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挪移天地
抱着好奇心,姜定一一将光标贴在三个选项中查看具体意思。
这A选项不必多说,就是字面意思,原地建造后续开采盐池的设施,共计需要花费1000两。
而B选项则是花费1500两,多余的500两属于挪移费用,可将盐池挪移到指定的一处,方便后续开采。
至于C选项则是前两个条件都不满足时,会自动跳转至C。
至于条件不满足自然是不够开采所需的花费了
看清楚开采条件后,姜定悬着的心稍微放松,随即便是浑身警铃猛响。
——太险了!
好在是他为了复辟下山之路找了不少生财路子,期间也扣扣搜搜的没敢大花,合着幸亏没花,不然现在看到矿产都会因为没钱不能收入囊中。
虽说或许C选项等存够了钱再过来还能开采,但也有那些坑爹设定,若是这次错过了,下次可是再也没有了。
而在这AB之间,姜定几乎没有犹豫,选择了B。
自然是挪移到大本营附近好啊,不然后期铺路又开采,来来往往路费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钱,且效率也是十分低下。
看看右上角刚超过一万两的余额,姜定心在滴血,随即无奈选择了花费1500两。
哎,钱没了还能攒攒,矿产没了可是真没了。
等他选择完B选项后,选项再次化作金光散开,而此刻,李明月却听脑内仙师慢悠悠吩咐她。
“辛苦了,你们暂离盐湖稍远一些。”
虽说不清楚仙师到底要干什么,但能得到仙师一句辛苦了,李明月顿觉心脏砰砰直跳
这是被仙师认可了吗?
脑内思绪万千,还不等她带众人离去,却听脑内仙音缓缓道:“既是你发现的盐池,理应让你负责运营日后产盐才是,你可愿意?”
李明月呼吸一滞。
这块盐池若是造盐的话,所带来的经济效益必定很高,但扪心自问,李明月确定自己并不喜欢管事以及经营,若有可能的话,她还是更喜欢带队出去寻找矿脉。
刚大着胆子,试图婉拒,却听那人道:“我知晓你的想法了,既不喜,那便换一种奖励吧。”
至于奖励是何,并未说明,倒是她脑内的仙音瞬间消失不见。
仙师果然是仙师,不等她开口便知晓她不愿意,倒是没想到,拒绝仙师后他也不恼火,反而还要给自己一行人分发别的奖励!
虽说仙师尚未明说奖励是何物,但想到以往仙师待人和善公正,李明月那颗心忍不住激动得直跳。
但她知道此刻最应该做的事是什么,当下带着众人暂离这盐池。
众人有些不解,但既然仙师这般嘱咐了,她们照做便是。
李明月内心隐隐有所猜测。
想必是仙师打算用术法将此处盐湖屏蔽开来?不然之后若是被别人发现了,难免又是一番苦战。
虽说仙师根本不会惧怕那些凡人,但那也觉得麻烦。
正当她们撤离了足够远的距离后,随即,李明月便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场景。
——只见那一大片盐池,此刻仿若被人硬生生从地上挖掘出来,随即腾空而起。
在地上看时,李明月还觉得这盐池面积不算特别大,但当这盐池被仙师挖掘起来,飞在空中时,一行人惊愕得发觉,这也太大了!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盐池腾飞到高处,随即漂浮而去。
而它所形成的阴影,像是乌云一般,遮天蔽日。
李明月震撼之余,连想询问的想法都生不出来,而是呆愣愣地看着仙师将那盐池挪移离开。
直到那盐池越飞越高,渐渐离开众人视线。
等到再看向地面上原先属于盐池的那块区域时,一行人却惊诧的发觉,那地方并非成为了她们想象中的大坑,而是变成了一片绿草茵茵的平原,和周围茂密的树木相映成趣,若不是她们亲眼所见,绝不会察觉到这里曾经是一片湖泊。
用了一些时间消化仙师那强悍的法术后,一行人沉默片刻,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决心为仙师效力。
仙师有这般神力,却依旧为了百姓忙前忙后,若连自己都立不起来,即使有仙师帮忙,最终不过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而已。
李明月抹了把额间汗水,带队继续前进。
她想着,自己至少得找到一所铁矿,铁矿的用途过于广泛,若是等山上铁矿挖掘后还未能找到新的铁矿,想必必会造成不可想象的后果。
相比于之后处处受限,还是将资源捏在手里更为保险。
话说那腾飞而起的盐池并未获得任何人的注意,当它经过时,众人只觉得是一片乌云而已。
等到盐池悠悠然落到矿产区域时,下矿的工人正忙着手里的活。
一开始,众人没留意这阴影,只以为是乌云飞过而已,但当这阴影越来越大时,众人这才忍不住抬头去看。
这一看便了不得。
一大块土地正朝着他们直接飞来。
众人忙松开手中的家伙,刚跑出去几步,结果就看到那飞着的土地径直朝着前方空旷之处而去
这到底是何物?
不少人心底好奇得紧,纷纷伸长脖子往前看去。
那大块土地落在了空着的地面上,随即众人似乎看到内部像是一块碎裂开来的宝石,颤颤巍巍的,甚是诱人。
等到再接近时,大伙这才反应过来,这里面竟然是水?
水在阳光的照射下,形成一圈又一圈带着光圈的涟漪。
众人呆愣愣地看向那水面,却见那包裹着水的土块几乎瞬间便溶解到空地之内,随即水面缓缓铺开,形成一片面积巨大的湖面。
等到一切定形后,众人被这神迹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而在之中,先到的孙宁元,以及姗姗来迟的杨延也同样是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发呆。
围观的人群中,属里正娘子心中最为激动。
——仙师竟有如此神通!
先前虽说她也从仙师的种种术法中看出这位的强大,但和今日移天换地的术法相比,显然今日的术法更为震撼人心。
里正娘子不由地心中激动,若仙师腾出手,定能将祝小娘子解救出来。
虽说目前仙师还未曾前往祝应所在之地,但里正娘子相信,仙师定是有其他更为重要的事等着去做,亦或是通过推衍后做出的决定。
先前她倒是联络上了原先的友人,让对方前来斗坡村,共同为仙师做贡献,一开始友人还不乐意,但等听到有很大机会能救出祝小娘子,顿时立即起身。
从友人口中得知,她此次前来,还带了不少原先的老伙计。
距离矿区最近的杨延则是完全被这一手惊呆了。
先前并未亲眼看过仙迹,这会杨延完全处于怀疑人生的阶段。
倒是孙宁元因为有过心理基础,接受起来比他要更快一些。
等到脑内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后,杨延拼命让自己混乱的大脑清醒下来。
那声音依旧清冷,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杨延总觉得先前那清凉如水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入骨的寒意。
摇摇头,就听脑内仙人淡淡道。
“这便是盐池,之后学堂会有如何制盐的法子,至于工具的设置,也一并办了便是。”
杨延答应下来,只不过依旧处于震惊之中,连想说的话也全部忘了个干净。
而等脑内仙音消失后,杨延这才站定在这一池盐湖前发呆。
用小碗舀起一些盐水,杨延慢慢尝了一口,随即便被咸得眉头微蹙,心中却是止不住的欢喜。
这浓度很高,想必出盐效率能更高。
对于造盐业,他只粗略懂得一些,想必必须前往那学堂中抓紧学习才是。
孙宁元此次上山,则是因为婆婆的缘故。
自然她也看清楚了那神奇一幕,不过没耽搁时间,而是飞快地赶往里正娘子所在之地。
等到她来到这山上的审算堂后,先行在门口见到了婆婆。
拜见过后,里正娘子嘱咐她。
“金娘子是我向仙师推荐之人,她为人较严厉,但本性极好,你应当跟着她多学学本领才是。”
孙宁元答应下来,倒有些不理解婆婆是从哪里认识金娘子这番人物的。
这金娘子确实如同她所说,是个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做事谨慎细致,平时的确是一把好手。
只是这等人物是如何能和婆婆是熟人的?
心中疑惑,孙宁元随着她进入那审算堂内,看着堂内被婆婆整理得条理的账本,各项审批后,原先的疑惑不仅没能消失,反而逐渐增加。
但这话也不好问,婆婆也没有想说的意思,孙宁元只能暂时憋着,假装不知道。
等出了门后,她和数日未曾见面的丈夫见了一面,又看了看年幼的两个孩子。
两个孩子倒是在山上有吃有喝,没事还能干点采集的活计,竟每日也能赚点零花钱。
按道理这个岁数该上学堂才是,先前张氏倒是按照仙师意思建设学堂,这些日子那学堂确实建造完毕了,但因义师军的事,招生之事暂且被搁置。
且就算学堂招生,孙宁元也不放心将孩子带到山下去,万一那流寇前来放肆,孩子出事该如何是好?不如在山上暂呆一段时间,等风头过去后再去那学堂也不迟。
而此刻,那风仙县投诚之书,已被专人携带至开原县内。
使者战战兢兢骑在马上,手心里捧着的是投降书,但视线却不安地在这县城内来回逡巡。
而那血腥味,这会正止不住地往他鼻子里钻。
第72章 接受
昔日以红坊出名的开元县,此刻繁华不再,那些刻画得精致的红坊也被毁去一半,剩余的一半则还颤颤巍巍地站在风中。
那楼内似乎有人。
仔细一看,使者似乎能透过那帷幔看到其内穿着盔甲的义师军正搂抱着粉头作乐。
店铺早被洗劫一空,顺着先前那股血腥味去看,城内遍布尸首,死的人中有布衣也有身穿盔甲的官兵,各个死相凄惨。
入目所及之处,皆是一番乱相。
眼看这好端端的开原县,仅仅是几日便被糟蹋成这番模样,使者顿觉手中的投诚书似有千万斤重。
——这般残暴之人,若真让他们进城后,风仙县内民众还有活路?
但此刻已踏入虎狼之地,使者也不敢多想,只能勉强先将手中任务完成后再返回风仙县内。
而那侯远明则在听到下属来报,说是那风仙县的县令有一投诚书要递给他。
哦?投诚书?
有几分意思。
侯远明自是选择召见此人,等到他展开那投诚书,看清楚书中内容所写,先前玩味的表情不再,反而多了几分打量。
——这写帖子的人倒是有趣,帖子上所说,风仙县投不投在他们看来,或许作用很小,毕竟攻打的话,也不过三日便能攻下,而若是接了这投诚,之后义师军若想攻打别处,有个投诚例子在前,想必以后会多有益处。
思及以后,侯远明有些拿不准主意。
但一想,无论如何,这风仙县投诚,他至少也可以少攻打一座城池。
再说了,这风仙县定是和开原县实力差不多,暂且留着它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思及这点,侯远明倒是缓缓定下心。
接受了对方的投诚,将那使者放回去后,侯远明则喊来曹副将询问士兵情况。
“禀告将军,我观军中休息良好,疲倦不再,时刻能准备攻打那风仙县。”
侯远明满意得点头,“很好,曹副将,三天后,我们带队前往那风仙县接受投诚。”
“投诚是?”
曹副将心想此投诚难道是他所想的那个投诚?
