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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深山里的佛法

作者:平生未知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离开了东洲,高瓘终于再也忍不住,揭开了自己脸上的秘法,露出了自己真容。


    然后高瓘这一路上,就不少艳遇了。


    别的不说,就说他和阮**两人路过一座山头不小的宗门,本来那边说有一种秘藏好酒的,但寻常修士上山求酒,多半就是被生硬拒绝,高瓘最开始跟阮**登门求酒,就被拦在山门口,十分生硬。


    高瓘甚至说了几句好话,都没能让那边的修士动容,可就在他准备作罢的时候,这边山门前正好有女子修士上山,看到高瓘之后,立马就喜笑颜开,热情邀请高瓘上山喝酒。


    当然了,阮**只是附带的。


    上山之后,两人很快喝到了那秘藏好酒,滋味不错,但及不上现如今赤洲那边,原本叫仙露,如今叫做郫草的酒水。


    至于那个女子修士,他们这才知晓,原来是宗主夫人,怪不得一开口,他们就畅通无阻上山了,喝完了酒水,那宗主夫人还领着高瓘和阮**在山中溜达了一圈。


    期间时不时的提醒高瓘,说什么宗主现在正在闭关,没有个三五年也是出不来的,又说什么她虽说现在已经两百余岁了,但是看不出来的,容貌和身材都保养得很好,当然,最重要的是,她那道侣一直痴心修行,两人其实没有多少次见面的。


    这些个言语,让一旁的阮**听得险些牙都咬碎了,别的不说,他修行这么多年,遇到过无数女子,可都没有几个会主动露骨说过这些言语,即便有那么一两个,那容貌跟眼前这位宗主夫人,那可是天差地别了。


    高瓘在这边跟那宗主夫人打趣闲聊,但仍旧是在轻描淡写之间躲过了不知道那宗主夫人的多少次想要揩油的手。


    他高瓘凭着一张脸,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女子为自己疯狂的事情,更是见过不少,自然练就了一身本领。


    最后好不容易脱身下山,那宗主夫人一双秋水眸子里满是失落,高瓘不为所动,只是还骗了十几坛酒水。


    继续远行。


    这些事情,让阮**看得啧啧称奇。


    高瓘则是不以为意。


    两人进入灵洲境内之后,就是随处可见寺庙了,此地有青天坐镇,但那位青天,只在自己的忘川三**之间,不说对于世间大事漠不关心,就是对灵洲事务,也从没有什么在意的,要不然也不能让一座灵洲,遍地是佛庙。


    让那位菩叶山的圣人,几乎成为了事实上的灵洲之主。


    不过那些个山上佛庙,恢宏不已,动辄就是几座山相连,更大的一


    些,一片接着一片,连绵不绝,蔚为壮观。但在高瓘的眼里,其实都一般。


    阮**对那些富丽堂皇的山上佛庙也不感兴趣,两人这一路行来,更多的是找寻那些小庙,深山古刹,跟修行无关,说不定才能真找到真正的佛法。


    这天两人离开一座满是僧侣的大城,往乡野而去,在一处村落之中讨了口农家饭吃,再之后,在闲聊之中,两人知晓了附近深山之中有一座小庙,好似已有数千年,但至今僧人不多,据说不过是五六人的样子,实际上早些年也就剩下了一个老住持,其余几人,都是他捡回家的孤儿,他也并非一开始就让人剃度出家,而是先让人做个俗家弟子,甚至最开始都不是传下佛法,而是教人认字,等人年满十八,这才任由对方去选择,到底要不要进入庙中,因此这些年来,捡回来多人,最后也就留下四五个。


    听到这里,高瓘便起了要去此地拜访一番的心思。


    阮**自然也有些兴趣。


    两人循着那村中农夫的指点,往深山而去,走了小半日,晕头转向,在密林之间,一般人只怕都要迷失了方向。


    就在两人找寻方向的时候,这在前方便看到了一条碎石堆砌的小路,看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块,两人对视一眼,就很能看出来这就是人为修建的,而且人力有限。


    两人沿着这条小路往前而去,只有数十步路后,就豁然开朗,来到了一处山脚。


    有一条小路,蜿蜒向山顶而去,通向山顶那边,依着两人的目力,能隐约在那山顶郁郁葱葱处,看到了一座小庙。


    小庙不大,遥遥看去,也有些破旧。


    高瓘眯起眼,笑道:“看起来咱们要寻到一处真正的古刹了。”


    阮**对此只是微笑。


    两人结伴上山,登山无聊,两人便闲谈,一闲谈就说到了之前那宗主夫人的事情,阮**笑呵呵开口,“这里也没有外人,老哥哥我就有什么说什么了,高老弟,是嫌弃那个宗主夫人不好看?”


