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问:如果你此时正与枫丹地位高崇、威严最甚的最高审判官同处一个房间内,你会如何做?
这是一个歹毒程度不亚于“来了五个领导但你只准备了四杯水该如何处理”的问题。
与之进行友好的攀谈当然是这种情况下最好的设想情况,但是,假如一切都建立在不久之前你刚在这位最高审判官面前犯下一桩罪并被审判,且,这位最高审判官似乎并不是那么乐于交谈呢?
而我此刻便处于这样的境地之下,坐立不安。
当然,公爵办公室只有一张供客人坐的长沙发,即便我其实并不想与这位威名赫赫的审判官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但……
“塔德纳先生也是在等莱欧斯利先生吗?也请坐下一同等待吧。”
说着,那维莱特甚至还朝着边上挪动了一个身位。
那维莱特的语气诚恳,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何处不妥。
我那句“我还是就在这站会儿吧”一时半会儿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于是我只能慢慢走过去,在长沙发的另一端轻轻坐下。
我和那维莱特一人一边,但实际上中间的距离也只有一人的宽度而已。
我调整了好几次才把脚和手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忍不住偷偷去瞟旁边的那维莱特。
神秘威严的最高审判官,依据愚人众的情报来看似乎是和提瓦特的元素龙王相关,上一次与那维莱特见面交谈,还是以愚人众副官的身份,双方都带着敌对的警惕。
“塔德纳先生。”那维莱特突然转过头,那狭长俊美的,甚至略带着一丝异人感觉的到眉眼落在我的身上。
“请问,是有什么事吗?你似乎一直在看我。”那维莱特表情十分真诚。
他似乎真的以为我是有什么事所以才偷偷看他。
其实只是觉得尴尬而已。
但这种理由怎么可能说的出口!
我噎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开口道:“我只是在想,审判官先生工作繁忙,为何今日会特地来梅洛彼得堡。”
我也没忘记加上解释:“当然,我并非是有意探知公务,如果不适合回答的话,请当我没说过就好。”
那维莱特了然:“虽然是公务,但其实也和塔德纳先生有关,我此次前来,其实是为了投机婆婆一案。莱欧斯利此前告诉我,在这件事上,塔德纳先生贡献颇多,我谨代表审判庭,向你表示感谢。”
我的心中顿时产生出一抹受宠若惊的感觉。
反应如此巨大,大概是因为,那维莱特说话时真的特别庄重严肃。
我有些尴尬地挤出六个字。
“只是举手之劳。”
沉默。
漫长的沉默。
那维莱特与莱欧斯利几乎是完全相反的人,尽管两个人都身居高位,也都拥有上位者的气概,但与莱欧斯利相处起来,要轻松的多,也不用顾及的多。
我偶尔还能拿莱欧斯利来开开玩笑。
但对于那维莱特,恐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有和最高审判官开玩笑的想法。
下面的门传来被打开的声音,随即是熟悉的脚步声。
我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莱欧斯利走上二楼,他的神色带着一丝疲惫:“抱歉,耽误了许多时间,希望没有让你们等的丧失耐心了。”
那维莱特摇了摇头:“这里的茶很好,我没有觉得等很久。”
“那就好。”莱欧斯利又看向我:“塔德纳先生呢?”
“……”我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道:“公爵大人事先可没告诉过我,审判官先生会在这里。”
莱欧斯利相当夸张地一拍额头:“是我疏忽。不过塔德纳先生和那维莱特先生应该早就认识了吧,我不说应该也没事。还是说,塔德纳先生再见那维莱特先生,有些紧张?”