便听侯远明仰头道:“自是听闻我军将士锐不可当,心生敬畏而择投诚之举。”
曹副将:给你牛的。
脸上不敢表现,忙扯出笑恭维侯远明一番。
不过虽说这风仙县县令忒没骨气,但好在是他们可以省省力气,轻松将最后一个县城收入囊中。
等到将那风仙县攻下后,想必他们便能返回了。
想想这些日子来自己快要操碎了心,曹副将顿觉心累,趁着还在开元县呆三天,自然打算好好休息一番。
而那使者则在夜色中驾马快步赶回风仙县。
等他将那义师军接受投诚一事禀告王县令后,王县令面带喜色,挥手让他下去。
好事啊,既那义师军接受投诚,想必暂时还需要他辅助治理这县城。
思及这义师军喜好享乐,王县令忙命人去酒楼定位子,打算在三日后好生招待这义师军一番。
除却酒肉招待,王县令忍着痛,打算拿出一半积蓄上缴给这义师军。
这事他自然将李县丞等人喊来,共同商讨此事。
初闻对方同意了投诚后,几人不复先前愁眉不展模样,各个神色欢喜。
谈及上贡所需的金银时,几人均是面露不舍。
——这些银两可是他们先后搜刮许久才得来的啊,竟然今日要这般轻松便给了
尤其是其中的汪县尉,更是面露难堪。
最终还是李县丞开口提议。
“大人,仅仅是我们几人可如何能凑够这义师军所需银两?”
他这话一出,几人均是陷入深思,王县令更是面色几度变幻,随即迟疑道:“莫非,你的意思是”
李县丞点头,“既这义师军愿接受我等投诚,算下来,咱们可是解救了全城百姓,既大人您已受累帮忙谈下这番投诚,其余人自然是要表示一番啊。”
王县令顿觉有理,——本官都拉下脸去谈了,你们给点钱也是合理的,再说了,这些钱不都是买命钱么!
汪县尉倒是没想到素日看不顺眼的李县丞竟然能想出这一办法,顿时脸色好了几分。
好事,若收上来的钱财多的话,说不定他们都不必再往内投入,或许还能从中获利几分。
但难题是,城内百姓真会乖乖给钱么?
李县丞扫了他一眼,似乎他这话是十足的蠢话。
王县令食指碾着玉串,冷声道:“若是不给,那便是视全城百姓性命于不顾,这般冷漠之人,便莫怪本官出手太狠。”
几人不敢说话,而当日,县城内叫得上名字的商户全都被请了过去。
等到一个时辰后,这些商户黑着脸,却不敢发作,只能直奔家中去拿那存款。
虽说心有不甘,但王县令以他全家性命作为要挟,这让人如何能不同意?
其中倒是有那硬骨头,指责这番行径是叛国叛民,均被那官兵出刀,当场血溅三尺。
喷涌的鲜血仿若血雨一般,散落下来。
原先还有不满的商户,看着那人转眼间便咽了气,顿时噤若寒蝉。
先有官兵动手在先,又有李县丞威逼利诱在后。
他许下承诺,若自愿出资,以后在本县经营买卖时,均不需交税。
且保证那义师军不会对他们家人出手。
若是不愿意出资
商户们还记得那面容温和的李县丞微笑着开口。
“既不愿珍惜这求生机会,想必是不需要,那便没收资产,将全家老小送出城去自寻生路吧。
毕竟,城内的存活机会只有交了钱的人才配享用。”
除了商户被轮番叫走外,城内同时有数支穿戴盔甲,手持兵器的官兵出动。
这些官兵负责征集百姓手中银钱,这会挨个,从城东到城西,谁也不许少了。
一个个征收效率太低,索性写了帖子,将这帖子张贴得遍地都是。
帖子上写着,若想继续在风仙县内呆着,必须要缴纳买命钱。
成人为一人10两,孩童减半。
限一日内缴齐,不然将会被驱赶出去。
等着帖子一经张贴,几乎瞬间,全县民众的怒火便被引爆。
“买命钱?莫非咱们县令已经投诚?”
“嘘——你不要命啦!这不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这劳什子买命钱也太贵了,谁能缴纳得起!”
“这般行径属实没骨气,我家有亲属在那开元县已遇害,而我却要主动给那义师军上缴,哪来的道理!”
“什么道理不道理的,这县归县令管,咱们哪有说话的份?”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但共同点是百姓均是气愤,但又毫无办法。
——有何法子?他家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风仙县,若离开这里,以后又该去何处?
再说,只要朝廷当道,那天下乌鸦一般黑,去哪又不是被人欺辱呢!
众人心如死灰,只能拿着多年积蓄前去买命。
在那登记处,围着一圈穿着盔甲,负责管理秩序的官兵。
有人看不下去,低声道:“不去守卫城墙,来这里守着咱们缴费,真是有趣。”
旁人忙摆手,脸色煞白,示意他别再继续说了。
等到轮到他们缴费时,先报名号,随即那记录的官员则会对照户籍,将上缴之人的户籍消掉,这便算作买了命的。
等到一日一过,数支官兵按照那未曾缴纳的记录本,挨个闯进去,将这些人赶出城去。
风仙县内一民居。
当大门被官兵踹开时,那领头的官兵手持一卷文书,对照完毕后便要求对方缴纳那活命钱。
“快些给了才算了事,不然我等难违公命,只能将你们赶出去。”
一家人颤抖如同风中落叶,忙跪地磕头求饶。
“官爷们行行好吧,若是有的话,小人不敢不从,实在是家中没有那些银子,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起初各别官兵还有些恻隐之心,但这种事实在是太多,而王县令下了死命令,若是不完成任务,恐怕他们也要跟着倒霉。
最后只能狠下心,将这些人全都撵出城去。
且更为过分的是,这些人出城时,不允许带任何包裹出城,就算带了,出了门也要全部将包裹扒光才能走。
在城门口,不少穿着打着补丁的百姓各个哀求,企图将自己仅有的一点身家带走,但均在推搡间被官兵踹了几脚,随即跌倒在地。
一时间,城门口哀鸿遍野,看过的人无一不认为这是人间惨境。
这些被迫赶出城的百姓,各个站在城门口,仰头看着那风仙县。
他们无处可去,只能呆在城门外不走,祈求县老爷可怜,开恩开开城门,让他们回去。
倒有下属将此事报告给王县令,却听王县令淡漠道:“这有何办法,毕竟规矩已定下,若本官心软让他们进来,那那些交了费的人,岂不是心存不满?长此以往,谁还能听从官府说话?”
下属哑口无言,只能退下。
倒是王县令和汪县尉,李县丞,高典历几人,正在饮酒,除了饮酒之外,几人话语间皆是吹嘘王县令这英明决策。
“多亏大人英勇,不然这风仙县定也会遭此毒手,现在咱们银子也凑了不少,想必能让那义师军满意了。”
汪县尉心里舒坦,——这次不仅他们没花钱,反而还从中小捞了一笔,这会马屁像是不要钱一样,吹得王县令直晕乎。
李县丞瞄了一眼吹马的汪县尉,眼神却是扫了眼最近强征上来的银两。
——满满当当的白银泛着幽幽冷光,被人用红绸缎包着,放在檀香木箱内,这般大的箱子,凑够了十大箱,除却白银以外,还有不少名家书法字画,当然了,至于义师军最为在乎的粮草,他们也额外给准备了一仓库。
第73章 受辱
城内乱成一团,而孙凝羽几次看着这番惨状,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一城县令,竟为了活命,便要当那叛贼,且更令人不齿的是,这王县令竟还下令征收粮草白银,用作那所谓的“买命钱”!
唯一值得一提的好事便是最近太忙,那王县令的儿子并未有时间过来寻她,好能让她稍微轻快几分,但一想到城外外敌尚未来临,城内却被搞得一团乱,孙凝羽便忍不住气结。
在近期这几日间,孙凝羽时刻关注着孙父动向,今日他倒是日日不在家中,就算在家,也无心看管她。
无事时,孙凝羽便内心隐约生出不安。
——这义师军如此凶残,哪怕现在说不会攻进来,但这种人的话在她看来那是万万不可信的!
她从父亲那里得知,三日后,那义师军便会来县内。
孙凝羽心中焦虑,与此同时,为预防万一,她率先收拾出来一部分金银细软,而后又挑选了两套适合逃跑的衣服。
除却这些准备外,孙凝羽甚至还亲自前往马厩,安排好一辆不打眼的车,车内塞着不少吃食,取暖用品,就怕当日突然事变,来不及逃跑。
等准备工作都做好后,孙凝羽这才勉强回了屋内,开始心神不宁地等待着三日后。
而风仙县内此刻剩余的百姓皆是缴费后的,人数相较于先前,至少减少了一小半。
剩余的大半人中,有的人家自觉既然已经缴了买命钱,那什么义师军自然不会再上门对他们动手,还有那心思谨慎之人,则是龟缩在家中地窖,亦或是足够藏身之地。
其中,和张氏有过几分交集的黄掌柜,则属于后者。
在义师军即将来临前,他将早就准备好的金银细软及一些干粮放在早就挖掘好的暗道内,随即便让全家人都进来,躲在这暗道内。
反正在城内还不太平时,他是绝对不会出去的。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清晨,风仙县外果然出现了一批身穿盔甲,手持武器之人。
最前方骑马的手举的旗帜正是那义师军。
站在城墙上,看向这义师军不断逼近时,王县令先前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崩塌。
而后还是下属凑过来低声提醒他,“大人,出门迎接的时间到了,我们还是早些下去吧。”
王县令强逼自己淡定,他身后倒是跟着李县丞,汪县尉几人,虽说有些心虚,但想到之后足以打动这义师军的筹码,王县令便轻松了几分。
而那侯远明则是端正坐在马匹之上,眼神一动不动地看向那前方的风仙县。
不过这风仙县为何在城墙上挂着一串人头?
难道是对自己一行人的挑衅不成?
侯远明心中不太舒服,但看那城墙上确实没有持弓箭的官兵,原先不满的心微微收了几分,继续带人往前走。
而等他距离城墙极近时,原先那紧闭的城墙,此刻却缓缓打开,身着各色衣袍的官员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身穿绿色官袍的王县令,按道理他不能骑马,这会只能快步小跑着去迎接对面。
等站定后,王县令这才和那马匹上端坐着的侯远明套近乎。
“将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尊颜,实乃在下三生之幸,在下已在城内备好美酒美食,还望将军赏脸和在下小酌几杯才是。”
这王县令可是代表朝廷的人,眼看这王县令如此卑躬屈膝,侯远明便是止不住的心情舒畅。
当下应下,而后跟随这王县令进城。
按道理,他应该下马才合乎礼节,但侯远明懒得去思及这些,索性直到进城,都是骑马往前走。
此次他依旧带了三千人,但只有五百人跟随他入城,另外的人则是将风仙县团团围住,生怕这县令在其中捣鬼。
不过即便是五百人,那也看上去相当有压迫感。
王县令不自觉擦了擦额间汗水,这会顾不上琢磨丢脸不丢脸,只能凭借着求生的本能行事。
等入席后,为表衷心,王县令先带头喝酒吃肉,之后又有舞姬歌女献乐,一时间,氛围倒是融洽。
等到酒足饭饱之际,王县令更是命人抬出那十口箱子,打开后,满屋珠光宝气。
侯远明心下畅快,随即倒是想出了新的取乐点子。
“我听闻这风仙县文人骚客频出,各个出口成章,不如请人来为今日赋诗,好让我尽兴一番。”
虽说不知为何侯远明要有此要求,但王县令可不敢怠慢,忙喊心腹前去“请”一些人来。
而在此刻,倒有一心腹凑过来耳语几句。
“大人,想必这侯将军更喜欢那些才女,而非才子,依小人看,不如才子才女均带来,看看这位到底稀罕哪个。”
王县令稍微一想,是这个道理,男儿本色嘛!
但眼下那方家女不在城内,孙家女他还想留给儿子,这人选可该如何选择?
