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云姑娘还是……”门外,侍女低声的禀报被另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打断。
殷离抬手制止了侍女的话,示意她退下。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地出现在门口,深邃的目光落在窗边那抹纤细孤寂的背影上。
她单薄的肩头微微耸动,像一片随时会被北海狂风卷走的叶子。他缓步走近,刻意放重了脚步。
云若溪闻声,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松懈下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又在想那件事?”殷离的声音低沉,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云若溪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倦意和痛楚。她微微颔首,唇瓣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化作一个苦涩至极的微笑,比哭还难看。
“我的人刚传回消息,”殷离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望向窗外翻涌的墨色海面,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她能听见,“京中局势胶着,父皇病重,各方都在蠢蠢欲动。你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安全……”云若溪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棂,声音轻飘飘的,“代价太大了。”她指的是母亲的命,也是指他如今承受的压力。
殷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沉默片刻,目光锐利地扫过庭院中看似安静侍立的几个身影。这里是他在北海的隐秘别院,守卫森严,但再高的墙,也挡不住有心人的窥探和流言蜚语。
“流言已经起来了。”殷离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仿佛谈论的不是与自己相关的绯闻,“说我‘私藏’了一位绝色佳人于北海别院,情深义重,只待大位落定,便册立为后,以慰‘金屋藏娇’之苦。”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中却毫无笑意。
云若溪猛地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难堪:“我……民女竟成了殿下的负累?”她下意识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却被窗棂抵住。
“负累?”殷离侧头看她,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若溪,你太小看这皇权倾轧了。即便没有你,那些人也会找出无数个理由攻讦于我。你在这里,不过是恰好给了他们一个足够香艳、足够引人遐想的靶子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况且,本殿既带你出来,便从未想过将你视为负累。只是……”他微微蹙眉,“这‘一国之母’的流言,倒是提醒了我,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水搅得更浑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侍卫恭敬却急促的通禀:“殿下,京中急报!右相大人有密信呈上!”
殷离眼神一凛,瞬间恢复了属于二皇子的冷峻威严:“知道了。”他看了一眼云若溪,低声道:“你安心在此,外面的事,自有本殿应对。莫让那些无谓的言语扰了你,更……莫再沉溺于过去。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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