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说在人际交往中第一印象很重要,这句话在越潜这里也得到了应验。自从他提出让秦雪帮忙撮合黛玉与孟闻渊两个后,如今秦雪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秦雪还记得,在论坛那个关于穿书后情节设想的帖子下面也有很多热度很高的跟帖,其中许多主题都是说穿越后要如何利用现代与古代的信息差逆天改命,然后让黛玉嫁权贵要员、嫁富贵闲人、嫁北静王、甚至嫁皇帝当皇后的。
在网友们自发为黛玉择婿的风潮中,最邪门的就是让黛玉嫁薛蟠的,虽然楼主强调是改良版的薛蟠,但仍旧很邪门。秦雪还记得那个楼主的ID似乎是叫“大鱼吃小鱼”,或者是类似的名字。
也不是说网友选的这些人不好,当然更不是说黛玉就不能嫁人,秦雪的想法是,婚姻可以是林妹妹自由人生开放式结局中的其中一种分支,却不能是主旨和主旋律。
黛玉的人生应当由她自己做主、自己争取,而不是将全部希望寄托于一个男人,借助他的力量来达成自己的心愿,虽然看似省力,却好像是二手生活一样。
黛玉的美丽、善良、聪慧,她的一切美好的品质,都是她过好自己一生的底气,绝不是用来讨好、争取一个优秀夫君的筹码。
所以,如果大家的出发点一开始就对不上,那么这场合作就是没有意义的。
秦雪送客送得十分坚决,越潜似乎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最后也不曾有机会倾吐,在大笤帚的伺候下,无奈翻墙遁走了。
到了王熙凤生日的正日子,尤氏果然把各样事都安排得妥妥贴贴,里头席面上布置得整整齐齐、均是各人素日喜吃的,仍旧学着刘姥姥来家那日的法子,用什锦攒盒装了、放在各人眼前,又拣性子温和些儿的酒早早筛出来,烫好了备着。
这边老太太、太太、薛家的姨太太等带着姊妹们一处,外头又为家里的爷们单置了几席,里外隔着好几层,互不干扰,却又都能瞧见戏,这也是设计安席的巧妙之处。
一时间众人入座,戏班鼓乐卯足了劲儿,将真功夫都亮出来,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贾母看见这样场面,自然高兴,夸奖尤氏一回,又特嘱咐凤姐不必张罗,只管好生坐着吃喝听戏,安心享受一日才是,又让平儿和小红两个一左一右给她布菜、斟酒,看住了她、不许她起来忙活,又叫大家都来敬凤姐。
底下人得了令,早巴不得一声儿,当下便由尤氏带头儿,都笑着拥过去轮番灌凤姐。
主子们敬完,跟着就是有头脸的下人们来敬,各房都不愿落后,都要敬凤姐,众人就如一阵接一阵香风、一波又一波红浪,接连涌过来凑趣儿,又是笑、又是乐,只敬得凤姐连连告饶才罢。
这一阵应接不暇的急酒喝下去,又不曾吃多少菜,凤姐虽是心里高兴,总也是有些禁不住。
她扶着平儿的手坐下,平儿忙替她搛了几块子家常爱吃的,一面低声道:“奶奶吃两口东西压一压。”
凤姐点点头,努力定定神,人虽还好端端地坐在椅上,却只觉得似乎地下总在摇晃一般,往旁边看时,似乎窗棂也不是窗棂了,倒像个马车里的窗户了,否则如何是这般颠簸呢?她重又低下头去,心里突突突地直跳,脸上也十分作烧。
凤姐向两边看看,见众人正自瞧戏、吃酒、说话儿,各各得趣,一时不至于留意自己,便要趁空儿离席,想要往后面洗把脸、歇一歇再过来,免得在人前失态。
她以为无人留意,实则却不是这样。
黛玉虽在姊妹们那桌,眼光却一直盯着这边,她目前的任务就是拖住凤姐,不让她和平儿两个单独回去,再次走上上一世的老路。
这边眼见着凤姐向平儿使个颜色,有起身的意思,黛玉当即便端起杯子施施然离座,走过去笑道:“姐姐,刚才热闹时,我同大家一起敬你,难得这会子安静,我却还要单敬一回才是。”
她将话说得这样软和客气,凤姐不能不接,无奈心头实在有些不自在,便强打着精神笑道:“哦?这又是什么理儿?敬人家的酒,总要有个讲头儿才是。”
黛玉拉了凤姐的手,笑道:“这里别人也罢了,只我是独身一个儿千里迢迢来的。自我到了这里,有老太太、太太们疼我,也不提了,再往下里就数姐姐最疼我。本来姐姐是最忙的一个人,却还分神来照顾我,自我来了,大事小事不必我言明,早早都帮我张罗妥当,我心里实在是感激,姐姐说,怎么不该单敬你?”