那下属提议去将那白家女带来,王县令顿时满意得直点头。
“可,就将那白家女带来,本官记得这白家女颜色也不错。
能服侍将军,入了将军的眼也算是她运道好。”
那属下急匆匆离开,这会王县令扯出笑,讨好开口:“将军,我县内有不少才女,才华力压本县男子,一会人到了,您大可瞧个稀罕。”
侯远明微熏,但也来了几分兴致。
而白思妙被带走时,她还有一瞬间的发懵,等到说是给那什么侯远明赋诗时,白思妙简直快要哭了。
她亲娘早亡,父亲早就娶了续弦,素日家人对她并不好,何况这会遇到这番不从便要砍头的祸事,自然满口答应,任由那些人将白思妙带走。
而此刻,坐在马车内的白思妙则是脸色忍不住发白。
——被带去了能有什么好事!要是真的是好事,又如何能轮到她?
等到坐上马车了,她这才得知是那义师军想要才女前去助兴。
一想到自己竟然因为才学出众被推了上来,这不禁让白思妙差产生了一种难以描述的荒谬感。
越往那酒楼去,白思妙反而从原先浑身发抖的状态缓和下来。
既事情已经这么坏了,再哭再喊也无济于事,不如静看事态发展,若真到了以死搏命之际,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才不算枉死!
等到她下车时,倒是恰好遇上了本县同有才子称呼的何元。
只不过这何元这会早没有以往那副淡定姿态,整个身躯忍不住发抖,甚至最后是被旁边人强行扯着进去的。
白思妙别过眼睛不去看他,乖巧地跟随在那人身后,但手心却死死握住那藏起来的银簪。
等到被带到楼上之际,她这才算第一次见到这臭名昭著的义师军。
眼看被众人围在中央的便是那义师军的首领,白思妙心下微微紧张。
倒是侯远明在看到白思妙出现的瞬间,眼神带了些许惊艳。
——白净纤细,仿若一株极其容易被暴雨打落的白玉兰,那双眼睛看人时怯怯的,倒是惹人怜惜。
当下便让她靠过来坐下吟几句诗。
身旁人不曾开口,但白思妙却知晓自己今儿恐怕要遭难了。
手心的银簪越握越紧,等到感受到此人呼吸间传递过来的热度时,白思妙拼尽全力,对准对方的脖颈便是一刺。
因她靠得近,周围人尚且没来得及反应,便看到那闪着幽幽冷光的银簪径直闪过,而后侯远明的脖颈便缓缓流下一片漆黑的血色。
但可惜的是,侯远明到底是练家子,在白思妙出手之际,他身子往后一仰,避开了大部分簪子,只是被银簪划破了表皮而已。
为防止再有变故,他忙退避开来,生怕眼前这女人发难。
经此番变故,侯远明忍不住心神一震。
方才若不是他反应快,这女人的簪子绝对能深入他的喉咙!
也就是看对方不像是能生事的主,他这才懈怠了几分,让这女子靠近点,好上手一番,倒是没想到,这番疏忽险些要了他的命!
眼看侯远明脸色难看,王县令立马起身,额间汗水不受控制般滚落,忙开口道。
“快来人!给本官将这贱婢拖下去打死!”
侯远明脸色阴沉,怒气难消。
——这贱婢到底是王县令派来的,亦或是自发行为,他都不关心,但光是打死可如何能解他心头之恨。
他此番大获全胜,回去后便有无限的未来在等着他,若是被这贱婢得手,他所有的努力岂不是要化作泡影?
不由冷声道:“且慢,这等贱婢竟敢伤了本将军,不如先拖下去让我那些将士们替我报仇雪恨,之后再打死也不迟。”
王县令等人正是讨好侯远明,自然是对方说什么都愿意。
毕竟这白家女险些坏了大事!
一想到一会还要消除和侯远明之间的猜忌,这会免不了心生怨恨。
至于这侯远明一听便是想折磨人,他们正巴不得呢,自然满口答应,让这侯明远帮着自己出一份气。
起初,在看到那股鲜血时,白思妙以为事成,但冷静下来,看到那人脸上带着诧异,愤怒,依旧生龙活虎之际,她顿觉心口一凉。
——没能成功,若是被他捉住结局一定很惨。
可惜了,没能一命换一命。
等听到那人说出那番话语后,白思妙自是不愿顺从他们意思。
不由旁人反应,她转而将簪头对准自己,这时便要自裁。
脖颈已接触到那带着凉气的银簪,想到自己以后再也见不到孙姐姐,又再也看不到知意,也不能前去那斗坡村一见神迹,顿时悲从心底来。
手中的银簪依旧未曾落下,却反而更加用力。
而在此时,闭眼赴死的白思妙却感觉到拿着的银簪阻力加大,这力道让她根本无法继续,只能被迫睁开眼睛。
本以为是被那些贼人控制,但当她在看到手执银簪的那手时,却忍不住陷入呆滞。
第74章 怪物
这手白皙细腻,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世间罕有的羊脂玉精心雕刻而成。
修长的手指轻松地捏紧银簪,随即将那银簪缓缓抽出。
白思妙不受控制地沿着这手去看,在看到此人容颜的瞬间,她脑内“轰隆”一声,思绪不受控制地飞散一地。
天下万物仿若都失去了颜色,周遭喧嚣瞬间消弭。
虽她被称才女,但此刻,她竟无一词能描绘出对方那无上容颜。
此人一袭青色衣袍,明明室内无风,但她却能察觉到一股清风将那青色袍角微微吹起。
而在他身后,金色蛟龙正翻滚奔腾,有撕开万物之姿。
——神仙。
不知为何,白思妙脑内不受控制地出现这一词。
再看过去,这仙人正眯起眼睛,对她微笑。
“该去死的人不是你,你合该好好活着才是。先起来,站在我身后。”
声音也十分悦耳,像是山间不断流淌的寒泉一般。
此人绝非凡人!
白思妙好不容易将那股震撼压下去,而后忙挣扎着起身,因惊吓,身体此刻竟有些发软,似乎是感受到她此刻的状态,那仙人微微一扫,随即她便感觉膝盖处被一股风扶起,随即借着这股风,她这才能顺利起身,好听从对方的指挥。
而王县令等人则也被吓了一跳。
——这人是从哪儿跑出来的?
先前一阵风吹过,在他们几人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屋内赫然出现了一穿着淡青色衣袍的男子,这男子无论长相气度,皆不像是凡人。
思及先前,王县令不由呆愣住。
难道是那妖物?
原先这妖物不曾露面,本以为长得定是一副妖兽模样,不堪入目,但谁能想到,这妖物竟拥有一副这般令人惊艳的皮囊?
等到众人看着此人背后那翻滚的金龙时,各个变了脸色。
——这是金龙?
真的假的?
正当众人惊疑不定之际,汪县尉先下了结论。
“定是些障眼法,糊弄人的玩意!”
侯远明也被这番变故惊得呆在原地,但常年带兵打仗,让他察觉到此人背后那两把青龙弯刀正散发出阵阵凶煞之气。
几乎片刻,他一声令下,跟随他身后的五百名将士便立即冲进来,将此人团团围住。
眼看优势在己方,哪怕他有通天的本事,想也是逃不出自己手中。
侯远明不禁轻快了几分。
“来者何人,还不报上名来?”
他心腹忙开口去喊,回应他的却是来人淡漠至极的话语。
“自是来杀你的。”
话音刚落,最先开口的这人便惨叫一声,随即捂着喉咙惊惧倒地。
动作太快,一行人尚未看清楚到底是何杀器,这人喉咙间血流如注,倒地而亡。
侯远明分神一瞧,却看到这人喉咙间插着的竟是一根白玉扇羽。
不等他细细查看,那人背后的两把青龙弯刀正分离剑鞘,旋转着直奔他而来。
几乎瞬间,死亡的感触如影而来,侯远明大惊,立即拉着身旁下属避开这一刀。
这弯刀“噗呲”一声没入血肉,他手中的不禁爆出阵阵血花。
来不及多想,侯远明只能凭借着本能往酒楼外狂奔。
——他有种预感,若是继续呆在酒楼内,一定会死的!
他带来的五百将士,皆为身穿重铠之人,但这坚硬的铠甲在面对那诡异的弯刀时,却毫无作用,仿若砍瓜切菜一般,逮住谁便是一顿砍。
这铠甲不仅仅没能有相应的防御作用,反而因为过于笨重,不利于逃跑,成了他们的催命符。
身后惨叫声一片,侯远明像是疯了一般只顾着往前跑。
而王县令几人则也顾不上多少,忙往酒楼外面跑。
但他们身体素质如何能比得上侯远明,自然是被弯刀追赶上来。
看着越逼越近的弯刀,王县令面色惨白,哭嚎喊叫,什么好话都说尽了,什么妖爷爷求饶命,自己有眼无珠,不识泰山。
也不知是哪一句话说对了,这弯刀竟然没再继续动作。
王县令刚松了口气,但随即,他便察觉到——自己被绑了!
仿若活物的绳索将他捆绑得死死的,而后又将那李县丞,汪县尉几人也一一捆绑住。
不等几人说话,这绳索竟然飞了起来,直奔那城门而去。
王县令此刻脸色煞白,脑内却忍不住想到了那日李德一行人的下场。
这绳索将他们几人捆至城墙后便不再动弹,倒是他们能清楚地看到那两柄弯刀正泛着寒光,刀光一闪,便有人丧命。
他们看得真切,那弯刀砍的竟都是义师军的人!
而在先前那酒楼内,早就不复原先奢靡之态,里面的人除了死的死,便还是死的死。
白思妙紧紧地跟在那仙人身后,随着他慢悠悠地往外走。
一路走来,她对散落满地的鲜血肠肚早就看惯,一开始还几欲呕吐,但看多了,也就麻木了。
几次那弯刀杀人喷射出鲜血,她本以为要被淋一头时,倒惊异发觉,那仙人竟然是做了法的,她二人身上似乎像是有一层屏障,任何异物都不曾穿透这屏障而来。
二人从鲜血遍布的屋内走出来时,依旧浑身清爽,浑身上下丝毫未曾沾染上血迹。
等到走到酒楼外时,那仙人不曾说话,反而是驭使那弯刀继续杀人。
因距离那侯远明有些许距离,仙人竟直接驭风而去。
至于白思妙,她则被一股风捧起,而后将她放置在一僻静安全之地。
白思妙有些着急地往前看,想看看那仙人是如何动手的,倒是运气好,她所在的正是一处房屋的高处,能够顺利地观察到前方战况。
很快,她便惊讶地发觉,那仙人正腾飞而起,随后直奔地上那义师军首领而去。
侯远明还未从死亡的阴影下缓和下来,脚下生风,不敢停顿,继续穿梭在这县城内,直奔城门而去。
而不知为何,此刻第六感却疯狂响起。
侯远明心头一紧,突然察觉脚下多了一团阴影。
抬头去看,便看到那杀神的一抹淡青色袍角正无风自动。
他顿时慌了神,更用力地奔跑,脚下却突然不受控制地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因惯性,跌倒时,他甚至沿着街道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不等他从晕眩的状态回神,随即便察觉到一根绳索正像蛇一样快速缠绕上来,随即将他整个人捆得严严实实。
心中无法抑制地产生惊恐,侯远明张大嘴想求救,但那绳索缠得太紧,别说呼叫求饶,就算是呼吸都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痛苦。
正当他被缠得几欲窒息时,那绳索终于停了下来。
得到一丝空间的侯远明忙大口呼吸这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
而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绳索带着他直奔那城墙,和王县令几人挨个连在一起。
先前王县令几人被捆在城墙上,冷风一吹,再好的心态都得崩,更何况几人都是见到那李德是如何丢了脑袋的,这会被捆时,各个脸色煞白。
好不容易安慰自己说不定之后可以求饶,可以求那妖物放过自己,这会几人在看到侯远明被捆着过来时,先前的那点侥幸心理顿时全没了。
王县令汗如雨下,双眼无神,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而李县丞则是不复先前温和面庞,脸色罕见的难看。
而此刻,等在门外的义师军则是顿觉不对劲。
——等一下,刚才是不是他们看花眼了?
