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金说完那句话之后就离开了,毕竟玛奇烧才刚退他要回去看着,见岐纱织挥着手看着窝金的背影一点点地变小直至看不见。
转过身看着自己门前的雪,在思考要不要铲掉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
“纱织……”,喊她的人话语里有些犹豫。
见岐纱织闻言看向身后的人,是一位看上去比较年轻的女人,她的头发有些枯燥,身着旧旧的外衣,红肿的眼睛很是醒目,手上有着残留的泥巴,真是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有事吗?”,见岐纱织缓缓地走向她。
“我……这个,应该是他要给你的……”,女人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放在手心里递给见岐纱织看。
见岐纱织看清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心脏猛地一缩,那是一个纽扣电池。
想要伸出的手却怎么也动不了,女人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心脏一紧。
“托托说你和库洛洛他们在翻译一部小动画,得知你们用的手电筒也需要纽扣电池的时候,他在病倒之前一直在偷偷地寻找……被我发现之后才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会在空余的时间帮他找这个。”,女人说着托起了纱织的手,将纽扣电池放进她手里。
“纱织,托托他明明睡着之前什么异象都没有,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去摸他手的时候还以为他退烧了呢,结果却怎么喊也喊不醒他了……”,女人半蹲下来摸着纱织的脸,说话的语气轻飘飘的,但她的眼睛好像在呐喊着,在叫嚣着。
原来眼睛真的会说话。
“托托这个名字还是我给他起的,当只是心血来潮要领养一个小孩子,因为我看大家都基本上都收养了一个小孩子。原本我应该再长大一点就去结婚的,但是那天看他傻乎乎的,胖胖的,我觉得他跳起来够不到东西的样子应该会很好笑,所以我就收养了他……”,挤压了一天的情绪最终在纱织这边爆发了。
“为什么,人的生命这么脆弱呢?早知道就不收养他了……他不仅傻还蠢,上了两年学也说不出几像样的英语,但是他又很喜欢上学,上学的时候每天都起很早去教堂门口等着……即使玩那个打地鼠机也是手忙脚乱个半天,却还想着要当护卫队……八嘎八嘎八嘎!!!”,女人说道最后忍不住“斥责”起来。
见岐纱织静静地听着她说完才抬起手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托托应该很安心地离开了,因为他知道,你会帮他把纽扣电池给我的。”
女人听后一怔,接着猛地抱住了见岐纱织开始嚎啕大哭。
说到底女人也不过才二十刚出头一点点的年纪,醒来发现托托没有温度之后她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尖叫声卡在喉咙里完全发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直到腿软跌坐在地上她才有反应过来。
爬过去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探到托托的鼻子下面,得出的结果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直到她看见枕头旁边好像有什么东西,伸手将它拿出来的时候女人更加难过了。
“傻瓜,竟然还没送出去啊……”,女人将纽扣电池收了起来,开始为托托准备后事。
她为托托擦了脸,换上了新的衣服,抱起他的走出她们的房子的时候,女人这才湿了眼眶,在去墓地的路上所有的回忆争相出现在她的大脑里。
“妈妈,为什么给我取名叫托托啊?”
“妈妈,明天我真的要去上学了吗?”
“妈妈,我长大了要当护卫队!有了他们我才能遇到你!”
“妈妈,我真的很笨吗……老师讲的好难啊,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上学……”
“呜呜呜呜,窝金力气好大,我的头被石子砸的好痛……”
“这里新来了一个女孩!她一开始都不愿意理我们,她小小的,感觉比萨拉萨还要小一点点,但是,她找到了一个十分好玩的游戏机!”
“萨拉萨说她叫见岐纱织,我一开始还以为她就是四个字的名字呢,原来前面两个字是姓啊……”
“今天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找纽扣电池了,因为打地鼠机没电了……”
“妈妈我特意留了一块甜饼干给你!”
“妈妈,春天什么时候来啊,我好想去上学啊!”
“妈妈,小的手电筒是不是用的是纽扣电池啊?”
“啊啊啊啊,我找到了,等有机会我要亲自送给纱织!”
