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那小伙个头高大,身上穿着件黑紫相间的冲锋衣。吴潜乍看觉得挺眼熟,一时想不起来,疑惑着将视线瞥向被拖着的那人。
聂希文?
吴潜皱眉,知道这事不能不管了。
那边聂希文知道跑不掉,转换策略想说服对方:“下雨容易滑坡什么的,咱等天晴再进行不?”
小伙拖着他走:“废话,还用你说?”
不进去就好。聂希文松了口气:“那你倒是放手啊,哥!”
“老子怕你溜了!”
“我真不跑,孙哥,之前算我错,我道歉好吧,你先放开……”
见他突然停住,聂希文奇怪,扭头看:“潜哥!潜哥你怎么来了!”
吴潜示意他闭嘴,然后打量那小伙,发现对方眉眼挺俊,越发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小伙却认得他,皱眉看聂希文:“你们认识?”
见小谢跟过来,聂希文立马底气十足:“潜哥,这傻比非要我陪他进老鹰沟,快救我!”
“孙羽,”小谢低声,“王姐。”
吴潜立马想起来。这位可不就是王姐的体育生小男友吗!倒霉孩子被王姐忽悠来老鹰沟“徒步”,被困两天,回去还被王姐单方面分手了。
孙羽打量着小谢,眼神充满敌意。
吴潜笑道:“孙羽兄弟是吧?上次见过的,我们跟王姐也算朋友,这我兄弟聂希文,给个面子?”
孙羽闻言面色好转,丢开聂希文:“草,不早说。”
听吴潜称自己“兄弟”,聂希文高兴:“我怎么知道你认识潜哥!”边说边揉着胳膊,溜到吴潜旁边。
孙羽问:“你们怎么会来这儿,她告诉你们了?”
“告诉什么?”吴潜装作不知,“我们正好来这边工作,地质队就是到处跑嘛。”
“地质队?真的假的?”孙羽怀疑。
聂希文知道两人身份,脑筋转得快:“当然真的,潜哥骗你干嘛。”
吴潜反问:“王姐没告诉你?”
“好像提过一句,忘了,”孙羽轻咳,“你应该毕业不久吧?能进去这种部门真牛逼,关系挺硬啊!”
假证。吴潜“咳咳咳”几声。
孙羽指小谢:“他也是?”
吴潜点头。
“卧槽卧槽,”孙羽满脸震惊,盯着小谢左看右看,“不是哥们儿,你长得也太年轻了吧!竟然工作了,我特么还以为你比我小呢!”
他真的比你小。吴潜差点笑场。
聂希文没憋住,转过身无声狂笑。
小谢面无表情。
这小子外形优秀,不过貌似缺根筋,一开口就崩人设。吴潜忍笑:“小谢是我学生,跟着实习的。”
“实习啊,我就说像学生,”孙羽松了口气,嘴角一瞥,“哪个学校的?”
提到上学,吴潜岔开话题:“先别说这些,你们怎么来了?”
“这家伙在网上发帖组队,要进老鹰沟,”聂希文没好气,“我凑巧看到那帖子,又听说过老鹰沟的事,干脆就报名过来了,好容易才把那些人劝回去,这傻比还怪我!”
“说谁傻比?”孙羽又要动手。
“小吴,怎么了?”黄家文恰好出门摘菜,看到几个年轻人闹,赶紧拄着拐杖跑过来。
“没事没事,都认识,”吴潜赶紧打圆场,“我们闹着玩呢。”
“哦哦,”黄家文忙笑道,“雨大,进屋里坐吧。”
众人外套已是半湿,聂希文和孙羽连忙闭嘴,跟着吴潜去黄家躲雨。没走两步,聂希文无意间抬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天斩煞!”
“什么玩意儿?”孙羽道。
聂希文没理他,拉住吴潜:“潜哥,这地方住不得!”
吴潜心念一动:“别胡说。”然后笑着和黄家文解释:“小聂家里长辈是风水大师,所以他平时也爱叨叨这些,您别在意。”
收到眼神,聂希文迅速领悟:“我没胡说,这房子大凶,住里面肯定会出事!”