总感觉城墙上是不是多了些什么?
还未曾细想,那曹副将却敏锐地察觉到城内似乎有些不对劲。
细听之下,竟然还有哭嚎喊叫的声音?
但思及城内情景,曹副将觉得对面反抗的可能性很低,毕竟先前他们探查过了,这风仙县的战力和开元县一般,如何能反抗的了?
就算擒住了侯远明,对之后处境也无利啊。
且虽说看不上那侯远明,但此人倒是身法还不错,应当不至于会被人生擒才是。
曹副将在外面左思右想,觉得城内不至于这般愚蠢,还在分神想这事呢,却见从城门口踉踉跄跄跑出来一将士。
因天色已晚,第一时间竟没能看到此人,还是这人发出声响才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这会仔细看去,这将士不是他们义师军的还能是谁!
此人步伐凌乱,浑身是伤,这会眼看好不容易跑出来了,差点激动得泪流满面。
曹副将在确认这人是自己的人后,顿觉不妙。
他心腹忙去喊话询问那人,却听那人声音带着颤音。
“这城内有怪物啊”
曹副将正琢磨这话为何意,结果却听到一声惨叫。
“啊——”
忙定睛去看,结果便看到先前那将士倒地不起,背后的血喷涌而出,惹得空气中弥漫出几分血腥味来
出手这般快,此人定是不凡,但这人现在在哪?
曹副将心里一紧,还未等他细看,便看到两柄泛着青光的弯刀正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最令人诡异的是,分明是这弯刀一刀杀死了人,但眼下这弯刀却是干干净净,刀身不曾沾染上一丝一毫血迹。
本以为对方是人,但看清楚这是两柄无人掌执的弯刀后,曹副将理智轰隆一声崩塌,随即呆愣在原地。
——这,他没看错吧?
弯刀无人把持,却能自主杀人?
再结合先前那人临死前说的城内有怪物这话,莫非,城内真出了什么让他完全想象不到的大事?
对了,此刻最重要的是将那侯远明安全带回来,不然,他之后可无法对侯天王交差啊。
正是着急间,却见原先漆黑的夜突然闪烁一番,随即竟是亮了起来,在这幽幽金光中,曹副将先看到的是那挂在城墙上的几人。
而其中,侯远明正赫然在其中!
第75章 威慑
不等他思索为何会出现此番变故,这会却看到在那漫天金光中,似有一人似乎飞在空中?
曹副将疑心是自己看错了,但等他揉了揉眼睛,只能看到先前看不太清楚的那人似乎看得更清楚了几分。
——此人身穿淡青色衣袍,那张脸看得他一愣一愣。
分明是这般紧张的气氛,但不知为何,曹副将却察觉自己像是看不够一般,将这人的眉眼刻画了一遍又一遍。
并非是他故意,而是身体本能,就像看到那绝美壮阔之景,人会忍不住呆愣在原地,而此人的面貌便是一幅精雕细琢的画卷,令人忍不住细细观摩。
且此人就算不论脸,这通天的气度便不似凡人,尤其那背后翻滚不止的金龙,这哪能是凡人能有的东西?
脑内思绪不受控制飞过,等他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内心混乱的想法,城墙内被捆住的侯远明则忍不住喊叫。
“曹副将,快派人救我,这城内有诡异啊!”
侯远明求救的话语带了几分惶恐,仿佛先前经历过什么大事一般。
听闻他这话,先前被那无人还能杀人的弯刀惊破胆的数千将士,此刻纷纷面面相觑,各个眼露恐惧,不敢上前。
蠢货!哪能灭自家士气,涨他人威风!
即便这人看着便不像是人,但这毕竟还是猜测,此刻侯远明一开口,这便是坐实了对方是诡异的存在。
手下的兵,曹副将是再熟悉不过了,都是一群草台班子凑成的将士,大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先前不过是靠着装备和天灾捡了漏,和那些精英士兵差距还是有的。
这城内既有诡异,又亲眼看到那诡异杀人一幕,岂会搏命救这侯远明?
越想,越觉得侯远明此人脑子不够用。
但此刻,既然这人并未直接大开杀戒,那便是说明还是有谈话的空间的。
想到就算回去,无论侯远明是死是活,他均要带此人回去,曹副将顿觉头疼。
无奈之下,只能扯着嗓子恭敬询问那天上之人。
“仙人!在下名为曹一心,是义师军旗下副将领,先前不知城内有仙人在,想必此番定是叨扰到仙人了,那城墙上那人,是我义师军的将领,敢问仙人可否将他放下来,若有任何要求,我们都会尽力去办,您意下如何?”
他说这话时,是下马半跪在地说的,先前在马上时,尚未察觉到对方那摄人心魄的压迫力,这会一跪下,正视前方时,却能在无形中感受到对方那化为实质的压迫感。
那人并未开口,倒是侯远明的呼喊声回答了他的态度。
那系紧的绳索越勒越紧,勒到尽头时,侯远明忍不住疯狂喊叫出声。
等到后来,剧烈的痛苦席卷而来,他反而被绳索压制得无法言语,但那副狰狞模样无一不显示他此刻正经受着极大的痛楚。
曹副将看得真切,想到侯远明对于他的作用,只能咬牙道:“仙人何必如此,我义师军势大,您想要任何东西,我们都会尽力去帮仙人寻来,何故到兵戎相见的地步!”
他身后的数千人虽说依旧站定在原地,但此刻,这些人其实早就丧失了战意。
——打什么打,对手根本不是人,那飞舞的弯刀便能证明这诡异身份,他们不过是普通人,如何能打得过这诡异?
这会各个盼着曹副将能求和成功,不然恐今日要丧命于此地啊!
而淡得像是一抹青烟的仙人此刻终于开口说话了。
他的声音很低,但不知是用了何秘法,众人只觉得耳膜鼓动,听得真切万分。
“我想要你们的命,也愿意给我?”
此话一出,众人齐刷刷变了脸色。
尤其是那城墙上被绑得结实的几人,听到这话时,正忍不住瑟瑟发抖。
原先那张狂得不可一世的王县令,此刻却忍不住尿了裤子,淅淅沥沥,带着骚臭味的尿液浸润了其余人一身,但此刻已无人在意,因那位一句话,他们便早已被下了死刑。
几乎在他开口的瞬间,那两柄弯刀赫然出现,随即从左到右,挨个将那几人人头砍下。
“噗呲——”
喉管被割开时,血流迸发而出。
几乎瞬间,城墙上便炸开了几朵鲜艳的血花。
那侯远明还张着嘴,但脑袋却不受控制地一骨碌掉在地上。
曹副将被这番变故惊得呆在原地,等反应过来后,那柄弯刀已经下场开始新一轮的收割了。
他顾不得那些,忙翻身上马,直奔远处而去。
——太邪门了!这等手段,这等人物,绝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他为救出侯远明,不惜许下诸多好处,但对方无一动心,反而一门心思的想将他们全部绞杀,可见此人杀心极重。
脑内混乱不堪,曹副将仓皇逃窜,等到不知道跑了有多远,好不容易察觉到摆脱了那诡异的弯刀时,这才停了下来。
因数千人一并逃跑,那场景是要多混乱便有多混乱,其中有人惊慌失措,被对方马匹踩死的便有不少倒霉鬼。
就连曹副将也被人撞击了数下,整个人差点掉落马背,全靠着他硬撑着,这才堪堪跑出来。
等确定视线范围内没看到那弯刀时,曹副将这才草草一点跟着的兵马,——仅有一千人!
两千人竟已被对方屠杀殆尽!
何等残酷的手段!
思及前因后果,曹副将怀疑是这妖物占据了那风仙县,时刻将那风仙县看成自己地盘,而那县令不晓得此事,反而要投诚,主动请他们占据风仙县,这才惹怒了那妖物。
于是便将所有侵入自家领地的人全部杀死!
曹副将此刻早已满脸血污,浑身狼狈,但此地不宜久留,生怕那妖物再追上来,他忙继续前行,直到一口气奔出去数百里,直到身下的马匹跑得再也不肯迈出步伐才停下。
待他从马匹上下来时,身下的马匹竟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竟跑死了一匹马。
知道这便是逃命的极限后,曹副将只能暂时停歇下来。
他身后跟着的上千人也是如此。
一众人惶恐下马,眼看马匹便要累死,忙喂马匹喝点盐水。
算下来,他们一行人已离开够远的了,但不知为何,曹副将却觉得心中不安不仅没有缓解,反而却逐渐加重。
但以目前情况来看的话,这地方确实不曾有问题。
全军皆是疲倦,命令稍作休息后,曹副将也从怀里拿出一块饼,打算吃几口充饥。
而在这时,他却不知为何,心有所感,抬头去看那月亮。
只见皎皎明月中,似有一缥缈人影。
这翩然身影,顿时让他想到了那风仙县的那妖物!
曹副将顿觉口舌发软,一时间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呆愣愣地看着那人影。
过度恐慌让他连口中的饼都顾不及咽下。
——莫非是追来了?
但已跑出来这么远,竟这也逃不走?
曹副将顿感崩溃,脑内一片空白,只能呆愣愣地看着那缥缈人影逐渐降至眼前。
那一袭淡青色衣袍,此刻却化作催命符一般。
来人挥手间,他便感觉眼前事物颠倒,等到人头落地后,这才察觉到身子和脑袋早就分了家。
——竟这般轻易就要了他的命?
人头滚落在地,仿若蝼蚁般仰头去望向这人,却见对方神色淡漠,仿若只是踩死了一蚂蚁而已
这真的妖物么,为何这一刻他却觉得这是仙人。
这般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蝼蚁。
“曹副将?曹副将!”
心腹声音传来。
曹副将内心惊惧,剧痛席卷而来,本觉得自己要昏死过去,却被人摇醒。
等到他醒来之际,环顾四周,却发觉自己的脑袋还好好的呆在头上
所以,刚才那是梦?
这梦境过于真实,他甚至还记得梦境中那番绝望,此刻一摸脑门,竟满满当当全是汗。
再稍微一动弹,背后也湿透了。
曹副将抬头去看,却发觉哪有什么明月,此刻全然被乌云遮蔽
莫非刚才的真的是梦?
曹副将心下惊疑,部下已休息了有一个时辰,他立即命令往前继续行走。
行进途中,不知是因为心神惊惧,亦或是那日梦境之事,曹副将一路都觉得浑身沉重,身躯似有千斤重,不等到达城镇,整个人已昏死过去。
而在风仙县内。
先前滚落在地的一串人头此刻全部被那绳索串起来,齐刷刷地挂在城墙上示众。
因先前城内折腾声音过大,躲藏在家中的百姓皆是瑟瑟发抖,不敢出家门一步。
而在其中,那黄掌柜距离那事发之地最近。
前半夜,他始终能听到那惨烈的叫声,哭嚎声,声声入耳,让他恐得直缩身子,搂着怀里的妻子孩子,黄掌柜也吓得半死,随即口中念念有声。
“老天保佑,仙师保佑,让我全家能安安稳稳活下去”
不知是不是仙师真的听到了他的祈求,在后半夜,这声响消失了,伴随而来的便是一片寂静。
黄掌柜确认屋外再无声响,倒是想看看情况,但再想想还是等明日天亮更为妥当,也就继续和妻子儿女躲藏好了,不敢出现。
而被仙人先前送走的白思妙,则是在屋顶看完了先前那一幕。
尤其是那仙人漫不经心地杀掉那素日为非作歹的几人时,白思妙却觉得心口热热的,不知为何,她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流了又流。
那些人既已死,便再也没人能迫害她们了,但之后的风仙县若不是仙人当道,想必不日便会出现和那王县令几人相差无几的人来。
人人皆有欲望,而仙人却没有。
白思妙脑内想法混乱不堪时,却再次看到那仙人竟直奔她而来。
第76章 报社
那仙人几乎是眨眼间便来到她身旁,而后整个人站定不动,身姿缥缈仿若一抹淡淡的青烟。
白思妙原先还算活络的大脑,这会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来,只能呆愣愣地盯着眼前人。
却听那位道:“做事理应有始有终,若你无异议,我便将你送回家中。”
白思妙没想到仙人竟这般平和,这会惊得不知该说什么,不过好在大脑总算反应过来,绕得飞快。
——既昨日那些人气势汹汹闯入白府,而后那般招摇将她掳走,这不是明摆着告诉旁人她即将被那贼人强行占有。
虽说昨日千钧一发之际,仙人救下自己,但之后,她又如何能堵住悠悠众口?
