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倾天下绝世宠妃》 第361章 慕容安的算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若溪的心始终悬在半空。她不断地在心里祈祷,希望墨千凌能够平安无事,也希望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她知道,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只有抢在敌人前面,才能赢得胜利。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云若溪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她的一个心腹之人传来消息,说已经找到了那些伪造证据的人,并且已经将他们控制住了。云若溪闻言,心中大喜,她立刻派人去通知墨千凌,让他知道这个好消息。 然而,就在云若溪以为事情即将迎来转机的时候,一个更加糟糕的消息传来了。她的另一个心腹之人匆匆赶来,告诉她说墨千凌在宫中的情况依然危急,那些弹劾他的大臣们依然不肯善罢甘休,还在不停地向皇上进谗言。 云若溪闻言,心头再次一沉。她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她有丝毫的犹豫和迟疑了。她必须立刻采取行动,才能挽救墨千凌的性命,洗清自己的冤屈。 皇上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他深知,朝堂之上的争斗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这次的纷争看似是因墨千凌和凌千夜对云若溪的争夺而起,实则背后隐藏着更为复杂的权力斗争。 他回忆起付安雅的死,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那个曾经温婉贤淑的女子,怎么就突然香消玉殒了呢?而且,她的死竟然还扯出了这么多的事情,让整个朝堂都为之震动。 想到朝堂上的那股力量,皇上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这股力量似乎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是想要通过这次的事情来打击端王,还是有着更为深远的目的? 太子、魏王、辰王……这些皇子的名字在皇上的脑海中一一闪过。他们都是自己的儿子,可如今却为了权力和地位而明争暗斗。皇上不禁感到一阵悲哀,他不知道自己一手打造的江山,最终会落入谁的手中。 而南海的慕容霄也打算来司幽,这无疑又增加了事情的复杂性。慕容霄此人野心勃勃,他此次前来,恐怕不会只是为了观光旅游那么简单。皇上深知,自己必须做好应对的准备,才能在这场看不见的硝烟中立于不败之地。 慕容安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计谋竟然被有心人利用了,排除了付安雅,陷进去了云若溪,可竟然又扯出了墨千凌,似乎一切都不在她的控制之中。 不知道背后那个黑衣人到底目的是什么?虽知与虎谋皮的后果,可是她太爱墨千凌了,没有云若溪之前,她一直觉得她就会是未来那个高高在上的端王妃。 如今,这一切都乱了套。墨千凌的出现,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她原本以为,只要除掉了付安雅,云若溪就会成为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而她有信心将云若溪也一并除去。可是,墨千凌的突然介入,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2章 慕容霄进宫 慕容安紧咬着下唇,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她不甘心自己这么多年的筹谋就这样化为泡影,更不甘心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走。她决定,无论如何,她都要想办法挽回这一切。 她开始反思自己的计划,试图找出其中的漏洞和不足之处。或许,从一开始,她就过于自信,没有考虑到所有的可能性。 慕容安决定重新制定计划,这一次,她要更加谨慎,更加周密。她要让墨千凌知道,她慕容安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同时,她也要让云若溪明白,抢走她的男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开始在心中默默盘算,思考着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的变化。她知道,这场争斗已经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了,还关乎到她的家族,她的未来。她不能输,也输不起。 慕容霄尚在前往司幽的途中,便已听闻司幽城里发生的诸多消息。他嘴角轻轻上扬,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暗自思忖着:这乱起来倒也好,如此一来,那墨千凌想必是没那闲工夫去留意云若溪了吧。若是趁现在向司幽的皇上提出迎娶云若溪之事,皇上他老人家应该会权衡利弊,毕竟一个皇子妃与和南海建立起稳固交好的关系相比,孰轻孰重,他定然能分得清楚。 慕容霄靠坐在马车里,眼神有些迷离,脑海中不住地浮现出云若溪的模样。他不禁轻声呢喃道:“我究竟为何就对云若溪这般念念不忘呢?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她是墨千凌喜欢的女子?可细细想来,又似乎并非如此啊。” 不多时,马车缓缓在司幽皇宫外停了下来。慕容霄整了整衣衫,神色从容地朝皇宫内走去。 早就听闻南海的国王要来司幽,没想到这突然的就出现在宫门口了。得到通传的侍卫们连忙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道:“参见南海国王陛下。” 慕容霄淡淡一笑,抬手示意侍卫们起身,而后道:“诸位不必多礼。” 侍卫们纷纷站直身子,那领头的侍卫忙道:“陛下,皇上已在御花园设下小宴,特命小的前来请您前往呢。” 慕容霄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应道:“如此,有劳带路了。” 慕容霄跟随着侍卫们往御花园行去,一路上,他看似神色淡然,可心底却始终带着几分警觉。这司幽皇宫看似平静祥和,谁知道暗地里会不会藏着什么暗流涌动呢。 “陛下,这皇宫的路可还走得惯?”侍卫在前面恭敬地问道,话语里透着几分小心。 “嗯,还好。”慕容霄随口应了一声,目光依旧随意地打量着四周。 不多会儿,就瞧见御花园的入口了。刚一踏入,那满园的芬芳便扑鼻而来,五彩斑斓的花儿竞相绽放,煞是好看。 此时,司幽国皇上带着一群侍从从花园深处迎了出来,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 “哈哈,南海国王,久仰久仰啊,今日得以相见,实乃幸事。”司幽皇上大步上前,热情地握住慕容霄的手。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3章 水落石出 慕容霄赶忙微微欠身行礼,道:“皇上过奖了,能来赴此宴,也是霄的福气。” 随后两人一同走向花园中央早已备好宴席的亭台。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精致的摆盘让人眼前一亮。 司幽皇上率先端起一杯酒,对着慕容霄说道:“来,咱们先干一杯,就当是为你接风洗尘了。” 慕容霄也不推脱,笑着端起酒杯,道:“那就多谢皇上美意了。”说罢,一饮而尽,可心里却琢磨着这宴会背后是不是另有深意呢。 慕容霄没有想到早在自己进宫前,墨千凌和云若溪的事情就得到了反转,付安雅的死自然是自杀,不过这一切都来自于付安雅的丫鬟,因着她不甘心自己的小姐就这样死了,而自己担责,就把一切责任推脱给了墨千凌和云若溪,她知晓自己的小姐喜欢墨千凌,而墨千凌却一直喜欢云若溪,她为自己的小姐不值,至于其他几个皇子的手笔,墨千凌也自然应付得来。 慕容霄心中虽对这宫廷秘辛已有所知晓,但脸上依旧沉稳平静,继续与司幽皇上把酒言欢。正此时,不远处的花丛后隐隐传来几句交谈声。 “哎,你晓得端王和云若溪那档子事儿不?”一个小太监模样的人轻声说道。 “咋不晓得,听说现在全变了样儿啦。那付安雅本是自杀,可她那丫鬟不甘心担责,就把事儿都推给墨千凌和云若溪咯。”另一个小太监应和着。 “哼,这丫鬟也忒狠了,就为她小姐那点心思,可把旁人害苦喽。”先开口的小太监愤愤不平。 慕容霄听在耳里,暗自皱眉,这宫廷中的弯弯绕绕着实恼人。司幽皇上似是也听到了些许动静,扭头看向慕容霄,眼中透着几分探究。 “慕容王,这事儿你可有所耳闻呐?”司幽皇上挑眉问道。 慕容霄拱手作揖,不慌不忙地回道:“略知一二,不过这宫廷诸事繁杂,真假难辨呐。” “哈哈,这话在理,这等事儿,且听且看便罢,莫要搅了咱的酒兴。”司幽皇上大笑着举起酒杯。 慕容霄也笑着举杯相碰,应道:“皇上所言极是,敬皇上。”说罢仰头饮尽杯中酒,可心里却始终放不下这事儿,总觉得这宴会处处透着古怪,怕是与这些个纠葛脱不了干系。 为了表示迎接,今日的花园饮酒只是见面而已,定在了三日后的宫宴,才是为南海王的接风宴,并且皇上在听闻慕容霄在带了暮雪公主慕容雪来了之后,也是邀请慕容雪一同进宫,如若慕容雪看上了自己的儿子,那两国邦交也是锦上添花的。 正在慕容霄心中暗自琢磨这宴会古怪之处时,一位宫廷乐师抱着琵琶缓缓走来,在一旁的亭子里坐下,随即弹奏起了悠扬的乐曲。那乐声婉转,似在诉说着宫廷中的诸多故事,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司幽皇上见状,笑着对慕容霄说道:“慕容王,我司幽的乐师技艺还算不错吧,这曲子可还入耳?” 慕容霄回过神来,赶忙拱手笑道:“皇上,此曲美妙绝伦,真乃天籁之音,司幽果真是人才济济啊。”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4章 见到云若溪 话虽如此说,可他的心思却仍未完全放在这乐曲之上,依旧想着那墨千凌与云若溪之事,以及这宴会背后可能隐藏的玄机。 这时,一个宫女端着一盘精致的糕点走了过来,轻声说道:“皇上,慕容王,这是御膳房新做的糕点,请品尝。” 司幽皇上笑着点头,示意宫女将糕点放在桌上,然后对慕容霄道:“慕容王,尝尝这糕点,可是我司幽独有的风味呢。” 慕容霄谢过之后,拿起一块糕点尝了尝,口感细腻,甜而不腻,确实是难得的美味。但他脸上虽带着笑意,心中却在思量着若能借此机会探听些有用的消息也好。 三日后的宫宴,慕容霄带着慕容雪如约而至,慕容雪倒不是对司幽有什么好奇,她心里最好奇的就是那个云若溪了。她一路都在暗自揣测着云若溪的模样与性情,眼神不住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慕容霄见妹妹那急切的模样,轻笑着说道:“雪儿,莫急,想必那云若溪很快就会现身啦。” 慕容雪微微嘟起嘴应道:“哼,兄长,我可好奇好久了呢,就盼着能早些见到她。” 不多时,人群中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只见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在丫鬟的簇拥下缓缓走来。慕容雪眼睛一亮,扯了扯慕容霄的衣袖小声道:“兄长,是不是她呀?” 慕容霄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头道:“嗯,看样子应该是云若溪没错了。” 云若溪身着一袭淡雅的粉裙,面容精致如画,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气质。她似是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微微转头,目光正巧与慕容雪对上,随后浅笑着点了点头。 慕容雪瞧见云若溪的模样,心里暗暗称奇,想着这女子确实生得极为动人,怪不得能在这宫廷诸多纷争里成为焦点,惹得那么多人挂怀。可她嘴上却只是轻轻一笑,微微欠身行礼,嘴里说道:“云姑娘,久仰久仰,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呀。” 云若溪赶忙还礼,温婉笑道:“公主言重了,能见到公主这般花容月貌之人,才是若溪的运气呢。” 慕容霄在一旁看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对着云若溪说道:“云姑娘,今日这宫宴热闹非凡,想必姑娘也会尽兴而归呀。” 云若溪轻轻点头,回应道:“多谢王爷关怀,能来参加这宫宴,已是难得的机会,自然要好好感受这热闹氛围呢。” 这时,一旁有个小丫鬟端着酒水走过,慕容雪眼疾手快,拿过两杯酒,递给云若溪一杯,笑着说:“云姑娘,这酒可是今日宫宴特制的,味道香醇,咱们可得尝尝。” 云若溪接过酒杯,轻笑道:“多谢公主美意,只是若溪不胜酒力,恐怕要让拂了公主的意了。”说罢,端起茶水打算回敬。 云若溪细想,自己可是第一次与这个暮雪公主相见,显而易见她并不喜欢自己,却在宫宴上大肆的赞赏自己,恐怕是因着慕容霄,也是为了为自己树敌吧!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5章 慕容雪的挑衅 慕容雪放下酒杯,目光在云若溪身上转了一圈,看似随意地问道:“云姑娘,我听闻你和那墨千凌之间的事儿可不少呢,不知现在情况如何啦?” 云若溪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笑容依旧,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缓缓说道:“那些不过是些宫廷里的传言罢了,具体如何,还得看往后的发展呀。” 慕容霄在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暗自琢磨着这慕容雪的心思,也不知她这般打听,到底是出于好奇,还是另有深意呢。 慕容雪见云若溪这般回应,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意味深长的笑意说道:“云姑娘,我瞧您这模样,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呀,那宫廷里的传言虽真假难辨,可也总有些影子不是?您就和我说说呗,我这心里呀,好奇得紧呢。” 云若溪心中暗叹,这公主分明是步步紧逼,却也只能依旧保持着温婉的笑容,轻声道:“公主殿下,那些传言实难尽信呀,若溪不过是在这宫廷之中求个安稳,许多事儿也是身不由己,还望公主莫要深究了。” 慕容霄见云若溪似有难色,这才开口道:“雪儿,你就莫要为难云姑娘了,这宫廷诸事繁杂,有些事儿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咱们且好好享受这宫宴的热闹便是。” 慕容雪却不依不饶,嘟着嘴对慕容霄撒娇道:“兄长,我就是好奇嘛,您就别管了。云姑娘,您就说一点点儿也好呀,我保证不往外传。” 云若溪无奈,正思索着该如何再推脱时,一旁有个人笑着走过来,竟是凌千夜,凌千夜对慕容霄拱手行礼后说道:“慕容王,久仰久仰啊,今日得见,实乃荣幸。听闻慕容王此次前来,还带着暮雪公主,真是让人羡慕呀。” 慕容霄忙回礼笑道:“凌世子过奖了,此次能来司幽,也是为了增进两国情谊,能携舍妹同来,也是希望她能开开眼界。” 凌千夜又看向云若溪,笑着说道:“若溪,难怪方才没有看到你,原来你在这里。” 慕容雪趁着这当口,又凑近云若溪小声说道:“云姑娘,我听闻凌世子都对你赞不绝口呢,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快和我说说你和墨千凌的事儿呗。” 云若溪心中叫苦不迭,脸上却还得带着笑意,正不知如何应对时,司幽皇上那边却传来一阵喧哗声,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小宫女不知为何摔倒在地,打翻了酒水,正一脸惊恐地跪在地上请罪呢。 司幽皇上皱了皱眉,刚要开口训斥,却见那小宫女抬起头来,眼中含泪,模样甚是可怜,他心下一软,便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你且下去吧,做事小心着点儿。” 这小插曲让云若溪稍稍松了口气,可她知道,慕容雪这一关,怕是没那么容易就过得了的。 云若溪暗暗庆幸,借着这小插曲,暂时避开了慕容雪的追问。她轻移莲步,打算悄悄离开这纷扰之地,去透透气。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6章 解围 凌千夜见状,轻声对慕容霄说道:“慕容王,若溪似乎有些不适,我去瞧瞧,失陪了。” 慕容霄微笑着点头,示意无妨。凌千夜随即走向云若溪,低声问道:“若溪,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陪你出去走走?” 云若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多谢凌世子关心,我确实想去透透气,劳烦世子相陪了。” 两人遂即离开人群,漫步于御花园的小径上。四周的花香与鸟鸣交织成一幅宁静的画面,仿佛暂时隔绝了宫廷的纷争与喧嚣。 凌千夜边走边道:“若溪,我知道这些日子你定是受了不少委屈,那些传言我也有所耳闻,你莫要太过在意。” 云若溪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凌世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宫廷之中,真假难辨,许多事儿也并非我所愿。我只求能在这纷扰中寻得一片安宁之地。” 凌千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疼惜:“若溪,你太过善良了。但请相信,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支持你。” 云若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感激地看着凌千夜:“凌世子,能得你如此相待,若溪已是无比感激。只愿我们都能在这宫廷中保持本心,不负韶华。” 两人继续前行,不时交谈着,气氛渐渐变得轻松愉快。而另一边,慕容雪见云若溪与凌千夜离去,心中不禁生出一丝醋意与不甘。她暗自思量着,定要找个机会再与云若溪好好“聊聊”。 此时,司幽皇上见宴会气氛已渐入佳境,便提议道:“诸位,今日难得相聚,不如我们来个才艺展示如何?也让诸位皇子公主们展示一番才艺,以助酒兴。” 众人闻言,纷纷叫好。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才艺展示随即拉开序幕。而云若溪与凌千夜的暂时离开,也似乎为这场宴会增添了一丝神秘与期待。 慕容雪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跟随云若溪与凌千夜的背影,直至他们消失在视线之中。她轻咬嘴唇,心中暗自思量:“这云若溪倒是好手段,连凌世子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何等能耐。” 这时,司幽皇上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好了,咱们继续宴会。方才朕提议的才艺展示,不知哪位愿意率先为大家献上一艺呢?” 话音刚落,便有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臣女站起身来,盈盈一拜:“皇上,臣女愿为大家弹奏一曲。” 司幽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好,那就有请这位贵女。” 款步走向一旁早已备好的古琴,优雅地坐下,手指轻拨琴弦,悠扬的琴声随即响起,如同泉水叮咚,令人心旷神怡。 慕容雪收回目光,看向正在弹奏的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区区琴艺,也敢拿出来献丑。若是我上场,定能让这宴会增色不少。” 一旁的慕容霄见状,轻声提醒道:“雪儿,莫要胡闹。这宫廷之中,才艺展示不过是助兴之举,莫要太过认真。” 慕容雪却不听劝阻,站起身来,对着司幽皇上盈盈一拜:“皇上,慕容雪也愿为大家表演一番,还望皇上恩准。”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7章 表演 司幽皇上闻言,饶有兴趣地看着慕容雪:“哦?南海国的公主也要表演吗?好,那就请吧。” 慕容雪谢过皇上,转身走向宴会中央的空地。她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云若溪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笑意:“哼,云若溪,今日就让你瞧瞧,什么才是真正的才艺。” 说罢,慕容雪开始翩翩起舞。她的舞姿轻盈而优雅,如同仙子下凡,令在场的众人纷纷侧目。就连司幽皇上也忍不住连连点头,称赞不已。 一曲舞罢,慕容雪收起舞姿,对着众人盈盈一拜。掌声雷动,众人纷纷叫好。慕容雪得意地看向云若溪离去的方向,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才是我慕容雪的真正实力。” 然而,云若溪与凌千夜却并未归来。慕容雪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失落与恼怒:“哼,云若溪,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定会找个机会,与你一较高下。” 宴会继续进行,才艺展示一轮接着一轮。然而,在慕容雪心中,却始终难以放下对云若溪的执念。她知道,这场宫廷中的纷争与较量,才刚刚开始…… 才艺展示过后,宴会的气氛愈发热烈。司幽皇上龙颜大悦,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今日诸位表现俱佳,朕心甚慰。来,咱们共同举杯,为这美好的时光干杯!” 众人纷纷响应,举杯相碰,清脆的声响在宴会上空回荡。慕容霄也举起了酒杯,但他的目光却在搜寻着云若溪的身影,心中暗自思量:“这云若溪究竟去了何处?为何这么久还未归来?” 正当他心中疑惑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步入宴会大厅。慕容霄定睛一看,正是云若溪与凌千夜并肩而来。云若溪的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似是在为方才的离开向众人致歉。 司幽皇上见状,笑着问道:“若溪,你方才去了何处?可让朕好等啊。” 云若溪赶忙上前,盈盈一拜:“皇上,若溪方才身体不适,幸得凌世子相陪,出去透了透气,现已无碍。望皇上莫要怪罪。” 司幽皇上闻言,大度地笑了笑:“罢了罢了,你身子无恙便好。来来来,快入座吧。” 云若溪谢过皇上,与凌千夜一同入座。慕容雪在一旁瞧着,心中的醋意更浓。她暗自思量着,定要找个机会,让云若溪在众人面前出丑。 这时,一个宫女走到司幽皇上身边,轻声耳语了几句。司幽皇上听后,眉头微皱,随即站起身来,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朕有些要事需处理,暂且失陪。宴会继续,大家莫要拘束。” 说罢,司幽皇上便带着那宫女离开了宴会大厅。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慕容霄心中也暗自揣测:“皇上这般匆忙离去,莫非是宫中出了什么大事?” 正当众人心中疑惑之时,一个男子的声音打破了宴会上的宁静:“诸位,趁着皇上不在,咱们不如来玩个游戏如何?”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8章 游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男子站起身来。慕容霄认得他,乃是司幽国太子墨萧。太子提议玩游戏,众人自是不会拒绝,纷纷点头应允。 于是,一场别开生面的游戏在宴会上展开。众人或猜拳行令,或吟诗作对,气氛愈发活跃。慕容雪也参与其中,她凭借着过人的才智与机敏,在游戏中屡屡获胜,引得众人纷纷叫好。 然而,就在游戏进行得如火如荼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哼,这等游戏,也值得你们如此高兴?真是没见过世面。” 众人闻言,纷纷侧目。只见一位身着华丽宫装的女子站起身来,脸上带着不屑与嘲讽。 慕容雪继续说道:“本公主这里有个更有趣的游戏,不知你们敢不敢玩?”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凛。这南海国的公主今日才来,也算是客,眼下,、她提出的游戏,定不会简单。但众人又不想在她面前示弱,纷纷表示愿意一试。 慕容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有胆量。那本公主就说说这游戏的规则。咱们这里,每人轮流说出一个成语,但需以在场的某人为题。若是谁说的成语不合题意,或是重复了前人所说,便算输。输了的人,便要接受本公主的惩罚。” 众人闻言,心中皆是一惊。这游戏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稍有不慎,便可能落入慕容雪的圈套。但众人又不想在她面前示弱,纷纷点头应允。 游戏开始,众人轮流说着成语,气氛愈发紧张。慕容安也参与其中,她凭借着过人的才智,屡屡化险为夷。然而,就在游戏进行到白热化之时,一个意外发生了。 轮到慕容雪说成语时,她突然指着云若溪,说道:“本公主就以云若溪为题,说一个成语——水性杨花!” 此言一出,宴会上顿时一片哗然。云若溪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她知道自己被慕容雪故意刁难,但却又无法反驳。 慕容霄见状,心中怒火中烧。他站起身来,怒视着慕容雪:“你怎可如此胡闹?” 慕容雪却不以为意,笑着说道:“哥哥这是急了?暮雪本宫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莫非,你对这云若溪有情?” 慕容霄闻言,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不能在众人面前失态,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本王不过就事论事,你莫要胡闹?” 慕容雪却不再理会慕容霄,转而看向云若溪:“云若溪,你可敢应下本公主的挑战?若是你输了,便要接受本公主的惩罚。” 云若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目光坚定地看着那妃嫔:“我接受你的挑战。” 慕容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有胆量。那咱们就继续这游戏吧。” 于是,游戏继续进行。众人轮流说着成语,气氛愈发紧张。云若溪凭借着过人的才智与冷静,屡屡化解危机。然而,就在游戏即将结束时,一个意外再次发生。 轮到慕容雪说成语时,她突然卡壳了。众人见状,纷纷投去嘲讽的目光。慕容雪的脸色也变得铁青。她知道,自己这回是栽了。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69章 端王未见 云若溪见状,轻声说道:“暮雪公主,您可是输了哦。” 慕容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众人面前失态,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说道:“哼,本公主今日状态不佳,暂且放过你。但此事不会就此罢休,咱们走着瞧!” 说罢,慕容雪便愤然离席。众人见状,也纷纷散去。慕容霄走到云若溪身边,轻声说道:“云姑娘,你没事吧?” 云若溪轻轻摇头,感激地看着慕容霄:“多谢慕容王关怀,我没事。” 慕容霄闻言,心中稍安。他看着云若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凌千夜也走了过来,他看着云若溪,关切地问道:“若溪,方才的游戏,你没受什么委屈吧?” 云若溪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没事,有慕容王和众位朋友在,我怎会受委屈呢?” 凌千夜闻言,也露出了笑容。他看向慕容霄,拱了拱手:“慕容王,今日多亏有你,若溪才能安然无恙。凌某在此谢过了。” 慕容霄微笑着回礼:“凌世子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三人交谈了几句,便一同离开了宴会大厅。云若溪心中暗自庆幸,今日有慕容霄和凌千夜在,自己才能躲过慕容雪的刁难。但她也知道,这宫廷之中,纷争与较量才刚刚开始,自己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走在回宫的路上,云若溪思绪万千。她想起自己刚入宫时的天真与单纯,再想想如今的处境,不禁感慨万千。她知道,自己必须学会在这宫廷中生存,才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凌千夜看着云若溪沉默不语,心中也猜出了几分她的心思。他轻声说道:“若溪,你莫要太过担心。这宫廷之中,虽然纷争不断,但只要我们保持本心,便一定能找到属于我们的安宁之地。” 云若溪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感激地看着凌千夜:“凌世子,谢谢你。有你在,我觉得安心了许多。” 慕容霄在一旁听着,心中也暗自感叹。他知道,凌千夜对云若溪的心意,自己也无法插足。但只要云若溪能在这宫廷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他便心满意足了。 三人继续前行,不时交谈着。宫廷的纷争与喧嚣仿佛都被他们抛在了身后,只留下彼此的友情与信任,在这漫长的宫廷生活中,熠熠生辉。 云若溪有点纳闷,为什么今夜墨千凌没有出现。虽然事情水落石出,可毕竟是欢迎慕容霄的宫宴,墨千凌作为端王竟然没有出现着实奇怪。而且这阵子,即使事情已经过去了,她却也一直没有再见过墨千凌。 云若溪轻皱眉头,心中满是不解。她转头看向凌千夜,低声问道:“凌世子,你可知道端王为何没有出席今晚的宫宴?” 凌千夜微微摇头,神色凝重:“我也不清楚。墨千凌一向行事谨慎,今晚如此重要的场合他竟未出现,实在令人费解。”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0章 端王修养 一旁的慕容霄也注意到了云若溪的疑惑,他轻声说道:“若溪,或许端王有他自己的考量。宫廷之中,很多事情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云若溪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却仍有一丝不安。她想起墨千凌往日的种种,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匆匆走来,低声在云若溪耳边说了几句。云若溪听后,脸色微变,随即点了点头,示意宫女退下。 凌千夜见状,关切地问道:“若溪,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云若溪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刚刚那名宫女说,她曾无意间听到端王身边的侍卫提及,端王近日身体不适,一直在府中休养。” 慕容霄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身体不适?这可如何是好。端王一直是朝廷的栋梁,他若病倒,对朝廷可是不小的损失。” 云若溪轻轻摇头,心中却暗自决定,明日定要亲自去端王府探望墨千凌,以解心中之惑。 夜色渐深,宫宴结束了。但云若溪的心中,却已充满了对墨千凌的挂念与担忧。她默默祈祷,愿墨千凌早日康复,重现那往日的英姿与风采。 第二日一早,云若溪就起了身,简单收拾了一番,便带着贴身丫鬟悄悄往端王府赶去。 马车停在了端王府侧门,云若溪下了马车,抬眼望向那气派的王府,心里不禁有些忐忑。她快步走进王府,一路询问着侍从,终于来到了墨千凌的住所。 墨千凌的随身小厮见到云若溪,急忙行礼:“云姑娘,云姑娘安。” 云若溪赶忙让他免礼,着急地问道:“端王现在情况如何?我特意来探望。” 小厮面露难色,说道:“云小姐,端王此刻正在安歇,恐怕这会儿打扰不太好呢。” 云若溪心急如焚,说道:“我都已经到这儿了,要是见不到端王,我这心里怎么能踏实呀。你快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来探望,求见端王。” 小厮无奈,只好去通报。没一会儿,小厮就回来了,恭敬地说道:“云小姐,端王请您进去呢。” 云若溪急忙走进屋内,就看见墨千凌躺在卧榻之上,脸色苍白得很,显然是病得不轻。她走到榻前,轻声唤道:“端王,您的身子可好些了?” 墨千凌听到声音,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是云若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说道:“若溪怎么来了?我这病病歪歪的样子,可别冲撞了你。” 云若溪忙不迭地摇头,眼神里满是关切:“端王这是说的哪里话,您对我向来关照有加,如今您身体抱恙,我怎能不来探望呢。” 墨千凌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却难掩病容下的疲惫:“劳烦若溪挂怀了,我这身子也真是不争气,无端就病了起来,连宫宴都缺席了,实在是不该呀。” 云若溪轻轻握住墨千凌的手,轻声安抚道:“端王可别这么说,人难免会生病的呀,宫宴虽重要,但您的身体安康才是最要紧的呢。”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71章 私会端王 墨千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唉,我这一病,朝中诸多事务怕是都要受影响,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云若溪坐在榻边,认真说道:“端王且宽心养病,朝中大臣们自会暂代您处理事务,您现在首要的便是把身体养好呀。” 墨千凌看着云若溪,眼中多了几分感激:“有若溪这番劝慰,我心里好受多了。只是在这榻上躺久了,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人都懒散了。” 云若溪浅笑道:“端王这是病了才会如此觉得呢,等您好些了,出去走走,吹吹风,定会精神许多的。” 墨千凌应道:“嗯,也该活动活动了,总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儿。” 随后,在云若溪的搀扶下,墨千凌缓缓起身,踱步来到了庭院之中。阳光洒下,墨千凌微微眯起双眼,似是有些不适应这明亮的光线。 云若溪在旁细心地扶着,叮嘱道:“端王,您小心些,慢慢来。” 墨千凌笑道:“放心吧,若溪,我自个儿心里有数呢。” 两人正走着,一名小厮匆匆跑来,在墨千凌耳边低语几句。墨千凌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随即对小厮摆了摆手,小厮便退下了。 云若溪见状,赶忙问道:“端王,可是发生什么要紧事了?” 墨千凌皱着眉头,沉声道:“是边疆那边传来消息,似乎有些状况,我身为端王,这事儿可不能袖手旁观呐。” 云若溪心头一紧,焦急地说:“可您现在身子还没好利索呀,这要去处理边疆之事,万一身体吃不消可如何是好?” 墨千凌轻轻拍了拍云若溪的手,神色坚定:“若溪,我明白你的担心,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能因着自己的身子就不管这等大事。我会量力而行的,你莫要太过忧心。” 云若溪咬了咬下唇,深知劝不住墨千凌,只得说:“那端王您一定要多保重身体,若是觉着累了,就赶紧歇着,千万别硬撑呀。” 墨千凌点头应道:“我会的,若溪,你放心吧。” 在之后的日子里,云若溪时常到端王府探望墨千凌。有时带些亲手做的点心,有时陪他在花园里散散步、聊聊天,一心盼着墨千凌能早日康复,好去应对边疆的事务。 终于,在云若溪的悉心照料下,墨千凌的身体逐渐康复。他整好衣冠,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边疆的路途。 而云若溪站在王府门口,望着墨千凌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愿着,愿他一路平安,早日得胜归来。毕竟在这宫廷之中,他们虽身份不同,可情谊却在这一次次的相处中愈发深厚,她坚信,墨千凌定能出色地完成使命,荣耀而归。 墨千凌身体回复后想着上次云若溪偷偷的来王府看自己,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丝毫没有每次自己去云侯府的那份亲密。 想着自己要离开圣都,他还是决定夜探云侯府再去看看云若溪。顺便他也想探探云若溪的口风,此次他离开,云侯府那点事情他是知道的,再加上圣都暗潮汹涌,他担心云若溪在圣都无人照顾。想要让云若溪回到西京,那里有自己的势力,加上花府的暗脉,云若溪的安全他更加不用担心。 墨千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唉,我这一病,朝中诸多事务怕是都要受影响,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云若溪坐在榻边,认真说道:“端王且宽心养病,朝中大臣们自会暂代您处理事务,您现在首要的便是把身体养好呀。” 墨千凌看着云若溪,眼中多了几分感激:“有若溪这番劝慰,我心里好受多了。只是在这榻上躺久了,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人都懒散了。” 云若溪浅笑道:“端王这是病了才会如此觉得呢,等您好些了,出去走走,吹吹风,定会精神许多的。” 墨千凌应道:“嗯,也该活动活动了,总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儿。” 随后,在云若溪的搀扶下,墨千凌缓缓起身,踱步来到了庭院之中。阳光洒下,墨千凌微微眯起双眼,似是有些不适应这明亮的光线。 云若溪在旁细心地扶着,叮嘱道:“端王,您小心些,慢慢来。” 墨千凌笑道:“放心吧,若溪,我自个儿心里有数呢。” 两人正走着,一名小厮匆匆跑来,在墨千凌耳边低语几句。墨千凌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随即对小厮摆了摆手,小厮便退下了。 云若溪见状,赶忙问道:“端王,可是发生什么要紧事了?” 墨千凌皱着眉头,沉声道:“是边疆那边传来消息,似乎有些状况,我身为端王,这事儿可不能袖手旁观呐。” 云若溪心头一紧,焦急地说:“可您现在身子还没好利索呀,这要去处理边疆之事,万一身体吃不消可如何是好?” 墨千凌轻轻拍了拍云若溪的手,神色坚定:“若溪,我明白你的担心,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能因着自己的身子就不管这等大事。我会量力而行的,你莫要太过忧心。” 云若溪咬了咬下唇,深知劝不住墨千凌,只得说:“那端王您一定要多保重身体,若是觉着累了,就赶紧歇着,千万别硬撑呀。” 墨千凌点头应道:“我会的,若溪,你放心吧。” 在之后的日子里,云若溪时常到端王府探望墨千凌。有时带些亲手做的点心,有时陪他在花园里散散步、聊聊天,一心盼着墨千凌能早日康复,好去应对边疆的事务。 终于,在云若溪的悉心照料下,墨千凌的身体逐渐康复。他整好衣冠,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边疆的路途。 而云若溪站在王府门口,望着墨千凌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愿着,愿他一路平安,早日得胜归来。毕竟在这宫廷之中,他们虽身份不同,可情谊却在这一次次的相处中愈发深厚,她坚信,墨千凌定能出色地完成使命,荣耀而归。 墨千凌身体回复后想着上次云若溪偷偷的来王府看自己,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丝毫没有每次自己去云侯府的那份亲密。 想着自己要离开圣都,他还是决定夜探云侯府再去看看云若溪。顺便他也想探探云若溪的口风,此次他离开,云侯府那点事情他是知道的,再加上圣都暗潮汹涌,他担心云若溪在圣都无人照顾。想要让云若溪回到西京,那里有自己的势力,加上花府的暗脉,云若溪的安全他更加不用担心。 墨千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唉,我这一病,朝中诸多事务怕是都要受影响,心里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云若溪坐在榻边,认真说道:“端王且宽心养病,朝中大臣们自会暂代您处理事务,您现在首要的便是把身体养好呀。” 墨千凌看着云若溪,眼中多了几分感激:“有若溪这番劝慰,我心里好受多了。只是在这榻上躺久了,感觉浑身都没了力气,人都懒散了。” 云若溪浅笑道:“端王这是病了才会如此觉得呢,等您好些了,出去走走,吹吹风,定会精神许多的。” 墨千凌应道:“嗯,也该活动活动了,总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儿。” 随后,在云若溪的搀扶下,墨千凌缓缓起身,踱步来到了庭院之中。阳光洒下,墨千凌微微眯起双眼,似是有些不适应这明亮的光线。 云若溪在旁细心地扶着,叮嘱道:“端王,您小心些,慢慢来。” 墨千凌笑道:“放心吧,若溪,我自个儿心里有数呢。” 两人正走着,一名小厮匆匆跑来,在墨千凌耳边低语几句。墨千凌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随即对小厮摆了摆手,小厮便退下了。 云若溪见状,赶忙问道:“端王,可是发生什么要紧事了?” 墨千凌皱着眉头,沉声道:“是边疆那边传来消息,似乎有些状况,我身为端王,这事儿可不能袖手旁观呐。” 云若溪心头一紧,焦急地说:“可您现在身子还没好利索呀,这要去处理边疆之事,万一身体吃不消可如何是好?” 墨千凌轻轻拍了拍云若溪的手,神色坚定:“若溪,我明白你的担心,但这是我的职责所在,我不能因着自己的身子就不管这等大事。我会量力而行的,你莫要太过忧心。” 云若溪咬了咬下唇,深知劝不住墨千凌,只得说:“那端王您一定要多保重身体,若是觉着累了,就赶紧歇着,千万别硬撑呀。” 墨千凌点头应道:“我会的,若溪,你放心吧。” 在之后的日子里,云若溪时常到端王府探望墨千凌。有时带些亲手做的点心,有时陪他在花园里散散步、聊聊天,一心盼着墨千凌能早日康复,好去应对边疆的事务。 终于,在云若溪的悉心照料下,墨千凌的身体逐渐康复。他整好衣冠,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前往边疆的路途。 而云若溪站在王府门口,望着墨千凌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愿着,愿他一路平安,早日得胜归来。毕竟在这宫廷之中,他们虽身份不同,可情谊却在这一次次的相处中愈发深厚,她坚信,墨千凌定能出色地完成使命,荣耀而归。 墨千凌身体回复后想着上次云若溪偷偷的来王府看自己,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丝毫没有每次自己去云侯府的那份亲密。 想着自己要离开圣都,他还是决定夜探云侯府再去看看云若溪。顺便他也想探探云若溪的口风,此次他离开,云侯府那点事情他是知道的,再加上圣都暗潮汹涌,他担心云若溪在圣都无人照顾。想要让云若溪回到西京,那里有自己的势力,加上花府的暗脉,云若溪的安全他更加不用担心。 第372章 离别前夜 当然还能避免凌千夜对云若溪不死心。 夜深人静,墨千凌身着夜行衣,身形矫健地穿梭在云侯府的屋顶之上。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云若溪的闺房窗外,小心翼翼地向内张望。 屋内,云若溪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卷书,却似乎心不在焉,不时地抬头望向窗外,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忧虑。 墨千凌心中一动,轻轻跃下屋顶,走到窗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棂。云若溪猛地抬头,看到窗外的墨千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低声问道:“千凌,你怎么来了?” 墨千凌微微一笑,说道:“我明日便要离开圣都,前往边疆,特地来看看你。” 云若溪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有些不舍:“千夜,你身体刚刚康复,此去边疆,一定要多加小心。” 墨千凌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知道,但边疆之事刻不容缓,我身为端王,责无旁贷。只是,我有些担心你,我这一走,圣都局势复杂,你要多加小心。” 云若溪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你此去边疆,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墨千凌看着云若溪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云若溪:“这块玉佩你拿着,若是在圣都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持此玉佩去西京找我的部下,他们会帮你的。” 云若溪接过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千凌,你对我真好。” 墨千凌轻轻拍了拍云若溪的肩膀,说道:“若溪,此次前去我也想问问你的想法,你想留在圣都还是回西京? 云若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墨千凌:“千凌,我想留在圣都。” 墨千凌闻言,眉头微皱:“可是,圣都局势复杂,你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云若溪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但留在这里,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且,凌千夜他会帮我,我不会有事的。” 听到凌千夜墨千凌有点吃醋 墨千凌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他强压着心底泛起的酸意,问道:“凌千夜?他怎会无缘无故帮你?” 云若溪瞧出了墨千凌的心思,赶忙解释道:“千凌,你可别多心呀。” 墨千凌听了她的话,心里虽然还是隐隐担忧,但也明白云若溪向来有自己的主见,既已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若溪,你自己千万要小心谨慎些。我定会尽快处理完边疆之事,早日回来与你相聚。” 云若溪眼中泪光闪烁,用力地点了点头:“千凌,你在边疆也要多多保重自己呀,我会一直在这儿盼着你归来的。” 想着虽说凌千夜是自己的情敌,可在对待云若溪的事情上面,他一定会不遗余力。 当然还能避免凌千夜对云若溪不死心。 夜深人静,墨千凌身着夜行衣,身形矫健地穿梭在云侯府的屋顶之上。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云若溪的闺房窗外,小心翼翼地向内张望。 屋内,云若溪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卷书,却似乎心不在焉,不时地抬头望向窗外,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忧虑。 墨千凌心中一动,轻轻跃下屋顶,走到窗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棂。云若溪猛地抬头,看到窗外的墨千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低声问道:“千凌,你怎么来了?” 墨千凌微微一笑,说道:“我明日便要离开圣都,前往边疆,特地来看看你。” 云若溪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有些不舍:“千夜,你身体刚刚康复,此去边疆,一定要多加小心。” 墨千凌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知道,但边疆之事刻不容缓,我身为端王,责无旁贷。只是,我有些担心你,我这一走,圣都局势复杂,你要多加小心。” 云若溪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你此去边疆,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墨千凌看着云若溪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云若溪:“这块玉佩你拿着,若是在圣都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持此玉佩去西京找我的部下,他们会帮你的。” 云若溪接过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千凌,你对我真好。” 墨千凌轻轻拍了拍云若溪的肩膀,说道:“若溪,此次前去我也想问问你的想法,你想留在圣都还是回西京? 云若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墨千凌:“千凌,我想留在圣都。” 墨千凌闻言,眉头微皱:“可是,圣都局势复杂,你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云若溪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但留在这里,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且,凌千夜他会帮我,我不会有事的。” 听到凌千夜墨千凌有点吃醋 墨千凌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他强压着心底泛起的酸意,问道:“凌千夜?他怎会无缘无故帮你?” 云若溪瞧出了墨千凌的心思,赶忙解释道:“千凌,你可别多心呀。” 墨千凌听了她的话,心里虽然还是隐隐担忧,但也明白云若溪向来有自己的主见,既已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若溪,你自己千万要小心谨慎些。我定会尽快处理完边疆之事,早日回来与你相聚。” 云若溪眼中泪光闪烁,用力地点了点头:“千凌,你在边疆也要多多保重自己呀,我会一直在这儿盼着你归来的。” 想着虽说凌千夜是自己的情敌,可在对待云若溪的事情上面,他一定会不遗余力。 当然还能避免凌千夜对云若溪不死心。 夜深人静,墨千凌身着夜行衣,身形矫健地穿梭在云侯府的屋顶之上。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云若溪的闺房窗外,小心翼翼地向内张望。 屋内,云若溪正坐在桌前,手中拿着一卷书,却似乎心不在焉,不时地抬头望向窗外,眉宇间透露出一丝忧虑。 墨千凌心中一动,轻轻跃下屋顶,走到窗前,用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棂。云若溪猛地抬头,看到窗外的墨千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来,走到窗边,低声问道:“千凌,你怎么来了?” 墨千凌微微一笑,说道:“我明日便要离开圣都,前往边疆,特地来看看你。” 云若溪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也有些不舍:“千夜,你身体刚刚康复,此去边疆,一定要多加小心。” 墨千凌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知道,但边疆之事刻不容缓,我身为端王,责无旁贷。只是,我有些担心你,我这一走,圣都局势复杂,你要多加小心。” 云若溪轻轻咬了咬嘴唇,说道:“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只是,你此去边疆,不知何时才能归来,你一定要保重身体。” 墨千凌看着云若溪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伸手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云若溪:“这块玉佩你拿着,若是在圣都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持此玉佩去西京找我的部下,他们会帮你的。” 云若溪接过玉佩,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千凌,你对我真好。” 墨千凌轻轻拍了拍云若溪的肩膀,说道:“若溪,此次前去我也想问问你的想法,你想留在圣都还是回西京? 云若溪闻言,微微一怔,随即低下头,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墨千凌:“千凌,我想留在圣都。” 墨千凌闻言,眉头微皱:“可是,圣都局势复杂,你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云若溪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但留在这里,我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且,凌千夜他会帮我,我不会有事的。” 听到凌千夜墨千凌有点吃醋 墨千凌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沉,他强压着心底泛起的酸意,问道:“凌千夜?他怎会无缘无故帮你?” 云若溪瞧出了墨千凌的心思,赶忙解释道:“千凌,你可别多心呀。” 墨千凌听了她的话,心里虽然还是隐隐担忧,但也明白云若溪向来有自己的主见,既已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若溪,你自己千万要小心谨慎些。我定会尽快处理完边疆之事,早日回来与你相聚。” 云若溪眼中泪光闪烁,用力地点了点头:“千凌,你在边疆也要多多保重自己呀,我会一直在这儿盼着你归来的。” 想着虽说凌千夜是自己的情敌,可在对待云若溪的事情上面,他一定会不遗余力。 第373章 记挂 说罢,两人深情相拥,似是要把此刻的不舍与眷恋都融入这紧紧的怀抱之中。过了一会儿,墨千凌缓缓松开云若溪,轻轻的吻了一下。决然转身,向着远方走去,那背影透着一股坚毅。云若溪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至那身影完全没了踪迹。 云若溪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她既为墨千凌的离去感到不舍,又为自己即将面对的挑战感到忐忑。她知道,墨千凌此去边疆,是为了国家的安宁,而自己留在圣都,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她转身回到屋内,坐在桌前,拿起刚才放下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墨千凌的身影,还有他那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起来,才能不辜负墨千凌的期望。 整夜未眠,听到秋夕来报说凌千夜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凌千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若溪,你在吗?” 云若溪赶忙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看到凌千夜正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她心中一暖,轻声说道:“千夜,你怎么来了?” 凌千夜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你刚才在窗前站了很久,是不是在想墨千凌?” 云若溪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是的,我刚送走了他。” 凌千夜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只是,圣都局势复杂,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云若溪感激地看着凌千夜:“谢谢你,千夜。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安心了许多。” 凌千夜摇了摇头,说道:“若溪,你不要总是这么客气。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出现在你身边。” 云若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凌千夜对自己的情意,自己无法回报。但她也明白,凌千夜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自己可以依靠他。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他们一起走进屋内,坐在桌前,开始商讨起接下来的计划。 云若溪说道:“千夜,我知道你对宫廷中的事情很了解,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圣都现在的局势到底如何?” 凌千夜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圣都现在的局势确实很复杂。皇帝年迈,太子和几位皇子都在暗中较劲,争夺皇位。而朝中的大臣们,也分成了不同的派系,互相争斗。你留在圣都,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卷入这些纷争之中。” 云若溪闻言,眉头微皱:“可是,我留在这里,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云侯府陷入危机而不闻不问。” 凌千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若溪,你果然是个有担当的女子。只是,你一定要记住,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只有你自己安全了,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 云若溪用力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千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还有你,有墨千凌,有你们这些朋友在我身边,我不会孤单的。” 说罢,两人深情相拥,似是要把此刻的不舍与眷恋都融入这紧紧的怀抱之中。过了一会儿,墨千凌缓缓松开云若溪,轻轻的吻了一下。决然转身,向着远方走去,那背影透着一股坚毅。云若溪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至那身影完全没了踪迹。 云若溪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她既为墨千凌的离去感到不舍,又为自己即将面对的挑战感到忐忑。她知道,墨千凌此去边疆,是为了国家的安宁,而自己留在圣都,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她转身回到屋内,坐在桌前,拿起刚才放下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墨千凌的身影,还有他那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起来,才能不辜负墨千凌的期望。 整夜未眠,听到秋夕来报说凌千夜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凌千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若溪,你在吗?” 云若溪赶忙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看到凌千夜正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她心中一暖,轻声说道:“千夜,你怎么来了?” 