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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 重生真相

作者:别九九六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天书之灵怔了一瞬,像是第一次真正被眼前这个人震住。


    “……还有最后一条——你必须明白,即便你付出了这一切代价,也不保证‘回溯’一定能成功。”


    “即便成功,若厉无渡在那个时间点仍然选择赴死,那你将依旧什么也改变不了,且不会再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


    百里忍冬却笑得更加满足了:“无妨。”


    “无非便是魂飞魄散、一死了之,厉无渡不在,我一个人也没什么意思。”他向前一步,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告诉我,如何才能‘回溯’。”


    旁观着这一切发生的厉无渡已然泪流满面。


    她就那样悬浮在这片由记忆构筑的空间里,无形无质,连凝聚成一道虚影都做不到,只能借着“业障”的眼睛,窥见前世百里忍冬走到最后的孤注一掷。


    这太残忍了,对于厉无渡而言,这是世界上最能折磨她的、最残忍的方式。


    她想冲上去拦住他,想对着那个笑得满足又偏执的人说“不值得”——不值得为了一个早已选择赴死的人,赌上自己的全部,赌上魂飞魄散的结局。


    她还想告诉他,当年的选择是她自愿的,是她权衡利弊后最妥当的决定,从来没想过要他用这样惨烈的方式来弥补,更没想过要他陪着自己一起走向毁灭。


    可她传不出任何声音。


    意识在疯狂地冲撞,像是要冲破隔着整整一次轮回的桎梏,可这是已经发生过的历史,是她透过玄煞的记忆看到的过往。无论她此刻有多痛苦,有多绝望,都改变不了分毫。


    “业障”记忆里的百里忍冬还在向天书之灵询问“回溯”的事,那个他听不见厉无渡的呐喊,看不见她的痛苦,甚至感知不到她的存在。在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回溯”,只剩下那个能让他们重头再来的渺茫希望。


    厉无渡眼睁睁看着,天书之灵一个个道出了“回溯”仪式所需的祭品——以剑君全部修为为引,以自身含有剑骨的躯壳为祭,以半个魂魄为灯,点燃因果回溯的通路,强行将意识送回指定的时间点。


    整个过程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厉无渡看着百里忍冬认真听着每一个细节,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剑骨所在的位置,那里藏着承载她遗体的小秘境。而随着天书之灵对仪式的介绍,他的眼神也变得越亮,最后甚至亮到令人不敢直视的地步。


    就像是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没有半分对死亡的畏惧,只有对未来的期许——哪怕那未来渺茫得近乎虚幻。


    厉无渡的意识在颤抖,密密麻麻的痛楚从意识深处蔓延开来,比当年被寒春剑穿心时还要剧烈。


    她想告诉百里忍冬,就算回溯成功,她大概率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想告诉他,即便没有她,他也该好好活着,守住他的剑君之位,守住剑宗的荣光。


    可所有的话语都无法传达到那时的百里忍冬耳中,她只能看着百里忍冬对着天书之灵深深一揖,坚定而期待地踏入了启动“回溯”的献祭阵法,赌上一切,以自身为代价,点燃那盏跨越时空的魂灯,只为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而她,就像一个被隔绝在玻璃罩外的看客,只能眼睁睁看着百里忍冬一步步走向那个既定的、惨烈的结局,什么都做不了。


    无力感像潮水般将厉无渡的意识淹没,悲伤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仅存的感知。


    厉无渡只能悬浮在原地,看着百里忍冬的身影消失在阵法之中,看着记忆的画面开始模糊又清晰,来到了“业障”潜伏许久后,终于等到的那个时机。


    ……


    厉无渡的意识随着业障的感知沉浮,清晰地捕捉到它此刻翻涌的恶意——那是蛰伏千年、窥伺许久后,终于等到猎物露出破绽时的贪婪与兴奋。她看不见业障的形态,却能透过它的“视线”,将九重塔顶端的献祭仪式看得一清二楚。


    阵法中央,百里忍冬那张素来清冷的脸此刻毫无血色,唇瓣干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痛感,整个人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的剑骨正寸寸碎裂,化作璀璨却灼热的光点,源源不断地注入阵纹之中,至于原本九转境的修为和灵力,也已经和着躯壳一起燃烧殆尽,仅剩魂魄还在强撑,维系着与“回溯”通道的联系,而很快,这仅存的魂魄也会被消耗掉半个,甚至更多。