记忆里托托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女人的心就越来越空,眼泪止不住地落在盖住托托的布上。来到墓地,定睛一看,这里又多了几个小墓碑,还有一些没有名字的小墓碑。
擦了擦眼睛,女人将托托放下,拿起一旁的铲子开始挖坑。
越挖越没有力气,她连墓碑都没准备,完全就没想过他会死,“该死的……”,女人将铲子往旁边一丢,墓碑她还没做过,现在她去找谁问啊?!
来墓地的这条路上,地上的雪都已经被踩没了,失去的不止女人一个人,就在女人在内心无限埋怨老天的时候,又有人抱着孩子过来了。
“需要帮忙吗?看样子你什么都没准备呢。”,年长一些的声音从女人身后传来。
女人止住了内心声音向后望去,欲开口但发现声音发不出来,只能用点头代替。这位婆婆走到她身边先是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说:“托托在上学的时候经常跟同学们提起你呢,快起来帮他善后吧。”
接着将接下来要做的事跟女人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没度过新年的孩子不需要教堂的超度,因为他们会由“妈妈”亲自埋葬。
陆陆续续地忙碌了一个下午,女人才把后续的事情忙完,歇下来的时候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那枚纽扣电池。
帮托托交给纱织吧,女人洗了把脸往纱织的小房子那边走去了。
听着女人的哭声,见岐纱织有些难过,根据她的描述,见岐纱织才知道托托是谁,是那个在月下高高举起他的手说要当护卫队的小男孩。
真没想到啊,如果这个女人没有来找自己的话,或许她永远也不会在意这个叫托托的的人。甚至如果窝金没有来找她,她也不可能会自己知道玛奇生病了。
她玩这个游戏是不是有点太没方向了呢?
【没有哦,纱织,死亡是这个世界最正常不过的了。无论你做出什么行为,选择什么样的方式进行游戏,在我们这里都会理解为你有你自己的节奏,我作为你的系统会无条件支持你。】
【真难得啊,还有关怀模式。】
“妈妈,到了春天我是不是能去上学了?”,见岐纱织回抱住了女人问道。
女人哭泣的声音一顿,接着不可置信地看向她问:“你……你说什么……?”
“妈妈,到了春天我是不是能去上学了。”,见岐纱织与她对视认真地说道。
女人一抽一抽地想要扬起嘴角,但是失败了:“嗯,纱织到春天要和其他差不多年龄的小朋友去上学了。”
见岐纱织将食指放在女人嘴角将其轻轻地往上一推说:“勉强的笑果然不好看呢。”
“谢谢你,纱织……”,女人握住纱织的手轻声地说道。
“啊?什么?”,见岐纱织眨了眨眼故意地问道。
“我说真的很谢谢你,愿意当我的孩子。”,女人以为她太小听不懂,补充了一下。
“啊?”,见岐纱织眼珠一转再次问道。
“我说谢谢你!”,女人愣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说道。
“什么?”,见岐纱织问出来的时候,女人站了起来。
“嗷!”,见岐纱织被打了。
“好了,纱织,妈妈我已经从悲伤中走出来了……”,女人看着捂着头的见岐纱织说道。
见岐纱织抬眼看向她说:“是吗,其实不用这么快的,悲伤不是一下子就会结束的。”
“但是在你面前,我是大人啊,纱织我不一个温柔的人,但为了你我会变成一个温柔的人的。”,女人再次蹲下与她平视说道。
见岐纱织后退一步说:“妈妈不一定要是个温柔的人,之前怎么和托托相处的,就怎么和我相处吧。”
“好,纱织。”,女人上前轻轻抱住了她说道。
天色渐晚,女人依依不舍地松开她,走之前语言又止地看了了她好一会儿,但最终只是揉了揉她的脸说:“那妈妈先回去了?”