凌千夜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你刚才在窗前站了很久,是不是在想墨千凌?” 云若溪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是的,我刚送走了他。” 凌千夜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只是,圣都局势复杂,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云若溪感激地看着凌千夜:“谢谢你,千夜。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安心了许多。” 凌千夜摇了摇头,说道:“若溪,你不要总是这么客气。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出现在你身边。” 云若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凌千夜对自己的情意,自己无法回报。但她也明白,凌千夜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自己可以依靠他。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他们一起走进屋内,坐在桌前,开始商讨起接下来的计划。 云若溪说道:“千夜,我知道你对宫廷中的事情很了解,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圣都现在的局势到底如何?” 凌千夜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圣都现在的局势确实很复杂。皇帝年迈,太子和几位皇子都在暗中较劲,争夺皇位。而朝中的大臣们,也分成了不同的派系,互相争斗。你留在圣都,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卷入这些纷争之中。” 云若溪闻言,眉头微皱:“可是,我留在这里,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云侯府陷入危机而不闻不问。” 凌千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若溪,你果然是个有担当的女子。只是,你一定要记住,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只有你自己安全了,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 云若溪用力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千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还有你,有墨千凌,有你们这些朋友在我身边,我不会孤单的。” 说罢,两人深情相拥,似是要把此刻的不舍与眷恋都融入这紧紧的怀抱之中。过了一会儿,墨千凌缓缓松开云若溪,轻轻的吻了一下。决然转身,向着远方走去,那背影透着一股坚毅。云若溪则静静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直至那身影完全没了踪迹。 云若溪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她既为墨千凌的离去感到不舍,又为自己即将面对的挑战感到忐忑。她知道,墨千凌此去边疆,是为了国家的安宁,而自己留在圣都,也有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她转身回到屋内,坐在桌前,拿起刚才放下的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的脑海中总是浮现出墨千凌的身影,还有他那坚定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必须坚强起来,才能不辜负墨千凌的期望。 整夜未眠,听到秋夕来报说凌千夜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凌千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若溪,你在吗?” 云若溪赶忙站起身来,走到门前,打开房门,看到凌千夜正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她心中一暖,轻声说道:“千夜,你怎么来了?” 凌千夜微微一笑,说道:“我听说你刚才在窗前站了很久,是不是在想墨千凌?” 云若溪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是的,我刚送走了他。” 凌千夜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只是,圣都局势复杂,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云若溪感激地看着凌千夜:“谢谢你,千夜。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安心了许多。” 凌千夜摇了摇头,说道:“若溪,你不要总是这么客气。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会出现在你身边。” 云若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凌千夜对自己的情意,自己无法回报。但她也明白,凌千夜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自己可以依靠他。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他们一起走进屋内,坐在桌前,开始商讨起接下来的计划。 云若溪说道:“千夜,我知道你对宫廷中的事情很了解,你能不能帮我分析一下,圣都现在的局势到底如何?” 凌千夜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圣都现在的局势确实很复杂。皇帝年迈,太子和几位皇子都在暗中较劲,争夺皇位。而朝中的大臣们,也分成了不同的派系,互相争斗。你留在圣都,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轻易卷入这些纷争之中。” 云若溪闻言,眉头微皱:“可是,我留在这里,有我必须要做的事情。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云侯府陷入危机而不闻不问。” 凌千夜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若溪,你果然是个有担当的女子。只是,你一定要记住,保护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只有你自己安全了,才能去做更多的事情。” 云若溪用力地点了点头:“放心吧,千夜。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而且,我还有你,有墨千凌,有你们这些朋友在我身边,我不会孤单的。” 第374章 南海王的挑衅 凌千夜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云若溪虽然柔弱,但内心却十分坚强。只要有她在,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前阵因为云若溪和墨千凌的关系,凌千夜还嫉妒了很久,现下墨千凌和云若溪还未订婚,也许趁着这个机会,能让云若溪对自己更加了解,说不定还能扭转乾坤。 想到这里,凌千夜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相信云若溪和墨千凌只是认识的早些,如若自己争取,云若溪也不一定不会 凌千夜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云若溪虽然柔弱,但内心却十分坚强。只要有她在,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前阵因为云若溪和墨千凌的关系,凌千夜还嫉妒了很久,现下墨千凌和云若溪还未订婚,也许趁着这个机会,能让云若溪对自己更加了解,说不定还能扭转乾坤。 想到这里,凌千夜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相信云若溪和墨千凌只是认识的早些,如若自己争取,云若溪也不一定不会 凌千夜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云若溪虽然柔弱,但内心却十分坚强。只要有她在,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前阵因为云若溪和墨千凌的关系,凌千夜还嫉妒了很久,现下墨千凌和云若溪还未订婚,也许趁着这个机会,能让云若溪对自己更加了解,说不定还能扭转乾坤。 想到这里,凌千夜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相信云若溪和墨千凌只是认识的早些,如若自己争取,云若溪也不一定不会 凌千夜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云若溪虽然柔弱,但内心却十分坚强。只要有她在,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前阵因为云若溪和墨千凌的关系,凌千夜还嫉妒了很久,现下墨千凌和云若溪还未订婚,也许趁着这个机会,能让云若溪对自己更加了解,说不定还能扭转乾坤。 想到这里,凌千夜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相信云若溪和墨千凌只是认识的早些,如若自己争取,云若溪也不一定不会 凌千夜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云若溪虽然柔弱,但内心却十分坚强。只要有她在,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前阵因为云若溪和墨千凌的关系,凌千夜还嫉妒了很久,现下墨千凌和云若溪还未订婚,也许趁着这个机会,能让云若溪对自己更加了解,说不定还能扭转乾坤。 想到这里,凌千夜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相信云若溪和墨千凌只是认识的早些,如若自己争取,云若溪也不一定不会 凌千夜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云若溪虽然柔弱,但内心却十分坚强。只要有她在,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前阵因为云若溪和墨千凌的关系,凌千夜还嫉妒了很久,现下墨千凌和云若溪还未订婚,也许趁着这个机会,能让云若溪对自己更加了解,说不定还能扭转乾坤。 想到这里,凌千夜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相信云若溪和墨千凌只是认识的早些,如若自己争取,云若溪也不一定不会 凌千夜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云若溪虽然柔弱,但内心却十分坚强。只要有她在,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前阵因为云若溪和墨千凌的关系,凌千夜还嫉妒了很久,现下墨千凌和云若溪还未订婚,也许趁着这个机会,能让云若溪对自己更加了解,说不定还能扭转乾坤。 想到这里,凌千夜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相信云若溪和墨千凌只是认识的早些,如若自己争取,云若溪也不一定不会 凌千夜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云若溪虽然柔弱,但内心却十分坚强。只要有她在,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前阵因为云若溪和墨千凌的关系,凌千夜还嫉妒了很久,现下墨千凌和云若溪还未订婚,也许趁着这个机会,能让云若溪对自己更加了解,说不定还能扭转乾坤。 想到这里,凌千夜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相信云若溪和墨千凌只是认识的早些,如若自己争取,云若溪也不一定不会 凌千夜闻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知道,云若溪虽然柔弱,但内心却十分坚强。只要有她在,就一定能够克服一切困难。 前阵因为云若溪和墨千凌的关系,凌千夜还嫉妒了很久,现下墨千凌和云若溪还未订婚,也许趁着这个机会,能让云若溪对自己更加了解,说不定还能扭转乾坤。 想到这里,凌千夜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他相信云若溪和墨千凌只是认识的早些,如若自己争取,云若溪也不一定不会 第395章 上门求娶 近日边疆不稳,圣都也暗潮汹涌。他不想让周围的人把注意力放在云若溪身上。尤其还有那个慕容霄。 对于慕容霄他太了解了,不达目的不罢休。不然南海的国王怎么也轮不到他。 这日,云若溪正在房中刺绣,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只见秋夕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南海王慕容霄求见侯爷,此刻正在前厅呢!” 云若溪闻言,心中一惊。她知道慕容霄此人野心勃勃,此次前来定无好事。她赶忙站起身来,说道:“快,随我去前厅看看。” 来到前厅,只见慕容霄正端坐在客座上,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云侯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尴尬。 云若溪走上前,行了一礼:“见过南海王。” 慕容霄抬起头,看着云若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若溪小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真是国色天香啊。” 云若溪微微欠身,说道:“南海王过誉了。不知南海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慕容霄微微一笑,说道:“本王此次前来,是想和云侯府商讨一下联姻之事。本王对若溪小姐倾慕已久,希望能娶若溪小姐为妻,共结秦晋之好。” 云若溪闻言,脸色一变。她知道慕容霄此举定是为了拉拢云侯府,但她怎能嫁给此人!她看向云侯,只见云侯也是一脸为难。 云若溪深吸一口气,说道:“南海王,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若溪已经心有所属,恐怕不能答应南海王的美意。” 慕容霄闻言,脸色微变。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若溪小姐,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父亲同意,你又有何话可说呢?” 云若溪咬了咬嘴唇,说道:“南海王,婚姻乃是人生大事,若溪不想被强迫嫁给一个自己不 近日边疆不稳,圣都也暗潮汹涌。他不想让周围的人把注意力放在云若溪身上。尤其还有那个慕容霄。 对于慕容霄他太了解了,不达目的不罢休。不然南海的国王怎么也轮不到他。 这日,云若溪正在房中刺绣,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只见秋夕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南海王慕容霄求见侯爷,此刻正在前厅呢!” 云若溪闻言,心中一惊。她知道慕容霄此人野心勃勃,此次前来定无好事。她赶忙站起身来,说道:“快,随我去前厅看看。” 来到前厅,只见慕容霄正端坐在客座上,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云侯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尴尬。 云若溪走上前,行了一礼:“见过南海王。” 慕容霄抬起头,看着云若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若溪小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真是国色天香啊。” 云若溪微微欠身,说道:“南海王过誉了。不知南海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慕容霄微微一笑,说道:“本王此次前来,是想和云侯府商讨一下联姻之事。本王对若溪小姐倾慕已久,希望能娶若溪小姐为妻,共结秦晋之好。” 云若溪闻言,脸色一变。她知道慕容霄此举定是为了拉拢云侯府,但她怎能嫁给此人!她看向云侯,只见云侯也是一脸为难。 云若溪深吸一口气,说道:“南海王,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若溪已经心有所属,恐怕不能答应南海王的美意。” 慕容霄闻言,脸色微变。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若溪小姐,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父亲同意,你又有何话可说呢?” 云若溪咬了咬嘴唇,说道:“南海王,婚姻乃是人生大事,若溪不想被强迫嫁给一个自己不 近日边疆不稳,圣都也暗潮汹涌。他不想让周围的人把注意力放在云若溪身上。尤其还有那个慕容霄。 对于慕容霄他太了解了,不达目的不罢休。不然南海的国王怎么也轮不到他。 这日,云若溪正在房中刺绣,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只见秋夕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南海王慕容霄求见侯爷,此刻正在前厅呢!” 云若溪闻言,心中一惊。她知道慕容霄此人野心勃勃,此次前来定无好事。她赶忙站起身来,说道:“快,随我去前厅看看。” 来到前厅,只见慕容霄正端坐在客座上,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云侯站在一旁,神色有些尴尬。 云若溪走上前,行了一礼:“见过南海王。” 慕容霄抬起头,看着云若溪,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若溪小姐,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真是国色天香啊。” 云若溪微微欠身,说道:“南海王过誉了。不知南海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慕容霄微微一笑,说道:“本王此次前来,是想和云侯府商讨一下联姻之事。本王对若溪小姐倾慕已久,希望能娶若溪小姐为妻,共结秦晋之好。” 云若溪闻言,脸色一变。她知道慕容霄此举定是为了拉拢云侯府,但她怎能嫁给此人!她看向云侯,只见云侯也是一脸为难。 云若溪深吸一口气,说道:“南海王,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若溪已经心有所属,恐怕不能答应南海王的美意。” 慕容霄闻言,脸色微变。但他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若溪小姐,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你父亲同意,你又有何话可说呢?” 云若溪咬了咬嘴唇,说道:“南海王,婚姻乃是人生大事,若溪不想被强迫嫁给一个自己不 第396章 遇到难题 虽说自己现在是万人之上的南海王,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付出的辛苦。而墨千凌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虽说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得到认可,可对比自己受到的伤害和吃过的苦,墨千凌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现下墨千凌有自己 虽说自己现在是万人之上的南海王,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付出的辛苦。而墨千凌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虽说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得到认可,可对比自己受到的伤害和吃过的苦,墨千凌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现下墨千凌有自己 虽说自己现在是万人之上的南海王,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付出的辛苦。而墨千凌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虽说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得到认可,可对比自己受到的伤害和吃过的苦,墨千凌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现下墨千凌有自己 虽说自己现在是万人之上的南海王,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付出的辛苦。而墨千凌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虽说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得到认可,可对比自己受到的伤害和吃过的苦,墨千凌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现下墨千凌有自己 虽说自己现在是万人之上的南海王,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付出的辛苦。而墨千凌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虽说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得到认可,可对比自己受到的伤害和吃过的苦,墨千凌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现下墨千凌有自己 虽说自己现在是万人之上的南海王,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付出的辛苦。而墨千凌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虽说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得到认可,可对比自己受到的伤害和吃过的苦,墨千凌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现下墨千凌有自己 虽说自己现在是万人之上的南海王,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付出的辛苦。而墨千凌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虽说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得到认可,可对比自己受到的伤害和吃过的苦,墨千凌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现下墨千凌有自己 虽说自己现在是万人之上的南海王,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付出的辛苦。而墨千凌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虽说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得到认可,可对比自己受到的伤害和吃过的苦,墨千凌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现下墨千凌有自己 虽说自己现在是万人之上的南海王,可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付出的辛苦。而墨千凌从小就在蜜罐子里长大,虽说靠着自己一己之力得到认可,可对比自己受到的伤害和吃过的苦,墨千凌的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现下墨千凌有自己 第397章 安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云若溪抬起头,只见一个侍女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封信:“小姐,这是端王派人送来的信。” 云若溪闻言,心中一喜。她赶忙接过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若溪,勿忧。慕容霄之事,我自有对策。你且安心待在云侯府,等我处理。” 看着墨千凌的字迹,云若溪的眼眶湿润了。她知道,墨千凌此时正准备赴边疆为了国家的安宁而奋战。自己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她深吸一口气,将信收好。然后转身走到桌前,提起笔,开始写信。她要告诉墨千凌,自己会小心应对慕容霄的。而且,她也会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这样,她才能成为墨千凌的助力,而不是累赘。 墨千凌收到信,看到云若溪的坚定,心里有了一丝暖意。慕容霄虽然厉害,可为了云若溪,他也愿意和慕容霄作对一次。 云若溪独自坐在屋内的榻上,眉头深锁,心里沉甸甸的。她心里明白,拒绝了慕容霄的联姻请求,这后续的麻烦怕是如影随形了。 就在这时,丫鬟秋夕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小姐,不好啦!外面都在传那南海王慕容霄放话出来,现在圣都都知道南海王想要娶你为妻的消息了。” 云若溪脸色微微一变,正忧心忡忡之时,凌千夜赶了过来。他一脸关切地看着云若溪说道:“若溪,我听闻了外面的传言,你莫要害怕,有我在这儿呢,我和墨千凌都不会任由那慕容霄胡作非为的。” 云若溪感激地看向凌千夜:“千夜,谢谢你如此挂心。可那慕容霄毕竟是南海王呀,他手握重权,我真担心他会使出什么狠辣手段对付我们。” 凌千夜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即便权势滔天,也不能这般不讲道理。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去密切留意他的动向,只要他稍有风吹草动,我们便能提前知晓,也好有所准备。” 凌千夜微笑着安慰道:“你放心,只要有我在肯定会想方设法护你周全的。” 云侯也满脸愁容地走了进来,叹了口气说道:“若溪啊,这慕容霄闹出来的动静可不小,咱们云侯府如今可是被架在火上烤咯,得赶紧想个应对之策呀。” 云若溪赶忙站起身来,说道:“父亲,我明白的。千夜已经在帮着咱们了,您就别太忧心啦。” 云侯看向凌千夜,拱手作揖道:“多谢凌世子的仗义相助呀,这慕容霄可不是好对付的主儿,还望世子多多费心呐。” 凌千夜连忙回礼道:“侯爷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定会竭尽所能,不让那慕容霄得逞半分。” 而在军营的墨千凌,正和将士们商讨着作战计划。可他心里始终放不下云若溪,便对身边的赤焰说道:“你挑几个机灵可靠的暗卫,暗中保护云侯府,尤其是要确保若溪的安全。一旦发现有任何异常情况,立马回来向我禀报。” 第398章 打探消息 赤焰应了一声,领命而去。墨千凌望着圣都的方向,暗暗在心里说道:“若溪,你一定要好好的,等我回去,定要将这一切麻烦都解决掉,绝不让你受一丝委屈。” 云若溪在侯府中,也强打起精神来,她暗自思忖,自己可不能总是被动地等着别人来保护,得主动想些法子应对这即将到来的重重困难,绝不能让亲人和朋友为自己太过操劳。 次日清晨,云若溪早早起身,站在窗前,望着天边初升的太阳,心中暗自思量。她知道,面对慕容霄的威胁,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这时,秋夕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看到云若溪站在窗前,轻声说道:“小姐,您一夜未眠,还是喝口茶,歇歇吧。” 云若溪转过身,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说道:“秋夕,你去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出门一趟。” 秋夕闻言,有些惊讶:“小姐,您要出门?可是如今外面局势不明,您若是出门,恐怕会有危险。” 云若溪微微一笑,说道:“放心,我自有分寸。我只是想去见一个人,或许他能帮我解决眼前的困境。” 秋夕虽然心中担忧,但看到云若溪坚定的眼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点头应允。 云若溪换上男装,带着秋夕,悄悄出了云侯府。她们来到了一家茶馆,云若溪要了一壶茶,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青衫,面容俊朗的男子走了进来。云若溪一眼便认出了他,正是自己曾经在西京救过的书生,李逸。 李逸看到云若溪,也显得颇为惊讶:“云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若溪站起身来,微笑着说道:“李公子,久违了。我有事相求,不知李公子可否愿意相助?” 李逸闻言,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云姑娘但说无妨,只要李某能帮得上忙,定当竭尽全力。” 云若溪将自己如今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逸,然后说道:“我听说李公子在圣都颇有些人脉,不知能否帮我打听一下慕容霄的底细,看看他究竟有何目的。” 李逸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包在我身上。云姑娘放心,我定会尽快给你答复。” 云若溪感激地看着李逸:“多谢李公子。此事若成,云若溪定当重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云若溪便起身告辞。她回到云侯府,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知道,自己虽然势单力薄,但只要有人愿意相助,就一定能够度过眼前的难关。 而另一边,李逸和云若溪分开,便开始四处打听慕容霄的消息。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得知了慕容霄的一些秘密。原来,慕容霄之所以想要娶云若溪,不仅仅是为了拉拢云侯府,更是因为他和墨千凌不和。 李逸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派人将消息送给了云若溪。云若溪看到消息,心中恍然大悟。她明白,自己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云侯府和墨千凌都将陷入危险之中。 第399章 朝堂动荡 她思来想去,决定亲自去找墨千凌。她知道,只有墨千凌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麻烦。于是,她写了一封信,将自己的计划和想法告诉了墨千凌,然后让秋夕悄悄送出了云侯府。 墨千凌收到信后,心中大为感动。他没想到,云若溪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冷静和果断。他立刻回信给云若溪,让她放心,自己会尽快处理好一切。 而云若溪则在云侯府中,静静地等待着墨千凌的消息。她知道,这一场风暴即将来临,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无论结果如何,她都要勇敢地面对。 故而前面才有了云若溪去了王府的事情,眼看边关战事在即,墨千凌安抚了云若溪在离开前又去看了一次云若溪后就离开了圣都。 要说边关的战事,眼下慕容霄前脚离开北海,在殷商回到北海之后就正式拉开了他和殷离的皇位争夺战。 殷商知道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没想到殷离竟然争夺到了一半的支持,他原本并不放在眼里的殷离竟然要让他刮目相看了。 殷商坐在书房中,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神中闪烁着沉思的光芒。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着黑衣的谋士,面容冷峻,眼神锐利。 “先生,你看这殷离,倒是越来越有手段了。”殷商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谋士微微躬身,说道:“殿下勿忧,殷离虽有手段,但终究根基尚浅。只要我们步步为营,他绝非殿下对手。” 殷商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自然,本殿下岂会惧他。只是,这墨千凌突然插手,倒是让本殿下有些意外。” 谋士眼神微闪,说道:“墨千凌此次插手,无非是以防边关战事影响到司幽,恐也未必会插手。” 殷商点了点头,说道:“本殿下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如今我们该如何应对?” 谋士沉吟片刻,说道:“殿下不妨先与殷离虚与委蛇,暗中联合殷离的一些敌对势力,先削弱殷离的实力。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将殷离及其党羽都除掉。” 殷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就依先生之计行事。本殿下倒要看看,这本宫和殷离,谁能笑到最后。”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卫匆匆走了进来,行了一礼:“殿下,不好了。朝堂上面支持二皇子的人已经超过了七成。” 殷商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什么?他一下子笼络了如此多的人!” 谋士也是神色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冷静:“殿下莫急,我们先看看殷离的攻势如何,再做打算。” 殷商点了点头,挥手让侍卫退下。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远方熊熊燃烧的战火,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本殿下绝不会让任何人阻挡我登上皇位的道路!”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身着华丽服饰,面容娇美的女子走了进来。她正是殷商的女人,紫嫣儿。 第400章 暗藏玄机 紫嫣儿看到殷商一脸阴沉,心中便已猜到了几分。她走到殷商身旁,轻声说道:“哥哥,我听闻朝堂上支持二皇子的人已经超过了七成,你莫要太过忧心。” 殷商转过头,看着紫嫣儿,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嫣儿,你有所不知,这殷离的手段越来越厉害了。我若不尽快想出对策,恐怕这皇位就要落入他手了。” 紫嫣儿闻言,秀眉微蹙:“大皇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殷商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我打算先与殷离虚与委蛇,暗中联合他的一些敌对势力,先削弱他的实力。待时机成熟,再一举将他及其党羽都除掉。” 紫嫣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大皇子,此计虽妙,但风险也极大。你定要小心行事。” 殷商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只是,这段时间可能要委屈你了,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出宫了。” 紫嫣儿微微一笑,说道:“大皇子放心,我明白的。只要能帮到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殷商看着紫嫣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女人,始终都在支持着自己。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卫走了进来,行了一礼:“殿下,慕容霄派使者前来,说有要事相商。” 殷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慕容霄?他这个时候派使者前来,所为何事?” 谋士沉吟片刻,说道:“殿下不妨先听听使者怎么说,再做打算。” 殷商点了点头,挥手让侍卫带使者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黑衣的使者走了进来。他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见过殷商殿下。我家主公有要事相商,特派我前来。” 殷商看着使者,说道:“你家主公有何事要商?” 使者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殷商:“我家主公说,此事关乎殿下的大计,请殿下务必亲启。” 殷商接过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殷商殿下,边关战事在即,我无暇顾及皇位之争。但我不希望看到殷离得逞,故愿与殿下联手,共除殷离。” 殷商看完信,心中大喜。他没想到,慕容霄竟然愿意与自己联手。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他抬起头,看着使者:“你家主公的意思,本殿下明白了。你回去告诉他,本殿下愿意与他联手,共除殷离。” 使者闻言,行了一礼:“是,殿下。在下这就回去禀报我家主公。” 使者离开后,殷商看着谋士:“先生,你看这慕容霄凌突然插手,对我们来说,是福是祸?” 谋士沉吟片刻,说道:“殿下,慕容霄此举,虽看似突兀,但实则对我们有利。他愿意与我们联手,说明他也不想看到殷离得逞。我们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削弱殷离的实力。” 殷商点了点头,说道:“好,就依先生之计行事。本殿下倒要看看,这殷离还能嚣张到何时!” 第401章 云若溪被掳 就在殷离与谋士商议着如何与墨千凌联手对付殷商之时,书房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卫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行了一礼:“殿下,不好了。云侯府那边传来消息,说云若溪小姐被慕容霄的人带走了。” 殷离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什么?慕容霄竟敢如此大胆!” 谋士也是神色大变,他没想到慕容霄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对云若溪下手。他赶忙说道:“殿下,如今之计,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救回云若溪小姐。” 殷离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本殿下绝不会让慕容霄得逞!先生,你速速去安排人手,务必救回云若溪!” 谋士应了一声,转身匆匆离去。殷离则站在原地,望着远方,心中暗自思量。他知道,慕容霄此举,无疑是在向自己宣战。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云若溪恐怕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再次被推开,紫嫣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看到殷商一脸怒容,心中便已猜到了几分。她走到殷商身旁,轻声说道:“主子,我听闻云若溪小姐被慕容霄带走了,你莫要太过忧心。” 殷离转过头,看着紫嫣儿,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嫣儿,你放心,我绝不会让慕容霄伤害到你和云若溪的。” 紫嫣儿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有一个男人,始终都在保护着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她轻声说道:“哥哥,我相信你。你一定要救回云若溪小姐。” 殷离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的。只是,这段时间你可能要委屈一下了,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见面了。” 紫嫣儿微微一笑,说道:“哥哥放心,我明白的。只要能帮到你,我做什么都愿意。”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谋士带着几个侍卫匆匆走了进来。他行了一礼,说道:“殿下,人手已经安排妥当,我们随时可以出发去救回云若溪小姐。” 正在殷离打算安排人去营救云若溪的时候,看到了墨千凌派人来的密信,信上告知殷离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已经安排人去就云若溪了。 他们之间的合作还不能给外人知道,虽他知道殷离做过云若溪的先生,对云若溪也是关怀备至,可他从来不知道殷离对于云若溪的感情可不单纯是纯粹的师徒情。 殷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我们即刻出发!本殿下倒要看看,殷商究竟有何等手段!” 说完,殷离便带着谋士和侍卫们匆匆离开了书房。他们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云侯府。只见皇宫外外已经围满了殷商的人马,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殷离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自思量。他知道,硬闯肯定是行不通的。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能拿到皇位的继承权。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悄然出现在了殷离身旁。他低声说道:“殿下,我有一个计划,或许可以进入皇宫。” 第402章 逃离 殷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哦?先生有何妙计?” 蒙面人低声在殷离耳边说了几句,殷离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就依先生之计行事!” 说完,殷离便带着谋士和侍卫们悄悄离开了皇宫。他们按照蒙面人的计划,一路潜行,很快便来到了大皇子的府邸附近。 只见大皇子的府邸戒备森严,守卫重重。殷离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自思量。他知道,这次行动必须万无一失,否则那个皇位就再也得不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悄然出现在了殷商身旁。她正是殷商的爱妾,紫嫣儿。她低声说道:“大皇子,你放心,那个皇位一定是你的。” 殷商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紫嫣儿是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他轻声说道:“嫣儿,谢谢你。你一定要小心。” 紫嫣儿微微一笑,说道:“大皇子放心,我明白的。” 说完,紫嫣儿便带着殷离和谋士等人悄悄潜入了大皇子的府邸。他们一路躲避着守卫的巡逻,终于来到了殷商的房间外。 只见房间外守着几个身手矫健的侍卫,他们神情警惕,似乎随时都在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殷离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自思量。他知道,这次行动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惊动了殷商,他们恐怕就再也走不了了。 就在这时,紫嫣儿悄然出现在了侍卫们身后。她出手如电,瞬间便制住了几个侍卫。殷离见状,赶忙带着谋士和侍卫们冲进了房间。 只见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一张书桌上摆放着一些文书和笔墨。殷离环顾四周,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赶忙走到书桌旁,拿起文书翻看起来。 谋士走到殷离身旁,低声说道:“殿下,看来我们来晚了一步。殷商已经不在这里了。” 殷离闻言,眉头紧皱:“他究竟去了哪里?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就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卫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殿下,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殷离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什么?我们被包围了?这怎么可能!” 谋士也是神色大变,他没想到殷商会如此狡猾,竟然设下了埋伏。他赶忙说道:“殿下,如今之计,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恐怕凶多吉少。” 殷离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殷商,你竟敢如此大胆!本殿下绝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一阵冷笑声。紧接着,殷商带着一群侍卫走了进来。他看着殷离,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弟弟,没想到吧?你会落在我的手里。” 殷离看着殷商,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殷商,你这个奸诈小人!你竟敢设计陷害我!” 殷商微微一笑,说道:“弟弟,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太过大意,才会落入我的手里。” 第403章 计中计 殷离咬牙切齿地说道:“殷商,你休要得意!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 殷商闻言,脸色一沉:“弟弟,你以为你还能做些什么?你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悄然出现在了房间内。他低声说道:“殿下,我来救你了。” 殷离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他赶忙说道:“先生,快救我出去!” 蒙面人点了点头,出手如电,瞬间便制住了几个侍卫。殷离见状,赶忙趁机向门口冲去。 然而,就在这时,紫嫣儿却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她看着殷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二皇子,你放弃吧。你斗不过殷商的。” 殷离看着紫嫣儿,心中涌起一股愤怒:“嫣儿,你竟敢背叛我!你可知道,我可是你的主子!” 紫嫣儿微微摇头,说道:“大皇子,我从未将你当做我的主子。我一直都将你当做我的哥哥。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走上绝路。” 殷离闻言,心中涌起一股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他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殷商,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他便向着殷商冲去。然而,却被殷商的侍卫们团团围住。一番激战之后,殷离最终败下阵来,被殷商生擒活捉。 殷商看着殷离,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弟弟,这下你总该认输了吧?” 殷离咬牙切齿地说道:“殷商,你休想得逞!我绝不会让你坐上那个皇位的!” 殷商微微一笑,说道:“弟弟,这可由不得你。如今你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你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 说完,他便命令侍卫将殷离押了下去。而紫嫣儿则站在原地,望着殷离远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神伤。她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这个哥哥,也失去了自己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殷商闻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哦?终于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这下,我看他还怎么跟我争皇位。” 紫嫣儿闻言,心中一震。她没想到,殷离竟然已经落败。她看着殷商,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大皇子,你如今已经抓住了殷离,是否可以放过其他人?” 殷商转过头,看着紫嫣儿,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嫣儿,你放心。我只要你和皇位,其他人对我来说都不重要。” 紫嫣儿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殷商始终都在保护着自己。她轻声说道:“大皇子,谢谢你。只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殷商微微一笑,说道:“好,我答应你。只要他们不与我为敌,我就不会为难他们。” 就在这时,书房外再次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卫走了进来,行了一礼:“殿下,慕容霄派使者前来,说有要事相商。” 殷商闻言,眉头微皱:“慕容霄?他这个时候派使者前来,所为何事?” 谋士沉吟片刻,说道:“殿下,慕容霄此举,或许是想与我们联手对付殷离的残余势力。我们不妨先听听使者怎么说。” 第404章 内外联合 殷商点了点头,挥手让侍卫带使者进来。 不一会儿,一个身着黑衣的使者走了进来。他行了一礼,然后说道:“见过殷商殿下。我家主公说,如今殷离已败,但仍有残余势力在暗中活动。他希望我们能联手将这些残余势力清除干净。” 殷商看着使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你家主公的意思,本殿下明白了。你回去告诉他,本殿下愿意与他联手。但事成之后,皇位必须归我。” 使者闻言,行了一礼:“是,殿下。在下这就回去禀报我家主公。” 使者离开后,谋士看着殷商:“殿下,慕容霄此举,虽然对我们有利。但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毕竟,他可不是什么善茬。” 殷商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放心,我自有分寸。只是,这皇位我志在必得。任何人都不能阻挡我登上皇位的道路。”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一个侍卫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殿下,不好了。慕容霄的人马已经包围了皇宫。他们说是来清除殷离的残余势力的。” 殷商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什么?慕容霄竟敢如此大胆!他这是要逼宫吗?” 谋士也是神色大变,他没想到慕容霄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动手。他赶忙说道:“殿下,如今之计,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恐怕凶多吉少。” 殷商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慕容霄,你竟敢如此大胆!本殿下绝不会放过你!” 就在这时,紫嫣儿突然站了出来。她看着殷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大皇子,你放心。我会去说服慕容霄,让他退兵。” 殷商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紫嫣儿始终都在支持着自己。他轻声说道:“嫣儿,谢谢你。你一定要小心。” 紫嫣儿微微一笑,说道:“大皇子放心,我明白的。” 说完,紫嫣儿便转身离开了书房。她一路疾驰,很快便来到了皇宫大门前。只见慕容霄的人马已经将皇宫团团围住,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紫嫣儿深吸一口气,然后走上前去。她看着慕容霄,轻声说道:“慕容公子,请你退兵吧。大皇子已经答应与你联手清除殷离的残余势力了。” 慕容霄看着紫嫣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哦?他愿意与我联手了?那他为何不亲自来见我?” 紫嫣儿微微一笑,说道:“大皇子正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他派我前来,就是希望你能先退兵。等事情处理完后,他自然会亲自来见你。” 慕容霄沉吟片刻,然后说道:“好,我就相信你一次。但我要你转告殷商,如果他敢耍什么花招,我绝不会放过他。” 紫嫣儿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她赶忙说道:“慕容公子放心,我一定会转告大皇子的。” 说完,紫嫣儿便转身离开了皇宫大门。她一路疾驰,很快便回到了书房。她看着殷商,轻声说道:“大皇子,我已经说服慕容霄退兵了。” 第405章 合谋 殷商闻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嫣儿。你做得很好。等事成之后,我一定会重重赏赐你的。” 紫嫣儿微微一笑,说道:“大皇子,我不需要什么赏赐。我只希望你能登上皇位,成为一位英明的君主。” 殷商看着紫嫣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女人,始终都在支持着自己。他轻声说道:“嫣儿,你放心。等我登上皇位后,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就在这时,书房外再次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卫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殿下,不好了。皇宫内突然起火,火势蔓延得很快,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殷商闻言,脸色骤变:“什么?皇宫起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谋士也是一脸愕然,他没想到这个时候皇宫竟然会起火。他赶忙说道:“殿下,如今之计,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一旦被火势困住,就麻烦了。” 殷商点了点头,转身对紫嫣儿说道:“嫣儿,你跟我一起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紫嫣儿闻言,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她知道,这个时候离开,就意味着放弃了一切。但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成为殷商的累赘。她轻声说道:“大皇子,你先走。我去帮你拖延一下时间。” 殷商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知道,紫嫣儿始终都在为自己着想。他紧握紫嫣儿的手,说道:“嫣儿,你跟我一起走。我不能失去你。” 紫嫣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大皇子,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先走,我随后就到。” 殷商看着紫嫣儿坚定的眼神,知道无法说服她。他轻叹一声,说道:“好,嫣儿。你一定要小心。我在宫外等你。” 说完,殷商便带着谋士和侍卫们匆匆离开了书房。他们一路躲避着火势,终于来到了皇宫大门前。只见大门外已经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焦急地等待着。 殷商赶忙上了马车,命令车夫驱车离开。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紫嫣儿则留在了书房内,她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心中暗自思量。她知道,这个时候必须想出一个对策,才能拖延时间,等待殷商的归来。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走了进来。她看着紫嫣儿,眼中闪烁着冷漠的光芒:“紫嫣儿,没想到吧?你会落在我的手里。” 紫嫣儿看着眼前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惊讶。她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来这里。她强作镇定,说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女子微微一笑,说道:“我是二皇子的人,紫嫣儿。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今天,我就要为殷商除掉你这个祸害。” 说完,她便挥手让身后的侍卫们上前抓住紫嫣儿。紫嫣儿见状,赶忙施展身手,与侍卫们展开了激战。然而,她毕竟势单力孤,很快便被侍卫们制服。 第406章 蒙面人相救 殷婉儿看着被制住的紫嫣儿,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紫嫣儿,你以为你能毁了我吗?今天,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这个皇宫真正的主人。” 说完,她便命令侍卫们将紫嫣儿押了下去。而紫嫣儿则被关进了一间阴暗的地牢中。