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姜随让人拟定的文书便送了过来,季空青看完文书签署好自己的名字。
定下后,姜随火速让手底下的人去看了家店面,按照季空青的要求,聘请了她需要的相关人才,签下了卖身契。
做完这一切,李公公突然来了公主府。
“殿下,皇上口谕,宣殿下和驸马进宫。”
姜随明白这是一月之期到了,父皇要检查季空青完成的情况,便让翠竹去找她,两人乘着马车一起进了宫。
进宫后,李公公领着两人去了御书房。
见到皇上行完礼后。
姜世荣看着季空青,满意的点头:“维谦已经把这个月的事都跟朕讲了。”
“驸马,你很不错,半月就教会了所有太医,此法还能惠及百姓,有利于民,不错,朕没有看错你。”
“父皇谬赞了,儿臣实在不敢当。”季空青谦虚的推辞了一下。
“朕听维谦说,你半月前还跟着他们去了惠民医局,救治了不少百姓,还救下了两个他们都束手无策的病人,让施展剖腹之术,让一位难产的女中庸母子平安。”
“是的,父皇。”季空青大方承认了,“但都归功于那一家人运气好,此术施展成功率并不高。”
“不管高不高,有新法救人自然是极好的,每年因生产死去的人数不胜数,能救人便是好事,”姜世荣笑得爽快,“季盛倒是给朕送了个好女婿过来。”
季空青知道他在说原主的亲生父亲,千鸟国的大王季盛。
本来就不是亲爹,加上他对原主也狠心至极,季空青自然不会替他讲话。
只道:“那也是因为在父皇的治理下,儿臣才敢施展此术,在千鸟国,我父皇只觉得这些是妖术。”
姜世荣听他这么一说,心情很是愉快,大手一挥。
“驸马,你要什么奖赏,尽管说,朕都愿意给,上次你说未想到要什么,现在可想清楚了?”
“嗯……,儿臣只想每月跟着太医局的太医们一起去义诊,可以吗?父皇。”
季空青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尴尬,最好别求任何有关权利的东西,所以只求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玩意儿。
“就只要这些?”姜世荣有些惊讶。
季空青点头:“是的,儿臣只想将从师傅那里学到的医术发扬光大,拯救黎民百姓的性命,除此之外,别无所求,还请父皇允许。”
“嗯,朕允了,再赐你黄金百两。”姜世荣笑了,应了季空青的请求。
“谢父皇。”季空青行了个礼。
“嗯,驸马先去偏殿歇着吧,朕与风华有话要讲。”姜世荣将季空青遣走。
季空青应下,跟着李公公去了偏殿。
“随儿,你和驸马最近相处可好?”姜世荣让姜随跟他一起坐下,一旁的宫女给两人倒上茶水。
“尚可。”姜随点点头,“她还算乖顺,并未惹事。”
“那便好,不过你这驸马,和探子传回的消息,倒很不一样,”姜世荣摸了摸下巴,神色疑惑,“如果不是探子送来的画像是她,我都要怀疑是不是被人调包了。”
“可能是她存在感过低吧,千鸟国的人也不知道她具体在做什么,”姜随沉思片刻,“而且季盛不是子嗣众多吗?为了活下去,藏拙也不无可能。”
“嗯,随儿说的有理,”姜世荣赞同点头。
“看来季盛也不知自己女儿的才能,把她送过来当质子,还是给我们嘉明带了个人才过来。”
“她呢,近来可安分?可有跟京中千鸟国的探子接触?”
“并未,”姜随摇头,“她大部分时间待在府中,极少出门,暗五也未曾见过千鸟国之人与她接触。”
“那便好,”姜世荣垂眸,“暂且先监视着吧,若她有归顺之心,一辈子待在嘉明也未尝不可。”
“朕也可以给她一个合理的身份,让她安心活到老死,但若是不安分,那便杀了,左右不过是个敌国公主。”
姜随也赞同姜世荣的做法,她和她父皇本来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
“随儿呢,如今可有心仪之人?”姜世荣笑着看着姜随。
姜随还是和从前一样的说法:“并无。”
“哎,也是可惜,”姜世荣叹了口气,“若初荷未受伤,让她做你的驸马也是极好的,可惜了。”
“我对她并无那方面的感情,”姜随摇头,“不过她确实可惜。”
“嗯,你可曾去看望过她?”
