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为了端王的事，我去去就回。”
“好。”洛云舒应了一声，目送裴行渊离开。
端王的事只是一个开端，后面的事还麻烦着呢。
快中午的时候，裴行渊才回来。
一回来，他便捏了捏眉心，说道：“是华太嫔求到了母后那边去，说端王老实，定是被人陷害。母后让我过去，是想让华太嫔适可而止。”
对于华太嫔，洛云舒印象不深，隐约记得赵太后提过，说华太嫔这个人做事有些偏执，又爱认死理。
她年轻的时候为了争宠，还干过故意让端王生病的蠢事，不过，被赵太后发现之后，华太嫔就老实了。
“华太嫔在闹什么？”
“我过去之后，华太嫔又改了口，想让我尽快赐死端王。”
“她竟这样说？”洛云舒有些意外。
一个母亲，若不是孩子穷凶极恶，极难说出这样的话。
“是。我没去之前，她求母后放过端王，说他是被人陷害。我去之后，她又求我赐死端王，这很矛盾。”
“华太嫔这个人，一直都这样矛盾吗？”
“是。母后说她这个人最看重的只有她自己。所以，她想让我赐死端王，或许是见我态度坚决，想和他划清界限，不想被连累。母后劝我要谨慎行事，稍有差池，朝臣或许会议论我残害手足。”
历来，新帝登基之后，有些兄弟就活不了。
究其原因，无外乎是因为那些个兄弟对皇位贼心不死，妄图登上帝位，总爱搞些小动作罢了。
历朝历代，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那些能做出这些事情的人，要么是手中大权在握，要么就是手里有兵权。
可端王并没有这样的实力。
往日里，他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论没本事，他不如安王。
论乖巧讨好，他不如良王。
总之，端王这个人很平淡。
若不是顶着亲王的名头，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
眼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很难把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和端王联系在一起。
洛云舒隐隐觉得不对：“阿渊，端王足够老实，所以，对他下手，朝臣愈发会妄议你残害手足。”
“是。”
“所以，幕后之人抛出端王，是想坏你的名声。”
“是。我的名声坏了，便可以说我是**。如此一来，他们若是想拨乱反正，就有了足够的理由。”
洛云舒听得惊心。
先前，大齐面对大楚这样的强敌，时刻警惕着。
如今，因为有了明曦长公主所制造的武器，大楚彻底怕了，不敢再进犯。
眼下外敌安静了，怕是要有内乱了。
可若是大齐起了内乱，外敌也不会安分。
见洛云舒为此忧心，裴行渊劝道：“放心，没事的。这些事情我应付得来。”
“嗯。”洛云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其实，昭远帝当年的担心是对的。
他是一个很有远见的帝王。
的确，从理智一些的角度来说，裴行渊应该广纳后妃。
这样一来，不少朝臣和皇家扯上关系，办事也就会更加尽心。
可裴行渊不愿意。
他不愿接纳其他人，只想有洛云舒一个。
这也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除了几个有限的亲信之外，其他人做不到完全的忠心。
这就会导致这部分人为了利益而倒戈他人。
这是不得不防的。
一时之间，洛云舒心里特别乱。
似是看出洛云舒的心思，裴行渊开了口：“云舒，你别多想。”
“要不就迎新人入宫，你……”
洛云舒的话尚未说完，嘴巴就被裴行渊捂住。
他摇头：“云舒，这世上并非人人都是李令仪和顾清歌。之前她们入东宫是父皇的安排，那时我尚且没有反抗的能力。但是，现在不同了。
而且，在这件事上，我妥协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若我先纳他们的女儿入宫，之后他们就会鸡蛋里挑骨头，卯足了劲儿找宸儿的麻烦，历数他不足以成为太子的理由。再往后，他们会各自举荐自己的外孙做太子，那又会是另一场纷争了。”
裴行渊是想告诉洛云舒，无论怎样去做，纷争都依然会存在。
这和他纳不纳朝臣之女入宫关系不大。
事实上，无论他怎样选择，都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毫无纷争。
既然如此，他犯不着忤逆自己的心，更犯不着因此让洛云舒受这个委屈。
洛云舒点点头，裴行渊的意思，她明白了。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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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她想，或许她能为裴行渊做点什么，来解决他的忧虑。
总之，她不能什么都不做，听凭他一人独自去面对风雨。
洛云舒正想着这些，裴行渊突然捂住了她的眼睛。
“做什么？”洛云舒不解。
“新年了，送你一份礼物。”
“送我礼物还这样神秘？”洛云舒轻笑。
有时候，裴行渊的所作所为像极了小孩子。
就比如现在，捂着她的眼睛给惊喜，这完全是小孩子才做出来的事情。
但，毕竟是新年，裴行渊愿意耍小孩子心性，她就奉陪。
于是，她乖乖地闭上眼睛，直到裴行渊拿掉自己的手。
然后，在适应了光线之后，洛云舒看到了眼前的东西。
那竟是一株半人高的**，通体赤红，透着阳光的亮，愈发显得璀璨夺目。
这东西，价值不菲！
毕竟，随随便便一颗上好的珊瑚珠子，就得上百两银子，更别提这么大这么透亮的珊瑚树了。
“哪儿来的？”洛云舒十分惊喜。
“自然是辛苦淘来，博娘子一笑的。”
洛云舒攀上他的脖子，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阿渊，谢谢你。”
裴行渊挑眉：“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说着，他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过一个朱红色的小匣子：“喏，你给别人发红封，那我就给你发。”
洛云舒笑容满面：“小孩子才有红封。”
“你就是我的小孩子，需要我宠着的小孩子。”说着，裴行渊拥洛云舒入怀，歉疚道，“云舒，害你早产，是我的过错。”
他为这件事深深自责。
洛云舒轻抚着他的背，声音轻柔：“阿渊，没人能一辈子不犯错。”
犯错是正常的。
重要的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能够及时改正。
裴行渊是大齐的皇帝，无人敢指摘他的错误，但是现在，她尚未说什么，他就已经诚恳认错。
这份真心，洛云舒感受得到。
“以后我再犯这样的错，你便揍我。揍人的竹条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那边的箱子里。”
“那你给我的小匣子里放了什么？”
裴行渊松开洛云舒，神秘地笑了笑：“你自己打开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