她看着四周的铁栏,心中暗自思量。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出一个对策,才能逃脱这里,与殷商汇合。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悄然出现在了地牢中。他看着紫嫣儿,低声说道:“紫嫣儿,我来救你了。” 紫嫣儿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希望。她赶忙说道:“先生,你是谁?你为何要救我?” 蒙面人低声说道:“紫嫣儿,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是来帮你的。殷商正在外面等你,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紫嫣儿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这个时候能有人来救自己,实属不易。她赶忙说道:“先生,谢谢你。我们快走吧。” 蒙面人点了点头,出手如电,瞬间便制住了几个看守的侍卫。他打开地牢的铁门,对紫嫣儿说道:“快,跟我来。” 紫嫣儿赶忙跟了上去。他们一路躲避着巡逻的侍卫,终于来到了皇宫的一处偏僻角落。只见那里停着一辆马车,车夫正焦急地等待着。 蒙面人带着紫嫣儿上了马车,命令车夫驱车离开。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而殷婉儿在得知紫嫣儿被救走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没想到,竟然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来救紫嫣儿。她赶忙命令侍卫们去追,然而却已经来不及了。 殷商在宫外焦急地等待着紫嫣儿的归来。他看着远处熊熊燃烧的大火,心中暗自思量。他知道,这个时候紫嫣儿一定很危险。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才能救回紫嫣儿。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远处驶来的马车。他赶忙迎了上去,只见马车上下来了一个蒙面人,正是救走紫嫣儿的那个人。 殷商赶忙上前说道:“先生,谢谢你救了紫嫣儿。请问你是谁?我该如何报答你?” 蒙面人微微摇头,说道:“殷商殿下,你不必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和你是同一路人。我们都希望殷离能够败亡,你能够登上皇位。” 殷商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他知道,这个时候能有人来帮自己,实属不易。他赶忙说道:“先生,你放心。等我登上皇位后,我一定会重重赏赐你的。” 蒙面人微微一笑,说道:“殷商殿下,我不需要什么赏赐。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恩情,以后若有需要,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殷商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放心,我殷商绝非忘恩负义之人。今天的恩情,我一定会铭记在心。” 说完,他便带着紫嫣儿和蒙面人一起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他们一路躲避着巡逻的侍卫,终于安全地回到了房间。 紫嫣儿看着殷商,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大皇子,谢谢你派人来救我。” 第407章 秘密逃离 殷商紧握紫嫣儿的手,说道:“嫣儿,你不必客气。你是我的女人,我救你是应该的。” 紫嫣儿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有一个男人,始终都在保护着自己。她轻声说道:“大皇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帮助你登上皇位的。” 殷商看着紫嫣儿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信心。他知道,有紫嫣儿在自己身边,自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登上皇位。 就在这时,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侍卫神色慌张地走了过来:“殿下,不好了。慕容霄的人马已经追到了这里,他们说是来抓捕逃犯的。” 殷商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什么?慕容霄竟敢如此大胆!他这是要逼我走到绝路吗?” 紫嫣儿也是神色大变,她没想到慕容霄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追来。她赶忙说道:“大皇子,如今之计,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恐怕凶多吉少。” 殷商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慕容霄,你竟敢如此嚣张!本殿下绝不会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蒙面人突然站了出来。他看着殷商,低声说道:“殷商殿下,你不必惊慌。我有办法帮你们躲过这一劫。” 殷商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他赶忙说道:“先生,你有什么办法?请快告诉我。” 蒙面人沉吟片刻,然后说道:“殷商殿下,你可知这宫外有一条密道?可以通过密道逃离这里。” 殷商闻言,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密道?我竟然不知道这里还有密道。” 蒙面人微微一笑,说道:“殷商殿下,你不必惊讶。这条密道是我之前为了以防万一而挖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派上了用场。” 殷商赶忙说道:“先生,那事不宜迟。我们赶紧通过密道逃离这里吧。” 蒙面人点了点头,带着殷商和紫嫣儿来到了密道的入口。他们一路沿着密道前行,终于来到了府邸外的一处偏僻角落。 殷商看着远处慕容霄的人马,心中暗自庆幸。他知道,如果不是蒙面人及时出现,自己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他感激地看着蒙面人,说道:“先生,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我殷商一定会铭记在心。” 蒙面人微微一笑,说道:“殷商殿下,你不必客气。我只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恩情,以后若有需要,能够助我一臂之力。” 殷商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放心,我殷商绝非忘恩负义之人。今天的恩情,我一定会报答的。” 说完,他便带着紫嫣儿匆匆离开了这里。他们一路躲避着慕容霄的人马,终于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殷商看着紫嫣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女人,始终都在支持着自己。他轻声说道:“嫣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紫嫣儿闻言,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她知道,自己有一个男人,始终都在爱着自己。她轻声说道:“大皇子,我相信你。我们一定会战胜一切困难,走到最后的。” 第408章 大皇子的深情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殷商和紫嫣儿赶忙警觉地看向四周,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匆匆走了过来。他看着殷商和紫嫣儿,低声说道:“殷商殿下,紫嫣儿姑娘,你们必须赶紧离开这里。慕容霄的人马已经发现了你们的行踪,他们很快就会追过来的。” 殷商闻言,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先生,那你呢?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蒙面人摇了摇头,说道:“殷商殿下,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们放心,我会想办法拖住慕容霄的人马的。” 紫嫣儿看着蒙面人,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先生,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我们一定会记住你的恩情的。” 蒙面人微微一笑,说道:“紫嫣儿姑娘,你不必客气。我只希望你们能够安全地离开这里,不要再被慕容霄的人马追上。” 殷商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那你自己也要多加保重。” 说完,他便拉着紫嫣儿的手,匆匆离开了这里。他们一路奔跑,不敢有丝毫的停歇。直到确定慕容霄的人马没有追上来后,他们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殷商看着紫嫣儿,轻声说道:“嫣儿,没想到我们竟然会落到如此地步。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紫嫣儿闻言,赶忙说道:“大皇子,你不必自责。这一切都是慕容霄的阴谋。我们只要能够齐心协力,一定能够战胜他的。” 殷商点了点头,说道:“嫣儿,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被慕容霄的阴谋所击垮。我们必须振作起来,继续前行。” 说完,他便拉着紫嫣儿的手,继续踏上了逃亡之路。他们一路躲避着慕容霄的人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殷商看着紫嫣儿,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嫣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们一定会战胜慕容霄,走到最后的。” 紫嫣儿闻言,眼中闪烁着感动的光芒。她知道,自己有一个男人,始终都在爱着自己,保护着自己。她轻声说道:“大皇子,我相信你。我们一定会战胜一切困难,走到最后的。” 皇宫里,殷离冷漠的看着北海王。“父王,眼下你知道谁才能守住这北海的国土了吧?你的大皇子殷商已经在得知皇宫被慕容霄的人占领之后逃离了,他可丝毫没有想起你这个父亲,至于带了什么人?恐怕在他心里你的重要性他不如他身边的姬妾。” 北海王也是没想到这样的一个阴谋,竟然让他看到了自己辛苦培养的儿子在危难之际,弃他不顾。 忍着心中的悲痛,下了一道圣旨,宣布册封殷离为太子,并在不日后禅位给太子殷离。 殷离站在北海王的身旁,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他转身看向那些还忠于北海王的臣子,大声说道:“诸位大人,从今往后,本太子将带领北海走向更加辉煌的明天。希望诸位大人能够鼎力支持。” 第409章 太子登基 那些臣子闻言,神色各异。有的面露喜色,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有的则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忧虑。 殷离并不在意他们的反应,他只要结果。他转身对北海王说道:“父王,孩儿已经命人准备好了禅位大典的一切事宜。只等您点头,孩儿便可以正式登基为帝。” 北海王看着殷离,眼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这个皇位,迟早都是殷离的。他轻声说道:“好,殷离。父王答应你。禅位大典就定在三日之后吧。” 殷离闻言,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多谢父王成全。孩儿一定会让北海在孩儿的带领下,走向更加繁荣的未来。”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北海王的寝宫。而那些臣子,也纷纷跟了出去。 北海王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悲凉。他知道,自己辛苦一生的基业,就这样拱手让给了殷离。他轻声叹息,然后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三日后,禅位大典如期举行。殷离在众人的簇拥下,登上了皇位。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下面跪拜的群臣,心中充满了得意。 而殷商和紫嫣儿,在得知殷离登基的消息后,心中充满了愤怒。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殷离的阴谋。他们发誓,一定要为北海王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人找到了他们。他看着殷商和紫嫣儿,低声说道:“两位,我知道你们心中充满了愤怒。但仅凭你们二人之力,是无法与殷离抗衡的。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一起对抗殷离。” 殷商和紫嫣儿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希望。他们赶忙说道:“先生,只要能打败殷离,我们愿意听从你的安排。” 神秘人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殷商和紫嫣儿听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神色。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于是,他们便开始按照神秘人的计划行事。他们一路躲避着殷离的追捕,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一个秘密的地方。 在那里,他们联合了其他对殷离不满的势力,一起商讨对抗殷离的大计。 而殷离,在得知殷商和紫嫣儿联手的消息后,心中充满了愤怒。他发誓,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于是,他调集了大量的兵马,开始四处搜捕殷商和紫嫣儿。 而殷商和紫嫣儿,则利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一次次地躲过了殷离的追捕。 就这样,一场关乎北海未来的大战,一触即发。 在一个昏暗的密室中,殷商和紫嫣儿正与其他势力的首领商讨着对策。密室中烛光摇曳,映照出众人凝重的神色。 殷商紧握双拳,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不能再这样躲下去了。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才能打败殷离。” 紫嫣儿点头附和道:“大皇子说得对。我们必须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这时,一个身着灰衣的老者站了出来。他看着殷商和紫嫣儿,低声说道:“两位,我有一个计划。我们可以利用殷离身边的奸细,将假情报传递给他,诱使他上钩。” 第410章 将计就计 殷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先生的计划甚妙。但不知这奸细是谁?又该如何利用他?” 老者微微一笑,说道:“这奸细便是殷离身边的亲信侍卫李浩。我曾救过他一命,他对我颇为感激。我可以利用这份恩情,让他为我们所用。” 紫嫣儿闻言,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但这样做岂不是会连累李浩?他若因此丧命,我们岂不是恩将仇报?”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紫嫣儿姑娘放心。我自有办法保全他的性命。只需让他在传递情报时做些手脚,让殷离误以为我们的兵力不足,他便会倾巢而出。到那时,我们便可以设下埋伏,将他一网打尽。” 殷商闻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先生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我们即刻行动吧。” 于是,众人便开始分头准备。老者悄悄找到了李浩,将计划告诉了他。李浩起初有些犹豫,但想到老者曾经的救命之恩,最终还是答应了。 几天后,殷商收到了李浩传来的假情报。他大喜过望,便调集了大量的兵马,准备将殷离们一网打尽。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切都是殷离和紫嫣儿设下的圈套。当他带着兵马来到预定的地点时,却发现那里早已埋伏了大量的敌军。 殷商大惊失色,赶忙命令兵马撤退。但为时已晚,殷离和紫嫣儿已经带着兵马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一场激烈的战斗就此展开。殷商虽然勇猛无比,但双拳难敌四手。最终,他被殷离和紫嫣儿联手制服,束手就擒。 战斗结束后,殷离看着被绑在柱子上的殷商,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轻声说道:“殷商,你本可以做一个闲散皇子。但你为了权力,却不惜残害我的母族。你可知,你这样做,我会放过你吗?” 殷商闻言,脸上露出了悔恨的神色:“弟弟,我错了。我不该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只求你能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给我一个痛快。” 殷离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我会将你交给父王处置。但在此之前,你必须写下一份认罪书给我。” 殷商点了点头,然后提笔写下了一份认罪书。写完后,他看着殷离,低声说道:“殷离,紫嫣儿如何了?你会拿她如何?是不是你威胁她了,她才跟你一起?” 殷离听了殷商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屑:“殷商,你现在倒是关心起紫嫣儿来了?哼,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过问她的事?你为了那皇位,可没少干糊涂事,害了多少人,你心里不清楚吗?” 殷商面露痛苦之色,挣扎着说道:“殷离,我知道我错了,大错特错。可紫嫣儿她是真心待我,她是无辜的呀,你要怎样处置我都行,只求你别为难她。” 殷离冷笑一声:“看在她是我妹妹的份上,我倒也不会即刻对她怎样。只是你,殷商,你犯下的罪孽,可没那么容易就揭过去。” 第411章 再次被救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一个侍从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太子殿下,不好了,那些原本支持大皇子的势力,听闻大皇子被擒,竟联合起来往这边赶来了,看样子是要救大皇子啊。” 殷离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哼,这群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敢来闹事。殷商,你可真是有本事啊,都到这地步了,还有人肯为你卖命。” 殷商心中一惊,随即又燃起一丝希望,他喊道:“殷离,你现在放了我,我去劝他们散去,不然真动起手来,对谁都没好处。” 殷离瞪了他一眼:“你当我傻?放你出去,你还不跟他们一起反了我?来人啊,把殷商给我严加看管起来,我倒要看看,那些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殷商还在担心紫嫣儿的时候,看着紫嫣儿毫发无损的走了进来。 殷商眼里闪过一丝柔情:“嫣儿,看到你没事就好,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 看着眼前的殷商,紫嫣儿觉得如果自己身上不是背负着全族人的血海深仇,至于殷商对自己还是极好的,在外人眼里他虽是十恶不赦的大皇子,可对于自己,如若只是男女之情,殷商对她确实真心相待。 紫嫣儿微微摇头,眼中有几分惆怅:“我没事的,大皇子。只是如今这情形,可如何是好呀?” 殷离见状,嗤笑出声:“哼,瞧瞧你们这情深似海的模样。不过别妄想了,殷商,你那些个支持者,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我的人收拾干净。而你,就等着承受应有的惩处吧。” 殷商满心愤懑却又无可奈何,他望向紫嫣儿,满是愧疚地说:“嫣儿,是我害了你,不该把你拖进这趟浑水的。” 紫嫣儿紧紧握住殷商的手,目光坚定:“大皇子,莫要自责,这皆是命运使然。既然走上了这条路,那便一起面对吧。” 殷离听了,脸色愈发难看:“哼,还真是够深情的。来人呐,把他们给我押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密室的门猛地被撞开,一个穿着灰袍的神秘人快步走了进来。他冲殷商和紫嫣儿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快随我走,我带你们离开这儿。” 殷商和紫嫣儿顿时燃起希望,急忙跟着神秘人往外奔逃。殷离则带着手下在后面穷追不舍。 一路上,神秘人靠着灵活的身法和对路径的熟知,带着他们一次次避开殷离的追击,最后来到一处隐秘的山谷之中。 见后面暂无追兵,神秘人这才松了口气,撩开遮住脸的兜帽,露出面容。殷商和紫嫣儿一看,竟是之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一位江湖侠客。 殷商赶忙道谢:“多谢大侠出手相救,我们该如何报答您这份恩情呀?” 侠客摆了摆手:“殷商殿下,不必客气。我救你们,也是有我的考量。我需你们相助,一同对抗殷离那家伙。” 殷商和紫嫣儿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决然之色:“大侠放心,只要能打败殷离,您的吩咐我们定当遵从。” 第412章 一网打尽 于是,侠客便细细道出他的计划。听完后,殷商和紫嫣儿眼中都闪烁起兴奋的光芒,他们明白,这或许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在随后的日子里,他们依着侠客的计划行事,联合起其他对殷离心怀不满的各方势力,一同商议对抗殷离的策略。 就在众人商议着如何进一步实施计划之时,一位身着黑袍的老者匆匆赶来。他目光犀利,看着殷商和紫嫣儿等人,急切地说道:“情况有变,殷离那厮似乎察觉到了些许动静,已经在加强防备了。” 殷商一听,眉头紧皱,焦急地问:“这可如何是好?我们筹备许久,难道就要功亏一篑了?” 侠客倒是沉稳,他沉思片刻后说道:“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他有了防备,那我们便将计就计。” 紫嫣儿疑惑地看着侠客:“大侠,如何将计就计呀?还请明示。” 侠客微微一笑,解释道:“我们可故意放出一些假动作,让他以为我们要从正面强攻。然后,再悄悄派出一支精锐之师,绕道从他防守最薄弱的后方突袭。等他把主力都调去应对正面的假攻势时,我们的突袭队伍就能打他个措手不及。” 殷商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点头道:“此计甚好,只是这执行起来,需得万分小心,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老者也附和道:“是啊,那谁去带领这支突袭的队伍呢?这可是关键所在呀。” 侠客环顾众人,目光落在了一位身形矫健的年轻将领身上,说道:“我看这位小将军就颇为合适,看他这一身的精气神,定是有勇有谋之人。” 年轻将领赶忙抱拳行礼:“承蒙大侠看重,末将定当全力以赴,不辱使命!” 于是,众人便依着侠客的计划紧锣密鼓地准备起来。那年轻将领带领着精心挑选的精锐队伍,趁着夜色悄悄出发,绕道向殷离的后方摸去。 而殷商和紫嫣儿则带着大部队,在正面做出一副即将强攻的架势,时不时地制造出一些动静,引得殷离那边的人马紧张不已。 殷商在城中听到前方传来的动静,果然以为殷离他们要正面进攻了,立刻将大部分兵力都调往了前方防御。 就在此时,年轻将领率领的突袭队伍已经悄然摸到了后方城墙下。他们趁着守军不备,迅速架起云梯,开始攻城。 一时间,喊杀声从后方响起,殷商大惊失色,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计。可此时他再想调兵回防,已然来不及了。 在前后夹击之下,殷上的人马渐渐不敌,开始溃败。殷上本人也在慌乱之中被殷商离他们生擒活捉。 殷离看着被擒住的殷商,长舒了一口气,说道:“殷商,你机关算尽,终究还是败在了我们手里。” 殷商满脸愤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殷离,一言不发。 紫嫣儿看着这一幕,轻声对殷离说:“哥哥,这一场风波总算是过去了,希望北海日后能太平无事啊。” 第413章 真相 殷离望着远方,眼神坚定:“嫣儿,放心吧。我定会好好守护北海,让百姓们过上安稳的日子。” 殷商在听到紫嫣儿叫殷离哥哥的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心狠手辣的竟然会被一个女人算计。 “嫣儿,你叫他什么?哥哥?” 紫嫣儿自是看着殷商:“大皇子,你是没有听错,太子殿下是我的主子,他一直把我当妹妹看待,我也一直叫太子殿下主子。” 殷商摇摇头,原来果然美色误人。自己一直信任的紫嫣儿竟然是殷离的人,他没有想到殷离的棋局布的这么大,自己竟然忽视了。 殷离看着殷商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轻声说道:“殷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败就败在太过自信,以为全天下的人都会围着你转。其实,你不过是我棋局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殷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殷离,你休要得意。就算我败了,北海也不会落在你手里。还有那些支持我的人,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殷离冷笑一声:“哼,支持你的人?他们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你以为侠客的计划就能成功?别忘了,这北海还是我说了算。” 殷离冷笑一声:“这你放心,我自然会做到。至于你,就安心地去吧。” 说完,殷离一挥手,示意手下将殷商带下去。殷商被带走时,回头看了紫嫣儿一眼,眼中满是不舍。紫嫣儿则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殷离看着紫嫣儿,轻声说道:“嫣儿,你别难过。我会好好待你的,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看待。” 紫嫣儿微微点头,但眼中的悲伤却难以掩饰。她知道,自己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心中的伤痛却永远无法愈合。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场关于权力的纷争。 若说自己对于殷商没有情感那是假的,自己从小缺少家人的疼爱,是殷商宠着自己,给自己爱恋,也让自己感受到了男女之情。 可是国仇家恨,自己始终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对于一个杀手来说,感情是什么?她不配有,也不能有。 话说凌千夜得知云若溪被人绑走的消息,一直忙于营救,当然端王的人也没有想到,端王殿下前脚才走,自己竟然把未来的端王妃给弄没了。 众人不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竟然没有人发现。若是主子回来,定然要责罚一二。 云侯府的安姨娘和云纤雪得知了自然没有着急,云纤雪现在是辰王妃。自诩一定要比云若溪嫁的好,云若溪有那么多人喜欢有什么用?还不是成为争夺的战利品。 若是这次失了清白,恐怕无论是凌世子还是端王,都没有任何人愿意娶她了吧。想着不免心情好了一些。 转头煲了汤打算去看看辰王,对于如何拿捏男子,云纤雪自然得了安姨娘的真传,原本辰王对云纤雪并不热情,可耐不住云纤雪的招数多,近日竟然也频繁宿在了云纤雪的房中。 第414章 凌千夜救助 云若溪被绑后,一直纳闷什么人能这样轻而易举的绑走自己?若说墨千凌离开时还是告诉了云若溪给自己安排了暗卫的事情,让云若溪如若有事情,这些暗卫会来帮助。 可显然自己是在自己的闺房被人挟持的,暗卫虽然能保护自己,可也不能一直在自己的闺房守着,想必也是这点漏洞,让旁人抓到了空子。 云若溪被绑的这几日,凌千夜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却依旧没有找到她的踪迹。他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而此刻,云若溪正被关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她环顾四周,只见四周都是冰冷的石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她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看着云若溪,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哟,这不是云家的小姐吗?真是国色天香,怪不得凌千夜和端王都对你情有独钟呢。” 云若溪看着他,心中一阵恶心。她强忍住不适,冷声道:“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架我?” 男子嘿嘿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很快就会成为我的玩物了。” 云若溪闻言,脸色骤变。她刚要开口呼救,却被男子一把捂住嘴巴。男子狞笑着看着她:“别白费力气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说完,男子便开始撕扯云若溪的衣服。云若溪拼死挣扎,却无济于事。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就在这时,地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男子脸色一变,赶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将云若溪的衣服整理好,然后躲到了暗处。 只见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看着云若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愤怒:“若溪,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若溪看着眼前的男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 男子见状,赶忙走到她身边,将她扶了起来:“若溪,别怕,我来救你了。” 云若溪看着男子,泪水夺眶而出。她紧紧抱住男子,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男子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安慰道:“好了,没事了。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说完,男子便带着云若溪走出了地牢。云若溪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和厌恶。 他们刚走出地牢不久,就遇到了前来寻找云若溪的凌千夜。凌千夜看到云若溪安然无恙,心中大喜。他赶忙上前抱住云若溪,激动地说道:“若溪,我终于找到你了。” 云若溪看着凌千夜,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她轻声说道:“千夜,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凌千夜摇了摇头:“没关系,只要你没事就好。” 说完,他们便一起离开了那个可怕的地方。 第415章 暗藏玄机 而那个绑架云若溪的男子,在看到凌千夜和云若溪离开后,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和愤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凌千夜,我不会放过你的。云若溪,你也得要成为我的玩物。”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就被人从背后狠狠地击了一掌。他踉跄了几步,然后摔倒在地。他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着黑衣的蒙面人正冷冷地看着他。 男子惊恐地喊道:“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蒙面人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然后,他挥剑砍向了男子的脖子。男子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蒙面人看着男子的尸体,冷笑一声:“哼,就你也想打云若溪的主意?真是找死。”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而这一切,凌千夜和云若溪都不知道。他们此刻正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完全不知道背后还隐藏着怎样的危险和阴谋。 凌千夜和云若溪离开那可怕之地后,径直回到了云侯府。云侯府内众人见到小姐平安归来,皆是又惊又喜。 云侯匆匆赶来,见到女儿安然无恙,眼眶泛红,忙不迭地问道:“若溪,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这一路上没再出啥事儿吧?” 云若溪忙摇头回应:“父亲,没事儿了,多亏了凌世子及时赶到救了我。” 凌千夜赶忙上前抱拳行礼:“云侯,令千金吉人自有天相,我也只是恰好寻到了地方。” 云侯感激地拍了拍凌千夜的肩膀:“凌世子,此番大恩,老夫定当铭记。若溪这孩子,可真是让老夫操碎了心呐。” 云若溪略带羞涩地看向凌千夜:“千夜,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我都不知该如何报答你才好。” 凌千夜宠溺地看着她:“若溪,你我之间何须说这些,只要你平安无事,便是最好的了。” 正说着,管家神色匆匆地跑来禀报:“老爷,辰王和辰王妃也来了,看样子是听闻了小姐被绑之事。” 云侯微微皱眉:“他们来作甚?这云纤雪和云若溪向来不和,怕是又要闹出些什么事端来。” 云若溪心中一紧:“父亲,这可如何是好?” 凌千夜安抚道:“无妨,有我在呢。且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不多时,辰王和云纤雪便走了进来。云纤雪一见云若溪完好无损,眼中闪过一丝嫉恨,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佯装关切地说:“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云若溪心中明白她的心思,只是淡淡回应:“多谢妹妹挂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辰王则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凌千夜:“凌世子,这次可真是让你出尽了风头啊,不过这云若溪到底是我辰王府的亲戚,往后还望你多多照拂才是。” 凌千夜听出他话里有话,却也不卑不亢地回道:“辰王说笑了,我自是会护着若溪,不劳辰王费心。” 云纤雪见状,忙扯了扯辰王的衣袖,娇嗔道:“王爷,咱们来也是关心姐姐,可别再说些让大家不愉快的话了。” 第416章 斥责 辰王哼了一声,便不再言语。云侯见气氛有些尴尬,便打圆场道:“今日若溪能平安归来,实乃幸事,大家也都别站着了,都坐下说说话吧。”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可云若溪心里清楚,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不知还潜藏着多少暗流涌动呢。 云纤雪坐在一旁,看似不经意地提及:“姐姐,这几日你不在,府中可真是冷清了不少呢。父亲还特地命人为你准备了补品,说是要好好给你补补身子。” 云若溪微微一笑,婉拒道:“多谢王爷好意,只是我这身子并无大碍,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 辰王闻言,目光在云若溪和凌千夜之间流转,似是在揣测着什么:“云小姐既然无恙,那便是最好的。只是,这京城近日似乎不太平,云小姐还是多加小心才是。” 凌千夜眉头一挑,语气坚定:“多谢辰王提醒,我自会护若溪周全,不让任何人有机可乘。” 云纤雪见缝插针,假意关切:“凌世子对姐姐真是情深意重,真是让人羡慕呢。只是,姐姐这身子骨弱,还是得好好养着才是。” 云侯见云纤雪言语间似有不妥,连忙打断:“好了,纤雪,你若是真心关心你姐姐,便多陪陪她,莫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 云纤雪被父亲喝止,心中虽有不甘,却也只能强颜欢笑:“是,父亲,女儿知道了。” 一时间,厅内气氛略显尴尬。凌千夜见状,提议道:“云侯,既然若溪已平安归来,我便也不再多打扰。改日再登门拜访。” 云侯点头应允:“凌世子客气了,今日之事,老夫铭记于心。改日定要设宴款待,以表谢意。” 凌千夜与云若溪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起身告辞。待他们离开后,云侯脸色一沉,看向云纤雪:“纤雪,你今日这般言语,是何用意?” 云纤雪心中一惊,忙解释道:“父亲,女儿只是关心姐姐,并无他意。” 云侯叹了口气:“你与若溪姐妹情深,我自是知晓。只是,这京城局势复杂,你切莫被有心人利用了去。” 云纤雪低头认错:“女儿知错了, 云纤雪说完,眼中闪过一丝悔意。她知道自己今日的表现有些失态,但心中的嫉恨却难以抑制。她看着父亲严厉的目光,心中一阵忐忑。 云侯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道:“纤雪,你与若溪都是为父的心头肉。为父只希望你们姐妹能够和睦相处,共同面对这世间的风雨。你明白吗?” 云纤雪闻言,眼眶微红,低声说道:“女儿明白了,女儿以后定当谨言慎行,不再让父亲操心。” 云侯见她有所悔悟,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他挥了挥手,示意云纤雪退下。云纤雪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待云纤雪离开后,云侯独自坐在厅中,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这京城的局势复杂,暗流涌动。云家身处其中,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想到此处,他不禁叹了口气。然后起身,走向书房,准备为云家的未来筹划一番。 第417章 默默守护 云侯在书房中沉思良久,忽闻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只见云若溪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云侯见状,微微一怔:“若溪,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云若溪走到父亲身边,轻声说道:“父亲,女儿心中有事,想与父亲商议。” 云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何事让你如此忧心?但说无妨。” 云若溪抿了抿唇,说道:“父亲,女儿这次被绑,虽侥幸脱险,但却也让我看清了许多事情。这京城局势复杂,我们云家身处其中,必须步步为营,小心行事。” 云侯闻言,点了点头:“你能这么想,为父很欣慰。只是,这局势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为父也在为云家的未来筹划,只是这其中的艰难,你或许还不明白。” 云若溪坚定地看着父亲:“女儿明白,女儿虽为女子,但也想为云家出一份力。父亲,女儿想请求您一件事。” 云侯看着她,问道:“何事?” 云若溪说道:“女儿想学习武艺,增强自身实力,也好在关键时刻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云侯闻言,大吃一惊:“若溪,你可知学习武艺之苦?你身为大家闺秀,又何须受此等苦楚?” 云若溪摇了摇头:“父亲,女儿不怕苦。女儿只想变得更强,能在这乱世中保护自己和家人。” 云侯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一阵感慨。他深知女儿的脾性,一旦决定便难以更改。于是,他点了点头:“好,为父答应你。但你要记住,学习武艺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你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 云若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多谢父亲,女儿定当不负所望。” 云侯看着她,语重心长地说道:“若溪,你要记住,无论世事如何变迁,我们云家都要团结一心,共同面对。你与纤雪姐妹情深,切莫因外物而生了嫌隙。” 云若溪点头应允:“女儿明白,女儿定当谨记父亲教诲。” 说完,云若溪便转身离开书房,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决心。她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任何问题一定会迎刃而解,在古代不比现代,治安好,眼下能护着自己的只有自己,自己也只能学点功夫来保护自己。 墨千凌收到云若溪被绑的消息,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慕容霄,在得知云若溪被凌千夜救了之后也是松了一口气,然而想到云若溪遇险,自己竟然不是第一个出现在云若溪身边的人,也为知恼怒。 墨千凌在书房中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如水。他心中暗自思量:“慕容霄,你竟敢对云若溪下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幸好凌千夜及时赶到,救了云若溪一命。只是,我为何不是第一个出现在她身边的人?这让我如何自处?” 想到此处,墨千凌不禁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深知自己对云若溪的心意,也明白云若溪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只是,他一直以来都在等待时机,在还不能和云若溪订婚之前,只是默默地守护着她。 第418章 上门挑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墨千凌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劲装的男子匆匆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墨千凌,然后单膝跪地,拱手禀报道:“主人,属下有要事禀报。” 墨千凌看着他,问道:“何事?” 男子说道:“主人,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慕容霄已经离开了皇宫,似乎是要前往驿馆。” 墨千凌闻言,眉头一皱:“他离开皇宫?这是为何?难道他进宫去求旨了?” 男子回答道:“主人,属下也不清楚。只是,慕容霄此行似乎十分隐秘,并未带太多人手。我们是否要趁机……” 墨千凌摆了摆手:“不可,慕容霄此人狡猾多端,我们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会中了他的圈套。不过,他既然离开了皇宫,那我们也就不必再担心他会对云若溪下手了。” 男子闻言,点了点头:“主人说的是。只是,属下还有一事不明,那凌千夜为何会出现在云侯府?他难道也是为了云若溪而来?” 墨千凌沉吟片刻,说道:“凌千夜此人,我虽与他交往不多,但也知道他并非池中之物。他出现在云侯府,只怕也是为了云若溪。不过,他既然已经救了云若溪,那我们也就不必再与他为敌了。” 男子闻言,应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去。 墨千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量:“凌千夜,你既然已经救了云若溪,那我便不再与你计较。只是,云若溪此人,我绝不会轻易放手。我定要让她知道,我才是那个能够保护她的人。” 想到此处,墨千凌不禁露出了一个坚定的笑容。然后,他转身走向书桌,提笔开始书写起来。他要给云若溪写一封信,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也要告诉她,自己会一直守护着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云若溪接到墨千凌的信,知晓墨千凌责任重大不能因着一己之力放下边关不管来救自己。 云若溪读完墨千凌的信后,轻轻叹了口气,对凌千夜说道:“千夜,墨千凌在信里说他心系边关,虽未能赶来救我,但一直牵挂着我呢。” 凌千夜微微点头,回应道:“若溪,我明白。墨千凌镇守边关,责任重大,他有这份心意已属难得。如今你平安无事,便是最好的结果。” 云若溪眼中闪过一丝怅惘,接着说:“是啊,可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儿。这京城如此复杂,我又险些遭难,若能多些自保之力就好了。” 凌千夜握住她的手,安抚道:“若溪,你莫要忧心。你要学武艺,我定会全力支持你。往后我也会时刻守在你身边,保你周全。” 云若溪感激地看着他:“千夜,有你真好。只是我不想总是依靠你,我也想能独当一面,自己保护自己。” 凌千夜宠溺地笑了笑:“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定能学好武艺的。到那时,我们一起保护你,应对这京城的风云变幻。” 就在此时,府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云若溪和凌千夜不禁同时一怔,相互对望一眼后,凌千夜率先开口道:“我去看看发生了何事,若溪你且在此稍等。” 第419章 担忧 云若溪有些担忧地拉住他的衣袖:“千夜,你要小心呀。” 凌千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快步朝府门走去。 到了府门处,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着华丽锦袍的男子,正是慕容霄。慕容霄见到凌千夜,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凌世子,别来无恙啊。本王听闻云侯府今日似乎有些不太平,特来看看。” 凌千夜微微抱拳行礼:“有劳慕容王挂心了,云侯府一切安好,不劳慕容王费心。” 慕容王却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慢悠悠地说道:“哦?是吗?本王可是听说云小姐今日险些遭遇不测呀,这怎么能算安好呢?” 凌千夜眉头微微一皱:“慕容王这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云小姐已平安归来,此事就不劳慕容王过问了。” 慕容王哼了一声:“凌世子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云小姐怎么说也是我想要求娶之人,本王关心一下也是应当的。况且,本王听闻此次云小姐遇险,似乎和某些人脱不了干系呀。” 凌千夜心中明白辰王这是在故意找茬,但也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只是冷冷地说道:“慕容王有话不妨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慕容王脸色一沉:“好,既然凌世子想听,那本王就直说了。本王听说此次云小姐被绑,凌世子可是出尽了风头啊,只是不知凌世子此举,到底是何用意呢?” 凌千夜心中恼怒,但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慕容王这是何意?我救云小姐,自然是出于朋友之义,难道在慕容王眼里,见死不救才是应当的吗?”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云侯也匆匆赶了过来。见到慕容霄,云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慕容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慕容王恕罪。” 慕容王看了云侯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云侯客气了,本王只是听闻云小姐之事,心中担忧,特来看看。” 云侯心中暗自腹诽,但嘴上还是说道:“多谢慕容王关心,小女已经平安无事,劳慕容王费心了。” 慕容王却依旧不依不饶:“云侯,本王觉得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云小姐此次遇险,说不定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呢。本王身为皇族,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云侯心中一紧,但还是强作镇定:“多谢慕容王好意,不过此事我云家自会调查清楚,就不劳慕容王费心了。” 慕容王见云侯和凌千夜都不打算顺着他的意思走,心中更是恼怒,但也不好发作,只得冷哼一声:“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希望云侯和凌世子能早日查清楚此事,莫要让云小姐再陷入危险之中。” 说罢,慕容王一甩衣袖,带着众人转身离去。 凌千夜望着辰王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意:“此人来者不善,日后恐怕还会再生事端。” 云侯也是一脸凝重:“是啊,看来我们得加倍小心了。” 第420章 找茬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转身朝府内走去,而云若溪一直在府内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消息,见他们回来,赶忙迎了上去:“怎么样了?慕容王来此到底所为何事?” 凌千夜轻轻握住她的手:“无妨,他只是想来找茬罢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的。” 云若溪点了点头,眼中却依旧透着担忧:“嗯,我知道了。只是这京城的局势越发复杂,我们可得小心应对才是。” 云侯也在一旁附和道:“没错,若溪说得对。我们云家在这京城之中,可得步步为营啊。” 众人一边说着,一边朝府内走去,各自心中都在思量着如何应对这越发复杂的局势。 墨千凌驻守在边关,这里风沙漫天,寒意刺骨,可他的心却系在遥远的圣都,牵挂着云若溪的安危。北海局势动荡不安,他肩负着防止内乱影响司幽的重任,只能暂别爱人,奔赴这荒寒之地。 怎料自己刚走,就传来云若溪被人绑走的消息,这让墨千凌心急如焚。虽得知她已被凌千夜救出,可一想到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暗自担心云若溪和凌千夜之间会生出什么变故。 一日,墨千凌正在营帐中和将领们商议军情,突然一名士兵进来禀报,说有个从圣都来的暗卫求见,称有要事相告。墨千凌心中疑惑,赶忙让人带进来。 那暗卫进来后,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墨千凌,说道:“主子,这是云若溪姑娘托我带给您的,她让我一定要亲手交到您手上。” 墨千凌一听是云若溪的信,急忙接过拆开,只见信上写道:“千凌,我每日都在盼着你归来。自你走后,发生了太多事,我被绑一事虽已过去,可凌千夜如今常来府中,我感觉很是为难,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你可要早些回来呀,我真的好想你。” 墨千凌看完信,眉头紧锁,面露忧色。他深知云若溪此刻的处境,也明白凌千夜的情意,可当下北海之事未平,他实在无法脱身。 他立刻找来笔墨,回信写道:“若溪,我亦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你放心,我会尽快让殷离在北海站稳脚跟,只要北海局势一稳,我便即刻向圣上请旨回圣都。你且莫要与凌千夜过多接触,本王会吃醋,我心里只有你一人,待我归来。” 写好信后,墨千凌将信交给暗卫,并嘱咐了几句,便看着暗卫离去,心中满是对云若溪的愧疚与担忧。 随着时间推移,北海的局势在殷离的努力下逐渐好转。墨千凌瞅准时机,向圣上奏请回圣都,圣上念其功劳,批准了他的请求。 得到旨意的墨千凌欣喜若狂,当即整顿行装,策马狂奔回圣都。一路上,他满心都是与云若溪重逢的画面,想象着她见到自己时那惊喜的神情。 终于,墨千凌回到了圣都。他第一时间便赶往云侯府,想要见到朝思暮想的云若溪。然而,当他来到云侯府门前,却被门卫告知云若溪并不在府中,而是与凌千夜一同外出了。 第421章 吃醋了 墨千凌闻言,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深知凌千夜对云若溪的情意,也明白自己此刻的处境,但一想到云若溪与凌千夜共处,他便觉得难以忍受。 正当他心中烦躁之际,却见一辆马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云侯府门前。墨千凌定睛一看,只见云若溪从马车上缓缓走下,而凌千夜则在一旁小心搀扶。 墨千凌见状,更是怒火中烧。他大步上前,一把将云若溪从凌千夜手中夺过,怒目而视:“若溪,你怎可与他如此亲近?” 云若溪被墨千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待看清是他后,不禁有些生气:“千凌,你这是做什么?千夜他只是送我回来而已。” 墨千凌却不管不顾,依旧怒视着凌千夜:“凌世子,我虽知你心意,但若溪乃我心上人,还请你自重。” 凌千夜闻言,脸色微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端王言重了,我只是将若溪安全送回,并无他意。” 墨千凌却不再理他,转身对云若溪说道:“若溪,我有话要与你说,我们进屋吧。” 说罢,他便拉着云若溪朝府中走去,留下凌千夜一人在原地,脸色阴沉。 进了屋,墨千凌一把将云若溪按在椅子上,自己则站在她面前,目光炽热地看着她:“若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对凌千夜也有情意?” 云若溪闻言,不禁有些恼怒:“千凌,你怎可如此说我?我心中只有你一人,你为何总是不相信我?” 墨千凌见云若溪生气,心中不禁有些慌乱。他深知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也明白云若溪对自己的心意,只是他实在无法忍受云若溪与凌千夜亲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若溪,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我只是太在乎你,害怕失去你。” 云若溪见他如此,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她轻轻握住墨千凌的手:“千凌,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也只想和你在一起,只是这京城的局势太过复杂,我们都要小心应对才是。” 墨千凌闻言,心中一阵感动。他紧紧握住云若溪的手:“若溪,你放心,我会一直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们一定能共同度过这难关。”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的隔阂瞬间烟消云散。他们明白,无论前方的路有多艰难,只要彼此信任,携手同行,就一定能够战胜一切困难。 云侯听闻端王与凌世子在门口起了争执,又得知此刻二人与云若溪在清雅园,心中满是疑惑与担忧。他在府中来回踱步,想着这端王和凌世子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难不成真如传言那般,都对自家女儿动了真心? 这几日,云侯留意到墨千凌频繁出入云侯府找云若溪,两人相处时气氛融洽,有说有笑的。而凌千夜呢,来府中的次数明显少了些,即便来了,见到墨千凌在,也只是远远打个招呼,不再像从前那般与云若溪热络亲近。 第422章 警告 云侯暗自琢磨,看来这端王对云若溪确实是情意绵绵啊。可这凌世子呢,之前那般殷勤,如今却这般模样,难道就这么轻易放弃了?他深知凌千夜也是个性情中人,对云若溪的感情绝非一时兴起,可现在这情形,倒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太子的人得知墨千凌回到圣都竟然直接去了云侯府看了云若溪,没想到自己那个冷面的弟弟,现下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失了分寸。 以前的墨千凌没有任何的软肋,现下呢?墨千凌,这个皇位是我的,你永远只能是那个屈居我之下的臣。 云侯在府中回廊踱步,心中正为云若溪、墨千凌和凌千夜之事犯愁,这时,府中下人来报:“老爷,大皇子派人来请您过府一叙。” 云侯心里“咯噔”一下,这大皇子向来心思深沉,此时找他所为何事?虽满心疑惑,却也只能赶忙整理衣装,随着下人前往大皇子府。 到了大皇子府,云侯见到大皇子正悠闲地坐在庭院中品茶。 “云侯,来,坐。”大皇子微笑着示意云侯落座,可那笑容里却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云侯恭敬行礼后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大皇子今日唤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大皇子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云侯,本皇子听闻近来端王墨千凌与你家千金云若溪走得很近呐,此事可是属实?” 云侯心中一紧,脸上却陪着笑:“回大皇子,确有此事。端王与小女偶然结识,时常探讨些诗词书画之类,倒也算投缘。” 大皇子轻轻一笑,笑声却带着几分冷意:“哦?探讨诗词书画?云侯莫不是真以为本皇子如此好糊弄?本皇子可听说那墨千凌对令千金的心思可不简单,怕是想纳为王妃呢。” 云侯赶忙摆手:“大皇子说笑了,小女年纪尚幼,婚姻之事哪能这般草率决定,还需从长计议呀。” 大皇子目光一凛:“云侯,你可莫要小瞧了这事儿。那墨千凌如今在朝中的势力可不容小觑,他若真有心求娶令千金,你云家可就要卷入这皇室纷争之中了。还有那凌千夜,不也对令千金有意?你云侯在这中间周旋,就不怕引火烧身?” 云侯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忙不迭地说:“大皇子提醒得是,下官定会谨慎处理小女之事,绝不让云家陷入不利之境。” 大皇子看了云侯一眼,似笑非笑:“云侯是个聪明人,本皇子希望你能明白自己该怎么做。这京城的局势复杂得很,一步走错,那可就是万劫不复啊。” 