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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蜜汁烤李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81章 加盟


    黎州。


    在李思运营布料获取初步成功后,布料商行便开始逐渐扩张,直到充斥整个黎州。


    只要是还能正常生活的县域,均被李思安插上了布料商行。


    至于扩张的钱自然是从赵金构的个人账户,以及风仙县内的公账来的。


    扩张一直持续到市场上所有的红色跟靛蓝色布料全部被李思掌握在手中,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才逐渐停歇。


    一开始这些布料商人只是觉得这两个颜色是特殊布料而已,但是伴随着之后李思此人竟然还不断地推出新颜色的特殊布料,他们便逐渐开始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会——这和当初说的不一样啊!


    但是等到察觉不对劲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毕竟李思已经将新布料的市场彻底拓展开来,现在不论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亦或是没意识到的,都逃脱不了终将被吞并的命运。


    如今唯一的生存手段便是主动去找对方寻求合作,至于之前最大的商户吴掌柜早就做好了合作的准备,现在等听到对方有更多颜色的布料时,心头自然先是震撼,而后又觉得正常。


    ——有那等身份,仅仅是弄出现在的动静已经是很低调了。


    他该庆幸对方遵守约定,没将手伸向丝绸这类更为昂贵的布料上。


    毕竟对方的背景这么强大,之前两个颜色只不过是打开市场而已,现在看来是彻底动真格的了。


    虽说吴掌柜并不知道哪种大人物需要侵占布料市场,但是他一等草民如何能跟黎州内的那些大佬们作对,不想要命啦?


    这会正想着偷偷摸摸去找对方,看看怎么个合作法。


    而其余的布料商则是懵了。


    等会——当时说的是他只会售卖这两种颜色的布料,绝不会危害到他们的利润,他们这才同意,心想反正市场大了,李思不至于能抢走所有市场,但眼看着对方即将有要将整个市场攥入手心的打算,立即慌了神,各个去找李思。


    等到落了座,这会压抑不住心中焦躁,忙询问:“李兄,这和你原先说的可不一样啊?”


    李思一脸疑惑地揣手看着众人:“李某不知诸位何意啊?”???不是,这对吗?人不能,至少不应该这么不要脸啊,你自己还好意思问?


    众人沉默半晌,看上去被李思的无赖噎了一下,之后总算有人开口打破了沉默。


    “李兄,你这就没意思了,原先你亲口说过,你这布料店只会售卖两种颜色,这会如何会上新多种颜色?”


    李思先是蹙眉,而后叹息。


    “没办法啊,我原先是不打算上新其他颜色的,但是架不住那些客户求得厉害,你说百姓都求我了,我李某岂是那种如此冷血之人?”


    众人简直要被这无赖的说法说得瞪大眼睛。


    自然有人开始破口大骂。


    “好你个李思,我等这般信任你,结果你现在店开起来了,你翻脸不认人了?虽说我等势力不如你,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


    李思无奈地看着他,叹息:“何故如此,李某这番做,实际上是对诸位有好处的。”


    众人简直要被他这幅无赖模样无语得笑出声。


    “好处?李思,你别欺人太甚,你这可算是垄断了市场,日后只要有你新布料存活的一天,我等染坊和彻底废除了有何区别?”


    一提及到这方面,众人难免心中郁郁寡欢,——那染坊可是他们安身立命的地方,一家老小吃喝全靠染坊,现在被李思这么一动作,日后可如何维系生活?


    这会各个心情激动,俨然一副要将李思生吞了的模样。


    李思倒是不慌不忙开口:“诸位太不了解李某了,李某连百姓的请求都无法拒绝,如何会做出让诸位没有饭吃的事呢?


    这么说吧,这布料改进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今日没有李某,日后也还会有钱某,孙某,一味地逃避有何用,在我看来,跟随时代潮流才是正确做法。”


    众人抽搐嘴角。


    “莫非你的意思是日后让我们都从你手里进货?”


    一想到日后布料货源都被李思拿捏在手里,这会众人各个难免心情沉重,没染坊的还好,有染坊的心里更是难受——新布料出来了,他们染的旧布料有何用?


    看到众人绝望的模样,李思不免轻笑,而后解释:“诸位想多了,这黎州市场颇大,李某若是这般贪心,怕不是会被噎死啊。


    眼下李某有个更好的办法,诸位不如先听听?”


    众人一脸麻木,说吧,他们还能说什么。


    李思心中轻笑,面上倒是和善解释:“李某知晓诸位的担忧,是害怕李某会控制进货源头,但若是李某只提供染色方法呢?诸位心中可否好受一些?”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果然,在他说出这话后,众人顿时呼吸急促。


    “李兄,你这话可是真的?”


    “这染色方法还能教给我们不成?”


    众人疑惑纷纷,李思咳嗽一声:“自然能教,就是先前为了研究出此方法,李某也是花费了数年的金钱和心血啊”


    话都说到这了,众人一听便懂。


    ——不是,想要钱就直接说好吗!


    但是这会还要顺着台阶下,各个挂着笑讨好开口:“岂能让李兄白费心思,我等自然乐意为了这技术花费银两。”


    李思不免微笑继续道:“其实我家大人对布料市场没什么兴趣,但对当各位的合作商很有兴趣。


    我们采取一种全新的模式——加盟。”


    众人一头雾水,加盟???什么玩意,没听说过啊?


    不等他们提问,李思继续道:“所谓加盟便是,采取统一装修,统一设备,统一技术手段来保证达到相同的质量。”


    这么一说,众人便懂了,只是这会各个犹豫。


    “这非要如此?我等那牌匾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我若是换了,祖宗在地下铁定不饶我啊。”


    听到这话,李思倒也微笑开口:“自然不是非要不可。两种合作方式,一是更换牌匾,收取的费用较少,二则是不更换,但是……这加盟费用可就要贵不少,不过这选择权都在诸位手里。”


    瞥了一眼众人后,李思继续道:“我先说更换牌匾加盟形式,首先需要一笔加盟费,包括培训费以及装修费。


    其次便是你们必须要采购我们的设备,按照统一标准装修店铺,等到这两种做完后,我们会派专人过来指导你们在染色技术上的改进方向,其次的话,各种染色颜料你们可以按照这个色谱来找我进货。”


    边说,李思边将手头上那张色彩艳丽的色谱展开,好让众人看到。


    原先众人还有些神游天际,但等看到这颜色十分清楚逼真的印刷图后,各个瞪大眼睛。


    ——不是,这怎么做到颜色这么艳丽的?


    仔细看了几眼,却仍旧不清楚这到底是何原理,众人难免心头巨震——这便是李思后台的实力?随便拿出一点东西就是他们不曾见到过的好玩意啊!


    这会态度更为恭敬。


    眼看成功唬住众人,李思继续道:“这上面的颜色在我等指导下,绝对是一比一复刻,且固色比原先好多了。


    说回最关键的,加盟费按年计算,每年需要100两即可,不过前期的装修费,培训费是你们要负责的,大概算下来是三百两左右。”


    原先他们以为李思定会狮子大开口,但等听到这话后,倒是不免楞在原地。


    ——等等,好像价格还算合理?


    这会不免有人心动,毕竟他们的染料也是从别人手里买的,买谁的不是买,且说到最后,无论是装修,亦或是染色机器什么的,这些东西又不是给李思的,而是实打实落在他们手里啊。


    想到这一点,原本觉得自家染坊要被迫关门的人顿时活了过来,各个喜笑颜开,围着李思恭维。


    而那些不愿意改名自然也忙开口问需要多花多少钱。


    李思露出微笑:“这不改名就要花费多一些了,加盟费每年五百两,除了不需要改颜与装修和店名,依旧需要付培训费和设备费,染料价格也是。”


    ——五百两?


    这价格确实昂贵,不免让人沉默片刻,对于小商户不友好,但对于有着自己固定客户的大商户就友好许多,毕竟相比于五百两的加盟费,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打出去的名声和客源,尤其是高消费水平客源。


    “最为重要的是,这染色方法不仅限于棉布,诸位还能试着染别的布料。”


    李思轻飘飘开口,这句话彻底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先还有些纠结犹豫的众人顿时眼神火热。


    对啊,他们还可以染别的布料啊怎么看这所谓的加盟,他们都稳赚不赔。


    而李思也觉得有趣——他们县除了棉布别的都不产,何必要和对方竞争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还不如让他们多幻想一会,好让这谈判进行的更为顺利。


    这会自然慢慢开口道:“不着急,诸位可以好好思索一番,李某一直在这里等着诸位的合作。”


    众人难免心思火热。


    没染坊自是以后只能从各个染坊,亦或是李思这里拿二批货,但有染坊的,这可算是赶上了染坊更新换代的时刻。


    若是能在此次染色改进中掌握先机,或许能赚一笔。


    众人心思火热,这会别说犹豫了,恨不得赶紧求合作。


    毕竟越是更快地生产出新布料,他们便能更快地赚钱。


    “李兄,别等了,我这就给你交加盟费!”


    第182章 试探


    一旦有第一个人开口,之后就更为顺利了。


    众人忙抢着要加入,这会迫不及待想引进新技术,好让自家染坊也能以最快的速度制造出新的染色布料。


    李思倒是淡定。


    “不着急,先在这里登记,等到登记结束,钱缴了的话,自然会有人负责过去教授的。”


    这话众人倒是都相信——毕竟李思扩张了这么多店铺也花费了不少钱,不至于会因为这小钱而跑路。


    很快,有想法的人过来排队缴费登记,人不少,毕竟谁都能看出来,现在这情况是骑虎难下,哪怕是本来不想加入,但别家都加入了,自己不加入那岂不是就相当于后退?


    只能咬着牙,也加入其中。


    一时间,倒是让李思收集到了一笔不菲的资金,尤其其中有数十来家大户不愿意改牌匾,缴的钱更多。


    这些暂且不表,李思主要不是为了收加盟费,而是为了卖染料,卖加工设备,卖装修服务,以及培训服务。


    当然,同时也间接地掌握了布料市场。


    ——且本县的棉布厂也有了固定供货地点,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这步棋绝对是下对了。


    这番操作下来,相当于多了多少个工作岗位,最重要的利润可比单纯的售卖布料高多了。


    当然了,这法子他已经和赵金构通过气了,自然是得到了那位的同意,他才敢放心大胆的去做。


    据说本县县令大人也十分满意。


    既然都满意,李思本就不是磨磨唧唧的人,这会自然大胆去做,直到彻底将此事推广开来。


    而远在风仙县的方知意和赵金构二人,倒是不免想起李思此人的做法。


    赵金构连连称奇,而方知意则是思索的更为深远。


    此人在这方面甚是妖孽,若按照他所说的经营法,想必不过多久,黎州的棉布市场,甚至染色市场就会被拿下,同时的确如同他所说,会给本县带来更多的工作岗位。


    除却之前所说的岗位外,还可以额外带来染料制作,以及染色工具制作和维修的新工作。


    ——拿到手的加盟费是小头,而带来的循环才是真正的大头。


    很快,李思就传来了新的消息,他表示需要一批会制作牌匾的工匠,以及一批装修工队前去黎州施工,而且专门提出了要寡言沉默的工匠最好,毕竟现在不方便暴露他们的真正背景。


    当然了,这并非李思直接找到她,而是先通过赵金构传递的消息。


    风仙县立即在报纸上打出了招收了装修工人的消息。


    等到第二日,拿到报纸后,但凡是有个把力气的人纷纷报名,毕竟这工作给的钱可不少啊。


    很快,负责此事的人便招到了足够的工人,毕竟流民增加速度逐渐增多,急切需要新的工作让他们养活自己。


    因这活计比较着急,等到人一招满,坐上马车后,便飞速赶往黎州。


    被选中的人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第一次离开熟悉的家乡那么远,当然也有些淡淡期待,毕竟可以看看那黎州长啥样。


    听说黎州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繁华,不知道和他们风仙县相比如何?


    倒是有人顿时开口笑道:“虽说咱们风仙县很好,但是那黎州毕竟可是天子脚下的地方,依我看,定是不赖。”


    自然有人开口警告。


    “得了,什么天子不天子的,我等尊奉的是仙师,在本县律法公布后,咱们风仙县可不认那什么天子,只认仙师。”


    这话倒是真话,毕竟天子让他们饿肚子,妻离子散,经受战乱,而仙师却给他们梦想中所渴求的生活。


    孰优孰劣,自然一对比便知。


    这会众人不免想到临来前的警告。


    ——不允许暴露来自风仙县。


    这警告由县令大人直接下达,没人敢追问,只知道执行就够了。


    谁都不想触犯这条底线,毕竟他们是看中了高薪才外出打工的,但是赚钱了,谁都要继续回风仙县,若是犯了底线,一来是日后无法回归风仙县,二来是很有可能会惹怒仙人,从而降下惩罚。


    马车一走便是好几天,等好不容易到地方后,众人忙收拾一番,打算等着第二日前去上工。


    只是来了黎州后,看着眼前和原先风仙县没什么区别的道路,街道,众人难免微微失望。


    ——这就是号称最为繁华的黎州境内?


