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良还没反应过来呢,身体不自觉地跟着纪暖往前快步走。
他只感觉身前的Beta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他脚步打结了险些摔倒在地上。
还好纪暖一直留意着他这边的动向,在他脚软的时候捞了一把他的手臂。
一边拽着一边口中不停念叨:“快走快走,等他们反应过来我们就不好跑路了。”
元良怔怔地看着她,还没回过神就被纪暖扯着走。
“……怎么回事?”
他现在还一头雾水。
“舰船上和你解释,”纪暖急匆匆忙着跑路,“阿瑶准备好接应了吗?”
“早就通知好了。”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重回舰船,靠在气压门边上大喘气,把赶来接人的陈瑶看得一愣一愣地。
“这是……出什么事了吗?”她撸了撸袖子,一副要冲出去和人干架的样子。
纪暖缓了两口气,摆了摆手:“没事,出了一点点意外,但在我的预料之中。”
看着两双充满着不解的眼睛,纪暖嘿嘿笑了笑,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向舷窗。
舷窗外,工业星球的土地离他们越来越远,停机坪边围着不少工人,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们驶离的舰船,眼里全是渴望。
纪暖对上他们的视线,却见其中一名工人突然举起了自己怀中的婴孩。
那孩子年龄不大,看着像是刚足月,被家人这样高高举起吓得不轻,四肢在空中乱蹬,嗷呜嗷呜地哭喊着。
纪暖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却看见了工人的嘴唇开开合合,分明在喊着“求你带走他”。
可舰船已经驶离,此时此刻纪暖不可能让舰船掉头。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名工人被帝国巡逻的士兵推了一把,孩子跌入了身边人的怀抱里。
还好,孩子没出事。
“怎么了?”
元良敏锐地察觉到纪暖的异常,凑着脑袋也想过去看,却被纪暖挡住了视线。
“没什么,工人们在围观我们的舰船。”
她知道元良心思细腻,如果看到了刚才的一幕免不了多想。
“所以会上发生了什么?”陈瑶一头雾水。
“纪长官把他们骂了一顿,丢下材料就跑了。”元良不咸不淡地说,“所以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元良聪明,早就看出了纪暖的不对劲。
她才不是那种有脾气当场发泄出来的人呢,哪怕这件事再怎么惹到她,也不可能选择在会议上直接摊牌。
纪暖笑笑:“一半一半吧,我确实对他们很气愤,但也没到现场发作的程度,他们还不值得我这样。”
元良一脸了然地看着她笑:“我就知道,所以你为什么特意演这么一出?”
纪暖:“当然是趁机骂他们一通,顺便跟他们划清关系。”
她可是早就看几个人不顺眼了,奈何一直找不到机会出出气。
正好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一方面是看看这三个势力还有多少良心存在,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和自己的过去分割清楚,以免日后他们再来纠缠不清。
如今看到自己和季时风关系匪浅,又说了那么一大段“义正言辞”的话之后,应该不会再追着自己不放了吧?
陈瑶低头对着智脑点了两下,再次抬头的时候面上写满了无语:“恐怕你的想法要落空了,喏,这不就有人追上来了?”
纪暖一愣,扭头从舷窗上向外看去。
他们的舰船已经逐渐脱离了工业星球的引力束缚,而恰巧有另一艘舰船紧跟在他们后面,两艘舰船之间的距离竟然一点点被缩小。
元良没什么良心地哈哈笑了一声:“这不是联盟的舰船吗?还说划清界限了,人家这就追上来了。”
纪暖啧了一声,立刻联系了驾驶舱。
驾驶舱那边收到了来自联盟舰船的联络,联络人是纪暖的老熟人。
“长官,联盟沈家少主沈焱想要和您见一面。”属下犹犹豫豫地说,“他说如果您不愿意下船他们可以上来。”
陈瑶也收到了消息,看向纪暖:“见吗?”
纪暖掐断了通讯,抬手换了件宽松的外衣——这身紧梆梆的军装穿着虽然笔挺,但真心不舒服。
“见,干嘛不见。”
舰船经历了一番对接和拉锯之后,联盟的船上下来了两个人。
陈瑶不愿意去给他们带路,她怕自己见到沈焱的时候直接送他一个白眼,于是这等苦差事留给了刚刚返航的元良。
元良苦着一张脸,连身上的制服都没来得及换,把沈焱一行人领到了舰船中心的会议室里。
纪暖已经坐在这里等待许久了。
沈焱看着房间里那抹熟悉的背影,曾经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向前走了一步,喊出了那个他曾在梦中呼唤过无数次的名字:“阿暖——”
纪暖听到声响,轻巧地将杯子放在桌面上,扭头看着他,连一个笑容都没有给。
“找我有事?沈少主?”
