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二人身上,有好奇,有轻视,也有想看笑话的。
这些目光苏绾都没有在意,她只是在心底不停祈祷,苏二夫人快些回神,千万不要出什么问题。
所幸,方才苏绾拉苏二夫人时,手上使了大劲儿,苏二夫人此时已经回想起了汐嬷嬷说过的那些规矩,身体不再僵硬,脸上也带上了恭敬的神色。
“民妇,臣女见过贵妃娘娘。”
二人对着洛清芷行了礼,洛清芷打量了几眼,就叫二人起来了。
“为何你二人迟迟不出来?倒叫贵妃娘娘好等。”一道带着质问的声音响起,众人向角落看去,是那万人嫌的曾家夫人。
各家官眷都愣住了,从前她们也没发现曾夫人这么没脑子啊,贵妃都没说什么,有她插话的地方吗?越俎代庖,是嫌曾家现在的日子太好,想回乡种田去了吗?
曾夫人可不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她觉得自己没错,苏家这两个人这么久才站出来,对贵妃娘娘那可是大不敬,自己这是在帮贵妃娘娘质问她们。
但是她忘了,在宫门口时她还让曾浅浅今天谨言慎行别生事端,这会儿自己却犯了忌讳。
归根结底,是嘉贵妃对苏家另眼相看,特意询问的态度激发了曾夫人的不满,让她失了分寸。
曾浅浅被自己母亲这一番话吓得魂儿都快飞了,不过这会儿她倒是长了脑子,急忙伏地告罪:“贵妃娘娘恕罪,家母并非有意,还请您饶恕她的无心之语。”
“浅浅?”曾夫人不明白女儿为何突然下跪,正想问个所以然,却被曾浅浅狠劲儿一拉,也歪着跪在了地上。
洛清芷云淡风轻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曾浅浅,又看了看一头雾水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曾夫人,轻抚着肚子哼笑一声,小指上的护甲泛起点点寒光。
“曾夫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还不如一个小丫头懂规矩,罢了,今日除夕,本宫便当没听见罢。”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曾浅浅连忙谢恩,见曾夫人还不知道自己的过错,连忙低声道:“母亲,娘娘心胸宽广,才不介意您方才冒犯之举,还不快谢恩!”
曾夫人只觉莫名其妙,抬头看了眼已经冷下脸的嘉贵妃,打了个寒颤,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所说到底错得有多离谱。
“娘娘恕罪,臣妇实在是猪油蒙了心,一时嘴快,这才冒犯了您。”曾夫人暗恨自己怎么因为苏家那两个贱人昏了头,失了分寸,连忙告饶。
洛清芷抬了抬眼皮,缓缓道:“曾夫人这是做什么?本宫已经说了不计较,自然不会怪罪于你,快写起来吧,这大好的日子,跪着做什么。”
曾夫人和曾浅浅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缩到角落去,再也不敢说话了。
洛清芷也懒得理会这两个人,转头看向苏家二人,问道:“你二人就是皇商苏家的女眷?”
“回娘娘,正是。”苏二夫人恭敬答道,动作举止恰到好处,与汐嬷嬷教她的分毫不差。
“嗯。”洛清芷温和却不失威严地应道,又审视着苏家二人问:“方才是怎么一回事?”
苏二夫人面色窘迫,垂首道:“回娘娘的话,民妇同侄女都是初次进宫,实在是有些紧张,以致方才听见娘娘的话一时未反应过来,这才耽搁了些,还请娘娘恕罪。”
“本宫知晓,莫要紧张,只是问问罢了,没有责备你们的意思。”
听到苏二夫人的解释,洛清芷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又安抚了一句,心中想着苏家这二人是没什么见识的平民百姓,第一次进宫怕是害怕的紧,呆愣一会儿也无可厚非,就是有些上不得台面。
至于那些坐着的官眷,有些忍不住发出一两声嘲讽的轻笑,被洛清芷眼风一扫,也尴尬地闭上了嘴。
那些被洛清芷瞥了一眼的家眷,心中都有些不满,苏家不过是个皇商罢了,嘉贵妃怎么这么维护二人?
其实并非洛清芷有意护着苏二夫人和苏绾,而是因为她作为贵妃,掌六宫之事,这苏家又是她点头邀请进宫的,这些人当着她的面嘲笑苏家,是什么意思?