“嗯嗯,妈妈明天见!”,见岐纱织露出笑容说道。
女人站起来慢慢转身,刚走没几步又跑了回来将见岐纱织抱起来往自己家的方向跑。
“纱织!妈妈带你回家!!!”,女人奔跑时的喘息声和一丝雀跃在纱织耳旁响起。
见岐纱织顺势往女人颈窝处埋了埋。
回到女人的集装箱,也就是她的家,发现有两张床。女人给她简单的清洗了一下,接着拿出食物给她,见岐纱织接过吃了起来。
女人边洗手边说:“我知道纱织你应该习惯一个人生活了,今晚就陪陪我吧,拒绝也没用哦。”
“妈妈,上学要交学费吗?”,见岐纱织坐在床上晃着腿问道。
“不需要啊,想去上学的孩子也不是很多。”,女人没想到她竟然会想到这个。
“哦哦,托托对于上学的态度是怎样的呢?”,见岐纱织觉得她需要一把把所有对于托托的记忆全部说完。
女人洗完手用布擦干了手走到她旁边看着前面发了会呆说:“托托,他意外地很喜欢上学。但是我感觉他好像有点笨笨的,布置的题目明明很简单也做的很慢,却很有毅力,能学好久。”
“简单的来说就是人笨但勤奋,上学两年也就考过4次试,结果都是倒数第一,我因此嘲笑了他好久。有时候会反驳我,但是我稍微凶一下他,他就泄气了,怂的很。”
“有一次我和对象在约会,不知道你晓不晓得什么是约会?”,女人停顿了一下问纱织。
见岐纱织连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就是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亲了我一下,托托看到了就直接跑到我们面前问他刚才在做什么,这个我真是记忆犹新。后来跟托托说明了情况后,他就一个劲地在撮合我们,还问我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亲喜欢的人……”,女人说道这里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那你和你的对象现在情况怎么样呀?”,见岐纱织撑着脸问道。
“大概,快要结婚了吧。”,女人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
“哎——那会要小孩吗?”,见岐纱织轻微的调侃了一下。
女人摇了摇头说:“生产对于我们来说是九死一生呢,流星街的医疗设置太落后了,我们不准备要小孩,原本托托应该不久之后会有个爸爸的。”
“那等于我不久之后就有爸爸了吗?”,见岐纱织指了指自己说道。
女人摸了摸见岐纱织的头说:“我可不打包票,因为意外来的太突然了,我不确定明天会怎样。”
这一夜,女人抱着纱织讲了很多,从她被妈妈收养,到长大,到青春期的悸动,到对于周围人收养小孩的好奇,到真的收养了托托,到谈恋爱,到和对象谈论托托的未来,女人讲述地很详细,像在说一个故事,又像在说给自己听。
“你知道吗,纱织,托托其实……哎,睡着了吗?”,讲了很久,久到女人感到一丝困意,低下头看向怀里的纱织时,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祝你有个好梦,纱织。”,女人轻轻地将纱织放到枕头上,接着自己也躺好将她抱进怀里闭上眼开始睡觉。
第二天,纱织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起身看了一下周围,陌生的环境让她宕机了一秒,随后想起来自己昨晚好像没在自己的小房子里睡觉。
撩开被子,见岐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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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下床,她准备回去洗漱一下。
推开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地上的雪还没有融化,鞋子踩在雪上发出沙沙的声音,见岐纱织很快到了自己的小房子面前。
推开门拿出洗漱东西去洗漱了一下,完事之后见岐纱织觉得神清气爽,有了力气,她迫切地想要做点什么,于是她准备随便逛逛看能不能遇到什么事件。
走出生活区,见岐纱织无意识下来到了垃圾场。
还没进去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见岐纱织连忙走到一边暗中观察一下形势,顺便存了个档。
等见岐纱织看清楚的时候,发现是库洛洛、侠客和飞坦、芬克斯两方在僵持。
芬克斯拦住侠客恶狠狠地说:“把录像带交出来,不要揍扁你!”
飞坦冷哼一声说:“别和他废话了捏。”
侠客举起录像带扔给一旁的库洛洛后,连忙往后跑,库洛洛接到录像带立即往侧面跑。芬克斯啧”了一声,立马去追库洛洛了。
见岐纱织突然发现飞坦不见了,“你昨晚去哪了?”,飞坦的声音从后面响起。
“什么?”,见岐纱织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飞坦没有解释,睨了她一眼后去也去追库洛洛了。
见岐纱织见他走了,从垃圾堆后面走了出来,没一会儿,侠客抱着录像带跑了回来。
“哎——纱织!我们快跑!”,侠客路过她拉起她的手开始了狂奔。
“喂,不要拉着我啊!他们要抓的是你吧?!”,见岐纱织想要挣脱侠客的手,但是发现他的力气很大。
“哈哈哈,才不要呢,我们是一伙的不是吗?”,侠客大笑着说道。
“跑慢点啊啊啊!!!”,见岐纱织觉得喉咙里有血的味道了。
“跑慢点就要被芬克斯追到了!”,侠客用力地抓着纱织的手说着。
见岐纱织往后看了一眼,结果于芬克斯对上视了,两人都愣了一下,她连忙将头转过来说:“我们要一直跑下去吗?”