黄家文大惊:“小同志你说真的?”
吴潜假意道:“那东西不科学,家文叔您别理他。”
他越劝,黄家文越信:“小吴你不懂,我们乡下这种事见多了,还是要信的,你就让他说吧……哎,小先生你是好心人,再给我说说成不?”
“干这行都知道我们聂家,既然大叔你相信,那我就说两句,”聂希文指着老鹰沟,“后面那山,远看像被斧头劈开,这叫天斩煞。幸好房子没正对口子,但难免受波及,你这腿就是搬来之后出事的吧?家里其他人恐怕……不妙,要不是位置偏那点,呵呵,你也不能站这儿了。”
黄家文连连点头:“小同志说得准!我家……唉,不提了,你就做个好事,再指点我几句?只要家里那个病能好,多少钱我都给。”
聂希文皱眉:“地势在这儿,你还是尽快搬走吧。”
黄家文迟疑:“搬家能行?”
“总归比现在好。”聂希文道。
黄家文思来想去,一咬牙:“成,我去找村长商量,哎你们快进屋里坐。”
吴潜假意劝阻,黄家文却拿定主意,将众人让进屋休息,再叫张婶拿瓜子果子烧糖水招待,然后就迫不及待地出去找村长了。他还算心态好的,儿子已经出事,张婶的病要紧。
张婶面对客人有些局促,吴潜坐了会儿就带着众人上楼,去自己房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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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羽毫不见外地坐到沙发上,瞅聂希文:“你早就打听到他家的事了吧?我警告你,别骗老实人!”
“老子骗谁了?”聂希文一改之前的窝囊,“潜哥你看他!”
“叫潜哥也没用,”孙羽大大咧咧地道,“你潜哥还是我小舅子呢!”他转脸问吴潜:“王知娴是你姐吧?”
他倒很了解王姐。吴潜尴尬地回避话题:“王姐知道你来这儿?”
孙羽瞬间心虚:“跟她又没关系,我来是为上次那事。”他越说越不甘:“我承认当时是有点那什么……可正常人遇上这种事儿都会慌吧!莫名奇妙被困在沟里,又莫名其妙跑到悬崖上,诡异吧?我要是一点也不怕,那才不正常!”
他忿忿地道:“就算我怂了点,可我也没丢下她啊,吃的给她,衣服也给她,我都快冻死!你说,男人做到我这地步算可以了吧?这还叫不成熟?我特么就很冤枉!”
她就是单纯想分手。吴潜挺同情他:“可能是年龄问题?你之前不是有个小女友吗,分就分了……”
“凭什么分啊!”都是男人,孙羽说话也没顾忌,“不是哥们吹,我真不缺女朋友。你看我这条件,长得挺帅吧,年轻,有钱,身体好!谈过的女的哪个不夸我猛啊!跟我算是她占大便宜,她凭什么甩了我!”
面对这位“猛男”,吴潜嘴角抽搐。
孙羽越发郁闷:“她八成是嫌我胆小。我实在想不通,当时我们真的跟遇上鬼打墙似的,怎么都走不出来!我猜是老鹰沟里那什么磁场不对,反正得弄清楚,我真不是怂货!”
吴潜明白他这是被王姐刺激了,所以才想组队进去,证明自己的勇气。
有一说一,这哥们真的不成熟。要不是聂希文凑巧看到过来阻止,这群一无所知的人进老鹰沟,很可能出大事。
吴潜正色道:“沟里地形复杂,之前也有人失踪,刚刚还摔死了个人,你这样很危险。”
知道他是好意,孙羽摊手:“我知道,这不,多约几个人一起么,谁知道人都被这傻比吓跑了!”
聂希文没忍住:“我是救你!”
