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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190

作者:灵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81章


    在安挽灵的预想中, 他们进入7号楼八十一层的行动,断不会如此的大张旗鼓。


    同时,进入新塔严防死守的八十一层, 也应该不会这样的顺利。


    毕竟他们哪怕是做好万全的准备,也可能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因为这是新塔的地盘,还是核心机密地。


    可能会被查问、可能将要陷入无休止的缠斗、可能有人会受伤、可能有幸潜入其中,也可能最终无功而返。


    但所有的可能性都没有包括他们内部会“内斗”起来。


    然后他们就借着这个机会在匆匆赶来的关止眼皮子底下就那么大张旗鼓地走进去了。


    没错,当时后面的追兵还没追上来,守在八十一层的守卫已经得到了消息, 荷枪实弹、严阵以待。


    而在冲上来后安挽灵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用精神力绞杀放倒一批八十一层的守门人, 其他边边角角的人也被时怀景他们给第一时间控制住了。


    刚准备控制着人去开门的时候, 就又被陆陆续续从下面不同的楼层赶上来的守卫们包围了。


    安挽灵用了大范围的绞杀技能后脸色有点苍白,立刻掏出了一管恢复剂就往嘴里倒。


    哪怕是刚喝了一管恢复剂, 但本身精神力攻击技能就耗费精神力且比较难恢复, 所以一群人挤在走廊里互相对峙的时候,安挽灵已经无法开启大范围的精神力屏障保护了。


    他们十几个人显得是那样的势单力薄。


    尤其是在这十几个人各怀心思、分属于多个势力,并不是那么齐心的时候。


    结果双方还没打起来, 对方看着安挽灵他们脚下倒下的人还在犹豫,怕自己贸然上场直接成了炮灰。


    而安挽灵也在等技能CD, 却故作有恃无恐使对方不敢轻举妄动的的时候——简而言之双方都还在观察阶段的时候,新塔内部自己就莫名其妙地打起来了。


    据她观察, 是在他们队伍后面先开始骚动起来的。


    本来双方剑拔弩张, 对峙得好好的,安挽灵都在给周围这些人思考怎么安排等会交战的位置了。


    虽然不是他们帝国的手下,但是既然上了这条贼船, 就得当她的牛马用,毕竟她也算是这些星盗的救命恩人不是吗。


    让他们卖点苦劳力也是应该的。


    结果安挽灵他们还没出手,新塔他们队伍自己后面就倒了一大片,因为专注力在前面,而对背后没有防备,所以倒下的人特别多。


    然后等人倒了将近三分之一后,站在队伍前面的人才察觉到不对,也没精力盯着他们了,回身加入了战斗。


    毕竟再不回头收拾背后的人等会队伍甚至不需要被前后夹击,直接就要被偷袭全倒了,哪方比较紧急带头人还是清楚的。


    在他们手忙脚乱的时候,安挽灵也开始行动了,一边安排人加入战斗给对方上点强度,一边在尝试开门。


    作为正对着他们的一组人,在后面慢悠悠跟着队伍一起混上来的官起和路易斯趁他们不备要他们命的时候,安挽灵他们是最先发现的。


    虽然他们并不知道面具下遮掩的面孔是谁,但是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在官起他们动手的第一时间,安挽灵那边也非常配合地时不时地就会做点小动作或者言语攻击一下吸引对方的注意力,每次在对方快要察觉不对的时候就被前方的人吸引了注意力。


    不然也不会在几乎倒了快三分之一的人之后才发现。


    毕竟虽然是背后发生的事,但新塔7号楼内的守卫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搁在古蓝星的帝王时代那都属于“大内侍卫”。


    好吧,拿7号楼和皇宫比好像不太合适,那就是县衙侍卫好了。


    就算是县衙侍卫,警惕性也不至于差到这个地步,但前提是没有人故意扰乱他们的判断。


    帝国和联邦,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合作了一把。


    甚至细说起来,还算是官方合作。


    官起和路易斯周围倒了一圈的人,他们两站着的人就显得异常的显眼,尤其是在身材高大的情况下。


    陆陆续续地还有不同的人不断地扑过去又倒下。


    安挽灵一边控制着门口的守卫打开大门,一边指挥着周围的人打击正处在双面夹击中的新塔守卫。


    他们原本是成包围之势,掌握着完完全全的优势,一下就变成了夹心饼干里的夹心,两头抗压,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有生力量在迅速地消减。


    在协作战斗的缝隙,安挽灵观察着两人的作战习惯,和官起有意地对视了一眼。


    虽然她看不到墨镜下的黑眼珠是不是确实正在盯着她,但是她能感觉到一股明显的视线来自于他。


    虽然还是无法看清这两个人的面貌,但是他们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既非帝国人,又和新塔有私仇,并且还有牵制住这么多人的实力,这可不是普通的2s级精神力的人能做到的。


    再加上这么熟悉的快准狠的战斗手段,她想,她已经知道对面这两个突如其来的“盟友”是谁了。


    今天还真是个热闹的好日子,大家刚比赛完不久就都聚在一起发光发热了。


    而官起在和安挽灵对视的那一眼,也确定了对面这个人的身份。


    不只是3s级精神力者之间的感应,还有对于局势的研判、指挥的手段,对人心的驾驭能力。


    这绝对不是混乱星域的人。


    虽然外表看起来和之前属下呈报给他的娜塔莎的资料完全符合,但娜塔莎不是这样的指挥性格,也没有那么强的凝聚力能聚集这么多星盗以她为尊。


    就单说一个方渠,就不是娜塔莎能搞定的,毕竟方渠就算是对联邦多次过去接触想要收编他的人都是极其的抵触和不尊重,并且性格相当反叛。


    不是能听一般指挥来指手画脚的人。


    一定是之前他们在一起经历了什么然后折服了他,基于此,他确信,娜塔莎本人并没有这个魅力。


    真要发生什么危机时刻,这群星盗里他唯一稍微觉得可能还有点处理


    能力的就是方渠,还有那个目前浑身是伤缩在角落的元丰。


    但是现在这两人明显都以她为尊。


    而她身边的副手莫纳和那两个保镖就更不用说了,据他刚刚的观察,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这几人实力都不输他们联邦军部的尖兵了。


    暗色要是有这么多能人,早就已经在混乱星域里称王称霸了,不至于混成现在这个不上不下的样子。


    所以那些人里明显配合更默契的四个就是帝国的人。


    娜塔莎一定是安挽灵,除了安挽灵他想不到还有其他人,毕竟齐蕴泽不会女扮男装。


    而莫纳的扮演者和她经常有时不时超出礼貌社交距离的情况,双方都没有对此表示不自在,甚至可以说是下意识为之。


    再加上双方自然而然流露的那种默契……


    说句实话,他们都是非常注重防备距离的人,尤其是在战场上。


    这样的松弛感,如果双方之间没有非常信任的感情是不可能的,比如那几个混乱星域的人从安挽灵身后完全不近的距离走过去的时候安挽灵都会下意识地侧身一下,保持对他们的防备。


    所以莫纳应该是她那个青梅竹马的机甲单兵时怀景。


    而另外两个明显和他们一队的保镖,一举一动间都是军部训练的痕迹,那种凌冽的气质和格斗的手段在战斗中和一般的军校生倒是很好区分。


    毕竟他们是在血海中历练过的,和学生的手段确实还是有明显的区别。


    所以他们应该是帝国军部的人。


    他们潜入的方式和他有所区别,一看就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功夫的,连替换的目标都选好了,不像他和路易斯,两个人偷溜进来之后打晕了两个人换了身外衣就算是潜伏了。


    也算是他们运气好,现在7号楼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人去管倒在厕所的那两个人。


    如果是平时,那两人在厕所但凡多躺会,就要有巡逻的人进来查看情况了。


    当然了,除了潜入的准备不足,基本算是硬闯之外。


    他们也做了很多的资料准备工作,娜塔莎、娜塔莎的副手莫纳、方渠、盖文、三一七研究所成员等等,基本今天进入新塔的人的资料和新塔内部的重点人员资料他们都牢记在心。


    不过确实没有想到过冒充他们本人打入进去。


    一个是冒充需要演技,他们两谁都不屑于拥有这个演技。


    另一个就是冒充需要角色外皮和音色,外皮这个倒是好搞定,让联邦技术人员搞几天就能出来,但是音色这个不好模仿,能算是被军部免试录取的特殊技能了。


    于是只好作罢。


    但是他刚刚也听到“娜塔莎”说话了,他虽然不清楚是不是娜塔莎本人的声音,毕竟他没有听过娜塔莎的音色,但绝对不是安挽灵本人的声音。


    没想到帝国这边还藏了这么些技能,官起开始对未来的星际局势隐隐有些担忧了。


    如果是几年前,有人和他说,他会因为几个人甚至是某一个人而提高整个帝国的实力指数,他会嗤之以鼻,就算是作为帝国年轻一代标杆的齐蕴泽,他也不觉得齐蕴泽一个人能改变什么,他也不觉得自己会比齐蕴泽差在哪里。


    但是现在,除了齐蕴泽以外,安挽灵、时怀景、余无青等等这些帝国那边突然在今年冒出来的后起之秀们,让他竟然无法去反驳这件事。


    他一直认为他们联邦是在向上走的,而帝国是日渐式微的,假以时日,他们联邦未必不能统一星际。


    但是现在帝国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了吗?


    百年一遇的天才在这几年间纷纷涌现,虽然目前还在成长期,但是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把颓势的帝国变得昂扬。


    就拿叶其琛来说,叶其琛本身的实力和未来的潜力其实并不比他爹叶淮差,但是他爹在年少时是军校的神话,中年时就坐到了军部的军部的头把交椅。


    而他现在虽然也不能说不优秀,但是显然在周围人的比较下并没有那么拔尖。


    不是他的实力退步了,而是其他人都太耀眼了。


    看着对面那些人在打开门后迅速通过大门的背影,官起一边将冲上来的人给甩到地上,一边默默想着,看来对帝国的策略要慢慢调整一些了。


    安挽灵没时间关注官起的内心变化,在助力官起把这一层的人都放倒之后,她迅速地带着其他人窜到了门的另一边。


    在进去之后门自动关闭的一瞬间,她回头查看战场的时候正好看到关止出现在了官起的背后。


    那可不巧了吗,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这就跟她没关系了。


    官起找到了想找到的人,她进入了想进入的地方,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啊!


    其他星盗本来还在犹豫,之前是脑子一热所以跟着安挽灵跑上来了,刚刚被包围的时候脑子又冷静下来了。


    他们上去干嘛?


    八十一层他们也是听说过的,7号楼绝密中的绝密,他们闯进去基本有去无回了。


    现在最主要的是往下走而不是往上走,毕竟爬到楼上去破窗而下也是不可行的。


    先不说他们的机甲都已经基本报废了根本飞不起来,就算是完整的机甲,7号楼外面的禁飞磁场他们也是知道的。


    曾经也有人潜入进来,被发现后被逼无奈肾上腺素爆发不知道怎么打破了其中的一面墙。


    刚抱着人在机甲里有机甲的保护,所以砸下去应该也不会死的心态跳出去之后,自由落体还没落地就被周围拱卫着七号楼的其他楼栋里发出的炮弹打成了筛子。


    等到最后呈现在地上的,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人了。


    连机甲都死无全尸。


    这样惨痛的例子在他们眼前,他们绝不能步这个后尘!


    劝说安挽灵无果之后刚准备和安挽灵他们分道扬镳,可惜告别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看见关止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这下不上也得上了。


    上去的话等会可能会死,不上去的话现在立刻就死,这个选择他们还是会做的。


    第182章


    “娜塔莎, 搜过了,这一层没人。”


    进入八十一层,每个人的警惕性都提到了最高, 孟承和安应洲背靠着背,保持着警戒的姿势边走边观察,还记得用假名跟她传递消息。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门内气氛异常的平和。


    在进入到八十一层之前,安挽灵倒是想过会出现各种限制级画面,但是实际上八十一层却并


    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妖魔化。


    没有血肉横飞的人体实验、没有乱七八糟的容器和五颜六色的液体,看起来就像是一间普通的办公间, 里面摆满了正方形的办公桌, 上面放着些乱七八糟的材料, 就像是普通打工人的桌位, 充满了社畜的气息。


    或许对于这些研发人员来说,确实是在无休止地打工之中。


    四周静悄悄的, 连个额外的呼吸声都没有, 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迹,不知道是因为今天的特殊情况所以提前清场了,还是在他们进来之前转移了。


    安挽灵随手翻了翻距离她最近的桌面上的资料, 有很多匆忙之下遗漏的东西不规律地摆在一起。


    看得出来是在研究什么项目,走得急只来得及带走一部分的文稿。


    桌下的垃圾桶还有什么东西燃烧后的焦味, 空气中还能看得清弥漫的黑色粉尘。


    安挽灵抽出灰色的圆柱形垃圾桶,看到里面全是写燃烧过后的废纸, 垃圾桶是防火的材料, 本身倒是没事。


    有些纸张完全地焦黑了,有些烧了一多半,有些烧得只看得清一点碎片, 依稀还能看出“剂量”、“应激”等字眼。


    看着杂乱的桌面和承载着余灰的垃圾桶,在刚刚两个分析中,安挽灵更倾向于他们是在不久前听到风声后转移了。


    只不过从整个办公场所来看,新塔应该是倾向于秘密资料采用纸质化办公,属于守旧派。


    不同于现在很多企业完全的无纸化办公,全程使用个人手环,所以很多资料没办法人肉带走。


    安挽灵对他们的办公形式倒是不意外,毕竟不管是帝国军部还是联邦军部,技术人员对网络的掌控力毕竟还是比新塔高多了。


    新塔不是没吃过这个亏,在新塔成立之处就出现过重大泄密事件。


    刚传进他们新塔内网的文件,哪怕加了好几层的密,结果却在公布日期之前被窃取了,导致新塔部分据点被端。


    对于技术而言,确实是硬实力的较量,一山还有一山高。


    最好的保存方法就是不上传到网络,哪怕是自己的内网,尤其是新塔现在这样对自己的技术人员没有绝对自信的时候。


    毕竟帝国和联邦从网络上突破他们防线的可能性可太高了。


    “就算是转移了怎么还留了这么多东西,储物戒指带不走吗?”方渠看着散落在桌上的杂乱无章的材料,边说边往自己储物戒指里放,毕竟能出现在这张桌子上的东西也不能说是完全无用的,就算是一张草稿纸,那也没准存在着他们的计算方式。


