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鱼好奇点开,这好像就是他家小区。
屏幕中出现一个持刀的歹徒一晃而过,后面一个女人追着喊:“我的包!”
镜头晃动了两下放大追逐着前面持刀的黑色身影,他目标很明确,对着路边在健身器材上玩的孩子而去。
只见一个六七十岁的大娘站在道上背着手,在歹徒过来时猛地出手,和歹徒交战了一会游刃有余打掉了他手里的刀,另一个歹徒也被旁边跟她穿着一样的大爷摁下了。
贺鱼有些黑线,这大爷大妈还真胆大,这都敢上。
那么大岁数磕了碰了的多不好。
后面就是对大爷大妈的采访节目,当地频道的主持人拿着麦克风问:“大爷大娘我能问问当时二位在想什么吗,不怕受伤吗?”
大爷大娘是老两口,贺鱼记得他们,家里孩子都出去打工了就剩他俩,平时很热心,做的好吃的时不时给他拿点。
大娘腼腆一笑:“当时没想太多,小区里不少孩子,要是放着不管伤到小孩就不好了。”
住在这个小区的都不是什么很有钱的人,大家都要为了生活,有时候父母有事就会把孩子放到楼下,让这些老人帮忙照顾一下。
这些老人没事做也愿意帮忙,家家谁还不有点事呢。
记者很满意这个答案,这种见义勇为的事可以宣传挺久,还能给孩子们树个好榜样。
记者又问:“二位是什么武术教练吗?”
大爷赶紧反驳:“诶呦那可不是,我和老婆子就是每天跟练,队里比我们学得厉害的可多了,我俩是垫底的。”
记者越发好奇:“咱们练的什么,可以给我们展示一下吗?”
“展示不行,你要是好奇,明天早上六点来吧。”
大爷大妈也不太习惯这种上镜的事,说了两句就说要回家做饭了,记者无奈只能结束:“我们明日再来寻访。”
也算是留个伏笔,给这件事一天发酵的时间。
贺鱼的群里已经炸锅了,都是夸大爷大妈的话,贺鱼也在里面发了个比大拇指的表情。
他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见义勇为也不是错,就怕这些大爷大妈分不清实力差距受伤,大家现在在兴头上说丧气话也不好。
点开账号,发出去的照片下面添加了和店铺共同创作的标识,这一条也是爆火,他们一夜多了将近一万的粉丝,应该都是从店铺过来的。
他翻着图片下面的评论最热的一条就是“谁懂我磕的二次元cp竟然走进现实了!”
贺鱼点开自己的小车看销售量,已经一百加了,这个店家很聪明,虽说是做的男男情侣装,但码数齐全,大家都可以穿,而且质量不错,价格也好。
裴寂给他留了消息说会晚一点过来,贺鱼把那天买的菜做了大半,不管做多少裴寂都能吃了。
贺鱼简单收拾了下厨房,他喜欢囤一些速食,有些东西都过期了,他满脸纠结看着手里的桶装方便面,丢了有些可惜,不然给裴寂吃吧,反正鬼也不会拉肚。
没焖饭,贺鱼捡了个临期的。
裴寂来的时候看着有些恹恹的,进屋跟贺鱼打了声招呼,从柜子旁边拿出自己的拖鞋,去卫生间洗手出来坐在椅子上等着。
贺鱼觉得他有点像小学生。
他有点想笑,把菜放在桌上烧水泡面。
贺鱼把过期的递给裴寂的时候有点莫名心虚。
“怎么了?”他问。
裴寂没吃过泡面,不知道怎么下手:“地府没钱了,要买很多东西。”他这些年的老底都快被掏空了。
贺鱼疑惑:“你没钱了吗,可以用阳间钱换你下面花的。”
裴寂摇头:“不是我,是整个地府都很穷。”简直像个无底洞,光靠他一个人赚钱也不行啊。
贺鱼想到今天鬼差说的没钱,反正他并不是很在乎,现在这个情况就算没了地府这份工作他也能生活。
“没事啊,就算地府没钱了我不还是能带你赚钱吗。”
贺鱼虽然不懂为什么地府没钱他这么不高兴,可能是在地府生活久了有归属感吧。
