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奕帆这几天约了电镜、荧光,本来想着把手头的实验做完再去看外公的。
不过现在他觉得,还是立马就去吧,耗在这,明天也未必能出什么好结果。
他上次跟冯姬说他是唯物主义者,不是忽悠她的,不过宋奕帆现在明显立场不如十多天前那样坚定了。
他一口气爬上八楼,敲门。
等了一阵子,老头子过来开门。
柳老头子显然没想到是宋奕帆,十分惊喜:“帆帆!快进来快进来!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宋奕帆扶着柳老爷子,皱眉道:“您怎么不问问我是谁就开门啊?我早就说让您搬我那去住,你这腿脚爬上爬下的,多费事啊,我还得跟着担惊受怕的。”
柳老头子乐呵呵的,“我叫了外卖,以为是外卖员呢?
这栋楼的人我都熟,平时对门就帮我丢垃圾,五楼那那对老夫妻常帮我带些果蔬,我也不怎么下楼,再说了,我下去一趟权当锻炼身体了嘛”
老头看宋奕帆面色不喜,又说:“我下去的时候都叫老孙陪着呢,放心吧,你外公惜命的厉害呢,我还想当百岁老人接受电视台的采访呢!”
柳老爷子坐到沙发上,“你吃晚饭了吗?我叫了酸菜鱼,说是四到六斤的鱼,我还愁吃不了呢,你来的正好。”
宋奕帆语气惊讶:“您什么时候还会点外卖了?”
柳老头子脸一扬,骄傲地道:“学呗!挺简单的,我现在还会网购了呢!”
冯姬在蹲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又接到了一单,是酸菜鱼,不算好单,又沉、汤还爱撒。
她决定把这单作为今天的最后一单,送完回家还得带旺财出门拉屎呢!
冯姬等着老板缠保鲜膜,还指挥道:“这!这,还有这块,都没封住,到时候撒了都得赖我们。”
她把酸菜鱼放进外卖箱,看着送货地址,这个地址有点熟啊……好像是上次打赏她200元的那个爷爷。
到了楼下,她取出酸菜鱼,看没撒汤,小心翼翼的拎着爬楼梯。
她一进居民楼就觉得没错了,就是那个爷爷家。
到了八楼,她敲敲门,然后低头看手机,她记得,老爷爷腿脚不好,得走一会才能出来。
没想到下一秒门就打开了。
冯姬露出8颗牙齿,笑着举起手里的酸菜鱼,“爷爷,你的外卖……”
冯姬呆住,怎么会……
宋奕帆怎么会在这?
宋奕帆盯着冯姬看,他很愤怒,他没想到,小马小姐不仅监视他,连他外公都不放过!
宋奕扬到底想干什么?
老头子听见声音,颤颤巍巍的走过来,惊喜的说:“又是你啊,小丫头!我都点了好几次外卖了,可算又碰到你了!”
老头子说着就邀请冯姬进来坐。
冯姬走进去熟门熟路的把酸菜鱼放在饭桌上。
脑子疯狂转动,不知道怎么和宋奕帆解释,毕竟她伪装的可是上流名媛欸!
柳老爷子一点也不关心这两个之间的暗流涌动,他从厨房取了三个碗出来,请她坐下吃饭。
冯姬想了一秒,然后摘下头盔,大大方方的走进卫生间洗手,随后水灵灵的坐下,笑的甜甜的,对柳老爷子说:“谢谢爷爷!这次也请给我个好评哦!”
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闻到酸菜鱼的味道,是真的饿了。
老头子仍是笑眯眯的:“好!好!肯定给你好评,你一会教我怎么弄,”见宋奕帆站在客厅中间,眼神冰冷冷的看着冯姬,开口说:“帆帆,过来吃饭。”
哦,原来那张银行卡是要给这个帆帆啊!冯姬暗骂自己警惕意识还是不够强,早知道他俩认识,这单罚款她也不会接。
转念一想,也不能赖自己,谁能想到住独栋的宋奕帆有个亲戚住市郊的老破小啊!还是顶层。
冯姬刚拿起筷子,手机好死不活的开始说话:你有新的订单,请及时抢单哦!
冯姬放下筷子,头往左扭冲柳老爷子笑笑,又往右拧冲宋奕帆笑笑。
然后她起身,现在客厅中央,把头盔带上,安全卡扣紧紧扣上,整理了下衣服。
点击下线。
机械的女声传来:即将开始微笑行动,5、4、3、2、1……
摇摇头
冯姬摇摇头
张张嘴
冯姬张张嘴
眨眨眼
冯姬眨眨眼
微笑行动已通过,今天的您真是辛苦了,您今日共接单8次,收入……
冯姬连忙关掉手机,可以了,今天已经很荒唐了,不要更荒唐了好吧!