    结果却像是被无形的屏障给阻隔了一样,根本放不进去。


    时怀景摸了摸手里纸张的材质,开口道:“这么多资料还遗留在这,第一个原因是储物器延展性没有那么高。”


    “目前所知的储物空间最大的储物器也就能放下一个机甲的大小,所以这也是这里有一些模型材料没有带走的原因,可能之前还有更重要的物件摆放在这被优先带走了。”


    安挽灵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痕迹,有一块地方的地毯明显比其他地方的地毯受力更重,一看就是之前摆放了重物,并且还放了不短的一段时间,毕竟灰尘分割线也非常明显。


    “第二个就是这些纸张材质采用的是碳-24Y材料,优点是保存时间久、字迹清晰、材质坚硬、甚至能根据声纹语音查找,是乱放资料的资料员的福音,缺点是价格高昂、无法被带进储物空间。”


    “当然了,无法被带进储物空间这个缺点也可以被看作是优点,因为无法被放进储物戒指、储物手镯等储物器,能大大减少被偷带复写的可能性。”


    “你们有谁带袋子了吗?”方渠左右张望,对桌子上的材料不死心,在他看来,这都是新塔的秘密成果和命脉。


    旁边还真有人给他找了个袋子递了过去。


    拿到袋子之后,他仿佛才想起什么,对着安挽灵问道:“对了,娜塔莎,这些东西你不要吧?你要就给你留着,你不要那我就拿走了。”


    看来还是能分得清大小王的嘛。


    安挽灵对他的识相很满意,“我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这些东西她刚刚都翻过了,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她一点都不需要,有价值的已经被转移走了。


    不过他们能转移的地方也就只能是往上走,基于他们新塔7号楼自己设计的原因,要想从八十一层下去必然要经过这个门口,不过他们当时已经快速地堵住了。


    关止都反应不过来他们的“破门而出”,上面那些人收到消息的时候就更慢了,他们想要转移的这个时间点安挽灵已经窜上来并且和其他的护卫对峙了。


    毕竟谁也不能猜到一场简单的瓮中捉鳖的游戏,回旋镖镖镖致命打到了自己头上。


    不仅没把该解决的人解决掉,还像是请君入瓮一般把人引导了自己的腹地。


    就今天这个场面,关止要负全部的责任,就算是不死,回去之后也要脱一层皮,毕竟他还不是新塔的一把手。


    所以基于以上种种,安挽灵能笃定,只要是之前在八十一层的,只可能往上逃,不可能往下逃。


    “往上走。”


    上去之前,安挽灵还特地走到大门旁边听了听那边的声音,没听出什么特别大的动静,不知道外面的形势现在如何了。


    希望官起能拖得久一点,当然了,反杀是最好的。


    八十一层以上每一层的分布他们都不清楚,所以只能一层一层地搜上去,这个时候其他人也就派上了用场。


    打架不指望,但是当个眼睛还是可以的。


    当然了,在让他们当眼睛之前还需要稍微地忽悠那么一下。


    安挽灵清了清嗓子,环视了一圈:“你们或许很疑惑为什么刚刚我要往上走而不往下突围出去。”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了,他们确实很疑惑!


    要不是当时没有思考的余地,而她之前确实又庇护了他们,他们早就往下跑了,也不至于惯性地跟了上来,现在骑虎难下。


    望着众多疑惑的眼神,安挽灵老神在在地开口:“一个是因为往下走会遇上源源不断的守卫,我们本身就在五十二层,往下走不现实,楼层太多了,遇见的敌人还会越来越多,反而往上走遇到的兵力会更少。”


    假的,都是她现编的。


    “还有一个是因为我们就算是逃出去了,但是没有和新塔抗衡的能力,也无济于事。现阶段最好的是能拿捏住新塔的机密,用来和新塔抗衡,甚至我们可以直接抛弃新塔,它新塔可以成第三势力,我们星盗团结起来,难道不可以成第三势力吗?”


    东西是要拿的,星盗也是不可能发展的。


    看着其他人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让他们思考起来,她只需要能做事的傀儡就行了。


    安挽灵趁热打铁:“发展势力,最重要的是什么,是钱和人脉,我们差新塔差在哪里,就是钱和人脉!”


    “现在新塔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来开拓的02药剂的销售线,我们只作为开发前期的中间商都赚了多少?可想而知这个东西有多大的利润。”


    “这个药剂终端是对接的哪些势力,你们都很清楚,各个都是一方霸主和顶层势力,所有人都对这个药剂无法抗拒,和他们能搭上线,我们还用被新塔威胁?”


    “找到02药剂的制作开发和销售端,全程接管过来,我们就可以摆脱新塔的桎梏,找不到02药剂的线索,我们始终还要受制于人。”


    “没错。”谢流萤咬了咬牙,“逃出去只是一时之计,逃出去之后如果还要面对新塔的追杀,我们每个人都无法安稳,必须得把新塔这股劲头给压下来。”


    “说得好!”盖文也握紧了拳头,没有了在关止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而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02药剂都已经被新塔制出来了,肯定有完整的制造方案,只要我们能找到这个方案,对着做还能做不出来吗,一旦我们能做出这个02试剂了,把价格往下面一压,还有新塔什么事吗?”


    他边说边胀红了脸,仿佛想到了自己成了各大势力的座上宾,求着他收钱,求着他把东西卖出去。


    安挽灵看了他一眼,没反驳他,疯吧,越疯等会找起来越努力,想拿到东西那是不可能滴。


    “你,和盖文去东侧。”安挽灵指了指孟承,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盯紧点。


    “你们两,去西侧,同时往中间来搜。”安挽灵把安应洲和一个保镖安排在一起。


    “你们四个,从中间往两边搜。”


    “你们两。”安挽灵指着刚在房间里的两个人,“你们两和元丰元富去楼上,两侧往中间搜。”


    “你们几个,去楼上中间往两侧搜。”


    “楼层太多了,一层一层的太费劲了,人太分散的话在面对攻击的时候又无法快速做出反应,一层楼的距离刚刚好,有什么意外能随时做出反应,都赶紧行动起来。”


    所有人都散得非常快。


    方渠神色复杂地听着安挽灵井井有条的安排,在其他人都分散之后开口,语气十分笃定:“你不是娜塔莎吧。”


    安挽灵挑了挑眉,“不是娜塔莎,那我是谁?”


    “不管你是谁,反正你不是娜塔莎。”


    “你的行事作风,倒有点像科班生,不像是野蛮生长的星盗,不会是帝国或者联邦军部的人吧。”


    “你们就是冲着02药剂来的是不是。”


    安挽灵没有对他的疑问做出任何的回复,也算是一种答案。


    她笑了笑,好心规劝道:“02药剂我们势在必得,你最好是识相点。古蓝星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对你很适用。”


    “对了,下次再有人给你递橄榄枝,我建议你可以考虑下,毕竟星盗逍遥的日子不久了。”


    说完就走了,给他一个潇洒的背影,留他一人站在原地深思。


    方渠原本坚定在混乱星域干到老、干出水平、干出风格的思想,还真有点动摇了,或许是该到了上岸的时候了?


    毕竟再拿乔的话,现在星际形势瞬息万变,过了这个村可能就没这个店了。


    只不过,上哪个岸,他还真要考虑下。


    第183章


    或许是在搜索东西这块上, 星盗们也算是专业对口,所以双方配合起来,两层两层搜得非常快。


    不重要的东西就直接略过, 还算有点价值的东西就直接往储物戒指里塞,重要的东西目前还没看到。


    当然了,为避免有人夹带,其他人的储物器在众人分散搜索之前就已经被安挽灵以统一管理的理由给收上来了。


    只有她、时怀景、孟承、安应洲还留有储物戒指。


    所有要存到储物戒指里的东西都会先过他们的眼,最终也由他们拿出来分。


    当然了,她是不会觉得会再有“分”给他们的机会了,不现场把这些人逮捕了都算是目前分身乏术。


    一层一层往上扫荡过去, 留下的只有乱七八糟毫无价值的杂物, 整个楼层看起来都活像是被抢劫了一般。


    事实上和被抢劫也没什么区别了, 甚至抢劫都没这么彻底的, 毕竟抢劫不会把你的纸都抢走。


    不对不对,这怎么能算是抢劫呢, 安挽灵摇摇头, 内心修改了一下不恰当的措辞,顶多算正义的执法。


    “9001。”安挽灵站在新的一间待搜索的房间,抬头看着房间上的门牌号, 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上到九十层之后,不知道是深灰色的装饰色调太沉闷, 还是背光又不开窗导致的空气不流通,使得整个环境感知起来更加的压抑了。


    安挽灵仔细地摸了摸深灰色的门板、敲了敲房间的墙壁, 又用脸贴近墙壁闻了闻。


    时怀景刚从楼下上来, 本来要去另一边,看她这边行为有异后立刻就跑了过来,也跟着摸了摸房间材料。


    随后又拿出特质的扫描仪器对着房间四面八方都扫描了一遍。


    收起仪器, 对着安挽灵挑了挑眉道:“门板的材料是特质的防火防腐蚀、隔声隔热外加隔离各种辐射的73号精铅材料,混合了些许的振金加强延展性,这个材料造价可不低。”


    “就算是刚刚把我们所有人都困在里面的5201房间,加上改装的所有武器的造价也比不上这个房间的三分之一。”


    “小景,过来这边看看。”


    因为两人刚认识的时候时怀景就是一个小豆丁,而她虽然按照身体年龄来算确实比他小一点,但心理上早已是姐姐视角了,所以从来没喊过他哥哥,调侃的时候喊时同学,平时的时候喊小景。


    对于时怀景而言,只要安挽灵不是喊他全名,都无所谓。


    整个房间正中间有几张长方形的深棕色的钢制桌子,安挽灵把他喊过来看桌子上的一处痕迹。


    “这有个明显的灰尘分割线。”安挽灵说痕迹很明显,实际上也只是非常微小的区别,一条垂直线的两旁灰尘分布和体量有些许的差异,不仔细看容易略过,但是细看确实能看出来像是搁置过什么东西。


    “根据灰尘的分布,能推测出来这个桌子上之前放过一个长方形的架子,一个方形内还有圆型的灰尘区间,像是……”


    时怀景和她对视一眼,接话道:“像是放过试管架。”


    “没错。”安挽灵点点头,“另外,这块地方有点滴状的痕迹,颜色较其他部分更深一点,看起来像是试管液体溢出。但是颜色深只是因为视觉差造成的,并不是代表本身液体的眼色,这个干涸的液体看上去是无色的。”


    安挽灵用手去触摸,还能摸到桌面上微微突起的地方,是液体干涸之后留下的表层痕迹。


    “桌子没有被腐蚀,只是液体滴落遗留在这干涸之后留下了痕迹。”


    时怀景弯下腰凑近去闻了闻,没有闻到任何的味道,“闻不到任何的味道。”


    “闻不到任何的味道?”安挽灵跟着重复了一句,然后自己弯下腰去闻了闻,确实没有任何的味道。


    实验液体没有颜色又没有味道的情况相当少见,这个情况让她想起了在来新塔之前于越琳递给她的那管试剂。


    安挽灵拿出一瓶纯净水,倒了一点在液体干涸的地方,稍微搅拌了一下加强了液体的融合。


    等到双方相融后,用右手食指在液体处点了点。


    刚准备送到嘴里尝尝,就被时怀景眼疾手快地把手臂抓住了,制止了她的行为。


    “什么东西来路不明就往嘴里送?”


    “这个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不会有什么事的。”


    “那不是还有百分之一的意外吗?”


    “放心,我有分寸,唉?”


    安挽灵刚准备甩开他就感到食指处一片湿润,像是被什么舔过的感觉。


    看着在自己手指处一晃而过的黑色脑袋,反应过来确实是被舔了。


    时怀景舔完之后放开了她的手,“那我先试一下。”


    “你怎么像只小狗一样!”安挽灵没好气地瞪着他,但也没多生气,拿食指在他衣服上擦了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我好像尝到了八角莲的味道。”


    发现身体确实没有什么异样反应之后,时怀景用食指沾了沾桌上的液体,举到安挽灵眼前。


    “不过因为混合后的剂量实在太稀疏了,我只能尝出这个,还是因为小时候你让我吃过,你要尝尝吗?”


