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位“白月光”对破坏她名誉这件事,是志在必得啊。
元昭昭看着不远处冷静自若的陆谓年,突生一念。
她放下叉子,温柔道:“给我吧。”
男服务生下意识看了蔺闻雪一眼,见对方没有暗示“拒绝”,便老实地将托盘交给了元昭昭。
元昭昭从形形色色的人群中穿过,无视流言蜚语,也无惧探查眼光,稳稳当当地捧着托盘,走向陆谓年。
周旋了这么久,某位男士招来的祸水,自然要原封不动地还给他啦。
“元小姐?”蔺闻雪指尖一紧。
“谓年没怎么吃,送点给他,空腹喝酒总是不好的。”元昭昭笑着解释,摆出一副恩爱情侣的样子。
一点也不像挖坑给某人跳。
蔺闻雪不疾不徐地跟在元昭昭身后。
她倒想看看,陆谓年那座随时可能爆发的冰山,要如何接招?
甚至有些期待,久负盛名的陆大公子,吃了她的致幻剂,能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来。
当然,只是想想。
做局留一线,合同好相见。
他们还有交易没达成,她可不想因为这点“争风吃醋”的戏码,毁了和陆氏集团准继承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深情厚谊”。
蔺闻雪快速编辑了短信,准备给陆谓年发过去,算是尽了提醒的义务。
然而,没等她点击“发送”按钮,元昭昭已经抢先一步,叉上一小块甜点,递到某人嘴边。
“尝一尝?蔺小姐推荐的呢——”
齐城幸灾乐祸地举杯,向蔺闻雪的“好戏”致敬。
这位小公主果真不负“他”望,一把火烧到了陆谓年身上,不枉他在这无聊的酒会枯等到现在。
陆谓年皱眉,看向蔺闻雪的目光冷了冷。
这就是她说的“不辜负期待”?
陆谓年没有立刻接下元昭昭递来的“剧本”,而是掏出手机,装作工作的样子,若无其事地划出相册。
——其中一张,少女搂着小男孩,阳光铺在二人眉眼上,温暖灿烂。
元昭昭离得极近,自然看到了照片上的画面。
那是她和弟弟的合影。
陆谓年怎么会有?
是陆氏集团热心公益到关注每一位被资助的对象,还是在和她签署结婚协议后,某人快速调取了她的资料?
元昭昭心中一紧。
他现在打开这张照片是什么意思?威胁?
他在拿弟弟元佑威胁她,应对刁难要注意分寸。
至少,不该把火引到他身上。
他知道甜点有问题?
可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如何知道的?
不待元昭昭细想,陆谓年低沉的声音从身前传来。
“说好的少吃高热量食物,这么快就记不住嘴了?不怕喜欢的婚纱穿不下了?”
元昭昭仰头看他。
四目相对。
灯光在陆谓年眼中揉碎成星子,溅落高岭之风照拂人间的温和。
“我说的不对吗?阿昭?”
元昭昭一怔。
他平淡地扯谎,好似这不过是一件再微不足道不过的小事。
这样的事,在他们相爱的日子里太多太多,如今不经意流露出一点,便足以让人看出冰山下埋藏的火焰与温情,独为她涌动。
彼此的身影在目光中交汇。
虽然他们都知道。
是假的。
围上来的宾客被喂了一嘴狗粮,纷纷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蔺闻雪。
这下,蔺小姐再被陆大公子看重,也当不上“心上人”三字了。
哪怕曾经是,现在,也因为元昭昭的出现,翻篇了。
蔺闻雪不在意地一笑。
生意场上,除了利益动人心,便是人脉。
大家一向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她顶着“陆大公子的白月光”这个头衔,吃了不少红利,也积累了不少资本。
只是靠着别人过日子,终归不是长久之计。
她想摆脱这个头衔很久了,如今有人顺理成章地帮她摘掉这顶帽子,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又岂会在乎他人的眼光?
反正她在蔺家已是羽翼渐丰,早点清清白白地出来打天下——
挺好。
“当众出丑”这一计,显然是不成了。
蔺闻雪打算先行撤退,跟她家老爷子好好解释解释,尝试打消他找小姑娘麻烦的念头,却见元昭昭居然咬了一口甜点边缘。
峰回路转?
小白花,中招了?
蔺闻雪无奈一笑,向二楼贵宾室看了一眼。
雪茄的烟雾喷薄在玻璃窗上,灯光又暗,看不清内里情势,但以她家老爷子的脾性,应该是观察到这一幕了吧。
总算能交差了。
陆谓年盯着那块残缺的甜点,拧眉看向元昭昭。
是他给的台阶不够明显,还是她,真馋?