    高瓘瞥了一眼阮**,“老哥哥这说的哪里话?那位老姐姐,就算说不上绝色,就已经可以说得上极为美艳了,要是这样的女子都说不上好看,那在老哥哥眼里,只怕只有那些天上的仙女下凡才能让老哥哥满意了。”


    阮**微微一笑,说道:“既然高老弟不是嫌弃,那对方如此投怀送抱,为何还能不动如钟?难不成是怕惹麻烦?那其实大可不比,有贫道在这里,不能帮着老弟逞**人,但带着老弟早早离开,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老弟也别说什么


    你不好这一口,老弟你这辈子,不知道跟多少女子同床共枕了吧?”


    高瓘揉了揉脸颊,听着这些话,只是有些委屈,“老哥哥,你我相交这些年,算是白相交了。我是个什么人,怎么老哥哥你现在还不知晓呢?”


    “老弟做人如何,我当然知晓,但在男女之事上,我还真不太清楚了。”


    阮**笑道:“那老弟你这会儿就跟我说道说道?”


    高瓘想了想,说道:“我早年就离开赤洲游历世间,那会儿年轻,火气壮,当然也是有一张好脸,自然而然是跟许多老姐姐一亲芳泽的。”


    “但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人,老哥哥,我可还是有一件事,从来没有做过,那就是有夫之妇,绝不染指。”


    高瓘摇头晃脑。


    “那是为何?”


    阮**点了点头,其实心里已经想明白个大概。


    “因为我也是男子,若我的道侣妻子跟旁的男子那么亲近,甚至要去同床共枕,我该如何想?”


    高瓘微微开口道:“所以我这一生,从来不沾染那些有夫之妇,也算给自己积点德,要是万一有一天,我想不开,真要找个道侣呢?”


    阮**知道,自己这高老弟,后面这句话也就是找个由头,实际上还是在心中有一条红线,始终是恪守的。


    人嘛,其实好坏都可以理解,也不算可怕,但那种心中没有这样一根线的,才是真的不可交,也很可怕。


    阮**笑道:“别的不说,反在我看高老弟你这辈子是很难找到道侣了。”


    高瓘皱眉道:“为啥?”


    阮**走在前面,老神在在地开口道:“因为你啊,伤了太多女子的心,身上有债,还不清的。”


    高瓘看着阮**的背影,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


    ……


    两人没花多久,就来到山顶那边,只是一路上,两人甚至还看到这山腰处还有些薄田和菜田,种着一些庄稼。


    这里没有外人,自然而然就应该是那寺庙里的僧人所种了,这也算是自给自足了。


    在灵洲,其实看到这样的景象,并不容易,要知道这里是灵洲,有菩叶山的那位圣人坐镇,整座道洲对于僧人,都是十分尊重的。


    只是不知道这种尊重是真情还是假意了。


    来到那座破败的小庙前,两人看着掉漆严重的木门,反倒是眼里有些笑意,微微伸手敲门,没过片刻,那木门就被人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年纪不大的年轻僧人,看着两人,先是有


    些疑惑,尤其是看着生着那么一张脸的高瓘,显得有些吃惊,而后才双手合十,询问两人来意。


    等到高瓘说完之后,他微微一笑,问道:“不知施主可否自带香火,小庙这边,是没有的。”


    这话倒是听得阮**有些好奇,于是便问道:“没有香火?那你们平日里,如何礼敬?”


    年轻僧人说道:“在佛前参禅打坐,心诚就好了。”


    阮**笑道:“那这样也无妨,我们也可以就去这么拜上一拜。”


    年轻僧人点点头,这便将两人都带了进去。


    小庙外面看着破败,里头要好一些,但也好不了多少,可十分整洁,由此可见平日里,他们这些僧人没有因为身处深山之中,就懈怠,反倒是每日都勤劳清扫。


    三人来到那座不大的大殿,门口同样是掉漆严重,走进之后,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那年轻僧人才点燃一盏油灯。


    借着油灯光亮,其实能看清楚里面的光景了。


    也不是很大,中央的佛台上,也就供奉了一尊塑像,同样掉漆严重。


    高瓘挑眉看了看,发现这塑像并非那位菩叶山的那位圣人,也并非那佛门都公认的那位佛祖,他便有些好奇地开口询问道:“这供奉的是何人?”