    安挽灵一口咬向他的手指,像是为了报复他刚刚的


    自作主张,还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牙印。


    “八角莲、三棱、白头翁、龙骨……果然没错,这个地方就是02药剂的研发室。”


    得出了这个结论后,这个房间的重要性陡然上升,时间紧迫,外加这房间内的柜子桌子还蛮多的,两人赶紧从房间的边边角角开始搜寻。


    只是这地方收拾得比八十一层干净多了,翻箱倒柜也就搜到几味材料和一些莫名其妙的废纸。


    安挽灵还蹲在角落,用手往里面扒拉东西的时候,听见时怀景喊她,“挽灵,这边墙壁有问题”。


    安挽灵立刻站起身走过去。


    时怀景站在右侧墙壁前,用手时不时地在一定范围内有规律地敲击,通过声段的变化和手下触感的反馈,能些微地感觉出不同地方的结构不一致。


    “像是有中空的地方。”


    安挽灵凑过去,沿着墙壁的边缘有规律地敲击,自己下手的感触比刚刚单纯听到的信息来得明显得多。


    “确实是有中空的地方。”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安挽灵又跑了出去,去了9001房间隔壁。


    “这两个房间和楼下相同位置的两间房相比格局确实不一致,隔壁房间的空间少了一些,哪怕已经采用了阶梯式的设计减少这种差异感。”


    两人对视一眼,肯定了这个结论。


    “肯定是有个机关……”安挽灵用手拖着下巴,一双灵动的眼睛四处张望,在附近找能安置机关的地方。


    桌上的一个小摆件,看起来不像是能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东西,安挽灵暗自思忖,然后用手一推,轻轻地就推动了,房间内没有任何的变化。


    墙壁上悬挂的绿植,没事在墙壁上挂个绿植干什么,没准就是为了掩盖什么东西,安挽灵陡然把绿植一扯,轻易地就扯了下来,房间内没有任何的变化。


    摆正的东西被推倒,倒下的东西被摆正,关好的抽屉被拉开,墙壁却纹丝不动。


    折腾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之后,安挽灵盯上了挂在侧边的一幅画。


    双手交叉在胸前,站在画像前凝视着它。


    这是一幅人物画,说人物画好像也不太准确,因为这画画得比较抽象,色调是黑灰色,身体是一片片的方块所拼凑起来的,只能勉强看出有脑袋、躯干和四肢。


    “你觉不觉得这画里人眼睛特别亮。”


    “而且这个画框,看起来像是经常被人从两侧取下来 。”


    安挽灵摸了摸画框,微微半蹲着借着光线从侧下方往上看,能若隐若现地看出两侧几个手指印的痕迹,很符合从两侧将画框取下来的行为轨迹。


    安挽灵学着指印的样子,小心地从左右两侧拿起相框,轻轻往上一顶,透明的相框就被拿了下来。


    没有了相框的阻隔和遮掩,能很明显地看到黑琉璃制作的两只眼珠里,右边那只眼珠有指纹的痕迹。


    而左边那只眼珠干干净净的,只是相较于右边的眼珠而言,中间好像多了一个小黑点。


    安挽灵靠近左眼,像是要望到它的深处。


    时怀景还在看右边眼珠的指纹,转头就看到安挽灵聚精会神凝视着左眼的样子。


    “你在看什么?”边说边把脑袋也凑了过去。


    “在看小老鼠。”安挽灵微勾着唇,用手指在左眼珠的地方轻轻点了几下。


    点一下又拿起来,点一下又拿起来,像是在逗谁玩一样。


    明明是在暗处的监控者,现在却像是被剥光了扔在了大马路上一样。


    躲在另一个房间的人,看着屏幕上她的脸和全黑屏相互交替,双手不停地握拳又松开,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安挽灵对着时怀景解释道:“我没猜错的话,左边这个……”


    还没说完,就被时怀景抢答了:“是监控器。”


    “右边这个……”


    “是指纹锁。”


    “还有这个画像的身体,右上半部分的躯干和右下半部分的躯干拼反了,腿应该是手,手应该是腿。”


    安挽灵边说边把画像进行了调整。


    因为整幅画是拼接起来的,所以调整起来非常轻易。


    “确实比刚刚看起来顺眼多了。”


    “主要是它的手和腿画得差别不大,一般不太容易注意到这点,毕竟就算觉得不对劲,这整幅画已经够不对劲了,需要和左半边的身躯对照起来才能更好地辨别。”


    “明察秋毫,指挥典范。”时怀景笑着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少拍马屁。”安挽灵把他的大拇指一手挥开。


    房间内的人透过屏幕望向他们,有一种被无视的无力感,既然已经发现他了,难道现在注意力不应该在他身上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是看不起他吗!


    房间内的两人显然不知道他已经被气到了,还在讨论着要怎么办。


    刚刚他们拼完图像之后,敲击过的那侧墙壁里传来了一点些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打开的声音。


    “应该是开门的一部分机关被打开了,但显然只打开这一部分是不够的。”


    “图像可以拼好,这个指纹锁我们找到了地方也没办法打开。”


    “要不要试试,在眼珠上按上错误的指纹它会报警吗?”


    “报警不报警已经无所谓了吧,如果是偷偷进来的还会害怕,现在我们已经是正大光明地闯进来了。”


    “你说的也没错。”


    安挽灵点点头,觉得时怀景说得也很有道理,于是右手慢悠悠却又十分坚定地直接向右侧的琉璃黑眼珠处伸了过去,食指眼看着就要点到黑眼珠。


    突然听到两个字。


    “慢着!”


    第184章


    这声“慢着”音量听起来很大, 但是声质听起来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然后发出来的。


    安挽灵收回要按向黑琉璃眼珠的手,挑了挑眉, 将双手缓缓环抱在胸前,回望刚刚观察过的墙壁。


    里面发出来的,看来还有意外之喜。


    严丝合缝的墙壁先是慢慢地从不同的位置显露了几处缝隙,然后以缝隙为基础,一部分的隔板开始向上收缩,一部分的隔板开始向下收缩,留下了一个几乎仅供一人进出的拱形通道。


    有个穿着黑色工装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手上还紧紧拿着一个本子。


    出来的这个人非常地不修边幅, 不夸张地说, 虫族战场上在一线奋斗了十天半个月的人都比他清爽。


    微微有点自然卷的头发乱糟糟地长到了肩膀的位置, 完全没有打理过的痕迹,脸上的茂密的胡渣一看就已经很久没有刮过了, 特征明显的黑眼圈让这个人看起来更显憔悴, 还有干涸的嘴唇、长痘的脸颊,让他看起来都显得异常的颓废。


    看不太清楚年龄,只有黝黑的双眼, 还算明亮。


    安挽灵没有感受到他身上的敌意,于是也没有拿出武器来对着他,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这位先生不自我介绍一下?”


    男子清了清嗓子, 开门见山道:“我是02药剂的主要研发人员之一, 我叫立清荣,是帝国医药世家立家第二百七十八代传人之一,五年前在垃圾星寻找珍稀药材的时候被新塔的人抓到这。”


    “立家我倒是听过。”时怀景围着立清荣打转, 上下打量他。


    “但是我听说立家的人都十分讲究礼仪和外在形象,有时候甚至到了刻板的地步,就算是立家的表亲,都从来没被媒体拍到过不修边幅的照片。”


    “你嘛……”


    时怀景这个拖了很长的“嘛”字就显得特别的别有意味,有点调侃、有点嘲讽、有点质疑,非常有技术含量的一个疑问语气,配合质疑的神情,攻击力绝佳。


    “你懂什么。”立清荣果然涨红了脸,“这是我身在敌营的保护色。”


    “你们不知道我被抓来之后演技有多好才让他们开始信任我,不然我现在还被关在水牢里严刑逼供,比我慢被抓进来的有些不愿意虚与委蛇的傻蛋现在估计都已经去投胎了。”


    “你们不知道我发挥了多大的才智、贡献了多少的汗水才卧薪尝胆地在这里留下,还混上了研究员的位置接触机密材料。”


    “我可是抱着一颗……”


    他可是抱着一颗为帝国反窃取新塔机密的心才努力往上爬的,就等着到时候把最新最机密的资料一窝蜂地带走。


    不过这两人也不知道什么身份,给帝国表忠心的话就没必要在他们面前说了。


    “算了,那些骂皇帝骂贵族骂我亲爹的话就先不谈了,总之我可是牺牲非常多才走到这一步的。”


    “五年啊,你们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安挽灵上下打量着他,神情若有所思。


    “本来不太知道,但是刚刚听你说完,好像有点知道了。”


    说完又语带怀疑地反问道:“你真是立家的人?你怎么会被他们抓到的?”


    “据我所知立家也算是帝国有名的望族了,立清荣的名字我虽没听过,但“清”字辈是立家嫡系,一个立家的嫡系被甚至只能偷偷摸摸在帝国行动的新塔的人抓走了,说实话我不太信。”


    立清荣作为他们这一辈最小的人,从小就受宠,所以脾气很大,是家里谁都不敢惹的小少爷,因为这样的成长经历,最受不得被冤枉。


    除了在新塔的这五年,还真没吃过什么苦,受到


    的最大的苦就是看不惯他的人在网上蛐蛐他比不上他哥他姐,只是投了个好胎,立家的本事没学到一点,和联邦的医药联合比赛连面都不敢露,整天游手好闲之类的。


    不过就算是在新塔的这五年里,基于他的重要性以及他投诚的姿态做得好,也算是新塔的座上宾,根本没被用过刑。


    不修边幅只能说是他个人习惯问题,并不是新塔迫害的。


    所以他好不容易坦诚自己的身份,却被人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的时候,他受不了了。


    挠了挠头,空气中有头皮屑在飞舞。


    语带烦躁道:“说了当时我在垃圾星,那个垃圾星不是一般的垃圾星,靠近帝国的边界,家里人不让我去,我就把保镖都甩开了自己过去的。”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塞到了安挽灵的左手,指着篆刻在其上的两个字。


    “这是我们立家嫡系的玉牌,上面的‘清荣’两个字够明显吧。”


    最后把这几年的一部分工作成果——一个黑色的笔记本,摊开之后塞到了安挽灵的右手。


    “这是我这几年的工作成果,一般人能有我这水平?02药剂你们听过没,肯定听过了,不然你们刚刚在那翻箱倒柜地找什么呢?”


    “跟你们直说吧,没有我的推力,这药剂的研发时间至少还要晚五年,你们带我出去,我把资料分享给你们。”


    假的,等他出了新塔这个鬼地方,他就带着资料一走了之,往帝国军部那么一报,他可就立了大功了。


    新塔这么多人像看守犯人一样把他困在这里了,进来容易出去难,但这两个人一旦把他带出这个地界,他不信他跑不掉。


    到时候让那些再一天到晚说他比不上他哥他姐的人看看他到底能不能比得上他哥他姐!


    帝国的荣誉奖章,他已经想好摆在房间的哪个地方展示了。


    立家年轻一辈的独一份!


    这是他卧薪尝胆应得的!


    安挽灵掂了掂手上的玉牌,又揉搓了几下,玉确实是好玉。


    “新塔的人为什么会抓你?你在帝国声明不显甚至多是差评,要抓的话也应该抓立清庭、立清霜,这两人的在其他人眼里的实力可比你强多了,真真正正的立家现任门面。”


    “既然都是抢立家的人,而且是为了如此重要的一个项目,为什么不抓最好的?”


    立清荣梗着脖子反驳道:“那当然是他们慧眼识珠,一眼就看出谁是真正有才华的人!所以不惜跟踪我到垃圾星也要绑架我!”


    至于一开始是因为另外两个人防范意识太好导致不好抓,于是想抓他来威胁其他人就范的意图就没必要在这里细说了。


    后来发现他这个人居然能推着项目走,并且保证能把02药剂研发出来所以才留着他的事也不必细说。


    “而且那些乱七八糟的比赛我没去参赛是因为我不屑于去,不是打不赢。


    “就医学造诣而言,我哥我姐他们才比不过我,外面都是些听风就是雨的愚民,我哥他们只是会包装罢了!”


    “那些证书我想拿也拿得到,只是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用。”


    “那些比赛获奖名单没我的名字只是我没去参加罢了,得奖了又如何,能让自己的水平再精进一点吗,一直沉浸在和这些普通水平的人竞争后保持上游的自满中,还怎么进步。”


    安挽灵一边听着他的话一边翻阅他的手稿,发现这个人确实是有真才实学的,不知道他哥他姐的水平怎么样,但是就他本人的水平而言,也确实是属于年轻一代的佼佼者了。


    是能从手稿的一些记录里看出他的灵气、所拥有的知识的厚度和善于变换的思考能力的。


    至于他刚刚说的那些话嘛,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你这手稿不全啊。”安挽灵快速地翻阅着笔记本,时不时地就问他两句。


    “这地方怎么有撕纸的痕迹,这几页纸的笔记呢?”


    “你这本子上的笔锋怎么一下锐利一下圆滑的,两种微微不同的笔记,这本子上的东西是你一个人写的吗?”


    “这一面这个地方你列了几个材料,但是这些材料是怎么得出来的你没有写,怎么就需要用这个材料了?”


    “你在龙骨这打了个问号,是不知道为什么要用龙骨吗?”


    “龙骨、八角莲、附子、九里香等等,这些打底的基础材料你用红色给标注了,并且下笔的时候笔画比较虚,显得很犹疑,是不清楚为什么要用吗?”


    “那你还能说是首席研究员?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就是02药剂最重要的一部分材料吧。”


    “你发掘材料的过程和实验笔记以及废弃材料记录呢,就光这些东西,没个三五八年外加千百次的试错,你能全部找出来还凑在一起?”