冯姬噼里啪啦又是一通摘头盔,洗手,然后没事人一样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完全不敢去看宋奕帆的表情,光坐在他旁边她都能感受的到气温骤降。
冯姬果断的拿起筷子,夹鱼肉,吃了一口见都没动筷,还热情的招呼道:“好吃的,快吃啊,爷爷你真会点,他们家后厨很干净的!”
柳老爷子就喜欢能吃的孩子,见冯姬吃的香,笑容更盛,“好吃就多吃点,喝汤吗?帆帆,去厨房拿把勺子。”
宋奕帆沉着脸进了厨房。
宋奕帆一走,冯姬就觉得屋里暖和多了。
柳老头怕冯姬误会,小声跟她说:“我这外孙就这样子,见谁都冷冰冰的,你别生气啊。”
冯姬摇摇头,说:“不会啊,您外孙很帅啊,他长这样,就得冷冰冰的,要是成天嬉皮笑脸的,不符合人设。”
他们俩正嘀嘀咕咕。
宋奕帆就走过来了。
冯姬习惯性的把碗给宋奕帆,他也没拒绝,接过后就给她添汤,还给她挖了一大勺米饭丢进碗里,放到了冯姬面前。
冯姬拿勺把饭搅开,让饭粒吸饱汤汁,然后吃起来。
他们俩都没觉得有什么,因为这么多天他们都是这样过的。
可柳老爷子看的大受震撼。
老爷子心想:不对劲!不对劲!我这外孙什么时候这么辛勤过!
又添汤又泡饭的。
啊!对对,之前拉着他那个女朋友来的时候,也这么体贴,那姑娘是个没福气的,叫什么来着?白……白蕊。
这是,看上了?
老头子又仔细打量冯姬,这一打量,唯实心惊。
怪不得上次见她就觉得莫名亲切。
这就不奇怪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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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长的有些像白蕊。
若是认真计较哪里像,倒也真说不出来,眼睛鼻子眉毛嘴巴都不像,可组合在一起,看着就是像百蕊,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
只是白蕊笑的时候左边会露出一个小酒窝,这孩子没有。
冯姬完全没发现柳老爷子的打量,她吃的正上头。
再次崴了一勺汤泡饭,正胡囊胡囊的嚼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她跑到卫生间把食物吐出来,使劲咳,没用。
宋奕帆看她丧头耷脑的从卫生间出来,就起身去拿外套。
柳老爷子关心的问:“鱼刺卡到了?”
冯姬点点头。
宋奕帆拿着车钥匙,“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冯姬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骑手都是实名制的,他还给她打赏过,真实姓名早就暴露了,也就点点头。
冯姬把她的东西都拿好,垂头丧气跟柳老爷子摆手道别。
柳老爷子送他们出门,关上门才想起来,帆帆这孩子,大晚上过来到底是干嘛来了?
一路无话。
到了急诊,几秒钟的功夫,鱼刺就取出来了。
宋奕帆真的只是‘送’她到医院,进了医院,挂号缴费他是一点都没管她,在急诊门口找了个椅子大爷一样坐着看她忙来忙去。
一趟急诊下来,今天算是一分没赚。
冯姬坐在宋奕帆旁边。
他看她,“取出来了?”
冯姬点点头,“如果我说,我送外卖是体验生活,你信吗?”
宋奕帆扯了扯嘴角,漫不经意地道:“信啊,为什么不信呢!”
冯姬叹气,这伪装淑女的任务算是彻底失败了,不知道宋奕帆起没起疑心,可不能让他查到干爷。
于是冯姬胡诌道:“我很早就见过你了,你……你让我心动,所以我蓄意接近你。
其实……我是一名演员,小演员,在剧组跑龙套的那种,有活的时候就去拍戏,没活的时候就跑外卖,我知道你这种上流精英是看不上我这种人的,所以我为了让你能记住我……
我在那家咖啡馆坐了好多天才见到你……萃华的房子也是我认识的一个道具老师低价租给我的,旺财也是租的,它在演艺圈比我有名,它不叫旺财,叫玫瑰的。”
冯姬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了一大堆。
这套说谎的功夫还真得感谢当年到她家催债的龙哥。
她这话并不全是假的,她真的拍过戏,当年还不上钱,龙哥就把她送过去拍戏,只不过拍的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冯姬想,宋奕帆这种人,要看也是看那种国际知名,家喻户晓的大牌。
再说了,她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
新片迭出,谁要看老黄历啊。
也不知道这套说辞能不能唬住宋奕帆。
冯姬抬头看他,他目光正盯着刚推进来浑身是血的病患,家属在旁边哭的声息力竭。
冯姬刚才满脑子都是不能扯出干爷,居然没发现周遭乱哄哄的环境。
急诊、快步行进的医生、陆陆续续被推进来的病患、声嘶力竭的家属……
这真的不是一个好的谈话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