“当然不是咯!”,侠客停了下来,“库洛崽!!!”,接着侠客用力地将录像带往芬克斯身后扔去。
稳稳地落到库洛洛手上后,侠客才对芬克斯说:“略!录像带不在我手上哦~”
芬克斯头上冒出“井”字,很显然他生气了,从一旁抓了把雪扔了过来。
侠客灵活地躲过之后开始了反击,两人就这样相互扔雪球了起来,见岐纱织自觉地站在侧面看着两人大战。
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见岐纱织就这样被两人波及到了,于是她也加入了,三个人已经扔到敌我不分了,只想着能将对方用雪埋了。
等到飞坦追着库洛洛来到这一带的时候,发现三个雪人在相互扔雪球,而且动作因为全身是雪的缘故很慢,所以显得有些滑稽。
飞坦:“……”
库洛洛:“……”
希拉带着萨拉萨来的时候,发现飞坦竟然安静地站在库洛洛身边,她十分诧异地走过来问:“飞坦,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还没等飞坦说什么的时候,另一边冒出了巨大的口号:“受死吧!胜利属于我!”
希拉转身一看,一个高个子雪人正举着超级大雪球在缓慢行动,还有两个比较矮的雪人在地上匍匐前进。
“……地上蛄蛹的那两个人不会是侠客和纱织吧?”,希拉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
“他们是在打雪仗吗?”,萨拉萨瞪大了眼睛问道。
库洛洛抱紧了录像带说:“是的,萨拉萨,他们在玩打雪仗。以及希拉,那两人确实是侠客和纱织。”
飞坦对于事情会这样发展很吃惊,以至于现在还处在震惊状态。
而且芬克斯还被地上不明物体绊倒了,于是巨大雪球朝着他们这边滚过来了。
“大家,快跑!”,库洛洛拉过愣神的飞坦大喊道。
希拉连忙拉着萨拉萨避开,雪球就这样与他们擦肩而过,看它背影越滚越大了。
飞坦反应过来立马甩开库洛洛的手说:“哼,这次录像带就给你们了。”
库洛洛笑着看向飞坦说:“太好了,谢谢你,飞坦!”
飞坦翻了个白眼走向芬克斯,欲将他扶起来,结果被一个雪球打中了。
“飞坦!这个是为刚才你追我的时候用棒球棍打到我的报复!”,侠客匍匐在地上说道。
见岐纱织见飞坦脸色变了,连忙一脚踹开侠客,果然刚才侠客所在的地面落下了棒球棍的印记。
库洛洛接过侠客将他身上的雪撇去将其扶了起来,此时见岐纱织的面前一片阴影,飞坦举起棒球棍要落下来。
见岐纱织闭上眼正准备酝酿全身的力气开滚的时候,飞坦的棒球棍并没有用力挥下来,而是抵在她头上阻止了她开滚。
“蠢死了……”,飞坦话还没说完,被库洛洛一把扑倒在地。
侠客连忙跑过来,萨拉萨也趁机跑了过来将她身上的雪撇掉。希拉走过来把纱织扶了起来,将她身上残留的雪弹掉。
“耶!今天大胜利!”,侠客开心地举起手欢呼道。
库洛洛起身顺便想将飞坦拉起来,被飞坦一把拍开说:“库洛洛,下次录像带绝对不会再给你了!”
侠客这时和希拉正在把芬克斯扶起来,见岐纱织这时被萨拉萨拉了一下衣角,她俯下身萨拉萨在她耳边说:“纱织,我们一起打雪仗吧!“
“好呀好呀!”,见岐纱织完全赞同。
“纱织,你可以先去朝飞坦扔一个雪球,这样打雪仗就可以开始了!”,萨拉萨看向飞坦笑了一下说道。
见岐纱织点了点头,抓了把雪球朝飞坦扔了过去。
果不其然,打雪仗开始了。不,是小孩子版本的流星街之战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