    这,看着也不怎么样啊


    一时半会,他们倒是抽空聚在一起吐槽黎州。


    “唉,我还以为这地方是什么金山银山,结果来了一看,和原来的咱们县一样啊?”


    “可不是咋地,这破地方可真冷,咱们那暖和多了。”


    “原先还觉得这黎州既然能被称为繁华之地,自然是有特殊之处,现在一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倒也有人中立开口。


    “估计是黎州元城才会繁华?毕竟元城可是圣上所在的地方。”


    这番猜测倒是微微有些道理,一时间,众人难免心中多了一点小小的期待。


    不知道那里情况如何?


    吐槽完了,这会该干活还是干活,毕竟在这里干活工资高,出来一趟,相当于在家里干好几个月了。


    黎州。


    自从加盟这模式被推广开来后,黎州很快就多了不少名字一致,甚至内部装修也一致的店铺来。


    当然了,为了保持统一,无论是牌匾,亦或是装修匠人,全部是由李思的人。


    等到装修期间,众人难免存了试探的心思,各个想从这些匠人身上看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细细观察后,众人不免心中惊涛骇浪。


    ——这不对劲。


    若是以往的话,那些别的地方来的装修工队在装修期间会对他们这里好奇得打紧,毕竟他们可以号称最为繁华的黎州。


    但这些人却没有。


    只是在最初的时候稍微流露出几分好奇,但等过了没两天,各个只顾着蹙眉干活,看得出来似乎对此地很不满意?


    嗯?不满意?


    众人难免面面相觑,如果在他们此地都不满意,那这些人还真可能是来自那位不可描述的大人物手下啊。


    毕竟一个人的潜意识是装不出来的。


    对他们这里都不满意,那必定是见过更好的。


    自从认识到这个新发现后,众人对待李思的态度越发恭敬,生怕哪天就惹火了他身后的那位。


    说实话,李思还挺意外的。


    他都做好了收拾烂摊子的准备了,结果倒是给了他个意外之喜。


    而与此同时,风仙县内正在进行培训染色改进的训练人员。


    这些人日后是需要去黎州工作的,因路途遥远,且工作相对有些危险,所以工资自然要高一些。


    本以为或许会劝退一部分人,但实际上,人依旧不少,而且更恐怖的是,为了提升效率,他们特意只要了会染色的匠人,但前来报名的人也是乌泱泱一片。


    等到从中挑选出合适的人选,培训立即开始,等到黎州李思传递过来情报后,这些培训人员坐着马车前往目的地,即将开始工作。


    目前的话,装修队还需要继续从黎州外围县域推进装修,而后才是黎州元城。


    也是因为最后才进入元城,倒是最大限度地让那些元城内的大人物们不曾知晓此事。


    等到终于推进至元城后,一时间,不少布料店铺改了门匾,又换了装修,阵势颇为壮观,惹得不少人驻足观看,而后各个惊讶。


    ——一下开这么多家铺子,且中间还要不少老铺子,想必当下来的话价格不菲啊!


    这异常很快便被人注意到了,一番查探,倒是大吃一惊。


    本以为仅仅是元城,结果竟然覆盖了黎州境内!


    这手笔是不是太大了?!


    这会自觉此事自己无法处理,忙将这异常情况回报给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们。


    等到黎州元城的大人物知晓此事时,难免心情复杂。


    对方一时间能买通这么多铺子,又故意这么张扬,想必这背后定是一位高权重之人。


    但此人到底是谁?


    悄然打听一番,众人的线索聚集在了一个叫李思的人身上。


    三番五次去查探对方,但对方滑得和泥鳅一样,努力打探一番,却什么都没能得到,只知道此人背后的靠山是一个颇为厉害的大人物。


    一时间,众人均捏不准了。


    这到底是谁?


    虽说布料行业不算特别赚钱,但毕竟这么大的手笔,谁能知道对方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


    一时间,黎州大人物们纷纷猜测,随即互相宴请对方。


    正所谓棋逢对手,互相试探,却该死的没能试探出来任何有用东西。


    谁都觉得对方在惺惺作态,隐藏着什么,这会被刺激的看见谁都觉得像是这布料铺子的幕后推手。


    多番交手,最终不曾查探到真相。


    而李思同样也在时刻关注此事。


    他等这一天很久了。


    从一开始扯虎皮做大旗,到现在逐渐将大部分布料商拉下水,再到提出加盟,他算准了今日的局面。


    ——多好,假的也变成了真的,只要事实摆在他们面前,谣言也会凝聚成为存在的东西。


    这布料行一事闹得沸沸扬扬,元城内的高层已经从起初的单纯打探到后续的不断心惊。


    这幕后之人心思极为慎重,而这么可怕的对手,就隐藏在他们身旁,而他们却无所察觉。


    一时间各个心情微微复杂,同时感慨老伙计实在是太能隐藏实力了。


    工部廖尚书也注意到了此事,但是无心打听,毕竟他最近忙于帮女儿寻祝家二人到底所在何处,哪有那闲工夫去考虑这些无趣之事?


    第183章 打劫


    廖尚书最近一直在打听祝家父子二人到底消失前去过何处。


    但是谁能想到,查起来竟然如此费劲。


    原先他只是觉得或许二人是遭遇了什么意外,但随着调查越深入,廖尚书越是觉得心中不安分。


    ——这么小心的掩盖痕迹,说明先前二人去做的事定不是什么能拿到台面上说的事,而且极有可能在此事过程中反被反杀。


    要说做这种糊涂事,廖尚书只能想到通敌或者反叛这两种猜测。


    通敌的话原先他没察觉到对方有这方面的想法,那便是想反叛了。


    谁都知道现在小皇帝的位置坐得不够安稳,而原先祝时此人凭借着天赋倒是被老皇帝死死按下,给小皇帝当谋士,但结合这些年来祝时并未全心全意对小皇帝,可否说明此人早就有了反叛的心思?


    那便是另有效忠之人?


    廖尚书犹豫片刻,心中一阵纠结。


    按道理他应当立即将女儿捞出去,但此时祝家领头人已消失,他女儿岂不是可坐拥祝府了?


    要知道祝家可是有不少赚钱生意,地皮捏在手里,若是白白浪费,他倒是觉得不美。


    一番犹豫,廖尚书决定继续让人查下去。


    ——先看看情况,若是他能应付过来就将祝家收入囊中,若是实在烧及自身,那便立刻和祝家断开所有关系。


    想清楚这些后,经过廖尚书不断排查,竟然还真让他摸索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各项线索都指向明州崇县境内。


    具体位置不明,但根据可靠人士提供情报,先前他们去的确实是明州。


    且更为有趣的是,与此同时,那景旭宫内的一位大长老也跟着死亡了。


    廖尚书不免心头震撼。


    要知道景旭宫内的大长老那绝非普通人,三人消失的时间几乎一致,那便说明三人很有可能是去处理同一件事了。


    但竟然连那大长老都命陨,可见他们去处理的此事确实十分棘手啊。


    廖尚书派出手下最强的私兵,让他们前去打听,最后排查一番,终于查到了一番新消息。


    “什么?你是说明州崇县出现了仙人?”


    刚听到情报时,廖尚书几乎立马从椅子里站起,而后瞪大眼睛。


    开什么玩笑,仙人?哪有那些玩意!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或许是类似景旭宫的强大道士呢?


    等到再细细查看,还真让他查到了有关仙人的事。


    这一查不得了,竟然抽丝剥茧,查出了巨量的有关仙人的传闻。


    无论是谣言,亦或是话本子,或者是唱大戏的,总归来源五花八门,但最后结尾都指向风仙县。


    且更为重要的是,其内都宣扬仙人是救世主,且旗下封地内百姓生活十分美满。


    廖尚书看到这里不免嗤笑一声。


    装神弄鬼的把戏,说到底还是新起来的反叛军而已,只是这反叛军有点意思,竟然敢自称仙人,又创下“仙盟”去招兵买马,简直太狂妄!


    思索一番,廖尚书自认为祝家二人应当就是和这自称仙人的反叛军前去交涉,结果不知道出了何种意外,最后消失。


    廖尚书决定派人先去那所谓的风仙县查探一番消息,毕竟只有确定消息,他才能决定要不要从祝家这堆烂摊子中脱身,从而靠着卖掉祝家再获取一份好处。


    很快,数位精兵便迅速前往风仙县,打算查看此县内那所谓仙人为何物,仙盟又为何物。


    而黎州此刻,倒是一片风平浪静。


    先前虽说李思此人搅动了布料行业的池水,但毕竟并非是人人都关注此事,热闹一番后倒也逐渐冷下来。


    如今黎州元城最火热的话题自然还是那新奇的沼气灯,马桶,以及美酒这些外来商品。


    杜百再一次踏上前往黎州的道路,路上她倒是暗自思索这黎州元城的事。


    ——好事,这么快就有需求,那便是说明谈天禄此人是从里面真的拿到好处了,不然此人绝不会这么殷勤地推荐此物。


    人只有有足够利益,才会为了此事劳心费神。


    而这稀奇之物便是如此。


    且这几件东西确实是一旦开始使用便再也回不去了。


    不说别人,就说杜百自己,在用过了沼气灯,马桶,喝过那美酒后,再让她重新回到原来的那生活内,她都觉得受不了,更何况黎州那些从小用着好东西的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沼气灯紧俏,但一旦市面上有货,便会被这群人哄买一番,哪怕价格涨价数倍。


    而马桶更是如此,原先可能是府内只有一个人使用,但若是传开了,哪个娘子,郎君,主母什么的不得来一个?


    小辈如此,长辈更是需要,一时间,安装马桶竟然成为了黎州元城的新潮流。


    一见面别的不说,必须得打量着对方是否装马桶了没。


    装了——凑合,还算有两下。


    没装——野蛮人,兜里没几个子。


    这就造成不少人别的房间不说,但会给客房装一个,好在明面上能看得过去,不让自家遭人耻笑。


    好在马桶数量比较多,不像是沼气灯一样珍惜,目前马桶的话,一直在保持售卖,根本没停下来过。


    此次杜百除了运输这些紧俏物品外,还额外运送沼气,前来给这些人充气。


    当然,为了方便运输,方知意特意让沼气池开设在靠近黎州的陶瓷厂内,一来是方便陶瓷厂内人的生活,二来是多出来的沼气可以售卖到黎州,节省数倍的人力物力。


    且因为那处有仙师下了驱逐咒,若非被允许进入,外来人基本上没可能能进去,安全方面倒是安全得很。


    期间,谈天禄倒是多次联络杜百,话里话外意思就是希望她多来几次,毕竟每一次来,他都能大赚一笔。


    话说杜百猜测谈天禄从中应当是拿到了不少好处,毕竟从最近他对自己越来越亲近的态度中便可以窥探出一些。


    要说谈天禄此人,杜百倒真觉得他至少对推进此物品在黎州流行起来,绝对是做了贡献的。


    虽说只是为了赚钱,但是日后等到她们追随仙师将这黎州也攻下时,他赚了多少,日后就需要吐出来多少,且更妙的是,因为他的率先推广,还会提前让黎州元城内的人享受一番仙师旗下百姓的待遇,日后收复起来,想必阻碍也会小不少。


    等到顺利进入黎州元城,和谈天禄交涉完毕,将货物悉数卸下后,杜百和往常一样陪着对方喝酒吹牛,将此人好生追捧一番后,这才带着队伍离开。


    按道理来说,这长距离跑商是很危险的,毕竟中途路途遥远,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来了就躲不掉,且杜家商行原先便是被一伙流匪劫持才会陷入落魄境地,所以轮到杜百带领商队走商时,她都会打起精神,多方选择安稳路线,好避免出现原先的惨剧。


    确实有效果,毕竟她跑了好几次,都没遇到任何流匪。


    商队的人倒是松懈几分,众人正是打算落地停歇吃口热饭,铁锅刚架起来,做饭的人正嬉皮笑脸地凑上来问着。


    “杜掌柜,晌午吃点粉条炖鸡如何?”


