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内,丝竹管弦之声悠悠入耳,美酒佳酿之香沁人肺腑,早已入座的官员们正谈笑风生,好一派热闹的气氛。
各家女眷皆被嬷嬷和宫女引着,坐到了自家的位置上。
苏绾和苏二夫人被一个嬷嬷领着向殿内走,刚进门的时候苏二夫人还奇怪呢,怎么没见着自家老爷?
按照规矩来讲,苏家是应该坐在最末的位置的,可偏偏这场宫宴大不相同,苏家的位置竟被安排在了中间,左右都是礼部的官员,更巧的,这两位还都是那日去过苏家的。
二人随着嬷嬷走过来的时候,苏二老爷正稍显紧张地独自坐着,身边冷清,和殿内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爷,咱们怎么被安排在这个位置了?”苏二夫人坐下后,小心翼翼地问道。
苏二老爷也不明白,方才他被太监领到着,着实被吓了一跳,又见两边是眼熟的官员,便惶恐地上前询问,自己坐在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可那两个礼部的官员只笑了笑,说位置都是早就定好的,让他不要有顾虑,安心坐着就是。
那两人也看出来他坐在这有些不自在,本想和他说些话聊一聊,可朝中的同僚不时过来敬酒,他们实在是分身乏术,苏二老爷就只能自己孤零零地坐着。
这期间,有不少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同他交谈,这些官员都有意无意地当他不存在一样。
苏二老爷叹了口气,对自家夫人和侄女低声道:“咱们悄声在这坐着,挨到宴会结束就好,这种地方属实不是咱们应该来的。”
他经商多年,并非无知之人,自然看得出殿内官员对他的疏离,他也不想乱往上凑,谁知道这些人会说什么话?闹不好还会惹出麻烦来,那可就糟心了。
苏二夫人毫不犹豫点头,苏家三人便安静地坐在位置上,仿佛和周围隔绝开来。
梁玟霜倒是想来找苏绾说话,可梁家的位置离苏家远了不少,梁夫人也怕她到处乱跑惹出什么事来,就强压着她老老实实坐着。
梁玟霜不情愿,抱着梁夫人的胳膊撒娇,可梁夫人今日是铁了心要牢牢看住女儿,梁玟霜也只能幽怨地看了一眼母亲,扁扁嘴老实听话了。
苏绾安静坐着,却总觉得有人在瞧自己,还不止一个,毕竟其中一道目光让她觉得有些如芒在背。
好奇地看向那个方向,正好撞见杨沁柔审视,打量,还带着算计的目光,见苏绾望过来,杨沁柔也毫不避讳,又看了苏绾一眼才缓缓转头和洛恒不知说什么去了。
那目光让苏绾很不舒服,杨沁柔看着自己,好像是在看一样货物一般,还不停地在心里评估着货物的价值,联想起宫门口杨沁柔说的话,苏绾有些诧异地想,该不会杨沁柔想借着宫宴插手自己的婚事吧?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苏家已经答应每年私下里给她一部分分成,她为何还要算计自己?
苏绾微微蹙眉,却见太傅府那一桌,还有个人在盯着自己瞧,分明是那个京中混不吝的霸王,洛锐。
洛锐见苏绾抬眼看他,没有移开视线,反倒是冲着苏绾悠哉游哉地笑了笑,这倒是让苏绾更加莫名其妙,心下也有些厌烦,太傅府的人,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惹人嫌。
只是眼睛长在别人头上,苏绾又不能上去说让他别看,更不能抠了洛锐的眼珠子,只好忍者,尽量忽视他的视线。
好在,洛锐像是知道苏绾不待见他,过了几息就别开眼,自己喝酒去了。
杨沁柔在一旁注意到了自家这个纨绔放荡小叔子的动作,心中一突,这人和苏家那丫头认识?
微微侧目,瞧见隐隐不耐的苏绾,杨沁柔稍稍放下了心。
这叔嫂俩各有各的心思,但苏绾一概不知,她自顾自喝着面前的饮子,等着开宴后看大戏。
“陛下到!”