裴寂抬眸看着贺鱼,他头发刚洗过看起来毛茸茸的,围裙上面棕色的小熊跟他看起来好像。
他心里有些痒痒的,想抬手摸摸贺鱼的头发。
指尖动了动没伸出手,胸口有什么东西躁动,一张嘴就要汹涌而出,他舔了舔唇,轻应了一声,而后给面前的碗装方便面往前推了推:“小鱼,我不会吃。”
贺鱼绕过来看了下时间,揭开上面的盖子丢进垃圾桶,用叉子卷了一圈给他示范。
裴寂不敢抬头看,盯着他灵活的手指捏着叉子卷上来一圈面,贺鱼说的什么有些模糊,他张嘴咬在那个叉子上。
有点酸辣,面不太好吃,但很香,有股清新的茉莉味。
贺鱼被他这样子逗笑了,他卷上来好大一坨,裴寂像个饕餮一口吃没。
“会了吗?”贺鱼问。
裴寂捏过贺鱼的叉子在里面搅了两下,贺鱼挑上来的一大坨,到他仅剩的两根也掉在汤里。
贺鱼又给他演示一遍,裴寂就着他的手又吃了一口。
这一桶方便面一共没有多少,贺鱼把剩下不多的也卷卷塞他嘴里了。
随后给汤倒掉,赶紧给那个写着日期的小纸筒丢掉。
裴寂的低沉的表情只持续了一阵,又恢复了过去的样子,他穿的是要带货的衣服。
贺鱼也穿上了站在裴寂的旁边念着早已写好的广告词:“夏天就要过去了,秋天衣服还没买吧,看我们今天身上穿的长袖,原创设计纯棉材质,水洗不掉色不缩水,有对象的和对象一起穿,没对象更好自己买俩换着穿...”
反正照片已经被传的全网都是了,贺鱼再藏也没用。
“周新宇进入直播间——”
周新宇高贵的vip标识闪过,立刻就在贺鱼这里买了一千件,贺鱼人都傻了,他这里和商家是互通的,那也货都不够啊。
周新宇还发了条动态:“留言抽粉丝送。”
他是真的想交上贺鱼这个朋友,这种小钱他是非常愿意花的。
两家粉丝都很沸腾,这看得出来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好。
贺鱼看见周新宇才想起来之前答应他的符,他早就画好了,这段时间给忘了。
下播后贺鱼收到了商家的消息,那一千件给贺鱼让了五分利。
商家知道周新宇是冲着贺鱼的面子来的。
贺鱼跟谁也没客气,在给周新宇的包裹里又赛了点东西。
贺鱼说要快递给周新宇送过去,周新宇硬说不用自己来取,还非得请贺鱼吃饭。
有人请吃饭哪有不去的道理。
周新宇自从上次跟贺鱼说完话,就再也没机会找贺鱼,好不容易逮到这次机会想方设法。
不过最近他没有时间,在录节目出不来,贺鱼答应有空吃周新宇才给地址给贺鱼先把东西邮过来。
周新宇觉得这样也好,趁着说话的时候还能跟贺鱼聊聊,争取成为朋友。
裴寂下播了也没打算回去,窝在沙发上面玩游戏,阴间没网,贺鱼家里有WiFi。
贺鱼好奇裴寂在玩什么,收拾完东西探头看了一眼。
...
玩了个奶妈,0-7.
看着裴寂长摁技能仔仔细细阅读的样子,贺鱼欲言又止。
或许裴寂在这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天赋吧。
他叹口气给猫添了点猫粮,刚要躺床上休息会的时候又有人私聊他了。
这次的商家是卖水果的,贺鱼觉得可以,邮过来看下好就同意,这样的商单来了好几个,大多数是吃的,贺鱼觉得这些人终于整点正常的东西了。
手里存了几万块钱,贺鱼开始看上最近开发的楼盘了,就这附近的就行,这块的位置好,还有个正在开发的商场,交通地铁什么的也方便,他通勤的时间也短。
而且临近着几个学校,贺鱼微怔,他倒是没想过之后要生小孩什么的。
学校是不打紧,就是买房子的时候下意识考虑这些。
大小起码两室,虽然平时他没朋友什么的来,那小黑也得自己一个屋。
看了会贺鱼觉得有点困,一转眼过去看到裴寂还在聚精会神玩,手机不仅害人还害鬼,这网瘾有点大。
贺鱼咳了一声:“你不走吗?”