    年轻僧人说道:“是本寺的第一任住持。”


    阮**微微蹙眉,“只供奉这位禅师,是否于理不合?”


    年轻僧人笑着摇头,“世间僧侣供佛,是因为我佛曾有大慈悲,对世间有过大功,但对于小寺而言,这第一任住持,却是修建寺庙者,开辟田土之人,让我们这些后人有片瓦遮身。这对小寺来说,没有更大的慈悲了,所以第二任住持便只供奉那位老住持,而并非我佛了。”


    高瓘听着这话,觉得有些意思,但依旧忍不住打趣,“这也就是在深山老林之间,没有外人踏足,要是在外面,被人知晓你们如此行事,只怕就要引发许多事情了。”


    要知道,这个世上很多人,都是见不得你和他想法不同,观念不同的。


    你我想的不同,那我就要杀了你,免得你我再生争执。


    你这座小庙如此行事,犯了忌讳,那我就要砸了你这座小庙,好让你知道,建庙不是这般的。


    年轻僧人对此只是微笑道:“还好在深山老林之间。”


    这话倒是说得让高瓘已经无话可说。


    阮**若有所思。


    他们在这里待了片刻,走出这座大殿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老僧赤脚在院子里的水缸旁洗脚,等看到两


    人之后,老僧赶忙见礼,“老衲乐山,见过两位施主。”


    高瓘开口道:“看禅师这样子,是才从田里劳作归来?”


    老僧抬头看着高瓘,正要说话,等看清楚他的容貌,一时间也有些失神,片刻之后,这才回过神来,笑道:“闲来无事,便在田中拔了些野草,以免影响庄稼,让两位见笑了。”


    阮**听着这话,忽然问道:“禅师,依着佛门看法,众生平等,野草和庄稼岂不是也平等的,既然如此,为何禅师要除野草呢?”


    老僧回答得很干脆,“那些杂草生得多了,庄稼就不好了,收成不好,老衲和几个弟子,就要饿肚子了。”


    这话很坦荡,也很直白,甚至有些粗浅。


    阮**有些感慨,“禅师有大智慧。”


    老僧摇摇头,“哪里有什么大智慧,乡野的老和尚,管不得那许多,只好先管管这些弟子和自己的死活而已。”


    “两位施主,请随老衲来吧,在这深山之间,香客罕见,不管两位施主为何而来,这都是客人,自然的是当得一杯茶的。”


    ……


    ……


    这座小庙不大,自然也就说不上有什么专门的茶室待客,三人寻了个屋檐下,两条长凳,一方小木桌,在一个破旧铁壶之上,就开始煮茶了。


    茶叶不是什么好东西,后山所摘的野茶而已,老和尚的煮茶手艺也不算高妙,但一举一动之间,就好像直指最为本质的本源。


    阮**看着老僧煮茶,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玄妙,就像是有些困了,于是就有些半睡半醒。


    趁着老僧在这边煮茶,高瓘再次问起来之前自己问过的问题,老僧听后只是微微一笑,“其实后来历代住持都想过这件事,要不要再加上两座塑像,穷也不怕,大不了不上金箔,不要彩绘,两尊泥胎,又花得了多少钱?但想到此处,当时便有人询问过那代的住持一个问题。”


    高瓘没插嘴,在等着那个问题。


    “当时便也有人问,为何要塑起那两人塑像呢?佛祖从未见过,那些事迹不过传说,难辨真假,即便是咱们这一脉的开创者,又能如何呢?”


    “至于那位圣人,高坐山间,据说有着移山搬海之能,又如何呢?这灵洲世间,百姓们的日子,其实也不好过的,是吧。”


    “那位圣人,也没做些什么。”


    老僧看了一眼高瓘,仿佛是觉得自己这么说得有些过分,就赶忙补充了一句,“都是说的些气话了。”


    高瓘摇摇头,“禅师不必担心什么,今日


    之话,出了这座小庙,我们就全然不记得了。”


    老僧看着眼前这个生得十分俊美的男子,其实有些好感,总觉得这两人不会是什么恶人,因此点了点头之后,笑道:“其实老衲最开始当成故事听,后来有一日下山去听过看过了许多,也觉得其实说得对,我们这些没用的和尚做不了什么也就罢了,那些这么有本事的和尚却也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坐着,等人来供奉,这也很是没有道理的事情。”


    高瓘说道:“禅师也说不上是无用的和尚,听说这些年,禅师也是救了不少孩子的,而且救回来,没有一定要他们皈依,这很难得。”


