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结束,宋长乐还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
她摆了摆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我不行,我要多睡会,迎新典礼你去吧,我回宿舍躺平了。”
“这,你不去吗?影响不太好吧。”
“无所谓,反正不是正式上课,不行问起来你就说我水土不服发烧了,好不容易还有最后天懒觉……我走了哈。”宋长乐打着哈哈,话都说不清楚了。
茉莉劝不动,下午也确实没课,索性随她去,自己独自去了礼堂。
礼堂不远,刚进门,茉莉便看到拿着诵读稿子着急侯在门口的李青青。
“李青青?你怎么在这?”
李青青急的焦头烂额,不停地抓挠头发,本就自来卷的头发更卷了:“别提了,班里领读的女生突然闹肚子,这一走十几分钟了,还没出来。”
“这……没有候补吗?”
“哪有什么候补,整个班的人全上了。况且每个人的环节都是单独的,现在根本没空再排。”李青青叹了口气,烦闷的要命,偏偏此时负责的老师还来询问状况,她更加闹心。
茉莉也替她焦急起来:“那……怎么办,有我可以帮的忙吗?我去卫生间问问情况?”
一听她那么说,李青青的眼睛猛然发光,两手逮住茉莉的肩膀不停摇晃:“你可以帮忙吗!”
茉莉被摇的发昏,以为她是在说去卫生间问情况的事,于是含糊地应了。
结果李青青用力地抱紧了她,又迅速撤开,然后把一沓稿子塞进她的手里,声音严肃诚恳:“交给你了。”
啊?
茉莉一脸蒙圈地看着手里的稿子,意识到自己应下了什么艰巨的任务,她连忙把稿子退回去:“不不不,我不行的,我上台结巴,会紧张的,一定会出错的!”
“不紧张不紧张,这一段是在开头,你要是害怕我可以让后台把帘幕先拉着,等你念完了再升起来。”
茉莉听了觉得不对:“那你不是有法子吗,谁不都可以念。”
“不行啊,站位啊,领读的位置怎么能空着,而且最后一句还得领读只有你的稿子上有,必须有人念。”
“不行,我干不了。”茉莉一口回绝,当年运动会时她都没胆上混到队伍里朗诵,现在还是个领读的位置,她无论如何都胜任不了。
“你的那段只有你有,其他稿子上都没有的,那最后一句收尾真的很重要,收尾后,台上会出现班里三十位学生一起做的拼贴画,这是大家的心血,大家都很重视。”李青青还在劝说茉莉,说到最后,她红了眼睛,“拜托了,就当做我的私心吧。”
看见李青青红了的眼睛,茉莉还是心软了。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过稿子,答应了下来:“好吧,就这一次。”
李青青睁大了眼睛:“真的?”
“真的。”
李青青绽开了笑颜,擦擦眼睛:“谢谢你,茉莉。”
其实,这活茉莉不接也得接。
要是她真的毫无情面的拒绝,她一定会背上不懂脸色的头衔,在新班级寸步难行。虽然高中最后一年也不必跟谁弄好关系,之后都会人走茶凉,但高一被排挤的经历告诉她,即使是装也得装个样子出来。
她简单地扫了眼稿子,还好,不难,每个地方都准确标明了卡点,跟着标识念就好。
跟着李青青进了后台准备,她这才见到班里其余的三十号人。这次被分配到的班级是二班,仅次于一班火箭班的重点班。
后台有些暗,看不清他们的面容,粗略看了看,同学的模样明显不同于自己曾经待的班级,各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更加文静内敛。
简单打了声照面,她便站到队伍最前端,眼睛片刻不离纸面。
后台与舞台衔接处有一个帘幕,她不太能看清舞台中心,但李青青告诉过她,在她该站的位置有一个红色的标点。
给自己鼓了气后,礼堂的灯光黯淡了下来,似乎是开始了。
场下坐满了新生,震耳欲聋的掌声随之响起。茉莉的身侧,两个人影从深处走出,阔步走向舞台。
她没抬头,一直熟悉稿子,生怕自己出错。
“大家好,我是主持人林楚儿,来自高三一班,欢迎各位新生来到洑水一中,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大家都能奋发向上,金榜题名!”女生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略带空灵的回响,如夏日沁凉的柠檬水,惹得茉莉不自觉地抬头。
耳边是同学激动的谈论声:“哇,是林楚儿,不愧是校花,真漂亮。”
“还有他诶,一班班长,安城巨富家的少爷,他两真是郎才女貌。”
“他两家说是要联姻的,好像一毕业就要结婚。”
茉莉听得莫名,总觉同学说的话像话本里的故事。她特地伸长了脖子去看,奈何幕布遮的厉害,她再怎么看也只能看到林楚儿的半张脸,还有她身边那个高大的男生。
那男生只堪堪能看清个后脑勺,偏偏越看越熟悉,怎么都觉得在哪见过。
不过,不可能吧,她怎么可能认识什么巨富的少爷。
她这么想着,视线又回到纸上。
“大家好——我叫沈悸。”
她猛地抬头,几乎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捏着纸片的手指兀地收紧,许久未提及的名字突然被提及,茉莉心中一颤,少年的面孔瞬间浮现在脑海。
是同名吗?