    此人做饭甚是麻利,手艺又好,家中极缺钱,这才被杜百带着出来跑商。


    刚想应下,杜百微蹙眉头,瞬间趴在地上,感受到从远处而来的震撼感,顿时脸色一变。


    “立刻走!情况不对劲!”


    其余人一看杜百这幅模样,顿时各个紧张起来,二话不说,立即跟着她驾马狂奔。


    而负责领头的杜百则是胸口不自觉砰砰直跳。


    ——马蹄声距离她们不远,且速度很快,听声音对方应当不负重,按照他们的前进速度,很难逃脱出去。


    马匹在跑,杜百则先命令官兵们做好应敌准备,而后将求救情报写好,放飞信鸽,此信鸽直奔在风仙县还不曾回归的慎刑司一行人。


    只能说看运气拖延一会了,毕竟慎刑司的人赶过来也需要时间。


    杜百没选择原先经常往返的路线,反而选择了一条走得最少的路线,以求避开敌人。


    这方法有效,但也拖延不了太久时间,毕竟对方灵活,他们载着马车,自然要笨重几分。


    等到看到那敌人骑马奔来时,杜百已经扶着腰间弯刀,眉宇间罕见地露出一抹煞气。


    “——准备应战,跑不了了。”


    多次跟随着杜百跑商,众人都知晓杜百此人到底有多靠谱,这会自然杜百说什么,他们便去做什么。


    眼看那骑马百来号流寇将她们团团围住,杜百难免手心出汗。


    ——该死的,这么多敌人,就算有官兵出手帮忙,今日也必定是一场恶战。


    且看情况,对面并不是什么软蛋,各个身强体壮,一看素日没少做这抢劫一事。


    思绪在心中翻滚片刻,杜百立即决定先拖延时间,看是否能拖到慎刑司的人前来救援。


    这会掀开马车帘布,一脸镇定对着流寇开口:“诸位且慢,实不相瞒,在下不过一小商户,深知江湖险恶,若真有值钱的东西,自会多带些人手,如今各位也看到了,我手下人手少得很,哪里像是那等大商户的气派?


    好不容易将那滞销的货物销售一空,眼下不过得了一点银两,若是诸位想要,便将这银两孝敬给诸位便是。”


    说话间,手下倒是拿出五十两银子,站在她身后。


    说实话,杜百跑商赚的钱自然远远比这多,但她深知这群人均是亡命之徒,绝对不是靠着贿赂能通过的人,眼下这般,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这会对面敌人自动分开,一人高马大,长得甚是粗狂之人骑马靠近,开口便是污言秽语。


    “放你的狗屁!”


    第184章 符咒


    此人开口便是脏话,杜百倒也不惊讶,继续带笑恭维:“好汉何出此言?”


    就见此人冷哼一声:“杜百是吧?我等观察你许久了,早就知晓你素日货物有多赚钱,这会你拿出这五十两,岂不是在耍我们兄弟玩?”


    杜百垂眼,眼内极快地闪过一抹微微诧异。


    原以为是临时起意,现在看来是蓄意抢劫啊。


    杜百倒是心理素质不错,这会还能继续周旋。


    “好汉是从哪儿听到的消息?那杜百我也曾听过,确实最近较为出名,但这和我这等小商户哪有关系呢?”


    此人微微犹豫片刻,杜百立即推断此人绝非话中所说观察她们数日,不然为何认不出她?


    这消息应当是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倒也是她们倒霉,运气这般差,竟然能遇到这匪寇。


    心里吐槽,嘴上依旧不停。


    “在下倒是真知晓那杜百商队去了哪条路,不过那商队装备精良,若好汉不着急去追,恐怕要赶不上。”


    这话果然吸引了这人的注意力,等看着杜百给他指了指黎州方向的路时,一时半会有些犹豫。


    毕竟他们流寇进入黎州方向过于危险,就算目前黎州较为不堪,但里面的正规军依旧吊打他们没问题。


    一时半会,倒是在原地沉思片刻。


    随行起码的人凑过来出主意。


    “不若让他们带路,若是真如同他所说,那杜家商队定是距离咱们不远,若是咱们没发现那所谓的杜家商队,就将他们的人全都杀死。”


    这个提议倒是有几分道理,毕竟只耽误不到半个时辰。


    省得真让那杜家商队跑了。


    等听到意料之中的回答后,杜百不免装得很像样带着一行人往靠近慎刑司的方向走。


    与此同时,慎刑司倒是收到了那求救信。


    寻宁立即带人前去支援,试图能救下杜百。


    毕竟她对杜百很有印象,一个相当勇猛的小郎君,且还是方大人拜托她照顾的人,说此人关系着风仙县日后的经济和仙师日后的推进计划,她自然要多上几番心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杜百说不紧张是假的,她手下 的人,这会也是紧张得手心冒汗,毕竟他们谁都知道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无非杜掌柜是在拖延时间罢了,但他们的援军何时会来?


    一时间,众人心中不免惊惧,往前赶路时各个脸色难看。


    不过这神色在这情况下倒也没引起这群匪寇的注意,毕竟哪个看到他们全副武装能不害怕?


    杜百开动脑袋,思索除了慎刑司还有谁能救自己。


    思来想去,那便只有一个人,谈天禄。


    虽说没有情感,但至少目前看在她还能持续不断地带来利润时,谈天禄绝不会让她死得这么早的。


    若想借用谈天禄的人脉,那最少也得坚持到元城巡逻士兵的位置,不然她是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


    若按照计划,等走到接近位置时,她可快马直奔让人去传递消息,再靠自己一行人坚持拖一会时间,很有可能能得救。


    不过这也不是百分百的,对方也不是没有作壁上观的可能,但好歹救她是一个大概率事件。


    已经暗自做好下一步准备,结果意料之外的事出现了。


    一信鸽直奔那流寇而去,那带头的从信鸽腿上拿出情报,等看清楚情报所画杜百示意图,顿时恼怒万分。


    ——该死的!这小矮子竟然敢骗他!


    一时间怒吼一声,那柄长枪便直奔杜百而来。


    带着破空的力度。


    该死——计划出现了变故,现在只能拼命了!


    杜百几乎是迅速调整身体,心里暗骂一声,避开此人的长枪,而后拿出自己挎着的刀,对着对方直奔而去。


    几乎瞬间,众人便打成一团。


    杜百倒是手法熟练,但始终力气不如对方,这会一时半会眼看要落入劣势,而那领头人则是笑得粗俗。


    “毛头小子没两把刷子还敢骗你爷爷,现在给爷爷我好好受着,看我是怎么劈开你这幅身子!”


    杜百避开他的武器,这会终于不再假装,冷哼一声。


    “你不会的,那情报上写的绝对不是杀了我们,是想让你们逼迫我们说出进货渠道是吧?”


    骤然被戳中心事,此人明显愣了一下,又恼怒地用更大力气挥舞长枪,带着怒气。


    “闭嘴!”


    杜百微笑——她猜对了。


    趁着对方因愤怒而出错,杜百盯准机会,对准他的漏洞便是一刀,几乎瞬间那处便见了血,对方反应倒是不慢,躲开了大部分,但也依旧被长刀划破皮肉,流下一手血迹。


    “狗娘养的玩意!去死——”


    此人受伤后立即恼怒,长枪挥舞,对着杜百又是几枪,杜百忙去躲避,倒也被长枪险险刮过身体,刮出了血迹。


    等到迅速避开后,杜百喘着气,心中不免微微焦虑。


    ——她力气不如对方,虽说灵活性高,但体力总会比对方更先消耗完毕,这么一直耗下去,对他们绝对没好处。


    分心扫了一眼别处,也是陷入了一番苦战。


    杜百心中难免焦虑,心急如焚地等着慎刑司的支援,同时苦苦支撑。


    而此刻,姜定的电脑屏幕上倒是瞬间弹跳出来一则提醒。


    点开一看,竟然是商队被劫持求救的消息。


    姜定难免自言自语——


    “跑商的时候被打劫了,很大众化的设计,话说反击的话,这战斗系统在哪儿来着?”


    正是摸索一番时,他总算找到了加入战斗的提醒。


    【你是否确认加入战斗?】


    姜定压根没犹豫,立即选择【同意】。


    ——什么鬼,他肯定同意,这绝对是游戏的引导剧情,他是疯了才会拒绝。


    等点击同意后,姜定倒是按照游戏提示,将原先从乱七八糟地方收集到的符咒挨个排序,然后用对应的符咒朝着敌人甩过去。


    眼看屏幕弹出【战斗成功】的提醒,姜定不免琢磨开来。


    刚才那些符咒便是他每次看CG时,点击下来的符咒,只有和道士类角色偶遇才有机会拿到。


    倒是没想到,这玩意竟在今日派上用场。


    一番沉默,姜定倒也不得不说这游戏的设计还挺闭环的。


    不等他继续沉默下去,游戏弹出了新的提醒。


    【是否开启跑商自动战斗模式?】


    自动战斗好啊,下次就不用他操心这冗长的战斗环节了,毕竟要知道跑商中间的战斗可是无聊到爆炸的,。


    托管!必须托管!


    姜定二话不说,立即开启,然后眯眼看所需要的符咒。


    等看清楚自己的符咒库存甚至可以说是少后,这会忙点击所需要的符咒查看如何获得。


    等他将鼠标箭头挪到一个显示着【混淆咒】的符咒时,上面很快便浮现出制作按钮。


    点开制作,有两条制作来源。


    姜定定睛一看,弹出来两个小框选择。


    【永道宫弟子制作符咒,可用人数33人,日薪500文。】


    【被俘虏的景旭宫弟子,可用人数214人,日薪0文,但是有逃跑风险。】


    等看清楚这两个小框内所写文字后,姜定二话不说选择了第二个。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人,还免费,跑几个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


    等到确定执行下去后,姜定这才松口气。


    至少不用担心符咒来源不够用了。


    而因姜定的插手,原先陷入苦战的杜百一行人此刻正目瞪口呆中。


    先前杜百隐约感觉今天可能是要凉,微微分心,那流寇的的长枪直奔她喉咙而来。


    往后迅速翻滚,那长枪划过她的脖颈,刮出一串血痕。


    身体上的疲惫逐渐翻涌,杜百不免有些疲于应对,正靠身体本能灵活躲避过一次次袭击时,她能清楚的感觉到体力不够用了。


    眼看那长枪直奔咽喉,杜百只能偏身避开,但是肩膀却躲不开。


    本以为会皮开肉绽,但想象中的疼痛并未来临,反而是那长枪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一样,僵持在眼前。


    瞬间,拿着长枪的流寇呆愣片刻,他用力想往前送,但前方似有一层看不到的薄膜保护着对方,让他无法侵入,这会不免瞪大眼睛,不等开口说话,杜百立即趁此机会拿出刀,死命捅进他的心口。


    血液喷涌而出,此人歪歪扭扭倒地,好在这诡异的薄膜还存在,血迹不曾喷洒到她身上。


    杜百忙去看四周,——和她遇到的情况差不多,有这种类似薄膜的存在,也有火焰凭空而出,亦或是冰锥直接射穿敌人身体,总之敌人死得五花八门,什么死法都有。


    犹豫片刻,杜百立即明白过来,这绝对是仙师出手了。


    一时间,不免心头震撼。


    ——果然就没有仙师不知道的事。


    还不等慎刑司来,仙师倒是率先解决了这些流寇,这便是仙人的实力吗?


    原先杜百只是听那画本子上写的仙师故事,起初还觉得有些夸张了,但亲眼经过一次,杜百顿觉那画本子估计画的是真的。


    毕竟仙师人都没来还有这般威力,更别提仙人亲降风仙县。


    话说,当日大战,那得是多惊人的一幕?


    想到画本子内的描述,杜百不免心口滚烫,这会顺道点了点人,处理了一番后续程序。


    竟然没死人——


    杜百微楞片刻,立刻便对仙师充满敬佩。


    得多厉害才能做到这么精准支援?


    姜定:???不造啊,游戏自己检测血量值提醒的啊!


    本以为这次要全军覆没,但谁能想到,只是有伤员而已。


    再看看遍地尸体,杜百不免立刻带着队伍绕开,同时给慎刑司发送最新情报。


    第185章 秘密


    寻宁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有些微楞。


    ——仙师出手了?


    她倒是没停,决定带着人马返回风仙县,路上若是遇到了杜百的商队还能照顾一二。


    风仙县内。


    方知意则是刚收到了仙师的指令。


    等听清楚仙师所说让景旭宫弟子画符后,她不免微微一愣。


    这样有些危险,毕竟若是这些符咒在他们手中恢复作用,岂不是这些人会翻盘的机会?