云侯连忙点头:“是是,大皇子教诲,下官铭记于心。” 大皇子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行了,云侯你且回吧,好好思量思量本皇子今日所言。” 云侯如蒙大赦,起身告辞。回到府中,他疲惫地坐在椅子上,心中暗叹这京城的水实在是太深了。 正想着,突然管家急匆匆跑来:“老爷,不好了,小姐出门去寺庙祈福,可这都过了该回来的时辰了,却还不见踪影啊!” 第423章 失踪 云侯闻言,脸色霎时变得如同白纸一般,双眼圆睁,声音颤抖地追问管家:“你说什么?若溪她……她还没回来?” 管家神色焦急,连连点头,额头上的汗珠不断滚落:“是啊,老爷,已经派了好几拨人出去寻找了,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 云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身形一晃,险些跌倒在地。好在身边的管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云侯强撑着身体,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快,快加派人手去救小姐,无论如何都要把她平安带回来。” 管家领命而去,云侯却仍无法安心。他心急如焚地在屋内来回踱步,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心中暗自祈祷,希望云若溪能够逢凶化吉,平安归来。 而此时,云若溪正被困在一片荒凉的山林之中。她原本是去寺庙祈福,不料在归途中遭遇了歹人的袭击。马车被掀翻,她拼死挣扎,才从歹徒的魔爪中逃脱,躲进了这片山林。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了这份死寂。云若溪心中充满了恐惧,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牙齿因害怕而打颤。她四处张望,希望能找到一丝逃出生天的希望。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云若溪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她鼓起勇气,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声呼救:“救命啊,有人吗?”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了不远处。只见一名身着黑衣、面容冷峻的男子正骑着一匹高大的骏马朝这边赶来。待看清那男子的面容后,云若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那男子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墨千凌。 墨千凌勒住马缰,目光如炬地朝这边望来。当看到云若溪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和愤怒。他翻身下马,快步朝云若溪走来,声音低沉而有力:“若溪,别怕,我来了我来救你了。” 云若溪见到墨千凌,仿佛看到了生命的曙光。她泪水盈眶,声音哽咽地说道:“千凌,救我……我遇到歹人了,他们想要抓我。” 墨千凌闻言,心中一紧。他迅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然后一把将云若溪从地上扶了起来:“别怕,有我在。我会带你安全回家的。”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匪徒的声音,墨千凌扶着云若溪,两人小心翼翼地穿过树林,尽量不发出声响。云若溪紧紧抓着墨千凌的手臂,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还未从刚才的恐惧中完全恢复过来。 墨千凌低声安慰道:“若溪,别怕,那些歹徒已经被我甩开了。我们很快就能安全回到府上。” 云若溪点了点头,但脸色依旧苍白,她轻声说道:“千凌,幸好你及时赶到。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墨千凌心中一阵心疼,他柔声说道:“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了。” 第424章 被救 两人继续前行,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前方传来。墨千凌立刻警觉起来,他将云若溪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盯着前方。 只见几个衣衫褴褛、手持利刃的歹徒从树林中窜了出来,他们看到墨千凌和云若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狠厉。 歹徒头目狞笑着说道:“嘿嘿,没想到还能碰到你,哟,还多一个小子,今天你身上的财物和这个娘们我们都要留下,至于你......” 墨千凌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他冷声说道:“就凭你们这几个乌合之众,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歹徒头目怒喝道:“小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上!” 说罢,几个歹徒便挥舞着利刃朝墨千凌扑了过来。墨千凌身形一闪,便躲开了歹徒的攻击。他反手一拳,便将一个歹徒打倒在地。 云若溪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紧紧抓着墨千凌的衣袖,声音颤抖地说道:“千凌,你要小心啊。” 墨千凌回头看了云若溪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说罢,墨千凌便再次投入到战斗中。他身手矫健,拳风凌厉,很快便将几个歹徒一一击倒。 歹徒头目见状,吓得连连后退。他色厉内荏地喊道:“小子,你别得意!我们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墨千凌冷哼一声:“哼,你们的大哥是谁?让他尽管来找我!” 歹徒头目不敢再逗留,带着手下狼狈逃走了。 墨千凌确定歹徒已经离开后,这才转身看向云若溪。他微笑着说道:“若溪,我们安全了。” 云若溪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看着墨千凌,眼中满是感激和敬佩:“千凌,你真是太厉害了。谢谢你救了我。” 墨千凌轻轻握住云若溪的手:“若溪,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云若溪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靠在墨千凌的怀里,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和温暖。 正当两人情浓我浓时,不远处传来了群狼的声音,墨千凌神色一凛,他迅速将云若溪护在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若溪,别怕,有我在。”墨千凌的声音低沉而坚定,试图安抚云若溪的惊慌。 云若溪紧紧抓着墨千凌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千凌,是狼群吗?我们该怎么办?” 墨千凌环顾四周,迅速做出判断:“这里地势开阔,不宜久留。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可以躲避的地方。” 说着,他拉着云若溪,朝着附近的一片密林跑去。两人穿梭在树林间,尽量减小声响,以免惊动狼群。 跑了一阵,墨千凌发现前方有一个天然的山洞。他连忙拉着云若溪躲了进去。山洞虽不大,但足以容纳两人。 “若溪,你先在这里躲好,别出声。我出去看看情况。”墨千凌说着,便要往外走。 云若溪一把拉住他:“千凌,不要走。我一个人在这里害怕。”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5章 偶遇群狼 墨千凌回头,看着云若溪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他轻轻拍了拍云若溪的手:“别怕,我不会离开你太久的。我只是出去看看狼群是否离开,很快就回来。” 云若溪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依旧害怕,但墨千凌的话给了她一丝安慰。 墨千凌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透过树丛的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只见狼群在附近徘徊,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墨千凌心中一紧,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驱散狼群,否则两人都有危险。 他灵机一动,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狼群扔去。狼群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扰,纷纷朝石头飞来的方向看去。 墨千凌趁机大声呼喊,试图吓退狼群:“滚开!别惹我!” 他的呼喊声果然起到了作用,狼群被他的气势所震慑,开始慢慢后退。 墨千凌见状,连忙回到山洞:“若溪,狼群已经离开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云若溪闻言,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太好了,千凌。我们赶紧走吧。”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山洞,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他们提心吊胆,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险。没想到狼群并不是离开了,而是一直跟着两人。 云若溪紧张地拽着墨千凌的衣袖:“千凌,它们……它们怎么还跟着我们?” 墨千凌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看来它们并不打算轻易放过我们。若溪,别怕,有我在。” 云若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虽然心中依旧忐忑不安,但她相信墨千凌的能力。 突然,墨千凌停下脚步,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有动静。他轻轻地将云若溪拉到身后,自己则警惕地向前探去。 只见前方树丛中,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正闪烁着寒光,狼群的包围圈已经悄然形成。 墨千凌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他深吸一口气,对身后的云若溪说道:“若溪,你躲在我身后,别动。这些狼群,我来解决。” 云若溪点了点头,虽然心中害怕,但她知道此刻自己不能成为墨千凌的累赘。她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匕首,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墨千凌则毫不畏惧地迎向狼群,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勇气。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保护云若溪,更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实力。 两个人一边退着,没想到竟然到了一个悬崖边。 云若溪惊恐地喊道:“千凌,小心!我们退到悬崖边了!” 墨千凌身形一顿,迅速环顾四周,发现退路已被狼群截断。他眼神坚定,毫不慌乱,对云若溪说道:“别怕,若溪,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狼群步步紧逼,绿油油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领头的灰狼发出低沉的咆哮,似乎在宣告着他们的胜利。 墨千凌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哼,你们这些畜生,真以为能困住我吗?”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长剑,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26章 跳崖 云若溪紧紧依偎在墨千凌身后,声音颤抖:“千凌,我们该怎么办?” 墨千凌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别怕,相信我。我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的。” 就在这时,一只灰狼猛地扑了上来。墨千凌眼疾手快,长剑一挥,将灰狼劈成两半。鲜血四溅,狼群似乎被这一击震慑,暂时停下了攻势。 墨千凌趁机对云若溪说道:“若溪,你抓住我的手,我们跳下去!” 云若溪瞪大了眼睛:“跳下去? 墨千凌微微一笑:“放心,我有办法。相信我!” 云若溪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墨千凌。她紧紧握住他的手,两人一同跃下了悬崖。在下坠的瞬间,墨千凌展开身形,借助山壁的凸起减缓了下坠的速度。最终,两人稳稳地落在了一片草地上。 墨千凌急忙看怀里被自己抱着的云若溪,云若溪微微喘着气,眼中仍残留着惊慌:“千凌,我们真的没事了吗?” 墨千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安抚道:“没事了,若溪,有我在呢。刚刚跳下悬崖虽险,但好在这 云若溪心有余悸地看向四周,轻声说:“这里好安静啊,感觉都不像我们之前待的地方了。” 墨千凌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应道:“嗯,此地甚是隐秘,想必鲜有人至。不过我们也不能在此久留,得尽快寻到出去的路,回村子与大家会合。” 云若溪点头,紧紧握住墨千凌的手:“好,我都听你的。只是刚刚那般凶险,我真怕……” 墨千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宽慰道:“别怕,那些危险都过去了。接下来的路,我也会护你周全,不会再让你陷入那般险境。”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在草地上探索起来,那紧紧相依的身影,仿佛在这陌生之地也能无惧任何未知的挑战。 看看四周似乎群山围绕,并没有什么通往山上的路。有小心,云若溪扭到了脚。 云若溪吃痛地哼了一声,墨千凌连忙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若溪?是不是扭到脚了?” 云若溪微微点头,秀眉紧蹙:“可能是刚刚走得急了,没注意,就……” 墨千凌轻轻扶起她的脚,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轻微扭伤,并无大碍。来,我背你,我们慢慢找上去的路。” 云若溪有些犹豫:“可是,这样你会很累的。” 墨千凌微微一笑,眼神坚定:“没事,我力气大着呢。你若是不让我背,我这心里才更不安呢。” 云若溪拗不过他,只好轻轻趴在他的背上。墨千凌站起身,稳稳地背着她,继续在这群山之间寻找出路。 “千凌,你说我们真的能找到出去的路吗?”云若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墨千凌坚定地回答:“当然能,只要我们不放弃,就一定会有希望的。而且,你不是也相信我吗?” 第427章 别有洞天 云若溪轻轻一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嗯,我相信你。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墨千凌背着云若溪,一步一步地在这崎岖的山路上前行。虽然路途艰辛,但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希望与坚定。 云若溪被墨千凌背在背上才发现墨千凌的后背受伤了,急忙让墨千凌把自己放下来。 云若溪看着墨千凌后背上的一道道深深的伤痕,都是刚才和群狼争斗留下的。眼中满是心疼:“千凌,你受伤了!快让我下来,你自己也需要休息。” 墨千凌却摇了摇头,坚持道:“没事,这点小伤不碍事。我还能背你,我们得赶紧找到出路。” 云若溪坚决不从:“不行,你的伤口若是感染了怎么办?我不能让你冒险。” 墨千凌拗不过她,只好缓缓将她放下,无奈道:“好吧,那我们就一起走。但你得答应我,别让我走得太快,你的脚也需要休息。” 云若溪点了点头,两人相互搀扶着,继续前行。虽然脚步缓慢,但他们的心却紧紧相连。 “千凌,你的伤口真的没事吗?”云若溪边走边问,满心担忧。 墨千凌微微一笑,轻松道:“真的没事,你别太担心。有你在我身边,这点小伤算什么。” 云若溪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走了不知道多久,他们发现两人竟然一直在原地转圈,似乎迷路了。 还好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山洞,墨千凌打算独自进去看看,让云若溪在洞外等候,云若溪看着周围的一切,拉着墨千凌,有些害怕,打算跟着墨千凌一起进洞去看看。 墨千凌看着云若溪害怕的模样,心中满是怜惜,轻声安抚道:“那便一起进洞吧,不过你可得时刻紧跟我,莫要走丢了。” 云若溪赶忙点头,紧紧拽着墨千凌的衣角:“好,我定会紧紧跟着你的。” 两人缓缓走进山洞,洞里阴森昏暗,墨千凌忙用火折子燃起一支简易火把。微弱的火光摇曳着,映照出洞壁上湿漉漉的青苔,周围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潮气。 云若溪心里直发慌,凑到墨千凌耳边小声说:“千凌,这里阴森森的,好吓人呀,咱们真能找到出去的路吗?” 墨千凌握紧火把,目光坚定地朝前方探去,回应道:“别怕呀,若溪,有我在呢,定能寻得出去之路。” 正走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怪异的声响。云若溪吓得一个激灵,死死抱住墨千凌的胳膊,声音都带了哭腔:“千凌,那、那是什么声音呀?不会有什么怪物吧?” 墨千凌将火把举高了些,神色警惕却故作镇定地说:“许是这山洞里的老鼠之类的小动物罢了,咱们小心点便是,莫要自乱了阵脚。” 说着,两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行进,那怪声渐渐没了动静。云若溪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仍紧紧挨着墨千凌:“还好有你在,千凌,不然我真要被吓死了。” 墨千凌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温柔地说:“放心吧,我定会护你周全的,有什么危险都由我来挡着。” 第428章 涂药 走着走着,云若溪不小心踢到了一块石头,那石头咕噜噜滚向前方,在这寂静的山洞里发出一连串声响。云若溪被吓了一跳,忙捂住嘴,一脸惊慌地看向墨千凌。 墨千凌示意她别出声,可就在这时,前方再次传来那怪异的声响,似乎比之前更加急促,像是被刚才的动静惊扰到了。云若溪紧紧拽着墨千凌的衣角,声音都有些发颤:“千凌,它是不是被我弄出的声音引过来了呀,这可怎么办?” 墨千凌握紧火把,目光警惕地注视着前方,低声道:“别怕,若溪,就算它来了,我也会想办法应对的。咱们先往旁边靠靠,找个有利的位置。” 两人小心翼翼地往山洞一侧挪动,那怪声越来越近,云若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突然,一只蝙蝠从他们头顶飞过,云若溪吓得尖叫起来,这一叫似乎让那怪声顿了一下,随后又快速靠近。 墨千凌赶忙捂住云若溪的嘴,将她紧紧护在身后,待那怪声从他们不远处掠过后,才缓缓松开手。云若溪大口喘着气,带着哭腔说:“千凌,我真的要被吓死了,这山洞里太可怕了。” 墨千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没事了,若溪,它已经过去了。咱们继续走吧,得尽快找到出口才行。” 两人继续在山洞里摸索前行,山洞里时不时传来滴答滴答的水滴声,更增添了几分阴森的氛围。 眼看着两人都疲惫不堪,墨千凌打算和云若溪在山洞修整一晚,这外面伸手不见五指的,即使出去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与其夜晚出行危机四伏,不如等到天亮再找寻出去的路。 那个时候也许赤焰他们也找到自己了,云若溪寻了个相对干爽的角落靠着,神色间满是忐忑,她望向墨千凌,带着一丝怯意说道:“千凌,在这山洞待上一晚,真能行吗?我这心里呀,慌得很呢。” 墨千凌在她身旁蹲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乱发,温柔说道:“若溪,莫慌哦。这会儿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瞧不清,出去不但容易迷失方向,说不定还会撞上新危险。等天亮了,看得真切了,咱们再出去寻路,也更安稳些。” 云若溪咬了咬下唇,仍是忧心忡忡:“可我就是怕耽搁久了,赤焰他们找不到咱们可如何是好?” 墨千凌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眼神笃定地回应:“放心吧,若溪。赤焰他们必定在各处搜寻咱们呢,咱们在这先好生歇着,养精蓄锐,等天亮了就动身,定能和他们碰头的。” 云若溪听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微微点头:“嗯,但愿如此吧。有你在,我到底安心点儿。” 云若溪想起墨千凌背上的伤,关心的询问着,想要帮墨千凌上药。 墨千凌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若溪,莫要担心我,我这伤并无大碍。倒是你,脚扭伤了,可得小心些。” 云若溪坚持道:“不行,千凌,你的伤口若不及时处理,感染了可就麻烦了。来,让我看看,你可有金疮药,先给你涂上。” 第429章 神秘的图案 说着,墨千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递给云若溪,云若溪小心翼翼地倒出些药粉,轻轻洒在墨千凌的伤口上。墨千凌微微皱眉,却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 云若溪边上药边轻声说道:“可能会有些疼,你忍着点儿。” 墨千凌轻笑一声:“放心,我皮糙肉厚,这点儿疼算不得什么。” 上好药后,云若溪又用干净的布条为墨千凌包扎好伤口。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在这阴冷的山洞中找到了一丝温暖。 休息了一会儿,云若溪提议道:“千凌,咱们不如趁现在天色尚暗,在这山洞里再找找,说不定能找到些什么线索呢。” 墨千凌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也好,那咱们就一起找找看。” 墨千凌扶着云若溪,在山洞中仔细搜寻起来。云若溪边走边留意着四周的洞壁和地面,希望能发现些什么。突然,她的目光被一处洞壁上的奇异图案所吸引。 她停下脚步,仔细端详着那图案,只见上面刻着一些她从未见过的符号和线条,似乎隐藏着某种神秘的意义。 “千凌,你快来看,这洞壁上有些奇怪的图案呢。”云若溪招呼着墨千凌过来。 墨千凌闻声赶来,看到那图案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图案……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云若溪好奇地问道:“你见过?那这图案是什么意思呢?” 墨千凌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图案,据说这是古代某种部落的图腾,可能代表着某种力量或是指引。但这只是传说,具体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云若溪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咱们会不会真的找到了什么宝藏或是秘密通道的线索呢?” 墨千凌微微一笑:“说不定呢,但咱们还是得小心些,莫要贸然行事。” 两人继续沿着那图案所在的方向探寻,期待着能发现更多的线索。而在这幽深的山洞中,他们的命运似乎正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着,向着未知的深处迈进…… 墨千凌和云若溪沿着洞壁上的图案一路探寻,洞内的空气愈发潮湿,火把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起来。 “千凌,你说这图案真的会指引我们找到出路吗?”云若溪边走边问,心中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墨千凌目光坚定,安慰道:“不管结果如何,咱们总得试试。况且,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云若溪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紧紧握住墨千凌的手:“嗯,我也相信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里我都愿意。” 两人继续前行,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狭窄的石缝,图案似乎正是指向那里。墨千凌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一番,转头对云若溪说:“若溪,你看,这图案似乎是在指引我们进入这道石缝。但里面情况不明,咱们得小心些。” 云若溪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坚决:“好,咱们一起进去看看。” 第430章 意外惊喜 墨千凌扶着云若溪,小心翼翼地挤进了石缝。石缝内空间狭小,两人只能侧着身子缓缓前行。洞内的空气愈发憋闷,火把的光芒也几乎被黑暗吞噬。“千凌,这里好黑啊,什么都看不见。”云若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墨千凌握紧她的手,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呢。咱们再走一会儿,说不定就能看到光了。”果然,又走了一段路后,前方隐隐透出一丝光亮。墨千凌和云若溪心中一喜,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他们便走出了石缝,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地下洞穴。洞穴内明亮如昼,洞壁上镶嵌着无数发光的晶石,将整个洞穴照耀得如同白昼。云若溪瞪大了眼睛,惊叹道:“哇,这里好美啊!咱们真的找到宝藏了吗?”墨千凌微笑着摇了摇头:“这还不清楚,但咱们确实找到了一处神秘的地方。咱们再四处找找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两人在洞穴内仔细搜寻起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突然,云若溪在一处石壁上发现了一扇紧闭的石门。她招呼着墨千凌过来:“千凌,你看,这里有一扇石门!”墨千凌走到石门前,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石门上刻着一些与洞壁上相同的图案。他沉吟片刻,对云若溪说:“这些图案似乎是在告诉我们开启石门的方法。若溪,你记得那些图案的顺序吗?”云若溪点了点头,将图案的顺序一一告诉了墨千凌。墨千凌听后,按照图案的顺序在石门上按动了一番。只听“咔嚓”一声轻响,石门缓缓打开了。两人相视一笑,满怀期待地走进了石门后的密道。密道内曲折蜿蜒,不知通向何方。但他们知道,只要一直走下去,就一定能找到答案。密道内昏暗幽深,火把的光芒只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云若溪紧紧抓着墨千凌的手,小心翼翼地踏着脚下的石阶。“千凌,这密道通向哪里呢?咱们真的能找到答案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但更多的是对墨千凌的信任。墨千凌目光坚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若溪,不管前方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一起面对。咱们已经走到这里了,不能半途而废。”两人继续前行,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云若溪吓得连忙停下脚步,紧紧抱住墨千凌的胳膊:“千凌,你听,是不是有人?”墨千凌将火把举高,神色警惕地注视着前方:“别怕,若溪,咱们先看看情况。”说着,他缓缓向前迈出几步,试图看清前方的情形。不一会儿,一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手中也拿着一支火把。墨千凌和云若溪急忙躲藏起来,似乎也有些惊讶:“他们是谁?怎么会在这里?”墨千凌看着云若溪,这密道又是通向何方的?云若溪说:“许是祖先留下的遗迹,据说通向一处神秘的地方。但具体是哪里,我也不是很清楚。”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1章 化解危险 墨千凌想了想,点了点头:“咱们得小心些,这密道内机关重重,稍有不慎就会陷入危险。”两人继续前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机关陷阱。但凭借着墨千凌的聪明才智和云若溪的细心观察,他们一一化解了危机。终于,在经过了一番艰难的跋涉后,他们来到了密道的尽头。只见前方是一扇巨大的石门,上面刻着一些繁复的图案。墨千凌仔细观察了一番,转头对云若溪说:“这些图案似乎是在告诉我们开启石门的方法。但我对这些图案并不熟悉,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什么线索?”云若溪摇了摇头:“这些图案我也从未见过。但咱们可以试试按照图案的形状和排列顺序来开启石门。”云若溪点了点头,开始回忆起之前见过的图案。经过一番努力,她终于将图案的顺序一一告诉了墨千凌。墨千凌听后,按照图案的顺序在石门上按动了一番。只听“轰隆隆”一声巨响,石门缓缓打开了。两人相视一笑,满怀期待地走进了石门后的空间。只见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宫殿内金碧辉煌,充满了神秘的气息。他们沿着宫殿的走廊前行,一路上看到了许多珍贵的文物和奇珍异宝。云若溪看得眼花缭乱,不禁感叹道:“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宝藏啊!”墨千凌却摇了摇头,目光凝重地望着前方:“这里虽然充满了财富和神秘,但也隐藏着未知的危险。咱们还是得小心些,莫要掉以轻心。”两人继续前行,突然,前方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们连忙停下脚步,躲在了一处隐蔽的角落。只见一群身穿黑衣的人从前方匆匆走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云若溪心中一惊,低声对墨千凌说:“这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好人,咱们得小心些。”墨千凌点了点头,示意云若溪不要出声。待那群黑衣人走远后,他们才继续前行。而在这神秘的地下宫殿中,他们的命运似乎正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着,向着未知的深处迈进……墨千凌压低声音对云若溪说:“情况不妙啊,这些黑衣人出现,说明此地危机重重。咱们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想办法找出路。”云若溪害怕得身子微微发抖,小声问道:“可这地方这么大,能躲哪儿呀?”墨千凌也面露担忧,不过还是沉声道:“咱先往这边走走看,说不定能找到隐蔽些的角落。”两人轻手轻脚地在宫殿里穿梭,找寻着藏身之处。忽然,云若溪眼尖地发现一道不起眼的暗门,赶忙拉了拉墨千凌的衣角:“千凌,你看那儿,有个暗门呢!”墨千凌快步上前查看,确认没什么危险后,带着云若溪赶紧躲了进去。暗门后的空间狭小昏暗,云若溪紧紧挨着墨千凌,大气都不敢出。没过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黑衣人走动的声音,还夹杂着他们的交谈。“老大交代了,一定要找到那东西,可不能让其他人捷足先登。”《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小说网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2章 找出口 “哼,这地方这么大,也不知道那玩意儿藏哪儿呢。” 墨千凌透过门缝小心地观察着外面,心里暗暗盘算着怎么避开这些人。 这时,一个黑衣人似乎察觉到了这扇暗门有些异样,慢慢朝这边走了过来。云若溪紧张得心跳都快停了,下意识地抓紧了墨千凌的胳膊。 墨千凌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好在那黑衣人在门前站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又转身离开了。 等外面没了动静,墨千凌才缓缓打开门,探出头去张望了一番,确定安全后,对两人说:“暂时安全了,不过咱们得抓紧时间找出口,不能在这儿耗着。” 云若溪忙点头:“嗯,好,咱们赶紧走。” 那村民也应和道:“是呀,这地方待久了太危险。” 两人继续小心翼翼地在宫殿里前行,一边留意着有没有黑衣人,一边寻找着可能是出口的线索。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个像是书房的地方,里面摆满了各种古老的书籍和卷轴。云若溪好奇地拿起一卷查看,却不小心弄出了点声响。 墨千凌顿时紧张起来,刚想提醒云若溪小心,就听到外面传来黑衣人喝问的声音:“谁?什么人在里面?” 两人吓得赶紧找地方藏起来,可这书房能藏人的地方不多,眼看黑衣人就要进来了,墨千凌急中生智,把旁边的一个书架轻轻推倒,弄出更大的声响吸引黑衣人往那边去。 趁着黑衣人都往声响处跑去的空当,两人赶紧从书房的另一扇门溜了出去。云若溪心有余悸地说:“好险呀,差点就被发现了。” 墨千凌说:“是啊,咱们得更加小心了。不过这书房里说不定有关于出口的线索,可惜没时间仔细查看了。” 云若溪说:“先别管那些了,找到出口出去才是要紧事。” 继续前行的过程中,他们又遇到了好几处机关陷阱,好在凭借着之前积累的经验,总算是有惊无险地一一化解了。 终于,在经过一番艰难的探寻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看似是宫殿尽头的地方,那里有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满了神秘的图案。 墨千凌仔细端详着石门上的图案,对云若溪说:“这些图案看着眼熟,好像和之前见过的有相似之处,说不定这石门就是出口的关键。” 云若溪努力回忆着之前见过的图案,然后和墨千凌一起研究起这石门上的图案来。 经过一番摸索和尝试,墨千凌按照他们推断出的图案顺序在石门上按动了几下。只听“咔咔”几声,石门缓缓打开了。 两人相视一笑,带着满心的期待走进了石门后的通道。通道里光线很暗,但他们能感觉到,只要顺着这通道一直走下去,就有希望找到离开这里的路。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渐渐透出一丝光亮。两人加快脚步,不多时便走出了通道,来到了一片开阔的草地之上。 云若溪兴奋地张开双臂,大声喊道:“我们出来啦!终于离开那个危险的地方了!” 第433章 一起面对 墨千凌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看着云若溪说:“是啊,这次可真是惊险万分,不过好在我们都平安无事。” 云若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感慨道:“多亏了你呀,不然如果是我一个人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天还没有亮,虽然走出了山洞,可依然没有办法找到回去的路,两人看到有个茅草屋,打算进去躲避一晚。 两人缓缓靠近茅草屋,墨千凌伸手轻轻推开那扇有些破旧的门,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虽简单朴素,却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云若溪轻轻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小声说道:“这儿看着挺安稳的,咱们就在这儿将就一晚吧。” 墨千凌仔细打量着屋内四周,随后点头应道:“没错,这儿确实够安静,也没人会来打扰咱们,正好能好好歇一歇。” 两人寻了个相对舒适的角落坐下,墨千凌四处找找,翻出些许干粮和水,递给云若溪,说道:“吃点东西填填肚子吧,恢复下体力。” 云若溪接过干粮,眼中满是感激地望向墨千凌:“若溪,这次可全靠你呀,要是没你在身边,我真不知道能不能从那神秘又危险的地方活着出来呢。” 墨千凌担心起云若溪的脚,找到一些草药给云若溪敷上。看着眼前一直忙碌的墨千凌,云若溪心头一暖,一直看着墨千凌。 墨千凌细心地为云若溪包扎好伤口,轻声说道:“若溪,你的脚受伤了,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在这里守着。” 云若溪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柔情:“千凌,你也累了吧,咱们一起休息,相互有个照应。” 墨千凌拗不过云若溪,只好在她身边坐下,两人紧紧相依,在这简陋的茅草屋中,享受着难得的宁静与温馨。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洒在地上,给这简陋的小屋增添了几分浪漫。云若溪靠在墨千凌的肩头,轻声说道:“千凌,你说咱们这次能平安回去吗?” 墨千凌紧紧握住云若溪的手,坚定地说道:“一定能回去的,只要咱们在一起,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 云若溪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信任与幸福:“嗯,我相信你。千凌,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自己是如此地幸福和安心。” 墨千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低头看着云若溪,轻声说道:“若溪,你对我来说,就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去面对任何困难和危险。” 云若溪听后,眼中泛起泪光,她紧紧抱住墨千凌,哽咽着说道:“千凌,我也是,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两人紧紧相拥,在这宁静的夜晚,彼此的心贴得更近了。 墨千凌倒是开始庆幸,给了自己一次救云若溪的机会,而且能让两个人这样单独相处一夜的机会 云若溪依偎在墨千凌怀里,有些娇羞地轻声说:“千凌,这次经历这么多波折,我才越发觉得,能和你一起面对,是多么幸运的事呢。” 第434章 夜宿小木屋 墨千凌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深情地看着她,回应道:“若溪,我又何尝不是这样想,有你在身边,哪怕再危险的地方,我也觉得安心。” 云若溪脸颊微红,接着说:“你说,等我们回去了,还能像现在这样时常在一起吗?我可不想又和你分开啦。” 墨千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认真道:“若溪,回去后我定会常常去找你,若你同意,我便早日娶你过门,让你日日都能在我身边。” 云若溪眼中满是惊喜,又略带担忧地说:“可我怕我不够好,皇上瞧不上我呀。” 墨千凌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说道:“傻丫头,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父皇见了你,定会喜欢你的,放心吧。” 云若溪这才展颜一笑,靠在他肩头说:“嗯,我信你。那咱们回去后,可得好好计划一下呢。” 墨千凌点头应道:“那是自然,不过眼下,咱们还是先好好休息,养足了精神,明日再想法子找回去的路。” 云若溪应了一声,两人便静静依偎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不多时,天色渐亮,晨曦透过窗棂洒了进来。墨千凌轻轻推了推云若溪,说:“若溪,天亮了,咱们起来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吧。” 云若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和墨千凌一起走出茅草屋。 屋外,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云若溪深吸一口,看着周围的景色说:“这外面看着也挺美的,要不是急着回去,真想多待一会儿呢。” 墨千凌环顾四周,发现了一些隐隐约约的脚印,他指着脚印对云若溪说:“若溪,你看这些脚印,说不定顺着走能找到回去的路呢。” 云若溪凑上前看了看,点头说:“嗯,那咱们跟着试试吧。” 于是两人顺着脚印的方向走去,一路上虽然有些崎岖,但两人相互扶持,倒也走得还算顺利。 走了一阵,云若溪突然兴奋地喊道:“千凌,你看那座山,好像是咱们来的时候路过的呀,看来咱们找对路啦!” 墨千凌也露出了笑容,说:“是啊,看来离回去不远了。等回去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要进宫求旨,请求父皇赐婚” 云若溪笑着嗔怪道:“就会说些甜言蜜语哄我开心。” 墨千凌握住她的手,一脸认真地说:“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呀,若溪,我这辈子都要和你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云若溪心中满是甜蜜,两人手牵手,加快了脚步,朝山下的方向走去,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赤焰等人一直搜索这墨千凌的身影,终于看到了不远处出现的墨千凌和云若溪。 赤焰快步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王爷,您可算回来了,担心死我们了。” 墨千凌微笑着拍了拍赤焰的肩膀:“让大家担心了,我们没事。这次多亏了若溪,我们才能平安归来。” 云若溪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道:“哪里,是千凌一直保护着我。” 赤焰看着两人紧握的手,心中明了,笑着打趣道:“看来王爷和云姑娘感情进展得很顺利嘛。” 第435章 回到侯府 墨千凌爽朗地大笑起来:“那是自然,若溪可是我此生挚爱。” 云若溪脸颊微红,却也勇敢地抬起头,与墨千凌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坚定与幸福。 一行人继续前行,回到营地后,墨千凌立刻召集了所有随行人员,宣布了他们即将返程的消息。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扶着云若溪上了马背,自己则翻身上马,紧紧地抱住她的腰身。他策马扬鞭,骏马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云侯府疾驰而去。 一路上,云若溪紧紧地依偎在墨千凌的怀中。她能够感受到他坚实有力的臂膀和温暖的气息,这让她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她闭上眼睛,任由墨千凌带着她穿越黑暗,奔向光明。 终于,他们回到了云侯府。云侯听到马蹄声后,连忙跑了出来。当他看到女儿平安归来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若溪,我的女儿,你终于回来了!” 云若溪上前一步:“父亲,女儿让您担心了。” 而此刻的云侯,心中却充满了感激和愧疚。他感激墨千凌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救回了女儿;又愧疚自己无法为女儿提供一个安全的成长环境,让她遭受了如此多的磨难。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加倍努力,保护好这个家,不让任何人再伤害到云若溪。 看到云若溪安全回来,安碧如心里忐忑不安,没想到云若溪这个命大的,竟然被山匪劫持了,又被端王救回来了。 可也是掩盖着心里的不悦,装作关心的模样拉着云若溪的手。 “若溪啊,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我听说你被山匪劫持了,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立刻飞过去救你。”安碧如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云若溪也装作不知晓安碧如的想法,轻轻拍了拍安碧如的手背,安慰道:“安姨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多亏了端王殿下及时相救。” 安碧如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端王殿下真是英勇无比,能救回你真是太好了。只是,以后你可要更加小心才是,不能再让家人这么担心了。” 云若溪感激地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安姨娘,这次的事情也让我明白了很多,我会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两人正说着,墨千凌走了过来,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看着云若溪。云若溪感受到了他的目光,转头看向他,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安碧如见状,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端王殿下,这次真是多亏你了,若溪才能平安归来。” 墨千凌淡淡一笑:“安姨娘客气了,保护若溪是我的责任。只是,以后还望云侯府能加强戒备,别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云侯连连点头:“一定的,一定的,我们一定会加强戒备的。” 说话间,云侯府的管家走了过来,低声在云侯耳边说了几句。云侯闻言,脸色一变,随即看向墨千凌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端王殿下,刚刚接到消息,那些山匪已经被全部剿灭,真是大快人心啊!这一切,都是拜端王殿下所赐。” 第436章 求旨赐婚 墨千凌微微颔首:“这是本王的职责所在,云侯不必客气。” 云若溪看着墨千凌,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她知道,这次能够平安归来,全靠墨千凌的英勇相救。而她,也在这一次次的经历中,渐渐坚定了自己对墨千凌的心意…… 墨千凌目送着云若溪进入云侯府,带着赤焰转身朝着皇宫的方向策马而去。 转过身看到墨千凌走了,云若溪心里有点失落。 墨千凌知晓眼前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加上剿灭了山匪,定然需要回宫禀报才是。 云若溪回到云侯府后,心里始终惦记着墨千凌。她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望着窗外的庭院,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和墨千凌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这时,秋夕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看似关切的笑容:“小姐啊,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云若溪笑笑:“秋夕我没事,一切安好。” 秋夕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拉过她的手:“这次多亏了端王殿下呀,我们可得好好谢谢端王。也不知端王如今怎样了,小姐心里是不是也挂念着呀?” 云若溪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挣开秋夕的手:“你莫要打趣我了,端王自然是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 正说着,云侯走了进来,看到两人,笑着说道:“在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秋夕忙起身迎上去:“侯爷,我正和小姐说呢,这次可多亏了端王殿下,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 云侯点头称是:“那是自然,等过几日,我定要备上厚礼,亲自去感谢殿下。” 云若溪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越发想念墨千凌,不知道他此刻在做什么,有没有也在想着自己。墨千凌进入了皇宫,看到父皇正在批阅着折子,听到通传墨千凌来了,并未抬头。墨千凌行了礼,也没有看到皇上想要让他起来的意思,也一直跪着。 直到王公公提醒,皇上这才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着墨千凌:“你去了哪里,为何现在才回来?” 墨千凌坦然回答:“儿臣去追查那些山匪了,幸不辱命,已经将他们全部剿灭。”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做得好,朕就知道,你从未让朕失望过。” 墨千凌谢恩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皇上看着他:“何事?” 墨千凌深吸一口气,说道:“儿臣想求父皇赐婚,儿臣想娶云若溪为妻。” 皇上微微皱眉:“云若溪?那个云侯的女儿?” 墨千凌点头:“正是。”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此事容朕再想想,你先退下吧。” 墨千凌心中一紧,但还是恭敬地行礼告退。 回到端王府,墨千凌的心情有些沉重。他不知道父皇为何会犹豫,难道是因为云若溪的身份不够高贵?还是因为他已经有了其他的打算? 正在他心烦意乱之际,赤焰走了进来:“王爷,云侯府派人送来了谢礼。” 墨千凌闻言,心中一动,忙问道:“可有若溪的消息?” 第437章 登门道谢 赤焰摇头:“并未提及云小姐,只是送了些谢礼来。” 墨千凌有些失望,但还是让赤焰将礼物收下。 接下来的几日,墨千凌一直密切关注着皇宫的动静,希望能够得到父皇的答复。然而,几日过去,却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这日,墨千凌实在按捺不住,决定亲自去云侯府看看云若溪。他带着赤焰,骑马来到了云侯府。 云侯看到他,有些惊讶:“端王殿下怎么来了?” 墨千凌笑道:“本王来看看若溪,不知她可好?” 云侯忙请墨千凌进屋,让人去叫云若溪。 不一会儿,云若溪就走了进来。看到墨千凌,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千凌,你怎么来了?” 墨千凌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柔情:“本王想你了,来看看你。” 云若溪脸颊微红,低下头,小声说道:“我也想你。”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所有的烦恼都烟消云散了。墨千凌拉着云若溪的手,说道:“若溪,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的。” 云若溪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信任:“我相信你,千凌。” 这时,云侯走了过来,说道:“端王殿下,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墨千凌忙说道:“云侯但说无妨。” 云侯叹了口气:“老夫知道你对若溪情深意重,只是,这婚姻大事,还需皇上点头才行。老夫担心,皇上他……” 墨千凌明白云侯的顾虑,说道:“云侯放心,我一定会说服父皇的。” 云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那就有劳端王殿下了。” 从云侯府出来,墨千凌的心情更加坚定了。他一定要娶云若溪为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不会放弃。 而云若溪,也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墨千凌能够顺利说服皇上,让他们能够永远在一起。 到了晚上,云若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突然,她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她心中一惊,起身点亮了灯,小心翼翼地走到窗前查看。 却见墨千凌正站在窗外,对着她微微一笑。云若溪又惊又喜,连忙打开窗户:“千凌,你怎么来了?” 墨千凌轻轻一跃,跳进了屋内:“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就偷偷过来看看。” 云若溪眼中满是感动:“你这样太冒险了,要是被人发现可怎么好。” 墨千凌握住她的手:“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见到你就好。若溪,我这一路回来,满脑子都是你,我真的一刻也不想和你分开了。” 云若溪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扑进墨千凌的怀里:“我也是,千凌,我好想你。”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墨千凌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再次将云若溪紧紧拥入怀中。 一连几天,墨千凌都偷偷的来到云侯府看云若溪。 虽说云若溪被救回,可云若溪被山匪绑的消息还是传了出去,并且流言四起。 云若溪有些担忧地说道:“千凌,如今外面流言四起,说什么的都有,这样偷偷见面,只怕会更加惹人非议。” 第438章 求太后 墨千凌轻轻抚过她的发梢,温柔而坚定地说:“若溪,别怕,那些流言蜚语我从未放在眼里。我只在乎你,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云若溪抬头望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却也带着笑意:“千凌,有你这句话,我便什么都不怕了。只是,你父皇那边……” 墨千凌轻轻拥她入怀,安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说服父皇的。他疼爱我,不会不顾及我的感受。而且,这次我剿灭了山匪,也算立下功劳,他应该会网开一面的。” 云若溪点点头,心中虽有忐忑,却也充满了希望。她知道,墨千凌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 这几日,墨千凌一面在宫中打点,一面暗中观察父皇的神色,寻找合适的时机开口。而云若溪在云侯府,也尽量表现得若无其事,不让家人为她担心。 这日,墨千凌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皇上心情大好,召见他入宫下棋。墨千凌趁机开口,再次请求赐婚。 皇上放下手中的棋子,看着墨千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千凌啊,你可知婚姻大事非同儿戏?云若溪虽好,可她被山匪劫去……” 墨千凌打断道:“父皇,儿臣知道婚姻大事非同儿戏,所以儿臣才如此慎重。儿臣对云若溪一往情深,此生非她不娶。请父皇成全。” 对于墨千凌请求赐婚的旨意,皇上并没有松口,墨千凌也不明白为什么父皇不同意自己和云若溪一起。 不过,自己和父皇从小也并不亲厚,求旨赐婚。也许是自己痴心妄想了。 可每每想到自己答应云若溪的,自己就懊悔万分,自己在战场上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可面对婚姻大事,却也自己不能做主。 凌千夜听闻了墨千凌进宫求旨的消息,焦急万分。这次他不想错过,更加不想输给墨千凌。 咬咬牙进了宫,朝着慈庆宫的方向走去,他决定去求求太后娘娘。 凌千夜一路疾行,心中忐忑不安。他深知太后对自己的疼爱,但也明白这婚姻大事,终究还需皇上点头。不过,只要能有一丝希望,他都不愿放弃。 来到慈庆宫,凌千夜轻轻叩响宫门。不一会儿,一位慈祥的嬷嬷走了出来,看到是凌千夜,微笑着说道:“原来是凌世子,快请进吧,太后正等着你呢。” 凌千夜心中一喜,连忙道谢,跟着嬷嬷走进了慈庆宫。一见到太后,他便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外甥孙凌千夜,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看到他,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快起来吧,千夜,你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哀家?” 凌千夜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曾祖母,外甥孙有一事相求。” 太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何事?但说无妨。” 凌千夜深吸一口气,说道:“千夜想求皇祖母为孙儿赐婚。” 太后闻言,微微一愣:“赐婚?你想娶哪家姑娘?” 凌千夜低下头,有些羞涩地说道:“是云侯之女,云若溪。” 第439章 争抢求旨 太后闻言,眉头微皱:“云若溪?哀家记得,她不是被山匪劫去了吗?后来虽然被端王救回,但此事毕竟传得沸沸扬扬……” 凌千夜打断道:“皇祖母,孙儿知道此事。但孙儿对云若溪一往情深,此生非她不娶。请皇祖母成全。” 太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深知凌千夜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便很难改变。而且,云若溪也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只是…… 凌千夜看出太后的犹豫,连忙说道:“曾祖母,孙儿知道您疼爱千夜,定会为千夜着想。云若溪她心地善良,才情出众,千夜相信,她会是千夜的良配。” 太后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哀家会找机会跟你父皇说说的。但你要记住,婚姻大事,还需皇上点头才行。” 凌千夜闻言,心中大喜,连忙道谢:“多谢曾祖母!千夜一定铭记在心。” 