洛清芷当然知道,这些人打心底里瞧不起商人,她自己也瞧不上苏家,只是要嘲笑,私底下嘲笑便是,这种场合搬到明面上来可就不太好看了。
更何况苏家刚给她献上了那精美绝伦的料子,她也确实喜欢,不介意多赏苏家一些脸面。
“你们献上的料子,本宫很喜欢,你们苏家倒是真有这个本事成为皇商。”洛清芷带着宽和的笑容夸赞了一番苏家,随后便让苏家二人回去坐下了。
苏绾坐回原位,越琢磨洛清芷的话越觉得有些不对,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像是在说苏家成为皇商真的是因为布料织得好,并非因为别的什么。
这就怪了,国库空虚这种事,洛清芷不应该不知道,那她为何要这么说?
难不成是李元义怕苏家察觉到什么,故意让洛清芷这样说,打消苏家的疑虑?还是洛清芷有自己的打算?或者洛清芷压根不知道李元义想做什么?
思来想去,苏绾还是不明白洛清芷这番话的用意,只好更加谨慎地应付今夜的宫宴。
“贵妃这儿可真热闹。”
骄横的声音自殿外响起,乐宁带着婢女脚下生风地进了门,随便行了个礼,就自顾自地坐下了。
乐宁这无礼的样子,还有这番话,都叫闲王妃皱了皱眉。
可洛清芷好似浑不在意一样,还亲切地叫了声皇妹,又让宫女端了热茶过来。
“贵妃这茶不是新茶吧?怎么除夕宫宴,用陈年旧茶糊弄人呢。”乐宁抿了一口茶水,嫌弃道。
她很是不喜洛清芷,因此总是想方设法地落洛清芷的面子,可洛清芷每次都用看不懂事小孩一般的眼神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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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多宽容大方,纵着她一般。
只是每次她给洛清芷找完事儿,洛清漪就会迫不及待地找她的事,替自个儿亲姐姐出头。
还有自己每次和洛清芷闹完,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小意外发生,不是跌了一跤,就是丢了什么东西,或者被什么东西砸到了头,可让人去查,却又查不出是人为的。
久而久之,她越发看不惯洛家姐妹,觉得这二人都是狐媚子,还会带来不详。
但是乐宁心中隐约察觉到,皇兄并不在意自己这样对洛清芷,甚至他希望自己多给洛清芷找些不快,可洛清芷不是他最宠爱的嘉贵妃吗?
乐宁想不明白,但是她不敢忤逆皇兄,所以有事没事就在洛清芷面前晃一晃,找找不痛快。
“是,只是本宫同皇上商议过,为肚里的孩子祈福,要厉行节俭,不好铺张浪费,这才用了去年的旧茶。”
洛清芷笑着解释,又低下头,慈爱地摸着隆起的肚子,好一副慈母模样。
许多官眷都捧场附和道:“娘娘心善,小皇子必定福泽深厚。”
并非她们没有喝出来这茶叶是陈茶,只是嘉贵妃都说了是为皇子祈福,谁又敢多说一句呢?
乐宁哼笑一声,不再多话,反正她只是为了膈应洛清芷,话说完了就行了。
苏绾在角落,漫不经心地瞧着这对姑嫂交锋,隐约猜到乐宁敢这么做,怕是李元义点了头的。
虽然是最宠爱的妃子,可并不代表是真心实意,明面上的宠爱多简单,赏赐宝物,夜夜留宿,帝王能让人看出来的宠爱不就这些吗。
至于私底下,恐怕只有帝王自己心里清楚了。
更别提洛清芷出身太傅府了,苏绾觉得,这宠爱,十有八九是演出来的,毕竟李元义这人,可是只爱他自己呢。
李元义容忍不了苏家,就一定也容忍不了太傅府,现在给太傅府无上的荣宠,怕是因为还有一些事需要太傅替他去办,等太傅府没有利用价值了,太傅……怕是也会有个杀头的罪名落在身上。
而乐宁,李元义应该是想寻个由头收回洛清芷执掌六宫的权利,这才放任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洛清芷,他这心思,对自己来说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苏绾收回视线,低低笑了一声,她算是看出来了,帝王和臣子间,从来不会有绝对的信任,有的只是利用和抛弃。
帝王和后宫妃子间,也不会有纯粹的感情,所谓荣宠,不过是利益交织后,最有利的选择罢了。
“娘娘,时辰到了,该移步太和殿了。”洛清芷身边的大宫女提醒道。
洛清芷微微颔首:“诸位,今夜宫宴设在太和殿,本宫就先行一步,稍后会有人来引你们过去。”
说罢,大宫女扶着洛清芷出了殿门,上了轿子走了。
不多时,就有嬷嬷到了凤仪宫,领着众人去了太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