虽说白思妙并非那思维古板之人,但架不住时代对女子太过于苛刻,若今日仙人将她送回家中,不日她便会被白父视为家中耻辱送去最偏僻苦寒的寺庙内孤老终生。
虽说也有那家庭开明的父母愿私底下替女儿寻个好去处,亦或是在家中养着,但白思妙很清楚自己的位置,爹不疼娘不爱的,为了家中清誉,家里定会将她送出去,以求避开众人视线。
毕竟还是十来岁出头的少女,一想到未来要时刻与青灯古佛相伴,白思妙便忍不住眼泪直流。
虽说伤心不已,但她这点心思却也无法为仙人道矣,只能蹙眉,苦着脸表示同意。
本以为仙人会将她带走送回家中,出乎意料的是,这仙人竟主动开口问她。
“我已知晓你内心真实想法,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回家,二是跟我走,我会替你寻一出路。你意下如何?”
白思妙没想到此事竟还有转折,几乎不用思考,她立即抹了把眼泪,选了后者。
这仙人点头,随即不再开口。
伸手一挥,一扇金色大门缓缓出现在二人眼前。
看到这凭空出现的金色大门,白思妙说不害怕是假的,但又一想,她现在还哪有害怕的后路?
于是咬牙率先钻入门内。
那仙师倒是未曾进来,反而双手一挥,金色大门缓缓消失不见。
白思妙惊得想出声,但生生抑制了这股冲动。
这会她惊惧之下,倒不知为何,竟生出了观摩金光内的想法。
——眼前金光仿若丝丝缕缕间有着联系,她好奇地伸手想去触碰,反而伸手却碰了个空。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了光点,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着她往前走,直到她走出门外。
金光骤然消失,转而出现的是眼前那抹郁郁葱葱的绿。
慢慢看过来,白思妙好不容易看了片刻,这才察觉到这竟是一处山头。
前方似乎有炊烟,她沿着那方向往前走去,直到走到路的尽头,看到了一副绝美的画卷在眼前徐徐展开。
天蓝得轻飘飘,绿草氤氲,金色的麦田随着微风吹拂而晃动。
麦田中央有群农人正弯腰割着小麦,各个有说有笑,看上去异常轻松。
白思妙不由被震撼到了。
——她先前也曾见到过那些农人,但各个苦相,总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为何这里的农人却这般开心轻快?
还未曾她细想,有一四十来岁的妇人却和她打招呼。
“是白小娘子?”
白思妙看向此人,忙应下。
但眼内的疑惑没能掩饰住,这妇人笑着道:“这便是对了,白小娘子喊我卫娘子便可。
素日我负责给仙师带回来的人介绍工作内容,你不要紧张,只管慢慢听便是。”
白思妙连连点头,亦步亦趋跟着白娘子往内走去。
“这山名为潜灵山,你想必听说过它的名字,这潜灵山是仙师所居住的山头,素日仙师会用灵田育种,会传播知识给我们。
山脚下有一斗坡村,便是仙师属下工厂所开设之地。
目前是两家,一为地瓜厂,二为豆腐厂。
你看,这便是地瓜,成熟后可打成粉做淀粉,也可晒干做地瓜干,亦或是做成粉条,大豆的话,这里很少栽种豆苗,基本上都是传授方法,让我们去附近村子里种植,而后收购。”
卫娘子一口气说了不少话,白思妙慢慢捋清楚后,顿觉甚是奇妙。
先前她们三人一同看过那画册,说潜灵山是世外桃源,当时她不信的态度居多,但没想到的是,造化弄人,短短几日,竟让她阴差阳错来到了这山上!
想到先前方知意也提出要来此地,白思妙不禁向卫娘子打听是否有这个人。
倒是卫娘子摇了摇头,“最近未曾有姓方的小娘子过来。”
白思妙微微沉默,心里瞬间沉重,但未曾表露出来
话说,那山下开设的两家厂子倒是稀奇,她只吃过那粉条做的酸辣粉,滋味诱人,别的却不曾吃过。
等到卫娘子给她讲解完毕山上后,白思妙这才逐步对潜灵山上有了初步认识。
——那册子竟未造假,一词一句皆为真话,甚至所言还要谨慎几分。
最令白思妙感慨的便是,在仙师名下,有不少女子可以干的活计,且一视同仁,极度公平。
等她被卫娘子引着进了那分配工作的大厅后,便有一人递过来一张纸。
白思妙好奇得紧,想看看这张纸上写了什么,却被卫娘子拦下。
等这张纸在卫娘子手中转了一圈后,这才落到她手心里。
——报社主编。???
这是何意思?
白思妙眼神带着疑惑,卫娘子回想起刚才那传递仙师话语的人说的话,这才给她慢慢解释。
片刻后。
“卫娘子,意思便是让我带头开设报舍?”
白思妙有些惊诧,——她倒是知晓这报舍为何物,以往的话,报舍是各类信息汇集和传播的中心,各类官方文书,最新消息会在这里集散,而后整理一番后,作为官方态度发表出去。
素日的话,这报舍官员的采纳定要谨慎,毕竟消息传播开来便控制不住,力求做到稳且可控。
倒是没想到,她才刚来,仙师竟放心她做这般重要的活计?
卫娘子先点头,随后又是摇头。
“白小娘子,我不知为何,看到你便觉得亲切,这会提醒你一句,有时候仙师下达的命令并非表面之意,他更多时候是暗含着深意。”
白思妙被说得一愣一愣的,随即便追问:“多谢卫娘子提点,只是我不知晓仙师是何深意?”
卫娘子便将先前众人试探摸索仙师口谕“勤修不辍”的事迹再次说了一遍,这事迹不够说,她甚至拿出张氏几人身上的例子一一说了一遍。
等到最后卫娘子离开之际,白思妙还琢磨着这职位到底该如何开展才是仙师未曾说出口的深意。
一思索便是一下午,等到夕阳落下,看着远处农人三五聚在一起,互相吃饭唠嗑时,白思妙脑内忽然闪过一丝灵感。
但这灵感消失得太快,不等她细想便消失不见。
懊恼之际,白思妙却想到了一处地点。
——学堂。
听卫娘子所说,那学堂甚是奇妙,为何她不去那地方寻找一番灵感?
等到她钻入学堂,虽说已经听卫娘子说过这学堂甚是奇妙,但等亲自见到时,依旧被震撼得浑身僵硬。
而后,等她在学堂内连续呆了一天后,白思妙却注意到了先前被她忽略掉的细节。
先是展开那张纸,看着上面所写的四个字,——报社主编。
白思妙回想起学堂内对于“社”的定义,而后豁然开朗!
此社非彼舍啊,她原以为仙师想让她做记录官方的报舍,但却忽略了仙师的用词是“社”!
既是报社,自然是谱写社会百态,而非一家之言。
再联想到更深一层,报社还可融入社会的细微之处,为百姓谋福利才是。
既然大方向已定,白思妙却率先察觉到一个更为严肃的问题。
——先前她为了寻找灵感,来这学堂碰运气,也就是运气好,刚好能遇到一节课,专讲社会,这才让她从中得到了启发。
但若只靠运气,未来办事反而不够高效率。
不若派专人前来记录学堂内容,而后再有人负责将学堂内容整理成册,再编辑目录,日后定会有大用。
且这并非无用功,对她报社的开设也是大有益处。
既是仙师所开设的学堂,那其中必然蕴含着他对于万物的看法,亦或是态度,如果不细心揣摩,如何能够做到心中有数?
既她负责报社,便不允许有任何揣摩错用意的事出现。
白思妙一旦进入状态,整个人似乎进入心流状态,脑内奇思妙想无穷,连饭也顾不上吃。
而屏幕前的姜定则在看完了一段极为炫酷逼真的CG特效后,忍不住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
——这剧情,别说,还真的挺爽
尤其是暗戳戳装一波大的后,那种舒畅感简直不用多说
脑内还在回想先前那段燃爆了的CG时,游戏却弹出提示,询问他是否要带走一名叫白思妙的NPC。
看到这名字,姜定很快便回想到先前在CG里,主控救的便是这小女孩。
根据他多年的游戏经验,如果不是重要人物,游戏才懒得给画面!尤其看这人物模型制作得甚是精致,想来这叫白思妙的NPC或许是个重要角色才是。
姜定呵呵一笑,毫不犹豫选择了带走。
白给的工人,他能不要嘛!
等到他选择带走后,小女孩竟然加了50的好感度,不由地让姜定呆了一瞬。???
刚才他点得有些快了,只是匆匆扫视一圈题干,这会忙翻开记录,去看到底为什么会加这么多好感。
等到看清楚前因后果后,姜定忍不住叹了口气。
唉,这封建古板害死人啊!
第77章 初步想法
再点开白思妙的属性界面,此人的天赋属性为【文化传播】。
文化传播?
不知为何,姜定脑内瞬间想到的便是报社这种工作。
有言是掌握报社便是掌握了舆论,掌握舆论才能掌握优势。
咳咳咳扯远了,这报社在他这里的作用就是类似于这种种田游戏都会出现的通用设定,——预测农作物价格,以及去哪儿打工工钱更多,以及农田种植所需要的天气预报。
思来想去,姜定觉得这是游戏想要推出报社功能的引入剧情。
于是很快,他便痛快地给此人分配了报舍主编这活计。
等到分配完任务后,姜定这才不再多关注此事。
而白思妙则是顾不上休息,一大早便去找卫娘子,先是说了学堂需要人抄录内容,而后又提及到“报社”这个概念。
“在我的设想中,报社不仅仅要承担起传递政策的责任,也同样要为百姓的幸福添砖加瓦。”
到底是看了数节学堂课的人,说起话来都不自觉带了几分学堂内的特殊气息。
“比如说,应当在报社中设置各个版块,政策版块——负责将仙师的思想挨个剖析出来,给众人解读。
农业指导版块——可专注于分享一些常种作物的栽种技巧,想必对百姓颇有益处,
以及每日招工版块——方便百姓更好的寻找工作。
除却这些实用板块外,我建议再添加民间趣味版块,增加报社的传播速度,也能多几分乐趣。
只不过若是按照我所想建设报社的话,还需要人手,不知仙师旗下是否还有多余的人手?”
卫娘子听了个大概,但很快也听懂了白思妙的意思。
这小娘子的想法倒是独特,不同于以往的报舍,她这样的听起来就多了几分实际性。
但若提及到人手,她确实有些没有头目。
“人手的事,白小娘子不若直接询问仙师?”
既卫娘子这般说,定是山上暂且没有合适的人手了。
白思妙虽不敢随意叨扰仙师,但她总觉得这报社应当尽快开启才是。
于是大着胆子,率先询问。
本以为仙师日理万机,说不定得好几次才能联络到对方,但谁能想到,仙师的反应速度这般快?