从慈庆宫出来,凌千夜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虽然还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同意,但有了太后的支持,他相信自己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而此刻的云若溪,正坐在窗前,手中拿着一本诗集,却无心阅读。她的心中,全是墨千凌的身影。她知道,墨千凌为了她,一直在努力说服皇上赐婚。而她,也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他们能够顺利走到一起。 突然,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她心中一惊,连忙放下诗集,起身查看。却见是秋夕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信:“小姐,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 云若溪接过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若溪,我一切安好,勿念。我会继续努力说服父皇,你一定要等我。”落款是墨千凌。 云若溪看着信,眼中闪过一丝泪光。她知道,墨千凌为了她,付出了太多。而她,也愿意为他等待,直到他们能够永远在一起的那一天。 赤焰匆匆赶来,一脸急切:“王爷,出事了!凌千夜今日进宫,竟去求了太后娘娘要娶云若溪小姐为妻呀!” 墨千凌听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中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他霍然起身,眼神冷厉:“他好大的胆子!” 赤焰也是一脸忧色:“王爷,这可麻烦了。凌千夜向来深得太后娘娘宠爱,要是他真得了太后支持,恐怕……” 墨千凌咬牙切齿,额上青筋隐隐跳动:“想从我手中抢走若溪,绝无可能!” 说罢,墨千凌快步往外走去,大声吩咐:“牵马,即刻进宫!” 皇宫里,皇上正坐在宫中的软榻上,闭着眼睛轻轻捻着手中的手串,似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通传墨千凌来了,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又是为着云若溪之事而来?”墨千凌几步跨到皇上面前,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父皇,儿臣求您赐婚,儿臣要娶云若溪为妻。” 皇上看着他,目光深沉:“千凌,你可知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凌千夜也已向太后求娶云若溪,此事朕需慎重考虑。” 第440章 继续求旨 墨千凌闻言,心中一紧,但他仍坚定地说道:“父皇,儿臣对云若溪一往情深,此生非她不娶。请父皇成全,莫要让儿臣抱憾终身。” 皇上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深知墨千凌的脾性,一旦决定便不会轻易改变。而且,墨千凌这次剿灭山匪立下大功,他也不想太过驳了他的面子。 皇上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此事朕自有主张。你先退下吧。” 墨千凌心中虽有不甘,但也知道此刻不宜再纠缠下去。他恭敬地行礼告退,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从皇宫出来,墨千凌的心情异常沉重。他知道,凌千夜的介入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但他也明白,自己绝不能轻易放弃。 墨千凌回到端王府,立刻召集心腹商议对策。他深知,要想在这场争夺中胜出,就必须先下手为强。 经过一番商议,墨千凌决定再次进宫,直接向太后表明心迹,请求她的支持。 墨千凌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来到了慈庆宫。他恭敬地向太后行礼,言辞恳切地表达了自己对云若溪的爱意,以及希望太后能够支持他的愿望。 太后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她深知墨千凌的为人,也相信他的眼光。而且,墨千凌在朝中的地位和影响力也不容小觑。 只是他这个孙子,他并不喜欢,只是因着他母妃的原因。而这么多年,也是墨千凌第一次放下身段,来求自己这个太后。 太后微微点头,说道:“端王,你的心意哀家明白了。云若溪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哀家也无能为例。但你要记住,婚姻大事还需皇上点头才行。” 而此刻的云若溪,却还蒙在鼓里。她坐在窗前,手中拿着墨千凌的信,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期待。她不知道,一场关于她的争夺战已经在暗中悄然展开。 接下来的几日,墨千凌一边在朝中打点关系,一边暗中观察皇上的动静,寻找合适的时机再次开口求娶。而凌千夜也没有闲着,他也在积极争取太后的支持,并暗中打探皇上的心意。 这场关于云若溪的争夺战,愈演愈烈。而云若溪,却还沉浸在自己的小幸福中,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风暴。 这日,云若溪正在花园中散步,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头一看,只见秋夕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云若溪心中一惊,连忙问道:“秋夕,怎么了?如此慌张?” 秋夕喘了口气,说道:“小姐,不好了,我刚刚听到外面的人都在议论,说凌世子和端王都在争着要娶您呢!” 云若溪闻言,心中顿时乱作一团。她虽然一直期待着墨千凌能够娶她,但此刻听到凌千夜也参与其中,她不禁有些慌乱。 她强作镇定,问道:“那……那端王可有什么动静?” 秋夕摇摇头,说道:“奴婢也不清楚,只是听外面的人这么说。小姐,您该怎么办啊?” 云若溪沉默片刻,说道:“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第441章 横插一脚 秋夕应了一声,转身离去。云若溪则独自坐在花园中,心中思绪万千。 慕容霄也听闻了这个消息,没想到自己离开司幽之前竟然听到了如此有趣的事情,墨千凌和凌千夜竟然都为了云若溪这个女人而进宫求旨。 不知道如若自己也向司幽国主提出联姻,又会是怎样有趣的事情呢? 云若溪带着秋夕,去了街上,打算四处转转,散散心。没想到周围都是议论这件事情的人。 云若溪和秋夕到了醉香楼,点了茶点。 正当云若溪陷入沉思之际,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华丽衣裳,面容俊美的男子缓缓走来。那男子眉宇间透露出一股不凡的气息,正是南海国国主的慕容霄。 慕容霄看着云若溪,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云小姐,听闻你成了端王和凌世子的争夺对象,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云若溪闻言,心中一惊,连忙起身行礼:“见过慕容王,你说笑了,若溪只愿能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慕容霄走到她身边,目光深邃:“云小姐,你可知道,在这世上,真正能得一心人的人又有几何?你何不趁此机会,为自己谋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云若溪闻言,心中涌起一股不悦:“慕容王此言差矣,若溪虽不才,但也知道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岂能为了权势地位而牺牲自己的幸福?” 慕容霄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云小姐果真是个有主见的女子,慕容霄佩服。只是,这世事无常,谁又能预料到未来的事呢?” 云若溪不想再与他纠缠,于是说道:“慕容王,若溪还有事,先行告退。” 慕容霄也不阻拦,只是微笑着说道:“云小姐慢走,希望我们下次再见时,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云若溪没有理会他,转身离去。她心中明白,这场关于她的争夺战,她已经无法置身事外。但她也相信,只要墨千凌对她的心意不变,她就能战胜一切困难。 夜幕降临,云若溪独自坐在窗前,手中拿着墨千凌的信,心中充满了思念。她不知道墨千凌此刻在做什么,是否也在想着她。 突然,一阵风吹过,窗前的烛火微微摇曳。云若溪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黑影闪过。她心中一惊,刚要呼喊,却见那人已经揭 墨千凌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若溪,别怕,是我。” 云若溪扑进他怀里,泪水夺眶而出:“千凌,我好担心,今日我在醉香楼见到了慕容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墨千凌轻轻抚过她的发梢,温柔而坚定地说:“若溪,别怕,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只要相信我,等着做我的新娘就好。” 云若溪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动和幸福。她知道,只要有墨千凌在,她就能战胜一切困难。而这场关于她的争夺战,也终将在墨千凌的坚持下,迎来一个圆满的结局。 第442章 进宫求取 慕容霄看着云若溪的背影,下定了决心,要进宫去向皇上求取云若溪,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疯长,再也按捺不住。他深知自己的身份特殊,作为南海国主,此举不仅关乎个人心意,更牵涉两国邦交。但那份因墨千凌与凌千夜相争而起的兴味,以及云若溪方才清冷决绝的态度,反而激起了他势在必得的决心。若能借此机会,既得美人,又能搅动司幽朝局,甚至为南海谋取些许利益,岂非一举多得? 主意已定,慕容霄不再犹豫,当即命随从备车,以国主之礼正式递上求见司幽皇帝的拜帖。他换上了一身更为庄重的南海国主朝服,金线绣制的海潮纹路在阳光下隐隐生辉,平添几分威严与不容置疑的气势。马车辚辚驶向宫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音,仿佛敲响了这场争夺战骤然升级的警钟。 此刻的御书房内,皇帝正对着案上两份分别来自太后和墨千凌关于云若溪婚事的暗示与请求,眉头紧锁。墨千凌的坚持、凌千夜的介入已让他颇感棘手,正思忖着如何平衡各方,既不伤及皇家颜面,又能妥善安置云若溪这个烫手山芋。 内侍总管脚步匆匆地进来,神色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躬身禀报:“皇上,南海国主慕容霄求见,称有要事相商。” 皇帝闻言,捻着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诧异。慕容霄?此人向来随性,今日如此正式求见,所为何事?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面上却不露分毫,沉声道:“宣。” 不多时,慕容霄昂首阔步走入御书房,姿态从容,气度非凡。他依礼向皇帝躬身致意:“南海慕容霄,见过皇上。” 皇帝抬手示意免礼,目光如炬地看着他:“国主不必多礼。不知今日入宫,有何要事?” 慕容霄站直身体,目光坦然,甚至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笑意,开门见山道:“皇上快人快语,孤便直说了。孤今日入宫,是为求娶贵国云侯之女,云若溪小姐为南海国后。” 御书房内霎时陷入一片死寂。 皇帝脸上惯常的沉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万万没想到,慕容霄竟也是为了云若溪而来!一个凌千夜,一个墨千凌,已将这潭水搅浑,如今竟又横插进来一位身份尊贵的外邦国主!他握着佛珠的手骤然收紧,指节微微泛白,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国主……此言当真?云若溪她……” “皇上,”慕容霄似乎早料到皇帝会有此反应,不疾不徐地打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孤知皇上所虑。云小姐前番遭遇,不过是被歹人所害,其品性才情,孤在司幽这段时日早有耳闻,更是亲眼所见,实乃世间罕有的清贵明珠。孤以南海国主之位及南海国运为誓,若得云小姐为后,必珍之重之,两国邦交亦将因此更为紧密。此乃孤之真心,亦是南海之诚意,还望皇上……成全。” 第443章 犹豫再三 慕容霄这番话,不仅再次强调了对云若溪的“非她不娶”,更将此事直接提升到了两国联姻、邦交稳固的政治高度。他抛出的“国后”之位和“国运为誓”的承诺,分量之重,远超墨千凌与凌千夜的求娶。 皇帝只觉得额角突突直跳。墨千凌的军功、凌千夜的太后背景、如今再加上慕容霄代表的国家利益……云若溪这个名字,此刻竟成了三方势力角逐的焦点,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该如何抉择?拒绝慕容霄,不仅可能伤及两国颜面,更可能错失一个稳固南疆的契机;可若答应……墨千凌那边如何交代?凌千夜和太后那里又如何安抚?还有那云若溪本人的意愿……皇帝的目光落在慕容霄自信而迫人的脸上,第一次感到手中的佛珠竟如此沉重,几乎要捻不动了。 慕容霄的腰弯得更深,姿态恭敬却透着不容退让的强硬:“皇上,孤心意已决,绝非一时兴起。云小姐曾历劫难,其坚韧心性更令孤钦佩。至于王后之位所需担当,”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孤既敢以国运为誓,便已深思熟虑。南海虽不及司幽幅员辽阔,但国后尊荣、万民敬仰,孤自信能给予云小姐。况且,”他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深意,“孤此番求娶,亦是诚心实意欲与司幽结为秦晋之好,永固南疆安宁。皇上若允准,便是南海与司幽双赢之局。皇上所虑者,无非是端王与凌世子。但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上乃一国之君,更是端王与凌世子之父,最终决断,自然在皇上。” 皇帝捻着佛珠的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慕容霄这番话,句句打在要害。他以邦交、国运、乃至自己作为君父的权威来施压,将云若溪的去留彻底推向了国事层面。拒绝,不仅可能开罪这位年轻气盛的国主,更可能错失稳定南疆的良机,甚至被朝臣诟病不顾大局。可应允……墨千凌那孩子,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皇帝脑中飞快权衡着利弊,目光扫过慕容霄志在必得的脸,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国主诚意,朕已深知。云若溪之事,牵涉甚广,非朕一人可立时决断。国后之位,关系南海国祚,非同小可。国主既言深思熟虑,不若再多思量几日,也容朕……”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也容朕与太后、与宗亲们商议一二。毕竟,此事关乎两国体面,仓促不得。” 慕容霄眼中精光一闪。皇帝虽未应允,却也未直接拒绝,这“商议”二字,便是留下了转圜的余地,也给了他继续周旋的空间。他深知过犹不及,此刻逼得太紧反而不美。于是,他再次躬身,语气显得温顺了许多,却依旧坚定:“皇上所言极是,是孤心急了。孤便在驿馆静候皇上佳音。无论几日,孤都等得。只望皇上明鉴孤一片赤诚,与两国永世交好之心。”说罢,他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却让人无法忽视那份势在必得。 第444章 探查一二 “嗯。”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仿佛耗尽了心力,“国主且退下吧。容朕……想想。” “谢皇上。孤告退。”慕容霄转身,步履沉稳地退出御书房。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内外的光影,也隔绝了皇帝那紧锁的眉头和越发沉重的叹息。 御书房内重归寂静,唯有那串沉重的佛珠在皇帝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皇帝靠在椅背上,闭目良久,才沉沉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来人。” 内侍总管几乎是屏着呼吸进来的,大气不敢出:“皇上有何吩咐?” “去,”皇帝睁开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人心,“立刻给朕查清楚!端王墨千凌此刻在何处?还有凌千夜,以及……云若溪本人,她对此事究竟知道多少?又作何想法?给朕查!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最后几个字,带着压抑的雷霆之怒。这潭水,被慕容霄这一搅,已经彻底成了旋涡。他必须立刻掌握所有棋子动向,才能在这三方角力的危局中,寻到一丝破局的生机。风暴的中心,那个叫云若溪的女子,她的意愿,此刻竟也成了必须考量的关键。皇帝捻着佛珠的手,青筋毕露。 皇上这边脑袋突突的,先是凌千夜再是自己的儿子儿子墨千凌,现在又是南海的国主慕容霄。 内侍总管闻言,心头一凛,只觉得皇帝话语中的雷霆之怒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他脊背发凉。他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即躬身应道:“奴才遵旨!定当竭尽全力,查个水落石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话毕,他屏息后退几步,才敢转身疾步退出御书房。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一出殿门,总管立刻挺直腰板,脸上换上一副冷厉神色,朝着廊下候命的亲信太监低声吩咐:“速速传令影卫,分三路!一路盯死端王府,查探墨千凌动向;一路盯紧凌世子府邸,看他有无异动;再一路潜入云府,务必探明云若溪今日言行及心思,任何蛛丝马迹皆不可放过!半炷香内,我要所有消息!”他眼神如鹰隼般扫过庭院,深知此事牵涉皇子、世子与外邦国主,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 夜风拂过宫墙,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总管眉宇间的凝重。他暗忖:这云家小姐,当真是引火烧身的红颜祸水,只盼皇上能早日定夺,免得这司幽的天,真被这场风暴掀翻了去。 慕容霄进宫求娶云若溪的消息,墨千凌这边也得知了。在经历了凌千夜进宫求娶到慕容霄,他反而没有了信心。 慕容霄是一国之主,云若溪对于慕容霄似乎也没有不喜的样子,如果是自己,自己是会选择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还是选择做一个年轻的国主的妻呢? 毕竟那是南海国,几国之内最大的国君,并且还是能给到她一国之母的位置。 墨千凌在书房里烦躁得很,手里那本书翻来翻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纸页被他捏得哗啦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第445章 出主意 正烦着呢,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白虎探了个脑袋进来,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自家主子。一看墨千凌那副愁云惨淡、坐立不安的样子,他心里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白虎蹑手蹑脚地走进去,搓了搓手,脸上堆着点讨好的笑,试探着开口:“主子,您这……是为云姑娘的事儿烦心吧?” 墨千凌没吭声,只是抬眼冷冷地扫了他一下,眼神跟刀子似的。 白虎缩了缩脖子,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劲儿:“属下琢磨着……这事儿吧……您与其在这儿干熬着,不如……不如干脆点?”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把心一横,飞快地说道:“您跟云姑娘,把生米煮成熟饭得了!生米成了熟饭,不就啥都好说了嘛!” 话一说完,白虎立马后退半步,脖子一缩,眼睛一闭,心里直打鼓,就等着迎接主子的雷霆怒火了。 谁知,预想中的怒斥并没有来。书房里安静得出奇。白虎偷偷睁开一只眼瞄过去—— 只见墨千凌捏着书页的手顿住了,刚才那冰冷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思索。他微微眯起眼,薄唇紧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似乎真在认真掂量这个大胆的主意。 白虎大气都不敢出,就那么看着。没过多久,墨千凌眼中那点犹豫忽然消失了,猛地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啪”地一声把书合上扔在桌上,霍然起身! “嗯。”墨千凌从喉咙里低低应了一声,那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他甚至没再看白虎一眼,身形一晃,便如一道迅疾的黑影,“嗖”地一下直接从敞开的窗户飞掠而出,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里,直扑云侯府的方向去了。 墨千凌的身影倏然消失在书房的窗棂之外,只留下一缕未散的夜风,卷动着案上摊开的书页。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将白虎那惊世骇俗的提议付诸了行动。 身形在王府连绵的屋脊上疾掠而过,迅捷如一道融入夜色的暗影。冰凉的夜风扑打在他滚烫的脸颊上,却丝毫无法冷却他胸腔中那股孤注一掷的灼热与混乱。 慕容霄带来的压力太过沉重。那不仅仅是情敌的威胁,更是一国之主、南海国庞大势力的倾轧。墨千凌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响着白虎的话语,以及随之翻涌的念头:若按部就班,他拿什么去争?父皇的犹疑,云若溪对慕容霄那似乎并无恶感的态度,都像巨石压在心口。 与其坐等尘埃落定,不如放手一搏!这个疯狂的念头一旦滋生,便如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顾虑。唯有将她真正地、彻底地与自己捆绑在一起,或许才能在这看似无解的棋局中,撕开一道裂缝,争得一线生机。 他足尖在青瓦上轻点,借力腾跃,身形快得在巡城卫兵眼中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内力催至极限,向着云侯府的方向全力飞驰,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第446章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高耸的云侯府院墙轮廓在远处夜色中逐渐显现。墨千凌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所有的犹豫和不安都被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所取代。此刻,他心中只剩下一个目标:见到云若溪,立刻! 云若溪听闻慕容霄入宫求娶的消息,是父亲云侯亲口告知。她心中惊惶不定,既忧虑墨千凌的态度——他是否会因慕容霄的强势求娶而选择放弃自己?更惶恐于皇上的抉择——天子是否会为了边境的利益而应允这门亲事? 云侯的语声沉重,字字如冰。他剖析朝堂局势,直言慕容霄以边境三镇十年太平为筹码,所求非仅云若溪一人,更意在试探朝廷底线。他沉重地指出,皇上身系天下苍生,北境烽火若起,代价难以承受,故此,必须权衡利弊。 当云若溪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急切追问墨千凌的反应时,云侯的回答更是让她如坠冰窟——自慕容霄的国书送入宫中,已过去两个时辰,东宫方面竟毫无动静,墨千凌未曾入宫为她说一句话。 听闻此言,云若溪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她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过是权力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无论是墨千凌可能的退缩,还是皇帝可能的妥协,都让她看清了冰冷现实。那份朦胧的情愫,在强权面前脆弱不堪。 绝望之中,一股决绝之气油然而生。她挺直脊背,眼中虽含破碎泪光,神情却异常冷硬坚定。她清晰地向父亲表明心迹:若天命注定要她屈从于这场交易,她宁愿选择如同美玉般碎裂,也绝不委曲求全,苟且偷生。 窗棂轻响惊破了室内的死寂,云若溪茫然抬眼,泪痕未干的脸颊在昏黄烛光下更显苍白。当墨千凌的身影赫然映入眼帘时,她的心猛地一揪,如同被无形的手攥紧。 刹那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是久别重逢的酸楚思念,更是对即将听到宣判的深切恐惧。她下意识攥紧了衣袖,指尖冰凉,目光紧紧锁住那个翻窗而入、风尘仆仆的身影,唇瓣微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摇曳的烛火在他深邃的眉眼间投下跳动的光影,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凝重。他会带来什么?是迫于皇权压力不得不放弃她的冰冷决断,还是……那渺茫得几乎不敢奢望的、与她并肩反抗的承诺?每一秒的沉默都像钝刀割在心上,让她几乎窒息。 墨千凌看到云若溪满眼的泪痕,忍不住的心疼起来,一把把云若溪抱在怀里,并亲吻着云若溪的眼泪,长期压抑着的爱意涌上心头。 墨千凌小心翼翼地将她置于床榻之上,指腹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若溪,纵使与天下为敌,我也绝不容许你成为权谋的祭品。”烛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跳跃,燃烧着刻骨的怜惜与破釜沉舟的勇气。云若溪的泪水无声滚落,浸湿了他的指尖,她喉间哽咽,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千凌,若圣意难违……” 第447章 锁不住我对你的心 墨千凌的指腹依旧停留在她湿润的脸颊上,眼神如磐石般坚定:“圣意再难违,我也要为你劈开一条血路。若溪,记住,这世间纵有万重枷锁,也锁不住我对你的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炽热,字字如誓言般烙印在空气里。云若溪的哽咽化为无声的抽泣,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浸透了他的衣袖,她却仿佛寻到了一丝依靠,颤抖的指尖紧紧攀附在他坚实的臂膀上,唇瓣嚅动着:“可那后果……我们如何承担?”烛火摇曳,在他深眸中投下决绝的光影,仿佛燃烧的烈焰,誓要将一切阻碍焚尽。他俯身,以吻封缄她的不安,温热的唇落在她额间,带着不容退缩的怜惜:“一切由我担着,你只需信我。”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似有夜鸟惊飞,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墨千凌的眉峰骤然一拧,警觉地抬眼望向窗棂。 总管只是想着趁着夜深人静来探听一下云若溪这边的情况,他如皇上一样想要知晓云若溪到底是怎么想的,三个求娶之人,一个是凌侯府的世子凌千夜,一个是端王墨千凌,还有那个南海国的国王慕容霄,没想到竟然遇到这一幕,端王竟然在云候府,竟然还在云若溪的房中。 莫非这二人早已经私定终身?否则为何端王深夜潜入闺房,这般亲密无间?总管心头剧震,暗潮汹涌:皇上命他暗中探查云若溪的心思,原想弄清她对凌世子、端王及慕容国王的抉择,却不料撞破此等私密。 若此事传扬出去,不仅端王难逃谋逆之嫌,云家满门恐遭株连,连自己这探听之举亦会被视为同谋。他强压惊骇,思绪飞转:该如何向皇上禀报这惊天秘事?是如实相告,还是暂且隐瞒,以免引火烧身? 墨千凌并非没有注意到窗外的人,而是这个时候他的心里只有云若溪,想着白虎的那些话,他要趁着今夜“生米煮成熟饭”才能避免夜长梦多。 云若溪见墨千凌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竟莫名有些心慌,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墨千凌。墨千凌却步步紧逼,轻声道:“若溪,白虎所言不无道理,如今局势复杂,我实在害怕失去你。”云若溪脸颊绯红,嗔道:“千凌,你……你先别这样。” 而在云若溪房中,墨千凌的攻势并未停止。云若溪被他逼得步步后退,后背抵到了床榻。墨千凌双手撑在床榻两侧,将云若溪困在其中,目光深情而炽热:“若溪,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云若溪心中又羞又急,可看着墨千凌这般模样,又有些心疼:“千凌,此事若被皇上知晓,定会惹出大祸。”墨千凌却满不在乎:“我不怕,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与此同时,凌侯府的世子凌千夜也未入眠。他听闻端王深夜去了云候府,心中顿生疑虑。他深知端王对云若溪有意,如今这般举动,让他隐隐感到不安。思索片刻后,他唤来心腹,吩咐道:“你去云候府附近盯着,若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来禀报。”心腹领命而去。 第448章 回宫禀报 南海国的国王慕容霄得知端王深夜入云候府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墨千凌沉不住气了。”他招来谋士,低语一番,谋士点头称是,随即匆匆离去,一场针对墨千凌和云若溪的阴谋悄然展开。 而云若溪和墨千凌尚不知外面已风云变幻,两人在房中僵持着。云若溪心中纠结万分,她虽对墨千凌有情,可也明白此事的严重性。墨千凌见她犹豫不决,轻声说道:“若溪,相信我,我定能护你周全。”云若溪抬眸,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防线渐渐崩塌。 而窗外的总管,心中天人交战,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如实禀报,可能会引发朝堂动荡,自己也可能因办事不力获罪;隐瞒不报,万一皇上日后知晓,那更是欺君之罪,全家老小都得遭殃。 正纠结间,屋内墨千凌已握住云若溪的手,深情道:“若溪,不管明日如何,我定不会负你。”云若溪心中既羞涩又感动,微微点头。 总管咬咬牙,决定先不动声色,待天亮后找个合适时机,隐晦地向皇上透露一二,再观皇上的反应。 他轻手轻脚地转身,尽量不发出一丝声响,慢慢退出了院子。一路上,他仍心有余悸,脑海中不断思索着如何措辞。回到宫中,他在自己房内坐立不安,反复演练着见到皇上要说的话。 另一边,云若溪与墨千凌互诉衷肠后,墨千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云若溪躺在床上,思绪万千,想到三人的求娶,又想到今夜与墨千凌的种种,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明日,又会有怎样的风云变幻等待着她。 最终,他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御书房。皇上见他神色有异,不禁皱眉问道:“怎么样?可有探听到什么?” 恭敬地行礼后,低声道:“皇上,昨夜老奴去云候府探查,发现了些……不太寻常之事。”皇上眉头微皱,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但说无妨。” 内侍总管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地将所见之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皇上听闻,龙颜大怒,猛拍桌子:“墨千凌好大的胆子!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总管深吸一口气,将昨夜所见,略去部分敏感细节,缓缓道出。皇上听闻,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墨千凌,平日里看着倒是本分,没想到竟背着朕做出此等勾当!”皇上怒极反笑,“他与云若溪如此,将朕的赐婚置于何地?又将朝堂纲纪置于何地?”内侍总管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皇上的怒火牵连到自己。 皇上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此事该如何处置。若是大张旗鼓地惩治墨千凌,势必会引起朝堂震动,毕竟墨千凌背后也有一股不小的势力。但若是轻轻放过,又难消心头之恨,且恐日后众人皆效尤,皇家威严何存? 思索良久,皇上停下脚步,目光冷冷地看向内侍总管:“此事暂且不可声张,朕自会权衡利弊。你下去吧,记住,若是走漏半点风声,朕拿你是问!”内侍总管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磕头谢恩,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御书房。 第449章 惹来争议 而这边云若溪,一夜未眠,清晨起来,只觉精神恍惚。丫鬟见她面色不佳,关切地询问,云若溪只是摇头,心中却仍在担忧着即将到来的未知。 墨千凌回到府中,亦是辗转反侧,想着昨夜与云若溪的誓言,心中既有甜蜜,又有对未来的担忧。他深知此事一旦被皇上知晓,后果不堪设想,可他又实在放不下云若溪。 就在云若溪和墨千凌各自忧心之时,宫中传出消息,皇上今日早朝后,便召集几位心腹大臣,在御书房密谈了许久,众人皆是面色凝重,不知商议的究竟是何事,整个皇宫都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氛围之中。云若溪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更是忐忑不安,预感到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自己,恐怕难以置身事外。 墨千凌得知宫中密谈之事后,眉头紧锁,他意识到局势愈发严峻。为了能提前知晓皇上的动向,墨千凌暗中吩咐自己的心腹幕僚,去打听御书房密谈的内容。幕僚领命后,立刻动用各方人脉,在京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中探寻消息。 云若溪这边,尽管内心慌乱,但她还是强打起精神,思索着应对之策。她深知,自己和墨千凌的命运此刻紧紧相连。她决定找自己的一位故交,此人虽身处宫外,却消息灵通,或许能给自己一些有用的建议。于是,云若溪乔装打扮,避开众人耳目,悄悄出了府。 而在皇宫之中,密谈结束后,几位大臣面色阴沉地从御书房走出。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大臣低声对身旁的人说道:“此事若处理不当,恐生大乱啊。”另一位大臣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忧虑:“皇上心意难测,我们也只能遵从此命,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上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深邃而复杂。他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的打算,但仍在权衡其中的利弊。他清楚,墨千凌背后的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朝堂的动荡。可皇家的威严又不容侵犯,这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墨千凌的心腹幕僚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打听到一些消息。原来,皇上和几位大臣商议的正是如何处置墨千凌与云若溪之事。幕僚匆忙赶回墨府,将这个消息告知墨千凌。墨千凌听闻后,心中一沉,他知道,留给自己和云若溪的时间不多了。他决定主动出击,在皇上采取行动之前,先为自己和云若溪谋得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宫中的气氛愈发压抑,宫女和太监们走路都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皇上。一场关乎云若溪和墨千凌命运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即将席卷而来。 经过讨论,皇上决定将三人都叫到宫中,此时很难抉择,于私他当然希望云若溪能成为自己的儿媳,于公,这南海国的国王慕容霄,会不会因此发难。 对于决定权的云若溪,他坚信自己的儿子有希望。 第450章 三个人的对决 与此同时,墨千凌也并未闲着,他暗中联络自己在朝中的旧部,希望他们能在关键时刻为自己和云若溪说上几句话。那些旧部们对墨千凌忠心耿耿,纷纷表示愿意全力相助。 而慕容霄得知皇上要将四人都叫到宫中的消息后,心中冷笑,他心想,这皇上怕是要在众人面前做个了断。他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冠,一边盘算着进宫后该如何应对,定要让皇上和云若溪看清形势,让云若溪乖乖跟自己回南海国。 云若溪身着素色长裙,虽神色紧张却难掩坚定,手持裙摆,步伐匆匆地踏入宫中。墨千凌身姿挺拔,眼神中满是对云若溪的担忧与深情,紧随着她的脚步。慕容霄则气宇轩昂,带着南海国国王的威严,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而凌千夜也得到消息赶了过来,他神情急切,一路小跑着进入宫殿。 四人进入宫殿,齐齐跪地行礼,凌千夜也随后跪下。皇上坐在龙椅之上,眼神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把你们都召进宫来,就是要把此事做个了断。云若溪,你说说你的想法。” 云若溪缓缓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她看了看墨千凌,又看了看慕容霄和凌千夜,声音颤抖着说:“皇上,若溪心中只有墨千凌一人,自始至终从未改变。但南海国与我朝交好,若因为我一人之事引发两国争端,若溪万死难辞其咎。” 慕容霄站起身来,向前走了两步,拱手道:“皇上,我慕容霄对云姑娘一片真心,此次前来求亲,也是希望能与贵国结下更深厚的情谊。若云姑娘能与我回南海国,我定会一生一世善待于她。” 墨千凌也站起身,紧紧握着拳头,目光坚定地说:“皇上,我与若溪情投意合,经历了诸多风雨。我愿为了国家与南海国修好,但若要我放弃云姑娘,我实在做不到。” 凌千夜这时也急切地站了起来,单膝跪地,说道:“皇上,我倾慕云姑娘已久。我愿为了云姑娘,为国家做更多的事。若能让云姑娘留在国内,我定会护她一生周全。我在朝中也有一定的人脉和力量,定能为两国交好出一份力,不比让云姑娘远嫁南海国差。” 皇上听了四人的话,眉头紧锁,沉思良久。他深知此事若处理不当,极有可能引发南海国与本国的冲突。他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似有千钧重。 很快,进宫的旨意便传到了云若溪、墨千凌、慕容霄和凌千夜四人手中。 皇上心中左右权衡,再次将四人召到跟前。他看着众人,缓缓说道:“此事朕已考虑多日,实在难以抉择。慕容霄国王,你乃一国之君,不远万里前来求亲,足见诚意。墨千凌,你与云若溪情投意合,朕也看在眼里。凌千夜,你一片痴心,朕亦知晓。云若溪,你心系两国百姓,这份大义朕很是赞赏。” 云若溪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心中痛苦万分。她想到与墨千凌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又想到两国百姓的安危,心中满是纠结。 第451章 艰难的选择 过了许久,云若溪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决绝:“皇上,若溪愿意为了两国百姓,随慕容霄回南海国。但求皇上能保墨千凌、凌千夜平安无事,也望两国能永结友好。” 皇上看着云若溪,心中感慨万千:“好,朕答应你。你放心,朕定会妥善处理此事。” 墨千凌听到云若溪的决定,身子一晃,险些跌倒,眼中满是痛苦与不舍。凌千夜也呆立在原地,眼神中充满了失落。慕容霄则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一场关乎爱情与家国的艰难抉择,终于有了结果,而云若溪的命运,也将随着她的这个决定而彻底改变。 云若溪缓缓起身,来到墨千凌面前,眼含泪水,低声说道:“千凌,对不起,这是我能做出的最好选择。你要保重自己,别因为我伤心。” 墨千凌紧紧攥住云若溪的手,声音颤抖:“若溪,我怎能看着你离去,我不能失去你。”云若溪咬紧嘴唇,忍住泪水,轻轻抽回手。 接着转身走到凌千夜身前:“千夜,感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与深情厚谊,希望你日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凌千夜微微点头,喉咙像被堵住似的,说不出话来。 皇上原本想着让云若溪做出选择,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的让墨千凌和云若溪一起,可是没想到云若溪竟然选择去南海,这让皇上和墨千凌都始料未及,皇上看着墨千凌,昨晚总管传来的消息,莫非墨千凌和云若溪并未发生什么? 殿内龙涎香无声浮动,却凝不住骤然冻结的空气。御座之上,明黄的身影静坐如山,指尖无意识捻着玉扳指,那双惯于掌控的龙目,此刻沉沉锁着下方那抹清瘦却笔直的素影——云若溪。 “南海。”她吐出这两个字,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如同冰冷的玉石坠地,瞬间砸碎了所有可能的回旋余地。这选择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连殿角垂首侍立的宫人都为之一窒。 皇帝的视线带着审视的寒芒,缓缓移向肃立殿侧的墨千凌。这位权倾朝野的靖王,玄袍深沉,身形如孤峰般挺立,静默得仿佛一尊墨玉雕像。然而,皇帝看得分明,在那低垂的眼睫之下,深不见底的眸中,一丝极其细微的震动倏忽掠过,快如电光石火,却足以让帝王的心重重一沉。墨千凌负于身后的手,指节在宽袖下骤然绷紧,青筋隐现,玄色锦缎的袖口边缘因这细微的力道而绷出一丝冷硬的线条。 皇帝尚未开口,云若溪已再次深深拜伏下去,额头紧贴着冰凉的金砖地面,姿态决绝得没有一丝犹豫。她清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清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斩断:“臣女心意已决,求陛下恩准,将臣女嫁至南海。此去万里,生死无怨,绝不反悔。” 话语里没有半分委屈,没有一丝祈求,只有尘埃落定的平静与一种近乎孤勇的疏离。她宁愿投身那未知的险地,也绝不留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心,成为任何人的棋子或枷锁。几缕乌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贴在苍白的颈侧,脆弱之下是磐石般的固执。 第452章 无话可说 “南海?”皇帝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被彻底打乱计划的惊怒与难以置信的滞涩。 第453章 准了 殿内空气凝固如铅,龙涎香的馥郁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碾碎。帝王的目光在墨千凌的冰冷恭顺和云若溪的决绝疏离之间来回撕扯,最终化为一声从牙缝里迸出的、裹挟着森然寒气的冷笑: 第454章 我自然欢喜 她下意识地、近乎痉挛般地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昂贵的丝绸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细微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异常清晰。 第455章 宣誓主权 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专注与守护,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刺破了她此刻浓重的阴霾。一丝微弱的暖流,艰难地在她冻僵的心底挣扎着试图流淌。 第456章 劝说 云侯立在门外,眉头紧锁,他知晓女儿与端王的婚约,更知她与凌世子墨千凌的深情厚谊。万万没想到,她会选择远赴南海,承担那沉重的权柄。他轻叩房门,声音带着关切:“若溪,多少吃点东西吧。” 房内却无回应,只有一片死寂。云若溪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帐顶,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墨千凌的叹息:“望你珍重。”那声音如针般刺痛她的心,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枕畔。 夜色渐深,府中灯火明灭,映照着她孤绝的背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与她隔绝。一名侍女端着清粥小菜,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却被云若溪微微侧身的姿态止住,那背影如磐石般固执,不容丝毫打扰。 窗外风声呜咽,卷起庭中落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诉这场无法挽回的别离。云侯终是转身离去,步履沉重,心中百转千回,只盼女儿能寻得一丝慰藉。 夜晚,云若溪看着窗外,期待着那个人推开窗子进来,可是他知道,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来了,她知晓她伤了他的心,昨晚的情话还历历在目,两人说好的。 可今日,誓言已化为泡影。昨夜,墨千凌还拥她在怀,低语缠绵:“此生唯你一人,纵使天涯海角,亦不相离。”此刻,那温存犹在耳畔,却如寒冰刺骨。 她蜷缩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窗棂,仿佛能触及他残留的温度,却只抓得满手虚空。风声愈发凄厉,卷着落叶敲打窗纸,似在质问她的抉择——为那南海权柄,她亲手斩断了情丝。 泪水模糊了视线,窗外月色惨白,映着她单薄的身影,孤寂得连呼吸都带着痛楚,仿佛整个世间只剩这无尽的悔恨与等待的徒劳。 夜已深得不见底,墨千凌斜倚在冰冷的花梨木榻上,窗外无星无月,只有沉沉的黑,压得人透不过气。他脚边散落着几个空了的青瓷酒罐,浓烈的酒气在暖阁里弥漫,却怎么也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又是一口辛辣的液体灌入喉中,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只觉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薄纱。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将手中那个新启封的白瓷小酒罐捏碎。 “不是真的……”他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粗粝的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酒气熏染的沉重,“昨夜…昨夜还好好的……”他眼前晃过昨夜书房外短暂的相遇,她清冷的目光扫过他,虽无言语,却也没有今日这般…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 那眼神,此刻想起来,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他混沌的脑子里。 “为何?”他猛地仰头,将罐中残酒一饮而尽,有几滴来不及吞咽的透明液体顺着他的下颌滚落,滑过突起的喉结,没入微敞的衣襟,留下几道湿漉漉的、冰凉的水痕,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丝不适的清醒。他烦躁地抬手用力抹了一把下巴,指腹蹭过唇角,留下一点狼狈的酒渍。 第457章 醉酒 “云若溪……”这个名字在唇齿间碾磨,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他用力闭上眼,试图在翻涌的酒意和混乱的思绪里抓住点什么。昨夜她离去时的背影,似乎比平时更决绝一些?还是他当时醉眼朦胧的错觉?他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一片模糊的衣角,还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她身上惯有的清冽梅香,那香气此刻也被浓重的酒气彻底覆盖、吞噬了。 “哐当——!” 一声脆响骤然撕裂了室内的死寂。是墨千凌手中那个被捏得指节发白的酒罐,终于不堪重负,被他狠狠掼在地上。青白色的碎片混合着残余的酒液,如同碎裂的星辰,狼狈地溅开,有几片甚至弹到了他沾着酒渍的锦靴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深重的无力与恐慌。他撑起身,脚步虚浮地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他走到窗边,双手用力撑在冰凉的窗棂上,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要将那坚硬的木头捏碎,又像是想从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汲取一丝力量,或者仅仅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倒下。 窗外依旧是浓稠的黑,没有一丝光能透进来。寒风从缝隙钻入,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带来一阵刺骨的清醒,可这清醒只让他心头的迷雾更浓重。 “梦……”他对着那片虚无的黑暗低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对,一定是梦……一场荒唐透顶的梦……”他试图说服自己,试图用酒精麻痹掉那份尖锐的不安,“明日……明日太阳升起,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她还是那个清冷疏离却不会如此决绝的云若溪……”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手指有些神经质地微微蜷曲着,像是要抓住什么,又无力地垂下。指尖落在窗棂上,无意识地划过一道浅浅的凹痕,那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指腹传来一点刺痛,是方才捏碎酒罐时留下的细小划痕,渗出了一点血珠,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那点猩红刺眼得让他心慌。 他猛地收回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更清晰的痛感来压制心底那份失控的恐慌和那份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巨大的失落。酒意仍在翻腾,胃里灼烧般难受,头痛欲裂,可这些身体的痛苦,都远不及心口那处被反复撕扯的空洞来得尖锐。 他就这样僵立在窗前,像一尊被遗忘在黑暗里的石像,背影在跳跃的烛火下拉出长长一道孤寂的影子,沉重地投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也染上了浓得化不开的酒气与绝望。只有那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拳头,泄露了这具躯壳下汹涌的、无法言说的惊涛骇浪。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黑暗似乎开始稀释,透出一点点灰蒙蒙的底色,他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挪回榻边,颓然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他摸索着,从腰间解下一个悬挂的、触手温润的小巧铜铃——那是很久以前,一次偶然的际遇下,从她那里得来的一个小玩意儿,他一直带在身边。 第458章 以泪洗面 冰凉的铜铃躺在同样冰凉的掌心,他下意识地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细微的纹路,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仿佛这微小的冰凉金属,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与她有关联的、真实存在的东西。 云若溪躺在床上以泪洗面,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今日的决绝,是什么让她改变主意,自己收到母亲的随身佩戴的饰物,上次是自己,这次是母亲,得知母亲被要挟,云若溪没有办法去证实,也不能赌。 对方要求云若溪拒绝其他人的求婚,要答应嫁给慕容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钝痛,仿佛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冰冷的砂砾。 黑暗中,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如同她此刻被揉碎的心。 母亲那枚熟悉的玉簪在脑海中反复闪现,温润的光泽此刻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她的神经上——它无声地宣告着母亲正悬于险境,而她,除了屈从,别无选择。 那冰冷的威胁如附骨之疽,让她连一丝求证真相的勇气都生不出,唯恐一个不慎,便换来无法挽回的代价。 慕容霄的名字在舌尖盘旋,带着铁锈般的苦涩,嫁给他,便是亲手将自己推入无边的深渊,断送所有朦胧的期盼与可能的温暖。 这认知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她几乎窒息,只能更深地将自己埋进被褥的阴影里,任凭无声的泪水浸透鬓角,浸湿一片冰凉。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寂静无声,却在她耳中嗡嗡作响,每一秒都漫长如年,唯有绝望在寂静中无声蔓延,将她紧紧包裹。 一整夜两个人都无眠,秋夕知晓小姐云若溪因为选择慕容霄的事情并不开心,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小姐明明喜欢端王,却要选择慕容霄。 秋夕端着那碗温热的安神汤,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指尖感受着瓷碗传递来的微暖,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和困惑。她踌躇再三,终于还是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缝。昏暗的烛光下,云若溪蜷缩在床榻内侧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脆弱,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落叶。那微微抽动的肩膀无声诉说着难以承受的悲伤,秋夕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碗中安神汤的热气氤氲上升,带着草药的微苦气息,试图在这冰冷的氛围里注入一丝暖意。“小姐,”秋夕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奴婢给您熬了碗安神汤,您……多少喝一口吧?身子要紧。”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以及那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啜泣声。 云若溪的背脊绷得笔直,那僵硬的弧度像一道拒绝任何靠近的冰冷屏障。秋夕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拒绝交流的背影,指尖触及到的空气仿佛都带着薄霜。她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慰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第459章 流言四起 那碗汤的热气渐渐消散,碗壁的温度也慢慢冷却下来,如同秋夕此刻沉到谷底的心。她默默收回手,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动作轻缓得如同怕惊扰了空气中凝固的悲伤。 门扉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门外是空荡冷清的走廊,门内是无边无际的孤寂与绝望。 那碗被遗落在矮几上的汤,兀自散发着最后一点微弱的余温,映照着两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过几日慕容霄要离京了,京城都传开了,云侯府的嫡女云若溪要嫁给南海的国王做王后,有人羡慕有人嗤之以鼻。 毕竟云若溪和端王的事情,众人也有所耳闻。 天光终究是亮了,驱散了浓重的夜色,却驱不散笼罩在侯府和端王府上空的阴霾。京城的街巷里,流言如同长了翅膀,飞得比风还快。 “听说了吗?云侯府的嫡女,那位才貌双绝的云若溪小姐,要远嫁南海国做王后了!”茶肆里,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话里的兴奋。 “啧啧,那可是南海!听说遍地都是珍珠珊瑚,富庶得很呐!”旁边的人咂咂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艳羡,“一步登天当王后,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福气?”邻桌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面露不屑,“我看未必是福气。你们忘了?她与端王殿下……还有那位凌世子,不是都……”他话没说完,只是意有所指地摇了摇头。 “嘘!慎言!”立刻有人紧张地打断他,“皇家的事,也是我们能妄议的?不过……这事确实透着古怪。前些日子不是还风传端王有意吗?怎么转眼就……” “谁说不是呢!”一个消息灵通些的妇人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宫里当差,听说啊,昨儿个皇上跟前还摔了东西,动静不小!紧接着就传出这消息了。你们想想,那云姑娘往日里清冷得跟天上的月亮似的,怎么突然就……” “呵,清冷?”角落里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刻薄响起,“怕是早攀了高枝,看不上咱们京城的权贵了呗!什么情深义重,在泼天的富贵面前,算得了什么?” “也不能这么说吧,”有人弱弱地反驳,“云姑娘不是那样的人……许是有什么苦衷?” “苦衷?能有什么苦衷?放着好好的端王和凌世子不要,巴巴地跑去那蛮荒之地?我看呐,就是心比天高!”尖细的声音不依不饶。 这些或羡慕、或嫉妒、或揣测、或鄙夷的议论,如同无数细小的针,穿过侯府的高墙,隐隐约约地刺入云若溪的耳中。 