“嗯,每月会去一趟她的府邸,还是老样子。”
“哎,可惜了,”姜世荣摇头,面露痛心,“天妒英才。”
姜随沉默,未曾言语。
……
从宫里出来后,季空青和姜随准备回公主府。
回府路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马车被堵住了,半天都前行不了。
“怎么回事?”季空青掀开车帘,询问车夫。
车夫下车去打探了一下,很快回来,开口告知:“驸马,前面的医馆门口有两个乞丐求医,被打出来了,医馆的打手正在打人呢。”
季空青皱眉:“我去看看。”
“小心些。”姜随提醒了一句。
“嗯,”季空青跳下马车,小跑过去。
刚到医馆门口,她便看见痛心的一幕。
医馆的打手正在踢一个小乞丐,小乞丐看上去不过才五六岁的年纪,还只是一个孩子,但被打后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的身旁还有一个昏迷的老乞丐,身上用破草席盖着,不知死活。
“慢着,”季空青冲上去阻止,“他们已经被你们赶出来了,何必赶尽杀绝?”
打手停下动手,抬头看了季空青一眼,见她衣着不俗,猜测她是哪家的大小姐,便没再放肆。
开口道:“他们影响了医馆的生意,晦气就该打。”
“医馆的生意还需要影响吗?医者仁心,这种动不动就对求医者拳打脚踢的医馆,生意差也实属正常。”
季空青冷笑了一声,轻蔑的扫了眼医馆门口站着的那位老大夫。
她刚过来就看见这老头站在那儿,看到这一老一小被打,他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在笑,看得她一肚子火。
“你什么意思?”打手攥紧拳头,忍不住想对季空青动手了。
季空青站在原地,望着他:“有本事你就打我,打了我我就有本事让你牢底坐穿,你大可试试。”
打手愤恨的望着季空青,犹豫片刻后,他还是后退了几步,没有动手。
里面那位看戏的老头也发现这情况不是打手能处理的了,他走过来对着季空青行了个礼:“不知是哪家的小姐?”
“你也配知道?”季空青冷笑了一声,“不过是个见风使舵的老泼猴罢了,也配跟我讲话?”
老大夫从来没被人这么瞧不起过,脸瞬间黑了。
看戏的百姓也开始说话:“这济世医馆仗着是首富名下的产业,也不是第一次这样打人了,这次怕是碰到硬茬子了。”
“就是,老娘看他们医馆很不爽了,价格又贵,每次开药还要强买强卖,过分至极。”
“谁让首富是二皇子他舅舅呢,皇亲国戚,自然是嚣张。”
季空青听到这里,也明白这医馆做事为何如此嚣张,原来是有人撑腰啊!
不过她才不怕,仗势欺人罢了,谁还不会啊,她还会狐假虎威呢,姜宇再厉害,也没有姜随厉害。
老大夫见季空青听到他们与二皇子有关系,也毫不退让,也拿捏不住季空青的身份了。
再次恭敬的对着季空青行了一礼:“不知您是谁家的小姐?”
季空青冷哼了一声:“你不配知道!”
她白了这老头一眼,蹲下来,查看了一下老乞丐的情况。
“您是大夫?”小乞丐爬了起来,脏兮兮的脸上看不清模样,但那双眼睛干净透亮,一看就是心思纯净之人。
“嗯,”季空青点了下头,“他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爷爷。”小乞丐回答。
“他这样多久了?”
“大概三日。”
季空青了解了,从怀中掏出荷包,在人群里找了两个庄稼大汉,塞了两粒碎银子:“你们帮我搬一下他,送去这最近的客栈。”
里面有个大汉很是机灵:“附近有家很大的客栈,是长公主名下的。”
“嗯,那就去那里。”季空青满意的点点头,“走吧,带路。”
见季空青带着两人就想走,打手还想阻拦,老大夫瞪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
京城是天子脚下,贵人众多,他们虽然背靠二皇子,但也只敢欺负无权无势的小老百姓,不敢轻易给二皇子树敌。
所以季空青离开后,那老大夫给打手使了个眼色,让他偷偷跟踪季空青。
悦来客栈。
“这是……,”看到季空青带了个乞丐过来,客栈掌柜显得有些犹豫。
季空青放下二两银子:“开一间房,备水,再准备两套衣服,一大一小。”
季空青指了指两个乞丐。
掌柜的看到钱,也不再迟疑了,吩咐小二去准备。
季空青解决这件事后,另一边路也通了,但迟迟未见季空青回来,姜随有些奇怪:“她人呢?”
车夫也不清楚,姜随抿了抿唇,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不一会儿有个庄稼大汉来了:“请问是季小姐的朋友吗?”
“嗯,她去哪里了?”车夫点头问。
“她带着两个乞丐去悦来客栈去了,她让我过来说一声,说会晚点回去。”
“好,谢谢。”车夫塞给大汉一粒碎银子。
大汉没想到过来通知一声还有钱拿,不愧是坐这种马车的贵人,出手就是大方。
“回府吧,”知道季空青去了自己名下的客栈,姜随便没再多问,让车夫驾车回府。魔·蝎·小·说·MOXIEXS &M.o.X.i.ex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