沈焱极不习惯她这样冷淡的样子,他忍不住快步走到纪暖面前,看着她那张熟悉的脸,脚步不自主地靠近。
纪暖没留情面,踢了一脚红发Alpha的小腿。
沈焱吃痛,理智才回升了熄灭。
沈焱有些委屈:“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纪暖听到这话的一瞬间,还以为沈焱被季时风附体了,惊疑不定地看向他,却发现Alpha一脸别扭,五官都快拧在一起了。
……好嘛,想学人家绿茶结果自己不是这个材料。
“不然我该怎么对你?”纪暖顿时没了脾气,她能看出来面前的人在刻意向自己示好,“我真心对你的时候,你把我的真心踩在地上践踏,你知不知道……!”
……真正的纪暖已经死了。
她收了声。
原主的事情将是她最后一个秘密,现在还不是坦白的时候。
沈焱以为她没说完的话是在埋怨自己,立马示好:“我不会了!以前是我不对,我以为你会一直陪着我,就像小时候一样……我以前对你很过分,是我的错,我们能不能……和好?”
他上前一步,想要去握纪暖的手,却被对方灵巧避开。
手指落了空,只触到了一片空气。
连带着刚才还坐在位置上的Beta此时也已经起身走向舷窗前,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远方的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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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暖却只是为原主感到可悲。
那样一个把他捧在手心怕摔了的人,还不如她一个刻意讨好,忽冷忽热的假货。
“那季念呢?”纪暖扭头挑了挑眉,“她不是你的意中人吗?不是只要我模仿她你就会生气。”
“你把她放在哪里。”
沈焱愣了愣,双手攥紧。
“这是一场误会。”他神情落寞,垂首看向已大不一样的Beta,“我和季念相遇是在小时候,她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院子里,那天我发着高烧,偷听到沈琅和母亲吵架,说他那五个私生子的事情,情绪崩溃一个人躲在花园里哭。”
他回忆起当时的事情仍有些出神:“她就这么突然出现,问我是谁,还问我为什么哭。”
纪暖听着听着有些困惑,总觉得这个片段很耳熟。
“我当时烧的神志不清,差点昏迷,只勉强看清了她的容貌——金色的眼睛,很好认。”
沈焱说着说着喉头艰涩。
“昏迷前,我听见有人帮我喊来了医生和管家,我匆匆看了一眼,是和季念很像的一张脸,我便以为是她。”
纪暖想起来了。
在曾经原主的记忆闪回中确实有这么一个桥段,那还是在原主很小的时候,她被带回了沈家,在花园里碰到了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男孩。
沈焱上前一步,语气恳切:“我这次回家立刻让人去询问了当年的医生和管家,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季念……”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对不起,阿暖……是我把你们混淆了,当初救我的人……是你。”
是了。
是原主不顾身份和恐惧,一边在沈焱意识模糊的时候宽慰他,一边替他喊来了管家,为此事后还被沈琅罚了三天小黑屋。
沈焱直到三天后才正式见到纪暖,那个时候他便对自己的长相产生了厌恶。
可命运弄人。
他从一开始就认错了人。
“是我错了,当年拉我出泥潭的人是你,现在给我希望、让我能重新驾驶机甲活下去的人也是你。”
沈焱不愿再压抑心中的思绪,上前猝不及防握住了纪暖的手,单膝跪在地上,目光里满是恳求。
“我不在乎季时风,你要是喜欢他那样的我也能学的来,只请求你,能给我一次弥补……不,报答的机会。”
纪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笑意。
高傲的少年啊,如今跪在她面前用着祈求的语气希望她回头看自己一眼,却不知道那个曾经偏心他的少女,早就魂飞魄散了。
……
如果系统在这里应该会很开心吧?
沈焱的好感值估计会蹭蹭蹭地提高不少。
纪暖垂眸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上。
明明Alpha用了很大的力气,手背上泛起青筋,像是他在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可触碰着她的力度却是那样轻柔,好似触碰什么易碎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
“可是沈焱……”
纪暖说出的话冰冷得犹如判官甩出的判决书,一笔勾勒出了Alpha的“死期”。
她语调轻柔至极,却重若寒冰:“你要的那个纪暖早就死了,死在了三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