    但既然仙师这般说,那定是做了准备。


    她几乎没有犹豫,立即将还在做苦力的那群人喊回来,而后准备进行所谓的画符工作。


    至于所需要的东西,方知意倒是先询问一番仇离。


    听闻仙师要让景旭宫外门弟子负责画符咒时,他不免微楞。


    ——画符咒?仔细看了看那所需符咒,大都是比较低级的符咒。


    一时半会也捉摸不透仙师的想法,只能将所需物品尽数告知方大人。


    仇离倒是没想过景旭宫外门弟子会有能成功逃走的可能,毕竟在他看来,仙师实力绝对非同小可,岂是小小的景旭宫所能抗衡的?


    而还在田间,以及工地忙活的景旭宫弟子,在初次听到要求他们绘制符咒后,各个不免瞪大眼睛。


    等等,是不是太瞧不起他们了?


    若是原先他们不曾有符咒被人控制便控制,但如今若是给了他们机会,他们再不反抗,岂不是错过这唯一的机会?


    一时半会,倒是心里激动,恨不得赶紧开始绘制符咒。


    而其中自然有不少人开始情不自禁往更深处琢磨。


    ——等等,他们会这么轻易的让自己一行人找到机会顺利离开?


    想来或许是一种试探。


    联想到先前风仙县内的种种诡异之处,一时间众人难免心中不安。


    但又架不住觉得这确实是个好机会,这会各个心情复杂。


    最终决定,不管怎么样,先看看情况再说,若是有机会不跑,那才是傻子!


    等到他们拿到熟悉的符纸,又被分配在小屋内,这会难免生了别的心思。


    有谨慎的人自然是不敢动作,打算多看几天再说。


    就算是最冲动的人也不曾立马动手,而是决定先观察个一两日,毕竟原先真是在这里受了不少苦,过往的遭遇告诉他,若是想逃走,必须要小心,而非蛮干。


    第一日,安安稳稳。


    第二日,依旧如此。


    仇朗,仇离,以及李归一则是不免谈论此事。


    他们三人特意从山上下来,为的就是在此处帮忙看守,省得这群人闹出什么事来。


    “这群人并不是傻子,估计在等一个机会。”


    “确实,我等要再小心一些,他们总会忍不住的。”


    “依我看,性子急的估计明日就会行动。”


    三人低声谈论,倒是早就做好了应急手段。


    而等到第三日,那性子急的景旭宫弟子果然压制不住那想逃跑的冲动,前两日他给自己偷偷攒了一些符咒,画了爆破咒,这会正打算炸开房间。


    两日的观察让他察觉到或许一开始才是逃跑的时机,越是往后,说不定反而跑得会更困难。


    想明白这点后,他倒是很快就部署了大致的逃跑机会,感觉大概可行后,倒是略微期待起来。


    要知道虽说这些日子在风仙县呆得不能说特别差吧,但对于原先的生活来说,自然是落了好几个档次。


    一旦有逃跑的几乎,自然是要抓住。


    等到外面天色逐渐擦黑,此人顿觉机会来了。


    二话不说,立即引燃那爆破咒,甚至为了躲避飞溅而来的石块,此人甚至还往身旁侧了侧身,不想自己被爆炸波及。


    但很可惜,那张爆破咒像是不曾使用一般,此刻飘飘扬扬的在空中落下,贴在地面时,那符咒上画的痕迹似乎正在瞪眼嘲笑他。


    “该死——不可能啊,之前我试过了别的咒语,为何这爆破咒无法使用?”


    此人蒙了,将爆破咒藏起来,转而去写下“混淆咒”使用。


    等察觉到混淆咒在手中消失后,这会终于蚌埠住了。


    ——等等,所以这地方只允许他们制作对应的符咒?不是对应的符咒也有爆破咒,为何刚才他无法使用?


    思来想去,此人顿时后背发凉。


    难道是此处可以察觉到他的思想?


    一旦产生恶意的思想,符咒便会失效。


    察觉到这种可能后,一时间,此人难免满身大汗。


    等多写了几张试验一番后,这会他的面容已然比白纸还要惨白。


    该死,竟然真是这样!


    这风仙县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就算是景旭宫内也不会有这么变态的法术能存在啊!这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


    绝对是一种比他们高级太多的存在。


    联想到最近他上工时偶尔会听到的百姓们口中所说的“仙师”,此人不免心神凝重。


    ——真有仙人?


    他不敢相信,但眼前的事实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


    有这样手段的,除了仙人,还有谁?


    一时间,心头恍惚恐慌,只能收了想逃跑的心,继续写着符咒。


    不仅仅是他一人,其中也有不少人尝试着离开,但和此人结局一致,这会正在沉思思索人生。


    等到晚上被放回去后,景旭宫外门弟子便发现原先最嚣张的那波人今日和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了。


    但是若是询问为何,这群人倒是闭口不言,只是看状态是像是收到了某种打击。


    除了景旭宫外门弟子发现了此事,仇离等三人也在今日结束后察觉到了这些人的失魂落魄。


    一时间倒是微微疑惑。


    等到三人去这群人所在的刻画符咒的屋内查看后,仇朗,仇离二人不曾察觉到异常,李归一则是眉头一蹙。


    “竟然有此等限制”


    其余二人忙询问为何,便看师叔一脸震撼。


    “具体的说不出来,但我能感觉到,这是一种极为高等的术法,一种精神禁锢类的术法而眼下被用在此处,想来是仙师的手笔。”


    毕竟没人能做到在这么大的范围采用如此高级的术法。


    还能持续这么久。


    二人站定原地,细细感受着那空中的波动,而后缓缓叹息。


    “不行,还是感觉不到,我和师叔的差距还是太多了。”


    仇朗叹息,没办法,要知道李师叔要比那几个长老还要厉害,他想到达师叔的境界,还需要多多历练才是。


    而仇离倒是略微感受到了一丝异样,但那感觉过于迅速,就算是天赋如此之好的仇离,在师叔的提醒下,不过也才堪堪感知到一瞬,更别提那些远不如自己的景旭宫外门弟子了。


    等到他运转《青梧引》时,这才堪堪感觉到那股术法波动似乎稍微频繁一些,等闭眼细心感受,便能感受到术法如同一张细密的网,将这块地方紧紧包裹起来,丝丝缕缕,繁杂的术法似乎和错乱的线条一般,惹得他头晕目眩。


    仇离在看清楚术法的瞬间后,整个人迅速退出,此刻难免心中震撼——竟是如此复杂的术法,且涵盖范围如此之广,怪不得仙师敢让对方在眼皮子底下制作符咒,原来早就有所防范。


    “看来我等可以回山上继续修炼了。”


    李归一缓缓下了结论,仇离不免点头应是。


    他这会因为震撼,想说的话全都咽进肚子里,但模样透露出同意。


    他们和这级别的术法比起来差太多了,还不如回去仔细修炼。


    说到修炼,三人话题难免引入到先前来到山上的二十人弟子。


    这二十人是最先考试通过,被送来试验着学习《青梧引》。


    第一天学习效果惊人,二十人竟然无一人运转失败,看来这功法的适合性很强,且由于二十人各个算得上是永道宫的精英,所以学习速度相当快。


    话说这二十人在仇影和仇哀的保护下来到了山上。


    起初众人只是好奇这潜灵山,毕竟坐在马车里,时刻就能看到山上劳作的农人,以及矿工,亦或是别的穿着普通衣物的百姓们,这和他们想象中的清秀之地完全不同。


    倒是有人问了。


    “长老,这便是我们总部?为何还有普通人在宗门内?咱们不是追求出世么?总部宗旨又变了?”


    这话很是灵魂质问,仇哀心想幸亏仇师祖不在此处,不然他肯定应付不了。


    这会便用早就编造好的借口慢悠悠道:“确实是变了,毕竟若是一味出世,反而缺少入世的历练,所以日后我等便会将永道宫的宗旨慢慢扭转过来。”


    ——额,所以话说这么多,是不是看到隔壁景旭宫入世后更为繁盛了,再反观自家,越来越走向败落,所以才暗戳戳地决定更改宗旨?


    想是这么想的,但弟子们可不敢开口吐槽,只能点头应是。


    仇哀看着他们明显怀疑的目光,心里也乱糟糟。


    爱信不信,反正这重要么?不重要,只需要让他们学会那《青梧引》便是。


    等到到了永道宫总部,众人忙下车,倒是遇到前来接应的仇离,仇朗,李归一三人。


    仇离作为代表,率先指着一座刻画着仙师模样的雕塑开口。


    “这便是我等的老祖宗,每个前来学习新法的弟子,必须在老祖宗面前跪下发誓,不然这新法可是没办法学习的。”


    众人自然应是,但等仔细看这雕像时,不免被雕刻出的老祖宗模样惊呆。


    ——完全是美男子啊!根本无法抗拒的那种!


    这会看得眼睛都直了,中途还有人谨慎开口,试图打听:“师兄,老祖宗他老人家现在在哪?”


    其实是想问问这等美男子还活着不。


    仇离脸色不变,看了说这话的人一眼,而后慢慢道:“老祖宗有自己要忙的事,你们先开始吧。”


    众人顿时不敢造次,各个跪下念着誓言。


    等这环节完事后,仇离给众人仔细演示日后他们要学的《青梧引》。


    “修炼此法,可让我等寿元直逼二百岁,且修炼更为迅速,更能精密控制我等身体内的灵气,对于日常制作符咒,丹药来说,灵气也会变得更为耐用”


    光是说还不够,仇离演示一番。


    先前刚听到《青梧引》的逆天功效后,众弟子难免心中震撼,但更多的情绪是不相信。


    ——自家突然就有了这么厉害的老祖宗,而且这术法是不是强得太变态了?


    完全不符合常理,完全不像是自家能拿出来的好东西啊!


    但等看到仇离的演示后,众人不免呼吸急促。


    这不是假的,这的确是真的!


    仇离虽说作为宫内天赋一等一的弟子,但他们也不差,素日里没少和对方切磋,他实力提升得太快,完全不像是继续修炼旧法会有的效率。


    排除下来,只能是新法的作用了。


    意识到这新法会带来的巨大改变,众弟子不再废话,而是各个盘腿修炼,等到真正修炼上了这《青梧引》后,众人难免瞪大眼睛,面露不敢置信。


    一旦用上这术法,便能很明显察觉到原先体内阻塞的经脉打开,灵气正缓缓遍布全身,浑身上下每条微小的经络都正在被滋养。


    除了这点,他们惊奇的发现,确实如同仇离所说,自己对灵气的精密控制更为提升了几分。


    一时间,众弟子练得颇为上瘾。


    等到今日修炼被叫停后,不免各个惊诧,倒是不理解为何宫内有这等好功法,却不肯早点拿出来。


    对于这点,仇哀长老也头疼。


    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最近自家抱上了金大腿吧?那太没面子了。


    只能暗含警告开口:“你以为这术法很安全?若是不到时候使用,不仅仅不会拥有诸多好处,反而会让过分充沛的灵气在体内暴走,最后爆体而亡,所以这才是先前宫内要求你们好好修炼基础,又让你们考试的缘故。”


    别说,仇哀长老的这番话一说出来,顿时唬了不少人。


    众弟子蹙眉微微思索——好吧,这话确实没错。


    眼下各个沉迷于新术法的修炼,倒也顾不得琢磨这些。


    看到自己成功阻止他们继续问下去后,仇哀不免抹了把冷汗,而后又将日后要为老祖宗效力的事掰碎了给他们听。


    众人虽说不甚理解,但等听到说老祖宗庇护着此地,让此地百姓能够逃脱战乱,好好生活时,众人难免沉默。


    ——他们不是傻瓜,原先虽说宫内提倡出世,但他们都知道,那是被逼迫的,毕竟靠着他们小小的永道宫,确实无法改变这个世道,但眼下听到仇哀长老的话语,众弟子却不自觉从胸腔内滋生出一抹奇特的感悟。


    这般困难的事,老祖宗竟然在做。


    他们作为永道宫弟子,又有何理由不助老祖宗一把?


