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禾一怔,没说话。
旁边的程香主抹了把脸上的雪水,叹了口气,主动解释道:“方才你们掉下去,大师和他们都在大殿里,根本没靠近崖边,所以绝不可能是他们动的手。”
他看向赵虎,“而那黑手既然对阿禾姑娘下死手,便说明此人也绝不是我们几人的帮手。所以凶手另有其人。一个隐藏在我们所有人之外的,第三人。”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也是赵虎等人后怕不已的原因。
一个武功高到能瞒过老僧的神秘人,就潜伏在他们身边,随时可能取走任何人的性命。
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眼前的敌人更可怕。
“我们刚才已经跟程香主赔过不是了。”赵虎的语气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关切,“你们二位没事就好。现在看来,我们这些人里,谁都有可能是下一个目标。”
他说着,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阿禾沉默地听着,手却在宽大的袖袍下,悄悄捏了捏王之的手。
王之立刻便感觉到了,他反手握住,用指腹在她手心轻轻划了一下。
接着,便替阿禾开口道:
“赵大哥言重了。既然大家都是受害者,眼下便理应同舟共济,一起把那个藏头露尾的凶手……揪出来!”
这句“揪出来”,王之说得掷地有声,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信服力。
赵虎那张横肉丛生的脸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都先回大殿吧。”老僧见状出言道,“崖边风大雪大,待久了不是办法。有什么事,回去再从长计议。”
众人没有异议。
一行人各怀心思,深一脚浅一脚地往破庙走。
风雪更大了,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割。
阿禾走在王之身边,看似平静,垂在袖中的手却被他悄然握住。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在这片寒天雪地里,那点温度仿佛能一直传到心底。
她没有挣开,只是稍稍用了些力气回握了一下,算是无声的回应。
回到大殿,些微暖意重新包裹了众人,却驱不散心头的寒气。
佛像依旧垂眸,悲悯地注视着这一切。
大殿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有木柴在火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各位施主想必都饿了,也受了惊。老衲去准备些斋饭,填饱肚子,才有力气应对后面的事。”
说完,他也不管众人反应,转身便朝后殿走去。
没人有胃口,但也没人拒绝。
一顿饭吃得食不下咽,每个人都像是在嚼着蜡。
赵虎一伙人坐在一处,程香主和刀疤脸坐在另一边,阿禾则挨着王之。
饭后,老僧收拾了碗筷,待他再从后殿出来时,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平静神情,竟多了一分凝重。
“有件事,需告知各位,老衲方才又去看了看韩五施主的遗体。”
他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去。
“有新的发现……韩五施主并非直接被斩首。在他死前,他的双眼,就已被人挖去。”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这……这有什么不同吗?”赵虎身后的年轻人忍不住开口,“反正都是死……”
“不同。”阿禾缓缓道,“如果先被挖去双眼,他应该会挣扎。”
老僧点了点头,干枯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不错。眼眶的伤口边缘,有血痂凝结的迹象。这说明,从他被挖眼,到被**,中间隔了不短的时间。”
大殿内死寂一片。
隔了不短的时间……
“那……那为什么……”刀疤脸的声音都在发抖,“为什么崖边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被人活活挖了眼睛,那得多疼啊!他怎么可能不叫不闹?”
这个问题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是啊,为什么?
崖边除了王之发现的那几处细微拖拽痕迹,干净得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个大活人被如此虐杀,却没留下任何反抗的迹象,这根本不合常理。
被生生挖去双眼,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恐怖的折磨。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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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沙哑干涩的声音,忽然在大殿里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竟是赵虎身后那个一直如同影子般存在的枯瘦老人。
他抬起那双深陷的眼窝,浑浊的眼珠里闪着幽光:“除非,他当时根本动弹不得,也喊不出来。”
程香主皱眉:“你的意思是,他被捆住了?或是被堵了嘴?可我们勘查过,现场并无绳索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布料的残片。”
“不是捆绑。”枯瘦老人摇了摇头,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露出发黄的牙齿,“是……被点了穴。”
点穴!
这两个字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阿弥陀佛。”老僧宣了声佛号,算是认可了枯瘦老人的说法。
他接着道:“遇害之处,除了死者和后来我们留下的足迹,并无第三人的印记。这说明,凶手是在离韩五很远的地方出的手。”
阿禾望了王之一眼,没出声。
“隔空点穴……”赵虎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能做到这一步的,其内力之深厚,指法之精妙,绝非寻常江湖人……”
所有人都认同他的话。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除非有很多年的功力,以一般人的功夫,绝无可能。
这再次从侧面印证了凶手武功十分之高。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一种难掩的紧张气氛再次在众人周围蔓延开来。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氛围中,老僧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忽然动了。
他的视线越过众人,忽然落在了程香主的双手上。
那是一双保养得宜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老僧就那么看着,一言不发。
大殿内,柴火燃烧的“噼啪”声仿佛被无限放大,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老僧的目光像两根钉子,死死钉在程香主那双保养得宜的手上。
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锐利,让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阿禾顺着老僧的视线看去,心中一动,却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