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师尊,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是不是可以行动了?”说话间,江悬目光灼灼地转头看向鹤衾,心中蠢蠢欲动。
却见鹤衾沉声道:“眼下还不是时候。”
江悬顿时面露不解:“为何?既然我们已经清楚他们的身份了,那还等什么?...”
没等江悬继续说下去,便见沈若伸手拽了拽他,摇头制止。又听她开口道:“不必如此心急。”
“眼下他们的计划已经被破坏,身份也已败露。该着急的,是他们才对。”
戚明意顿时意会,面色一沉,拧眉道:“可若是照这么说,他们接下来应该还会有其他的动作。”
“不错。”鹤衾颔首道:“目前灵舟尚未从万象境中驶出,我们无法与外界联系,因此,有关浮生境的消息暂且还未传开。”
“倘若他们不想让浮生境中的情况被外界知晓,那这个时候,便是他们动手的最佳时机。”
而阻止消息传出的最好办法,便是让知情者统统消失。
一瞬间,众人脸色骤变。
不等他们细想,却见枫扬适时出声,拉回众人的思绪,“行了,眼下幻阵已经解除。你们可以各自回去休息了。”
“这个时候?回去休息?”江悬顿时有些错愕,喃喃道:“枫扬仙君...你莫不是在开玩笑吧?现在都这种情况了,我们怎么可能睡得着?”
洛风言也随声附和:“对啊。他们既然想要下手,那我们不应该做些应对才是吗?”
却见枫扬淡淡望来,目光不紧不慢地扫过二人,沉声问道:“那你们说说,我们该做些什么?”
对上枫扬的视线,江悬与洛风言齐齐一噎,皆茫然地挠了挠头。
好像...确实...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又见枫扬抬眸望来,平静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论他们想要做什么,咱们这么多人,又岂有应对不了的道理?”
闻言,二人敛去面上急色,又讪讪一笑。他们的确是太心急了些。
“行了,都散了吧。”望见这般,鹤衾摆手示意众人散去,却见他们一个个像是不放心似的站在原地,谁也不愿离开。
“不,我们不去休息。”江悬正色道:“我们想在这儿守着。”
余下几人也跟着点头。
“那行吧。”见僵持不下,鹤衾也不再劝说,只是左右扫了一眼,与风陵澜交换了视线,示意他准备离开。
又见他煞有其事地锤了锤后腰,故作疲惫道:“既然你们不想去休息,那老夫可就先走了。”
“还是年轻人精力旺盛哟,像我这种上了年纪的老家伙,可熬不下去了。”鹤衾如是感慨道。
话音一落,周围的云雾便纷纷拢了上来,将三人淹没于其中,眼见着将要从彼方境中离开,就此消失不见。
而在他们的身影即将消失之际,沈若忽地掀起眼皮,看向众人,幽幽问道:“你们确定要呆在这儿?”
“待会儿风陵澜一走,那你们可都得在这儿站岗。”
你们?
几人顿时一怔,齐声问道:“那你呢?”
“我?”沈若眉头一挑,不紧不慢道:“我自然是要出去休息的。”
说话间,便见沈若催动逍遥游,瞬间便移动到了风陵澜身旁去。
众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
等等!说好的同进退呢!你怎么先跑了!
沈若却理直气壮:“时候还早呢。眼下不抓紧时间休息,若是真出了什么情况,那可就彻底休息不了了。”
对哦!
听到这话,他们这才回过神来,眼底的担忧顿时被惊慌取代,又见他们匆匆忙忙跑来,高声喊道:“等等!别丢下我们!”
...
彼方境中光线澄澈,有如白昼,可厢房之外,黑烟依旧不见消散,四处是一片混沌,昏暗又模糊。
大约是幻阵被解除了的缘故,自彼方境出来之后,众人并非回到之前的厢房,而是重新来到了船舱入口。与两位仙君辞别后,一行便再次进入了走廊,于浓浓黑烟中摸索,试图寻到自己的房间。
齐瑄几人的房间与入口离得近,几乎没怎么费工夫便寻到了位置。可沈若几人却是被安排在了走廊深处,只能边走边摸索,试探着手中的玉牌能够打开哪间。
正当沈若将玉牌扣在门上的机关上尝试时,有人听到走廊外传来的异动,忽地推门而出。只听见哎哟声前后响起,沈若与那黑影撞了个满怀,脚下顿时一个踉跄,向后跌入了风陵澜怀中。
“没事吧?”风陵澜低声问道。又听几人的声音纷纷从识海中传来,皆是语气关切。
“我没事。”沈若摆手回应,借势稳住了身形,又抬眸望去。
人呢?
“我,咳、我在这。”被撞倒在地的瞬间,走廊内的黑烟顿时涌入了屋内。崔霁反应不及,刚准备出声,却被黑烟呛了一口,咳得几乎喘不上气来,连忙屏息闭气,这才缓和。
又见他扶着门框起身,眯着眼向门口的几道身影看去,疑惑问道:“道友,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说这话时,沈若同样也凝眸打量着对方,奈何因为二人隔着些距离,她看得并不清楚,只能隐约辨认出对方的轮廓。
出于谨慎起见,沈若并未透露太多,只回道:“方才着火了。”
“着火?!”崔霁顿时大惊失色,忙问道:“火势如何?可有人受伤?需要我找人帮忙吗?”