    眼看士气鼓舞不错,仇哀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想自己总算搞定这破事。


    ——该圆的都圆了回来,还顺理成章地让弟子们日后确定给仙师效力,不容易啊


    等修炼一番后,期间众弟子难免下山去风仙县看看老祖宗旗下的领地,而后便是惊叹万分。


    不过有一人倒是冷冷地盯着他们离去的背影。


    此人全身上下只留一双凌厉的眉眼,布满刀疤的手死死捏紧,心中已然惊涛骇浪。


    ——这潜灵山不对劲,他盯得很紧,这群人在很短的时间内身体素质有了很快的提升,那绝非是靠着锻炼得来的,这山头有秘密,且还是大秘密。


    为何不上山,则是因为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若是上山很可能会遭遇某种不测,索性在山下蹲守。


    但眼下的情报,足够了。


    怀里的那张任务纸还在发烫,他不免想到了景旭宫答应要提供的内门弟子职位。


    ——想必景旭宫很乐意为风仙县内部情报付出代价,尤其是这山上的秘密。


    第186章 高木匠


    此人名为刀无痕。


    以往就是靠着一柄刀。


    至于符咒他也买了一些,但大部分时候都不太用。


    不过因为他刀法确实厉害,在外门弟子中也是颇有名气。


    先前为了探查风仙县不少外门弟子失去消息,不少人纷纷猜测那颇为有名的刀无痕是不是也遭遇了此等不测,但时间一长,倒是也很少有人再继续观察此事,毕竟在景旭宫谁都没有那些闲工夫去考虑别人,各个只想着如何在这残酷的竞争中让自己赢下去才是真理。


    只有说内门弟子会因为共同利益,或者更大的利益稍微互相表现得尊师友爱,但他们作为外门弟子这种没什么情分在,还全是竞争关系,哪有什么真心实意的担忧,全都是拼尽全力的尔虞我诈。


    在景旭宫外门弟子内,没有免费流通的消息。


    众所周知,一切消息都需要钱才能买得到,要么便是交换。


    刀无痕早就了解景旭宫的底色,但是无所谓,他所求的不过是加入景旭宫内门,去学习那了不得术法而已。


    为了此目标,他努力做任务许久,可算是遇到了一单大单。


    先前那个负责跟踪永道宫的任务,他此行回去可以圆满交接了,毕竟这样的程度,已经算是比较详尽的情报了。


    要是具体想探查到那些人修炼了什么,那种事就不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了,且这事他们也知道,所以会派更为高级的宫内长老前去。


    既然已经了解了此事,刀无痕便立即动身出城。


    之所以他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城则是因为他从小自带一个天赋技能,那便是感知福祸。


    也就是第六感很强。


    先前他来到风仙县时,本想伪装一番进城,但第六感却让他停下脚步。


    ——那感觉告诉他,若是这般进城,定有危险。


    等到他将身上的符咒扔下后,那股危险的第六感这才消失。


    刀无痕不免思索——这风仙县内不允许携带符咒?不然便会被检测到入侵?


    心中思索,但事实上,此刻刀无痕正迅速奔向城外。


    他先前将符纸藏在风仙县城门口五公里处的一处破庙内的破罐子内,眼下他应当能够来得及去捡走符纸。


    好在出城需要做的检查很快,几乎没耗费多少力气,刀无痕便来到了城外。


    至于他埋藏着符纸的那地方,正是他的必经之地,这会直奔而去。


    等到到了地方,看到那陶罐早就被人翻找出来后,这会不免心生戾气。


    ——是谁?谁动了他的符纸?若是让他知晓,必定要将此人抽筋挖骨,剁了那不干净的手才是。


    扫视破庙,倒是没看到任何可疑人员,刀无痕心中愤怒,但眼下回城禀告交还任务才是正经事,这会直奔景旭宫而去。


    他来的时候骑着马,这会等到了地方后,吹了口哨,立马就有一头骏马直奔他而来。


    刀无痕骑上马匹,直奔景旭宫。


    虽说马匹速度也快,但总归是不如贴了加速符的马匹快,再一次暗自咒骂那偷窃他符咒之人后,刀无痕让自己心平气和下来。


    风仙县。


    先前里正总算找到了那书中所画的改良农机,自然将它上交到了方知意手中。


    而看清楚这改良农机所需要的材料竟然如此简单易行后,她自然是立即召集工匠们开始制作这改良农机。


    毕竟现在做的话,等到春天就有足够多的改良农机能够投入播种,而春季播种又会影响着一年的收成。


    自方知意下达命令后,官府的木匠纷纷忙碌起来。


    素日的话,官府特招木匠的工钱模式一般是基本工资外加上每次做工具的提成。


    其实最近的话,县木匠们的活计不多,毕竟多日寒冷,大部分人都在家中待着,无论是哪方面,对木匠的要求都不高。


    高木匠便是如此。


    自他作为官府特招的木匠后,倒是轻松不少,毕竟在官府上班不用担心没有活计全家人饿肚子,且就算是没什么活计的淡季,官府内也能保障他们能够养得起家。


    不过养家是养家,但最近他家闺女已经相看好了人家,还差两个月便要成亲。


    他眼下着急想给女儿多攒一些陪嫁钱,好让女儿日后不愁。


    高木匠此人早些年间倒是还学过一些字,所以思想还算较为开明,再加上风仙县最近的频频大动作,无论是报社,亦或是学堂,扫盲班,各种方式的熏陶,让他对婚嫁一事更为开明。


    且再加上他家中只有一个女儿,自然要将女儿这婚事办得光彩。


    ——至于这婚嫁的人家,高木匠挑选了许久,最终结合女儿的心意,替她选了一家良人。


    两人都在本县工厂内上班,起码工资和福利都有,且他家闺女亲自问过那小子了,对方声称婚后家中消费他负责,女儿的银两即可用来自行处理,且高木匠特别提出,自家并非是将女儿嫁给他家,而是他们两个单独创建出一个新的家庭。


    且最为重要的是,高木匠绝对不认可自家闺女嫁过去就默认成了对方家的人,自然要求小两口独立居住,且日后对方双方父母的孝敬要一致。


    这要求初听觉得甚是新奇,毕竟头一次听人这般说。


    原先高木匠就是按照这般要求去找合适的人家,倒是一直没能给闺女找到合适的。倒是不免有人劝他放低目标。


    “老高,你这要求太高了,谁家闺女嫁过去了不得跟着人家过活?你这要求挺挑剔,除非是选择赘婿啊。”


    高木匠不依,他觉得自家闺女足够优秀,何苦找那等不合格的男人拖累她?


    他从小到大就将女儿护得好好的,别说现在能赚钱了,就算是原先饿肚子那会,家中最稠的那碗先是妻子的,而后便是女儿的,最后才是自己的。


    有时候被这些人气急了,高木匠也会怒骂他们迂腐。


    高娘子会细心地替他擦汗,又开口劝慰:“何故如此,若是没有合适的,多留女儿几年又如何?再说,我们也问过女儿,她的要求都不曾降低,我等为人父母,如何能擅自更改女儿的决定?即便她日后不嫁人,大不了你我多攒些银钱留给女儿。”


    高娘子说话温柔细雨,她倒也厉害,在本县纺织厂工作,——毕竟她并非本地人,而属于南方那边过来的织女。


    在逃荒时来到了本地,倒是意外和高木匠看对眼,两人便成了亲,从此落户在此地。


    高娘子也是读过书的人,思想开明,两人这才看对了眼,日后夫妻多年,几乎从未红过脸。


    高木匠叹气:“我晓得,就是这群人实在是气人得很。”


    倒也稀奇,在他气恼了没一个月,倒是还真有了这么一个合适男人出现。


    多方面考证后,高木匠得出结论,此人可嫁。


    等询问女儿,女儿也同意了。


    很快双方定下婚期,便开始各自准备。


    高娘子忙着去布料店给女儿买红布,——她作为纺织厂员工,倒是最为明白最近的布料市场。


    尤其是最近的红布改善很大,相比于原先固色更为结实,且最重要的是,价格却比原来更便宜了。


    听厂子内的同事说,这是因为本县属于仙师旗下领地的缘故,根据那消息最为灵通之人所说,这红布若是售卖到外面,价格要比本县高一倍。


    眼看着店老板给她裁剪红布,高娘子难免心中满足。


    她是织女最能了解这布料价格一直以来到底有多□□。


    毕竟无论何时,人都需要穿衣,且棉花产量低,织布本就困难,效率不高,染料价格也贵,这才造成了布料价格居高不下。


    但目前因为本县采用了八锭纺织法,织布效率提升数倍,且听原料库的同事说,那等高产量棉花也在开春预备种植,想来日后布料价格会稳固在一个较为低廉的价格。


    高娘子心头微微震撼,而后便是庆幸活在此地,不然如何能有工作,如何能活得这般肆意幸福?


    先前的县令掌管风仙县时,她倒是不曾觉得日子好过,但现在不一样,高娘子从心底生出一股对未来的信心,一种无法抑制的对未来的盼头。


    毕竟在这里,像她这样普通的人,一个普通妇人,都能靠着自己的双手,脚踏实地的获取尊严,获取幸福,那还要求什么?


    高娘子从未觉得自己是贪心之人,等到将布料买足,而后又采买一番,这才回了家,而这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对着屋内的仙师雕塑跪拜。


    虽说仙师曾亲口宣令不许建设雕像,但架不住众人主动想买。


    这雕刻便是高娘子买来的,雕得还算是精细。


    给仙师贡香后,高娘子这才拧开沼气炉子去做饭。


    一旁高木匠正给她添把手。


    和往年的湿冷不同,沼气取暖让屋内的空气干燥而又温暖,炕上是高小娘子眯着眼睛打盹——今日她所在的厂子休息,眼下正没什么事,本想帮着高娘子做饭,却被父母赶着上炕休息。


    炕上被沼气烘得暖呼呼,高小娘子贴着枕头,在猪肉炖豆腐粉条的逐渐浓厚的香气下入睡。


    饭菜离做好还有一会,眼看等着吃饭,官府同事倒是来了。


    高木匠赶紧出去迎对方,就见对方裹着先前县令大人下令低价售卖的棉衣,身上沾染了雪花,睫毛也落上了一层雪霜。


    出去时,高木匠甚至哆嗦了一番。


    ——屋内温度实在是惬意,倒让他忘记了这屋外可是正下着雪呢。


    且看这雪下得可不小。


    这会忙将同事迎进屋内,对方摆手拒绝。


    “不进去了,老高,我还忙着通知休假的人,你吃完饭赶紧回去干活,县令大人弄来了一批木料,要让我们赶制新农机。”


    高木匠顿时愣住,追问:“新农机?”


    对方点头:“具体的说不清楚,反正数量要得还很多,好好干,说不定这两个月还真能给你闺女攒不少钱。”


    这话说得高木匠的心熨帖极了,这会谢了又谢,将对方送走,直奔屋内。


    高娘子正给饭菜分好,喊醒了女儿吃饭,看着高木匠一脸喜气洋洋倒是猜测到了几分。


    “一会要去做活?”


    高木匠边吃饭边点头。


    “是,老周特意来通知我的,说是做农机,想来应当是为了开春准备的,这两个月我好好干,给咱家闺女多攒点钱。”


    顾不得和妻女多说话,高木匠吃完饭后穿好衣服,直奔工作地点。


    一进门,浑身的凉意顿时被屋内的暖气吹走了几分。


    被风吹得通红的脸颊慢慢缓了过来,这会便看到屋内多了不少同事。


    密密麻麻,看样子这是把人全给叫回来了。


    等了没一刻钟,老周便大概讲解一番新农机,等确定众人都看懂如何制作后,这才让众人开始忙活。


    高木匠看清楚这新农机设计后难免惊诧——不简单,虽说做起来不麻烦,身子可以说是简单,但能想到这么做的,绝对是天才。


    思来想去,高木匠觉得这等神迹要么是县令大人弄来的,要么便是仙师给的,总之这不是普通人能想到的改进方式。


    不过他不用操心那么多,毕竟他的任务是制作。


    等到忙碌一天,高木匠身体疲惫,眼睛却亮了。


    ——今日他只做了半天活,但提成收入便有三百文。


    若是明日全天工作的话,不得单是提成就能日收六百文?再加上底薪,这两个月或许他真能赚不少。


    想来也是运气到了,不然以往哪有这么多农机需要他们制作?


    得抓住这机会好好干,好好赚钱才是,毕竟他清楚,冬天不好赚钱。


    而其余人想的也是如此——算下来,收入竟然这般高,若是日日如此多好?


    但忙活一天,浑身酸痛,众人不免又开怀——算了,天天如此也不行,总会累瘫,不如时不时有点好活计,劳逸结合最好。


    孙府。


    孙凝羽照例给母亲塞进去一张今日新出的报纸,还是从原先那窗户塞了进去。


    这些日子,她注意到,母亲的抗拒没有原先那般强烈了。


    原先时,她甚至不敢让母亲知道是她,但如今,她站在屋外,母亲只是默默拿走报纸。


    今日照例如此。


    等看着屋内传来翻阅报纸的声音后,孙凝羽不免心头微动,她转身欲走,却听屋内传来一阵啜泣声。


    第187章 七日大戏


    起初,孙凝羽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再细细听的话,察觉屋内的声音更是清晰了几分。


    ——混合着压抑的哭泣。


    孙凝羽不敢细想是不是母亲,她今日便要送孙父上路,眼下自然不愿意任何事阻碍了这最重要的事。


    先前她一直是控制着孙父,但最近眼看本县情况好转许多,完全不需要孙父,且最近隐约孙父有逐渐控制不住的趋势,她这才决定提前下手。


    所以今日母亲的啜泣,她难免怀疑是那所谓的夫妻之间的链接?