而此刻,姜定的电脑屏幕上却多出来一则提醒。
【你的工人白思妙决定开设报社,但由于缺少工人,现在想向你讨要几人办事,你是否同意?】
看到这提醒时,姜定顿觉不妙。
忙点开雇佣界面仔细查看对应的工人属性。
等到他将前几排的工人仔仔细细看了个全面后,顿时泄气。
——什么鬼,他名下工人数量不少,但为什么没有现在能派的上用场的人啊啊啊啊啊!
还没崩溃完,却见又有一则消息弹跳出来。
一想到或许要暂且延缓报社的建设,姜定就觉得浑身不爽。
不爽归不爽,消息提示还是要看的。
点开,是前不久那个紫色隐藏NPC发过来的消息。
【你的工人赵金构已建设了百才堂,特向你汇报,你可以去百才堂招纳人才了!】???!!!
什么鬼,瞌睡了就给送枕头?
等到他点开那名为百才堂的按钮,看着突然多出来的数位中高数值的人才,这会不由地眼冒绿光。
这个好啊,文学素养高,适合干报社,这个也不错啊,这适合干点技术性需求高的工作
姜定在分配之际,赵金构则是忙着接管手下的人。
原先的话,他是打算先引荐方大夫,再向仙师提及开设百才堂的事。
毕竟他觉得,仙师最近想必甚是忙碌,风仙县也不知现在到底是何模样?
前不久,赵金构可是听说那城内的县令打算向那义师军投降,初闻此事时,赵金构只觉得气结。
——这般贪生怕死之辈,也配做为一县县令!
但再思索一番,若投诚的话,是否那些义师军便不会杀人了?
但从知情人口中拼凑出来的事实又告诉他,那义师军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到时候反悔说不定也是一念之间的事。
再加上先前他从城内得到消息,商贩均被统一带走,要集资出什么“买命钱”,更过分的是,对于那些普通老百姓们,竟然也要每人征收十两的买命钱,不然的话,便要将这些人撵出城去!
为切身查看事实到底是不是线人口中那般,赵金构亲自驾马前去风仙县附近打探消息,等到他人刚到那风仙县附近,倒是真看到了聚集在门外的大堆大堆人。
这些人各个看着眼神麻木,浑身了无生机,看样子真如线人所说,是城内因付不起买命钱而被赶出来之人。
赵金构不由叹息,顿觉这世道败坏。
——这些人以往均是住在城内,在城内讨生活,这会被撵走,什么东西都不让带,这不是逼着这些人去死!
也怪不得这些人徘徊在城门外不想离开,毕竟留下来的话,还有搏一搏县令心情好的机会,若是离开,他们一无钱财,二无住宿之地,再加上现在外面又有灾祸战争,怎么看都是一个必死的局。
因明日就是那义师军前来的日子,赵金构没靠近城门口这些人,反而绕了一圈,前去另一城门口观看那义师军所行之事。
因风仙县一圈都有官兵把手,赵金构特意骑马离得稍远一些,生怕被人注意到,而当他找好位置后,一呆便是一夜。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不远处便传来一阵又一阵马匹踩踏在地面上的声音。
这声音传播范围极广,赵金构先前还在打盹,这会忙睁眼看向前方。
只见有数千人大军,领头的打着“义师军”的旗帜,而后其余人则是先一步将整个风仙县包围住。
不让城内的人有丝毫逃走的机会。
赵金构心中一惊,想到那城门外的百姓。
——不知那些百姓懂不懂得要暂且离开?若不离开,恐怕要被这义师军处置掉。
来不及担心那些百姓,赵金构先是看到了一众官员出来迎接,而后从义师军这边分离出一小部分人马,跟着进了城。
大部队依旧在城外待命。
目前看来是暂无变故,赵金构耐着性子打算继续等等看,直至等到黄昏之际,城内突然传来阵阵哀嚎求饶声。
也是因为他修炼了那归一炼身法的缘故,现在耳聪目明,对周遭事物的敏锐度相较于先前提升了好几分,这才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城内状况。
再看看城外的大部队,竟是无一人发现城内异状。
赵金构不由思索,到底是城内的义师军被惹怒后大开杀戒,还是仙师已然来收拾这群人了?
因卡看不到内里,只能作罢,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过了没一炷香时间,那城墙赫然发光,而后一身姿缥缈仙人腾空在那城墙之上,出手间,两柄弯刀静默地收割着义师军的性命,那些人在对上这弯刀时,仿若幼儿,毫无抵抗之力便被杀死。
哀嚎声遍野。
赵金构看得心下震撼——那人,定是仙师!
想必是仙师看不过去,开始出手了!
仙师的手腕他是见过的,虽说素日仙师看着是脾气极好的一位仙人,但只有见过当日处罚那李德几人的手段,才能知晓这位一出手便是绝杀。
等听到那义师军副将叫嚣着说义师军能给仙师任何想要的东西时,赵金构差点没能笑出来。
——可笑,仙人所求之物便是要是太平,而对于他们这些主动制造出混乱的人来说,自然而然就成了仙师的眼中钉。
果然不出所料,为羞辱这义师军,也为城内百姓出口恶气,赵金构注意到,那义师军的头目,以及风仙县内的官员均被砍头,而后和李德一个待遇,挂在城墙上示众。
等到那弯刀追赶着砍人,大批大批的义师军乱成一团,节节败退,而后慌不择逃窜离开。
赵金构这才起身驾马,前去查看先前那群城门外的百姓是否还活着。
等到他驾马来时,便看到那城门被仙师一挥手打开,而后站立在城门口的百姓看着仙人,不知是不是被震撼到了,这会竟只顾着呆愣愣地抬头去看。
“进去吧,以后可以好好生活了。”
仙师在说完这话后,整个人消失不见,倒是那群百姓难掩震惊,等到大脑运转开来,忙跪地磕头。
这群人入了城内,而城内原先躲藏起来打算看看苗头的百姓也试探着出来了。
黄掌柜便是其中一员。
昨晚他前半夜压根没睡着,后半夜困得打了个盹,而后天一亮,忙试探着伸出脑袋,看看城内到底如何了。
一开始他慢悠悠推开窗户口,而后一股浓厚的血腥味直扑鼻而来。
黄掌柜心里一慌,——这是死了多少人啊!可恨的流寇贼子,就不该放这些人进来!
而当他看到不远处死的一片人竟不是普通人,亦或是本地官兵,而是那穿着异乡服饰的义师军时,整个人不免有些恍惚
他看错了?这地上密密麻麻的尸体,竟然是那义师军?
谁都知晓那义师军有三千大军,各个凶残善战,昨夜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正疑惑之际,耳旁却听到有人喊他。
黄掌柜一个哆嗦,心想坏了,自己怎地这般不小心,这会被人发现了该如何是好?
心里发凉,但身子抑制不住地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来人竟然是以前的老主顾——赵金构。
黄掌柜那颗紧绷的心这会才落下,随后倒是不免疑惑起来。
第78章 奇人
不对劲,这赵金构早在前些日子就出了城,他有一阵子没看到这位了,他以前就知道这赵小少爷消息灵敏,既这义师军来犯,这位自然是提前跑路,能跑多远跑多远,何故现在还在城内?
这会也不好开口问,只能扯出一个笑和赵金构搭话。
“赵小少爷,今日可没有冰卖了,你想要可得过些日子再来了。”
赵金构如何不知这黄掌柜是个人精,这会倒也懒得和他兜圈子,直接开口:“黄掌柜可真爱开玩笑,这会我哪有心思要冰,像您打听个事,昨夜这城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实不相瞒,我昨晚便来到了城门外,亲眼看着城墙上有一仙人执两柄弯刀杀光那义师军,而后今早,那城门外不得进入的百姓也随即进入,就是不知昨夜城内那仙人到底是怎么动手的?”
黄掌柜一阵恍惚,——仙人?他只在那卖酸辣粉的张氏口中听闻过这个称呼,难道说的便是这位?
既这赵小少爷已开口,想必的确如同他所说,那义师军被那仙人给杀得片甲不留,而后逃走了。
好事啊!
黄掌柜先前还紧张得紧,这会那颗急剧跳动的心是彻底平稳下来。
随即他便将自己昨日知道的事告诉眼前之人,倒是赵金构陷入沉思。
据黄掌柜所说,他家距离那酒楼近,昨日那酒楼一开始热闹得很,之后那官兵押着那白家小娘子进了酒楼,而后不久,那酒楼内便哀鸿遍野,听那动静像是动手了。
这会黄展柜开口:“莫不是,昨夜我听到的动静就是仙人动手的动静?”
“想是如此,黄掌柜,我先去一步,咱们日后再聊。”
既赵金构有事,他也打听到了城内外的动静,自然同意。
而在酒楼内,竟然是数具义师军的尸体。
这些人死的时候似乎遭受了极大的惊吓,各个惊得脸庞扭曲,伤口统一是用锐气切割而成,看这手笔,倒是和那两柄弯刀能对得上。
赵金构再询问一番昨夜酒楼内幸存的人,倒也从这些人口中听到了仙师来临,而后动手的事迹。
既全部消息已弄明白,赵金构顿觉这是一个极为适合宣传出去的画本子。
——建立百姓的信任从何而来?自然要用眼前之事唱一出大戏了!
赵金构亲自去找人拟定宣传的画本内容,而后又派人前去询那白家,试图打听此人目前在哪。
倒是没想到,他派去的人,一上门便吃了闭门羹。
那白家的家丁一开门,在听到是来打听白思妙此人,立即“砰”地一声,将门紧紧关闭。
这消息自然是没瞒着,而是悉数回报给了赵金构。
至于他这边,画本子内容已拟好,画师正打算作画生产了。
除却画本子外,这故事他也找了数位说书人,让这些人记清楚内容后,这才放他们离去。
——现在城内最要紧的是处理残局,等一切稳定后,说书人一说,不怕仙师之名传播不出去。
而在处理风仙县残局时,未等他动作,城内竟陆续出现数位人杰,率先指挥百姓合力将尸体扔出城外,而后挖坑,在内放入石灰木炭作为杀毒用,而后又组织城内百姓,挨个将那被鲜血浸泡之处泼水刷洗干净。
除却这些事以外,还有人提议以左右街坊为单位,互相查看人数是否齐全,是否有伤亡。
等到统计结果出来时,本以为多多少少会有些伤亡存在,但令人诧异的是,这偌大的风仙县竟无一百姓伤亡!
赵金构混入其中,想看看是哪位有这么大的号召力,能说动县内这么多人一起干活。
等到他看清楚那人群中的蓄着胡子的老丈时,顿时了然。
——此人是风仙县最为有德行操守的一人,大伙都尊称他为李老,此人主要从事经营之事,素日待人宽厚,人缘也是好得很。
赵金构倒是知晓此人,先前是和官府做生意,这会眼看王县令倒了,这李老不知下一步打算如何动作?
风仙县内的秩序恢复得比他想象中要快,虽说县令已死,但目前新的县令并未选出,于是上面的位子就一直这样空了下来。
而与此同时,坊室内则是出现了不少画像,那些个画师纷纷称自己所画之人便是那一日横空出现的仙人!
于是大伙争相去看热闹,而后等那画师缓缓展开画作时,各个倒吸一口凉气。
“这便是当日救了咱们的仙人?”
“不愧是仙人,竟长得这般”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形容词,只能无奈作罢。
而这画师则是洋洋得意道:“那一晚也是巧了,我家正距离城门最近,我掀开窗户,恰好看到了仙人的面庞,而后才能画出这画,不过可惜的是,我自认为我技术还不错,但和那位仙人真实模样一比,这画只能说得上是拙劣不堪的临摹罢了。”
立即有人质疑。
“宋画师,你这一手画技可是出神入化,若连你都未能捕捉到那仙人的几分神韵,那旁人自然更不行了,再者,你当初离得远,能看得清楚嘛!”