“道友莫慌。”沈若平静道:“火已经灭了,只是烟还未散去。目前也并未有人受伤。”
崔霁这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又听沈若试探道:“不知道友是否知道哪边还有空的厢房?眼下视线不清,我们实在是难以一一查看。”
并未察觉到沈若话语中的试探,崔霁沉眸思索了片刻,道:“这边厢房住着的都是在下的同门,你们就不必看了。若是找空房间的话...再往前走应该能有不少。”
沈若即道:“多谢道友。”
说完这话,沈若便打算带着身后几人一同离开。
大约是黑烟太过浓郁,声音有些失了真,崔霁愈是听着对面的声音,愈是觉得耳熟,却半天判断不出具体是何人。
“道友!等等!”琢磨片刻,崔霁实在是好奇,赶紧出声叫住沈若,又下意识伸手探去,想着拦下对方。可还没等他碰到那道身影,却见一只手忽地从旁伸出,精准地截住了他的动作,冷声道:“手不想要了?”
被声音中的寒意所慑,崔霁心下一惊,定睛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是无意拦在了沈若胸前。便见他冷汗俱下,赶紧收回了手,尴尬道:“抱歉抱歉!是我没看清楚!”
又见风陵澜冷冷乜来一眼,道:“何事?”
正准备开口回答,一瞬间,崔霁忽地意识到此人的声音也同样耳熟,便见他目光微动,低声试探道:“风陵澜?”
还有...
“沈若?”崔霁看向那矮个子女修,忽地推测道。
顿时,几人齐齐一怔,诧异转头。
这是谁?
“宋西泉?於北圻?...”沈若微微拧眉:“还是任行川?林褚七?...”
眼见着沈若准备把各宗弟子的名字说个遍,崔霁无奈叹道:“我是崔霁。”
岐山派几人顿时恍然:“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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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我。”对几人未认出他一事略觉沮丧,崔霁低低一叹,神色又顿时恢复如常,又见他问道:“你们怎么都在外面?”
沈若摊手道:“如你所见,出来救火,但是迷路了。”
“所以...是哪来的火?”崔霁面露疑惑。
便见沈若神神秘秘地拽着他,传音回道:“方才咱们烤红薯,但丹炉炸了。”
“这怎么会炸?”
“丹炉里有药渣,火候过了头。”
“...”倒是符合他对岐山派的固有印象。
“这事可别跟别人说。”沈若强调道。
崔霁默默点头:“我知道了。”
说话间,他探身看了看前方,又收回视线看向众人,道:“所以你们是准备这样一间一间地摸回去?”
几人齐齐点头:“是有这个打算。”
崔霁顿时一噎,又见他仔细回想了一番,热心道:“从我这儿开始的六间厢房都住得是两仪门弟子。你们若是要找,可以从第七间开始找起,那边或许是你们岐山派的住处。”
“多谢。”沈若道。
而临走分别之前,崔霁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扬声询问:“话说这黑烟到底什么时候能散?”
戚明意则摇头回道:“不知道啊,可能要等几个时辰?”
崔霁又是一叹。
...
听着几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崔霁面上笑意一敛,顺手关上了房门。
只见他抬手布下禁制,门上灵光流转,就此将屋内与外界隔绝。也就在这时,原本弥散在屋内各处的黑雾忽地开始涌动起来,缓缓聚集在角落,又最终凝成一道人形。
“他们走了?”那黑影立在暗处,忽地开口道。
“嗯。”见怪不怪,崔霁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去,走到桌边斟了杯茶,待自己喝完,准备倒第二杯时,这才想起屋内还有“客”在此,顺势也给他倒了一杯。
“不过来坐会儿么?”手中握着杯盏,崔霁忽道。
“不必。”那人的声音嘶哑,辨不出男女,亦分不清老少,且说话时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只是个传话的工具一般。
可即便如此,崔霁的脸上却丝毫不见好奇,似是沉浸在茶香之中。
“计划失败了。”那人说道。
“我知道啊。”崔霁神情淡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那是你们的任务,与我何干?”
“但你收了钱。”
崔霁顿时一噎,险些被呛了一口,便见他顿时放下了杯盏,手指却依旧在把玩:“是,我是收了钱没错。”
“可你们当时只是要求我协助,又没说必须让计划完成啊。”
“若是要我配合你们做些其他的,那你们应当事先说好才是。”说话间,崔霁搓了搓手指,示意加钱。
“呵。”那声音冷笑道:“还真是贪得无厌。”
“多谢夸奖。”崔霁笑道:“毕竟,无奸不商。”
又见他话锋一转,忽道:“话又说回来了,在你们的计划中,好像也没考虑过我的死活。既然如此,我又为何要冒险帮你们把计划完成?”
听到崔霁所言,对方顿时陷入了沉默,就此没了后文。
而崔霁也不着急,就这么坐着等了片刻,待到身后彻底没了声音,这才转回头去:“怎么?无话可说了?”
却见屋内空寂无人,不见那黑影,连屋内的烟雾也尽数消散,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这就走了。”兀自笑了笑,崔霁收回视线,抓起对面的杯盏便一饮而尽,自言自语道:“真是没礼貌。”
又见他抬手一挥,屋内的光亮尽数灭去,瞬间便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