    阵纹的光芒愈发炽盛,从最初的纯白渐变为耀眼的金色,那是献祭的力量达到临界、即将触达天地规则的征兆。


    突然,整个九重塔乃至天地间的气息都为之一滞,虚空之中,原本流转的阵纹骤然停滞,随即迸发出一道远超此前的璀璨光芒——


    那并非实质的光,而是天地规则给予回应的显形。


    无数细碎的、无形的纹路在半空交织,没有任何声音,却有一股磅礴而威严的意志弥漫开来,覆盖了整个九重塔。厉无渡能清晰地感受到“业障”对这股意志的畏惧,同时也“意会”到了这道意志传递的讯息:


    【献祭足够,回溯将启,献祭者的剩余魂魄,可返回指定因果节点。】


    天书之灵化作的光影微微颤动,显然也感知到了这道意志,它周身的符文流转得更快,开始准备引导百里忍冬的魂魄进入阵法中央浮现的回溯通道。


    可百里忍冬却没有接受这既定的回应。


    他残存的魂魄剧烈震颤起来,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他正凝聚全部意念,朝着那道天地意志传递而去,主动提出了新的诉求:


    “此身、此骨已然献祭,若仍不足,我愿再添代价,无论需要付出什么,只求厉无渡之魂,随我一同回溯。”


    百里忍冬没有给自己留任何余地,每一个字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惨烈——原本的献祭已几乎夺走了他作为一个“人”的大半部分,若是再追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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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代价……


    厉无渡不敢想象百里忍冬还要付出些什么。


    天地间的意志骤然凝滞,半空交织的无形纹路开始剧烈波动,仿佛在权衡这额外代价的重量。那股威严的气息愈发厚重,压得整个九重塔都在微微震颤,连潜伏在阴影中的业障都将自己的存在更加隐藏了起来,生怕被发现。


    厉无渡的意识如遭重击,那股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再次袭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她能清晰地感知到百里忍冬意念中的决绝,感知到他为了这一句请求,赌上了堪比魂飞魄散的代价。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瞬都漫长得如同百年。终于,半空的纹路停止了波动,那道天地意志再次传递出讯息——


    【应允。】


    献祭代价追加,规则的承诺开始生效。


    随着百里忍冬剩余的半个魂魄再次被剥离掉一部分,原本只准备包裹百里忍冬魂魄的金色光芒突然扩散开来,朝着九重塔外疾驰而去,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开始搜寻厉无渡散落在天地间的魂魄碎片。


    那些碎片极其微弱,早已融入山川草木、阴阳两界,可在天地规则的力量下,竟被一点点牵引、汇聚,朝着九重塔的方向而来。


    百里忍冬残存的魂魄微微松弛了一瞬,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那张虚幻的面容上浮现出清浅的笑意——只要能让她一同回去,无论是什么代价,他都甘之如饴。


    主持仪式的天书之灵没想到百里忍冬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但看着天地规则依旧给他保留下了足以继续成为道果载体的魂魄部分,它便没有阻止,只是叹了口气,随后沉默地主持着仪式继续进行。


    而阴影中的业障却暗暗翻涌起了更加浓烈的恶意。


    它清晰地感知到百里忍冬的魂魄变得更加虚弱——这意味着,接下来它计划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了。


    厉无渡看着这一切,意识里一片冰凉的悲哀。她知道百里忍冬的愿望即将实现,可这实现的背后,是他永恒的折磨,亦是为业障的阴谋铺设的完美道路。


    回溯通道即将开启,淡金色的光芒已经包裹住百里忍冬的魂魄,以及那些刚刚汇聚而来的厉无渡魂魄碎片。


    流转的符文密密麻麻,每一个都关乎仪式的成败,在它们中央,是悬浮在阵法上方的天书之灵。它主持着整个“回溯”仪式,几乎已将所有的力量都用来稳固这天地间最大的禁术仪式上。


    此刻的它,如同紧绷到极致的弓弦,任何一丝分心都可能导致仪式崩塌,别说阻拦外敌,就连感知外界的精力都所剩无几。


    “就是现在!”


    厉无渡仿佛听见“业障”在意识深处发出无声的嘶吼——那不是人类的语言,而是无数负面情绪交织而成的恶念低语。下一秒,她便感知到一股极致阴冷的浊流,从九重塔最深的阴影里窜出,像蛰伏的毒蛇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阵法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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