    得,这是遇上懂行的了。


    专不专业从抓的问题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听着安挽灵的问题,立清荣本来还想耍点心眼的心思是完全没有了,老老实实地开始回答问题。


    “撕下来的几页纸我藏起来了,为了防止你们卸磨杀驴,拿到东西后不带我走。你们带我离开新塔,脱身之前我会把完整的东西给你。”


    “笔锋锐利和圆滑的都是我自己写的,锐利的是记录的真实材料,圆滑的是写的虚假数据,新塔内部竞争还挺激烈的,又没有道德,经常有偷数据的情况,我可不想自己的劳动成果直接被窃取了,写点错误数据迷惑一下他们。”


    “这些材料我就真的不知道了,这些材料都是新塔的人直接告诉我的,说就是这么多材料,让我通过实验测算出最佳比例,并且看看是不是还能添加其他材料促进药剂效果,所以其实我的工作量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大。”


    说到这,立清荣压低了声音,用手背放在嘴角旁,神神秘秘地说道:“听说是他们新塔的‘神女’测算出来的,搞得我有一段事件都开始相信神学了。”


    “还有,看在你们还比较和我眼缘的情况下,友情提示一下,这个药剂没事别喝,本来这个药剂只是能加速精神力的恢复,精神力越低的人越明显,导致好像产生了精神力再生的错觉。”


    “后来他们拿过去加工之后——应该是再次添加了过度开发人体机能的激素剂,为药剂的作用加码,让药剂有了能突破出生精神力的等级限制,强行提升精神力等级。”


    “但这是有违天和的,实际上伤害的还是他们身体本身。”


    “等于是全身的活力在短时间内被激发了,透支了接下来几十年的活力,在维持一段时间的光鲜之后,身体机能会迅速下降,各个器官加速衰老,这个时候就需要持续地使用02药剂,一直到02药剂也无法产生任何作用。”


    “那就只能原地入土了。”安挽灵摸了摸下巴,接话道。


    事实上立清荣说的和她之前预想的情况差不多,如果世界上真有通过药剂就能直接提升精神力等级的方法,那就只能是透支身体的未来潜力和活力,羊毛出在羊身上。


    “额。”安挽灵这句原地入土给立清荣一下整不会了,呆愣了片刻后觉得她说得好像也未尝没有道理,话糙理不糙。


    于是点点头,肯定道:“是的,最终02药剂也无法掩饰太平之后,整个身体就真的无药可救了,只不过这其中会有一个过程。”


    安挽灵点点头,笃定道:“新塔打得就是这个时间差,等这些人反应过来之后,新塔已经借助这些人的财力物力人力发展到了这些人无法对付的程度,就算知道被下套了也无可奈何。”


    “除此之外,按照他们的售卖标准,接触的买方一定势力不小,到时候联邦和帝国的这些势力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受到波及,那也足够联邦和帝国焦头烂额了,上游家族权势的更替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立清荣之前只想过个人层面,还有种买这些东西的人走歪门邪道自作自受的感


    觉,现在扩大到国家层面之后,才开始觉得要大事不好了,一下有了紧迫感。


    他要快点把这个消息传回给帝国军部。


    但是基于对面这两个人不是自己人,于是他压下了心里的话,只催促着他们赶紧带他离开新塔。


    第185章


    “急什么?”安挽灵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事还没了,我们的事就更没了了,你现在两手一拍喊着我们就想跑路了?”


    “算盘打得有点太响了吧?”


    “我还有什么事?”立清荣被她一下问住了, 为难地挠了挠头。


    “我知道的都已经给你们说了,真的,绝无半点隐瞒,我可以对天发誓。”


    立清荣神色坚定,就差伸出三根手指对天起誓了。


    “你们组的其他研究员呢?这间房空间不小,不会是你一个人使用的吧?”


    “你还找他们干嘛啊,拿到药剂配方不就行了吗, 现在我们赶紧趁着7号楼混乱的时候跑出去, 到时候等他们整理好队形了就跑不出去了。”


    安挽灵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 微笑着看着他不说话。


    时怀景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语气不愉:“废话那么多干什么?问什么答什么,说话。”


    被再次拒绝之后, 立清荣显得非常急躁, 又使劲地抓了抓跟枯草一样的头发,“好吧好吧,整个02药剂的开发团队除了我之外还有7个人, 我们大部分都是在这个房间来办公。”


    “除了三个人父母辈就已经到了新塔,已经在新塔待了十几年外, 其余四个人包括我都是在团队成立的时候或被威逼或被利诱或被绑架过来的。”


    “旁边的密室是用来监视我们和存放重要材料的,每天都会有不下两个人同时在里面监管, 主要是查看监控, 看守重要材料,我们不能进入。”


    安挽灵听着听着,插了一句话。


    “不能进入那你刚刚还从里面出来了?”


    “我也是今天才第一次进去, 也是托你们的福。”


    “那副画里的指纹解锁只有监管的人才有权限,我们这些开发的人是没有权限的,但是我早就想进去看看了。”


    “这几年间我精心谋划,在另一个被抓来的联邦人的掩护下,搞到了其中一个监管的指纹,只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启用,因为里面一直有人值班,24小时都在,而且房间内又全是监控。”


    “在无法拿到东西就跑的情况下,贸然潜入只会暴露自己。”


    “今天你们来得突然,本来我们还在这好好待着,突然就被通知有敌袭,要求将房间内所有的材料都转移到里面的密室然后往楼上撤退。”


    “里面的监管员也跟着撤退了。”


    “我原本是跟着一起撤退的,后来想了想,这就是我能逃出新塔的最好的机会了,这次错过了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没准要等到我垂垂老矣,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于是我心一横,掉在队伍最后又折返了,这次掉队我就没打算再留在新塔了。”


    “只是不确定你们是什么人,准备先躲在密室里然后跟着你们跑出去。”


    “结果这个密室居然被你们发现了,加上你们给我的感觉不是那种特别坏的坏人,所以就想找你们合作。”


    “对了,你们刚刚如果拿不匹配的指纹覆盖上去,整个房间就会被嵌在地板里的自毁装置毁掉,只有灰留给你们。”


    “我刚刚之所以阻止你们是因为……”


    立清荣边说边往旁边走了几步,蹲下身,用手在地下摸着什么。


    找到一块非常不起眼的地板,在地板上左左右右地来回敲击了几次,然后地板微微地开始挪动,地板的接缝处有了一个一毫米左右的缝隙。


    立清荣熟练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起子,从缝隙处将地板翘起。


    地板下填充着黑色的粉尘,立清荣把粉尘从中间往两边扒开,扒开一定深度之后,将右胳膊用力地往里伸,几秒之后从粉尘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赫然是两只填充着透明状液体的试管。


    他献宝似的拿到安挽灵跟前。


    “是因为这下面埋着我千辛万苦偷藏下来的两支药剂,还准备带回帝国做研究的,可不能打碎了。”


    安挽灵从盒子里拿起一支药剂,拿着在眼前摇晃了下,又凑近看了看颜色和纯度,确实和之前于越琳给她看过的两支药剂没有任何区别。


    “行,这两支药剂我就先替你保管了。”安挽灵小心地将药剂放回盒子,然后盖上盖子,再温柔又坚定的“接”过盒子放到时怀景手里。


    立清荣的手用了不小的劲,但依然没拿住,盒子一下就被抽了过去。


    他瞪大了眼睛,对她抢劫一般的行为表示控诉:“这有两支,我们一人一支吧,你们拿那么多回去干嘛,你们星盗没有这个研究条件的。”


    “要是想自己喝的话这一瓶也有效果的,后遗症也很大的,我真的没有骗你。”


    “真的,我真的真的没有骗你。”


    任他说得再真诚,可惜安挽灵根本不听他讲话,进密室逛了一圈,把里面能带走的东西一股脑全装上了带走。


    这期间,立清荣就像只蚊子一样跟在她身旁嗡嗡嗡地叫:“不然我们公平起见,分一下,一人带走一支怎么样。”


    “说实话,你们星盗带走也没用的,真的,恕我说句直话,你们没有研究人员能吃下这款药剂。”


    “这样吧,要是想赚钱的话,你把东西给我,到时候我研究出来更平价的替代品之后把配方发给你们,你们一样能赚,如何?”


    说实话,立清荣这话确实是站在星盗的角度讲的,真的很贴心了。


    如果安挽灵真的是娜塔莎,没准就选择和他合作甚至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因为她发现立清荣这个人真的很会审时度势,能根据情势的变化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还能在不动神色中影响别人的判断。


    花言巧语、会哄骗得很。


    不得不说,这种人在哪都会过得很好,所以被抓来新塔也没吃什么苦,还混得如鱼得水搞到了这么多一手消息。


    可惜,他遇上了安挽灵,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对他们的身份严重判断失误了。


    不同的身份立场,怎么会觉得他说的话有吸引力呢?


    安挽灵不清楚立清荣在新塔待了这么几年后,又在掌握02药剂这个重磅信息后对帝国会抱有一种什么样的心思,是不是还忠诚于帝国。


    毕竟,这可不只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


    基于此,她也没办法对他披露他们的身份,毕竟这是属于帝国军部的绝密行动,立清荣只是一介平民。


    而立清荣就更不用说了,还把他们当做是需要防范的阶级敌人在谈话中虚与委蛇。


    因此,双方始终无法交心。


    所以安挽灵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他:“不如何,这两支我全都要。”


    立清荣心痛,但无可奈何,看了一眼时怀景,觉得抢回来的几率可能比他自己从新塔完好无损地逃回帝国还小,于是捏着拳头沉默地跟在他们两身后。


    他这样可怜、这样沉默,可是却还没有被放过。


    安挽灵把他从身后推到身前,逼问道:“那些人往哪撤退了?”


    “我不清楚。”立清荣眼神坚定地说着谎话。


    其实他清楚,但是谁知道这两人再闯上去又要干什么?


    且不说得到好东西了也不会分他一份,要是上去之后再出点波折,这两人折在这里了,他不也死定了吗。


    他已经是个明牌的新塔“叛徒”了,这次走不了,直接死了都算是好结局了,最怕的是不死不活地留在这里受折磨,他们肯定不会让他轻易死的。


    想想自己要是落到那个环境……


    立清荣颤抖着打了个哆嗦,赶紧摇了摇头把脑子里恐怖的幻想都甩了出去。


    所以他只想劝劝眼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两个人赶紧见好就收,想着怎么跑路吧,别再去对面野区打野了!


    他很急!


    安挽灵看立清荣虽然看似眼神坚定,但紧抿着唇充满着防备意味且握着拳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就有点想笑。


    “你不说我们也要一层一层地搜上去,到时候花的时间更多,你说了,对大家都有好处。我们针对性地找,找到后迅速撤退,这不好吗?”


    “现在这个时候还跟我们耍心眼,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立清荣眼神挣扎了几秒,就瞬间妥协了,毕竟胳膊拧不过大腿,这事的主动权从头到尾就不在他这。


    不过……


    立清荣正了正神色,问道:“你们到底想要知道什么?你们找到他们又能干什么?其实我在这里,他们已经没有额外的价值了,他们没有关于02药剂更多的线索。”


    “我们想要知道02药剂的供给途径和供给目标,你是研发端,这个你知道吗?”


    立清荣意料之中地摇了摇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是我能肯定,不止我不知道,这楼上的人也不知道,你们问也是白问。这是比研发还重要一百倍的机密消息,只由塔楼单项联系。”


    “塔楼?”这是安挽灵接触到的一个新的名词,皱了皱眉,直觉这个塔楼不简单。


    “塔楼是什么地方?”


    立清荣边走边快速地解释:“塔楼是新塔的首领和神女目前居住的地址,占地面积不大,楼层不算高,但是防守森严,所有的神女预测都是塔楼直接公布的,所有的新塔产品销售终端数据全都汇集在塔楼,被严密保管。”


    “我们这栋楼里的人,虽然已经是新塔的骨干力量了,但是进过塔楼的应该只有关止、齐想那几个,反正我们这个研发团队里是一个人都没去过,也没有人接触过任何的销售端信息。”


    这么一说,安挽灵就大概心里有数了,塔楼应该就是那天她的精神力被挡在外面的那栋楼。


    “你见过新塔的首领吗?”安挽灵插问了一句。


    “见过,02药剂出成果的那天他来过一次,不过带着面具,遮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楚面貌。”


    “神女呢?你见过吗?”


    立清荣摇摇头:“神女我就真的完全没见过了,有时候我都怀疑神女是不是他们新塔拿来哄骗民众的骗局。”


    “只不过又转念一想,她有时候的预言又确实是真的,如果新塔得首领自己有这种能力,为什么不在自己身上宣传,如果没有神女的话,这新塔的首领岂不是也可以说自己受命于天?”


    “所以我觉得应该还是有这个人,只是被控制了,或者说为了保持神秘感,一般不出现在人前。”


    “对了对了。”立清荣神神秘秘地想要靠近安挽灵耳边,被时怀景一掌给隔开了,反抗无果,只能又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哈,事先声明,我只是道听途说,这个神女好像和新塔的首领是那种男女关系,所以才会来给新塔增加威信,不然以她的本事无论是在帝国和联邦,都能生活得很好,何苦到混乱星域来呢。”


    “一开始是别人喝酒之后和我神神秘秘地透露的,说这是人尽皆知的小秘密,我本来还觉得他喝大了,但是后来想想也确实是这个理。”


    “一个是精神图腾,一个是政权组织者,这一山不容二虎啊,除非一公和一母。”


    “行了行了,都扯到哪去了。”安挽灵止住了他的话头,主要是这事她已经猜到了,这次立清荣的话只是再次加深了她的肯定。


    立清荣对她对如此劲爆得消息毫不在意的反应非常不满,这可是整个新塔的大瓜!


    “是真的啊!我知道这个事之后还到处打探过,绝对是夫妻,或者是情人,不可能错。”


    “没说你错了。”安挽灵敷衍道,“我还要再问你一个事,你既然是帝国人,那今年帝国军校联赛的时候学生在赛场上被集体投毒的事情你知道吗?”


    “还有最开始的,帝国1001资源星被集体投毒的事情你知道吗?幕后黑手、毒物、加害目的、是否有其他受害人,你在新塔这几年,可有听闻?”


    第186章


    “你要知道这些消息干什么?换句话说,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这并不是星盗应该关注的问题,立清荣本能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我们当然是星盗了。”安挽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令牌一样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我们是暗色的, 暗色听过没?”


