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啊？”洛云舒原本是想镇定一些的，却耐不住这个消息足够惊人。
她做了心理准备的，但是，很显然，她没准备这么多。
看到洛云舒的反应，海云澜瞬间明白过来——洛云舒在诈她。
她嗔了洛云舒一眼：“皇后娘娘真是欺负人。”
洛云舒也嗔她一眼：“本宫乐意。你若是有意见，有本事来打本宫。”
“臣女不敢。”海云澜笑着认怂。
现在，满大齐谁不知道他们的皇帝陛下对皇后娘娘言听计从。
谁敢对皇后娘娘不敬？
洛云舒瞪她一眼：“那男的是谁？家住何处？家里都有谁？品行怎样？还有……”
她有很多话想问。
她太怕海云澜重蹈覆辙了。
海云澜却在这时候笑了：“云舒，你担心我，我知道的。但是，过往错误的道路不该成为我的禁锢，反而更让我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过去，也只能是过去而已。
“嗯！”洛云舒重重点头，“那就说说他。”
“他人很好。”海云澜一开口便笑了，“我这次去朔州，是想选一处新的地方盖济困所。原先办济困所的房子年久失修，有些不大好了。然后寻找新址的过程中，遇上了一位当地酒坊的东家。他很热心，帮着我找地方。”
说着，海云澜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很热心，也很有才华，酿的酒也很好喝。”说话的时候，海云澜的眼睛亮晶晶的。
洛云舒也跟着笑了。
她为海云澜感到高兴。
余下的，洛云舒没有再问。
海云澜不是小孩子，她知道怎样的人适合自己。
身为挚友，洛云舒只需要给出祝福就好。
但，说完之后，海云澜又皱了皱眉：“唯一不好的一点是，我没对他说出我的**。只说我是济困所的人，负责选址。”
“云澜，不要急着做决定，也不要懊恼什么。正所谓日久见人心，时间久了，你自然会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短暂的时间内，无法真正看清一个人。
海云澜连连点头：“嗯，我明白的。我只是太想跟你分享我的喜悦了，我有点忍不住。”
说完，她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
洛云舒也跟着笑：“这回请你过来，是想请你哥哥帮忙搜集一下这些年来牵涉女子的案件卷宗。另外，如果有什么新的牵涉女子的案件，也请他告知我一声。”
“云舒，你真的打算修改律法？”
“是，但这并非一朝一夕之功。”
海云澜看着洛云舒，说不出话来。
曾经的伤痛还在，关于那件事，她们心里都燃着一团火。
那时候，她们曾幻想登上高位，从而有能力去改变律法。
而现在，洛云舒已经是皇后了。
“云舒，谢谢你。”
洛云舒握住她的手，神情诚挚：“云澜，你不必谢我。我做这件事不单单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自己。”
她自己也是女子啊。
海云澜点点头：“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你尽管说。”
“好。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
这么多年来，各地的济困所收留了数以万计的女子。
但，她们所能做的，还有更多。
过了两日，海云澜就把海谨言命人誊抄好的卷宗送到了洛云舒面前。
这卷宗，整整装满了两个大箱子。
收下卷宗之后，洛云舒让知意拿来一个小匣子，递进海云澜手里。
“什么？啊？怎么这么多银票？”海云澜大感诧异，又把小匣子推了回来，“如今济困所已经能够运转起来，不需要什么钱了。”
洛云舒摇摇头：“这钱不是给济困所的。这么多年来，你办济困所已经很有经验。所以，我有件事要交给你办。”
“你说。”
“济困所是收留女子的，我想另外办女子学堂，让女孩也可以从小读书。读书可以明理，增长智慧，我想，读了书的女子，长大了终究会有所不同。当然，这只是一次尝试，至于是否管用，要靠时间来检验。”
说到此事，海云澜面露难色：“这恐怕有点难。以前我也想过办女子学堂，但是，真的了解过之后，我发现这很难办到。首先，生活富足的门第，原本就会请女先生到家里去教。对于那些贫寒的百姓，他们更愿意让女孩留在家里做活。”
“所以，我现在的打算是，谁愿意送女孩子去女子学堂读书，就可以领取一份报酬。这份报酬，足以超过女孩留在家里做活所能产生的价值。这个钱，我来出。”
这么些年来，她手底下的铺子收益颇丰。
尤其是离京的这五年，她虽然以蒙城为主要的落脚地，但实际上，各个地方她都置办了一些产业。
这些产业足以支撑她做这件事。
海云澜大为惊讶。
她没想到即便是离京的那五年，洛云舒也从未放下过心里的那团火。
洛云舒继续说着这件事的可行性：“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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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学堂暂时就开在济困所里，先腾出一间房来，置办桌椅等物。后续若是不够，再另行开设。总之，先把这件事做起来。至于女先生先从当地招募，当地若是招募不到，咱们再想办法。”
海云澜听得眼睛都亮了：“这样可以的。学堂开在济困所里，可以最大程度地节约开支。而且各地收留的女子之中，不缺会读书的女子，这样一来，也可以为她们提供一份新的差事。”
“你觉得可行就好。我思来想去，也只想到这么多。后续的细节，我们可以再商议。”
“好！”海云澜笑着应了，“等明天我再来的时候把清辞也叫上，她点子多。”
“好，就这么说定了。”
一连几日，海云澜都带着阮清辞进宫来。
三人聊得十分畅快，细节也在一步步完善。
这一日，三人正围着火炉聊得热火朝天，就听外面有小宫女惊叫道：“呀，下雪了！”
三人齐齐往外看去，只见天空中已经飘起了雪花。
起初是很小很小的雪花，渐渐地，是大朵大朵的雪花簌簌而落，不过是顷刻之间，天地之间就变得一片洁白。
“咱们一起堆个雪人，怎么样？”海云澜兴奋地提议。
“好。”阮清辞一口应允。
洛云舒也不甘落后：“好！”
海云澜和阮清辞担忧地看了一眼她那硕大的肚子：“你还是算了，若是滑倒了就不好了。”
“小看我！”说着，洛云舒率先起身。
知意忙为洛云舒披上斗篷。
大红的斗篷，兜帽也厚厚的，把洛云舒裹得严严实实。
三人就这么走进漫天大雪里，各自拿了一把小铁锹，开始堆雪人。
很快，雪人就有了雏形，是个胖嘟嘟的小雪人。
三人望着小雪人，相视一笑。
堆完雪人，三人重新坐在火炉前，看着院子里的小雪人，满眼都是欣赏。
经过精心修饰之后，这雪人便是个玉雪可爱的小姑娘，圆脸，明眸，仰脸看着漫天飞雪……
三人又坐了许久，若不是怕她们大雪天回去不便，洛云舒还想多留她们一会儿。
和挚友相伴，总觉得时间不够。
送走她们，洛云舒的脸上仍有笑意。
方才她们围炉煮茶，尚且还有一些栗子没吃完，洛云舒取了一个来吃。
这是迁西进贡来的栗子，香甜软糯，最是可口。
然而，一个栗子还没吃完，就见裴行渊满脸幽怨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