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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难堪

作者:夏寄锦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陈林尴尬一笑,正欲通传,虞归晚却摆摆手,示意落轿道:“本宫自己走进去。”


    “什么解数呀,林淑仪你快说呀?”


    “青楼娼妓的手段呗,陛下都嫌脏!”


    “虞家虽不是什么大家,到底也是书香门第,教出这样的女儿,真是令家族蒙羞。”


    其余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


    林妙容早就过惯了众星捧月的日子,听到其他人附和,笑得更得意了几分。


    “听闻她是......”


    “住口!”一声历喝打断了凤仪宫的喧闹。


    众嫔妃掀眸看向主位方向,只见一个身着明黄凤袍的女子,由丫鬟搀扶着走了出来,她便是如今的皇后,冯知念。


    冯知念如今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小腹微微隆起,身形丰腴,虽满脸疲惫,却面容慈爱,透露着即将为人母的温柔。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嫔妃起身行礼。


    冯知念摆手示意大家平身,她斜靠在宝座上手肘撑着头,闭目养神,道:“宫规森严,不可妄议尊上,林淑仪你入宫时,嬷嬷没教过你?”


    “嫔妾说的是事实,怎么能算妄议,再说了,她刚入宫,就如此僭越,不敬皇后娘娘,娘娘,您应该好好教训她才是——”


    “你给我闭嘴!”冯知念睁开眼睛,正要训斥林妙容,却见一道鲜亮的身影正俏生生站在殿外,看着众人。


    她的头发!冯知念宛如被雷劈中般,愣愣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双圆圆的杏仁眼里尽是难以置信,怎会如此?她暗自思忖,梧桐别院里,那双死寂的眼睛是她?冯知念感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难怪,难怪!


    看到冯知念异样的神色,众人下意识地回头,才见一个身着荔枝红凤穿牡丹大袖披风,内饰盘金彩绣齐胸裙的女子正站在珠帘后,眉眼含笑,绕有兴致地打量着众人,银发金钗在日光下闪出熠熠的光,她宛如天降神女冷艳高傲。


    白发!众人不觉倒吸一口凉气,早就听闻陛下钟情虞家小姐日久,好不容易纳入后宫,结果昨晚陛下却弃她而去,莫非就是因为这一头白发?


    可是即便是白发,她依旧美的让人挪不开眼睛,冰肌玉骨,宛若云中仙,难道陛下昨晚弃她而去,真的是因为林婕妤所说之事?


    众人不免暗中揣测,看向虞归晚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轻慢。


    冯知念回过神来,强压下身体的不适道:“妹妹来了,怎不通传?陈林你是怎么当差的!”


    陈林讪讪地低下头。


    这张脸——虞归晚愣怔地盯着凤座上的女子,手指猛的蜷起,霎时间,钻心之疼游走在四肢百骸,伴随而来的兴奋催地她一阵眩晕,冯家的女儿果然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把我逼上这条路路,如今你们可还满意?


    “娘娘?”眼见虞归晚久不动作,明夏出言提醒。


    “蒙娘娘关怀,是臣妾不让通传。”


    虞归晚回过神来,扶着明夏径直穿过人群,朝冯知念屈膝一礼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臣妾偶感风寒,来迟了,请皇后娘娘赎罪。”


    冯知念细细端详着虞归晚,她身形单薄,青丝染雪,虽眉眼含笑,张扬明媚,却难掩倦色,看来是真的病了。


    她摇摇头道:“妹妹还病着,不必多礼,平身吧,赐座。”


    嗯?虞归晚有些迟疑地抬头,看向冯知念,那是一张温柔宽厚的面容,圆圆的杏眼弯出浅浅的弧度,担忧似要溢出般,看的虞归晚心头一紧,秋日的暖阳透过窗格,洒下星星点点的光亮,她缓缓起身,扶起地上的虞归晚,柔声道:“妹妹怎么了,本宫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虞归晚被搀扶着站起身来,看着这张烙印在记忆力,铭刻进骨血中的熟悉的面容,她竟难以控制地生出了退缩之意。


    “娘娘,您还没谢恩呢。”


    魏逢春的声音打断了虞归晚的思绪,她摇摇头,朝皇后俯身一礼道:“嫔妾病中恍惚,劳皇后娘娘挂心,嫔妾受之有愧。”


    “是奴才不懂事,”冯知念扶着虞归晚落在,重新在凤位上坐下,“陈林,本宫让你去请虞昭仪时是怎么说的?”


    陈林忙叩首请罪道:“娘娘说虞昭仪才刚入宫,已是辰时过半还未过来,怕是遇到了什么事,让奴才过去瞧瞧......”


    “那你眼见虞昭仪病者,非但不通报娘娘,反而让虞昭仪冒风而来,是何居心!来人拖下去!”


    说话的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采薇,她上前一步,朝虞归晚屈膝一礼道:“昭仪赎罪,是下面的人误会了娘娘的意思,害得您病中奔波,奴婢替他向您赔罪。”


    虞归晚靠在圈椅上,左手拇指轻碾过一颗白玉佛珠,病痛带来的焦躁感催的她无力分辨冯知念此举究竟是捧杀抑或是小惩大戒,她只想辗过冯知意的五指问她“十指连心之痛,你可受的?”