“和审判官先生一起说话仿佛让我差点回到自己被审判的时候,紧张不可避免。”我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莱欧斯利毫无诚心的“解释”。
一旁的那维莱特顿时变得有些愧疚。
“抱歉,是我不善言辞。我应该主动开口缓解气氛才对。”
我的身体一僵,大脑停滞了一瞬。
“哈哈,塔德纳先生只是开玩笑而已。”莱欧斯利笑道。
那维莱特似乎还有些迷惑:“是这样吗……”
谁能想到,私下的最高审判官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我受不了莱欧斯利的插科打诨了,忙转开话题:“还是先谈正事吧,公爵大人。”
“方才,我路过破烂骨头商店时,埃尔瓦徳拉住了我,向我询问【檐帽会】的情况,并且透露了是有人专门找他收购相关情报。那人应该就是投机婆婆的同伙,他们恐怕是想买通埃尔瓦徳作为自己的眼线。”
莱欧斯利的笑容收敛:“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吗?”
那维莱特道:“我派人调查,在南部和东部的福利院,最近一段时间都有大量的儿童被领养出去,而且领养人无一例外都不是枫丹人,这种情况十分异常,我想,他们应该是准备进行交易了。”
“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对了,那维莱特,我说过的那几个画本上的地方,调查过了吗?”
提起这个,那维莱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冷寂。
“在异重力凝水体附近,派出的警卫机关探测到了地下十米左右的地方埋葬着异常物体,挖开后,警备人员在里面发现了五具大小均为儿童的骸骨,年代久远,推测发生在二十年前。”
那维莱特的表情,就像是在伤心一样。
我不敢妄下定论,但那维莱特说起那些被发现的骸骨时,情绪在那一瞬间的波动,我想莱欧斯利也发现了。
莱欧斯利的声音发冷:“这些可恶的人贩子!”
没有人会在此时傻傻地问出“为何这些孩子会如此不幸地被杀害”。
疾病,畸形,或是逃跑泄密。
货物所唯一能让人看重的便是其贩卖产生的价值高低,货物发生残损,或是贩卖得来的价值小于铤而走险的风险,那些人便会权衡利弊,杀害后掩埋隐藏不过是最容易想到的处理方式。
莱欧斯利的眉头蹙着:“我之前说的提案,考虑的如何?”
“我正是为此而来。不过,我们并不清楚愚人众和投机婆婆的交易定在什么时候。”
“这简单,直接赶在愚人众联系投机婆婆之前,假扮‘愚人众’和投机婆婆交易,现场人赃俱获不就行了?”莱欧斯利轻笑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正巧,我们这,不是正好有一位‘愚人众’吗?”
两人的视线从不同的方向集中到我的身上。
“可是,”那维莱特仍有顾虑:“塔德纳先生要用什么身份参与行动呢?”
“这倒是不算啥大问题,我可以聘请塔德纳先生为我的特殊顾问。”莱欧斯利道,像是早就规划好了一般:“只要,塔德纳先生同意参加行动就行了。”
“我没什么问题。”我摊摊手,“只要两位大人物能保证,在我前东家找上门的时候,能多少帮我一帮。”
莱欧斯利笑眯眯地应承下来:“当然。”
再闲聊几句敲定其他细节,莱欧斯利和那维莱特一致决定就在这两日实行计划,我也会一起回到水上来协同计划的实施。
莱欧斯利笑着和我说等计划成功,绝对要让那维莱特请我去德波大饭店请客吃饭。
那维莱特还真的老老实实答应了下来。
我问莱欧斯利为什么不是堂堂公爵请饭。
莱欧斯利神秘一笑。
毕竟审判官比公爵官更高,薪水自然也更高。
我只觉得莱欧斯利大概率是想自己宰那维莱特一顿,我只是更好宰客的借口罢了。
等莱欧斯利安排好了梅洛彼得堡的一切,从公爵办公室出来,我们就准备前往水上了。
出来的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一道惊呼响起。
“小心!这个人拿着武器!”
在一阵轰动之中,一道瘦高的身影从人群中冲出来,直直朝着我的方向袭来,手中还拿着一根钢棍。
那人神情癫狂,双眼通红,分明是向我而来的!
“小心!”
手腕被一股大力抓住向侧边拽过去,那维莱特扶住我。
“没事吧?”
