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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8章 阿普寨

作者:油腻的中年大叔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我们灌满水壶,吃了点压缩饼干。


    包子拿出肖龙给的驱虫药包,给我们每个人身上又拍了些药粉。


    “这林子里的蚂蟥厉害。”


    陈茂才说:“裤腿扎紧,领口也注意,还有,看见那种叶子边缘带锯齿的草别碰,有毒,沾上皮肤会起泡。”


    休息了二十分钟,继续赶路。


    山路越来越陡,很多时候需要手脚并用攀爬。


    陈茂才身手矫健,在山里如履平地。


    包子也不差,还能时不时拉我一把。


    “果子,你这体力也不行啊,这么长时间了还这么虚。”


    包子回头笑我,我抹了把汗:“少废话。”


    中午时分,我们翻过一道山梁,陈茂才指着下面山谷:“看,那就是阿普寨。”


    从高处看,寨子依山而建,几十栋木楼,竹楼错落分布,寨子中央有块空地,竖着一根高高的图腾柱,上面雕刻着抽象的图案。


    寨子周围开垦出来的梯田,种着玉米和水稻。


    几条山路像带子一样连接着寨子和外界。


    “咱们不从正门进。”


    陈茂才说:“绕到寨子后头,沙马在那边等我们。”


    我们沿着山脊绕了半圈,从寨子侧面一条隐蔽的小路下去。


    这条路更陡,几乎是被陈茂才和包子连拖带拽才下到谷底。


    谷底有一条小溪,溪边有块大石头,石头上坐着个年轻人。


    年轻人二十出头,皮肤黑红,身材精瘦,穿着靛蓝色土布衣裤,头上缠着黑布包头。


    他看到陈茂才,站起身招招手。


    “叔叔。”


    陈茂才带我们过去:“沙马,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津沽来的吴老板,包老板,沈姑娘。”


    沙马打量我们,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警惕。


    他的汉语比陈茂才标准些,带着云南口音:“你们好,叔叔说你们想看看那个洞?”


    我点头:“沙马兄弟,麻烦你带路,具体情况,能再跟我们说说吗?”


    沙马看了眼陈茂才,陈茂才点点头。


    沙马这才说:“那洞子在寨子后山,离寨子大概三里地,老林子里。上个月大雨,山体塌了一块露出来的。我跟我两个兄弟打猎时发现的,进去看过。”


    包子赶紧问:“里面什么样子?”


    “洞口不大,进去走十来步,有个石砌的屋子,方方正正,大概这么宽这么长。”


    沙马比划着,大约三四米见方。


    “墙是石头垒的,很平整,顶上也是石板。墙上有画,用红色的颜料画的,画着人跳舞,还有一些鸟和蛇,地上有几个大陶罐,这么高。”


    他比到腰间:“口用泥封着,还有些烂了的木箱子,一碰就碎,里面好像有些破布和生锈的铁片儿。”


    沈昭棠问:“罐子动过吗?”


    沙马摇头:“没敢动。寨老说了,那是祖先的灵藏,动了会招灾。我们进去看了就出来了,后来寨老知道,让我们用石头把洞口堵了,不准再去。”


    我敏锐的发现问题:“寨老怎么知道的?”


    沙马脸色有点不自然:“我……我有个兄弟嘴快,跟家里说了,家里老人报给了寨老。”


    陈茂才哼了一声:“年轻人嘴上没把门的。”


    “寨老什么态度?”


    “很生气。”


    沙马压低声音:“把我们几个叫去骂了一顿,说我们惊扰了祖先安宁。还说要请毕摩做法事安抚,不过最近在老家里有事,还没顾上。”


    毕摩就是彝族的祭祀。


    包子随口问了一句:“寨老家有什么事?”


    沙马犹豫了一下,说:“寨老的孙子病了,怪病,发烧说胡话,身上起红疹,请了毕摩看也没好,寨老这几天心思都在孙子身上”


    我心中一动,但没多问:“那洞现在还能进去吗?”


    “能,我们堵洞口就是搬了几块石头意思一下,搬开就能进,不过……”


    沙马看了看天色:“现在去,来回得小半天,回来就天黑了。林子里晚上不安全,有野猪,还有……别的。最好明天一早去。”


    陈茂才也说:“今天先住下,明天再去,沙马,能安排他们住你家吗?”


    沙马点头:“可以,我家有空房间。不过得悄悄进去,别让寨子里其他人看见太多生人,尤其是不能让寨老知道。”


    我们跟着沙马,沿着溪流往寨子方向走。


    绕到寨子后方,从一条隐蔽的小路进了寨子。


    寨子里的路是石板铺的,很窄,两旁是木楼,有些楼上挂着成串的玉米和辣椒。


    偶尔碰到寨民,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我们,沙马用彝语跟他们打招呼,简单说我们是收山货的商人。


    杀马家在寨子靠山的位置, 一栋两层木楼,楼下养着鸡和猪,楼上住人。


    他带我们上楼,安排了两个房间。


    房间很简陋,木板床,粗布被褥,但还算干净。


    安顿好后,沙马媳妇,一个腼腆的彝族姑娘,端来茶水和小吃。


    小吃是炸的洋芋片和一种用叶子包着的糯米饭团。


    包子不客气的拿起就吃,边吃边夸:“好吃,这洋芋片炸的脆!”


    沙马媳妇听不懂汉语,只是腼腆的笑。


    我们在沙马家休息,包子闲不住,在院子里帮沙马劈柴。


    我坐在屋檐下,观察着寨子。


    阿普寨不大,估计也就几十户人家,房子都是传统的彝族木楼,依山势而建,层层叠叠。


    寨子中央的空地上,那根图腾柱很显眼,柱子顶端雕刻着一个抽象的人面,表情肃穆。


    寨子很安静,偶尔有鸡鸣犬吠,还有妇女织布的声音。


    但总感觉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好像很多双眼睛在暗处看着我们这些外来者。


    傍晚时分,寨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我们走到窗边看,只见一队人从寨子东头走来,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者,穿着黑色的彝族传统服饰,头上缠着厚重的黑布包头,脸上皱纹深刻,眼神锐利。


    他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拐杖顶端雕刻着一个狰狞的兽头。


    我看着这个老者,直觉告诉我,他就是阿普寨的寨老。


    他聚集这么多人,难道是因为我们的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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