    可是她不是她呀!


    有风吹过,吹得指节发出阵阵闷痛,断指那晚的回忆走马灯般在脑中一遍遍重复,疼的虞归晚倒吸一口凉气,她掀眸看向采薇:“姑姑贵人多忘事了,本宫刚已经说过了,是本宫自己要过来的。”


    采薇是冯知念的陪嫁丫鬟,自幼与冯知念一同长大,在府中时便与旁人不同,如今冯知念成了皇后,她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格外尊崇许多,宫中无论何人都得卖她三分薄面,谁知这虞昭仪竟如此不识好歹,驳了自己的面子,她不过是一个刚入宫就被陛下厌弃的私生女,难不成她还想让娘娘亲自给她赔礼不成?


    “妹妹说的是。”冯知念招手示意采薇回来,看向一旁早已吓得冷汗直流的陈林道:“瞧你这火急火燎的脾气把陈公公吓得,去把陈公公扶起来,好好赔礼道歉。”


    采薇领命,扶起陈林退了出去。


    “众嫔妃参见虞昭仪。”皇后身边另一宫女露白高呼一声,打断了凤仪宫的喧嚣。


    众妃开始正式拜见虞昭仪。


    “嫔妾等参见虞昭仪。”


    绫罗华丽,环佩叮当,嫔妃们哗啦啦起身行礼,为首的女子体态婀娜,身姿窈窕,一身绯红撒花软烟罗掐金石榴裙衬得她格外娇美动人,再其身后分两侧跪满了各宫嫔妃宫女,有的明艳娇俏,有的温婉乖巧,有的端庄沉静,有的伶俐活泼,美人千面,倾城绝色。


    虞归晚也不觉暗暗感叹齐策可真是会享齐人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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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饶舌许久,骤然停下,虞归晚这才感到吼中阵阵干疼,她目光在身侧的紫檀木小几上停留,其上一盏冰梅纹盖碗格外精巧,这其中的茶不知是何滋味。


    可是——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五指已断其四,整个手掌难以屈伸,她无奈地暗暗舔舐着干涸地唇角,冷笑一声,睨着为首地女子道:“你就是林淑仪?”


    刚才的话她听到了?林妙容吓得一个激灵,抬头看向虞归晚,面如土色。


    “段姑姑,掌嘴!”虞归晚撂下句话,重新靠坐回去,掀眸看向段毓秀。


    段毓秀侯在虞归晚身后,听到她的吩咐也是一愣,宫规禁止随意打骂嫔妃,更何况是掌嘴,而且她凭什么使唤自己?


    冯知念这才注意到宫正司宫正段毓秀不知为何也跟了过来,看来这虞归晚果然是个难伺候的,正思索间,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众人具是一惊,不约而同地看向声源。


    只见虞归晚不紧不慢地拿出手帕,慢悠悠地擦手。


    而地上的林妙容却似没有反应过来般,满脸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刚才虞归晚打了自己?


    向来眼高于顶的她,突然受此侮辱,气的脸色通红,浑身颤抖不止,眼泪如决堤之水般涌出。


    “姑姑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掌嘴还要本宫教吗?”虞归晚坐起身来,盯着段毓秀,眸色狠厉。


    段毓秀见状只得上前,朝冯知念屈膝行礼,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冯知念回过神来,看看哭闹的林妙容,平静的虞归晚,震惊的众嫔妃,还有虽然跪着却满脸不卑不亢的段毓秀,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她深吸一口气道:“段姑姑怎么这会来了?”


    “娘娘,奴婢斗胆问娘娘一句,奴婢掌管宫正司,是否有管教宫人之责?”段毓秀先前在千秋殿强压下的不满,终于寻到了最好的发泄时机,她跪在殿中开始细数千秋殿宫女太监,藐视宫规,以下犯上,是大不敬之罪,求皇后做主,以正宫规。


    林妙容也反应了过来,她捂着脸噙着泪,哭诉道:“宫规禁止打骂嫔妃,千秋殿就是因为有她这样的主子,才上梁不正下梁歪,求皇后娘娘严惩虞昭仪,以正宫规。”


    “以下犯上?”虞归晚冷笑一声,“这话由你的嘴说出来还真是——好笑!”


    虞归晚直勾勾盯着地上的女人,因为惊吓而惨白的小脸上大颗的眼泪如珍珠般滑落,颇有一副梨花带雨之态。


    “段姑姑,你口口声声执掌宫规,本宫且问你,像林淑仪这种出言不逊,以下犯上,该如何处置?”


    “奴婢并未听到什么出言不逊的话。”段毓秀脊背挺得比直,说话而已,又无实证,一个是皇后的表妹,一个是失宠的嫔妃,结果显而易见,而且刚才众嫔妃多多少少都说了两句,怎会有人为了替她作证而置自己于险境?


    “是吗?”虞归晚冷笑一声,“这么说段姑姑是要故意偏袒循私喽,你这样的人怕是也不适合掌宫规了吧!”


    “奴婢不过实话实说。”


    “如此说来倒是本宫不守宫规欺人太甚了?”虞归晚欺身上前,左手扣住林妙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道:“我欺负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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