我摇摇头。
另一边,莱欧斯利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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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袭击的人,双手押着那人的手腕将其面朝下制在地上,那人惨叫着,手中的钢棍早就被踢远到旁边。
“公爵大人!”
看守跑过来,脸上带着汗。
莱欧斯利松开手,其他看守一拥而上将那人制服住。
“怎么回事?这人是从哪里来的?”
“公爵大人,我们……我们也没看到,这个人,可能是一直蹲守在附近……”
还没等看守说完,那被制服的人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
“塔德纳!你辜负了会长的信任!我要杀了你给会长报仇!”
那张脸在挣扎之中抬起来,面色狰狞地朝着我的方向,倒竟然是我熟悉的人。
凯勒布。
莱欧斯利看向我。
我耸了耸肩,冷淡地道:“【檐帽会】同小组的成员,之前和我发生过矛盾的就是他。不过……”
我哼笑一声,有些嘲讽:“没想到凯勒布先生对杜吉耶会长如此忠心耿耿,我想杜吉耶会长若知道凯勒布先生的这份衷心,想必一定会感动得泪流满面吧。”
“塔德纳,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檐帽会】!”
“你勾结莱欧斯利,用身体媚上攀富,你就不觉得你自己恶心吗?!”
整个梅洛彼得堡顿时鸦雀无声。
我:“……”
我怕是活到头了。
……
凯勒布一番吓死人的言论说出来,整个梅洛彼得堡都在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
莱欧斯利语气复杂地让看守把凯勒布拖下去,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打晕。
对于这种明显不符合枫丹监狱犯人管理条例的行为,那维莱特没说什么。
这位最高审判官似乎还没有从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幕中缓过神来。
我们一行三人前往升降梯,进入升降梯中,机器隆隆地运行,沉默在此刻显得震耳欲聋。
莱欧斯利咳嗽了两声:“我问过一些【檐帽会】的成员,其中一些知道内情的成员说,举报埃克朗谢的人其实是凯勒布。”
我没什么情绪地道:“真的?上次凯勒布主动挑衅我,指责我‘抢’了埃克朗谢小姐的组长之位,我还以为他很尊重埃克朗谢小姐。”
“不是‘尊重’,也可能是指单纯地想要和你作对罢了。”莱欧斯利道:“这里毕竟是梅洛彼得堡,心思阴暗之人可不算少。”
“啊,到了。”
升降梯停靠,门打开的一瞬间,久违的、属于外界的、带着阳光暖意的风吹过来,我抬手遮在眼前。
莱欧斯利看见我的动作,轻笑:“怎么?太久没见到太阳,不太习惯?”
我眯了眯眼:“公爵大人所言极是。我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一块长了霉菌的湿抹布一样突然被扔到室外。”
“塔德纳先生的说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有趣。”莱欧斯利笑得更开了。
那维莱特晃了晃,似乎突然之间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表情很是严肃地突然转头看向莱欧斯利:“莱欧斯利先生,我想我需要和你单独聊聊。”
莱欧斯利愣了一下。
“塔德纳先生,可以请你在这里等我们一下吗?我和莱欧斯利很快就会返回。”
“啊……好。”
那维莱特压着莱欧斯利走到了另一边。
到底有什么话机密到要支开我?
我现在满腔疑惑。
心中隐隐约约升起的不安感冲击着我的心脏,我仅仅犹豫了一秒钟便决定悄悄跟上去,在一个能够看到这两人却不会被发现的地方蹲下。
偷听当然是不道德的。
但我只是一不小心散步到了一个刚好可以看见那维莱特和莱欧斯利交谈的地方,又一不小心看到了他们聊天时的嘴型而已,这是完全道德的!
我缓慢地靠近,远优于正常人的视野能让我轻松看清楚两人的嘴型。
“什么事情需要私下聊,那维莱特?”
“莱欧斯利先生,枫丹的法律虽然从来没有禁止过公爵和犯人产生……超乎友谊界定的感情,但是,即便是公爵也不能以公谋私,使用权利和地位强迫他人与你发生感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