做戏就要做全套。
元昭昭攀上陆谓年的胳膊,轻轻踮脚,附在他耳边:“年糕先生,多谢提醒呀。”
还是明白的。
不知为何,陆谓年松了一口气。
就是不知道她在搞什么名堂。
【也有你给别人台阶下的时候。】
齐城发出消息。
【我是怕她众目睽睽下乱来,将结婚协议的事公之于众。】
陆谓年快速打下一行字,摁灭屏幕。
他侧过头,目光淡淡地落在元昭昭身上,看着她将剩余的甜点放在圆桌上,随后游刃有余地和蔺闻雪攀谈。
落在他人眼里,全是纵容与宠溺。
齐城没得撇了撇嘴,望向两人的背影:“嘴硬。”
不管蔺闻雪出于什么目的,几次三番地与她为难,但看这“不死不休”的架势,如果一直不如对方的意,只怕还有后招。
一来二去,无穷尽也。
麻烦。
所以,在征求了银子的意见后,元昭昭咬了一点甜品,装作中招的样子,企图蒙混过关。
哎,她真是个合格的打工人,为了点工资,“舍生忘死”。
“蔺小姐的推荐真不错,可惜我不好放开吃。等办完婚礼……”元昭昭害羞地抬头看了陆谓年一眼,再真诚道,“一定不负蔺小姐盛情,搜罗满城美食,陪您一同品尝。”
没成想,微量致幻剂后劲竟出乎意料地上头,她脚下一晃。
银子见机,“唰”地蹦上圆桌。
甜品全数掉落,糊在蔺闻雪的乌黑的晚礼服上,黏腻又显眼。
两脚兽忍了,它忍不了。
她的气,它来出。
元昭昭下意识地站在陆谓年的左前方,防止他被猫撞上,诱发过敏反应。
到时候拿猫出气,扔进实验室,便是大罗金仙也难求情了。
她都是为了银子着想。
陆谓年看了眼挡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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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身影。
明明矮了一个头,纤弱又温柔,却倔强得很,既识时务、懂进退,也有点小聪明,能护住在乎的人和事。
本来那一纸结婚协议只是他一时兴起,是为了应付陆家长辈,“兵行险着”,没有她也会是别人。
但真当她这么无知无畏地闯进来,哪怕只有一天而已,也让他忽然觉得,好像,事情也没那么糟糕,甚至,恰逢其会。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蔺小姐。”
元昭昭拍了下银子的小脑袋:“它太跳脱,给您添麻烦了。”
蔺闻雪仍然挂着明媚的笑:“不要紧,元小姐的猫活泼好动是好事。看来以后得常来常往,和它熟络点,免得再被误伤。”
衣服脏了便要换洗。
元昭昭送走蔺闻雪,周围的宾客却没有散场的意思,跃跃欲试地,好像要与她一一攀谈。
对付一个蔺闻雪已经让她有些筋疲力尽,元昭昭揉了揉太阳穴,小声咬陆谓年的耳朵:“可能是刚才没注意,混了酒喝,有些头晕,我先去趟洗手间,可以吗?”
陆谓年“嗯”了声。
蔺闻雪到底在甜品中放了什么?
他示意齐城:“她带猫不方便,你抱着。”
齐城:……
兄弟命不苦,辛苦啊。
“不用了,正好它尾巴也脏了,我带去梳洗一下。”元昭昭和婉推拒,面上含笑。
“阿城能说会道的,还是留在这陪你应酬吧。”
-
转过两道螺旋楼梯,便到了二楼卫生间。
元昭昭关上门,扶着冰冷的砖台,手指微微发颤。
她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水猛地灌进喉咙,冰凉刺骨的感觉让她稍稍清醒,可下一秒,又是眼冒金星,晕眩不止。
“你不是说就一点点没事嘛,我怎么还眼花呢!”
银子:“没事是对我而言,谁知道你身体素质这么差,连这点小剂量都扛不住。”
它语重心长地舔了舔爪子。
“要加强锻炼,两脚兽。”
但看着元昭昭吐得实在难受,银子又心虚地卷起尾巴,趴在一边,良心大发了一般:“下次……下次我尽量提前说清楚。”
元昭昭虚弱地白了它一眼。
【谢谢你的“下次”。】
她抓了张纸,擦了擦淋湿的手,待好不容易缓和些,又仔细地为银子清洗尾巴上的奶酪。
“两脚兽是‘你们’对人类的统一称呼?”
吹风机暖风徐徐,猫毛来回拂动,暖洋洋的。
元昭昭特地加重了“你们”二字。
这个世上,是不是不止银子一只“奇特”的猫呢?
银子沉浸在舒适的享受环节中,没有意识到元昭昭给她挖的坑,昂头摇了摇尾巴,很骄傲的。
“嗯——”
获得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元昭昭没打算继续深究,饭要一口一口吃,她和这只银渐层,来日方长。
元昭昭微笑道:“一口一个‘两脚兽’,听起来怪怪的。我们都认识一天了,能不能换个……”她斟酌用词,“朋友间的称呼?”
朋友吗?
银子挠了挠洗手台。
“那叫什么?学那些两脚兽,叫你元小姐?”想到这,银子“咦”了一声,“虚伪死了。”
“叫姐姐呀——”元昭昭开玩笑。
她低眉凑到银子边,挠了挠它的小耳朵。
“叫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