她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飘落的枯叶,面容依旧沉静如水,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只有那搁在膝上、紧紧交握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了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每一句“攀高枝”、“心比天高”,都像鞭子抽在她早已鲜血淋漓的心上。 第460章 辞行 她不能解释,不能辩驳,只能将这些带着毒刺的流言连同巨大的委屈和痛苦,一并咽下。 秋夕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想开口劝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地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茶水氤氲的热气,也暖不了她眼中的冰冷死寂。 而在端王府深处,那间弥漫着浓重酒气的暖阁内,宿醉的头痛如同钝刀在反复切割。墨千凌脸色苍白地靠在榻上,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内侍小心翼翼地进来收拾地上的碎片残酒,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主子。 当那些不堪的流言碎片,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入他耳中时,他猛地闭上眼,下颌线绷紧,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片刻后,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出去。” 内侍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退下。 门关上后,墨千凌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他抬手,用力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腹下是滚烫的皮肤和绷紧的神经。 那些市井小民的恶意揣测,那些“攀高枝”、“心比天高”的字眼,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混乱的脑海,与昨夜她决绝的眼神、冰冷的“皇上已准了”的话语交织在一起,掀起更猛烈的风暴。 他猛地抓起榻边矮几上一个尚未开封的酒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那坚硬的瓷罐生生捏碎,用这暴戾的动作来宣泄心中无处可去的惊涛骇浪和那几乎将他撕裂的、混杂着痛楚与迷茫的滔天巨浪。 三日后,慕容霄来到了云侯府的门口,等待着云若溪,此行前往南海,也是云若溪要离开司幽了,自己都还没有时间回到西京和自己的亲人见一面,甚至,不知道母亲的近况如何,只希望背后那人能遵守承诺,放了母亲才好。 慕容霄的心在胸腔里狂跳,指尖冰凉地蜷缩在袖中,视线如同钉子般牢牢钉在云侯府那两扇沉甸甸的朱门上。 门前的石狮在薄薄的晨雾中静立,投下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浮动着清晨特有的清冽,却丝毫驱不散他心口那团灼人的焦躁。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模糊的市井喧嚣,反而将这死寂的等待衬托得更加难熬。昨夜那张密信上的字迹又浮现在眼前,像淬了冰的针,一下下扎着她的神经:“人离京,则母安。”这轻飘飘的许诺,此刻却重逾千斤,压得她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吱呀——”一声轻响划破了凝滞的空气。云若溪的身影出现在门内,缓缓步出。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衫,发髻未着珠翠,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淬炼成了两点寒星。 不远处凌千夜还是忍不住想要来看看云若溪。 凌千夜心头猛地一撞,几步抢上前去,声音因强压着翻涌的情绪而显得异常沙哑:“若溪……南海路远,你……真的决定了?” 第461章 绝望 她停下脚步,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唇角牵起一丝极淡、近乎虚无的弧度:“决定?如今,我还有得选么?倒是你——” 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如同淬火的冰“我已然决定,感谢凌世子前来相送。”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慕容霄的尾椎骨窜上头顶,指甲深陷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他艰难地咽下喉头的苦涩,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没得选?” 凌千夜不太明白云若溪话的意思,当初皇上让几人入宫,慕容霄不是云若溪自己选择的吗? 难道是皇上亦或者慕容霄本人? 云若溪却不再看他,径直走向路旁静候的马车。裙裾拂过冰冷的石板,扬起微尘。 这时上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上前提醒:“云姑娘,莫要耽搁了。想着你的母亲。” 云若溪淡然的看着前方,“若登船前,我还听不到母亲平安的确切消息,这船,我未必会登。” 车夫挥动鞭梢,马蹄声嘚嘚响起,凌千夜只能僵立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抹素白的身影被车厢吞没,渐行渐远。 心口那根绷紧的弦,仿佛随时都要铮然断裂。南海的浪涛声似乎已在耳边轰鸣,而母亲的安危,依旧悬在万丈深渊之上。 小厮闻言,面色微不可察地一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强行压下。他垂下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姑娘放心,消息……定会及时送到。 请姑娘安心登船,夫人那边,自有贵人看顾。”这话语里的“贵人”二字,咬得又轻又重,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云若溪死寂的心湖,只激起一圈绝望的涟漪。 凌千夜站在马车旁,将这番对话尽收耳中。那句“未必会登”和“母亲平安”如同惊雷炸响在他混乱的脑海。 他猛地抬眼看向云若溪,那双素来沉静如深潭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与冰冷的威胁。 他心头剧震,一个模糊却极其不祥的念头骤然升起——她并非心甘情愿!那所谓的“决定”,这远嫁南海,背后竟藏着如此惊心动魄的胁迫! 一股混杂着惊怒和一丝隐秘痛楚的火焰瞬间灼烧了他的理智,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想阻止什么,想质问什么! 然而,车夫已扬鞭,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滚动声。马匹喷着响鼻,开始拉动沉重的车厢。 云若溪最后瞥了一眼那小厮,那眼神冰冷锐利,如同淬了寒冰的匕首,无声地重申着她的条件。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放下了车帘,将那抹素白的身影彻底隔绝在车厢的昏暗之中。 马车开始移动,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离去之势。 凌千夜僵立在原地,晨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骤然凝聚的惊疑与沉重。方才云若溪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第462章 放不下 “没得选”?“听不到确切消息,未必登船”?还有那小厮提到“母亲”时的诡异神色……这绝非寻常远嫁该有的对话!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迅速蔓延开来。 他死死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又猛地转向那个正欲转身溜走的小厮,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那卑微的皮囊,看清其背后狰狞的真相。 慕容霄方才那瞬间的失态与震惊,也同样落入了他的眼底。巨大的疑云瞬间笼罩了他——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这满城的流言蜚语,还有此刻这诡异的气氛……究竟,发生了什么? 墨千凌听到云若溪要离开的消息,拖着疲惫的身子到了街上的那二层楼,曾经,他也是站在这里看着云若溪,而如今,那辆载着她的马车正缓缓碾过楼下的青石板路,车轮滚动的声音沉闷地敲击在他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 宿醉未消的头痛还在隐隐作祟,如同无数细针在颅内反复穿刺,可此刻,这痛楚却被另一种更尖锐、更汹涌的痛所淹没。 晨曦如血,泼洒在空旷的街道上,也将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染上了一层刺目的红晕。 他看见那厚重的车帘垂落着,隔绝了内里的一切,也隔绝了他最后一点渺茫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他的指节死死攥着冰冷的窗棂,用力到骨节泛白,仿佛要将那坚硬的木头捏成齑粉。胸中翻腾着滔天的巨浪,是昨夜未尽的酒意混合着此刻焚心的怒火与……那该死的、挥之不去的、令他痛恨自己的心疼。 他死死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喉间翻涌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一声“没得选?”如同惊雷,一遍遍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还有凌千夜那骤然剧变的神色,那小厮鬼祟的应答……这哪里是远嫁?这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胁迫! “慕容霄……”这个名字从他齿缝间挤出,裹挟着彻骨的寒意。那个看似温润无害的南海国王,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是了,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能将刀架在她至亲的脖颈上,逼她就范?难怪……难怪她眼中淬着那样冰冷绝望的寒星,难怪她单薄的身影像一片随时会碎掉的薄冰。 一股暴戾的冲动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想怒吼,想砸碎眼前的一切,想冲下楼去,追上那该死的马车,将那精心编织的囚笼撕个粉碎,将那个躲在暗处操控棋局的卑鄙小人揪出来千刀万剐!他甚至想……想将她从那冰冷的车厢里拽出来,哪怕是用最蛮横的方式! “砰!”一声闷响,是他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窗棂上,震得木屑簌簌落下。指骨传来钻心的痛,却丝毫无法平息心口那团灼烧的烈焰。那火焰烧得他双目赤红,几乎要滴下血来。 然而,最终,那狂怒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铁链死死钉在了原地。他能做什么?冲下去?劫走她?然后呢?那被当作筹码的母亲…… 第463章 威胁 那个被“贵人”看顾的母亲,会遭遇什么?他不敢想,也不能想。那无形的枷锁,不仅锁住了她,也勒紧了他的咽喉,让他所有的愤怒和冲动都化作了更深沉的无力与绝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抹素白彻底消失在街角的尽头,如同被浓稠的晨雾吞噬。 空荡的街道上,只剩下车轮碾过的余音,和他胸腔里那颗被生生剜去一块、正汩汩淌血的心。 晨风裹挟着初冬的凛冽,吹过他冰冷的脸颊,却吹不散眼中凝滞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猩红血丝,也吹不干那无声滑落、混着酒气和绝望的滚烫液体。那扇曾承载过隐秘期待的窗,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空茫。 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云若溪,只是叫了赤焰过来,吩咐赤焰派暗卫快马加鞭的去西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赤焰领命而去的身影如同融入晨雾的鬼魅,转瞬即逝。墨千凌依旧僵立在冰冷的窗边,晨光渐炽,却丝毫驱不散他周身弥漫的、仿佛来自幽冥的寒意。那远去的车轮声早已散尽,只留下空旷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和他胸腔里那颗被反复碾磨、仍在汩汩淌血的心。 楼下的街道上,凌千夜同样如同被钉在了原地。马车消失的方向,只剩下薄雾中飞扬的微尘。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对话——云若溪冰冷的威胁、小厮闪烁其词的应答、还有慕容霄那瞬间难以掩饰的惊惶——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中反复灼刻,最终拼凑出一个令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可怕轮廓。 “母亲……胁迫……”他喃喃自语,素来风流倜傥的面容此刻因巨大的冲击而扭曲,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什么南海联姻!什么两情相悦!全是精心伪装的假象!那看似温润如玉的慕容霄,竟是一条用至亲骨肉作饵的毒蛇! 一股混杂着滔天怒意与锥心刺痛的火焰瞬间席卷了他。他猛地转身,目光如淬毒的利箭,死死射向那个正欲悄无声息混入人群的小厮。 “站住!”凌千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世家子弟的凛冽威压,如同寒冰碎裂,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那小厮身形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迈出的脚步生生顿在了半空。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额角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不敢与凌千夜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相接。 “凌……凌世子?”小厮的声音干涩发颤,像是砂纸摩擦,“您……您有何吩咐?” 凌千夜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如同敲击在对方紧绷的心弦上。他居高临下,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那小厮冻结。他微微倾身,薄唇几乎贴近小厮惨白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棱般的寒意,清晰地送入对方耳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第464章 付出代价 “回去告诉你主子……这盘棋,他下得太过阴毒。动她至亲……”凌千夜停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血腥的厉色,“我凌千夜,纵是掀翻了这南海,也定要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滚!” 慕容霄从云侯府出来,看到凌千夜对着一个小厮发火,莫名觉得有点好笑,看着凌千夜:“凌世子想要掀翻南海,恐怕你还没这个本事。” 慕容霄只当是云若溪选择了自己,凌千夜吃醋而已。 凌千夜闻言,瞳孔骤然紧缩,如同淬火的寒铁,周身翻涌的怒意几乎要撕裂那层世家公子的矜持外壳。他并未立即反驳,只是唇角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弧度,声音却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冰屑:“慕容霄,你以为这盘棋赢定了?拿至亲骨肉作筹码的卑鄙勾当,终会反噬己身。南海再深,也淹不灭人心里的火!”晨风拂过他紧攥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蜿蜒的青筋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暴起噬人。 楼上的墨千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窗棂的碎木屑刺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却远不及心口那股翻江倒海的灼烧感。 慕容霄那副胜券在握的虚伪嘴脸,凌千夜压抑的滔天怒焰,还有远处马车彻底消失的轨迹——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反复撕扯。 宿醉的混沌被这刺骨的一幕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毁灭的清醒。他死死盯着慕容霄那张温润含笑的脸,眼底猩红的血丝仿佛要滴落下来,喉间滚动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卑劣之徒……”无声的诅咒在心头炸开,那被窗棂割破的掌心,鲜血正沿着冰冷的木头缓缓蜿蜒,如同他此刻被寸寸凌迟的心。 马车内,云若溪背脊挺得笔直,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软肉,留下月牙形的血痕。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不断那句“掀翻南海”的余音,以及慕容霄轻飘飘的嘲讽。 她闭上眼,浓密的睫羽剧烈颤抖,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压。母亲苍白的面容在黑暗中浮现,与“贵人”二字冰冷的许诺重叠,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越缠越紧。每一次车轮碾过石板的颠簸,都像是敲在她紧绷神经上的丧钟。 她无声地默念着:“母亲……等我……”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唯有那双紧闭的眼皮下,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绝望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慕容霄没有理会,也跟着上了马车。远处离开的小厮,在看到慕容霄也上了马车,并且马车开始驶出城门之后,也急忙回去复命。 小厮转身走进小巷,换了身衣服进而戴着腰牌从宫门侧面进了宫。他去的不是别处,而是皇上的御书房。 小厮转身走进小巷,四下无人处,飞快地剥下那身沾染了尘灰的粗布外衣,露出里面一套深青色的宫人常服。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宫墙侧面一道不起眼的角门,值守的禁军瞥见他腰间悬挂的鎏金腰牌,上面繁复的螭龙纹饰在昏黄的宫灯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便默不作声地侧身让开。 第465章 回禀皇上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龙涎香的气息沉静悠远。皇帝正端坐御案之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镇纸,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叩见陛下。”小厮扑通一声跪倒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额头触到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奴才……回来了。事情……办妥了。云姑娘的马车,已经驶出城门,慕容国王也紧随其后。” 皇帝并未抬眼,指尖轻轻敲击着玉镇纸,发出清脆的微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她……可有异动?”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小厮的身子伏得更低了些:“回陛下,云姑娘没有异动。”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补充道,“凌世子……凌世子当时也在场,似乎……对慕容国王……言语甚是不敬,还……还威胁要掀翻南海。” “哦?”皇帝终于抬起了眼皮,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幽光,似笑非笑,“掀翻南海?凌家小子,倒是好大的口气。”他放下玉镇纸,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揭开盖子,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那丫头,性子倒烈。也罢,本就是意料之中。慕容霄呢?作何反应?” “慕容国王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凌世子吃醋,言语上回敬了两句,便随云姑娘一同离开了。” 皇帝呷了一口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知道了。”他放下茶盏,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传话下去,云府那边……也安抚一下,送去绫罗绸缎和金银细软。” “奴才明白!”小厮连忙应声,额头上的冷汗几乎要滴落下来。他知道“贵人”二字背后意味着什么,那是悬在云若溪头顶的利剑,也是他的身后那位手中操控棋局的丝线。 “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案头的奏章上,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做得不错,赏。” “谢陛下隆恩!”小厮如蒙大赦,重重磕了个头,这才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出了御书房厚重的门扉。直到重新站在冰冷的宫廊下,夜风一吹,他才惊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御书房内那平静无波的话语,却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主子的棋局,步步皆是深渊。 指尖骤然冰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倒流、冻结,凝固在四肢百骸。墨千凌僵立在原地,赤焰带回的消息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侥幸。 父皇……竟然是父皇! 那个端坐于九重宫阙之上,执掌生杀予夺的男人,那个赋予他生命却也从未真正给予他温情的帝王,竟也是将她推向深渊的幕后推手之一!难怪……难怪当日他怀着满腔赤诚跪求赐婚,换来的只是御座上那道深不见底、辨不出喜怒的目光,以及一句轻飘飘的“此事容后再议”。 原来,在那位君父的棋局里,他墨千凌,连同他视若珍宝的云若溪,都不过是可堪利用的筹码,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第466章 背后之人 一股混杂着剧痛、荒谬与彻骨寒意的洪流猛地冲垮了他摇摇欲坠的心防。宿醉的混沌早已被这晴天霹雳般的真相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清醒。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每一次搏动都牵扯着尖锐的痛楚,那痛楚又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连带着呼吸都变得艰涩无比。 眼前御书房紧闭的朱门仿佛化作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那里面透出的、象征着至高权力的煌煌灯火,此刻在他眼中却比幽冥鬼火更显森然可怖。 父皇……不喜欢他。这个认知如同跗骨之蛆,早已深埋心底,可当它以如此残酷、如此赤裸的方式,与云若溪的命运捆绑在一起,狠狠砸落时,那钝痛依旧超出了他能承受的极限。他以为自己对这份天家凉薄早已麻木,以为所求不多便不会受伤。可此刻,心口那被剜去的地方,汩汩流淌的不仅是失去挚爱的绝望,更添上了被至亲亲手推入深渊的背叛与凄凉。 原来,这盘棋局,执棋者远不止慕容霄一人。那看似温润的南海国王,不过是台前挥舞屠刀的刽子手;而真正在幕后,用“贵人”二字编织成锁链,精准扼住云若溪命脉,将她连同她母亲的生死都牢牢操控在掌心的,是他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 “呵……”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墨千凌的喉间逸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在死寂的空气里散开,如同寒鸦的哀鸣。他缓缓抬起眼,那双被晨光映得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御书房门,仿佛要穿透厚重的门板,看清里面那位帝王此刻的神情——是运筹帷幄的淡然?还是达成目的的满意?抑或是……对他这个“不识趣”的儿子,一丝丝的怜悯? 没有。他知道,什么都没有。在那位的心中,江山社稷、帝王权术才是永恒的正道,儿女情长、骨肉亲情不过是可以随时衡量的代价。他墨千凌的痛苦,云若溪的绝望,在帝王眼中,恐怕连棋盘上落下的一粒微尘都算不上。 巨大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方才因愤怒而沸腾的血液。那想要冲出去、想要毁掉一切的暴戾冲动,此刻被更深沉、更绝望的冰冷所取代。劫走她?对抗父皇?那无异于蚍蜉撼树,只会将她和她的母亲更快地推向万劫不复的境地。无形的枷锁,不仅锁住了云若溪,也勒紧了他的脖颈,勒得他透不过气,勒得他浑身冰冷,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他只能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石像,僵立在阴影里,任由那彻骨的寒意从脚底一寸寸侵蚀上来,冻结血液,冰封呼吸。御书房内隐约传来的、帝王平静无波的只言片语,如同毒蛇的信子,反复舔舐着他心口那道淋漓的伤口。 原来,这深宫之中,最致命的刀锋,往往藏在最亲近、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而他和云若溪,都成了这柄刀下,无处可逃的祭品。 第467章 中计 等到墨千凌派出的暗卫走后,那个小厮才从一旁走出,看着暗卫的背影露出莫名的笑容,然后转身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来到了一处宫殿,小厮的脚步在朱漆门槛前微滞,锐利的视线扫过回廊深处,唇边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变得冰冷而笃定。 他轻轻推门,殿内灯火通明,沉水香的气息缭绕不散,一位身着华美宫装的女子斜倚在锦榻上,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温润玉佩。 小厮深深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种刻意的、邀功般的谦卑:“娘娘,暗卫已去,世子那头……怕是已然万念俱灰。”他略一停顿,抬眼飞快地觑了下女子的神情,才继续道,“墨千凌此刻方寸大乱,斗志尽失,正是按娘娘谋划行事的大好时机。” 殿内骤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烛焰不安地跳动,空气仿佛凝滞成了沉重的铅块。小厮屏息垂首,静候着那高踞主位者的决断,心湖深处却悄然翻涌起一股隐秘的灼热——在这深不见底的棋局中,他终归是一枚能噬子的活棋。 暗卫快马加鞭到了西京,第一时间来到了花府,花满楼看到是墨千凌的暗卫来了,还在疑心,莫非云若溪在西京遇到了什么事情?暗卫在得知花夫人在府上安好,才大呼不妙,他们都被算计了。 暗卫面无人色,额角青筋根根暴凸,攥着马鞭的手痉挛般抖动,骨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猛地回头,目光如刀刮过花府紧闭的、象征平安的朱门,一股寒气自脚底窜上头顶——那“贵人”的威胁竟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 从墨千凌到云若溪,乃至这西京的花府,早已沦为他人掌心肆意拨弄的棋子!花满楼见他神色骇人,欲要追问,暗卫却已化作一道黑影翻上马背,缰绳狠狠抽下。 烈马痛嘶,蹄声如雷,踏碎满地清辉,朝着来路亡命疾驰。烟尘滚滚中,只余他撕裂夜风的嘶吼:“速禀殿下!夫人无恙!此局……绝杀!” 宫墙深影里,墨千凌依旧僵如石雕。赤焰带来的消息——“陛下所为”——如同烧红的烙铁,反复炙烤着他早已崩溃的神智。 御书房那扇紧闭的朱门在他血红的视野里扭曲、膨胀,化作囚禁灵魂的牢笼。他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凝结的脆响,每一次心跳都扯动着胸腔深处撕裂的剧痛,那痛混着浓重的铁腥味,从喉间直冲舌尖。 指甲深深楔入掌心那道未愈的伤口,温热的血顺着冰冷窗棂蜿蜒,在死寂的回廊石板上无声绽放,如朵朵泣血之花,控诉着至亲的背叛。 绝望的洪流几欲将他溺毙,他死死咬住下唇,直至血腥味弥漫,才勉强压住喉头那濒临爆发的、足以撕裂夜幕的兽吼。父皇……原来连最后一丝虚妄的奢望,都是镜花水月。 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剧烈的摇晃将云若溪从闭目凝思中震醒。帘外夜色如墨,慕容霄平稳的呼吸近在咫尺,却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 第468章 亲人相见 “掀翻南海”的余音犹在耳畔震颤,与慕容霄那轻飘飘的讥讽交织。指尖的月牙形血痕更深了,黏腻的湿意提醒着掌心的痛,却远不及心口被无形丝线反复绞紧的窒息。 母亲苍白的面容在黑暗中愈发清晰,与“贵人”冰冷的许诺重叠,化作千钧重担压弯她的脊梁。她无声地、更狠地掐入掌心软肉,仿佛唯有这尖锐的痛楚,才能支撑她挺直的背脊不至于轰然倒塌。 贝齿深陷下唇,腥甜在口中蔓延,绝望的熔岩在紧闭的眼皮下翻腾奔涌,最终冷却凝固为一片死寂的荒原——退路已断,唯有前行。 御书房内,帝王指尖的玉镇纸轻轻落下,一声脆响。目光掠过堆积如山的奏章,他唇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深潭般的眼眸映着烛火,却无半分暖意。 “落子无悔……”低沉的叹息湮没在龙涎香的氤氲中。深宫另一处华殿,锦榻上的宫装女子终于停止了玉佩的把玩,指尖在温润玉面上缓缓滑动。 听罢小厮禀报,她红唇轻启,逸出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似毒蛇吐信。“心灰意冷?甚合我意。” 她抬眸,眼中寒芒如淬毒冰针,“那便……再添一把柴,让这火烧穿九重天。去,依计行事。”小厮深深垂首,嘴角那抹隐秘的得意在阴影中无声绽开,躬身退出时,步履轻捷如魅影,悄然融入了更浓的夜色。 云若溪指尖死死抠着窗棂,海风湿咸的气息裹着陌生的喧嚣扑面而来,却压不住心头那沉甸甸的恐慌。几日的煎熬,母亲的面容在脑海中越发模糊,又被思念拉扯得异常清晰。 她猛地转身,几乎撞上不知何时静立在门边的慕容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母亲……她……”话未说完,喉头已然哽住。 慕容霄的目光掠过她苍白脸颊上未干的泪痕,深潭般的眼底无波无澜。他并未言语,只是侧身让开些许。云若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门外廊下,一个风尘仆仆却难掩温婉气度的妇人,正被两个青衣侍从小心搀扶着。那妇人鬓角已染风霜,眉宇间刻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一身素净的布裙沾着尘土,正是她日夜悬心的母亲——花芳菲!花芳菲抬眼望来,浑浊的眼中瞬间涌起巨大的惊愕与不敢置信的狂喜,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慕容霄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打破了这凝固的瞬间:“云姑娘思亲情切,想必夫人亦如是。路途虽遥,总好过隔山望海。” 他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尘埃。云若溪所有的强撑、所有的绝望,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她踉跄着扑过去,紧紧抓住母亲冰凉粗糙的手,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花芳菲颤抖的手指抚上女儿泪湿的脸颊,冰凉的触感带着劫后余生的真实感,喉咙里终于溢出压抑了太久的呜咽:“溪儿……我的溪儿……”她浑浊的泪顺着深刻的皱纹滚落,砸在云若溪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第469章 母女对话 然而,在那汹涌的泪光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极快地闪过,快得如同错觉。 花芳菲布满老茧的手指紧紧攥着云若溪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双刚刚被泪水冲刷过的浑浊眼睛,此刻却像是穿透了层层迷雾,带着一种母亲独有的、近乎直觉的锐利,直直望进女儿眼底深处。 她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艰难地挤出沙哑的声音:“溪儿……你告诉母亲,你……你当真愿意留在这里?留在南海?”那“愿意”二字被她咬得极重,带着沉甸甸的疑虑,目光扫过这陌生的华丽囚笼,最后落在远处慕容霄那模糊却令人窒息的背影轮廓上。 她看得分明,女儿方才扑过来时那份汹涌的绝望,绝不是一个待嫁新娘该有的欢喜。 云若溪心头猛地一缩,像被那目光烫了一下。她强压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真相,脸上硬生生挤出一个带着湿意的笑容,刻意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母亲,您看您,净瞎想。南海……风光多好。” 她抬手,用袖子胡乱擦去母亲脸上未干的泪痕,动作带着点少女般的嗔意,试图驱散那沉重的气氛,“慕容霄……待我很好。接您来,就是想您亲眼看看,免得总在西京悬心。” 她顿了顿,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而坚定,“您身子骨弱,这南海的湿暖气候,比西京的严寒更养人。您且安心住些日子,等……等女儿这边都安顿妥帖了,就送您回去。” 花芳菲的眉头却锁得更紧,沟壑般的皱纹里盛满了化不开的忧色。她反手更用力地抓住女儿的手,冰凉的触感传递着无声的焦虑。 “溪儿!”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休要糊弄娘!你的心思……娘还不懂吗?那墨……”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被她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浑浊的目光紧锁着云若溪瞬间微变的脸色,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你眼里……哪有一丝一毫新嫁娘的喜气?分明是……分明是……”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也不敢说,只是那眼神里的痛楚和了然,像针一样扎在云若溪心上。 云若溪只觉得喉头发哽,几乎要维持不住那强撑的笑容。她垂下眼帘,避开母亲洞悉一切的目光,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也掩去了眼底翻涌的苦涩与决绝。 她不能再让母亲卷入这漩涡了。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脆弱的平静:“娘,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女儿如今……只想您平安喜乐。答应女儿,别多想,好吗?”她近乎哀求地看着母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母亲手背上那粗糙的皮肤,仿佛想借此汲取一点力量,也传递一点安抚。 花芳菲看着女儿强颜欢笑下那无法掩饰的苍白和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惊惶,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第470章 悔不当初 她张了张嘴,那句“跟我走”几乎要冲破喉咙,却在触及女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持时,化为一声沉重的、带着无尽酸楚的呜咽。 第471章 懊恼 墨千凌懊恼,如果花夫人在西京,或许云若溪会转变心意,而眼下花夫人被街道了南海,在南海国慕容霄的地盘,他没有把握。 第452章 无话可说 “南海?”皇帝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一丝被彻底打乱计划的惊怒与难以置信的滞涩。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锐利如刀锋,试图刺穿她低垂的平静,“万里烟瘴,非死即伤!朕予你选择,是念及云卿功勋,是给你一条生路,你竟……” 他喉头滚动,后面的话被一股被愚弄的怒意堵住。 昨夜总管太监密报的内容——此刻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那所谓的“闺房之间”,难道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欺君?! 这念头如同毒刺,狠狠扎入帝王的心脏。他赐婚,是要将云若溪送到墨千凌身边,来成全自己对墨千凌多年来的亏钱。 他盘算着,若云若溪选择墨千凌,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施恩,坐实这层关系。可如今,她竟用最惨烈的方式,将这盘棋彻底掀翻! 暴怒与失控感瞬间攫住了他。皇帝猛地抬眼,目光如淬毒的利箭,裹挟着雷霆之怒射向墨千凌:“端王!”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殿梁嗡嗡作响,“云姑娘心意已决,你……有何话说!” 墨千凌终于动了。他缓缓抬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迎上帝王暴怒的视线,内里是令人心悸的、冻结一切的平静,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封在寒冰之下。 他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得无可挑剔:“回禀陛下,若溪……心意已决。儿臣,无话可说。南海凶险,儿臣……自当竭尽所能,保她万全。” 他的语调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务。然而,在他低垂的视线掠过地上那抹单薄得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决绝身影时,一丝深埋的、近乎被碾碎的痛楚,在他眼底最幽暗处骤然闪过,快得如同错觉。 宽袖之下,紧握的拳心早已被指甲刺破,鲜血渗出,唯有这尖锐的痛楚,才能维持住此刻表面的无动于衷。 “无话可说?!”皇帝咀嚼着这四个字,胸中怒火翻腾如沸油。他看着墨千凌那张完美得如同面具的冰冷面容,又看看地上那个宁入绝境也不肯靠近墨千凌半步的倔强身影。 昨夜密报的每一个字都化作了无形的嘲讽,狠狠抽打着他的脸面……一切的一切,都指向那个冰冷刺骨的真相:昨晚两人并非是私定终身,而是两人的诀别?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位!这两人,一个冷若万载寒潭,一个决绝如断线风筝,竟在他这位九五之尊的眼前,无声地将他想要的成全撕得粉碎! “好!好一个‘心意已决’!好一个‘无话可说’!”皇帝怒极反笑,猛地抓起御案上一只温热的汝窑茶盏,手臂因暴怒而剧烈颤抖。 杯盏在他手中剧烈晃动,滚烫的茶水泼溅而出,淋湿了明黄的龙袍袖口,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深色污迹,如同一个无法洗刷的耻辱烙印。他胸膛剧烈起伏,盘踞的龙纹在明黄衣料上扭曲挣扎。 第453章 准了 殿内空气凝固如铅,龙涎香的馥郁被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碾碎。帝王的目光在墨千凌的冰冷恭顺和云若溪的决绝疏离之间来回撕扯,最终化为一声从牙缝里迸出的、裹挟着森然寒气的冷笑: “既是云姑娘心意已决,朕……准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墨千凌挺拔如松的背脊,几不可察地僵滞了一瞬。而伏于冰冷金砖之上的云若溪,那紧贴着地面的、素白的手指,无声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留下月牙般的血痕。 殿内死寂无声,唯有那深色茶渍在明黄袖口上缓缓晕染,如同帝王此刻无法言说的震怒与挫败。凌千夜的目光掠过墨千凌瞬间僵硬的背影,那细微的停滞几乎难以捕捉,却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这凝固的空气。他的视线最终落在地上那抹素白的身影上——云若溪紧贴着冰冷金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掐入柔嫩的掌心,留下数道弯月般的血痕,细微的血珠正无声地渗出、凝聚,滴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晕开点点刺目的暗红。 凌千夜心头翻涌着惊涛骇浪。他明明已决心成全!只要云若溪此刻哪怕流露出一丝对墨千凌的不舍,一句“心属墨千凌”,他便能压下所有帝王的考量,为他们挡下这滔天压力。 可偏偏是她自己!是她亲口决绝地选择了慕容霄,选择了远赴万里之外的南海,去做一个异国王妃!这比拒绝他更令他难以接受!她究竟在想什么?难道她……从未真正看懂过自己的心? 世子妃的位置她不稀罕,那南海国的王妃之位,甚至将来可能的一国之母,那才是她想要的尊荣吗? 凌千夜只觉得一股冰冷的陌生感袭来。莫非在云侯府那些年寄人篱下的日子,真让她怕到了骨子里,以至于只相信握在手中的、实实在在的权力?只有站在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巅峰,才能让她感到安全?他望着地上那纤细却透着一股狠绝劲儿的背影,第一次感到如此困惑。 那个他曾以为清冷通透、不染尘埃的云若溪,此刻竟像笼罩在一团无法穿透的迷雾之中。他忽然……真的不懂她了。 墨千凌没有再看云若溪和其他人,只说自己还有要事就离开了大殿,凌千夜也转身离开,只剩下云若溪和慕容霄二人。 殿门在墨千凌身后沉重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声响,也仿佛将最后一丝暖意隔绝在外。空旷华丽的大殿瞬间只剩下云若溪和慕容霄两人,空气凝滞得如同浸透了寒冰的水,沉沉地压在云若溪的心口。 云若溪站在原地,像一尊失了魂的玉雕。她的目光依旧固执地停留在墨千凌消失的那扇雕花殿门处,仿佛穿透了厚重的门板,追逐着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殿内高悬的琉璃灯盏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映在她骤然失色的脸上,更添几分苍白。长长的眼睫低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脆弱的阴影,遮掩不住眼底迅速积聚的水汽。 第454章 我自然欢喜 她下意识地、近乎痉挛般地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指节用力到泛出青白色,昂贵的丝绸布料在她掌心皱成一团,细微的摩擦声在死寂的大殿里异常清晰。 每一次呼吸都变得短促而艰难,胸口闷得发疼,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吞咽都带着苦涩的艰难。他……竟连一眼,都吝于再给予她。那冰冷的背影,比任何锋利的刀剑都更能刺穿她。 慕容霄站在几步之外,将云若溪所有的失魂落魄尽收眼底。他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线,看着她死死咬住却依旧抑制不住轻颤的下唇,看着她眼中强忍不肯落下的泪光——那泪光折射着琉璃灯火,破碎得令人心揪。 一股混杂着怜惜、酸涩与难以言喻的痛楚在他胸腔里翻搅。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仿佛要咽下那份汹涌的情绪。 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挪动了半步,却又硬生生顿住。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她冰凉的手背,想要给予一丝温暖,却在即将碰触的刹那猛地收了回来,蜷缩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怕自己的唐突,会让她此刻摇摇欲坠的自持彻底崩塌。 “若溪……”慕容霄的声音低沉得如同浸透了夜露,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沙哑,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不敢靠得太近,怕惊扰了她,却又无法忍受她独自承受这份冰冷。 云若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像是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却又沉溺在更深的寒意里。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头,动作僵硬得如同生了锈的机括。那双蒙着水雾的眸子终于对上了慕容霄盛满担忧和心疼的目光,那目光太过灼热,烫得她几乎要立刻别开脸。 她用力地眨了眨眼,试图将眼眶里的酸涩逼回去,嘴角极其勉强地向上扯了一下,想挤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却只牵出一个比哭还要苦涩万分的弧度。 “我没事……”她开口,声音却喑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被砂纸磨砺过的粗糙感。这三个字轻飘飘地落在空旷的大殿里,没有丝毫说服力,反而更像是在提醒她自己此刻的狼狈。“只是……殿内有些凉了。”她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的手臂,指尖冰凉,仿佛这样就能汲取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掩饰那份源自心底深处的冷。 慕容霄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头那股酸涩感更甚。他深知“没事”二字下掩盖着怎样惊涛骇浪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温润的嗓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试图为她撑起一方小小的庇护:“我送你回去吧。”他顿了顿,目光温柔地包裹着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补充道,“既你已经答应,我自然欢喜。” 这轻柔却无比清晰的承诺,像一颗投入死水的小石子,在云若溪冰冷的心湖里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她抬起眼,再次看向慕容霄。 第455章 宣誓主权 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专注与守护,像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刺破了她此刻浓重的阴霾。一丝微弱的暖流,艰难地在她冻僵的心底挣扎着试图流淌。 她微微启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所有的委屈、失落和那份难以名状的、因慕容霄的陪伴而悄然滋生的一丝慰藉,都无声地融进了这细微的动作里。 她任由他靠近一步,虚扶着她的手臂,两人一同转身,走向那同样幽深却不再完全孤寂的殿外夜色。身后,空旷的大殿将他们的脚步声轻轻吞没,只留下那盏琉璃灯,兀自摇曳着冷清的光。 慕容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目光灼灼地转向云若溪,仿佛在无声宣告这场争夺的终局。他轻抬手臂,示意她跟上,步伐间透着不可一世的张扬,连袍角都带起一阵志得意满的风。 云若溪却只是微微垂眸,面容如古井般平静,那纤细的身影在殿外洒落的斜阳下,拉出一道孤绝的剪影,仿佛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 她一言不发地随他步出殿门,只留下身后那空荡的殿堂,余晖如血,映照着方才的决绝与尘埃落定。 慕容霄的笑声渐远,得意之情几乎溢满整个宫道,每一步都踏在权势的阶梯上,昭示着南海国的未来。 走出宫门口,云若溪竟然看到墨千凌站在不远处,他竟然没有走,兴许他需要一个面对面的答案,也好,说清楚也好。她脚步微顿,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宫道上的青石板,也映在他挺拔的身影上,投下一道沉默的剪影。墨千凌的目光如寒潭般深邃,直直锁在她身上,那眼神里交织着质问与隐忍的痛楚,仿佛要将她的平静撕开一道缝隙。 云若溪缓缓上前,裙裾轻拂过石阶,带起一丝微尘。她在他面前停下,距离不过三尺,却似隔了千山万水。墨千凌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风吹散:“你当真选了这条路?”那语气里没有怒意,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在确认一场早已预见的结局。 她微微颔首,面容依旧如古井无波,只那纤长的睫毛在斜阳下轻颤了一下。“是,皇上已准了。”她的声音清冷如碎玉,却字字清晰,“南海国的权柄,非我所愿,却是我必担之责。”言罢,她抬起眸子,直视着他,“千凌,你我皆知,这世间从无两全法。” 墨千凌的唇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他抬手似要触碰她,却又在半空中收回,只攥紧了袖中的拳。“若溪,你只道是责任,可曾想过……”他顿了顿,终是将未尽之言咽下,化作一声叹息,“罢了,既已尘埃落定,望你珍重。”那话语轻飘飘的,却如重锤砸在两人之间,空气骤然凝滞。 云若溪不再多言,只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在暮色中渐行渐远,孤绝如初,只余墨千凌立在原地,任凭斜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愈发萧索。宫门口的风卷起落叶,盘旋着,将这场无声的告别轻轻裹挟而去。 第456章 劝说 云侯立在门外,眉头紧锁,他知晓女儿与端王的婚约,更知她与凌世子墨千凌的深情厚谊。万万没想到,她会选择远赴南海,承担那沉重的权柄。他轻叩房门,声音带着关切:“若溪,多少吃点东西吧。” 房内却无回应,只有一片死寂。云若溪躺在床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帐顶,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墨千凌的叹息:“望你珍重。”那声音如针般刺痛她的心,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枕畔。 夜色渐深,府中灯火明灭,映照着她孤绝的背影,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与她隔绝。一名侍女端着清粥小菜,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却被云若溪微微侧身的姿态止住,那背影如磐石般固执,不容丝毫打扰。 窗外风声呜咽,卷起庭中落叶,沙沙作响,似在低诉这场无法挽回的别离。云侯终是转身离去,步履沉重,心中百转千回,只盼女儿能寻得一丝慰藉。 夜晚,云若溪看着窗外,期待着那个人推开窗子进来,可是他知道,那个人永远都不会来了,她知晓她伤了他的心,昨晚的情话还历历在目,两人说好的。 可今日,誓言已化为泡影。昨夜,墨千凌还拥她在怀,低语缠绵:“此生唯你一人,纵使天涯海角,亦不相离。”此刻,那温存犹在耳畔,却如寒冰刺骨。 她蜷缩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窗棂,仿佛能触及他残留的温度,却只抓得满手虚空。风声愈发凄厉,卷着落叶敲打窗纸,似在质问她的抉择——为那南海权柄,她亲手斩断了情丝。 泪水模糊了视线,窗外月色惨白,映着她单薄的身影,孤寂得连呼吸都带着痛楚,仿佛整个世间只剩这无尽的悔恨与等待的徒劳。 夜已深得不见底,墨千凌斜倚在冰冷的花梨木榻上,窗外无星无月,只有沉沉的黑,压得人透不过气。他脚边散落着几个空了的青瓷酒罐,浓烈的酒气在暖阁里弥漫,却怎么也驱不散心头的寒意。 又是一口辛辣的液体灌入喉中,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里,他却像是感觉不到,只觉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的薄纱。指尖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将手中那个新启封的白瓷小酒罐捏碎。 “不是真的……”他低语,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粗粝的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酒气熏染的沉重,“昨夜…昨夜还好好的……”他眼前晃过昨夜书房外短暂的相遇,她清冷的目光扫过他,虽无言语,却也没有今日这般…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 那眼神,此刻想起来,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进他混沌的脑子里。 “为何?”他猛地仰头,将罐中残酒一饮而尽,有几滴来不及吞咽的透明液体顺着他的下颌滚落,滑过突起的喉结,没入微敞的衣襟,留下几道湿漉漉的、冰凉的水痕,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丝不适的清醒。他烦躁地抬手用力抹了一把下巴,指腹蹭过唇角,留下一点狼狈的酒渍。 第457章 醉酒 “云若溪……”这个名字在唇齿间碾磨,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困惑。他用力闭上眼,试图在翻涌的酒意和混乱的思绪里抓住点什么。昨夜她离去时的背影,似乎比平时更决绝一些?还是他当时醉眼朦胧的错觉?他努力回想,却只捕捉到一片模糊的衣角,还有空气中若有似无的、她身上惯有的清冽梅香,那香气此刻也被浓重的酒气彻底覆盖、吞噬了。 “哐当——!” 一声脆响骤然撕裂了室内的死寂。是墨千凌手中那个被捏得指节发白的酒罐,终于不堪重负,被他狠狠掼在地上。青白色的碎片混合着残余的酒液,如同碎裂的星辰,狼狈地溅开,有几片甚至弹到了他沾着酒渍的锦靴上。 他胸膛剧烈起伏着,不是因为愤怒,而是一种深重的无力与恐慌。他撑起身,脚步虚浮地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他走到窗边,双手用力撑在冰凉的窗棂上,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要将那坚硬的木头捏碎,又像是想从这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汲取一丝力量,或者仅仅是为了让自己不再倒下。 窗外依旧是浓稠的黑,没有一丝光能透进来。寒风从缝隙钻入,吹在他滚烫的脸上,带来一阵刺骨的清醒,可这清醒只让他心头的迷雾更浓重。 “梦……”他对着那片虚无的黑暗低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脆弱,“对,一定是梦……一场荒唐透顶的梦……”他试图说服自己,试图用酒精麻痹掉那份尖锐的不安,“明日……明日太阳升起,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她还是那个清冷疏离却不会如此决绝的云若溪……”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手指有些神经质地微微蜷曲着,像是要抓住什么,又无力地垂下。指尖落在窗棂上,无意识地划过一道浅浅的凹痕,那细微的摩擦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指腹传来一点刺痛,是方才捏碎酒罐时留下的细小划痕,渗出了一点血珠,在昏暗摇曳的烛光下,那点猩红刺眼得让他心慌。 他猛地收回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试图用更清晰的痛感来压制心底那份失控的恐慌和那份几乎要将他溺毙的、巨大的失落。酒意仍在翻腾,胃里灼烧般难受,头痛欲裂,可这些身体的痛苦,都远不及心口那处被反复撕扯的空洞来得尖锐。 他就这样僵立在窗前,像一尊被遗忘在黑暗里的石像,背影在跳跃的烛火下拉出长长一道孤寂的影子,沉重地投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也染上了浓得化不开的酒气与绝望。只有那紧握的、微微颤抖的拳头,泄露了这具躯壳下汹涌的、无法言说的惊涛骇浪。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窗外的黑暗似乎开始稀释,透出一点点灰蒙蒙的底色,他才极其缓慢地转过身。脚步虚浮地挪回榻边,颓然坐下,身体陷进柔软的垫子里,却感觉不到半分暖意。他摸索着,从腰间解下一个悬挂的、触手温润的小巧铜铃——那是很久以前,一次偶然的际遇下,从她那里得来的一个小玩意儿,他一直带在身边。 第458章 以泪洗面 冰凉的铜铃躺在同样冰凉的掌心,他下意识地用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细微的纹路,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仿佛这微小的冰凉金属,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与她有关联的、真实存在的东西。 云若溪躺在床上以泪洗面,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今日的决绝,是什么让她改变主意,自己收到母亲的随身佩戴的饰物,上次是自己,这次是母亲,得知母亲被要挟,云若溪没有办法去证实,也不能赌。 