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的接了话茬,心里一开始还挺高兴,然而下一刻立马就反应过来,笑容僵在脸上。
“……这好像跟朕方才问的问题没有关系吧?”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殊窈掀起眼皮,认真的看着他,神色虽依旧淡漠,眼中却难得有了几分肯定的赞同。
“这说明皇上是明君,也说明像我这样的受害者会越来越少,坏人都会得到惩处,百姓安居乐业,是天下人的幸事,这分明是一件好事,难道不是吗。”
乾隆:“……”
“……是吗?有这么好吗?那好吧。”
他就这么被三言两语给哄成了一个傻子,等到晕乎乎的出了门,一吹冷风,脑子里“嗡”的一下,才勉强回过神来。
好像哪里不对?
“又被忽悠了!”
他气的咬了咬牙,又跺了跺脚,愤愤不平道。
“朕分明只是想让她给朕一个笑脸而已,是什么很过分的要求吗?怎么就这么难呢?”
进忠悄悄抬眼,见他一脸十分生气的样子,一时也不敢抖机灵,更不敢献殷勤。
不一会儿,外头竟传来一阵动静——
“皇上,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宫一趟。”
“不去!”
乾隆正烦着呢,听到是那个老太婆的吩咐,张口就是一句拒绝。
周遭氛围略微凝滞,宫人不敢吭声,他自己也拧紧了眉。
须臾后,到底还是抬步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
“皇帝,哀家听说……”
太后瞧着那道明黄色的身影踏了进来,当即整了整神色,表情颇为严肃,然而话头刚说出去没一半儿,就被拦腰截断。
“皇额娘竟也知晓朕如今不得不提的烦心事吗?”
太后:“……”
什么玩意儿?
太后一时间被问的有点懵,与站在一旁同样诧异的福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疑惑的迷茫,只能先把自己的问题搁置,被迫的顺着他的意追问。
“什么烦心事?皇帝不妨说出来让哀家听听。”
乾隆背着手在她的面前走来走去,走来走去,沉默的走了好几圈,直到把太后磨的没脾气之后,才叹了口气,坐在了另一边的软榻上,对着她欲言又止。
“皇额娘有所不知……唉。”
太后:“……”
哀家不知你难道就不会说出来让哀家知晓知晓吗?
就在太后觉得这个几日不见的养子又犯了大病的时候,他终于说出了自己埋藏许久的心病——
“皇额娘当初在皇阿玛的后宫混的如鱼得水,即便是跌入低谷出了后宫,落魄到尼姑庵里,也能再次凭借着子嗣和皇阿玛的宠爱杀回来,这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可见皇阿玛对您宠溺非常……”
太后:“……”
你有毛病吧?好端端的把这些破事翻出来说干什么啊?
“朕也想让一个姑娘对着朕态度好一点,最好是笑一笑,那皇额娘能不能告诉朕,当初您能够,皇阿玛究竟是怎么对您的,您在她面前经常笑吧?或者说,皇阿玛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能让您在他面前笑魇如花呢?”
太后:“……”
太后:“…………”
方法很简单啊,就在他立刻死的时候。
想学的话,那你也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