    因知晓孙父即将死去,所以才会这般?


    虽说也不是不可能是母亲因为报纸而悔改的缘故,但事已到达最关键时候,她绝不会去赌概率。


    “给母亲送过去吃食,调理身体的药记得送过去。”


    嘱咐一声后,孙凝羽转身离去。


    ——等等吧,等她彻底处理完这些烂摊子,再去分辨母亲的眼泪是为了谁。


    而与此同时,受黎州布料市场的影响,风仙县特意开辟了制作染料的染料厂,以及生产染坊染布工具的器械厂。


    需要建造工厂便需要建筑队,原先本觉得冬日没什么活计的人,自然是各个积极想过来参与,毕竟风仙县的每一个工作绝对是能保证获得合理工钱的,且不怕被拖欠工钱。


    很快,风仙县边缘,建筑队正在加班加点的干活。而与此同时,招人,培训,甚至原料购入,后续出售途径这些复杂的活计全都由各项人精准运行。


    而那李思则是已然将先前黎州确定要加盟的名单,以及所要染料,工具数量全都飞鸽传书过来,由赵金构负责此事。


    除却这些大事外,风仙县另还有一件事值得众人欢庆。


    ——眼看快过年了,年前时,先前被派出去的戏班子纷纷回来,这会全被赵金构叫过去,让他们负责给本县唱个七天,好让众人娱乐一番。


    这十余支戏班子是陆陆续续回来的,其中,倒以那惯会偷懒的李家和孙家最先回来。


    先前时,赵金构虽说对戏班子表面上处于完全放养状态,但实际上,自然是有专人负责定点看着众人,亲眼记录着在每一个节点众戏班是否足够认真负责。


    这记录下来的话,不难看出来这两家戏班子最为恶劣。


    眼看众戏班子陆陆续续回来后,赵金构倒是将众人先汇聚一堂,而后先说了决定让他们互相配合着唱个七天,各个登台表演一下自家绝活,好让风仙县百姓看个痛快。


    至于钱的话,自然是官府负责。


    听闻这消息,戏班子人人带笑。


    ——好事啊,一路走来,他们早就知道县内现在到底是吸纳了多少流民,且这些流民一旦联通起来,那绝对还能吸引更多流民前来本县。


    人多,且本县百姓各个手里头攥着钱,想来无论是打赏,亦或是想宣传一下本戏班这都是好机会啊!


    一时间,众人难免脸上挂笑,而赵金构则是不动声色扫过台下,勾唇道:“不过在那之前,赵某先给诸位将先前的款结了再说。”


    其实今日来,众戏班主要目的肯定还是要尾款,毕竟这可是关系着全团人的工钱呢,原先还想着怎么开口引入这话题,倒是没想到赵金构竟会主动提起。


    客套一番后,便看赵金构拿出一本册子,而后命人念着每个戏班所得工钱,大致上相差不多,直到听到念到那偷懒的两个戏班子时,工钱一下降低了数倍。


    一时间众人难免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而那李家戏班和孙家戏班则是瞪大眼睛,各个露出讨好笑容凑上去问。


    “这是不是记错了?我等和诸位一样,也出去忙活了许久,怎地工钱和他们差了许多?”这是李家戏班。


    而孙家戏班附和了两句,心里倒是有些打鼓——什么鬼,难道是他们偷懒被发现了?但是不可能吧,他自觉做得十分隐蔽,且也不曾发现这赵金构派人跟着自己一行人,他如何能发现的?


    思来想去,倒是想不明白,眼下只能假装委屈,跟着李家戏班喊冤。


    赵金构露出疑惑,然后走过去,捏起记录的笔记,慢悠悠翻开记录让两人看。


    “二位别急,让赵某看看,找到了。


    这上面写的清楚,你二人的戏班在周县,枉县,等诸多县域并未唱戏,两位班主可有什么要解释的?”


    赵金构虽说还在笑,但眼底却是划过一抹冰冷。


    两人在看到那密密麻麻的关于各个戏班子在各个地点的表现批注后,这会头皮发麻。


    ——什么玩意,竟然还真有人看着他们?


    且更为离谱的是,这人标注的评论是真的过分。


    什么叫李家戏班今日又旷工?说胡话,他们好歹搭了台子,上去唱了几嗓子!


    还说看来看去,就他们李家戏班唱得最看不过去,怪不得要偷懒,是不是因为没有人给打赏没有动力?


    李家戏班:???不是,这说的是人话?


    孙家戏班看着那评论也是嘴角直抽搐。


    ——哦呵,又来了一个偷懒的对比别家,唱得也确实一般,也就李家戏班倒数第一,孙家戏班倒数第二吧?


    孙家戏班:谁写的,好欠的人,有种总感觉被侮辱了,但是又心情复杂的感觉


    原本没拿到约定的钱就足够让人郁闷了,毕竟这一趟走下来,他们戏班子算上路费,住宿费,吃饭费,陆陆续续花了不少,若是按照原先正常给付的话,肯定是值得的,但现在拿到的这点钱,不仅仅白干,且算了一下,竟隐约赔了!


    一时间,两家戏班子均是接受不能,但看着赵金构那带着笑,却略带冰冷的眼神,两人均是不敢真去闹事。


    周围同行还在闹腾。


    “你们两人算是坏了这一行的规矩,答应了人,为何要做这等偷巧的事来?”


    “日后莫要和我等为伍!”


    “什么都不说了,把昨日我们戏班免费借你的戏袍还回来!日后莫要找我。”


    二人就算是再多不满,在这会脸也红得和烧一样。


    几乎是拿了钱就跑。


    至于赵金构则是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没什么表情。


    这意外倒是让其余人知晓了赵金构此人的手段是有多谨慎,本以为他不曾看管他们,谁料想他竟然派专人负责在各个站点监督记录?


    一时间,众人难免在心中不住后怕——还好当日没想着偷懒,当时也有些犹豫,但终究是过不了良心,现在看来,反而是幸运?


    话说,赵金构此人也足够狠心了。


    不会说当场就敲打人,而是等着回来一并算账,也不说狠话,但偏偏用最难受的方式让那二人憋屈又无理。


    欢喜的偷懒,回来本以为要拿到约定的工钱,甚至路途还额外大手大脚消费一番,结果回来告诉他们因为不遵守约定,所以没有。


    刚才他们已经替那两人算了一番,这行程下来,十有八九还亏了点。


    对于此等人来说,绝对是一种打击。


    但也算是自找苦吃 ,毕竟以赵金构目前在本县的号召力,想修理他们绝对很容易。


    原先看着他年纪不大,好忽悠,但眼下谁还敢说这话,这会各个不敢开口。


    赵金构看了眼众人,倒是懒得开口,他杀鸡儆猴的目的已经达到,这会只是让众人自行商量出表演节目单以及各个戏班子的上台时间,自己则是将此事汇报给方大人。


    话说建议让戏班子联合唱戏的人便是方大人。


    赵金构琢磨片刻,倒也迅速理解——方大人特殊的鼓励百姓方式而已,连续七天的唱戏,不仅仅是炫耀本县实力,更是给百姓吃一颗定心丸,毕竟要知道原先不曾是仙师旗下时,本县每年只有一天官府会请戏班子唱戏,且只请一家戏班,唱的都是老掉牙的曲目,时间也短。


    等到将此事汇报上去,很快,在官府人员的帮扶,报社的宣传下,全县人都知晓了本县即将要唱七天大戏!


    且还是多个戏班子联合表演!


    这可谓是极少有的事!


    原先只有那等有钱人家才会时不时请一些戏班子去自家唱戏听,但若是论排场,自然不如这即将开唱的联合大戏。


    而且那报社写得清楚,将上台唱戏的戏班子介绍得明明白白,一打眼望过去,倒还都是唱得非常不错的那一波。


    除了介绍七日联合大戏的戏班子外,报纸上还出了一份七日唱戏的节目表,具体写了哪个戏班要唱什么戏曲。


    报社。


    今日的报纸卖得格外快。


    原先到中午才会售卖完毕,但今日刚开售一个时辰,全部卖空。


    买到报纸的各个喜气洋洋,这会正举着报纸念着拼音,试图看清楚这七日联合戏曲都唱些什么戏,毕竟这对他们来说,听戏可是难得的大事!


    原先只有过年时才给唱一天,虽说曲目听了许多遍,但是架不住他们只有这一个娱乐方式。


    记得当初那一日,也是挤得满满当当,不知道这七天大戏,这得挤成什么样?


    没买到的报纸的暗叹一声,凑到买到的人身旁,听他们读着,脑内不由自主描绘出那些个戏班子唱戏的模样和神态,一时间倒是心潮澎湃。


    而与此同时,说书馆这几日还会抽空讲解一番那节目单上的戏曲到底为何,又介绍了各个戏班子的出名曲目。


    李归一,仇朗,仇离三人静坐在茶楼,这会正听着那说出人唾沫横飞,面红耳赤的讲着这戏曲。


    第188章 任命


    李归一还好,毕竟经常在外面游历,时间一长,什么戏曲都听过,这会倒是面容淡定,还有心思慢慢琢磨说书人讲的内容,不自觉在脑内慢慢比对不同点。


    而仇朗,仇离二人则是略带好奇听着,等听了一个又一个后,这会倒是脸庞露出好奇和思索。


    “听着要比想象中有趣一些,等到那七日唱戏时,我和师兄也过去看看。”


    “师弟所言极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师叔呢?”


    李归一有些犹豫。


    这七日戏曲肯定很热闹,但估计人很多啊再加上这些戏曲他都看过,倒是一时半会有些犹豫,此刻,那说书人又讲了新的戏曲,大概内容是讲仙人的。


    李归一略有好奇,等大概听完了内容,又听了几个他不曾看过的戏曲,倒是下定决心去看看。


    “一起去看看?里面有几个我不曾听过。”


    三人本想静静喝茶,但实在是架不住茶馆内前来听书的人越来越多,直到连下脚的地方都不曾有。


    到最后,实在是呆不下,狼狈离开,回头看时,那茶馆内的众人倒是不嫌挤得慌,各个抬头,一脸兴奋地看着说书人开口讲书,聚精会神,偶尔还会小心翼翼地和同伴低语几句。


    说书人眼看围观人越来越多,此刻倒是讲得更激动。


    等到三人离开茶馆,被外面的寒风吹得瑟缩,眼看那不远处的戏台子正在搭建,倒是颇有些好奇之后的七日戏曲。


    而作为风仙县的普通百姓,更是各个激动。


    从报纸一发行得到此消息后,现在众人一见面谈论的便是那七日戏曲,除却单纯看戏的民众,最为忙碌的也是商户们,正准备趁着七日戏曲售卖一些素日的小巧玩意,亦或是美食什么的。


    戏台附近区域很快被规划为摆摊区,租卖摊位正在进行中,当然,为了照顾银两不充足的人,官府允许个体挎着篮子小批量售卖,但要求是不允许破坏现场秩序。


    风仙县积极筹备七日戏曲时,倒有不少流民彻底选择在风仙县安居,毕竟无论从哪一方面来看,此县绝对比原先他们所待着的每一个地方都要好。


    刘三牛总算是攒够了钱,也正是因为冬日不好继续上工,便选择早早入学,去学堂上课。


    他去的时候并非学堂统一招生时间,但好在是他通过了单独测试,意识到他能跟上进度后,学堂倒是将他安排了进去。


    话说刘三牛此人倒还真是个学习的好苗子,当日他从扫盲班时便颇显天赋,如今在学堂也是如此。


    不说大话,刘三牛觉得自己能应付得来这些知识,譬如本该学习一年的东西,他有信心缩短一半时间。


    他身旁的人倒是不理解他——好好的工作不做,不知道为何去学堂折腾?


    但总归这事轮不到自己管,这事反而不再继续谈论,倒是偶有人提起刘三牛在哪上工时,知道的人便会偷偷内涵他几句,引来众人一阵轻笑。


    潜灵山。


    祝应来了此地空闲已有半个月,但仙人依旧不找她,想来是仙师有更为重要的事等着处理。


    祝应垂眼继续看着手心的书籍,心中倒是一片太平。


    而此刻,姜定则是惊呼一声,眉头紧蹙。


    “我靠,忙着种田完全忘了金卡人物了!”