蔡公公扬声,殿内众官员纷纷停下交流,站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官眷也都站了起来。
一身龙袍的李元义在众人注视下缓缓走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是被两个宫女搀扶着的皇后,虽然上了浓妆,却依旧能看得出气色不大好。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晟国的皇帝陛下坐在龙椅上,眯着眼看着下方俯首的文武百官,脸上带着宽和笑意,笑意之下是九五之尊不可冒犯的威严,他缓缓开口:“众爱卿平身,今日除夕,朕与众爱卿一同用膳,贺此良辰。”
百官落座之后,宫宴就正式开始了,教坊司的宫女穿着喜庆的衣裳在大殿中起舞,盛在精美器具中的食物也如流水一般被呈上来。
苏绾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坐在高台的李元义,明明才三十多岁的男人,却显得有些苍老,眉间皱纹痕迹深重,眼下泛着些许乌青,瞧着面上神采奕奕,可微微下弯的嘴角,红到有些发紫的嘴唇,无一不昭示着这位皇帝身体有亏。
“看来……那长春真人的丹药还真不错。”苏绾有些痛快地想着,李元义如今已经对丹药非常依赖了,按照方大夫的话来说,基本每日都要服食三到五颗,若不是方大夫借着滋养药膳替李元义中和了一部分丹药的毒性,怕是这会儿李元义都要经常卧病了。
只不过长春真人的丹药虽好,苏绾却并不想让李元义死得这么痛快,他还没有看到皇权易主,还没有痛哭流涕地给苏家冤魂赔罪呢,怎么能轻易就死了呢?
不过太傅倒是真着急,按照这个药量,李元义可活不了多久,难不成是打算让嘉贵妃肚里那孩子刚生下来就登基?想让这个天下改姓洛?
是个好主意,但是苏绾不这么想,她可是想让这江山改姓苏呢。
苏绾前些日子私下里见了方大夫一面,让方大夫想法子在药膳中放一些能治疗失眠之症和头痛的药材,但不要让李元义发现,而是要让他觉得是丹药的作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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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服食下去。
这样既不会让太傅那老狐狸起疑心,也不会让李元义过早地死在丹药上。
“咳咳,陛下,臣妾身子不适,实在是无法陪伴左右。”上首,皇后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病歪歪地靠在宫女身上,眼含悲切地瞧着李元义。
可惜李元义一眼都没有看她,只是看着下方觥筹交错的场面,有些不高兴地呵斥道:“你非要在除夕给朕添不痛快吗,身体不适就回宫待着去,一国之母这幅样子成何体统!”
没有等来李元义的关心,说出口的话好像利刃,又往皇后千疮百孔的心上扎了一刀,皇后低垂着眼,由宫女搀扶着回宫去了。
回宫的路上,皇后窝在轿辇上,眼泪忍不住从眼眶滑落,她到底在期待什么呢?她早就知道表哥不爱她,却总有妄图求得他一丝一毫的垂怜,可惜,从未成功。
她这个皇后,不像皇后,倒像个后宫的摆设,活着就行,其他的一概无人在意。
“噗。”一口鲜血从皇后喉中喷出,她身子一软,歪在那昏过去了。
“娘娘!”宫女惊骇地看着那口血染红了凤袍衣襟,催促太监快将皇后送回宫去请太医,自己咬着唇跺了跺脚,扭头跑向了太和殿。
而此时太和殿中,没有一人知道皇后吐了血,甚至他们压根不关心皇帝身边的皇后是什么时候不见的,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缓缓而来的嘉贵妃身上,男子眼中皆是惊叹,而女子眼中则是艳羡。
不仅在场的大臣和女眷,就连皇帝都没掩饰住眼中的惊艳,目不转睛地盯着嘉贵妃,以及嘉贵妃身上披着的薄纱。
太美了,那薄纱随着嘉贵妃一步一晃,荡漾出亮眼的光泽。
李元义并非好色之人,此时也不得不承认,缓缓走来的嘉贵妃仿佛仙子下凡一般,明艳摄人。
瞧见帝王眼中的惊艳和赞赏,嘉贵妃心中颇为自得,从她拿到浮光锦的那一日,就知道这布料会让自己大放异彩,也更能让帝王偏宠自己。
“皇上,臣妾来迟了,方才腹中稍有不适,传太医瞧了一下,这才耽搁了些,臣妾告罪。”嘉贵妃走到帝王身侧,声音柔柔弱弱,娇美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自责。
这模样,让帝王眼中不由地流露出一丝心疼。
“爱妃坐到朕身侧来,太医瞧过怎么说?可有大碍?”李元义亲自伸手,将嘉贵妃拉过来,又仔细问道。
嘉贵妃顺着他的力道贴近,却在他身侧停下了脚步,迟疑道:“皇上,胎儿一切都好,只是这……不合规矩。”
“无事,你怀着龙嗣,莫要一直站着。”帝王浑不在意说道,嘉贵妃腹中孩子可是他第一个孩子,比什么规矩重要多了。
见皇帝这样说,嘉贵妃柔柔笑了一声,眼也不眨地坐到了那本该是皇后坐的位置上。
而匆匆跑进来的皇后身边的宫女,正好瞧见这一幕,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浑身血液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