    立清荣影影约约看见“暗色”两个字在眼前闪过,也没打算去细究这个东西,诚实地摇了摇头:“没听过。”


    “没听过也正常,反正也不是什么厉害的组织。”安挽灵贬低起暗色来一点心理包袱都没有,反正她又不是暗色的人。


    “不过我听过月影。”立清荣补充道,以示他对于混乱星域的星盗还是有一点了解的,别想随便哄骗他。


    “你知道月影那就好办了


    , 我们暗色就在月影的左边, 和月影就半小时飞星的距离。”


    “我们之所以想问你这个, 是因为我们背着组织接了点私活, 反正都是要来新塔出差,顺便帮可怜但有钱的帝国老板们查一下他们儿子女儿出事的原因。”


    “1001资源星这个事当时闹得很大, 按照你的年龄, 当时应该已经记事了,来新塔之后有没有再多做些了解呢?”


    “而前段时间帝国军校联赛学生集体中毒这个事帝国把信息封得很死,外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有个别的学生家长察觉到了,于是委托了我们调查。”


    “我们呢, 有钱不赚王八蛋,这活就顺手接了。”


    “所以你知道吗?”安挽灵身体微微前倾, 直视着他的眼睛, 给了他不小的心理压力。


    “这个我还真的清楚,只不过一时半会说不清楚,等出了新塔之后我告诉你们。”


    立清荣这话确实是真心实意的, 在这个方面还真没想耍滑头,反正他们也是接了帝国的活,最后是告诉那些可怜的帝国家长,他也不介意把知道的信息都告诉他们。


    只是现在真的不能再闲聊了!


    安挽灵和时怀景对视一眼,看出他的诚恳,决定暂时放过他。


    看了看手环的时间,这次进来得也确实够久了,是到了要出去的时间了,没准现在比赛的结果都出来了。


    安挽灵让时怀景把其他人都集合过来。


    自己留在原地继续问立清荣:“上面还有这么多层,楼上都是些什么房间?”


    “都是一些其他项目的研发室,监控查看室。7号楼内的监控密布,所以有很多监控室。”


    “对了,还有处罚室,这个室用于没有完成研发进度的研究员甚至是一整个研究团队,直接关进小黑屋甚至上刑,以此来推动研究进度。”


    “手段非常不人性,但是有时候居然还挺有用的,有些人一开始还铮铮铁骨,后来就被驯服了,唉。”


    “你挨过打没?”安挽灵好奇地问了一句。


    说起这个,立清荣昂起头,神色有点骄傲:“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拖累过研究进度。”


    “哦~”安挽灵拖长了声音,调侃他,“也就是说你直接跳过了铮铮铁骨的阶段,一开始就被驯服了是吧。”


    “你!”立清荣对安挽灵说的话很不爽,但是一时半会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能挽尊道:“那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


    “那你那个和你之前配合过一起拿监管指纹的联邦人你还救不救了?”


    说起联邦人,安挽灵想到了现在还在楼下的那两个人,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要是再不追上来的话,她可就要先走了。


    “不用救。”立清荣满不在乎地摇摇头,“他之前就跟我说过,我要是能出去的话,把他平安的消息带给家里人就行,他还要在这待一段时间。”


    “他还蛮享受这里的。他家条件一般,之前在家里研究的时候很多珍稀材料根本就无法获取,害得他很多研究都被迫中断。”


    “现在在新塔,就像是老鼠进了米缸,能用新塔的珍稀材料干他自己的活,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珍贵的古书材料,他要在这‘深造 ’一段时间。”


    “行吧。”安挽灵挑了挑眉,尊重个人爱好和个人选择。


    不多时,所有人都已经集合完毕了。


    孟承神色有点焦急,凑到安挽灵身边,压低了声音道:“基本没搜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安挽灵指着站在她另一边的立清荣说道:“最有用的在这,已经被我找到了。”


    孟承怀疑地上下打量着眼前因为额前的刘海过长导致几乎看不清眉眼的“流浪汉”一眼,虽然未发一言,但皱着的眉头显然在表达:就这?


    立清荣面对质疑,挺了挺胸,语气自豪:“真是被你们捡到宝了。”


    这下孟承眼神里的质疑几乎快要满到溢出来了。


    安挽灵对他们两的眉眼官司视而不见。


    在等人的过程中,还在内心复盘着今天的行动。


    这次行动和出发前所预想的情况实在是差得太多了,可以说执行起来的时候完全两模两样了。


    没有碰到帝国的卧底曲弦。


    当然这样其实是更好的,毕竟隔离才是最好的保护,越是和他们接触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然后开会的时候披着娜塔莎的皮救了两个本应死掉的星盗,这两人也不可能放回混乱星域了,带回帝国后应该能挖出不少信息。


    顺便策反了几个混乱星域的组织中层,成了新塔的对立面,为他们的这次行动增加了助力。


    直接硬闯进了八十一层,之前预想的所有偷偷潜入的情况通通被推翻。


    还意外碰上了两个来自联邦的不速之客,拖住了关止,间接把他们送进了八十一层,并且直接影响到了新塔的行动效率。


    毕竟现在还没有人围剿过来。


    他们能轻松地搜索这么多层,搜到这么多东西,官起确实功不可没。


    “我们怎么出去。”盖文从外围挤到安挽灵身边,毕竟这是目前最中心最安全的位置,双眼紧盯着楼梯口和电梯口,深怕新塔的人组队从里面窜了出来。


    安挽灵一指窗外,神色轻松道:“从这跳出去。”


    此话一出,收获了众多不约而同的疑问声。


    “啊?”


    “啊什么?”安挽灵语气轻松平常,“这是最快的方法,从这跳下去,两秒落地,直接跑了。从楼梯下去,天亮之前都可能出不去,我们多少人,他们多少人?更何况我们路线都不熟呢。”


    “如果这是一栋普通的楼,外加我们的机甲还没有损坏,那当然可以。”方渠紧皱着眉头,脸色难看得像是知道自己马上要死了一样,当然,他也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7号楼外有禁飞领域外加无数个狙击手埋伏着,我们的机甲还坏了,跳下去不被打死也要摔死。”


    “前车之鉴又不是没有,连个完整的尸骨都没有留下。”


    听他这么一说完,其他人也想起了被新塔大肆宣传的那宗“惨案”,都连连摇头。


    “不跳不跳。”


    “跳不了,这个真跳不了。”


    “这和直接自杀有什么区别,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不跳啊?”安挽灵挑了挑眉,往旁边走了几步将通道让出来,“不跳你们就往下走吧。”


    “这……”


    所有人都没有动,毕竟谁都知道如果没有安挽灵这几个人,他们甚至连会议室都出不来。


    更何况他们机甲都坏了,从这走下去也不亚于从楼上跳下去了,反正结局都一样。


    刚刚他们抱怨的这几句,也只是想安挽灵改变主意带他们冲出去,可不是想脱离队伍。


    其他人不说话了,安挽灵也不说话了,像是在等着什么。


    一时间空气异常地寂静,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和其他人不同的是,在安挽灵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孟承破窗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刚刚其他人质疑那会,人都在窗前站着了。


    虽然他也心里没底,但是看安挽灵一脸淡定的样子他倒是愿意无条件地相信她,毕竟安挽灵也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这会看她还没有行动的迹象,又折返回来,凑过去问她:“在等什么呢?现在破窗不?”


    “等另外两位马上就会来的人。”


    毕竟没有官起在,这么多人她可不敢保证从楼上跳下去的时候人人都能活下来。


    不过要是再加上官起和路易斯的话,应该还是可以达成全部存活这个小目标。


    虽然她也不在意这些星盗们是否能存活,但是能把他们活捉回去当然是最好的。


    再加上她也并不想看到官起他们今天被扣在这里。


    官起要是今天死了,联邦要是以此为契机吃下新塔的一部分,对帝国来说不算好。


    官起要是


    没死,关止又死了的情况下……


    以齐蕴章的性格来说,是真的能和联邦达成合作,毕竟双方之间的血海深仇消散了许多,再许之以利。


    官起很可能会成为联邦和新塔谈判交易的纽带,这个局面就更是她不想看到的。


    所以她要确保官起和他们一起走。


    “等谁?”孟承左右张望,最后视线又落到了立清荣身上,没办法,这里只有立清荣一个没见过的人,“等他的同伙吗?”


    “不是。”安挽灵摇摇头,看向楼梯口,“人到了,不过后面还赘了些尾巴。”


    孟承在安挽灵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回头朝楼梯口望去,没看到有什么人出现,刚准备继续问她,就见两个穿着新塔制服、把脸蒙得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在了楼梯口。


    和在八十一层见过的样子不同。


    现在的这两人,身上的制服被划得破破烂烂的,手臂和腰背上都有不同深浅痕迹的血痕。


    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但戴着的墨镜还在往下滴血,不知道是他们自己的血,还是被溅上的别人的血。


    第187章


    此刻他半弯着腰, 右手撑着门框,停顿了两秒后站直身子从楼梯口处往人群这边走过来。


    看着眼前一堆人聚集在这,他不仅毫不吃惊, 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等我?”


    “等你。”安挽灵边拿出特质的钻孔器边回复他,“你要是再不来,我们就要先走了。”


    官起胡乱地擦了擦墨镜上的血,毕竟有点阻碍视线了,又往安挽灵这边这边又走了几步。


    “和我想的一样,这一层再找不到你,我们就自己另寻出路了。”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安挽灵边回复他边在一大面的落地窗处标注了几个点位, 将钻孔器对准瞄点, 时怀景他们也按照她标注的点位有样学样地将钻孔器覆盖在上面。


    这钻孔器已经是最现金的版本的, 但是仍然不太好使用, 因为落地窗这边的玻璃是特质的,很厚, 又特别的滑, 抗性又很强,好半天才钻出几个眼来。


    奇怪的是他们耽误了这么一会了,现在还没有人追上来, 可她当时明明感知到官起后面还跟着一堆人追着他们的。


    现在眼看碎窗工程都要完工了,预想的敌人也没出现。


    安挽灵直接问了出来:“你们后面跟着的那些人呢?”


    官起压抑着声音咳嗽了两声, 语气平常地说着让在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话,“刚刚还跟在我们后面的, 现在可能是去给关止收尸了吧。”


    毕竟他把关止的尸体直接扔在了楼梯口, 这可比什么攻击、什么阵法都好使。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为了杀关止,他现在也不至于这么狼狈, 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位了,估计在下一轮比赛的时候也没办法完全恢复,不过他觉得挺值的。


    至于其他新塔的人,现在群龙无首,关止都死了,其他人还敢上吗?上了又有什么意义?


    抓到了人功劳也不会在他们身上,没抓到人,谁在这个过程中跳得最起劲、最突出,被大家都记住了,谁最后被追责的可能性就越大。


    死的人一了百了,活的人可还要好好活下去。


    官起这句话一说出来,围绕在他身边的人通通往后退了一步,尤其是靠他最近的谢流萤。


    刚刚看他满身是伤还觉得他可怜,现在看他身上的血,都像是别人的血,今天怕是收割了不少人的命。


    整个一煞神啊!


    安挽灵也很吃惊,没想到关止居然就这么死了,她还以为官起今天只是来探探底,没想到是憋着大招。


    跟他的攻击风格果然很接近,先声夺人,一击必杀。


    新仇旧恨,遇见的时候就上头了,就是不知道关止死的时候知不知道自己是被谁杀的,想过会被一个也算是有点血缘关系的小辈杀掉吗?


    应该想过吧,毕竟把人家爹给杀了。


    “你还撑得住吗?”看着官起一步一跄踉地朝这边走过来,安挽灵还真有点担心他还撑不撑得住。


    他自己死了不要紧,要是因为对他剩余的实力的误判导致她的安排出错了,造成了整个撤退行动中不必要的伤亡,那可就是她的职业污点了。


    “放心。”官起像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特意还留了一点精神力,走的时候做个保护措施没问题。”


    “这人谁啊?怎么还穿着新塔的衣服,哪个组织在新塔的卧底?”不知道官起身份的人在旁边窃窃私语。


    “别管那么多,知道是和我们一起的就行了。”


    “怎么感觉看起来那么不靠谱呢?”