    这会懊恼不已,连忙点开雇佣界面,等看清楚祝应处于“可用”状态后,他倒是意外的对祝应去向有些迷茫。


    ——话说,太全能了也不太好,不能对症下药,这会他反而不知道要将对方派遣到什么地方去?


    思索之际,游戏倒是主动提醒他。


    【检测到你旗下人口数量拥挤,是时候开辟新的领土了。】


    姜定:?


    等等——很合理,他可以使唤金卡人物负责做这事啊,毕竟金卡人物不能闲着,都得给他起来干活!


    等到选用派遣人物时,姜定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祝应。


    等到游戏提醒显示出【正在加载中已确定人选】,画面很快定格在金卡人物所在的CG画面上。


    姜定倒是不免想到了这金卡人物悲情的背景。


    而此刻,祝应正缓缓思索之际,便被传话的人引到了仙人屋前的那片竹林。


    看来是仙师终于忙完大事,要见自己了。


    祝应内心淡定,快步跟上前面之人,很快便来到了目的地。


    仙师住所依旧简朴,但门前竹林却依旧一片青翠,哪怕如今正值冬日。


    这会她正寻找仙师在哪,却看到那住所上方飘荡出一抹熟悉的淡青色。


    ——看来仙师在屋后。


    她停下脚步,等听清楚仙师所托付任务后,倒难免心头一震。


    仙师果然打算向外扩张。


    她早就知晓这事仙师必定会去做此事,一番思索,倒是觉得眼下确实是最好的时候,毕竟若是按照风仙县吸收流民的速度,若是开拓新领地没跟上,很容易导致人口流失,本县拥挤,百姓满意度下降,恶性事件增多。


    祝应先前早就想好要替仙师效力,这会自然应下。


    等听到仙师将她命令为总负责人,负责掌管除了风仙县其余县域的管理分配,她倒是觉得这感觉有些奇特。


    这对任何来说,绝对是一门了不得的美差。


    毕竟有权利,说让谁上任便是谁,倒是没想到仙师会将此重要任务托付给自己。


    想到原先她在黎州虽有天才之名,官位也高,但不过是虚有其名,不曾有实际权利。


    两番对比,祝应自然更喜欢第一种。


    即便过了这么多年,她那颗想要为这世道做些什么的心还在跳动,没有年少时跳得那般剧烈,却更平稳。


    至于可用之人,仙师特别指出,可以调动任何人前去帮忙,前期人才不够时,一可以去百才堂,二则是要求方知意配合。


    被仙师委任此命令后,祝应自然打算下山联络方知意,但不曾想,仙师竟早将此事告知各个最为核心人员。


    在百才堂挑了一些可用之人,祝应和方知意喝了一杯茶,二人细细商谈,按照商贸,种植,矿产先后顺序,排列了周围县域的重建顺序,而后祝应这才带着一众人赶往最近的玉县进行最基础,必要的重建工作。


    且日后流民可以直接引荐到玉县,这样既可缓解逐渐拥堵的风仙县,亦可不浪费流民劳动力。


    玉县此县土地肥沃,原先时此县域负责种植粮食,算作粮仓,不过眼下因为战乱,哪还有人敢待着老实种地。


    但既然有仙师作为后盾,那这粮仓必须重建——且在暂且没有工厂的情况下,靠着种田,也足够养活流民们,且还能保障食物,可谓是一举两得。


    祝应带着一众人马小心前进,好在是没遇到什么敌人,她潜心观察土地荒废度,倒是意外发现开垦起来的难度并不大。


    又查看一番本县的混乱程度,很快做出计划——先修理城墙,而后负责修建最为重要的官府管理区域,再然后便可以引入流民同步整改了。


    将任务分配下去,指定一个足以管理全局的代理人后,祝应没停,继续赶往下一个县域,再次针对现状,提出整改意见,以求最快的盘活一个县域的经济。


    祝应初步方案自然是优先发展有资源的,无论是矿产亦或是土地资源,这样的投入少,回馈高。


    其次才是作为商贸必须发展的县域。


    这种商贸定位的县域自然适合设置工厂,既然流民数量增加,起码要增设器械厂,多多制作农具。


    流民一多,疾病便需要防范,对药物的需求量增加,需要开设药厂


    想到药厂,祝应倒是想到了那等神物青霉素。


    先前重现青霉素此等神物的方大夫研究出一种可稳定保存青霉素的方法,可将药厂设定在此县域,且除了制作青霉素外,还可以负责炮制多类中药材。


    除了药物外,人口一旦涌入,衣食住行各个方面都会被盘活,祝应倒是对日后发展很有信心,无论什么时候,有人口才有未来。


    当然,当初商定发展顺序时,她们挑选的暂时都是没有强大敌人驻扎的县域,——并非说害怕对敌,而是前期发展尽量低调,等中期时,再以包围之势,去收拾那些难啃的骨头。


    祝应还算能应付过来,毕竟她没有空闲时间去盯着细节,只能说先把握大致方向,然后指派可靠的负责人带领官员们继续干下去。


    而于此同时,七日联合戏曲总算宣告开始。


    当日戏曲开场前,有数个舞狮人在本县走街串巷的表演,热热场子。


    这舞狮人自然也是官府征召过来的,不少人听到舞狮的动静,忙跑过去看热闹,等到稚童拍手叫好时,眼看那舞狮队走远,众人能空闲的均空了手头活计,前去看戏。


    别说,人是真不少,但好在当初选取搭建位置时,官府特意将位置选在了宽敞地方,且设计得巧妙,让众人均能看到那戏台子中央,不至于被挡了视线。


    其实便是日后类似于体育馆的设计,不过倒不是从书中看来的,而是大炎朝本身就有此等设计。


    选择位置时,必须要让戏台子位于地处,这才能形成包围之态。


    且官府还特意用了刷了油的木材做了凳子,又加固了,让前去看的人都能坐着去看,一时间倒是惹得不少百姓稀罕不已。


    原先哪有这待遇,能有戏曲看就不错了,还想坐着?简直痴人说梦!


    第189章 住宿


    风仙县唱七日大戏,这件事不可谓不让本县民众震撼。


    除却本县百姓外,流民们,以及在各个村落的百姓们则是少有的天天带着家人孩子进城,为的就是看戏。


    一时间,风仙县内无论是住宿,吃饭,亦或是来往通行的马车,各个陷入忙碌状态,不说本县住宿全满,竟还有人出租自家屋子作为让人暂时落脚的地方休息,给些银两就行。


    好在是价格不贵,再加上如今本县几乎全部覆盖沼气,取暖统一供给,所以倒是不用操心会冷。


    也有不愿意住的,或者是觉得人少住宿不合算的,一番合计下来,决定还是天天跟着马车回去。


    倒是百姓都舍得花钱——毕竟以往日日赚钱,这唱戏只有七日,左右不过花费几日工钱而已,但是若是没去看,日后他定要日日夜夜后悔了,且在村里,你若是不去看戏曲,日后别人聊起来时,自然是没什么话题可加入的。


    再加上确实对日后日子很有盼头,百姓们只觉得日后自己还能赚钱,这会自然愿意消费,而不是盲目攒钱。


    抱有这心态的人属实是不少,这会临出发前,各个精神抖擞,带着自家孩子老婆,欢天喜地地去看唱戏。


    来往马车几乎连成一串的在风仙县和各处之间相连,里正也坐了马车,带着自家孙子孙女去看戏。


    冬日他又没什么事,这连续七日唱戏可不能错过了。


    马车晃晃悠悠的,车内的孩子各个好奇,还和对面坐着的小孩打招呼,同龄人,倒是很快便玩闹在一起,里正和对方聊了几句,这会掀开帘子,看着马车外的情况。


    等看清楚外面连绵不绝的马车后,倒是不由地微愣。


    ——人这么多?这县内还能有地方看?


    一时间,脑内闪过不少先前看戏时的闹心经历,一时间心生退意,但来都来了,再看看这几个孩子这么高兴,他索性咬咬牙决定去看看,等到要是实在看不上,大不了带着孙女孙子去买点东西回家算了。


    已经做好了最差的心理准备,但等看到那唱戏的位置时,倒是难免震撼——比想象中大很多,且这排列方式十分有趣,可以容纳更多人,且不会阻碍视线。


    他们来得已经算晚的了,毕竟风仙县内的百姓来得最早,占据了最前排。


    等到戏曲真正开始时,里正顿觉他先前的担忧都白操心了。


    可能是地势选择合适的缘故,位于正中央的戏台子的声音可传递到每一处,且字字清晰。


    近的和在眼前唱戏一样。


    再加上上台的戏班子不像是原先那般敷衍了事,各个精神饱满,吐出来的戏曲浑厚有力,一时间惹得百姓叫好不已。


    就连平日调皮的小孩子们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这会甚至不用父母看管,直勾勾盯着戏曲台看去,连口水流出来都不曾发觉。


    这第一出戏曲唱的是包青天断案的戏曲,中间惹得不少人抹泪动容,骂那杀妻的状元郎不是个好玩意,等到看到结局后,众人倒是个个拍手称快。


    趁着第一出戏曲结束,第二场戏还在准备的空挡,立即便有挽着篮子出来售卖吃食的小孩子进来了。


    岁数都不大,几乎各个都没超过十二岁。


    想来或许是家里人在外面摆摊,让孩子趁着中场休息时进来售卖一些。


    卖的吃食有炒瓜子花生,烤红薯,炒栗子,山楂球这些,大都是一些打发时间的小零嘴。


    里正家的孙儿们眼巴巴地盯着售卖烤栗子的小童看了又看,最终里正拗不过,给一人买了一包当做零嘴吃。


    “这果壳别乱扔啊,还记得阿爷说过的话不?这些东西要自己处理,不然一会谁乱扔,别想出去了。”


    几个孩子忙点头,和小鸡一样乖巧,里正倒是难免松了口气,看了看周围,若是有买吃食的人,做法都和他一样,毕竟他们从进来时就被提前告知了需要自行处理垃圾。


    要知道仙师在百姓的眼里分量有多重,这命令哪怕不是直接来自于仙师,也不敢有人去存心反抗。


    不过其实这条规矩是方知意下令而已,不然等人散开还需要处理垃圾,实在是浪费时间,不如规范每一个人来得更快。


    等到中场休息结束,戏曲继续开唱,众人各个情绪激昂,却又只敢互相交头错耳,低声谈论。


    戏曲一直唱到下午六点才结束,不少人开始考虑返程回家,也有人打算多住几日,好多听听。


    尤其是对比过来回费用,还不如住宿更合适。


    里正便是如此,今日的戏曲让他听得颇为舒心,自然要去找住宿的地方,好明日继续听。


    倒是没想到,县内住宿的地方竟然这般抢手,这会,竟然是难以找到落脚之处。


    连续碰壁数次,里正甚至都要生出回去的心思时,倒是被熟悉的声音喊住。


    “里正?这么晚了,怎地还在县内?也是来听戏的?”


    说话的人正是张氏,她拉着自家闺女,看着像是回来了一会了。


    里正不免叹气。


    “正是来听戏的,只是为何这住宿这般难找,一时半会,竟然都住满了。”


    张氏解释:“自从那七日戏曲的消息放出去后,像样一些的住宿全都预定出去了。眼下这个时候,更是难找。


    里正若是不嫌弃,可以去我店铺和店员们住一起。”


    里正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叨扰了?”


    张氏倒是淡淡微笑:“有何麻烦的,原先您也是经常帮扶过我们家的,如今不过借宿几日,又有何难?只是不要嫌弃住宿条件简陋。”


    里正心想有个地方住不错了,他还能嫌弃怎地。


    这会跟着去了甜点铺子,等看清楚那标着“张氏点心铺”的招牌后,里正难免有些恍惚。


    ——等会,记得以前招牌似乎没这么大?再打量一番,似乎觉得店面也变大了?


    一时半会倒是怀疑是自己记错了,还是确实扩张了。


    最后还是张氏开口解释:“确实扩张了,原先铺子太小,后面实在是跟不上卖的速度,不若直接扩大,好痛痛快快经营买卖。”


    里正看着眼前颇为气派的铺子,一时间倒是多有感慨——想当初张氏不过是一农妇,谁能想到她能做到如今这幅光景?能靠自己打拼出如此成就,不可谓不惊人。


    几人越是靠近张氏点心铺,一股浓厚的甜香味便沿着铺子飘了出来。


    几个孩子微微蹙鼻,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阿爷,好香的味道!”