孙羽嗤笑。
吴潜忍不住摸额头,挺疑惑什么家庭能养出这么个愣头青,解铃还须系铃人,在答应孙羽不会告诉王姐之后,吴潜马上找借口下楼给王姐打了个电话,然后又和武局长汇报了聂希文的事,两边的答复都是先稳住人,千万别让他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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沟。
回到楼上,聂希文正被孙羽单手按沙发里,两人言语互喷。小谢继续冷酷无情地靠着墙看手机,画面简直绝妙。
吴潜又按按额头。
比起两个熊孩子,还是小谢省心……个屁!这位一声不吭就能爆个大雷。
看他回来,孙羽很给面子地放开聂希文:“凤凰村是挺怪,神棍你来说,那鸟屎怎么回事儿?”
聂希文没好气:“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鸟类专家!八成是他们得罪了那些鸟,听说有的鸟特别记仇,还会往人头上拉屎。”
孙羽乐得:“照这么说,那几家人全都得罪了鸟?”
小谢迅速抬眸看过来,眼神凌厉。
吴潜深吸了口气,不动声色地问:“你们说什么呢?”
聂希文解释:“潜哥你不知道,村里有好几户人家屋顶全是鸟屎,我看风水没问题,可能就是房子位置好,向阳?”
孙羽大笑:“位置好,适合拉屎,哈哈哈你快给我算算,今晚我在哪个风水宝地拉屎比较好?”
聂希文满脸黑线要发作,吴潜一把拉起他:“走,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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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户,聂希文他们在附近发现了六户,倘若算上二组的朱权家,一共是七户。
七户人家屋顶上全是斑驳的鸟屎,趁着下雨,有一户两个男的正打着伞拿笤帚清扫屋顶。
其实也不是吴潜两人粗心,凤凰村条件不好,多数都是瓦房,这几座要么是新砖房,要么是两层砖混小楼,屋顶是平的,必须站在高处才能看到。
吴潜基本确定了。
朱权有所隐瞒,他被鸟攻击绝对另有内情,不止是炸老鹰石。而他和王洪明以及这几户人家都遭到鸟儿报复,也绝对不是巧合,七户人家肯定存在某种联系。
直接去问肯定不行,这些人不会轻易吐露秘密。
有孙羽在,吴潜只能假装不在意地道:“是挺奇怪,算了,我要去找朱村长商量事情,你们呢?”
聂希文正给他撑伞,闻言道:“我也去!”
孙羽兴致缺缺地摆手:“没意思,我不去了。”
吴潜转向小谢。
小谢看他一眼,低头:“好。”
吴潜有点意外,他其实问的就是小谢。这小子上次被朱村长夫妇给气跑了,还以为他不肯再去的。
吴潜回头叮嘱孙羽:“我跟小谢工作也要进沟的,等天晴了一起去,人多安全。”
上次的事太诡异,孙羽也不敢单独进去,闻言立马就答应了。
目送他离开,聂希文松了口气:“潜哥,你真要带这傻比去啊?”
吴潜揽过他:“还好意思骂别人,你怎么这么怂呢!”
聂希文不服:“他是体育生!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干不过很正常吧。”
吴潜见识过他的武力值,这家伙看着比自己都壮,弱得简直不合常理:“你白长了个头啊,打架都不会?”
聂希文理直气壮:“长得高跟能不能打又没关系。你们武局长还是光头呢,他也打不过谢洧啊!”
太特么有道理了。吴潜看看旁边的小谢,被成功说服。
聂希文傲然:“再说我的本事又不在打架,要不是不想坏规矩,我早收拾他了!”
吴潜放开他,表扬:“嗯,不能对普通人动手,这次幸亏你阻止他们进沟,干得好。”
“应该的,我虽然不在特安局,但也不能看他们送死啊,”聂希文眼神发亮,就差摇尾巴了,“哎潜哥,你都来了,沟里真有问题?”
吴潜道:“这你就别管了。”
聂希文控诉:“上次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阿姆崖的事他确实帮了忙,吴潜也是担心他的安全才故意这么说,闻言道:“告诉你可以,但不许擅自行动。”
聂希文立马道:“放心吧潜哥,我保证听指挥!”
吴潜点头:“先去找朱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