对方要求云若溪拒绝其他人的求婚,要答应嫁给慕容霄。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深处的钝痛,仿佛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冰冷的砂砾。 黑暗中,她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如同她此刻被揉碎的心。 母亲那枚熟悉的玉簪在脑海中反复闪现,温润的光泽此刻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她的神经上——它无声地宣告着母亲正悬于险境,而她,除了屈从,别无选择。 那冰冷的威胁如附骨之疽,让她连一丝求证真相的勇气都生不出,唯恐一个不慎,便换来无法挽回的代价。 慕容霄的名字在舌尖盘旋,带着铁锈般的苦涩,嫁给他,便是亲手将自己推入无边的深渊,断送所有朦胧的期盼与可能的温暖。 这认知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她几乎窒息,只能更深地将自己埋进被褥的阴影里,任凭无声的泪水浸透鬓角,浸湿一片冰凉。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寂静无声,却在她耳中嗡嗡作响,每一秒都漫长如年,唯有绝望在寂静中无声蔓延,将她紧紧包裹。 一整夜两个人都无眠,秋夕知晓小姐云若溪因为选择慕容霄的事情并不开心,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小姐明明喜欢端王,却要选择慕容霄。 秋夕端着那碗温热的安神汤,站在紧闭的房门外,指尖感受着瓷碗传递来的微暖,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意和困惑。她踌躇再三,终于还是轻手轻脚地推开了门缝。昏暗的烛光下,云若溪蜷缩在床榻内侧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脆弱,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落叶。那微微抽动的肩膀无声诉说着难以承受的悲伤,秋夕的心也跟着揪紧了。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将托盘轻轻放在床头的矮几上。碗中安神汤的热气氤氲上升,带着草药的微苦气息,试图在这冰冷的氛围里注入一丝暖意。“小姐,”秋夕的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奴婢给您熬了碗安神汤,您……多少喝一口吧?身子要紧。” 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以及那压抑到极致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啜泣声。 云若溪的背脊绷得笔直,那僵硬的弧度像一道拒绝任何靠近的冰冷屏障。秋夕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那拒绝交流的背影,指尖触及到的空气仿佛都带着薄霜。她张了张嘴,最终所有劝慰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第459章 流言四起 那碗汤的热气渐渐消散,碗壁的温度也慢慢冷却下来,如同秋夕此刻沉到谷底的心。她默默收回手,一步三回头地退了出去,动作轻缓得如同怕惊扰了空气中凝固的悲伤。 门扉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门外是空荡冷清的走廊,门内是无边无际的孤寂与绝望。 那碗被遗落在矮几上的汤,兀自散发着最后一点微弱的余温,映照着两人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过几日慕容霄要离京了,京城都传开了,云侯府的嫡女云若溪要嫁给南海的国王做王后,有人羡慕有人嗤之以鼻。 毕竟云若溪和端王的事情,众人也有所耳闻。 天光终究是亮了,驱散了浓重的夜色,却驱不散笼罩在侯府和端王府上空的阴霾。京城的街巷里,流言如同长了翅膀,飞得比风还快。 “听说了吗?云侯府的嫡女,那位才貌双绝的云若溪小姐,要远嫁南海国做王后了!”茶肆里,一个穿着绸衫的中年人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话里的兴奋。 “啧啧,那可是南海!听说遍地都是珍珠珊瑚,富庶得很呐!”旁边的人咂咂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艳羡,“一步登天当王后,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福气?”邻桌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嗤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盏,面露不屑,“我看未必是福气。你们忘了?她与端王殿下……还有那位凌世子,不是都……”他话没说完,只是意有所指地摇了摇头。 “嘘!慎言!”立刻有人紧张地打断他,“皇家的事,也是我们能妄议的?不过……这事确实透着古怪。前些日子不是还风传端王有意吗?怎么转眼就……” “谁说不是呢!”一个消息灵通些的妇人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个远房亲戚在宫里当差,听说啊,昨儿个皇上跟前还摔了东西,动静不小!紧接着就传出这消息了。你们想想,那云姑娘往日里清冷得跟天上的月亮似的,怎么突然就……” “呵,清冷?”角落里一个尖细的声音带着刻薄响起,“怕是早攀了高枝,看不上咱们京城的权贵了呗!什么情深义重,在泼天的富贵面前,算得了什么?” “也不能这么说吧,”有人弱弱地反驳,“云姑娘不是那样的人……许是有什么苦衷?” “苦衷?能有什么苦衷?放着好好的端王和凌世子不要,巴巴地跑去那蛮荒之地?我看呐,就是心比天高!”尖细的声音不依不饶。 这些或羡慕、或嫉妒、或揣测、或鄙夷的议论,如同无数细小的针,穿过侯府的高墙,隐隐约约地刺入云若溪的耳中。 她坐在窗边,看着庭院里飘落的枯叶,面容依旧沉静如水,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只有那搁在膝上、紧紧交握的双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了她内心并非毫无波澜。每一句“攀高枝”、“心比天高”,都像鞭子抽在她早已鲜血淋漓的心上。 第460章 辞行 她不能解释,不能辩驳,只能将这些带着毒刺的流言连同巨大的委屈和痛苦,一并咽下。 秋夕在一旁担忧地看着她,想开口劝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默默地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茶水氤氲的热气,也暖不了她眼中的冰冷死寂。 而在端王府深处,那间弥漫着浓重酒气的暖阁内,宿醉的头痛如同钝刀在反复切割。墨千凌脸色苍白地靠在榻上,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内侍小心翼翼地进来收拾地上的碎片残酒,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扰了主子。 当那些不堪的流言碎片,终究还是不可避免地传入他耳中时,他猛地闭上眼,下颌线绷紧,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片刻后,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出去。” 内侍吓得一个哆嗦,连忙躬身退下。 门关上后,墨千凌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猩红。他抬手,用力按住了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腹下是滚烫的皮肤和绷紧的神经。 那些市井小民的恶意揣测,那些“攀高枝”、“心比天高”的字眼,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混乱的脑海,与昨夜她决绝的眼神、冰冷的“皇上已准了”的话语交织在一起,掀起更猛烈的风暴。 他猛地抓起榻边矮几上一个尚未开封的酒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要将那坚硬的瓷罐生生捏碎,用这暴戾的动作来宣泄心中无处可去的惊涛骇浪和那几乎将他撕裂的、混杂着痛楚与迷茫的滔天巨浪。 三日后,慕容霄来到了云侯府的门口,等待着云若溪,此行前往南海,也是云若溪要离开司幽了,自己都还没有时间回到西京和自己的亲人见一面,甚至,不知道母亲的近况如何,只希望背后那人能遵守承诺,放了母亲才好。 慕容霄的心在胸腔里狂跳,指尖冰凉地蜷缩在袖中,视线如同钉子般牢牢钉在云侯府那两扇沉甸甸的朱门上。 门前的石狮在薄薄的晨雾中静立,投下的影子拉得老长,空气里浮动着清晨特有的清冽,却丝毫驱不散他心口那团灼人的焦躁。 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模糊的市井喧嚣,反而将这死寂的等待衬托得更加难熬。昨夜那张密信上的字迹又浮现在眼前,像淬了冰的针,一下下扎着她的神经:“人离京,则母安。”这轻飘飘的许诺,此刻却重逾千斤,压得她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腥甜。 “吱呀——”一声轻响划破了凝滞的空气。云若溪的身影出现在门内,缓缓步出。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衣衫,发髻未着珠翠,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仿佛将所有翻涌的情绪都淬炼成了两点寒星。 不远处凌千夜还是忍不住想要来看看云若溪。 凌千夜心头猛地一撞,几步抢上前去,声音因强压着翻涌的情绪而显得异常沙哑:“若溪……南海路远,你……真的决定了?” 第461章 绝望 她停下脚步,目光掠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唇角牵起一丝极淡、近乎虚无的弧度:“决定?如今,我还有得选么?倒是你——” 她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如同淬火的冰“我已然决定,感谢凌世子前来相送。” 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慕容霄的尾椎骨窜上头顶,指甲深陷掌心,几乎要刺破皮肤。他艰难地咽下喉头的苦涩,声音低得几不可闻:“没得选?” 凌千夜不太明白云若溪话的意思,当初皇上让几人入宫,慕容霄不是云若溪自己选择的吗? 难道是皇上亦或者慕容霄本人? 云若溪却不再看他,径直走向路旁静候的马车。裙裾拂过冰冷的石板,扬起微尘。 这时上来一个小厮模样的上前提醒:“云姑娘,莫要耽搁了。想着你的母亲。” 云若溪淡然的看着前方,“若登船前,我还听不到母亲平安的确切消息,这船,我未必会登。” 车夫挥动鞭梢,马蹄声嘚嘚响起,凌千夜只能僵立原地,眼睁睁看着那抹素白的身影被车厢吞没,渐行渐远。 心口那根绷紧的弦,仿佛随时都要铮然断裂。南海的浪涛声似乎已在耳边轰鸣,而母亲的安危,依旧悬在万丈深渊之上。 小厮闻言,面色微不可察地一僵,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慌乱,但随即被强行压下。他垂下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姑娘放心,消息……定会及时送到。 请姑娘安心登船,夫人那边,自有贵人看顾。”这话语里的“贵人”二字,咬得又轻又重,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云若溪死寂的心湖,只激起一圈绝望的涟漪。 凌千夜站在马车旁,将这番对话尽收耳中。那句“未必会登”和“母亲平安”如同惊雷炸响在他混乱的脑海。 他猛地抬眼看向云若溪,那双素来沉静如深潭的眸子此刻却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决绝与冰冷的威胁。 他心头剧震,一个模糊却极其不祥的念头骤然升起——她并非心甘情愿!那所谓的“决定”,这远嫁南海,背后竟藏着如此惊心动魄的胁迫! 一股混杂着惊怒和一丝隐秘痛楚的火焰瞬间灼烧了他的理智,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想阻止什么,想质问什么! 然而,车夫已扬鞭,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滚动声。马匹喷着响鼻,开始拉动沉重的车厢。 云若溪最后瞥了一眼那小厮,那眼神冰冷锐利,如同淬了寒冰的匕首,无声地重申着她的条件。 随即,她毫不犹豫地放下了车帘,将那抹素白的身影彻底隔绝在车厢的昏暗之中。 马车开始移动,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离去之势。 凌千夜僵立在原地,晨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骤然凝聚的惊疑与沉重。方才云若溪那番话,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第462章 放不下 “没得选”?“听不到确切消息,未必登船”?还有那小厮提到“母亲”时的诡异神色……这绝非寻常远嫁该有的对话!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椎迅速蔓延开来。 他死死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又猛地转向那个正欲转身溜走的小厮,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要穿透那卑微的皮囊,看清其背后狰狞的真相。 慕容霄方才那瞬间的失态与震惊,也同样落入了他的眼底。巨大的疑云瞬间笼罩了他——这桩突如其来的婚事,这满城的流言蜚语,还有此刻这诡异的气氛……究竟,发生了什么? 墨千凌听到云若溪要离开的消息,拖着疲惫的身子到了街上的那二层楼,曾经,他也是站在这里看着云若溪,而如今,那辆载着她的马车正缓缓碾过楼下的青石板路,车轮滚动的声音沉闷地敲击在他早已破碎不堪的心上。 宿醉未消的头痛还在隐隐作祟,如同无数细针在颅内反复穿刺,可此刻,这痛楚却被另一种更尖锐、更汹涌的痛所淹没。 晨曦如血,泼洒在空旷的街道上,也将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染上了一层刺目的红晕。 他看见那厚重的车帘垂落着,隔绝了内里的一切,也隔绝了他最后一点渺茫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 他的指节死死攥着冰冷的窗棂,用力到骨节泛白,仿佛要将那坚硬的木头捏成齑粉。胸中翻腾着滔天的巨浪,是昨夜未尽的酒意混合着此刻焚心的怒火与……那该死的、挥之不去的、令他痛恨自己的心疼。 他死死盯着马车消失的方向,喉间翻涌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那一声“没得选?”如同惊雷,一遍遍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炸响。 还有凌千夜那骤然剧变的神色,那小厮鬼祟的应答……这哪里是远嫁?这分明是一场赤裸裸的胁迫! “慕容霄……”这个名字从他齿缝间挤出,裹挟着彻骨的寒意。那个看似温润无害的南海国王,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是了,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能将刀架在她至亲的脖颈上,逼她就范?难怪……难怪她眼中淬着那样冰冷绝望的寒星,难怪她单薄的身影像一片随时会碎掉的薄冰。 一股暴戾的冲动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他想怒吼,想砸碎眼前的一切,想冲下楼去,追上那该死的马车,将那精心编织的囚笼撕个粉碎,将那个躲在暗处操控棋局的卑鄙小人揪出来千刀万剐!他甚至想……想将她从那冰冷的车厢里拽出来,哪怕是用最蛮横的方式! “砰!”一声闷响,是他紧握的拳头狠狠砸在坚硬的窗棂上,震得木屑簌簌落下。指骨传来钻心的痛,却丝毫无法平息心口那团灼烧的烈焰。那火焰烧得他双目赤红,几乎要滴下血来。 然而,最终,那狂怒的脚步像是被无形的铁链死死钉在了原地。他能做什么?冲下去?劫走她?然后呢?那被当作筹码的母亲…… 第463章 威胁 那个被“贵人”看顾的母亲,会遭遇什么?他不敢想,也不能想。那无形的枷锁,不仅锁住了她,也勒紧了他的咽喉,让他所有的愤怒和冲动都化作了更深沉的无力与绝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抹素白彻底消失在街角的尽头,如同被浓稠的晨雾吞噬。 空荡的街道上,只剩下车轮碾过的余音,和他胸腔里那颗被生生剜去一块、正汩汩淌血的心。 晨风裹挟着初冬的凛冽,吹过他冰冷的脸颊,却吹不散眼中凝滞的、足以焚毁一切的猩红血丝,也吹不干那无声滑落、混着酒气和绝望的滚烫液体。那扇曾承载过隐秘期待的窗,此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空茫。 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云若溪,只是叫了赤焰过来,吩咐赤焰派暗卫快马加鞭的去西京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赤焰领命而去的身影如同融入晨雾的鬼魅,转瞬即逝。墨千凌依旧僵立在冰冷的窗边,晨光渐炽,却丝毫驱不散他周身弥漫的、仿佛来自幽冥的寒意。那远去的车轮声早已散尽,只留下空旷街道上死一般的寂静,和他胸腔里那颗被反复碾磨、仍在汩汩淌血的心。 楼下的街道上,凌千夜同样如同被钉在了原地。马车消失的方向,只剩下薄雾中飞扬的微尘。方才那电光火石间的对话——云若溪冰冷的威胁、小厮闪烁其词的应答、还有慕容霄那瞬间难以掩饰的惊惶——每一个细节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中反复灼刻,最终拼凑出一个令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可怕轮廓。 “母亲……胁迫……”他喃喃自语,素来风流倜傥的面容此刻因巨大的冲击而扭曲,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什么南海联姻!什么两情相悦!全是精心伪装的假象!那看似温润如玉的慕容霄,竟是一条用至亲骨肉作饵的毒蛇! 一股混杂着滔天怒意与锥心刺痛的火焰瞬间席卷了他。他猛地转身,目光如淬毒的利箭,死死射向那个正欲悄无声息混入人群的小厮。 “站住!”凌千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世家子弟的凛冽威压,如同寒冰碎裂,瞬间冻结了周遭的空气。那小厮身形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绳索捆住,迈出的脚步生生顿在了半空。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笑,额角却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躲闪,不敢与凌千夜那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相接。 “凌……凌世子?”小厮的声音干涩发颤,像是砂纸摩擦,“您……您有何吩咐?” 凌千夜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如同敲击在对方紧绷的心弦上。他居高临下,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那小厮冻结。他微微倾身,薄唇几乎贴近小厮惨白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淬着冰棱般的寒意,清晰地送入对方耳中,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第464章 付出代价 “回去告诉你主子……这盘棋,他下得太过阴毒。动她至亲……”凌千夜停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血腥的厉色,“我凌千夜,纵是掀翻了这南海,也定要让他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滚!” 慕容霄从云侯府出来,看到凌千夜对着一个小厮发火,莫名觉得有点好笑,看着凌千夜:“凌世子想要掀翻南海,恐怕你还没这个本事。” 慕容霄只当是云若溪选择了自己,凌千夜吃醋而已。 凌千夜闻言,瞳孔骤然紧缩,如同淬火的寒铁,周身翻涌的怒意几乎要撕裂那层世家公子的矜持外壳。他并未立即反驳,只是唇角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弧度,声音却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磨出来的冰屑:“慕容霄,你以为这盘棋赢定了?拿至亲骨肉作筹码的卑鄙勾当,终会反噬己身。南海再深,也淹不灭人心里的火!”晨风拂过他紧攥的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背上蜿蜒的青筋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暴起噬人。 楼上的墨千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窗棂的碎木屑刺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却远不及心口那股翻江倒海的灼烧感。 慕容霄那副胜券在握的虚伪嘴脸,凌千夜压抑的滔天怒焰,还有远处马车彻底消失的轨迹——所有画面交织在一起,在他混乱的脑海中反复撕扯。 宿醉的混沌被这刺骨的一幕彻底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毁灭的清醒。他死死盯着慕容霄那张温润含笑的脸,眼底猩红的血丝仿佛要滴落下来,喉间滚动的血腥味愈发浓重。 “卑劣之徒……”无声的诅咒在心头炸开,那被窗棂割破的掌心,鲜血正沿着冰冷的木头缓缓蜿蜒,如同他此刻被寸寸凌迟的心。 马车内,云若溪背脊挺得笔直,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软肉,留下月牙形的血痕。车帘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不断那句“掀翻南海”的余音,以及慕容霄轻飘飘的嘲讽。 她闭上眼,浓密的睫羽剧烈颤抖,仿佛承受着无形的重压。母亲苍白的面容在黑暗中浮现,与“贵人”二字冰冷的许诺重叠,化作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越缠越紧。每一次车轮碾过石板的颠簸,都像是敲在她紧绷神经上的丧钟。 她无声地默念着:“母亲……等我……”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唯有那双紧闭的眼皮下,翻涌着足以焚毁一切的绝望与孤注一掷的决绝。 慕容霄没有理会,也跟着上了马车。远处离开的小厮,在看到慕容霄也上了马车,并且马车开始驶出城门之后,也急忙回去复命。 小厮转身走进小巷,换了身衣服进而戴着腰牌从宫门侧面进了宫。他去的不是别处,而是皇上的御书房。 小厮转身走进小巷,四下无人处,飞快地剥下那身沾染了尘灰的粗布外衣,露出里面一套深青色的宫人常服。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宫墙侧面一道不起眼的角门,值守的禁军瞥见他腰间悬挂的鎏金腰牌,上面繁复的螭龙纹饰在昏黄的宫灯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便默不作声地侧身让开。 第465章 回禀皇上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龙涎香的气息沉静悠远。皇帝正端坐御案之后,手中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镇纸,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叩见陛下。”小厮扑通一声跪倒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额头触到冰冷的地面,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邀功,“奴才……回来了。事情……办妥了。云姑娘的马车,已经驶出城门,慕容国王也紧随其后。” 皇帝并未抬眼,指尖轻轻敲击着玉镇纸,发出清脆的微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她……可有异动?”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小厮的身子伏得更低了些:“回陛下,云姑娘没有异动。”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补充道,“凌世子……凌世子当时也在场,似乎……对慕容国王……言语甚是不敬,还……还威胁要掀翻南海。” “哦?”皇帝终于抬起了眼皮,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幽光,似笑非笑,“掀翻南海?凌家小子,倒是好大的口气。”他放下玉镇纸,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青玉茶盏,揭开盖子,轻轻拨弄着漂浮的茶叶,“那丫头,性子倒烈。也罢,本就是意料之中。慕容霄呢?作何反应?” “慕容国王似乎……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凌世子吃醋,言语上回敬了两句,便随云姑娘一同离开了。” 皇帝呷了一口茶,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知道了。”他放下茶盏,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传话下去,云府那边……也安抚一下,送去绫罗绸缎和金银细软。” “奴才明白!”小厮连忙应声,额头上的冷汗几乎要滴落下来。他知道“贵人”二字背后意味着什么,那是悬在云若溪头顶的利剑,也是他的身后那位手中操控棋局的丝线。 “下去吧。”皇帝挥了挥手,目光重新落回案头的奏章上,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做得不错,赏。” “谢陛下隆恩!”小厮如蒙大赦,重重磕了个头,这才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倒退着出了御书房厚重的门扉。直到重新站在冰冷的宫廊下,夜风一吹,他才惊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御书房内那平静无波的话语,却比任何雷霆震怒都更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主子的棋局,步步皆是深渊。 指尖骤然冰凉,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倒流、冻结,凝固在四肢百骸。墨千凌僵立在原地,赤焰带回的消息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凿穿了他最后一丝残存的侥幸。 父皇……竟然是父皇! 那个端坐于九重宫阙之上,执掌生杀予夺的男人,那个赋予他生命却也从未真正给予他温情的帝王,竟也是将她推向深渊的幕后推手之一!难怪……难怪当日他怀着满腔赤诚跪求赐婚,换来的只是御座上那道深不见底、辨不出喜怒的目光,以及一句轻飘飘的“此事容后再议”。 原来,在那位君父的棋局里,他墨千凌,连同他视若珍宝的云若溪,都不过是可堪利用的筹码,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 第466章 背后之人 一股混杂着剧痛、荒谬与彻骨寒意的洪流猛地冲垮了他摇摇欲坠的心防。宿醉的混沌早已被这晴天霹雳般的真相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窒息的清醒。 第467章 中计 等到墨千凌派出的暗卫走后,那个小厮才从一旁走出,看着暗卫的背影露出莫名的笑容,然后转身朝着后宫的方向走去。 第468章 亲人相见 “掀翻南海”的余音犹在耳畔震颤,与慕容霄那轻飘飘的讥讽交织。指尖的月牙形血痕更深了,黏腻的湿意提醒着掌心的痛,却远不及心口被无形丝线反复绞紧的窒息。 第469章 母女对话 然而,在那汹涌的泪光深处,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极快地闪过,快得如同错觉。 第470章 悔不当初 她张了张嘴,那句“跟我走”几乎要冲破喉咙,却在触及女儿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坚持时,化为一声沉重的、带着无尽酸楚的呜咽。 第471章 懊恼 墨千凌懊恼,如果花夫人在西京,或许云若溪会转变心意,而眼下花夫人被街道了南海,在南海国慕容霄的地盘,他没有把握。 第472章 众矢之的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云若溪之事,虽说是她自己“心意已决”,可说到底,是他这个帝王点了头。 第473章 父母的担忧 花芳菲枯瘦的手,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轻轻抚上女儿苍白冰凉的脸颊。那触感,像拂过一片即将碎裂的薄冰。浑浊的泪水再次无声滑落,砸在云若溪的手背上,烫得她心尖一缩。 第474章 棋子 他重新踱至巨大的雕花窗棂前,望着宫墙外沉沉的夜色。慕容霄……南海……云若溪……墨千凌……这些名字在他心中翻搅,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网中困住的,是他失意的儿子,是被视为棋子的女子,是动荡不安的朝局,更是他帝王颜面受损的难堪。 第475章 深夜召见 白日里那位丽人淬冰的眼神、老嬷嬷意味深长的“提点”,还有那些隐在花丛后、廊柱旁闪过的宫婢衣角,都在这寂静里被无限放大,织成一张无形却致命的网。 第476章 深夜领旨 “来人!”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雷霆万钧的穿透力,在空旷的大殿中激起冰冷的回响。 殿角最深重的阴影里,空气仿佛水纹般无声地波动了一下。一个全身包裹在玄色劲装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单膝跪地,从头到脚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只有那双低垂的眼眸抬起时,才泄露出一点非人的锐利与死寂,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 “臣在。”声音平板,毫无起伏,却透着一股浸透骨髓的寒意。 皇帝的目光落在这道黑影身上,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掌控生死的漠然。 “传令‘幽影’,”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着铁与血的分量,“目标,南海国主慕容霄。不惜一切代价,阻其大婚,断其臂膀。若有机会……”皇帝顿了一顿,冰冷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取其项上人头,以雪朕今日之耻!” “遵旨。”黑影没有任何迟疑,头颅更低地一垂,随即整个身形如同墨汁滴入深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身后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殿内重新陷入死寂。皇帝缓缓踱回御案后,目光扫过那份被揉皱的密报,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冷笑。 慕容霄,你以为将人捏在手里,就能高枕无忧?朕倒要看看,是你的南海铁卫快,还是朕的“幽影”利!这场由你掀起的风暴,终将以你的血,来平息!他袖中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这盘棋,才刚刚开始落子。 云若溪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入肺腑,反倒让她混沌的思绪清明了几分。她最后看了一眼母亲沉睡中依旧紧蹙的眉头,指尖在袖中金簪锐利的尾端重重一按,细微的刺痛感如同警钟。 “知道了。”她对着门外应道,声音出乎意料的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门被无声地拉开一道缝隙,一个低眉顺眼的内侍垂手立在廊下的阴影里,灯笼昏黄的光线只照亮了他半截深蓝色的衣袍下摆。 “姑娘请随奴来。”内侍的声音依旧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催促。 云若溪拢了拢衣袖,将那只藏着金簪的手隐在宽大的袖笼内,迈步而出。寝殿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母亲微弱的呼吸和那盏孤灯的光晕。扑面而来的是更深重的寒意,以及夜色中无处不在的、粘稠的窥视感。 宫道蜿蜒,月色被高耸的宫墙切割得支离破碎,投下森森暗影。引路的内侍脚步无声,如同飘行。云若溪沉默地跟随,每一步都踏在紧绷的心弦上。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暗影憧憧的廊柱后、假山石隙间,那些蛰伏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听澜水榭位于宫苑深处,临着一片开阔的人工湖。此刻夜深,湖面波澜不惊,倒映着天上疏星冷月,更显幽寂。 水榭四面垂着薄如蝉翼的鲛绡纱帘,被夜风轻轻拂动。内里烛火通明,映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正背对着入口,凭栏而立,望着那一片沉静的墨色水光。 引路的内侍在水榭台阶下便停住了脚步,深深一躬,悄然退入一旁的阴影中,如同从未出现过。 第477章 交底 云若溪独自踏上台阶。足下木质台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掀开最外一层纱帘,走了进去。 水榭内暖意融融,熏着一种清冽的冷梅香,却驱不散云若溪骨子里的寒意。慕容霄闻声缓缓转过身来,烛光下,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润如玉的笑意,眼底却深不见底,映不出半点暖光。 “来了?”他开口,声音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温和,仿佛只是寻常的夜间小聚。 云若溪福了福身,垂眸:“王上深夜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慕容霄踱步上前,在她面前站定。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在她低垂的眉眼、苍白的脸颊上缓缓扫过,带着审视与玩味。那目光让云若溪感觉自己像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袖中的金簪几乎要被她攥进肉里。 “吩咐?”慕容霄轻笑一声,笑声在空旷的水榭里荡开,显得有些突兀,“孤只是忽然想见见你。白日里人多眼杂,总有些……碍事的东西。”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云若溪耳畔一缕散落的发丝。那触感让云若溪浑身一僵,几乎要控制不住后退的冲动。 “你看这湖,”慕容霄收回手,复又转向栏杆外,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飘渺,“看似平静,底下却不知藏着多少暗流漩涡,多少噬人的水草。就像这宫苑,就像……你现在的处境。” 他侧过脸,烛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冷硬的阴影:“孤将你放在这风口浪尖,你可怨孤?” 云若溪的心猛地一缩。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漆黑的眸子里尽力维持着平静:“王上自有深意,若溪不敢妄加揣测。” “不敢?”慕容霄唇角的笑意深了些,却更显冰冷,“是不敢,还是……不敢说?”他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孤给你的‘青睐’,是刀锋上的蜜糖,是悬在头顶的利刃。那些女人的嫉恨,你今日尝到了几分?滋味如何?” 他的话语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在云若溪最敏感的神经上。她袖中的手微微颤抖,指尖几乎要刺破皮肤。 “孤欣赏聪明人。”慕容霄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也欣赏有爪牙的猎物。云若溪,你母亲在云霄宫,过得可还‘安心’?”他刻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锁链,瞬间勒紧了云若溪的咽喉。 她脸色煞白,呼吸几乎停滞。母亲!他果然用母亲来拿捏她! 慕容霄满意地看着她瞬间失色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掌控一切的残酷快意。“孤要你明白,在这盘棋局里,你能依靠的,只有孤的‘庇护’。而孤的庇护,需要等价的东西来换。” 他俯身,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冷的耳廓,说出的话语却让她如坠冰窟,“孤要的,是你的绝对忠诚,是你……心甘情愿,成为孤手中最锋利的那把刀。” 第478章 威胁 与此同时,御书房外。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重重宫檐。月华偶尔洒落,映出玄铁覆面的冰冷轮廓,以及腰间短刃上那抹幽蓝的、见血封喉的淬毒寒芒。 黑影落在宫墙最偏僻的角落,那里,已有数道同样沉寂、同样散发着死气的身影无声跪伏。 为首的黑影,正是方才在御书房领命的“幽影”首领。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抬起一只包裹在玄色手套中的手,对着南方,做了一个极其简洁、却饱含无尽杀伐之意的切割手势。 跪伏的身影无声叩首,随即如同墨汁滴入水中,瞬间消散在四面八方沉沉的宫苑暗影之中。目标——南海国主慕容霄。任务——阻其大婚,断其臂膀,伺机……取其首级! 夜枭的嘶鸣划破死寂,御书房内,烛火下的帝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残酷的弧度。 那“刀”字如同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云若溪的耳膜,穿透颅骨,直抵心髓。她感到一股尖锐的屈辱和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五脏六腑,几乎要将她冻僵在原地。袖中的金簪尾端深深陷入掌心,那细微的刺痛此刻成了唯一能让她保持清醒的锚点。 慕容霄的目光如同无形的枷锁,牢牢锁着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抽搐。他欣赏着她苍白如纸的面容下竭力维持的平静被寸寸碾碎的过程,那深潭般的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玩味和冰冷的评估。他需要她的恐惧,更需要这恐惧催生出的、扭曲的忠诚。 “孤知道你在想什么,”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温润的嗓音里淬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想你的母亲,想那个远在西京的墨千凌……甚至是,袖子里那点可怜的小心思。”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紧拢的袖口,唇角的笑意加深,带着洞悉一切的嘲弄,“别做无谓的挣扎,也别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你母亲的生死,你自身的存亡,只在孤一念之间。至于墨千凌?” 他顿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如同冰珠落入玉盘,清脆却寒彻心扉,“他自身难保,又能护你几分?孤给他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 水榭内暖炉熏出的冷梅香,此刻闻起来只觉窒息。湖面的风穿过鲛绡纱帘,带来水汽的微腥,拂在云若溪脸上,却像无数冰冷的蛇信在舔舐。 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被紧紧扼住的咽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愤怒被生生咽下的滋味。 慕容霄再次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他衣袍上沾染的龙涎香余韵,那本该尊贵的气息此刻只让她作呕。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抬起了她的下颌,迫使她那双盛满了惊惶、愤怒与绝望挣扎的眸子,对上他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眼睛。 第479章 孤注一掷 “告诉孤,”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字字诛心,“你,选择做孤的刀,还是……做孤的弃子?”那“弃子”二字,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云若溪摇摇欲坠的意志上。 母亲沉睡中紧蹙的眉头、老嬷嬷淬冰的眼神、妃嫔刮过衣袖的蔻丹……所有冰冷的威胁和窥伺,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慕容霄指尖的寒冰,冻结了她的血液。 她心头如被万针齐刺,每一根都扎在曾经天真的幻想上。那些温存的话语、体贴的举动,原来不过是精心编织的陷阱,只为将她推入这场针对墨千凌的棋局,甚至牵扯到司幽那深不可测的势力。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初见时慕容霄眼底的炽热,如今想来全是虚伪的火焰;他曾赠予的玉簪,此刻仿佛化作冰冷的枷锁,提醒她不过是一枚被操控的棋子。 恐惧与不甘在她胸中翻滚,化作一股灼热的恨意,几乎要撕裂她的理智——母亲苍白的脸庞在眼前晃动,慕容霄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如影随形,逼得她几乎窒息。 她攥紧衣袖下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血腥味再次弥漫,这一次,是绝望的反抗在无声呐喊。 凌千夜这几日也思绪万千,经过调查一切都水落石出,没想到这,幕后之人竟然是皇上,当然那个慕容霄也绝非善类。只是云若溪,凌千夜想了许久,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他要去争取,即使云若溪在南海又如何,他定要带云若溪回来。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他也绝不会退缩。凌千夜攥紧拳头,眼底燃起决绝的火焰——云若溪在南海的消息如一根刺,日夜扎在他心头。慕容霄的阴谋、皇上的权势,都不过是棋盘上的灰尘,他早已看透这场局,却更恨自己曾迟了半步。 若溪若真落入司幽之手,或沦为皇权之争的牺牲品,他此生都将活在悔恨中。因此,他必须快马加鞭,赶在一切无可挽回前,亲手将她护在身后,哪怕拼上这条命,也要换她安然归来。 凌千夜不再有丝毫迟疑,夜色如墨般泼洒在宫廷的琉璃瓦上,他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般掠出庭院。冷风灌入衣袍,却吹不散他眼底那团燃烧的火焰——云若溪苍白的面容、慕容霄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如鬼魅般在眼前纠缠。 他直奔马厩,每一步都踏碎过往的优柔寡断,马蹄声尚未响起,心已飞越千山万水。前方是慕容霄布下的天罗地网,是皇帝暗中搅动的血雨腥风,可那又如何?他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快一分、再快一分。 若溪袖中金簪的寒光仿佛刺入他心口,提醒他迟到的代价;母亲的安危、司幽的虎视眈眈,所有威胁都化作鞭策,抽打着他疲惫的身躯。马厩近在咫尺,凌千夜一把扯下缰绳,骏马嘶鸣,如感应主人决绝的意志,扬蹄间尘烟四起。 第480章 引君入瓮 他翻身而上,衣袂翻飞如战旗,目光如鹰隼般锁死南方——南海的方向。此刻,不是棋局,是战场;不是谋算,是搏命。 哪怕幽影的刀锋已出鞘,哪怕前路九死无生,他也要在这黎明破晓前,撕裂一切阴谋的网,将云若溪夺回自己羽翼之下。马蹄踏碎宫道石板,声如雷霆,惊起夜枭哀鸣,向着那片未知的腥风血雨,疾驰而去。 慕容霄得到消息,凌千夜竟然来到了南海,指节轻叩窗棂,晨曦微光中,他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没想到最先闯破这重重罗网的,竟不是墨千凌。 看来那所谓的深情也不过如此,连心上人被囚多日都按兵不动,难怪他迟迟未与云若溪成亲,这份犹豫迟疑,此刻倒成了慕容霄手中一枚无形的砝码。 他唇角噙着冷笑,墨千凌的按兵不动,恰好印证了他对云若溪之“情”的浅薄,反倒是凌千夜这不顾生死的疾驰,成了他意料之外却正中下怀的一步棋。这盘棋,终究还是他慕容霄的赢面更大。 凌千夜通过打探竟然意外到了云霄宫,当云若溪看到他的之后也是意外的惊讶,没想到凌千夜竟然来了,这个时候慕容霄出现了,凌千夜擅自闯入南海后宫,意图对南海不利。 云若溪的心跳如擂鼓般狂乱,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脑海中瞬间闪过母亲憔悴的面容——慕容霄的威胁如冰锥刺骨,让她浑身战栗。她强忍着脱口而出的呼喊,生怕一个不慎便害了至亲。 慕容霄缓步踱入,衣袂翻飞间带起一阵阴冷的寒气,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凌千夜,你倒是来得快,只可惜莽撞闯宫,已犯下滔天大罪。这南海后宫岂容你随意出入?莫非是想借此挑起战火,颠覆我南海根基?” 凌千夜挺身而立,眼中怒火灼灼,毫不退缩地迎上那逼视:“我此行只为救若溪,何来颠覆之意?倒是你,慕容霄,囚禁无辜、以人质相胁,才是真正的祸端!” 话音未落,殿内烛火摇曳,阴影如鬼魅般爬满墙壁,肃杀之气弥漫开来。云若溪的呼吸愈发急促,她死死咬住下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不敢落下。 慕容霄冷然一笑,缓缓抬手,示意暗处埋伏的侍卫悄然逼近,剑拔弩张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只余下窗外夜枭的凄厉哀鸣,预示着这场风暴的降临。 慕容霄的手指冰冷如铁钳,牢牢扼住云若溪的下颌,迫使她抬起脸,迎向他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眸子。那冰冷的触感和他话语中赤裸裸的威胁,如同淬毒的针尖,狠狠刺穿了云若溪强撑的镇定。 “凌千夜!”她喉咙里逸出破碎的低呼,脸色瞬间褪尽最后一丝血色,变得纸一般惨白,连呼吸都骤然凝滞,胸腔里窒闷得发痛。他果然……他果然用凌千夜来拿捏她!这念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带来灭顶的绝望。 第481章 要挟 凌千夜的身影、温柔却带着病容的脸庞,在脑海中清晰浮现,与眼前慕容霄冷酷的面容形成最残忍的对比。 慕容霄俯视着她眼中翻涌的惊惧和痛苦,唇角的讥诮弧度加深了几分,带着一种残忍的欣赏。他缓缓凑近,近得能感受到云若溪因恐惧而微颤的呼吸,冰冷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云若溪,孤耐心有限。你想救凌千夜?可以。但你要明白,这南海后宫,孤说了算。想从孤手里要人,就得拿孤想要的东西来换。”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陷入她细腻的皮肤,“你,拿什么来换呢?” 那充满暗示的话语,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云若溪的耳膜。她浑身剧震,猛地挣扎起来,想要摆脱他的钳制,眼中迸射出屈辱与愤怒的火光:“你……你休想!慕容霄,你卑鄙无耻!” “卑鄙?”慕容霄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没有一丝暖意,只有掌控一切的冷酷,“成王败寇,何来卑鄙?孤给你选择的机会了。 要么,看着你母亲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因为思念女儿而日渐憔悴……要么,看着那个为你闯宫、不自量力的凌千夜,在铁链束缚下,一点一点耗尽他的傲骨和生命……”他刻意顿了顿,欣赏着云若溪眼中越来越深的痛苦和挣扎,才一字一句地吐出那最致命的选择:“或者……你从了孤。 孤可以立刻放了你母亲,甚至……也可以考虑给凌千夜一条生路。” 他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指尖却顺着她颤抖的颈侧滑下,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狎昵,最终停留在她剧烈起伏的胸口前。 那冰冷的触碰让云若溪如坠冰窟,巨大的羞愤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殿内烛火依旧摇曳,将慕容霄高大的身影拉长,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将她完全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阴影之中。 窗外,夜枭的哀鸣再次响起,凄厉得如同为她的命运奏响的挽歌。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血腥味,预兆着风暴的降临,而这一次,风暴的中心,是她自己。 云若溪褪去最后一层衣衫,决心用清白换取族人性命。 慕容霄的指尖刚触到她锁骨,却突然掐住她下巴冷笑: “孤当你多清高,原来和墨千凌早有苟且。” 烛火爆开灯花,映亮她煞白的脸。 “不…千凌只是——” “孤不碰脏东西。”他甩开手转身离去,衣摆扫过她跌坐在地的赤足,“滚回你的冷宫。” 烛火在紫檀木灯架上不安分地跳动,将寝殿内奢华的陈设拉出长长的、摇曳的阴影。空气里沉水香的气息浓得化不开,却压不住云若溪胸腔里那颗几乎要撞碎肋骨的心脏。她站在慕容霄面前,最后一件素白的中衣,如同秋日最后一片落叶,从她颤抖的肩头无声滑落,委顿在冰凉的金砖地上。 莹润的肌肤骤然暴露在微凉的空气和烛光里,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玉,在暖黄的光晕下流转着一层脆弱的光泽。 第482章 羞辱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肩膀线条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僵硬。她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那双深不见底、此刻正饶有兴味打量着她的帝王眼眸——慕容霄斜倚在宽大的龙榻边,唇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呵……”一声低沉的笑从他喉间溢出,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他缓缓起身,玄色绣金的寝衣下摆拂过地面。他踱步到她身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气息。带着薄茧的、微凉的指尖,带着一种审视货物的轻佻,轻轻落在了她精致的锁骨窝上,顺着那优美的线条缓缓向下滑动,激起她皮肤一阵细微的战栗。 云若溪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翅剧烈颤动,牙关紧咬,将几乎冲破喉咙的呜咽死死咽了回去。为了族中百余条性命,这屈辱,她必须咽下。 那指尖的滑动却骤然停止。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猛地取代了那轻佻的触碰。慕容霄的手指瞬间化作了铁钳,狠狠攫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迫使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痛楚和惊惶瞬间涌满眼眶。 撞入她眼帘的,是慕容霄脸上那如同面具般瞬间冻结的笑意。那玩味的弧度还在,却已淬满了森然的冰渣。他深潭般的眼底,方才的兴味荡然无存,只剩下翻涌的、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厌恶,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眼里。 “孤当你云若溪是何等的贞洁烈女,”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从冰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原来……也不过如此。”他凑得更近,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却只让她感到刺骨的冷,“这般轻易,就迫不及待要臣服在孤的身下了?” 云若溪脑中一片空白,巨大的屈辱和困惑让她浑身冰冷,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慕容霄猛地收紧手指,迫使她仰起头,承受他眼中冰冷的审判。“你和墨千凌那点腌臜事,”他嘴角勾起一个残忍至极的弧度,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孤,都知晓。” 啪! 灯芯上一朵硕大的灯花猛地爆开,发出清脆的裂响,瞬间迸发的强光刺得人眼睛生疼,也清清楚楚照亮了云若溪骤然褪尽最后一丝血色的脸。那双总是含着倔强或清冷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巨大的惊恐和无措,如同被利箭洞穿的小鹿。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巨大的恐慌终于冲破了喉咙的封锁,她的声音破碎而尖锐,“千凌他只是……只是……”情急之下,那个深藏心底的名字脱口而出,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熟稔与维护。 “只是什么?”慕容霄厉声打断,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平静彻底碎裂,只剩下暴戾的怒火,“孤说过什么?孤——”他猛地松开钳制她下巴的手,仿佛甩开什么极其污秽不堪的东西,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向后跌去,狼狈地撞在冰冷的柱子上,才勉强稳住没有摔倒。 第483章 流言蜚语 他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跌坐在地的她,赤足踩在光滑的金砖上,纤细而脆弱。他眼中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彻底的嫌恶,如同看着一堆碍眼的秽物。 “孤,从不碰不干不净的女人。”他的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冰冷与疏离,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锋。 话音未落,他已决然转身。玄色绣金的宽大衣袖带起一股冰冷的风,凌厉地扫过她蜷缩在地、裸露的脚踝,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那背影挺拔而冷酷,没有丝毫留恋,大步流星地踏出寝殿,沉重的殿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隔绝了最后一丝光亮和温暖,只留下无边的死寂和冰冷,将她彻底吞噬。 慕容霄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而冷酷,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发出沉闷的巨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云若溪的心上。那最后一句“不干不净”的羞辱,像淬了毒的冰凌,将她钉在原地,连血液都仿佛瞬间冻结。 她维持着褪去衣衫的姿势僵立着,裸露的肩头在冰冷的空气中激起细小的战栗。方才为了换取母亲和凌千夜一线生机而强挤出的顺从笑意,此刻凝固在脸上,显得无比苍白而讽刺,随即碎裂成一片死灰。慕容霄轻蔑的眼神和他最后的话语,彻底碾碎了她仅存的尊严与希望。 衣衫无声地滑落至臂弯,冰冷的触感让她猛地一颤。巨大的羞耻和绝望如同无形的巨浪,兜头压下,几乎令她窒息。她下意识地收紧手臂环抱住自己,指尖深深掐入冰凉的手臂,试图抓住一丝微弱的暖意,却只摸到一片刺骨的寒。泪水终于决堤,无声地汹涌而出,滚过她煞白的脸颊,留下灼热的痕迹,最终滴落在冰冷的、象征着屈辱的衣料上。 殿内烛火依旧摇曳,投下她孤独而破碎的影子,在空旷冰冷的地面上颤抖、扭曲,如同她此刻的心境。窗外夜枭的哀鸣再次凄厉地撕裂寂静,那声音仿佛就响在她耳边,嘲笑着她的天真与徒劳。 空气沉重得如同凝固的铅块,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尘埃的气息,沉甸甸地压进胸腔——那是绝望的味道。 她像一株骤然失去所有支撑的藤蔓,在慕容霄留下的、令人窒息的阴影里,一寸寸地瘫软下去,唯有那微弱的、被泪水浸透的啜泣,在死寂的大殿中无声地回荡。残烛摇曳,映着她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 云若溪没想到第二日宫女来报,大婚竟然定在了三日后,似乎没有什么大操大办,后宫中的女人原本还在嫉妒云若溪成为了慕容霄第一个迎娶的女人,可是没想到似乎这简单的婚礼,倒不像是娶妻,甚至纳妾都不似这般随意。 消息传开,那些细碎的议论便如同春日里恼人的柳絮,无处不在。宫人低垂的眼帘下藏着窥探,廊下匆匆走过的侍女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却足够让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刺入她的耳膜。 “听说了吗?连个正经的册封礼都没有……” 第484章 气血攻心 “王下连件新制的凤冠霞帔都没赐下,只让尚服局寻了件旧时的吉服改了尺寸……” “偏殿?竟是在那偏僻的漱玉轩行礼?这算什么体统?” “嘘……陛下这分明是……唉……” 这些窃窃私语,云若溪听得真切。她端坐在菱花镜前,任由宫女为她梳妆,铜镜里映出的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唯有唇上那一点宫人强行点染的胭脂,红得刺目,如同心口沁出的血珠。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用那尖锐的痛楚强迫自己挺直脊背,维持着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窗外天色阴沉,厚重的铅云压得极低,一丝风也无,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殿内没有惯常大婚该有的喧闹和喜庆,只有几个奉命而来的嬷嬷和宫女,动作麻利却面无表情,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冰冷的死寂。 