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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9章 黑猫

作者:油腻的中年大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老者身后跟着几个壮年男子,还有两个穿着特殊服饰,头戴法帽的人,应该是毕摩。


    他们径直走向寨子中央的空地,那里已经聚集了一些寨民。


    不是冲我们来的。


    “是寨老。”


    沙马不知何时来到我们身边,低声说:“还有毕摩,估计是要做法事为他孙子祈福。”


    我们远远看着。


    这老站在图腾柱下,用彝语高声说着什么声音洪亮,但语调悲怆。


    毕摩开始摇铃击鼓,跳起一种古老的舞蹈,周围寨民都低头肃立。


    仪式持续了约莫半小时。


    结束后,寨老在众人拥簇下往回走,正好经过沙马家附近的小路,沙马连忙示意我们退回到屋里。


    透过木窗缝隙,我看到寨老走得近了。


    他身材不高,但很挺拔,脸上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经过沙马家时,他忽然停下脚步,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刻,我心跳漏了一拍。


    寨老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好像能穿透木板看到屋内的我们。


    他的目光在我们藏身的窗户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往前走。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看到他脚边跟着一只黑猫。


    那么通体漆黑,没有一根杂毛,体型比寻常家猫大一圈,走路悄无声息。


    他跟在寨老脚边,忽然停下来,转头看向我们这边。


    猫眼在灰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绿光,直勾勾的盯着窗户。


    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那猫的眼神太像人了,冰冷,审视,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恶意。


    黑猫看了几秒,才转身跟上寨老,消失在路尽头。


    “那是寨老养的猫。”


    沙马在我们身边小声说:“叫墨夜,寨子里的人都怕它,说这猫通灵,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


    包子咽了口唾沫:“这猫看着真渗人。”


    沈昭棠轻声问:“寨老发现我们了吗?”


    沙马摇头:“不知道,但寨老很精明,寨子里多了生人,他迟早会知道。我们得尽快办事,办完赶紧走。”


    晚上,沙马媳妇又做了一顿饭。


    玉米饭,腊肉炒蕨菜,还有一锅菌子汤。


    吃饭时,沙马详细说了洞的情况。


    “那洞里的陶罐,我估摸有六七个,大小不一。墙上画的内容,我看不太懂,但有一个图案我记得很清楚,画了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像权杖的东西,权杖顶端是圆环,圆环里有个奇怪的符号。”


    我问:“什么样的符号?”


    沙玛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木桌上画了一个图案。


    一个圆圈,里面类似卍字形符号,但笔画更复杂,还带着一些枝杈。


    沈昭棠仔细看着:“这像是某种宗教或部落符号。”


    “还有。”


    沙马继续说:“石屋一角的地面有点不一样,石板像是活动的,但我们没敢动。”


    “明天我们去看看。”


    我放下碗筷:“沙马,还得麻烦你带路,报酬方面,之前跟你叔叔谈好了,不管有没有东西,我们给你一笔辛苦费,如果真有东西,按之前说的分。”


    沙马点头:“行。不过明天得特别小心。寨老虽然忙着孙子的事,但他那只猫……说不定会在附近转悠,那猫邪门,有次我晚上打猎回来,看见他蹲在树上,眼睛在夜里发光,盯着我看了好久,吓得我赶紧跑回家。”


    包子不信邪:“一只猫而已,再邪门还能吃人?”


    陈茂才严肃地说:“包子兄弟,别大意,这山里很多东西说不清。寨老那只猫,我听说过,确实不一般。有次隔壁寨子的人偷了阿普寨的牛,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林子里,身上没伤口,就是眼睛瞪得老大,像是吓死的。有人说,看见寨老的猫在附近出现过。”


    屋里一时沉默。


    窗外,哀牢山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木楼吱呀作响。


    远处传来不知什么野兽的嚎叫,悠长凄厉。


    沙马媳妇点起油灯,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一张张凝重的脸。


    “明天早点出发。”


    我说:“赶在寨老察觉之前进洞看看,不管有没有东西,看完就走。”


    其实杀马说的话,我倒是信了一点。


    就拿八爷来说,它也是一个鸟类,但是有着人类智商。


    寨老的那只黑猫,或许跟八爷是一样的性质。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就出发了。


    沙马在前头带路,陈茂才殿后,我们三人走在中间。


    清晨的阿普寨雾气浓重,能见度只有十几米,草木上都挂着露水,走不多久裤腿就湿透了。


    沙马熟门熟路,走的很快。


    我们沿着寨子后山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小径往深处走,越走林子越密,光线越暗。


    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沙马停下来,指了指前方:“前面就是鬼哭箐,那洞在箐底。”


    所谓箐,是云南山区对陡峭山谷的称呼。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半山腰,往下看,雾气缭绕的谷底深不见底,只听见隐约的水声。


    沙马带我们沿着一条陡峭的斜坡往下走,几乎要手脚并用。


    “小心,这儿滑。”


    包子提醒我们,自己却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被陈茂才一把拉住。


    陈茂才说:“看着点路。”


    下到谷底,才发现这里别有冬天。


    谷底宽约二三十米,一条溪流潺潺流过,两岸是茂密的蕨类植物和苔藓覆盖的巨石。


    空气阴冷潮湿,光线被高耸的树木遮挡,显得昏暗。


    沙马带着我们沿着溪流往上走了百来米,在一处崖壁前停下。


    崖壁底部塌了一堆乱石,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约莫半人高,被几块大石头随意堵着。


    沙马指着那个地方说:“就这儿。”


    包子放下背篓,开始搬石头。


    我和陈茂才也上去帮忙。


    石头不大,但湿滑,搬了十几分钟才清出能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洞口露出来,里面漆黑一片,一股阴冷,带着土腥味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包子打量狼眼手,电光束照进去。


    洞口往里延伸几米后拐弯,看不见深处。


    “我先进。”


    包子说着就要往里钻。


    “等等。”


    我拉住他,从背篓里拿出一根蜡烛点燃,放在洞口。


    蜡烛火焰稳稳燃烧,没有异常。


    “空气还行,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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