    “人把关止杀了,关止差点把你杀了,如果他叫不靠谱,那你……”


    “算了算了,当我没说。”


    此时该打的洞已经打好了,开始有微风从外面吹拂进来,十几个破掉的洞口让整面的玻璃变得没有那么牢固。


    安挽灵走到玻璃前,拿出机甲项链,切进机甲。


    金色的机甲在月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像是黑夜里的启明星。


    走到一个距离落地窗不近不远的距离,举起右机甲手臂,配合着精神力的切割,对着玻璃的四个角和正中心分别来了一发激光炮。


    一整片的玻璃从四面八方以不规则的纹路开始碎裂。


    先是出现了细细的裂痕,然后裂痕开始迅速地扩大,一小片一小片的玻璃开始往下掉落,有的掉在了这一层的地面,有的直接掉到了楼下,造成了不小的骚动。


    这在期间,所有人都把自己的机甲召唤出来了。


    不管是正常还能使用的,还是已经不能正常使用了的,至少能当做一个保护的壳子。


    虽然如果最后真的摔下去了,一个壳子是一点保护作用都没有的,但此刻至少给了他们一丝心理安慰。


    墙壁玻璃爆开的动静弄得很大,至少整栋楼都听见了。


    不少人开始从会议室或者走廊等地方挤到落地窗的那一侧,一边往上眺望,一边往下看,试图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有的人直接冲出了会议室,开始大声喊自己的保镖,有的则开始找新塔的人要个说法,是不是有什么实验导致楼内爆炸了,他们有没有阻止措施。


    总之,整栋楼乱成了一锅粥。


    曲玄混在一群人里,假装面色焦急,实际内心长舒了一口气。


    之前帝国那边传递消息说今晚有行动,需要他配合,他还想着怎么都这会了还没人联系他,是不是出事了。


    没想到出事确实是出事了,只不过是新塔出事了。


    他刚刚混在他们三一七研究所的主任旁边,好像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凑在他耳边说什么关止死了。


    本来他是不太相信的,但是他们向来面不改色、很会装相的主任居然面色大变,把所有人扔在这个会议室里,连个交代也没有就跟着人跑了出去。


    也许八九不离十。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没想到这次帝国派出来的人行动这么给力。


    本来这段时间因为02药剂泄露的事被上面有所察觉,关止好像尤其地怀疑他,他本人也被关止盯得死死的,什么工作都很难开展。


    于是他都准备开完这次会之后趁着关止还没有掌握切实证据的时候诈死回帝国了,现在看来又可以苟一段时间了。


    楼下,来来往往的脚步不停歇,有人面如土色,有人暗自窃喜、有人连带愤怒,有人神色惊慌。


    楼上,所有人整装待发,视死如归。


    安挽灵站在楼层最边缘处,面色严肃:“大家都凑过来,等会我喊321,就一起跳下去。”


    所有人都迅速地围了过来。


    安挽灵向时怀景和孟承他们叮嘱了注意事项之后,将视线投向官起。


    “官……关于你,不知道你现在伤到什么程度了,禁飞磁场我可以屏蔽三到五秒,如果你的机甲还可以正常使用,配置飞行模式的话……”


    安挽灵还没说完,官起就回复了她:“我和他机甲状态良好。”


    “很好。”安挽灵点点头,冲着周围那几个机甲已经破破烂烂的人一指,“那你需要关注一下这些人,这些人机甲已经破烂了,飞行装置也全部停摆。”


    “还有这些人。”安挽灵指着他们的保镖,“这些人是属于机甲根本没有飞行装置的。”


    毕竟高性能的全属性机甲非常贵,一般人负担不起。


    飞行装置又只有特定场所能用,一般格斗基本用不到,所以很多机甲根本不会装备。


    不然的话他们能飞的一人抓一个也就下去了。


    抓两个不行,太重了破坏机甲平衡了,两只手臂都受限,还影响机甲反应效率。


    毕竟在战斗中可是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禁飞磁场被屏蔽的这几秒,足够我们安全下去了,这些机甲已经破烂或者因为机甲本身就没有配置飞行装置的人只能自由落体下去。”


    “不管他们的话,就要成碎片了。”


    “降落过程中的炮弹我们可以来扛,反击也由我们处理,但是这些人掉到地面之前的缓冲带,得由你们来配合。”


    “在离地面三四米远的地方,我会先用精


    神力屏障把他们拦截一下,缓冲一下下落的速度。”


    “但是因为人数比较多,这个楼层又很高,今晚风速又强,可能下降的地点比较分散,所以我不能保证所有人都能覆盖到,你们得再覆盖一个兜底层,或者针对性地对我没有照应到的人进行关注。”


    “没问题。”官起点点头,“你们都干了百分之八十的活了,这百分之二十交给我们不会出错。”


    安挽灵对他还是挺放心的,要是百年来最优秀的联邦第一军校的学生会长这个事都能出差错的话,他们联邦未来至少一百年是没希望了。


    听着楼下开始震动、像是一群人在全力奔跑的声音,安挽灵开始了倒计时。


    “三。”


    方渠伸出头往外看了一眼,又赶紧缩了回来。


    因为楼层太高,外加又是晚上,所以下面基本什么都看不见,只看见灰蒙蒙的一层,像是要把他吞没,他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又往边缘站了一点。


    “二。”


    谢流萤挪动到楼台边缘,风呼呼地从外面吹进来,将她吹得头发乱飞,她突然想着要不回去算了,没准新塔也不一定会杀她,毕竟关止也已经死了,双方也没有什么血海深仇,可以拿她和组织做交易嘛,她可以全力配合。


    但所有的想法都在随着安挽灵那声“一”落下的时候消失不见,只本能地就跟着所有人跳了下去。


    “一!”


    随着安挽灵的话音落下,不管是下定决心想着“死就死了”还是内心后悔“早知道就不跳了”的人,都跟随指令跳了下去。


    一时间,四面八方的炮弹果然像雨点一样冲着他们砸了过来,雨点可能不太准确,应该是倍速版的冰刀。


    禁飞磁场的威压还是很浓厚的,安挽灵跳下来的一瞬间就感觉到了。


    和炮弹不同,炮弹还可以通过身法和走位躲,还可以反击回去,给了人足够的喘息空间。


    但通过空气来发挥作用的威压不同,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并且也不能反制,只能被动的抵抗。


    就像是被人用土活埋了一样,有呼吸不畅的窒息感。


    安挽灵像是在海里吹一个泡泡,努力把海水排开,把泡泡吹大,让时怀景他们能被保护在在这个泡泡里。


    好在整个过程只有几秒,也好在她是实打实的3s级。


    在安挽灵努力咽下第三口从喉咙处涌上来的血时,在她自己都快承受不住脑海里尖锐的刺痛、开始觉得有点晕眩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平安落地了。


    官起也不负所望,接住了所有没有享受到缓冲带的人,只不过他们也摔得不轻就是了。


    不过以现在的医疗条件来说,缺胳膊断腿也是小事一桩,只要没有当场死亡,都是小事。


    第188章


    从他们的行为里, 安挽灵明白了一件事,摔下来的确实还是比跑下来的快。


    随着跳下来的他们一个个平安落地,旁边楼上刚往上爬的人又开始气喘吁吁地往下跑。


    跳又不敢跳, 电梯又搭不了太多人,只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本来底下是一片灰蒙蒙的暗色,伸手不见五指的那种。


    随着他们一个个砸在地上,从周围不同的楼栋处开始投射过来大量的强光,照在他们的身上,形成了一个个狙击点。


    本来砸在地上半死不活还想躺几秒的人,看着把他们脸上的绒毛都能照得清清楚楚的强光, 以及在他身体周围四处逡巡的激光描点, 一溜烟地就爬了起来。


    看得立清荣目瞪口呆, 也算是另外一种医学奇迹了。


    一楼还留下来看守的人很少, 就几个,其他的人早就被派上去抓捕他们了, 毕竟在他们跳下来之前, 谁都猜不到他们会直接跳下来。


    这几个人守在楼下的形式意义早就大于了实际意义,并且不出意外地,身手极差。


    发现他们之后还犹豫着是不是要冲过来的时候, 结果离老远就已经被时怀景解决了。


    几人迅速地按照之前看好的路线逃离。


    官起在楼下就和他们分道扬镳了,安挽灵也不在意他的去处, 总归明天又会见面。


    其他人因为深受重伤又没有接应人员,不知道怎么撤出新塔, 就一路自觉地跟着安挽灵, 一群人硬是挤进了一辆飞星里。


    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被挤到边缘、缩在角落,有些甚至手脚都伸展不开, 蜷缩在一起,看起来相当可怜,活像是被绑架了一样。


    当然了,哪怕他们有接应人员,有退路,安挽灵也不会放他们走的,这只是一个主动和被动的问题。


    现在他们这么主动,倒是省了不少事。


    能从新塔出来,可不代表他们能回去舒舒服服地当星盗。


    安挽灵救他们出来可不是为了再送他们去违法犯罪的。


    都去帝国接受劳改吧,那里有他们最光明的未来。


    尚不知道自己的“光明”未来已经被安排好了的一群人,坐在陌生的飞星里,却像是回到家一样亲切。


    放下刚刚在7号楼里一直紧绷的神经,长舒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担心被哪里飞过来的炮弹一击即中,从此告别人世了。


    只是他们耗费巨资,磨合了那么久的机甲报废了。


    不过没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等他们回到组织……这机甲可是因公报废,用点公费给自己再造一台不是合情合理吗!


    只不过,他们没有放心多久。


    随着飞行器距离7号楼越来越远,但飞星还没有停下的迹象,并且飞星的去处也没有人跟他们提一嘴,有人开始感到不安了。


    尝试性地向安挽灵提出建议:“要不你们就在前边把我放下来吧,我们可以找地方先藏两天,到时候再混出去,就不用麻烦你们把我带出去了,呵呵。”


    “我有说过要把你们放走了吗?”面对他的疑问,安挽灵面带微笑,语气疑惑。


    明明是充满亲和力的微笑,此刻在他们眼里却像是恶魔的笑容,让人心头一凉。


    “你这是什么意思?”方渠压低了声音质问。


    可悲的是,此刻的他连质问都不敢太大声,毕竟现在还在人家的飞星上,要是一气之下把他从飞星上扔下去了怎么办,他打又打不赢。


    “意思就是要么听从我们的安排,乖乖在这坐着,要么就直接从这跳下去吧。”


    这二选一和一选一有什么区别?


    刚刚她的强势对着关止,他们觉得很爽,现在她的强势对着他们,他们才觉得有多憋屈。


    众人不说话了,刚刚还有种劫后余生的轻松感,现在又有了一种吾命休矣的悲凉感。


    大喜大悲之下,已经脸色苍白、面无人色了。


    只有元丰和元富面色平静,对一切的安排都早已接受。


    盖文左手捂着摔下来后就已经骨折的右臂,虚弱地问道:“我之前就有点怀疑了,你不是娜塔莎吧。”


    方渠用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压低声音吼道:“我就跟你们说了,她根本不是娜塔莎,非说长得一样,长得一样就不能是装的吗?现在的科技手段这么先进,你们是活在古蓝星吗?”


    “行了,你也别马后炮了。”谢流萤找准机会呛了他一句,“你当时就随口提了一句,声音比蚊子还小,自己都不确定,要不是我听力好,根本听不到你说了什么。”


    随后往元丰那边一抬下巴,笃定道:“真正确定这不是娜塔莎的人在那吧,我说这两人怎么从头到尾都这么安静。”


    “一开始在会议室里你们就一起做局了吧,我刚仔细想了想,要不是你们推波助澜,我


    们也不会和关止闹到鱼死网破、你死我活的地步。”


    “行了,那你的意思是要继续当关止的血包?”元丰嘲讽一笑,他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有人迁怒到他这里,他不回敬两句岂不是不尊重她。


    “你现在还有命坐在这里,就说明你的选择没错,你刚刚要是站在关止那边,可能已经去排队投胎了。”


    “你!”谢流萤一甩袖子,不说话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这几人明显是一伙的,她寄人篱下,还是不要太出风头。


    现在双方人数差不多,甚至他们这边的人算上保镖还多一点,中途路上这么长,虽然不知道他们要把她押送到哪里去,但是未必没有逃跑的可能性。


    她得先装乖潜伏着,伺机而动,免得把她当刺头,派两个人看着她。


    谢流萤想明白这些,就乖乖地蹲在角落不动了,眼睛还偷偷地瞄向窗外,试图分析自己已经到哪了。


    可惜她也没来过新塔几次,根本分辨不出方位。


    可恶,早知道之前来新塔的时候就好好调查一下地形了。


    带着这样的遗憾,她和她被抓的“暂时盟友”们一起,在一处空旷的地方,被一群人蒙着眼、塞着嘴、绑着手带进了另外一个稍大点的飞行器。


    为什么能觉得是稍大点呢,因为她终于有了一个自己的座位,并且还有了两个一左一右看守着她的守卫。


    被一左一右挟持着坐上飞行器,仿佛看到了自己被挟持的人生。


    飞行器外,孟承正和换位看守的人交代注意事项。


    “这些人直接带回首都星交给游团长,里面是几个星盗组织的中高层,对了,之前军部接触过然后被无情拒绝招安的那个月影的方渠,也在里面。”


    “而且他现在应该也不如之前坚定了,先观察他两天,然后派个谈判专家去谈招安的事情,基本能拿下。”


    “对了,如果他问娜塔莎是谁,先不要回答他,跟他说,他如果能进军部,以后就能见到娜塔莎。”


    “行。”孟承对面的人不语,只是一味点头并记下要点。


    “还有元丰。”孟承看了看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的人,“虽然他组织已经被灭了,但是关于混乱星域甚至是新塔应该能问出点东西来,也许就是我们以后攻下混乱星域的突破点。”


    “不过就元丰这小子之前在他们组织干的那些事,哪怕是戴罪立功、检察交易也至少还要再蹲两百年。”


    “不过他弟弟元富,你们再仔细调查一下,如果没有什么其他大罪,可以从轻。”


    毕竟就他刚刚的观察,觉得这个元富心性也还不错,放归社会也有改邪归正的可能性。


    “当然了。”孟承对他眨眨眼,“可以在元丰面前把他弟弟的罪说重点,必要的时候可以拿他弟弟的刑期来和他做做交易。”


    “好。那个人又是什么身份,怎么处理?”


    来交接的人看着在一众被蒙着眼、塞着嘴、绑着手的人中尚且还行动自由,露出一双清澈且愚蠢的眼睛看着其他人被押解着在飞行器里上上下下的立清荣,十分疑惑地问道。


    “哦,那个是立家的人,不是星盗,是被新塔抓来做实验的。”


    “哪个立家?”


    “那个医药世家啊,他姐不是还去你们军团义诊过吗?这小子也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被抓之后该干的不该干的也都干了。”


    “叛变了没?”来交接的人看着立清荣的眼神一紧,站在不远处的立清荣瞬间感觉汗毛直立,四处张望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刚刚从飞星上下来之后,他就一直非常疑惑,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还对他区别对待了,莫非是因为看他长得像个良民?


    他摸摸自己的脸,却只摸到了满脸的油光,连忙把手在满是灰尘的衣服上擦了擦,结果又擦了一手的灰。


    ……


    可恶啊,他俊朗的面容和干净的气质已经在这几年里被新塔毁了!