    老僧听着这话,只是尴尬一笑,“实际上只是山中薄田太少,养不得这许多人而已。”


    高瓘扯了扯嘴角,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意思。


    老僧感慨道:“许多人行事,总是愿意说些自己的好话,明明就是微末的一件小事,偏偏要说得那么厉害,老衲所做这些,也不过力所能及,也不知道为何要传得这么邪乎。”


    高瓘感慨道:“其实禅师还是自谦了。”


    老僧没有立即说话,反而是看了看这边的阮**,他保持那半睡半醒之间,已经许久了,老僧忽然说道:“其实两位施主都是那所谓的山上神仙吧?看这位施主,甚至应该是个黄老之人吧?”


    高瓘挑眉道:“禅师如何知晓?”


    老僧笑道:“小寺其实有一门相面术代代相传的,据说是玄洲那边的正统,但说不得是自夸也说不准,虽说代代相传,但老衲也从未将这些法子用来当作骗人的勾当,偶尔下山,也只是跟附近百姓说上几句而已。”


    高瓘说道:“那禅师可否帮我看看?”


    老僧点点头,“那是自然,请伸出左手来。”


    高瓘嗯了一声,伸手之后,老僧看了看上面的纹路,这才开口道:“施主上山修行之前,理应在山下也是富贵之家,而且这富贵不会小了。”


    “所谓千乘之家,钟鸣鼎食,只怕都不够,施主这一身贵气,这不多见的。”


    这话其实就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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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瓘微微蹙眉,要不是在深山老林之间,在一个浑身上下没有什么修行气息的老僧面前,只怕他都要怀疑这老僧曾经见过自己,或是游历过赤洲,知晓他是那大齐王朝的藩王。


    “不过施主这贵气虽然在,但富贵之命却有些曲折,过去富贵,如今不富贵了,应该不是上山之故,老衲贸然说一句,这恐怕是常人所说的家道中落了。”


    老僧看着高瓘,也用不着他回答,


    而是自顾自说道:“施主心中有郁郁之气,跟这所谓的家道中落关系不大,与施主自己有些关系。”


    高瓘沉默片刻,说道:“禅师所言不错。”


    老僧点点头,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施主其实在夙夜忧思,想不明白,却一直在想,好在施主没有为此所困,一步不得往前,要不然,今日施主就不会是这样的精气神了。”


    高瓘叹气道:“真没想到,在这深山之间,能见到大师这样的高人。”


    老僧摆摆手,然后笑着问道:“施主难不成不问老衲该如何做吗?”


    高瓘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边的老僧就自顾自说道:“要是施主不问,老衲前面说那些,就有些无趣了,说话说一半要人命的。”


    高瓘哭笑不得,“听事的人都没说,说事的人为何如此?”


    老僧感慨道:“大概老衲也是个爱说话的人吧。”


    高瓘听着这话,带着笑意,这就点头笑道:“那便请问禅师,我该如何呢?”


    老僧很满意,这便说道:“事情尽力了,做成什么样,就都无所谓了。吃饭也是这般,吃什么都不重要,吃饱就很好了。”


    高瓘说道:“若是偏偏觉得没有尽力呢?”


    老僧微笑道:“所谓尽力,不是要将全部心力和性命都拿出来才叫尽力,而是遇见这么一件事,你觉得值得拿出多少来,都拿出来了,那便是尽力,就像是老衲,虽说寺里都是老衲的弟子,吃饭的时候,老衲对一些小菜,还是愿意多夹几筷子,而并非让与他们,毕竟这些小菜,也是老衲出力更多种出来的,孩子们也是老衲养大的。”


    “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一个人一件事,为其付出多少,除去那个人曾对你做过什么之外,还有的,那就是你自己觉得做到什么程度就够。”


    “有人落水,有人舍身下河相救,有人不过在岸边呼救,有人找一竹竿在岸边施救,有人路过,不予理睬。这些人,其实都不该被责备,甚至除去那个路过之人,其余人,都得被夸赞一番才是。只有那些路过之人,捡起石头砸向落水之人,才该被责备。”


    老僧一双浑浊但又清澈的双眼,这会儿就这么盯着眼前的高瓘,“施主你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高瓘看着老僧的那双好似一口古井的眸子,沉默着没说话。


    而是自顾自说道:“施主心中有郁郁之气,跟这所谓的家道中落关系不大,与施主自己有些关系。”


    高瓘沉默片刻,说道:“禅师所言不错。”


    老僧点点头,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施主其实在夙夜忧思,想不明白,却一直在想,好在施主没有为此所困,一步不得往前,要不然,今日施主就不会是这样的精气神了。”


    高瓘叹气道:“真没想到,在这深山之间,能见到大师这样的高人。”


    老僧摆摆手,然后笑着问道:“施主难不成不问老衲该如何做吗?”