宋白脸色变换,随即哼了一声,“离得确实远,但我有一望远镜,可清晰看到那仙人模样。”
似乎和这些人多说无益,宋白将那副画挂在店门口,而后便进了屋内。
倒是赵金构有几分意动。
——这画师有两把刷子,别说,这画画得确实传神,虽说不如仙师本人模样,但能画成这样,已是稀世奇才了。
倒是往日他不曾多在琴棋书画上多下功夫,这等人才竟是硬生生错过了。
尤其想到刚才此人提及的望远镜一物,赵金构也是来了兴趣,随后钻入屋内,和此人探讨一番。
宋白本就气结自己的画作被人怀疑,倒是没能想到能遇到赵金构这样的知音,一番畅怀谈论后,赵金构这才打听起那望远镜。
眼看赵金构不曾见过此物,宋白倒是大方,拿出来让他观看。
等到赵金构抬手,将那孔隙对准眼睛,眼睛却看到了那素日绝不可能看清楚的远处。
他不由心动。
这望远镜,相当神奇!
若是用在行军打仗,亦或是游商身上,想必有作用得很。
既有作用,赵金构自然要将这来源打探清楚。
“这望远镜是我一好友做出来的东西,他素日酷爱研究些精巧活计,哪日我带你去找他。”
赵金构本以为这望远镜是买来的,倒是没想到,里面竟然能被他捉住一条大鱼。
这等人物他一定得给收到百才堂去,想必对仙师颇有帮助。
打定主意后,赵金构自觉到了该收网的时候了,这会忍不住叹了口气。
先前宋白和他相谈甚欢,恨不得要和赵金构做那异姓兄弟,这会见他叹息忙问何事。
赵金构反而出口反问他,“不知宋兄最近有听闻过那坊市间流传的仙人画本不?”
宋白稍作回忆,很快便道:“自然听过,那说书人说得真是畅快,不过那画册子画师画得照我差远了。”
赵金构心想这不是废话,他找的画师都是那种普普通通的画师,那会他也没遇到这宋白这人啊。
“论画作的话,自然是宋兄为首,不过那日仙人现身,力挽狂澜,我便生出一想法,想替这位仙人效力。
一路摸查,倒是真被我找到了那仙人踪迹。”
宋白倒是不曾想到赵金构要说的竟是如此,于是忙开口追问,“莫非真在那潜灵山上?”
那画本子上对于这潜灵山的描写不可谓不传神,将那处描摹的天上有,地下无,俨然一副人间天堂。
“自是,我到了那处后,发觉那画本上所写竟无一虚言,当下我便拜入那仙人门下,在中间,我发觉这仙人竟是抱着一颗想还人间太平的心,大受震撼后我察觉到仙人手下可用之才虽说各个惊艳,但若想快速成就盛世,还依旧需要不少时间。
既已看到仙人的态度,我心想不若办一百才堂,专供各位有才之人为这世道乾坤做出贡献才是。”
赵金构含笑询问:“我看宋兄是有大才之人,何不拜入那仙师门下?”
宋白被这话震撼到了,尤其是在赵金构证实了那处竟然并非虚假后,他有些期待,同时又有些怀疑。
“我就会画画,也能替那位效力?”
赵金构循循善诱,“自然,等你去了便会发现,仙师总会发觉到每一个人的优点的。若宋兄信不过我所说的话,不如直接派人去那潜灵山下的斗坡村询问一二,便可知我是否有说谎。”
宋白此人心思单纯,这会被说得耳尖发红。
“我自然是相信赵兄的,既这样,我便带你前去找我朋友,看看是不是也能把他带上。”
赵金构心想,成了。
这宋白真是好孩子啊,还不等他开口,主动带着朋友就来了。
之后暂且不表,赵金构凭借着那画本子,以及前几日城内发生之事,以及现在还挂在城墙上不住地晃悠的县令几人脑袋,硬生生的拿下数人,这些人表示自己均愿为仙师效力。
期间也有难推进时,但都因为那几人的脑袋,才让他的举例彻底成功。
每当这个时候,赵金构不免感慨,——王县令,你的死还是有价值的,这不就为他百才堂的建设添砖加瓦了?
至于那李老,他也抽空见了一面,一番博弈,倒是也说服了这位加入。
赵金构这招收有才之人,创造百才堂的事倒是像风一般传播了出去。
这日,在酒楼坐着品茗时,赵金构对最近所做之事还算满意,刚想将成果汇报上去,不等他在脑内联络仙师,却先有一戴着帷帽的女子轻声开口。
“赵公子,我也想加入这百才堂。”
第79章 开业
赵金构这才抬头去看这女子,倒是看不太清楚此人的面庞,但若只是从穿衣打扮上看的话,此人应当是哪家的年轻小娘子。
既有人主动拜入名下,赵金构自然不会拒绝,在和对方交谈之际,他倒是知晓了此人名字。
——孙凝羽。
在听到这名字时,赵金构心中微动。
本县有名的才女,和方小娘子,白小娘子共为三大才女。
按照他先前打探出来的情报,这孙凝羽似乎以前是打算嫁入那县令府上的。
等到二人谈论完毕时,孙凝羽却没着急着走,而是有些踌躇地站在原地。
等对上赵金构眼神后,她深呼一口气,缓缓开口:“赵公子,我想请你帮我打听一个人,价格什么的好说。”
其实没等她说话前,赵金构自然能猜想到她想让帮忙打听的人是谁,自然是那白家小娘子,毕竟据说三人亲如一家,关系好得很。
眼下那方家娘子不在城内,而最令人操心的便是那白家小娘子的死活了。
既对方已加入百才堂,赵金构倒也没想着要钱,只是道若有消息定会第一个告诉她,孙凝羽这才点头离去。
眼瞅着人才数量已经有一定数额了,赵金构先是将名单上写的众人名字和脑内闪现过的人先对应一遍,确定被上报的人的确值得招揽后,这才放轻松,在脑内联络仙师。
联络速度依旧很快,几乎瞬间,那位熟悉的声音便响彻脑内。
等到将百才堂开设的事情告知仙师时,对方好半天没回复,赵金构心里微微一紧,心想难道是自己太过于大胆,没先告知仙师,惹得这位不满意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便听脑内传来一阵叹息。
“做得很好,这样便拥有更多的可用之才,你可以自行选一份奖励。”
赵金构心下激动,稍作思考后便拒绝了。
“回禀仙师,先前仙师救了我祖母性命,目前我感觉尚无需要之物,所以这次的奖励就算了。”
而屏幕上,看到这工人竟然说出这话后,姜定脸都要笑烂了。
——好啊好啊,很有眼色,本来他是被游戏逼的只能付出奖励,倒是没想到这工人根本不要。
心里舒服了片刻后,姜定则是看着这名为百才堂内的工人,随后挨个给他们安排工作。
先给白思妙拨过去几个人,好让报社顺利开设,而至于那学堂内的抄书人,他也派出去人前去接过这任务。
除却这些人才以外,更令姜定惊喜的是,这百才堂内竟然还有几位大夫属性也很不错,点开那属性最高的方大夫,姜定先给这几人设定了职位,而后游戏提醒随后到来。
【恭喜你解锁了医馆,你的医馆现有工人为五人,请设置工资。】
沉默片刻后,姜定现在已经能无比从容地设置薪资了,虽说依旧是该行业游戏规定的最低水平吧,但好歹他现在手头不至于像一开始那么紧了,所以给这些人发工资倒也说不上特别心疼。
虽说暂时来看的话,医馆大概率是一个利用率比较低的部分,但想想这医馆得来得轻松,姜定也就不再废话。
而赵金构则在说完那番话后,便察觉到仙师一声不吭,竟然离开时,他不免生出了几分若有若无的惆怅。
但很快,这点惆怅就被他自行消化了。
——仙师日理万机,以仙师那般温和的性子,定是有更要紧的事轮着他做。
给仙师找好理由后,赵金构这才决定离开风仙县,去斗坡村豆腐厂一趟。
在他看来,这会时机正好,豆腐坊应该趁机入驻才是。
而那些先后在百才堂内册子上写下名字的人,则还在想着那赵金构何时能将他们引荐给那传说中的仙人。
但想想这事急不得,只能劝自己安稳等待,静待佳音。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在那义师军入侵风仙县失败,且本县官老爷们均不在位时,本县的百姓虽说各类生意肉眼可见萧条了,但因少了强税,倒也还能凑合着过下去,一番对比下来,竟和先前活得没甚差别。
当然也有不少百姓自觉力不从心,四处打听,想打听个能赚钱的地方。
但这何其难!
毕竟外面战争四起,现在恐就他们风仙县不曾被外敌侵犯了,作为最边缘地方的县城,以往还能和隔壁县城互通往来,做做生意什么的,但现在明显是不成了。
倒有那消息灵通之人,在一番打听后,还真找到了新活路。
杜牙人家中,此刻正被不少人团团围住。
“杜牙人,你这话可是当真?那斗坡村真有许多活计,且最低日薪为一百文?”
“一百文?这是真的?”
众人惊讶之下,便是心里直犯嘀咕。
这别说现在了,要是搁在以往,日薪一百文的工钱哪能轮得上他们去做?
但这杜牙人为人可靠,抽取的价格公道,所以在风仙县还是很受欢迎的。
杜牙人捋了捋胡子,颇为感慨。
“不怪大伙不敢相信,其实前些日子我前往那处时,初听到这消息时,也是觉得不可能,但等我细细查看后却发现,那处的确有活计,且日薪最低都是一百文。
据我观察到,那地方食物丰饶,价格合理,竟险些要比县内集市还要热闹。”
听完杜牙人这番话后,众人均是陷入沉思,而后有人心动问道:“不知如何才能去那处上工呢?还望杜牙人给我们指点一番啊。”
杜牙人摆摆手,慢悠悠道:“若让我出面去问的话,等日后成了事,我是要抽取一百文作为报酬的,若不用我去问,那你们自然可随时前往那处。”
众人心下算计,——自己去虽说能省一百文,但不一定能成,再加上来回车费,耽误的时间,以及路上可能会出现什么意外,这样算下来,还不如让杜牙人代为忙碌,等日后成了事,一百文左右不过一天的工钱,但可比自己亲自去要合适多了。
一番思索,大部分人都选择了让杜牙人代为操办此事。
也有少部分人还想再观望一番,并未同意。
既有这些人想上工,杜牙人自然将这事放在心上,连着数日都早早出门。
一连去了数日,等得这些人人心惶惶,随着时间越久,这些人反而越是丧失信心,几乎对前去上工之事不做期待,而先前那些观望的人,则是从一开始的纠结后悔,再到现在纯粹成了看热闹选手。
除却这些百姓外,县内不少看得远的人家倒是将手里的钱逐渐换成食物,御寒衣物,调味品。
——现在虽说暂且铜板还具有购买力,但风仙县两旁并未有能固定通商的途径,长此以往,恐怕只能靠本县以及下属村落自给自足。
越是精致且需要加工的物资定是越消耗越少的,不若现在先兑换一部分为之后做打算。
眼下这世道恐怕只能活一天算一天,虽说早已知晓风仙县之后的局面,但不少人依旧选择停留在原地,一是因为逃走风险太大,二是因为那仙人。
既仙人曾现身护下他们,为何不能再赌一把,看看这位是否能再次解救他们于水火中?
城内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悠悠,无甚活力的继续运转,奇特的是,在这粘稠窒息的氛围间,竟有一新店开业了。
当欢快的舞狮声响彻县内时,逐渐变得麻木的百姓各个忍不住想过去看看热闹。
——都这个时候了,他们倒是要看看是什么铺子开业。
等到人来到那开业的铺子面前时,先来的人早就将那铺子挤得满满当当。
“豆腐坊?不会是先前货郎卖的豆腐吧?”
