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赵虎的身上。
他脸上的狰狞和疯狂瞬间凝固,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呆立当场。
是啊,如果她真那么厉害,铁横江怎么会死?
“……不是我们干的!”赵虎像是被踩了尾巴,急忙撇清,“姓铁的**的,可跟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哦?那跟韩五,有没有关系?”
赵虎说不出来话了。
说没关系?那韩五为何要换鞋,为何脚印会出现在殿后?
说有关系?那岂不是不打自招,承认他们这个团伙里出了凶手?
他一张脸憋得发紫,眼神躲闪,再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大殿里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线索查到这里,仿佛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下山的路被大雪封死,而寺庙里,却藏着一个看不见的死神。
良久,阿禾才收回目光,打破了这片沉寂。
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人群边缘脸色泛白的刀疤脸,开口道:“事已至此,至少可以断定我三叔没有嫌疑。”
“至于韩五的死,我依旧会查下去。如今我们所有人都被困在此处,如果这个**的高手真是个外来的不速之客……那我们每一个人,随时都可能成为下一个。”
她的话,让赵虎等人心头一凛。
他们这才意识到,此刻争论谁是凶手或许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和阿禾等人,都成了那未知凶手的猎物。
赵虎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却发现自己竟无话可说。
阿禾不再理会他们,她提上那盏昏黄的油灯,转身对老僧和程香主道:“我想再去崖边看看,雪就快把痕迹都盖住了。”
老僧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程香主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阿禾,外面风雪这么大,那凶手又神出鬼没,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去看。”阿禾的声音没有起伏,“雪再下一个时辰,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一直沉默的王之忽然开口:“我跟你去。我学过几天勘验追踪的本事,能帮上忙。”
他说这话时,神色坦然,目光清澈。
程香主一听,更急了,还想再劝,却见阿禾已经点了点头。
他心头一叹,知道劝不住,只能道:“那我也去,多个人多双眼睛,真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阿禾点点头,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站在最后的刀疤脸身上。
刀疤一直低着头,魁梧的身躯在昏暗的灯火下,竟透出几分萧索与畏缩。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要跟着去,若在往常,最关心阿禾的就是他了,但此刻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就在阿禾看过去的瞬间,刀疤脸似乎有所察觉,肩膀几不可察地一僵。
他飞快地抬了下眼,视线慌乱地扫过站在一起的阿禾、王之与程香主三人,那眼神里一闪而过的,分明是根本无法掩饰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阿禾心中一凛。
刀疤大哥在害怕。
昨夜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在怕谁?
怕自己,怕王之,还是怕程香主?
阿禾看了他一瞬,面上不动声色,只淡淡地开口:“三叔,你留下。”
“你守着我父亲和韩五的尸体。”阿禾的声音不容置喙,“大殿里不能没人。不管是谁想对尸身做什么,你都给我拦住。”
刀疤脸张了张嘴,目光对上阿禾那双平静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好。”
阿禾不再多言,提着油灯,率先向殿外走去。
王之与程香主立刻跟上。
赵虎等人看着他们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风雪里,又回头看了看殿内并排躺着的两具无头尸,以及守在尸身旁、脸色阴晴不定的刀疤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破庙里的每一个人,都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
崖边的风比寺里更加狂野,吹得人几乎站不稳,灯笼里的火苗被压得只剩豆点大的一星,随时都会熄灭。
“脚印快被盖没了。”程香主眯着眼,勉力抵挡着扑面的雪沫,“快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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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什么刚才疏忽的痕迹吧。”
王之没有说话,他转了一圈,先在庙门附近的雪地蹲下身,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拂开一处新雪,露出下面一个模糊的印记。
他的动作很专注,也很专业,完全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只“学过几天”。
“这里有拖拽的痕迹。”他指着那处印记,对凑过来的阿禾说道,“很轻微,像是有人被架着胳膊,踉跄着往前走。韩五的双手被废,自己走不稳,被人架着也说得通。”
阿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串极不明显的痕迹,若非王之这样仔细,几乎就要被忽略过去。
三人接着分了开来,在这片不大的雪地上各自搜寻。
程香主经验稍逊,主要是在外围查看有无可疑的踪迹,不知不觉间,与阿禾他们拉开了七八步的距离。
风雪声呼啸,掩盖了世间所有的声音。
阿禾一边低头审视着雪地,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留意着程香主的背影。
刀疤脸那恐惧的一瞥,始终在她脑中挥之不去。
她信得过程香主,可是在这种人人自危的境地里,她谁也不敢全信。
就在这时,在她身侧的王之忽然轻“咦”了一声。
“阿禾,你看这里。”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破碎。
阿禾立刻转头望去,只见王之正指着靠近悬崖边缘的一处,那里的积雪下,似乎有一个形状奇怪的凹陷。
她正要迈步过去细看。
忽然间,一股大力毫无征兆地从她背后猛地撞来!
那力道之强,让她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身子便失去了平衡,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地朝着黑不见底的悬崖下栽去!
阿禾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电光石火间,离她最近的王之脸色剧变,想也不想地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禾!”
然而,阿禾下坠的冲力太大,他自己眼盲又毫无武功,那只抓紧的手非但没能将她拉住,反而被她带着一同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深渊坠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