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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旧亡新生

作者:山山见吱吱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这场等待是漫长的、是煎熬的,待在屋子里见岐纱织什么都不知道,一点消息都没有,对于明天会有多少孩子死亡她不敢预想。


    其实,就在她生活的这段时间里,也有孩子去世,即使没有人直接和她提起这件事,但是路过墓碑群的时候,多出来的那一个总是会很明显。


    有孩子去世,也会有新的孩子降临,流星街最不缺的就是被遗弃的孩子了,新年过后留下来的不止是增加了一岁的孩子,还有新的被遗弃在垃圾场里的孩子。


    外面很多人因为这天比较冷,所以会挑这天将孩子遗弃是挑准了他们活不下来。


    而且今天的雪格外的大,他们的踪迹也很快被雪掩埋了,但是到了夜上,从四面八方走过来的不同的人陆陆续续地将婴儿、孩子遗弃在这里,人数太多导致雪都来不及覆盖,硬生生地走出了一条小路。


    在雪皑皑一片下,几条黑色的小路如同蛇一般从周围涌出汇聚在垃圾场。


    集装箱里发出暖暖的蜡烛光,萨拉萨蜷缩在妈妈怀里,她将装满热水的玻璃球放在两人中间问:“妈妈,我是不是又长大了一岁?”


    妈妈摸了摸萨拉萨的头发轻声说:“是的呢,春天来的时候和纱织一起去教堂学习吧。”


    “嗯!妈妈我已经完全等不及了,好希望明天就是春天啊!”,萨拉萨往妈妈脖颈蹭了蹭说道。


    “萨拉萨……先睡觉吧。”,妈妈收紧了抱着萨拉萨的手轻轻地说道。


    外面的巡卫开始了换岗,在交接之际顺便谈论了一下今天的状况。


    “今年垃圾场那边到现在还有人在那边呢……”


    “雪这么大都没能盖掉他们的脚印。”


    “但是我们这边情况倒是很好,哭声比往年少了不少。”


    “我们要等那些人动作没有之后才能去垃圾场那边,这样下去那些孩子也撑不了多久吧?”


    “就看那些孩子能不能撑到我们去那边了。”


    很显然,并不能。到的时候垃圾场地上的雪里有着大大小小的凹陷,巡卫挨个去探气息的时候,大多数都没了气息。


    不过好在,大一些的孩子还是有气息的,不过脸都已经被冻的发紫了。巡卫将有气息的孩子抱起往生活区那边带,月光照在身后的雪地上,躺在雪地里的婴儿以及稍微大一些的孩子们形态各异。


    有的婴儿脸上有掐痕,很显然中途有醒来,为了不让他出声所以用力捂住了他的嘴。还有的是很明显的是被人从上面扔下来的,旁边的雪的形状就是最好证明。


    其余巡卫在往垃圾场里面走的时候都会时不时被地上孩子绊一下,有些孩子已经被冻硬了,找来找去也就几个命硬地活了下来。


    为了不让流星街的孩子们明早被垃圾场的景象吓到,所以他们也会将这些没了气息的小孩处理掉。


    那些没有被发现的婴儿,等待他/她的或许是过几天垃圾车倒出来的垃圾。


    见岐纱织躺在床上好不容易才睡着了,因为睡得早,所以起得也早,她醒来的时候第一次感到神清气爽,早睡早起果然对身体有好处。


    洗完漱,换好衣服,她推开门发现外面才微微亮。


    不过,雪倒是停了。


    关上门走了出去,没走几步便遇到了巡卫,见岐纱织停下看着他,巡卫走近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颗棒棒糖给她。


    “谢谢你的甜豆腐啦,这个给你。”,巡卫用着他觉得很和蔼的语气和见岐纱织说这话。


    见岐纱织深吸一口气,接过了糖果扬起笑容对他说:“辛苦巡卫大人啦~”


    巡卫摸了摸她脑袋轻笑一声站了起来说:“那……现在巡卫大人要去休息了,拜拜,小纱织~”


    “拜拜~”,见岐纱织举起手对着他挥了挥说道。


    告别巡卫后,见岐纱织剥开糖纸将糖放进嘴里,酸甜的口感,感觉有点像阿尔某斯糖。漫步目的地在这边行走,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墓碑这里。


    刚想踏进去,结果就听到了有人来的动静,见岐纱织连忙蹲下躲在墓碑后面,接着悄悄探出头观察着来者。


    见岐纱织发现是一位妈妈和其他早醒的孩子,他们在挖坑将没熬过昨晚的孩子埋进去。没有任何吊唁,选择这个时间或许还是为了让其他人多睡一会儿。


    女人握着铲子挖坑的手从用力到渐渐没有了力气,接着压抑的抽泣声传进见岐纱织的耳朵里,但很快便被铲子铲地的声音掩盖。


    不一会儿,坑挖好了,女人和其他孩子将整理好容貌的孩子埋了进去,接着将一块连忙赶做的小墓碑插了在土地上。


    做完这一切后,女人在孩子们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见岐纱织见状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墓碑,上面写着:裘德,7岁。