“可不是咋地,看那牌子上写的,除了鲜豆腐,还有豆干,豆皮,腐竹等供应,看看价格,倒是和货郎价格一样。”
——自然是一致的,一是考虑到运输成本,二是为了不抢占货郎的生存空间。
既价格一致,那去哪儿买都是一样,只是图个方便即可。
若是想买的花样多一些,则明显是来豆腐坊更为合适,只买豆腐,自然还是选择能够走街串巷的货郎更方便。
光是开豆腐坊还不够让人激动,最让人激动是那豆腐坊外张贴了一张招纳单。
大意写着招收两个洒扫工,日薪为一百文。
一百文的薪资瞬间便点燃了众人的热情。
“一百文?真的假的?”
“洒扫素日最多只有十五文的薪资,这里竟能给到一百文?”
“这单子上写得一清二楚,自然做不了假,不知道需要什么条件才得行?”
众人在心里默默计算这一百文的威力,而后各个跃跃欲试,恨不得立马钻进这豆腐坊内面试去。
没等多久,那豆腐坊便宣布面试,人群激涌,等大约一刻钟后,很快面试便结束了。
招收的洒扫工为一男一女,这二人被招上后,自然是喜气洋洋,没被招上的人则是叹息,毕竟下一次有这好薪资也不知道啥时候。
而来迟了的人看到这薪资后,各个急红了眼。
——一百文!早知道自己就早些来了,不然说不定招上的就是自己!
这会不死心去问豆腐坊,何时才继续招人。
那老板开口:“我们是从斗坡村来的连锁豆腐店,招人的话也是需要向上面汇报的,暂时应当是不招人了。
不过各位可以购买一些豆腐,本店新开业,前三日均打九折!”
围观百姓顿时失落不已。
暗叹无缘后又觉得不能白来,纷纷采买了一些素日很难买到的鲜豆干什么的。
不少人则大批量采购了一些干货,毕竟这可是打九折啊!
倒也有人心里琢磨开来。
——看来杜牙人并未说谎,这开到本县的豆腐坊都能给出日薪百文的待遇,想必那总厂待遇更高!
第80章 拜入
只是那杜牙人数日不曾联络他们,可是这事难办?
原先求了杜牙人的那部分人一开始还不曾觉得焦急,这会看到别人竟能上这一百文日薪的工后,这会急得团团转。
纷纷结伴前往那杜牙人家中。
连续等了三天,总算在最后一日时遇到了杜牙人。
恰逢杜牙人正坐在马车内,这群人忙迎上来。
等到跟着回到屋内时,便听杜牙人缓缓叹息,而后道:“先前你们让我打听的事成了,那斗坡村目前正招人去做技术工,日薪我预计应当在一百五十文左右,这个技术工大概招一百人,若没能招成功,还有别的卖力气活能做。”
大伙都互相对视,而后忙问什么时候能去那村内上工。
“等明日吧。”
等送走了这批人,杜牙人脑内思绪翻滚,迟迟未能睡下。
他先前去那斗坡村确实很顺利找到了不少待招人的工作,本能顺顺利利回来,倒是阴差阳错下被那豆腐厂的孙总管带上了那潜灵山。
等看到山上那些恍若神迹的物品后,杜牙人这才察觉到先前在县内流传的画册上所写内容竟然为真。
尤其是他在下山后,那孙总管似有所感,感慨道:“若跟随仙师,而后不懈努力,恐怕不久以后,便能让人人都过上那般好的日子。”
虽说是这位孙总管的无心之语,但当时跟着孙总管前去的并非仅仅是杜牙人一人,而是一队据说已愿意为仙师效力的才子。
等孙总管说完这话后,这支队伍内不少人则是和身旁的同伴互相交接耳,而后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杜牙人被这气氛感染了几分,若他正值壮年,也定会心血澎湃,想的全是为这仙师效力。
但他现在早已不是那少年人,而是在这世间苦苦挣扎着讨生活的人。
今日来到山头,杜牙人便能察觉到若在这位仙人的指引下,未来别说附近村落,风仙县,附近县城,最后乃至更远范围都将受到影响。
等到那个时候,人人都能在仙师旗下工作,工钱丰厚,工作轻松,还有那什么报社,致力于让每个人都能得到透明消息。
这番操作下来,他作为牙人这个行当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不过峰回路转,据那孙总管所说,凡确定给仙师效力之人,不日后便会得到仙人的指点,而后去对应的工作岗位替那位效力,且工钱也不低。
思来想去,杜牙人还是觉得自己应当再接个几单后,再选择替仙师效力,这样既不会说耽误赚钱,也不会说等后期想替仙师效力的人太多,反而轮不上他。
确定好日后努力的方向后,杜牙人这才驾着马车往回走。
风仙县,深夜,孙府。
先前孙父因频频讨好那王县令,但一切均在那几人被未知力量砍杀,脑袋被挂在城墙上结束。
当时孙父一开始在听到王县令等人死讯后,还不相信,等到亲眼看到几人死相惨烈后,当即便腿软了,据说是被自家小厮给抬着回了家。
自回家后,也不知是不是惊吓过度,倒是身子弱了许多,躺在床上久久不能下地。
孙凝羽虽说心中对孙父有诸多意见,但不妨碍这是一个好机会。
先做足了孝顺女儿的戏码,而后又拐着弯传出流言,那日现身仙人会追赶着杀死和那些贪官往来甚密的人。
两方手段下去,孙父更是离不开孙府,因孙母身子虚弱,不堪管理,于是孙府大小事务皆是落到了她身上。
虽说府内也有弟弟妹妹,但无论如何,只要说她目前是府内嫡女,那这份掌家大权只能落在她手里。
倒是经过这一遭,孙凝羽的性子比先前锐利了许多分,借着这管家的机会,她这才能够去找那赵金构,而后加入百才堂。
夜半,脑内还在思索着素日府内要事,孙凝羽刚打算入睡,却听到脑内竟有一声音出现。
——这声音仿若夏日里流淌的寒泉一般,十分动听悦耳。
“孙凝羽。”
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孙凝羽不敢动,心想难道是那位仙人?
但最近并未听赵金构说何时引荐她们?
还尚在犹豫之际,那声音非但没停下,反而更清晰可见。
“若你愿意,你可来我报社工作。”
报社?
初次听闻这个词语,孙凝羽第一时间也认为是“报舍”。
大着胆子,试探着开口询问:“您便是仙人吗?”
她其实没太期望对方会回应自己,毕竟在她看来,仙人每日繁忙,怎会分出心神应对她?
倒是没想到,脑内声音竟很快回应她。
“也可以这样说。”
既对方承认,孙凝羽再度大着胆子求这位。
“仙人,我自然愿意替您效力,但有一事想求问仙人,仙人可否告知我白家之女,白思妙目前是否还活着?”
脑内声音微微停顿,孙凝羽不敢停,继续道:“她是此次义师军侵城后,城内唯一一位下落不明之人,我和她情同姐妹,还请仙师帮我!”
眼看对方不再回应,孙凝羽猜测莫不是自己太过于过分?
毕竟哪里有还没给对方效力,便要求对方替自己帮忙的?
心中泛起一抹苦涩,脑内那仅存的期望逐渐消失时,脑内声音却悠悠道:“白思妙?此人目前正在潜灵山,做的便是这报社工作,若你前去的话,便能遇到她。”
说完这话后,脑内声音消失无踪,而孙凝羽则是忍不住呆愣在原地。
——真的假的,本以为思妙已失踪这么久,定是遇到不测,其实她在询问之际,也未曾敢期待什么,倒是不曾想,思妙人竟已经到了那潜灵山上?
确定到脑内声音不曾继续出声后,孙凝羽立即决定清晨便前往那山上。
因心神焦虑,一宿没能合眼。
等到清晨,取出帷帽戴好,而后坐马车直奔那潜灵山。
此行或许有危险,孙凝羽没带丫鬟小厮,自己反而穿了一身最方便活动的衣服,一会等马车停在山脚下,她便决定解开一匹马,带着食水上山。
等到她来到风仙县城门时,却察觉最近进出城门的人很明显多了不少。
这些人中除却经常往来跑商的队伍,而后便是那些似曾相识的马车。
孙凝羽匆匆一扫,竟惊讶察觉,这些马车竟然有不少她所知的人家。
按照这些人的身份来看,他们是绝不需要出城涉险的,不知现在为何却执意出城?
思来想去,她不由想到一个最接近真相的可能。
——这些人和她一样,在昨日同样收到了那位仙人的任命,所以才会这般急切出城。
当然了,这些都只是猜测。
虽说心里存疑,但很明显现在派人打听什么也打听不出来,索性等着出城看这些人前进方向是否和她一致。
心里装着事,等轮到孙凝羽出城时,她却赫然察觉这城门口并未有守城官兵。
这会忍不住蹙眉。
那县令几人一死,这风仙县确实处于无首状态,一时半会或许还行,但若长期这般,以后恐怕出现恶性事件的概率很高。
有些担忧,但眼下更要紧的是去寻找思妙。
待她的马车行驶出城门,孙凝羽紧紧地盯紧先前那些人的马车,等到看到不少人方向和她一致时,孙凝羽确定了这行人此去的目的。
路上不方便和对方说话,索性一股脑,径直赶路来到了那潜灵山。
等到山脚时,孙凝羽已嘱咐马夫在山下等她,刚翻身上马,却听闻前方有些骚乱。
还未等她过去,便能看到被众人围观的中央区域,此刻竟缓缓出现了一扇金门,这金门异常高大,就算是他们同时驾马进入,都不会感到拥挤堵塞。
但对于这未知的光门,不少人还是有些胆怯,不太敢上前。
而孙凝羽则是不由暗想。
既仙人派人设置百才堂,而后又指引他们数人前来潜灵山,定是需要他们,所以这光门对于他们来说,定是无害。
既做好决定,孙凝羽咬牙驾马前行。
众人还在纠结犹豫之际,便见一头戴帷帽之人驾马一跃而入。
此人背影瘦弱,再加上帷帽,此人应当是一女子。
既想到女子都敢率先入这奇异光门,这些人坐不住了,纷纷跟着进去。
而孙凝羽则是在进入这光门的瞬间便察觉到此内玄机。
起初她以为穿过这门后或许会来到另一处地方,但等她亲自进来了后才发觉并非如此,内壁也是由光点形成,马匹似乎像是知道往哪里跑一般,只顾一股脑前进。
但说实话,在内的时间很短,她脑内尚未有多余的时间思索,便被马匹带着离开光门。
等到出去的瞬间,明媚的阳光瞬间涌入她眼内,孙凝羽似乎被这光刺激了一番,稍微眯了眯眼,而后才看向附近。
——青山绿水,其内更是有良田农人。
若单单是从这看的话,她或许要以为自己是来到了哪个村落内,稍微骑马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先前看到的景色离得更近了。
孙凝羽神色不自觉带了些兴奋,脑内不由自主想到了先前和方知意,白思妙一同看过的画册。
据那画册所说,这里应当便是它所提及之处了。
还不曾动作,便听到一熟悉声音似不确信道:“孙姐姐?”
孙凝羽猛地朝着声音来源去看,结果便看到白思妙正呆愣愣地站在不远处,观摩她模样不像是受过苦的,孙凝羽不免松了口气,倒是白思妙微微红了眼,扑了上来。
孙凝羽下马和她搂作一团,先前一直绷紧的心脏,这会才缓缓落地。
等到情绪稳定时,二人突然想起曾说过要来此处的方知意。
——知意可是遇到了什么不测?为何她二人阴差阳错之际都已来到此处,唯独落了知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