    如果不是冲着他俊朗的面容和干净的气质,难道是因为他看起来像个乞丐,还是因为他身上太脏了所以连愿意给他绑个手的人都没有了?


    在这个紧张的时刻,他是真的想冲澡了。


    孟承往呆站在飞行器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显得特别萧索的立清荣看了一眼,有点想笑。


    “没呢,好像还有一肚子消息憋着想要向军部举报,刚刚我们没暴露帝国身份,所以对我们多有警惕,信息应该没有吐完。把他也直接带给游团长,用上宾的方式。”


    孟承笑了笑,拍了拍面前人的肩,示意他不要这么紧张。


    “走了,帝国见。”来交接的人收回自己的视线,反过来拍了拍孟承的肩膀,向飞行器走去。


    不知道他和立清荣说了什么,引得他一脸惊讶地频频回望,对着他们挥手,甚至还想甩开旁边的人去找安挽灵说点什么,但是被无情地抓着手臂送上了飞行器。


    新塔,看似铁桶一个,实际上近几年已经被联邦和帝国渗透的卧底摸清了不少边线港口。


    大的星舰进不来,但是走个小飞行器还是简单。


    平时这地方还有不少人看守,但是现在在这个第一届三个主体参赛的星际军校联赛举办的关键时刻。


    在其他守卫已经大部分被调去看守联邦和帝国的军校学生和随行人员的时候。


    新塔放松了对这些小港口的看守,也或许是觉得联邦和新塔的人在这,他们不会再针对其他边线在进行行动,所以放松了警惕。


    因此在帝国早有准备的情况下,飞行器离开得非常的顺利。


    安挽灵和时怀景把手上的材料都过了一遍,然后把收集到的东西汇总到一起,交给了来交接的人。


    望着渐渐远去的飞行器,还有飞行器上那张快把自己贴成扁平脸看上去还不想走,似乎还非要把她的身份问个明白的立清荣的大脸,笑着挥了挥手。


    7号楼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虽然和一开始的计划已经截然不同,但好在结果是好的。


    等他们各回各位,洗漱完毕上床躺着的时候,已经晨光熹微。


    第189章


    半梦半醒间, 迷迷蒙蒙的,安挽灵好像听见了一阵急促的“嘭嘭嘭”的敲门声。


    她皱着眉,转了个身, 拉了拉已经快拖到床下的被子,用被子蒙住头,企图隔绝掉这噪音。


    可惜收效甚微。


    伴随着这阵嘈杂的敲门声的,还有熟悉的音色在试图冲着她说着什么。


    “指挥,别睡了,这都快中午了,快起来了, 比赛都打完了, 现在喊我们去集合呢。”


    “对啊指挥, 你今天怎么睡这么晚, 沈时月都起来了。”


    “什么叫我都起来了,你平时起得比我还晚呢。”


    “我说句公道话哈, 沈学妹, 确实是十次有九次你都是最后一个来集合的。”


    “谁说的,今天就不是。”


    “所以我说十次有九次嘛。”


    “你们几个都别吵了,声音小点, 得亏这层都是我们学校的,不然让别的学校看笑话。”


    听着门外叽叽喳喳的声音, 安挽灵明白这个觉是睡不下去了,迷迷糊糊地坐起来, 结果被窗外耀眼的阳光刺得眼睛都睁不开。


    这太阳怎么挂得这么高了?


    看了一眼手环, 发现了十几条的未读消息还有十来个未接来电。


    又看了一眼时间,怪不得敲门敲这么急呢,已经快十二点了。


    没办法, 昨天实在是睡得太晚了,运动量又太大了,导致睡得太死了。


    主要是她还以为预选赛第一轮不会这么早结束,毕竟比赛时间有整三天,按照她的估算,要耗到时间完


    全结束,明天才会召集他们集合,所以睡觉的时候完全没有给自己要早起的心理暗示。


    又皱着眉打了个哈欠,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快速清醒,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下来。


    迅速地穿衣洗漱,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人倒是蛮齐的,加上她,三个队伍全在这里了。


    这么大的阵仗,让这么多人在外面等她起床,还真有点不好意思。


    时怀景没有给她尴尬的机会,在她刚打开房门的时候,就招呼其他人先走去集合,不要都挤在这里。


    沈时月边打哈欠边递给她一个小瓶子,“吃一颗?”


    “不用了,已经清醒了。”


    清灵丹制作不易,她现在已经清醒了,按睡觉时长来说,其实睡得也不算少了,就不要浪费在这种地方了。


    一群人乌泱泱地向集合场地走去。


    “你什么时候醒的。”安挽灵望着时怀景,试图从他脸上看到一丝熬夜的痕迹。


    时怀景递给她一杯早就准备好的咖啡:“两个小时前,起来锻炼了一会。”


    “恐怖如斯。”安挽灵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凑近他的脸观察,“怎么你脸上没有黑眼圈?”


    时怀景莞尔一笑,大声说出自己的秘诀:“涂了遮瑕。”


    “形象管理大师,明年我们一军的招生片必须给你几个镜头。”


    “你不知道吗?外宣部的人早就已经联系我了。”


    “唉?为什么没有人找我?难道我不算优秀学生代表吗?”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没有查看手环邮箱?”


    “确实,这段时间太忙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间,余无青放缓了脚步,不知不觉从队伍前面走到了他们的另一侧。


    先是看了一眼时怀景的神色,然后又看了一眼安挽灵,正好看到她在打哈欠,总觉得他们之间瞒了些什么。


    随着这些年两人相处时间的延长,互相认识的加深,这个有无数弯弯绕绕心眼的人想要向安挽灵求证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简单粗暴。


    “你们两昨天做贼去了?”


    “没有啊,昨天深夜我们两还在研究战术呢,来新塔比赛压力也是很大的,算了,首席的压力你不懂,对吧。”


    安挽灵对时怀景眨眨眼,时怀景含笑点头,顺便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看了余无青一眼。


    这种和她有着共同秘密的感觉真的很美妙,尤其是有旁观者的时候。


    余无青挑了挑眉,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开始转个了话题,向她汇报预选赛第一轮的战况。


    “第一轮预选赛的结束时间比我预想的要早一点,按照近十年的参赛队伍水平分析,我以为有相当一部分队伍会卡在最后时间然后按照他们的表现评分排名来晋级,而不是顺利通关。”


    “但是现在的实际情况是,虽然有很多队伍战斗得相当惨烈,最后只剩一个人了,但确实是完成了任务。”


    “本次参赛队伍的水平较前几年的平均水平而言,有了显著的提升。”


    可能是鲶鱼效应,激发了其他人的努力。


    余无青不着痕迹地看了安挽灵一眼,她还在皱着眉,思考现实偏离预测的原因。


    阳光照耀在她莹白如玉的脸上,连微微皱起的眉头都像是上好瓷器上的一点瑕疵,让人想为她抹去。


    想看见她带笑的眉眼,想看见因为自己而笑。


    这样的想法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又消失不见。


    在余无青沉默的一小会,时怀景见缝插针地接上了话。


    “其实我倒是对这种情况不太意外。”


    “在帝国军校联赛第一轮之后,整个帝国,以五大军校生为首,几乎所有军校在校生的训练时长平均增加了一倍。”


    当然,这种情况在帝国第一军校中反而不太明显,毕竟在他们刚入学的时候,帝国第一军校就已经卷起来了。


    在校的时候,时怀景一天接到的挑战书能有两位数,一开始他还一概置之不理,后来偶然有一次看到有一封挑战书上写着要是打赢了他就希望他自动退位,把安挽灵身边队友的位置让给更有能力的人。


    然后还没到挑战书上约定的时间,时怀景就主动找上去打了一架。


    把人打得在医疗室躺了一星期还没下床。


    此后发给他的挑战书像是开了窍一样,人人都写着希望他让位,人人都被找上门按着揍,被揍了还越挫越勇,狂刷训练室记录之后接着去找揍。


    听说还成立了什么挑战时怀景联盟,在时怀景的的揍人号码牌还没发到他们的时候,就自发地训练,互帮互助,以有人能打败,不,以在时怀景手下坚持的时间为标杆。


    坚持的最久的,就是挑战联盟的盟主。


    时怀景和之前置之不理的态度完全不同,来者不拒。


    毕竟一开始以为是冲着他来的,结果搞半天原来是冲着他家指挥来的。


    想超越他可以,觊觎他的位置不行。


    后来还是分管医疗室的副校长看不下去了,找了时怀景,说医疗室已经超负荷了,让他下手轻一点,才把学生自发的“全校机甲单兵挑战赛”的热度稍稍降下来。


    安挽灵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有一段时间时怀景好像特别的刻苦,经常性地抛下她自己往训练室跑,她还感叹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等级的卷王。


    “不是我妄自尊大。”他说出自己的结论,“这种情况可能和我们也有点关系。”


    三个来自小星球的普通学生,甚至有两个人之前连预备军校都上不了,结果成了帝国第一军校的领军人物。


    并将帝国第一军校从五大末游几乎快变成了五大顶流,这样的传奇经历,加上赶超与被赶超中产生的刺激感和满足感,足够让一些心有抱负的人更加刻苦。


    他们就像是催化剂一样,把这些原本按部就班、丧失活力的人的潜能都激发了出来。


    时怀景没有点明,但安挽灵很轻易地就接收到了他想要表达的信息,并且觉得他说得确实挺有道理的。


    余无青对和他们有没有关系一点都不关心,他只在乎数据的异常点,现在找出了异常的原因并且能合理解释数据的异常之后,他把话题又拉了回来。


    “不过除了这个外,不出所料的是,帝国和联邦的主队和副队全部晋级,新塔总共就晋级了两支队伍,新塔主星军校二队是垫底晋级,一队的表现倒是还不错,第五名晋级。”


    “其他排名情况呢?”


    “我们一军副队第一名晋级、联邦第一军校主队第二名晋级、一军主队


    第三名晋级、帝国军校主队第四名晋级、主星军校主队第五名晋级。”


    “联邦指挥学院主队第六名晋级、洛渊军校主队第七名晋级、西塔军校主队第八名晋级、联九军校主队第九名晋级、塔蒙军校主队第十名晋级,而摩尔军校主队……”


    余无青停顿了下:“第十三名晋级,还有两支副队插到他们前面去了,并且他们的副队是倒数第二名晋级,就比新塔二队稍微快了一点点。”


    安挽灵皱了皱眉:“他们的比赛视频你看了吗?”


    “看过了。”


    “有异常吗?”


    “没有异常。”


    好吧,没有异常,那就是纯菜?


    “他们更多地是依靠机甲,他们的个人能力,尤其是综合应战能力比不上其他军校。但是在搜寻地址的过程中,机甲所具有的判断力和人相差甚远,机甲也是靠人来使用的,不能苛求机甲具有主观能动性,于是在搜寻火山的过程中,耗时太多,导致成绩过差。”


    合理,安挽灵点点头。


    说起来在前两场帝国军校联赛的比赛中她也发现了,摩尔军校有部分学生有过分依赖机甲,而不想着通过训练、锻炼、实战来淬炼加强自身实力的毛病。


    只有他们那个指挥常齐,可能是出自垃圾星,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所以还能感觉到一股拼劲。


    但是更严重的毛病是摩尔军校指挥权倒挂严重,其他队伍里,没有一个队伍的机甲师能和指挥抢指挥权,也没有一个队伍的机甲师会去和指挥抢指挥权,但是这在摩尔军校里却司空见惯。


    连常齐自己,不知道是受人恩惠还是没有接触过正统的指挥训练,都好像默认了这种指挥权倒挂的行为。


    毕竟摩尔维克给他的机甲还真算是好机甲了,凭他自己攒钱的速度,可能几辈子都买不到。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坚决不为五斗米折腰!


    但一架2s级机甲可以。


    那可是一架2s级机甲!还是帝国最负盛名的摩尔家族制作的!


    愿意交出小队指挥权的话,嗯,其实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


    所以摩尔军校能有今天这个成绩也挺合理的。


    更别说……可能摩尔军校内部早就出了大问题。


    他们到达集合地的时候,人已经基本来齐了,他们算是最后一批来的队伍了。


    走到为帝国第一军校预留的场地需要经过联邦第一军校所在的位置。


    安挽灵一路望过去,不期然地对上了一双深蓝色的桃花眼,脸色还有点苍白,硕大的黑眼圈连遮瑕都没盖住,可能是昨晚的劲还没缓过来。


    但望向她的时候,没有了以往那种目空一切的态度,可能是觉得怎么说昨晚也算是合作了一把,温和地对她点了点头。


    他旁边的路易斯面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上一次看到他的时候,当然了,是除开昨晚,他还跟在官起的旁边,穿着整齐的校服,仪表堂堂,神情温和,面带微笑,像是小说里最受欢迎的温柔贵公子。


    今天还是穿着一样的校服,但是神色萎靡、眼神空洞,连头发也没心思打理,在头顶翘起了一根,看起来心事重重。


    可能是还没从昨晚的刺激中回神过来,毕竟他只是一个满脑子只有机甲的普通机甲师而已,让他去跟着完成潜入和暗杀任务,也确实是难为他了。


    虽然度过了最难的时候,已经全身而退,但是昨晚行动的余威让此时的他看上去像是遭遇失业危机但上有老下有小所以压力重重的悲惨中年人。


    他的同伴也早已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在他旁边正欲言又止地想要问他但不知何时开口。


    但知情的人……譬如官起,不会去安慰他,只会让他加强自身的精神淬炼,只是进行了这样一个小小的潜入斩首行动就为此深受影响的人是无法成为联邦军部未来的中流砥柱的。


    不知情的人……譬如旁边那些不知道为啥今天一醒来结果队伍的两大支柱纷纷不同往常的人,他又没法诉说,难道和他们说昨晚他们跑到新塔的基地去杀了新塔的三号人物?