    见岐纱织将棒棒糖咬碎转身离开了这里,走在路上和一位神情悲伤的妈妈插肩而过,她要去的方向也是墓碑群那边,她怀中抱着一个被布挡住的孩子。


    回去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窝金。


    听到见岐纱织的动静,窝金迅速地停下了敲门的手说:“你竟然出去了,害得我敲了半天门。”


    “你竟然会敲门,我以为你会一脚踹开门呢。”,见岐纱织觉得窝金肯定有求于她。


    “不是啊,主要是用脚踹不开,算了先不说这个了,玛奇发烧了,快跟我来!”,窝金一把将见岐纱织扛在肩膀上一路狂奔。


    见岐纱织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接着就觉得视野变高了,一路颠簸来到了他们自己的小房子面前。


    窝金将纱织摆好后,推开了门说:“喂,别傻站着了,快过来!”


    见岐纱织缓了一下才迈开腿走了进去,看到玛奇因为发烧导致的脸蛋红扑扑的时候,她连忙上前将手放在玛奇额头上感受着温度。


    【002 ,玛奇烧到了多少度啊?】


    【38.2度,需要快速降温呢。】


    【……我都不想多说你什么。】


    见岐纱织将自己里面的衣袖抽出来,用叶刀割下来,接着对窝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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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可以麻烦你去外面装一些雪进来吗?”


    窝金听后连忙拿起一旁的小铁盘出门挖了碗雪进来,见岐纱织将放在一旁的玻璃球塞子拔掉将水浸湿割下来的布料,接着将布放在雪里冰了一会儿。


    等着冰的差不多了,见岐纱织将布拿出来拧干水,叠好轻轻放在玛奇额头上。


    “有热水吗?”,见岐纱织不是很期待地问道。


    窝金摇了摇头说:“我们的热水是那些妈妈们提供的,但是今天估计她们还没这个心情。”


    “那开始生火吧,你应该会。”,见岐纱织说完走近玛奇将她轻轻扶起,发动水元素,在“幽蓝火焰”的加热下变出温水送到玛奇嘴边。


    窝金这时背对着她们在生火,玛奇因为恶寒不断地往她怀里缩,见岐纱织见状抱紧了她,企图让她好受一点。


    轻轻哄着玛奇喝下水之后,见岐纱织这才想着要松开她,但是玛奇抓的很紧,她一时半会有些挣脱不开。


    窝金生好火扭头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顿了一下走过来放低声音说:“你是要烧水吗?”


    “对……窝金,等会看到的要保密。”,没等窝金说什么,见岐纱织发动水元素飞到窝金做好的火篝上,开始对水进行加热。


    窝金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眼神在见岐纱织和那团水上面来回打转,最终点了点头说:“我窝金还是很仁义的,我会保密的。”


    不一会儿,水加热好之后,见岐纱织将水转移到玻璃球里塞好塞子放进玛奇被窝,窝金见状将他的那份打开塞子递给她。


    装好热水后,窝金上开塞好塞子,见岐纱织将其也放了进去,顺便替玛奇额头上的布翻了个面。


    两面都热了之后再拿过来用融化的雪水冰一会儿,不断地重复这个动作。


    窝金则负责将挖来的雪融化成水,见岐纱织时不时用水元素给玛奇喂水,直到一个小时过去,水元素陷入冷却。


    喂水才停止,见岐纱织则改成了替玛奇揉脑袋企图缓解她因为发烧引起的头胀感。


    就这样,她和窝金忙碌了到傍晚,玛奇的烧才退了。


    环在肚子上的手渐渐松开,见岐纱织趁机将其放进被窝里,替玛奇捏好被角,见岐纱织轻轻地离开了玛奇身边。


    “窝金,玛奇烧已经退了,我回去休息了。”,见岐纱织放低声音对窝金说道。


    窝金此时感谢她还来不及呢:“我送你回去!”,说完窝金就将见岐纱织扛在肩膀上,出了小房子之后就一路狂奔带她到了她的家门口。


    将她摆好后,窝金郑重地看向她说:“我不会说什么感谢的话,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了,纱织。”


    “不客气的窝金,上次发现我用蓝色的火焰,你没有说出来这点我还没来得及谢你呢。”,见岐纱织摆了摆手说道。


    窝金听后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好了,以后那些小鬼即使不小心知道了,他们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的石头会在他们开口说话之前先一步到他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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