这话说得十分真挚,贾母在那边听见,笑道:“好,这才是感恩、知礼的好孩子呢,这话说的很是,除你珠大嫂子以外,平日里就数凤丫头待你们的事最上心,比你们哥哥们都强。”
有贾母夸奖,凤姐脸上更是红霞飞晕、神采灿烂,笑道:“老祖宗说得我脸上怪热的。”又对黛玉道:“妹妹有心了,这个我是要喝的。”说着便一仰脖,将黛玉递来的一杯酒饮尽了。
平儿忙低声劝道:“奶奶慢些儿……”黛玉却对她笑着眨了眨眼睛,平儿会意,稍稍安下心来。
凤姐放下杯子,轻轻一抿唇,只觉唇齿间遗留着暖暖的芬芳,其味绝非酒水,疑惑道:“这是……”
黛玉低声笑道:“是我适才请紫鹃泡的解酒茶。紫鹃怕它苦口,特地多调了些儿桂花糖在里头,也是前儿我们自己做的,姐姐试试味道可好么。我原是为了谢姐姐才来敬的,怎么好教姐姐吃酒难受?”
凤姐听了,果然觉得喉咙舒服些,不似方才烧得厉害,胃里似乎也暖融融的,烦恶的感觉稍减,连精神都觉清凉些,欣慰一笑,握住黛玉的手、亲昵地捏了捏。
凤姐漱了口,看众人的注意力不在这边了,仍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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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头去,黛玉却仍在她边上坐着,作浑然不觉的样子,一手牢牢挽住她的手臂,另一手向戏台上一点,笑道:“啊哟,姐姐你看,今儿还请了‘百戏’来呢!”
果然,此时台上的戏刚唱过一折,锣鼓方歇,唱戏的人从两边退下去了,台上热热闹闹地已换了一班人。
凤姐虽是归心似箭,却也不好驳黛玉的面子,顺着她的说话往台上一瞧,果然新来的一批人已齐齐整整地在台上排布开,演习起乐舞、杂技、武术、小丑,层出不穷,煞是好看。
凤姐眯着眼睛细细看了一回,对尤氏笑道:“今儿这是请的哪一班呢,倒不大见过。”
尤氏一面亲自为贾母等温酒斟茶,一面答道:“确实是换了个新班子,说是才来京里的,有跟你哥哥相熟的几个人家请去演过几回,都说好。我想着之前有名儿的几个班子,虽也好看,来去却不过是那几个花样,早瞧得腻了。这一遭儿使了二奶奶的银子,自然要办得漂亮些儿,这才说请了这个来瞧瞧。咦,人人都说你琏二奶奶‘忙’,我看竟‘不忙’,恐怕是家常有工夫看把戏的,外头这些班子的人都叫你看熟了,不然怎么竟一眼就能认得新旧!”
大家听了都笑起来。
贾母指着凤姐,对众人笑道:“你们哪里知道,她确是头一个最忙的,可偏就难得在这个‘细心’上。凡见过的,再没有她不记得的,再忙也‘头头是道’,如此办事才稳妥。”
众人都笑道:“老祖宗这一说,我们就明白了,实在是这样,难为她能顾得这样周全。”
凤姐故意委屈兮兮地挨着尤氏道:“嗳,若不是有老祖宗这一个‘老青天’在这里,嫂子就要误会了我了。”
尤氏轻轻搡她道:“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听听,老祖宗可是在大家面前儿把你细心的‘金字招牌’给挂上了。等过两个月,我倒要考着你,今儿宴上曾吃过什么菜,你说出来,我去拿着厨房的水牌儿一一对着,若是有一样记不得的,仍旧给你押到老祖宗跟前儿拆招牌去。”
凤姐挨近贾母,将手在鼻子下面扇了几扇,故意在面上做出疑惑之色,道:“怪了,这桌上不曾有醋鱼、醋肉,又不曾吃螃蟹喝姜醋,怎么这么大酸味儿呢!”
贾母等皆呵呵地笑着,贾母一面笑,一面道:“她出力替你张罗得这样热闹,你还胡闹,我们也看不过去的,不许怄你姐姐。”
凤姐便过去撒娇道:“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贾母更是喜欢,又让鸳鸯从自己的攒盒里拣了两样菜给凤姐吃。
王夫人微笑看着,偶尔同薛姨妈说两句话,邢夫人看凤姐儿这般能讨好卖乖、这样能得贾母的意,却有些不自在起来。
这样热闹了一回,凤姐向台上看了一眼,见耍百戏的似乎也近尾声了,便将尤氏轻轻一拉,低声问道:“赏钱预备下了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