    别逗了,那还不如直接三方开战,大家都乱成一锅粥好了。


    他昨晚之前是真的以为昨晚只是一次探查行动,毕竟他还因为担心官起遇见仇人不受控制所以特地过去配合着他,想起到一个监督约束的作用。


    结果最后下手的时候他还帮着捅了一刀。


    于是此时面对队友的关心,也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说自己昨晚没有休息好。


    安挽灵先是回了官起一个微笑,然后用同情的眼神不着痕迹地看了正苦笑的路易斯一眼,带着队友落座。


    第190章


    此时, 台上站着的人大家都不陌生,毕竟开幕式的时候都见过——当时在提问环节被盛昭的各种问题折磨得仿佛老了十岁的主星军校校长方时会。


    但今天的方时会和开幕式,尤其是开幕式结束的时候相比, 整个人显得既年轻又有气色。


    崭新的、熨烫的十分服帖的深蓝色军装将他整个人衬托得青翠挺拔,军装的右上口袋处放着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方巾、白色方巾前夹着一支深黑的钢笔。


    星际时代,钢笔早就没什么人使用了,并且因为场景使用少、制作的材料不易,所以导致价格非常昂贵,也算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了。


    就像是名表、名包那样的衬托作用,但由于钢笔附带了一点古董和文学价值, 还显得这个人特别的有格调。


    围绕在他旁边各个角落飞行的数个移动直播器像是他的拥趸一样, 通过透明直播器折射的太阳光时不时打在他的身上, 仿佛是为他单独的打光, 更显得他姿容俊秀。


    微风时不时地吹拂过他黝黑的头发,瞳孔清亮、发丝飞扬、唇角微勾, 好一派意气风发的景象。


    显然, 这样的不同不止安挽灵关注到了,其他人也观察到了。


    自从她落座之后就不断听到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


    其实他们已经说得很小声了,但奈何安挽灵的精神力和听力都太好, 又特地没有收敛,所以能隐隐约约地听到。


    “搞什么, 我怀疑他带了美瞳、化了妆,但我没有证据。”


    “我的眼睛就是尺, 我附议。”


    “方校长今天真的还挺帅的, 当然了,比起我们太子来说还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右上角口袋怎么还夹了支钢笔,今天有需要他签字的地方吗?而且签字现在也通用电签了吧, 谁还用钢笔。”


    “笨,人家是用来用的吗,人家是夹着给你们看的,土鳖。”


    “这人今天怎么这么骚包,上次见的时候不是挺朴素的吗,难道是上次开幕式曝光之后有人看上他了?谈上恋爱了?在这孔雀开屏呢?”


    “你这人怎么这么恋爱脑,脑子里就只有情情爱爱那点事,就不能是人家高升了吗?”


    “那好,现在有两个选项放在你面前,一个是隔壁一军的安首席看上你了,对你强取豪夺,一个是第一军团看上你了,让你去当他们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校,说你就是未来的一军之光,你选哪一个?”


    怎么还有自己的事呢?吃瓜还吃到自己头上了?


    这是两个女生之间的谈话,一个语调活泼,一个沉稳温柔。


    说实话安挽灵也挺好奇的,但她不好意思直接转头过去,只身体很诚实地往那边稍稍地倾斜了下。


    “那……那这个嘛。”


    被问到的女生红了脸,不自然地揉搓着手指,偷偷看了眼安挽灵的后脑勺,完全没有刚刚说人恋爱脑的义正言辞。


    半晌支支吾吾地说:“第一军团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校诶,这不得名垂青史?但是呢,我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这样好的机会应该让给我亲密无间的伙伴们,这个风头我就不出了。”


    “我会抱着灵灵看你领奖的。”


    听到那个活泼的女生这么回答,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安挽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忍住往那边看了一眼,是一个很可爱的圆脸的姑娘。


    因为双方之间的位置还是挺远的,安挽灵动作幅度也比较小,所以那两个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妹子没有发现她的回望。


    时怀景倒是发现了她的异常,也跟着微微侧身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了一眼。


    两个人面色绯红,一个想着自己做了女神的女朋友,一个想着自己已经上台领奖,显然已经做梦做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神色平静地收回眼神,不过就是两个爱做梦的小女生,还不值得多关注。


    真正讨厌的人……


    他审视的眼神扫过不远处的官起、稍微近点的齐蕴泽、再近点的余无青,抿了抿唇,也都不怎么样。


    他轻抬右手臂,戳了戳安挽灵的左肩。


    “怎么了?”安挽灵侧头看过来,因为不敢说得太大声,又怕他听不见,所以头凑过来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数清楚一根根的睫毛。


    时怀景看着根根分明、又卷又翘的睫毛晃了下神,然后看着对方疑惑的眼神,才咳了咳,说道:“那两个女生的话你听到了吧?”


    “听到了,很可爱哈哈。”


    时怀景正了正神色,“为了你连最年轻的少校都不当了,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说明你阻碍了她们拔刀的速度。”


    “你说得对。”安


    挽灵点点头,感情苦手的她瞬间被带偏,“之前没有考虑过,看来和女生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


    沈时月在旁边听得一脸无语,有些人占有欲也太强了吧,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


    为了抗议这种恶劣行为,她一把抱住安挽灵的右手臂,用愤怒地眼神对时怀景表达着不满,就是没有什么威慑力罢了。


    时怀景只是微笑着和她对望,她就有点后背冒冷汗的感觉了。


    这种感觉和她之前在对战里误入机甲单兵频道然后被强制匹配到一个战斗狂魔借着被暴打了七八个小时的感觉一模一样。


    当时下了全息仓她就开始找人,准备找人把他也关起来群殴一遍,但是对面是谁一直没找到,甚至她找了叶其琛帮她去找都没有找到。


    后来因为除了当时对战的时候苦点累点外也没有别的损失,甚至对机甲运用的熟练度还提高了不少,也就不了了之。


    那个人应该对她没有什么太大的恶意,毕竟如果真的有恶意的话,哪怕是在对战这个游戏里,也是能重创精神力甚至造成实质性的战后应激症的。


    但是他把范围把控得很好,她除了当时难受外,并没有什么别的后遗症,反而像是报了个免费的强化班一样。


    不会就是被他强制匹配揍了一顿吧,沈时月狐疑地看着他,最后在心里摇了摇头。


    应该不是,她除了偶尔和他抢抢安挽灵的注意力,也没干什么别的坏事,应该不会那么丧心病狂吧。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挺好的,她期末考试还超常发挥了,但是过程太曲折了,被强制匹配进去然后一直被压着打的感觉太糟心了,她当时想着要是谁能把她救出去,她甚至宁愿一个人去虫族战场、宁愿去荒星流浪。


    好在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加油!沈时月!


    沈时月在心里默默地安慰自己,但没安慰多久,方时会的发言打断了两人沉默的对视,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台上的人满面春风,让安挽灵怀疑他是不是还不知道7号楼发生的事情。


    但这也好像不太可能,不如换个说法,他是昨晚7号楼事件的受益者?


    毕竟死了一个关止,没准新塔势力要重新洗牌。


    早就有很多人看关止不顺眼了,毕竟关止哪怕是在恶人堆里,也算是坏得一骑绝尘,而且手段非常残忍,看不惯他的人也是非常之多,只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或者说承担不了下手的后果,毕竟都还要在新塔混的。


    方时会这个人,安挽灵做了一些了解,他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好像也是受过他们新塔神女的恩惠,被感化来的。


    来了之后确实也想干出一番事业,奈何常年被关止压制,本人说的话还没关止身边的喽啰说话好使。


    履历方面,是正经科班出身,身上也没有血案,和关止这种人倒确实不是一路人。


    关止的死就像是一味神药,想到以后没有关止的日子,让他瞬间容光焕发。


    升官发财死仇人,他得瑟一下完全可以理解。


    方时会确实在开心,而且一点也没有想要掩饰。


    今天新塔这边来的高层就他一个,本来齐想那边说要来的,也被7号楼的事分散了精力,其他人都去处理昨晚遗留的烂摊子了,整个新塔现在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但这和他没关系。


    他常驻主星军校,和7号楼事务是平行的两条线,共同拱卫塔楼。


    本来教育应该是重中之重,何况他还肩负新塔防卫一职,职级很高。


    但7号楼那些人仗着研究出了02药剂那些东西整天耀武扬威,好像新塔里除了他们之外都是吃干饭的一样,都是靠他们赚的钱养活。


    正式会议的时候在他们首领面前不止一次下他的面子,而且首领那意思好像也确实是偏向他们,搞得他只能把气憋在心里 。


    再加上他一开始就不支持搞什么02药剂,他根本不相信有这样能直接提升精神力的药物,还宣传没有副作用。


    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那他这么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每天深夜才睡,天不亮就起床,几乎住在训练室,只为把自己的反应速度再提升一点,只为把机甲的操作水平再精进一点,付出的那么多努力算什么?


    现在那边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他没有笑出声已经是很克制了。


    所以哪怕预选赛第一轮淘汰的全是新塔主星军校的队伍,他也没有觉得生气,毕竟这个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


    他对于帝国和联邦这几个军校的实力很了解,新塔毕竟刚成立且人数少,根本没有什么根基,指望出现奇迹倒是不现实。


    “现在我来宣布,晋级的名单,帝国第一军校副队、联邦第一军校主队、帝国第一军校主队、帝国军校主队、主星军校一队……”


    “以上是预选赛第一轮晋级的二十支队伍名单。”


    “预选赛共两轮,因赛程紧张,明天将直接进行预选赛第二轮的比赛,经组委会讨论,为了确保正式比赛中参赛选手不会存在受重伤导致无法恢复的情况,第二轮仍采用全息比赛的模式。”


    “将由晋级队伍的指挥从【虫营救援】和【限时灭杀】中抽取比赛方式。”


    “下面有请各队指挥上场。”


    安挽灵站起来,随着人流一起走上台,刚走到侧边站好,就被身边的人让了一个身位,给她让了一个更靠近中心的位置。


    给她让位的是一位笑起来有点虎牙的男生,她不认识,应该是联邦哪个二队的指挥。


    官起走上来,看了正在挪动的队伍一眼,站到了她和这位小虎牙中间,小虎牙从善如流地又往旁边让了一个身位。


    齐蕴泽自然地站在了她的另一边,此后上来的队伍像是有了默契一样,帝国这边的就往齐蕴泽那边站,联邦这边的就往官起那边站,新塔的站到了联邦军校的边上。


    因为安挽灵一开始就站的比较偏,此时处于c位,把整个队伍都带偏了,还是工作人员上来又给他们集体调整了一下。


    因为有了上一次抽签的经验,这次抽的比较快,每个人展示了自己抽到的签之后又拍了一张合照,就被放了下来。


    台上,方时会整合着自己手里的资料。


    “好的,十三位指挥抽到了【虫营救援】,七位指挥抽到了【限时灭杀】,这次我们预选赛第二轮的主题就是【虫营救援】。”


    “【虫营救援】的规则我再给大家


    说一遍,每一个小队传送到场地之后——目前场地还不确定,等所有人进入后由全息仓随机在后台库中抽取。”


    “传送进去之后,只有参赛的小队五人以及一个虫族大本营,为避免侥幸事件,大家放心,每个小队将要遭遇的虫族大本营中虫族的数量和质量都是完全一致的。”


    “但是被虫族抓走的人是随机的,也就是说,传送进去后,有四个人会传送到虫族营地外,而有一个人会直接传送到虫族营地内并设定为残血及半精神力状态。”


    说到残血半精神力的时候,方时会不着痕迹地瞥了安挽灵、齐蕴泽、官起一眼。


    安挽灵对他意有所指的眼神心领神会,这规则显然是组委会担心如果是他们这三个人被传送到虫族营地内后,满血满状态,万一找到漏子被他们逃出来了怎么办。


    被救的人自己跑出来了,那救援行动算不算成功?


    算吧,其他四个人完全是躺赢,没看出来一点战斗力和配合,怎么打分?


    不算吧,人行动都圆满完成了,管他怎么完成了,人确实是出来了,怎么能不算呢?


    所以他们采取了这个折中的做法,给传送到虫族营地的人加上负状态。


    按照他们的测算,根据设定的虫族营地的战斗力,以及被传送人残血半精神力的状态,哪怕是这几个什么帝国联邦的3s级未来之星也别想自己单枪匹马地逃出来。


    “其余四个人要将处在虫族营地中的被困队友救出来并撤到指定的安全地,由被困人员按下撤退按钮,全员撤退。”


    “记住。”方时会说得意味深长,“本次比赛时间设定在24小时,只有24小时的救援时间,超过24小时的,直接淘汰。”


    “但在24小时内救援成功的,并不单纯以时间快慢作为评分标准,全息后台会根据各个小队的比赛表现、小队伤亡情况综合打分,取前八名晋级正式比赛。”


    “那如果24小时内晋级的队伍没有八支怎么办?”盛昭举手,问出了大家心里的问题。


    原本还心情不错的方时会转过头来看到又是他提问,脸色不受控制地黑沉了一下,像是某种应激反应,但马上又自我调节好了,微笑作答。


    “这位同学问得很好,如果24小时内晋级的队伍不足八支的那就相应地缩减晋级数量,本次比赛不存在递补晋级的情况。”


    “但是我相信,按照大家的实力,只会多,不会少。”


    看到盛昭仿佛又要开口说什么的样子,方时会马上继续说道:“预选赛第二轮的规则介绍完毕,希望大家好好准备,赛出风格、赛出成绩,为校争光,本次会议到此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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