    高瓘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边的老僧就自顾自说道:“要是施主不问,老衲前面说那些,就有些无趣了,说话说一半要人命的。”


    高瓘哭笑不得,“听事的人都没说,说事的人为何如此?”


    老僧感慨道:“大概老衲也是个爱说话的人吧。”


    高瓘听着这话,带着笑意,这就点头笑道:“那便请问禅师,我该如何呢?”


    老僧很满意,这便说道:“事情尽力了,做成什么样,就都无所谓了。吃饭也是这般,吃什么都不重要,吃饱就很好了。”


    高瓘说道:“若是偏偏觉得没有尽力呢?”


    老僧微笑道:“所谓尽力,不是要将全部心力和性命都拿出来才叫尽力,而是遇见这么一件事,你觉得值得拿出多少来,都拿出来了,那便是尽力,就像是老衲,虽说寺里都是老衲的弟子,吃饭的时候,老衲对一些小菜,还是愿意多夹几筷子,而并非让与他们,毕竟这些小菜,也是老衲出力更多种出来的,孩子们也是老衲养大的。”


    “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一个人一件事,为其付出多少,除去那个人曾对你做过什么之外,还有的,那就是你自己觉得做到什么程度就够。”


    “有人落水,有人舍身下河相救,有人不过在岸边呼救,有人找一竹竿在岸边施救,有人路过,不予理睬。这些人,其实都不该被责备,甚至除去那个路过之人,其余人,都得被夸赞一番才是。只有那些路过之人,捡起石头砸向落水之人,才该被责备。”


    老僧一双浑浊但又清澈的双眼,这会儿就这么盯着眼前的高瓘,“施主你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高瓘看着老僧的那双好似一口古井的眸子,沉默着没说话。


    而是自顾自说道:“施主心中有郁郁之气,跟这所谓的家道中落关系不大,与施主自己有些关系。”


    高瓘沉默片刻,说道:“禅师所言不错。”


    老僧点点头,继续说道:“有些事情,施主其实在夙夜忧思,想不明白,却一直在想,好在施主没有为此所困,一步不得往前,要不然,今日施主就不会是这样的精气神了。”


    高瓘叹气道:“真没想到,在这深山之间,能见到大师这样的高人。”


    老僧摆摆手,然后笑着问道:“施主难不成不问老衲该如何做吗?”


    高瓘还没来得及说话,这边的老僧就自顾自说道:“要是施主不问,老衲前面说那些,就有些无趣了,说话说一半要人命的。”


    高瓘哭笑不得,“听事的人都没说,说事的人为何如此?”


    老僧感慨道:“大概老衲也是个爱说话的人吧。”


    高瓘听着这话,带着笑意,这就点头笑道:“那便请问禅师,我该如何呢?”


    老僧很满意,这便说道:“事情尽力了,做成什么样,就都无所谓了。吃饭也是这般,吃什么都不重要,吃饱就很好了。”


    高瓘说道:“若是偏偏觉得没有尽力呢?”


    老僧微笑道:“所谓尽力,不是要将全部心力和性命都拿出来才叫尽力,而是遇见这么一件事,你觉得值得拿出多少来,都拿出来了,那便是尽力,就像是老衲,虽说寺里都是老衲的弟子,吃饭的时候,老衲对一些小菜,还是愿意多夹几筷子,而并非让与他们,毕竟这些小菜,也是老衲出力更多种出来的,孩子们也是老衲养大的。”


    “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一个人一件事,为其付出多少,除去那个人曾对你做过什么之外,还有的,那就是你自己觉得做到什么程度就够。”


    “有人落水,有人舍身下河相救,有人不过在岸边呼救,有人找一竹竿在岸边施救,有人路过,不予理睬。这些人,其实都不该被责备,甚至除去那个路过之人,其余人,都得被夸赞一番才是。只有那些路过之人,捡起石头砸向落水之人,才该被责备。”


    老僧一双浑浊但又清澈的双眼,这会儿就这么盯着眼前的高瓘,“施主你又是什么样的人呢?”


    高瓘看着老僧的那双好似一口古井的眸子,沉默着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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