裴寂声音有点微弱,似是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点荒谬:“阴间没网,我想玩游戏。”
贺鱼沉默片刻,算了,裴寂之前都没玩过手机,上瘾也是正常的。
他起身趿拉着拖鞋把直播的那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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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一下,换上干净的床单被子,又回屋从自己床上拿了个枕头给他。
贺鱼往日里睡觉都是一张床上滚来滚去,就摆了两个枕头。
从柜子里掏出裴寂洗干的T恤和大裤衩当睡衣。
他摆弄好了又给他在桌子上放了不少零食和饮料:“那你在这玩,这耳机给你连上,不要弄出声音吵到我啊。”
裴寂点头夹着手机和充电器去了那屋,和在床上上趴着的黑猫对视了一会,他翻身上床继续开始自己的游戏。
贺鱼第二天六点起来下楼运动的时候发现裴寂还在玩,但是桌上的东西倒是动了不少,看样子还没有给自己玩傻,还知道吃。
简单洗漱过后贺鱼拎着门口的钥匙出门:“我一会回来做饭。”
裴寂从屋里出来,鬼虽然不用睡觉,可他脸上带着一夜未睡的憔悴感。
贺鱼一下楼大爷大娘都围上来,好几天没练了还怪想的,贺鱼一来就收了不少鸡蛋葱啥的。
“小鱼你快拿着吧,这都是我们自己家养的,干净着呢没添加剂的。”
还贴心给他拿个大兜子装着的。
“自从跟你练了这个我这身上都松快了不少,以前不是这疼就是那疼的。”
“可不是小鱼,多亏了你,我现在能一口气上六楼。”
大爷大妈七嘴八舌的夸,给贺鱼都整的不好意思了。
他一开始就没打算客气,送的确实都是不贵但是实用的东西,拿回家炒菜正好。
贺鱼带着他们开始,没注意旁边假装成路人的记者,等到这段视频在网上大火他才知道那天没看见记者不是没人来,而是便衣偷偷来的。
他给东西放到冰箱,裴寂从屋里变成了坐在沙发上打游戏。
贺鱼准备拿菜的手一顿,他平时做的饭裴寂都吃过,点点外卖吧。
他拿出手机点了豆浆豆腐脑还有一些家里不好做他也不会的,肯德基的早餐又来了一份。
外卖到的时候裴寂还在玩,贺鱼点开手机看了眼裴寂历史战绩,一片红。
按理来说一开始都是人机很难输的,像裴寂这样没赢过几把的也是天赋异禀。
看着他开局的时间贺鱼喝了口豆浆说:“这把打完吃饭。”
裴寂应了一声,这时候对面窜出两个人给他秒了,队友四打五打不过又输了一把。
输这么多次他脸上一点颓丧的意思都没有,满脸都是不服,要不是贺鱼在旁边敲了下桌子怕是要再来一把。
吃完见裴寂没有动弹的意思问:“你不跟我一起去上班吗,下面没事?”
裴寂早已投身在战斗中:“嗯。”他旷工一天谁敢叫他工作。
贺鱼出门回头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裴寂,总感觉在看一个十几岁不务正业的网瘾少年。
“早上没做饭,中午你吃点零食,晚上回来教你点外卖。”
裴寂一愣,胸腔中那种砰砰的感觉又开始了,他声音有点小的回应着贺鱼:“好。”
在开门声响起后他又补了一句:“早点回来。”
但此时门已经关上加上他声音太小,贺鱼根本没听见。
贺鱼出门的时候想了想给裴寂点了个定时的外卖。
今日来到他的殿气氛有些不对,往日里门口总有几个闲聊的鬼差,今日显得有些严肃。
他推开门看到本该是他的主座坐着鬼,头戴冠身着复杂的服饰,想到昨日的他递上去的警示,心里已经有个答案。
这就是他的直属上司,管他的阎王。
这位看着不太好相处,贺鱼也没主动开口询问,等这位开口。
“汝便是贺鱼?”
贺鱼感觉有点怪,明知故问像是一个下马威,但他还是很有礼貌得应了。
这位阎王点点头:“你昨日说的事我已知晓,地府鬼魂千千万,你也不必太过在意,那位鬼魂的魂魄现在何处?”
贺鱼说了自己的判决想了下从上往下:“现在应该在第四层地狱。”
那位阎王点点头应了声随后又道:“这位鬼魂昨日来我处投诉,说你不按阳间法律办事,本官倒想问问,招你来不就是为了评阴阳争议之事!”
贺鱼此刻明了,这是来找茬的。
怕是那个鬼魂有恃无恐,也与这位阎王有关,甚至就是他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