那件所谓的“吉服”,陈旧黯淡的红色早已失去了光泽,袖口和裙摆处磨损的纹路清晰可见,套在她身上,宽大得不合身,更像一件可笑又屈辱的囚衣。 嬷嬷拿起那顶同样黯淡的、镶嵌着几颗蒙尘珠子的凤冠,沉甸甸地压在她发顶,冰冷的金属紧贴着额际,像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闭上眼,昨夜那令人窒息的阴影、慕容霄冰冷刻毒的话语、以及窗外夜枭凄厉的哀鸣,再次狠狠攫住了她的心脏。殿外,隐约传来几声嫔妃刻意拔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轻笑,尖锐地划破了这虚伪的宁静。 凌千夜蜷缩在潮湿阴冷的牢房角落,铁链的冰冷紧贴着皮开肉绽的手腕,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游走。 他不敢闭眼,一闭眼就浮现云若溪那双含泪的眸子,在慕容霄的掌控下会是何等绝望——或许正如同他此刻,被剥光了尊严,只余下赤裸的屈辱。 使者宣读喜帖时那刻意拖长的语调,像毒蛇般钻进耳中,凌千夜咬紧牙关,血丝从唇角渗出,却硬生生咽下嘶吼。慕容霄不仅要他亲眼看着心爱之人被夺走,还要让墨千凌这个昔日的对手一同见证,这哪里是大婚,分明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凌迟,每一刻都在剜他的心。 牢房外,狱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讥讽的催促,提醒他那“大礼”的倒计时正无情流逝。 墨千凌因云若溪之事大病一场,却查出体内竟有慢性剧毒。 慕容霄的喜帖送至司幽,朱红锦缎刺目如血。 展开信笺,“百年好合”四字如冰针扎入眼底。 他喉头腥甜翻涌,温热血雾喷溅在喜帖上,将墨字晕染成一片绝望的暗红。 “主子!”侍从惊呼中,他颓然倒下,指尖死死抠进冰冷的地砖缝隙。 太医把脉后摇头:“沉疴难愈,毒入脏腑,更兼心脉巨创……此乃死局。” 昏迷中,他攥着染血的喜帖残片,呢喃着一个名字。 原来最痛的毒,名唤相思。 朔风卷过司幽王都的宫阙,呜咽着撞在厚重的玄色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殿内,青铜烛台上几簇烛火摇曳不定,映得四壁悬挂的玄铁兵刃光影幢幢,更添几分幽深寒意。 第485章 被下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苦涩药味,顽固地钻进每一个角落,却依旧压不住一丝若有似无的、铁锈般的腥甜气息。 墨千凌斜倚在宽大的玄玉榻上,里衣松散,露出半片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胸膛。短短时日,他瘦削得厉害,昔日锐利如鹰的双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嶙峋地耸起,眼窝处是两团浓重的青黑阴影。 冷汗浸透了额发,几缕湿漉漉地黏在他冰凉的额角,衬得那毫无血色的薄唇愈发刺眼。他闭着眼,胸膛起伏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一种被砂纸磨过的滞涩感,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消耗着残存不多的力气。 一阵难以遏制的咳嗽骤然撕破了殿内的死寂。他猛地弓起身体,单薄的脊背剧烈地起伏,骨节嶙峋的手死死攥住榻边冰冷的玉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青筋在薄薄的皮肤下狰狞凸起。喉间压抑着破碎的嘶鸣,每一次呛咳都牵动着全身的神经,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咳…咳咳——嗬……”一声闷响,他最终支撑不住,一口暗红的血沫猛地喷溅在榻前铺着的深青色暗纹绒毯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污迹。那血色,沉暗得发黑,绝非寻常。 侍立在一旁的心腹侍卫赤焰瞬间抢步上前,脸色煞白,声音因惊惧而紧绷:“君上!”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墨千凌摇摇欲坠的身体,触手之处只觉得隔着单薄衣料传来的体温低得骇人。 墨千凌无力地靠在玄影臂弯里,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他缓缓抬起左手,指尖微微颤抖着伸到自己眼前。那原本修长有力的手指,此刻指尖却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乌青之色,像被墨汁浸染过。他的目光死死盯住那抹乌青,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阴鸷寒光,几乎要将自己的手指灼穿。 “查出来了吗?”他的声音嘶哑至极,如同被粗砺的砂石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是谁…下的毒?” 赤焰喉头滚动,艰难地咽下喉间的苦涩:“回君上,线索…指向宫内。手法极其隐秘,是慢性的‘蚀骨缠’,日积月累,溶于饮食,非一朝一夕之功…至少…至少已有大半年。”“大半年”三个字,他吐得分外沉重。 墨千凌猛地闭上眼,下颌线条绷紧如刀削。大半年…那正是他与云若溪决裂、她远走之后!一股冰冷的、裹挟着剧毒的绝望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比体内的蚀骨缠更甚。 她离去的背影,决绝而冰冷的话语,此刻裹挟着毒药的阴寒,反复啃噬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神。他牙关紧咬,齿缝间挤出冰冷的寒意,几乎要将那无形的毒与痛一并碾碎。 殿内死寂无声,唯有他粗重破碎的呼吸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沉重的殿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刻意放轻、却难掩急促的脚步声。 第486章 收到喜帖 内侍总管佝偻着背,双手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物件,脚步虚浮地趋近,每一步都似踩在薄冰之上。他停在榻前丈许之地,头埋得更低了,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启禀…启禀王爷,北境…加急信使,慕容氏…有物呈上。” 墨千凌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并未睁开。玄影皱眉,沉声道:“呈上来。” 白虎哆嗦着上前两步,将手中之物高举过头顶——那是一个巴掌大的檀木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方折叠整齐的锦缎。那锦缎是极正、极浓烈的朱红,红得刺目,红得妖异,如同凝固的鲜血,在殿内幽暗的光线下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不祥光泽。仅仅只是颜色,就带着一种灼人的、喜庆的恶意,狠狠刺向榻上形容枯槁的人。 赤焰的目光触及那抹红,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气自脚底直冲头顶。他下意识地侧身,试图挡住墨千凌的视线。 然而,晚了。 墨千凌已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此刻空洞得如同被暴风雪席卷过的荒原,所有的锐气、所有的光芒都被吞噬殆尽,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灰败。他的视线直直地钉在那片灼目的朱红之上,仿佛被无形的尖针狠狠刺穿。时间在这一刻凝固、拉长,殿内落针可闻,连呼吸都似乎停滞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那只带着乌青的手指,如同在抗拒着某种千钧重压,艰难地伸向托盘。指尖在触碰到那冰凉的锦缎表面时,几不可察地痉挛了一下。 他拈起那方锦缎,入手是意料之中的柔滑与冰冷。指腹下清晰地感受到锦缎上以金线密绣的缠枝并蒂莲纹路,每一道凸起都硌着他的神经。他面无表情,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一层一层,机械地将其展开。 里面,是一张同样刺目的红底洒金笺。墨色淋漓的几行字撞入眼帘: “谨订于玄月望日,为慕容氏霄与云氏女若溪缔结百年之好……” “百年好合”四个字,仿佛淬了万年寒冰的毒针,带着无匹的锋锐与恶寒,瞬间穿透他的眼球,狠狠扎进大脑深处最脆弱的神经!所有的强撑,所有的压抑,所有关于毒药、关于背叛的滔天怒火,都在这一刻被这简单的四个字彻底引爆、焚烧殆尽!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咙深处迸出。 墨千凌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震,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当胸击中!他死死攥着那张薄薄却重逾千斤的喜帖,手背青筋根根暴起,指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几乎要将那纸笺捏碎。胸腔内翻江倒海,一股滚烫的、带着浓烈铁锈味的腥甜猛地冲上喉头,再也无法抑制! “噗——!” 温热的、粘稠的液体如同失控的喷泉,猛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大蓬大蓬鲜红的血雾,在幽暗的烛光下绽开一片凄厉的猩红,兜头盖脸地泼洒在眼前那张朱红的喜帖上。 第487章 悲痛欲绝 淋漓的鲜血瞬间浸透了金笺,将上面那些“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的墨字晕染开来,模糊成一片片绝望而狰狞的暗红污迹。血珠顺着纸笺的边缘滴滴答答落下,砸在冰冷的墨玉地砖上,绽开一朵朵小小的、触目惊心的血花。 “王爷——!!!”赤焰和白虎魂飞魄散,凄厉的惊呼同时炸响,撕破了凝固的死寂。 墨千凌眼前骤然被一片浓稠的血色和黑暗彻底吞噬。所有的力气瞬间抽离,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前栽倒。沉重的身躯砸向冰冷坚硬的地面,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咚!”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深渊的前一刹那,他死死攥在手中的那片被鲜血浸透、字迹模糊的喜帖残角,仿佛烙铁般灼烧着他的掌心。一个破碎的、带着无尽痛楚与不甘的名字,如同泣血的哀鸣,从他染血的唇间逸出,微弱得如同叹息,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寝殿之中: “若……溪……” 太医的手指终于从墨千凌冰冷得几乎感觉不到脉搏的手腕上移开,那张布满沟壑的脸瞬间灰败下去,仿佛也随着那微弱的脉息一同失去了生机。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对着围在榻边、面无人色的玄影和几位重臣,沉重地摇了摇头。 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带着砭骨的寒意:“沉疴难愈,蚀骨缠之毒…已入脏腑根基,药石之力,如杯水车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墨千凌惨白如纸、毫无生气的脸,最终落在心口的位置,声音愈发艰涩,“更兼…心脉遭此巨创,五内俱焚,神魂皆损……此乃…死局啊。” “死局”二字落下,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殿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不安地跳动,将众人惨淡绝望的面容映照得明灭不定。绝望的空气浓稠得令人窒息。 赤焰死死盯着榻上无声无息的主子,牙关几乎咬碎,眼底一片赤红。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墨千凌深陷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刺骨的寒冷之中。 意识如同破碎的浮冰,在痛苦与混沌的洋流里载沉载浮。蚀骨缠的阴毒在四肢百骸里游走,啃噬着每一寸筋骨,带来连绵不断的、如同钝刀剐肉般的剧痛。但这一切,都远不及心口那处空洞来得猛烈——那里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大块,只留下一个鲜血淋漓、永不愈合的创口, 幽影卫冒死潜入云霄宫旁的偏殿,却只见囚着花芳菲。 暴雨如倾,豆大的雨点砸在茅草屋顶,发出沉闷而持续的轰鸣。幽影卫“影七”紧贴在冰凉的土墙阴影里,蓑衣上的雨水汇成细流,无声地渗入脚下的泥地。 目标,云若溪,不在这里。 影七的指尖在湿冷的蓑衣下无声滑过腰间,触碰到那块冰冷坚硬、边缘被身体焐得微温的玄铁腰牌。盘龙纹的凸起硌着他的指腹。 花芳菲没有喊叫,没有呼救。她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黑暗,浑浊的眼底翻涌着一种影七无法理解的、极其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更像是……一种被绝望浸透后骤然燃烧起来的疯狂辨识。 第488章 香消玉损 终于,一个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几乎被喉咙里的血沫堵住的声音,艰难地、一字一顿地挤出她的喉咙: “救若溪……”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碎裂的肺腑中硬生生抠挖出来,带着祈求和绝望的失落。 闪电再次耀世,短暂地照亮了整个房间。光芒中,花芳菲那双深陷的眼窝不再是死水般的浑浊。那里燃烧着两簇幽暗的火焰,如同地狱深处永不熄灭的冥火,死死锁住影七藏身的黑暗。 冰冷的雨水顺着影七的额角流下,滑过僵硬的脸颊。指尖的伤口依旧在渗血,那细微的温热感在一片冰冷的死寂中异常清晰。 花芳菲指尖颤抖着,最后一次抚过信笺上未干的墨迹,每一个字都浸满了她决绝的爱与锥心的痛。得知女儿云若溪竟因自己的缘故被卷入这场冰冷的联姻,成为权谋的牺牲品,她的心仿佛被生生剜去。 剧毒在喉间弥漫开辛辣的灼痛,迅速侵蚀四肢百骸,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痉挛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用尽全身力气,将那封写满真相、愧疚与无尽不舍的信笺仔细叠好,深深塞入枕下最隐秘的角落,仿佛那是女儿唯一的生路。意识开始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蚀骨的冰冷迅速取代了最初的灼烧感。 恍惚间,她仿佛又听见了若溪儿时银铃般的笑声,那笑声像针一样扎在她破碎的心上,化为满腔的悔恨与一种近乎悲壮的解脱——也许,只有用她的命,才能斩断这强加在女儿身上的枷锁,为女儿搏一线渺茫的生机。 气息将绝之际,她涣散的目光茫然地投向虚空,干裂的唇瓣无声地翕动着女儿的名字,最终凝固成一个悲哀而绝望的弧度,如同寒风中骤然凋零的残花,再无一丝声息。 房中烛火摇曳,昏黄的光影在她苍白静止的面容上跳动,唯有枕下那封未被发现的遗书,在死寂中无声地诉说着一个母亲以命相搏的惨烈抉择。 幽影卫收到信息,慕容霄的人来了,急忙退了出去,幽影卫在司幽也是神秘一般的存在,此次没有找到云若溪,他们必须快速撤离,否则可是会引来两国之争。 就在他们即将完全隐入门廊深沉的暗影时,一声极其微弱、如同碎冰开裂的呜咽,自紧闭的窗扉缝隙间幽幽渗入,断断续续,却精准地刺入为首那人的耳膜——“若……溪……”。 那声音裹挟着濒死的哀恸,仿佛孤魂最后的呓语,令他脊背瞬间绷紧。是风声?还是这死寂庭院深处飘来的真实挽歌? 时机稍纵即逝,他眼底寒光一闪,再无犹疑,一个干脆的手势划破空气,数道黑影便如墨滴入水般无声消融,只留下房中那具了无生息的躯壳,与枕下那份以命封缄的真相,在烛火骤然熄灭后吞噬一切的黑暗里,凝固在死寂之中。 慕容霄的人赶到竟然看到花芳菲自缢了,恼怒的处罚了看管的下人慕容霄冲入厢房时,躺在床上的素白人影撞入眼帘,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口。 第489章 责罚 那一瞬间,他挺拔的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晃,仿佛脚下坚实的地面骤然塌陷。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唯有那微微晃动的身影和花芳菲足尖下方倾倒的绣墩,刺目地宣告着方才发生的一切。 “混账!”一声压抑着雷霆之怒的咆哮从他喉间迸出,打破了死寂。 他迅速探向她的鼻息和颈侧脉搏,指尖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温热和跳动时,紧绷的下颌才极其细微地松动了一丝。 然而,这丝松动瞬间被更汹涌的暴戾取代。他猛地抬头,那双素来深邃难测的眼眸此刻燃烧着冰冷的火焰,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利刃,狠狠扫过门口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的看守婆子和侍卫。 “拖出去!”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珠砸落,带着令人骨髓生寒的威压。 侍卫长如蒙大赦又心惊胆战,立刻指挥手下如狼似虎地扑上去。老嬷嬷被拖过门槛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哭:“王上饶命!王上饶命啊!老奴、老奴只是去解个手……万万没想到夫人她……” 慕容霄抱着花芳菲的手臂纹丝未动,甚至没有再看那哭嚎的老妇一眼,只从牙缝里挤出更冷的命令:“本王要你们这两双眼睛,有何用?杖毙!” “王上!”侍卫长骇然,猛地跪下磕头,“属下失职,罪该万死!求王爷开恩!”他身后的侍卫们也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空气中弥漫开绝望的恐惧。 慕容霄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那冷厉的目光最终钉在侍卫长身上。“你,自领五十鞭。若再有下次,”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却带着千钧之力,“便与他们同罪。” 侍卫长浑身一颤,额头冷汗涔涔,却不敢有丝毫犹豫:“谢王上不杀之恩!属下领罚!”他猛地抬手,左右开弓,狠狠扇向自己的脸,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庭院里一声接一声炸开,很快他的脸颊便红肿不堪,嘴角渗出血丝。 慕容霄不再看阶下那自惩的惨状和瘫软待毙的下人,却看到一个身影跑进内室。 她的步伐依旧沉稳,唯有紧贴着她冰凉身躯的手臂肌肉,在不自觉地微微痉挛,泄露着那几乎将他撕裂的后怕与滔天怒火。 云若溪小心翼翼地将花芳菲放置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仿佛在触碰一件即将碎裂的稀世珍宝。 昏暗的光线下,他修长的手指悬停在她脖颈间那道刺目的青紫色勒痕上方,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终究没有落下。窗外,沉闷的杖击声和压抑的惨哼隐隐传来,如同这残酷夜晚的背景音。 云若溪愤怒地看着慕容霄,慕容霄我已经答应你了,你还要如何,竟然逼死我的母亲,现在她不在了,你满意了,你还有什么可以约束我的,对了,还有凌千夜,那是不是我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第490章 送你上路 她急促地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那火焰几乎要将她自己和眼前的一切都焚毁殆尽。她猛地抬起手,指向窗外庭院的方向,那里杖击声仍未停歇:“你满意了吗?看着我身边的人一个个倒下,看着我痛不欲生,这就是你想要的慕容霄?!” 声音尖利,带着破碎的哭腔和滔天的恨意,“这所谓的婚约,从一开始就是我的牢笼!你拿母亲胁迫我,好,我认了!如今……如今你连她都不放过!”泪水终于决堤,汹涌而出,在她苍白如纸的脸上肆意流淌,混合着嘴角因情绪激动而咬出的血丝。 她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却仍死死盯着慕容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迸出的冰锥:“用婚约锁住我?用千夜的命威胁我?慕容霄,你还有什么招数?是不是……是不是只有我死了,死在你面前,这出戏才能落幕?是不是只有我的血,才能让你放过所有我在意的人?!你告诉我啊!” 她嘶吼着,绝望而凄厉,仿佛要将积压的所有恐惧、愤怒和悲痛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化作利刃刺向那个冷酷的男人。 她的目光扫过慕容霄,又像是穿透了他,望向某个未知的深渊,声音陡然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或者……或者我该现在就毁了这一切,毁了这婚约,毁了你想要的……我们……玉石俱焚?” 转眼间云若溪拔下头上的簪子,说来也可笑,这支簪子是墨千凌送给她的,她竟然还随身戴着,可是眼下,自己离开墨千凌并未阻止,甚至没有不舍吧,自己是什么?玩物?是冷面王爷偶尔心血来潮的情愫?今天她要拿着这枚簪子和慕容霄玉石俱焚。 那簪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一点冰冷的寒芒,如同她此刻眼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星火,即将被彻底吞噬的星火。她死死攥着簪身,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仿佛要将它捏碎,嵌入自己的骨血里。视线牢牢锁在慕容霄身上,那目光不再是穿透,而是凝聚了所有毁灭的意志,锐利得能洞穿金石。 “你看好了,慕容霄……”她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每一个字却重若千钧,“这就是你想要的……玉石俱焚!” 话音未落,她竟将那锋利的簪尖毫不犹豫地抵在了自己脆弱的颈侧动脉之上,尖端刺破皮肤,一点鲜红瞬间沁出,在她苍白如雪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那抹红,比她嘴角的血痕更刺眼,更像是一种献祭的宣告。 “或者……”她扯出一个比哭还绝望的笑,那笑容里淬满了毒,“用这枚簪子……用他送我的东西……送你上路?”最后一个字落下,她身体猛地绷紧,如同离弦之箭,握着那支承载着过往情意此刻却化作夺命利器的簪子,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朝着慕容霄的心口狠狠刺去! 第491章 期待万分 “快,叫太医救王上!”声音刚落,侍卫已如潮水般涌来,铁钳般的手死死钳住云若溪的双臂,将她拖离慕容霄身侧。 那支染血的簪子“当啷”坠地,在冰冷石板上溅起几点猩红。慕容霄踉跄后退,胸口龙袍被暗涌的鲜血浸透,他却强撑着不倒,目光如淬火的刀刃,穿透混乱直刺云若溪眼底,嘶哑低语:“你……终究……”话未说完,剧痛令他闷哼跪地,额角冷汗涔涔而下。云若溪被推搡着撞向墙壁,背脊生疼,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抹刺目的红,喉间涌上腥甜——是悔?是恨? 抑或是那玉石俱焚的毒,早已蚀穿了心魂。太医提着药箱跌撞而入,殿内顿时充斥草药的苦涩与侍卫的呵斥,而窗外玄月高悬,冷光如刃,无声映照着这场未竟的婚约,碎成满地狼藉。 烛影在寝殿深处幽然晃动,将慕容霄斜倚在丝绒软枕上的轮廓拉长,扭曲地投映在冰冷的宫壁上,恍若蛰伏的暗影。 刺鼻的血腥气与金疮药的苦涩交织,纵有暖炉熏香的氤氲,仍顽固地渗透每一寸空气。他紧闭双眼,浓密的睫毛在毫无血色的面庞上落下浅淡的阴翳,胸膛的起伏细若游丝,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牵扯胸前那处精心包扎的伤口,激起一阵阵锐利却可控的痛楚。 太医的指尖沾染着常年药草浸润的微寒,隔着轻薄里衣,最后一次轻抚绷带边缘,确认其稳固。动作极尽轻柔,额角却沁出细密的冷汗,心底翻涌着不解与惊惧——那剑伤位置凶险,力道却诡异地精准,仅划开浅层皮肉,避开了所有致命之处。这绝非意外,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他不敢深思,只垂首低语:“王上,创口已无碍,万幸未损及内腑,只需静心调养……” 慕容霄未曾睁眼,只从喉间逸出一声虚弱而沙哑的“嗯”。那声响轻飘飘如风中落叶,却清晰地敲入侍立两侧、屏息凝神的宫人耳中。殿内死寂沉沉,唯有烛芯爆裂的噼啪声和暖炉内银炭燃烧的细碎轻响。众人眼中,只余一位重伤后强作镇定的君王。 然而,在那孱弱皮囊之下,慕容霄的神思却似冻湖底下的暗涌,冷冽而湍急。指腹在锦衾下无意识地揉捻着光滑的缎面,那细微的捻动是他此刻唯一泄露的焦灼。他分明记得剑锋刺入皮肉的冰冷触感,记得自己刻意迟缓的避让,甚至记得身躯撞击地砖时,眼角余光扫过的空荡殿门——寂寥无人。 他在等。 等的不是太医的良方,不是群臣的忧心,更非满殿的惶恐战栗。 他在等那个名讳烙入骨髓的身影——端王,他昔日的“好师兄”。那凌驾众生、永远睥睨的姿态,是否会被这“重伤”撼动?慕容霄于心底无声嗤笑,笑意裹挟着铁锈般的腥甜。 师兄啊,你授我剑道,传我心诀,将我雕琢成你棋枰上最锋锐亦最驯服的卒子。 第492章 对弈 如今,卒子不甘为傀,浴血倒戈,你这弈者,是震怒?是漠然?抑或……会屈尊降贵,来杀了你这“命悬一线”的师弟? 第493章 被暗算 “呃啊…”一声压抑的痛哼不受控制地从他齿缝间溢出。他勉强转动僵硬的脖颈,环视四周。空旷的庭院里一片狼藉,打斗的痕迹触目惊心,碎裂的青石板、倾倒的树木、斑驳的暗红血迹…… 第494章 双双被救 在交接的瞬间,他粗糙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云若溪垂落的手腕,那冰凉的触感让他心头猛地一紧,动作不自觉地又轻柔了几分。白虎也迅速将凌千夜放下,动作干净利落。 “人交给你了。”白虎的声音刻意压得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陌生感,“务必确保安全。” “放心。”接应者同样言简意赅,声音也经过伪装,听不出本音。他迅速检查了一下两人的状况,确认只是昏迷且没有明显外伤后,朝身后黑暗处打了个手势。立刻又有两名黑衣人无声地出现,分别背起云若溪和凌千夜。 交接完成。白虎和烈火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看那昏迷的两人一眼,对着接应者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便如同来时一般,带着“影子”的成员迅速没入浓重的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码头上,只剩下接应者和他的人。海风呜咽,吹动着芦苇,也拂过昏迷中云若溪苍白的脸颊。她的眉头即使在无意识中,也微微蹙着,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在意识的最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熟悉的冷冽气息(墨千凌身上特有的)曾短暂地触及过她的感知,如同溺水者抓住的一根稻草,让她在昏迷的深渊边缘有过一丝本能的悸动。 但很快,这丝气息就被浓雾般的黑暗彻底吞噬,归于沉寂。只有那紧蹙的眉头,无声地诉说着她潜意识里的不安和抗拒。 而远在南海王宫中,慕容霄强撑着剧毒侵蚀和重伤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抹去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如九幽寒潭。 月光映照着他沾满血污的侧脸,勾勒出一个扭曲而疯狂的轮廓。他伸出舌尖,缓缓舔舐掉唇边残留的一抹暗红,那动作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气。嘴角,竟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的、充满血腥味的狞笑。 “好…很好…云若溪…凌千夜…还有那两个藏头露尾的鼠辈…”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淬着毒,“这笔账…本座…会连本带利…让你们…用命来偿!” 话音落下,他身体剧烈一晃,终于支撑不住,再次单膝跪倒在地,但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睛,却死死盯着云若溪和凌千夜消失的方向,仿佛要将那黑夜烧穿。 凌千夜只知道自己被人救了,至于其他,他似乎也被下了迷药,一路上都迷迷糊糊的,感官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棉絮,意识在混沌的泥沼中浮沉。而云若溪,感觉后颈遭受重击后便彻底陷入了黑暗,意志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飘散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微弱的知觉才艰难地刺破沉沉的黑暗。她感到身下是柔软却陌生的床褥,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每一次尝试睁开都耗费着巨大的力气。终于,视野艰难地裂开一道缝隙,模糊的光线勾勒出室内简陋的陈设。 意识尚未完全归拢,对危险的警觉却先一步苏醒。她猛地瞥见桌前端坐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心脏骤然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屏住了呼吸,身体瞬间绷紧,指尖下意识地抠紧了身下的被单,残留的眩晕感被强烈的戒备心强行压下。 第495章 竟是故人 她死死盯着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试图在昏暗中辨认出任何线索。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寂静里,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身影的动作带着一种云若溪记忆深处熟悉的沉稳。接着,一个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疲惫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醒了?渴吗?要不要喝点水?” 这声音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云若溪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那份深入骨髓的防备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愕和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她用力眨了眨眼,努力驱散眼前的迷雾,终于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带着关切之色的熟悉面庞——竟然是她以为远在天边的师傅,殷离! 云若溪唇瓣微启,殷离一道沉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扫来,她所有疑问便生生卡在喉间,指尖无意识地蜷起,在袖中微微发颤。 此后几日,她留心着府邸内外的蛛丝马迹,从侍从们偶然流露的恭敬称谓和只言片语中,才终于艰难地拼凑出那个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她朝夕相处的师傅殷离,竟是北海尊贵的二皇子。 这认知如同巨石投入心湖,激起的不仅是惊涛骇浪般的震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感悄然弥漫,让她望着熟悉的院落时,呼吸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而在另一处,凌千夜一清醒,得知是殷离出手相救,心头巨石落地之余,一个名字便占据了所有思绪。他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甚至不顾胸前尚未愈合的伤口在动作间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奔向云若溪所在的院落。 当他猛地推开那扇门,视线急切地捕捉到那个纤细却安然无恙的身影时,紧绷到极限的心弦骤然一松。 他倚在门框上,身体晃了晃,方才强压下的痛楚与失血的眩晕感瞬间涌上,只能深深吸气,紧盯着她,直到确认她连发丝都未曾凌乱,眼底那几乎要焚毁自己的焦灼才缓缓褪去,化作劫后余生的、带着一丝疲惫的安心,气息都有些不稳。 凌千夜立在北海潮湿的礁石旁,咸涩的海风卷起他未束紧的几缕发丝,拂过下颌那道新愈的浅疤,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凝视着几步之外的云若溪,那双总是藏着星火的眼眸此刻沉得像北海深处化不开的夜色,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担忧、不舍,还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焦灼。 “我必须走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涛声吞没,却清晰地撞进云若溪耳中。 他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拂开她鬓边被风吹乱的发,指尖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猛地蜷缩收回,紧紧攥成了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任何可能暴露她行踪的念想。左肩深处,那道几乎致命的旧伤在潮湿的空气中隐隐传来闷痛,提醒着他养伤的日子已到极限,更提醒着他此刻身份的敏感——他是瞒着所有人,尤其是司幽,潜入南海才得以辗转至北海疗伤的。久留,便是置所有人于险境。 第496章 分别 云若溪微微仰头看着他,海风吹得她单薄的外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倔强又脆弱的轮廓。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唇瓣抿得发白。 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凌千夜,里面盛满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唇边一个极浅、极轻的弧度,像是对他的安抚,又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她明白,司幽是他的归处,亦是他的责任,更是此刻唯一能庇护他身份不暴露的所在。而她,带着太多秘密和无法言说的身份,踏入司幽,便是引火烧身。 “留在这里,”凌千夜的声音更哑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殷离会安排好一切。北海虽偏,却是眼下最安全的屏障。记住,” 他上前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出的温热气息,却又隔着无形的山海,“除了殷离和我,不要相信任何人。你的存在,绝不能有第三个人知晓。”他的目光如同最锋利的探针,在她脸上梭巡,确认她将每一个字都刻进了心里。 云若溪再次重重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嗯。”她放在身侧的手,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用那点尖锐的刺痛来抑制住想要拉住他衣袖的冲动。 不远处,殷离负手而立,身形几乎与岸边嶙峋的礁石融为一体。他看着两人无声的告别,目光沉静。 直到凌千夜最后深深看了云若溪一眼,仿佛要将她的身影烙进眼底,然后猛地转身,黑色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鹰隼,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嶙峋的乱石滩后,朝着内陆的方向疾行而去,踏着涨潮的声响,每一步都踏在云若溪的心尖上。 殷离这才缓步上前,停在云若溪身侧。他没有看她,目光投向凌千夜消失的方向,海风将他沉稳的声线送进她耳中:“消息已用最稳妥的路径送往西京花家。‘她一切安好,勿念,归期待定’,花满楼看到,会明白的。”他特意模糊了云若溪的所在,只言安好。 云若溪依旧望着凌千夜消失的方向,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他的影子。过了许久,她才极轻地吁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一点,声音带着海风刮过的微凉:“多谢殷先生。” 她的目光缓缓收回,落在脚下不断被海浪冲刷又退去的沙滩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如同她此刻无法安放的心绪。 “不必言谢。”殷离的目光终于落到她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随我来吧。 你暂居之地已备好,在岛内最僻静处,寻常弟子不会踏足。日常所需,我会亲自送来。”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如凌世子所言,姑娘切记,行止务必谨慎。北海虽非龙潭虎穴,但也并非绝对净土。” 云若溪默默跟上殷离的脚步,踏上一条被茂密海桐和礁石遮蔽的小径。身后,北海的浪涛声连绵不绝,如同无休止的叹息。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必须像一粒尘埃,彻底隐匿在这片陌生的海域之中,等待一个未知的归期,或者,一个无法预料的变数。 第497章 隐瞒 每一步都走得异常安静,只有裙裾拂过湿漉草丛的细微声响。她忍不住回头,望向凌千夜离开的方向,那里只剩下茫茫海雾和拍岸的惊涛,她的身影在巨大的礁石和翻涌的海浪映衬下,显得格外单薄和渺小,如同一株被遗落在风口的幼苗,只能努力扎根,静待风息。 烛火在墨千凌寝殿内摇曳,将窗棂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像是无声跳动的脉搏。榻上的墨千凌,面色依旧苍白如新雪,但紧蹙的剑眉终于舒展开一丝,紧抿的唇线也略微松弛,显露出连日来难得的、一丝微弱的平静。 他的呼吸虽浅,却已脱离了那种令人心悸的、悬于游丝之上的微弱,胸膛随着每一次吸气,有了些许微不可察的起伏。 这变化,如同寒冰覆盖的湖面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让守在一旁的白虎和烈火紧绷的心弦,终于能稍稍松缓。 白虎悄然放下手中擦拭了无数遍的寒铁匕首,那冰冷的金属表面映着他眼底深处尚未散尽的阴霾。 他无声地踱到窗边,目光穿透沉沉的夜色,投向王府外某个模糊的方向——那是云若溪曾居住的院落所在。指节无意识地收紧,捏得窗棂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烈火则坐在离床榻稍远的矮凳上,正分拣着桌上散开的药瓶,动作看似专注,指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他拿起一个青玉小瓶,摩挲着瓶身上冰凉的纹路,眼神沉郁,仿佛那瓶子里装的不是救命的灵药,而是某种苦涩难言的滋味。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香,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墨千凌身上清冽寒毒的气息。在这片寂静里,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那目光复杂如深潭,包含着心照不宣的沉重和某种冰冷的决断。 云若溪获救的消息,如同投入深水的一颗石子,涟漪却只在他们二人心湖深处震荡,未曾波及榻上沉睡之人分毫。 烈火将分好的药瓶轻轻归拢,动作刻意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墨千凌的安眠,更像是要压抑住自己心底翻涌的情绪。 他低垂着眼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风吹散了,也怕被榻上的人无意间捕捉:“主子为她……几乎搭上性命,寒毒入骨,痛彻肺腑……” 话未说尽,尾音已消散在药香里,但那未尽的余韵,却比任何控诉都更尖锐。白虎猛地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下颌绷紧如刀削,喉结重重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将某种滚烫的硬物强咽下去。 他转身,背对着床榻,宽阔的肩背肌肉线条绷得死紧,透着一股隐忍的怒意。他不需要烈火说完,那份怨怼与失望早已刻骨铭心——在墨千凌毒发昏迷、命悬一线,冷汗浸透重衫,连无意识的呻吟都带着破碎的痛苦之时;在慕容霄的身影出现在云若溪身边,她眼中流露出的那份依赖与信任,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他们心头之时。 “她信的是慕容霄。”白虎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粗粝的摩擦感,“是她引来的祸端,是她……亲手将主子推入这寒毒深渊。” 第498章 懊悔 他猛地握拳,指节捏得泛白,骨节发出清晰的脆响,仿佛要将那无形的愤恨捏碎在掌心。那份曾经因墨千凌的偏爱而对云若溪生出的恭敬与好感,如今已被冰冷的隔阂和难以释怀的怨愤彻底覆盖。 第499章 太后暗示 他毅然请旨,奔赴西京兵营。自此,校场上再无日夜之分。墨千凌的身影仿佛钉在了高台之上,每一个指令都如寒铁掷地,每一个眼神都淬着冰霜。 第500章 拒绝太后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凌千夜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上,才继续道,“圣都的好女儿多的是,哀家瞧着,礼部尚书的千金温婉贤淑,安国公家的郡主亦是才貌双绝……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每一个名字,都像一块沉重的冰砖,狠狠砸在凌千夜的心湖,冻结了所有翻腾的情绪,只剩下刺骨的寒冷和一片死寂的空洞。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唯有胸腔里那颗心,在名为“懊悔”的荆棘中疯狂抽搐。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宽袖的遮掩下死死攥成拳,指甲深陷掌心带来的尖锐痛楚,是此刻唯一能证明他还活着的凭据。 “太后娘娘厚爱,臣……惶恐。”他几乎是咬着牙根挤出这句话,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沉重的分量,“只是眼下,臣……无心他顾。” 太后似乎并不意外,只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压:“哀家知道你对若溪有旧情,但人总要向前看。此事,你回去再好好思量吧。”她挥了挥手,“哀家乏了,你且退下吧。” “臣……告退。”凌千夜深深一揖,动作依旧标准,只是那挺直的脊背僵硬得如同冻住。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转身,每一步都踏在冰冷光滑的金砖上,却感觉脚下虚浮,如同踩在无底的深渊边缘。 太后那句“无心他顾”的回响,像无数只冰冷的手,反复撕扯着他早已鲜血淋漓的心。是他!是他亲手将若溪推向了那万劫不复的绝境!这噬骨的懊悔,比任何刀剑加身都更痛彻百倍! 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宫门,当御花园带着草木气息的风迎面扑来时,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却梗在喉头,化作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烛火摇曳,将他孤寂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案一角,仿佛那粗糙的纹理能稍稍磨平心底翻涌的剧痛。 她的笑靥,她低语时眼睫的微颤,她指尖的温度……每一个细微的片段都如同淬了毒的针,在夜深人静时精准地刺向他最柔软的地方。 那个深藏不露的幕后黑手,其势力盘根错节,如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着京城,稍有不慎,便会将若溪彻底吞噬。他必须像个最冷酷的陌生人,将她存在的痕迹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抹去,断绝任何可能联系她的念头。 这沉默的保护,是他如今唯一能为她做的,也是他背负的、最深重的枷锁。窗外月色清冷,一如她那夜诀别的目光,是他此生再也……不敢碰触的月光。 莫砚望着二皇子紧握成拳的手,那骨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放轻了声音,谨慎地开口:“主子,云姑娘已经在北海,主子离云姑娘又近了些。” 殷离的目光死死锁在茶盏中几片沉浮的碧叶上,那叶尖的颤动,恍惚间与她低垂的眼睫重合。 第501章 藏在心里 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那股熟悉的腥甜,他牵动嘴角,那笑容苦涩得如同浸透了胆汁:“师生之情……已是天赐的缘分。”每一个字都像生锈的钝刀刮过喉咙,“你难道不曾瞧见?她望向墨千凌时,眼底有光。那光……是我倾尽所有也无法点亮的星火。”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杯壁,声音低得几乎破碎,“况且……墨千凌不止于我有救命之恩。他背后那盘根错节的势力,是这滔天漩涡中……唯一能护她周全的盾牌。我……又怎敢,怎能……再靠近半分?” 他猛地将残茶灌入口中,冰凉的液体却浇不灭心口那团灼烧的业火。窗外清冷的月辉无声地流淌进来,在地面铺开一片惨淡的白,刺目得如同那夜她转身时,衣袂翻飞带起的、决绝的寒光。 他仓促地别开视线,对着那片无情的月色,一字一顿,清晰而冰冷地命令道:“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如果能保她一世的安全,也足以”话音落下,徒留满室死寂的月光,再无半点声息。 继位大典在即,只要自己权权掌控了这北海的局面,自己在北海就稳固了下来。这份稳固,是他付出无数日夜筹谋、乃至放弃心中最渴求之物换来的代价。 唯有如此,他才能成为真正举足轻重的棋子,而非任人摆布的弃子。在这盘凶险的棋局中,唯有占据主动,才有资格去谈守护,哪怕守护的方式是远离与沉默。 父皇那边……必须顶住压力,虚与委蛇也好,断然拒绝也罢,此刻绝不能有半分动摇。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杂念,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这北海之主的位置,他坐定了,为此不敢有半分差池。至于心底那片被月光照得惨白的角落,那抹遥远而不可及的身影……只能更深地埋入寒潭之底。 云若溪伫立在临海的轩窗前,咸涩的海风裹挟着寒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沉郁。北海的风,远比记忆中的更冷。 自从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那个决绝离去的背影便如烙印般刻在她脑海——那个名义上、也曾给予过她短暂温暖的母亲,为了不成为敌人要挟她的软肋,竟如此惨烈地选择了自我了断。 血,仿佛还在眼前弥漫,染红了素净的襦裙。云若溪闭上眼,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试图用这微弱的刺痛驱散那挥之不去的画面。她并非原主,灵魂来自异世,与这位母亲相处时日甚短,谈不上多么深厚的母女情。 可正因如此,那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牺牲,那份以死亡为她铺路的沉重,才更让她喘不过气。仿佛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负罪感。“因我而死……”她低喃,声音被海风撕扯得破碎不堪。 多少个夜晚,她就这样枯坐至天明,听着窗外单调的海浪声,看着更漏的沙一点点滑落,心头的空洞却无法被填满一丝一毫。 第502章 流言 “殿下,云姑娘还是……”门外,侍女低声的禀报被另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打断。 殷离抬手制止了侍女的话,示意她退下。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地出现在门口,深邃的目光落在窗边那抹纤细孤寂的背影上。 她单薄的肩头微微耸动,像一片随时会被北海狂风卷走的叶子。他缓步走近,刻意放重了脚步。 云若溪闻声,没有回头,只是肩膀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松懈下来,带着一种认命般的疲惫。 “又在想那件事?”殷离的声音低沉,在她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云若溪缓缓转过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倦意和痛楚。她微微颔首,唇瓣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最终只化作一个苦涩至极的微笑,比哭还难看。 “我的人刚传回消息,”殷离走到她身侧,与她并肩望向窗外翻涌的墨色海面,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她能听见,“京中局势胶着,父皇病重,各方都在蠢蠢欲动。你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安全……”云若溪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窗棂,声音轻飘飘的,“代价太大了。”她指的是母亲的命,也是指他如今承受的压力。 殷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他沉默片刻,目光锐利地扫过庭院中看似安静侍立的几个身影。这里是他在北海的隐秘别院,守卫森严,但再高的墙,也挡不住有心人的窥探和流言蜚语。 “流言已经起来了。”殷离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仿佛谈论的不是与自己相关的绯闻,“说我‘私藏’了一位绝色佳人于北海别院,情深义重,只待大位落定,便册立为后,以慰‘金屋藏娇’之苦。”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眼中却毫无笑意。 云若溪猛地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和难堪:“我……民女竟成了殿下的负累?”她下意识想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却被窗棂抵住。 “负累?”殷离侧头看她,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若溪,你太小看这皇权倾轧了。即便没有你,那些人也会找出无数个理由攻讦于我。你在这里,不过是恰好给了他们一个足够香艳、足够引人遐想的靶子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况且,本殿既带你出来,便从未想过将你视为负累。只是……”他微微蹙眉,“这‘一国之母’的流言,倒是提醒了我,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把水搅得更浑了。”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侍卫恭敬却急促的通禀:“殿下,京中急报!右相大人有密信呈上!” 殷离眼神一凛,瞬间恢复了属于二皇子的冷峻威严:“知道了。”他看了一眼云若溪,低声道:“你安心在此,外面的事,自有本殿应对。莫让那些无谓的言语扰了你,更……莫再沉溺于过去。活着的人,总要往前看。”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03章 目的明确 云若溪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挺拔如松,却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千钧重担。流言如无形的刀,不仅砍向她,更砍向为她提供庇护的他。 母亲的血色,京城的暗涌,北海的流言……种种重压之下,她靠在冰冷的窗框上,缓缓滑坐在地,将脸深深埋入臂弯。一滴滚烫的泪,终于砸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为了这步步惊心的处境,为了那无法偿还的恩情,也为这强加于殷离身上的、因她而起的风波。 母亲的牺牲,她该如何偿还?殷离的庇护,她又该如何不成为他的致命弱点?前路茫茫,除了这沉重的呼吸和无法安眠的长夜,她似乎什么也抓不住。 庭院里,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落下,无声无息。而远在京城的风暴,正裹挟着更猛烈的暗流,朝着这北海的孤岛汹涌而来。 码头上,南海国使团的华盖仪仗在风中猎猎作响。慕容雪扶着侍女的手步下朱轮华毂,海风拂动她鬓边缀着的明珠流苏,那双望向北海王宫方向的眼眸,却比明珠更亮,含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灼热。 她精心挑选的鲛绡宫装在阳光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每一步都踏着精心计算的仪态——这身装扮,这通身的气派,都是为了让那人再次看见时,能记起当年京华初见时她的明艳无双。 至于那个如今只能躲在阴影里的云若溪……慕容雪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一个自身难保、声名狼藉的孤女,如何配与她争? 驿馆另一侧不起眼的角落,墨千凌一身司幽国普通文官服饰,半张脸隐在兜帽的阴影里,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码头上每一个细微的动静。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冷的玄铁令牌,令牌边缘刻着细微的云纹。 各国使团汇聚,正是消息最驳杂也最易渗透之时。他不在乎什么二皇子继位大典,他此行的唯一目的,便是从这北海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捞出关于云若溪生死的真实消息。 在庄严肃穆的继位大殿上,各项仪式均按部就班地完成,无任何意外发生,殷商在群臣的见证下正式登基,成功接任北海国的国主之位。 夜色如墨,宫墙的暗影将晚墨千凌的身形完美吞没。他避开巡逻的侍卫,如同最精妙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新帝殷离的书房。摇曳的烛火在殷离年轻却已显沉凝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他正批阅奏章,对于千凌的突然出现,执笔的手只是微微一顿,并未抬头。 “你来了。”殷离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 墨千凌从阴影中踏出一步,烛光映亮了他紧蹙的眉宇和眼中深沉的焦虑:“南海异动,我必须去一趟。”他开门见山,目光如炬地锁定殷离,“我知道你有办法。” 殷离终于放下朱笔,抬眸看向这位昔日并肩作战、如今却隔着重重迷雾的旧友。墨千凌眼中的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根刺扎在殷离心上。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云若溪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挺拔如松,却仿佛背负着无形的千钧重担。流言如无形的刀,不仅砍向她,更砍向为她提供庇护的他。 母亲的血色,京城的暗涌,北海的流言……种种重压之下,她靠在冰冷的窗框上,缓缓滑坐在地,将脸深深埋入臂弯。一滴滚烫的泪,终于砸落在冰冷的青石地面,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她为了这步步惊心的处境,为了那无法偿还的恩情,也为这强加于殷离身上的、因她而起的风波。 母亲的牺牲,她该如何偿还?殷离的庇护,她又该如何不成为他的致命弱点?前路茫茫,除了这沉重的呼吸和无法安眠的长夜,她似乎什么也抓不住。 庭院里,几片枯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落下,无声无息。而远在京城的风暴,正裹挟着更猛烈的暗流,朝着这北海的孤岛汹涌而来。 码头上,南海国使团的华盖仪仗在风中猎猎作响。慕容雪扶着侍女的手步下朱轮华毂,海风拂动她鬓边缀着的明珠流苏,那双望向北海王宫方向的眼眸,却比明珠更亮,含着几分势在必得的灼热。 她精心挑选的鲛绡宫装在阳光下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每一步都踏着精心计算的仪态——这身装扮,这通身的气派,都是为了让那人再次看见时,能记起当年京华初见时她的明艳无双。 至于那个如今只能躲在阴影里的云若溪……慕容雪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一个自身难保、声名狼藉的孤女,如何配与她争? 驿馆另一侧不起眼的角落,墨千凌一身司幽国普通文官服饰,半张脸隐在兜帽的阴影里,目光却如鹰隼般扫过码头上每一个细微的动静。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一枚冰冷的玄铁令牌,令牌边缘刻着细微的云纹。 各国使团汇聚,正是消息最驳杂也最易渗透之时。他不在乎什么二皇子继位大典,他此行的唯一目的,便是从这北海看似平静的水面下,捞出关于云若溪生死的真实消息。 在庄严肃穆的继位大殿上,各项仪式均按部就班地完成,无任何意外发生,殷商在群臣的见证下正式登基,成功接任北海国的国主之位。 夜色如墨,宫墙的暗影将晚墨千凌的身形完美吞没。他避开巡逻的侍卫,如同最精妙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新帝殷离的书房。摇曳的烛火在殷离年轻却已显沉凝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光影,他正批阅奏章,对于千凌的突然出现,执笔的手只是微微一顿,并未抬头。 “你来了。”殷离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 墨千凌从阴影中踏出一步,烛光映亮了他紧蹙的眉宇和眼中深沉的焦虑:“南海异动,我必须去一趟。”他开门见山,目光如炬地锁定殷离,“我知道你有办法。” 殷离终于放下朱笔,抬眸看向这位昔日并肩作战、如今却隔着重重迷雾的旧友。墨千凌眼中的急切和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根刺扎在殷离心上。 喜欢权倾天下绝世宠妃请大家收藏:()权倾天下绝世宠妃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