可声音却和记忆的声线合二为一。
不可能吧,怎么会呢……
她甩甩头,妄图把沈悸的模样从脑子里甩出去。
两年的平稳生活让她变得自私,还有一年高考,她只想平稳度过,带着父亲离开小村,到城市里生活。
沈悸是那个最动摇她的隐患。
她越发害怕再出什么意外,害怕牵扯到自己的未来,曾经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水。
她不是沈悸,她没有退路,而她跟沈悸,永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无法共情,无法沟通。
台上的少年继续说:“同为高三一班的学生,在这个不一般的日子里,我们齐聚一堂,新的学期,望老师工作顺利,望同学们学习进步,梦想成真。”
她一句也听不进去,手不自觉的抖,越抖越厉害,大脑一片空白,只想着逃离,快点逃离。
别来了,别再来纠缠她。
她还没找到理由逃跑,林楚儿便接着话说出了节目:“接下来由高三二班带来朗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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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掌声欢迎!”
没机会找理由了,她站至明暗交接处始终觉得双脚沉重,直到李青青催促她上台,她才咬着牙闷头抬步。
她低着头找到红点,低着头看稿,刻意压住嗓音诵读,期望沈悸不要听出是她,
她紧着嗓,声音矫揉造作,连李青青都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不过因为没影响到进程,她以为是茉莉太过紧张,便在边上拉了拉她的衣角:“别紧张,快结束了。”
怎么能不紧张。茉莉在心里暗自腹诽,手里的稿子越拿越高,直到遮住半张脸才停下来。
余光内,少年站在侧面,还在看手里的稿子,似乎伪装成功,他并没有听出是她。
轮到最后一个同学时,他却突然念错了行数,把念过的一段又重复了一遍。
侧方的少年抬了抬头。
眼见不对,茉莉紧跟着也重复了一遍,假意是二重诵读,李青青也意识到差错,立马抬手让所有人跟着一起重复。
最后一段结束,茉莉念出结尾,身后一直遮挡的帷帘拉下,一个大大的鸽子拼贴画出现,每一张碎片都写满了寄语,令下方的观众们赞不绝口。
诵读终了,茉莉立马跟着同学们一起鞠躬谢幕,混在队伍里下了场,错身经过沈悸时,他依旧没有发现她。
茉莉松了口气,好了,下场了。
“茉莉,你刚刚的救场太帅了!”她刚松懈下来,李青青就冲上来揽住她的肩,大声念出了她的名字,“我还觉得你紧张,以为要完了!”
本走过去两步的少年骤然顿了步,回眸看向了她——
听不见远去的脚步声,茉莉浑身僵硬,硬扯出一个笑容,想快点推着李青青离开这里。
即使不回头,她也感受到了那道凌冽的视线,极其犀利的刺在她的后脊梁。
她要走,身后的人却语调轻俏地喊出了她的名字:“茉莉?”
语调上扬,意味深长。
李青青奇怪地看了看沈悸,又看了看远去的茉莉,问了句:“你们认识?”
“……”沈悸看着她僵直的背影,轻笑着摇摇头,“只觉得名字很特殊。”
她手心冷汗津津,推开李青青借口说:“我……我去下卫生间。”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诶!茉莉?”
她假装没听见,一股脑冲出礼堂,跑到一个无人的走廊上才敢歇下步子。
她大口大口喘息,整个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
沈悸。真的是他。
那个曾让她以为崩坏的人。
她感到一阵恐惧。
好不容易才回归正轨,好不容易才告诉自己那是错觉……
她忿忿地捶墙,直到手都捶得通红才停下。
算了,应该没事的。
她听说过,火箭班跟平常的班不一样,全都被单独分在一层,高三课业繁忙,课间都挤不出一分钟出去上厕所,更别提还隔了一层楼,基本上是不会撞见的。
她向来乐观,自我疗愈的时间很快,没一会就整理好情绪,理理头发准备回宿舍休憩。
但她没注意到,高处,有人定定地站着。
而手里,写着她名字的档案随风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