    “阿爷,我是第一次闻到这个味,这是什么呀?”


    几个孩子好奇地瞪大眼睛,里正心里尴尬。


    住宿已经够打扰张氏了,如今孩子们说出这话,岂不是和求着吃白食一样?


    忙呵斥他们:“别乱说话。”


    倒是张氏笑呵呵:“里正不必见外。我这铺子开了数日倒不见你带孩子们过来,今日既然来了,自然要让他们尝尝我做的吃食。”


    这怎么行,这点心铺他听说卖得还挺贵的,他是没脸舔着个脸免费吃人家东西,这会忙开口推脱:“他们都吃饱了,还能吃什么,给他们吃就是糟蹋好东西。


    你那点心留着卖去。”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到了铺子门口,进去后,正好看着最后一拨买家拎着点心离开。


    店内比里正想象的宽敞,且那股甜香味更为浓郁了。


    这会他死死掐了一把最调皮的孙子的手心,低头瞪了他一眼,警告他不许乱开口。


    这才和张氏又聊了几句。


    张氏将他们引到了一个小房间,屋内干净,除了床以外,只有一个盆子作为洗漱用。


    “这房间暂时空着,就是确实简陋,只能让里正您凑合住了。”


    屋内这么干净,又有暖气被褥,还有个盆子能去接温水洗漱,甚至还配给了一块毛巾,里正觉得这条件已经很不错了。


    和张氏继续说了一刻钟的话,主要是谈了谈张山目前在村内的情况,以及如今斗坡村到底为何模样。


    等到听清楚村内发展并不落后于风仙县时,张氏倒是难免心里熨烫——毕竟她的根就在斗坡村,谁能不希望自家好?


    时间也不早了,茶杯里的茶水也喝得差不多见底了,张氏给他介绍了一番院子里的设施,又指了指厕所位置,这才告辞离开。


    里正松了口气,正要指挥这几个兔崽子去洗把脸睡觉时,却听房门被敲响。


    等打开,是个陌生的圆脸男子,正端着一盘子点心。


    “客人,我家老板的意思,还请给孩子们尝个味。”


    里正顿时脸烧得通红,哎哎哎了半天。


    “这如何合适?怪金贵的东西给的太多了,几块就够了。”


    眼看里正还在推脱,这圆脸男子赶紧将东西放下,一脸愁眉苦脸。


    “您就收下吧,不然一会老板该骂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了。”


    说完这话后,这圆脸男子一溜烟跑远了,里正端着盘子追了两步,因害怕将糕点颠撒了,这会没能追上,开口去喊,都没能把人喊回来,这会无奈端着盘子又进了屋内。


    几个孩子倒是眼睛发亮,各个凑过来要吃。


    里正叹了口气,心里晓得是张氏的意思,这会挥挥手,索性让他们吃个痛快。


    那股甜味在空中蔓延,他也跟着捡起一块,咬碎后在嘴里慢慢品味——别说,这味道是真不错,内料丰富,层次多变,他甚至都想回家时买一些带回家。


    而几个孩子则是吃得满嘴掉渣,还在嘟囔着好吃。


    里正抽搐嘴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一人给了一个暴栗。


    “阿爷平时就是这么教你们吃东西的?掉得满地都是!”


    第190章 忽略


    风仙县的七日戏曲还在继续开设,而从黎州前来廖尚书的私兵这会已然到达城门外。


    这群私兵正是驾马而来,等越是靠近风仙县越是小心翼翼,从骑马改成步行隐蔽,目的就是为了更隐蔽。


    毕竟先前廖尚书曾说过这地方颇为棘手,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了那祝家二人,想来对手也是强的离谱。


    所以才会派遣他们而来。


    带队的是一戴着黑色斗笠的人,其余人则是为戴了竹色斗笠。


    一行人暂且埋伏在风仙县,这会正派人靠近打探情况。


    不出片刻,那负责打探情报的人终于回来,但消息却让众人大吃一惊。


    “你说什么?那城内正在唱戏?”


    黑色斗笠瞪大眼睛,一直保持的冷淡感这会顿时被冲淡了不少,那人忙开口道:“确实如此,那唱戏的地方离开城门很近,所以才能听到,且属下听闻那戏曲要连续唱七日。”


    七日?好大的排场。


    要知道现在就算是黎州元城,天子所在的地方,最多不过三日而已。


    如何能被这一小县城越过去?


    一时间,队伍情绪复杂——越过圣上,那便是想要谋逆。


    毕竟先前圣上曾亲口说过,县级别的话,只允许官府唱一日戏曲。


    倒有人试探开口:“万一是豪绅一起花钱举办的呢?我们还是需要继续排查,毕竟此事重大。”


    黑色斗笠陷入沉思。


    谋逆论断需要多次排查后才能确定,不然这若是出错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自然是命一队人伪装后进入城内。


    至于人手,他们挑选了较为厉害的人手,至少有意外发生的话,他们至少可以保命迅速返回,不至于会丢了命。


    当然,选择这一队人时还花费了一些时间,好在最后总算是顺利出发。


    除了这一支队伍外,其余人则是等在门外静待时机。


    ——首先,得等城内的人发送可以继续前进的消息,他们才会继续前进。


    而率先入城的这批人,这会假装成流民入城,好在守门的官兵并未发现他们的异常,将他们全部放行。


    等到一众人入城后,各个互相看着对方,倒是露出一抹自得。


    看来还是想多了,要知道一个防守良好的地方,首先就不应该让他们能够这么顺利的进来。


    而与此同时,守城官兵抽搐的嘴角隐藏在盔甲下。


    应当是仙师施加了仙法的缘故,这些别有用心之人的脑袋上会标记着极为显著的红色倒三角,只要有眼睛,就不会错放进去人。


    这一队人脑袋上标记的便是红色标记。


    让一队人悄悄地跟上这些人,而后他们暂且没声张,想试试看是否还有别的敌人在城外等待着进城,毕竟先前的景旭宫俘虏早都不够用了。


    赶紧进来啊,城内很是缺人干活啊——


    在心里暗自琢磨了一会后,众人将眼神挪开,假装自己一行人压根没发现什么异常。


    而负责监视官兵们倒是盯这些闯入者盯得很紧。


    虽说他们脑袋上有独特的记号能让人看清楚,但是那也要小心。


    话说回这记号问题,只有他们官兵们才能看到,应当是仙师将仙法施加在了他们身上。


    姜定:???不是,游戏自带的功能啊!


    而此时,这一队人则开始小心谨慎的观察着风仙县内的状况。


    只是为了加快效率,他们确定了交接地点,分开行动。


    等到在城内迅速转了一圈,大概花费了一个时辰,这群人这才集合,这会脸色各个惊疑不定。


    显然是陷入了极大的震撼中。


    “这地到底是何地?仅仅是那难得的昭华灯竟是家家户户都有。”


    “更要命的是,他们竟然屋内暖气是统一供应的!”


    “此话当真?要知道就算是黎州目前也仍是采用炭火供应取暖。”


    “如何不当真?一开始我以为是隐藏得太好,但仔细观察一番,那儿根本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为了证实,我还打听了一番,确实为统一供暖。”


    “大手笔——这到底得花多少银两?”


    “难以估量。对了,那唱戏我也打探清楚了,七日联合戏曲,由十二家戏班子组合而成,由官府牵头举办,看来这县内的这位确实想要造反啊。”


    这会他们各个震撼,哪还有心情继续说些有的没的,全都在考虑一个问题——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要知道这番手比都快比圣上都要大方,且更要命的是,根据他们打探的情报,此地竟然开设了学堂,任何品德没问题的人都能进入学堂学习,不在乎任何其他的限制条件,且一年只收一两银子。


    这和白给有什么区别?


    他们虽说没太多读过书,但是读书费钱谁不知道?


    当然,最令人惊讶的还是此地百姓的状态。


    ——至少他们所遇到的每一个人,眼睛的深处都含着一种对生活的希望。


    给人一种只要活下去就会慢慢获得一切的错觉。


    这感觉实在是诡异,毕竟他们从黎州而来,途径风仙县的一路上,遇到的人多了去了,哪遇到过这样的百姓们?


    但这些人过于统一,形形色色的人或许有着形形色色的麻烦,但眼底相似的希望是压不住的。


    众人难得沉默,还是有人嗓音干涩开口:“此地的人都颇为信奉仙人,不过到底是真的仙人,还是一个噱头,我们并不知晓。”


    其实亲眼看到这里,他们心中那点理智几乎都要消散。


    来之前,他们觉得仙人是最扯淡的答案,毕竟这种事看多了,只是权势争斗造势而已,但当他们亲眼看到这一切后,这个最不可能的答案竟然成了最能让人接受的答案。


    不然呢,——能做到这种地步的,除了仙人,还有谁?


    若是真是人,那简直是强到变态。


    众人互相交换情报,确定这城内暂且没威胁后,这会倒是给城外的人发送了一个消息,好让他们也可以陆续进来。


    而城外等待着众人则在看到消息后,微微放心。


    ——这情报只有他们才能读懂,不存在有外人欺骗的可能,再在心里计算一番这一队人所花费的时间,也在平时正常探索时间内,这会倒是放轻松。


    不过黑色斗笠依旧很警惕,只是派出另一只队伍,打算等这支队伍回传回消息后,他们再一起进入。


    本来眼看着进城的人将消息传递出去,他们刚想动手,结果立即被阻止。


    等看清楚那城外之人只进了一只队伍后,城门口负责盘查的官兵也觉得此次敌人应当比较棘手。


    毕竟就这警惕心吊打景旭宫了。


    依旧是不动声色将此队放进去,等到两支队伍汇合,再次探查一番后,这会才彻底放松,将那预示着安全的消息发送出去。


    而死死等在外面的众人在看清楚那预示安全的消息后,终于决定一探究竟。


    等到守城官兵在看到不少脑袋上冒着红色倒三角的人群后,这会简直要乐开花。


    ——不枉他们努力这么久啊!现在看来大部队进来了。


    一会就能收网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官兵决定同时行动,在同一时间对这两队进行捕捉。


    而等黑色斗笠带着人通过检查,走到城内时,眼下倒是天黑之际。


    数百盏昭华灯将黑夜照得恍如白昼,让他不自觉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眼前。


    等到看清楚此物确实是黎州炒得极为难得的灯具时,他难免心头一跳。


    ——不是惊叹,而是恐惧。


    如此有实力的县域,入城官兵不该对他们毫无审查,如同那等不曾受过训练的草兵一样将他们放进来。


    一个陷阱!


    几乎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感席卷了他,多年来做任务的第六感蹦跶出来,脑内大叫着让他赶紧撤退,而此刻,身体却是压根动不了地方。


    等等,身体动不了?


    黑色斗笠眼瞳紧缩——等他试图运转功力,却该死的发现浑身僵硬如铁,一动不能动!


    不仅仅是他,别的戴着竹色斗笠的人也是如此。


    一时间,黑色斗笠倒是难免额间淌了些冷汗——该死的,被一网打尽了!


    这会他们状态僵硬,别说动手,就连将嘴里的毒药咬破这个简单的姿势都做不到。


    这会就看官兵们走来,极为专业的掰开他们嘴巴,从嘴里掏出一颗颗毒药。


    黑色斗笠难免心生绝望。


    毒药都被拿走了,一会面临的审讯定是颇为熬人,最重要的人,定会有人熬不住折磨,将那情报吐露出去。


    这会心中煎熬,斗笠下的脸早就黑了又黑。


    要怪就怪这等诡异的术法,将他们定身在原地。


    想到术法,黑色斗笠不免想到了那景旭宫的招数——或许此地有不少道士,至少这恶心人的手段就是这些道士弄出来的。


    前来的官兵搜查到他身前时,他不免恼火。


    小小官兵,以往不过是草包走狗,如今却借着那道士的光来他们面前耍威风,简直不知死活。


    他作为廖尚书的私军,岂能如此没有尊严的被他随意摆弄?


    黑色斗笠已经想好了一会要说的话,若是对方羞辱他,他定要好好让他们知道,他就算是要死了,也绝非是他们能够折辱的。


    这会心理准备都做好了,结果眼前之人并非像他想的那般会对他重点关注,反而只顾着冷漠的掏着他嘴里的毒药。


    不是?等会他的斗笠颜色不一样啊!这换个有心眼的人都能发现他是领袖吧?!!!


    这会只能干瞪着眼前之人,内心无比崩溃地感受着对方的手指粗暴的在他嘴里摸索着毒药,差点扣到他嗓子眼,惹得他喉咙抽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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