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懿的百般担忧之下,李玉到底还是捡回来了一条命,只不过伤势太重,脊椎受损,这辈子恐怕是站不起来了。
“无论如何,活下来就好。这也是本宫结的一场善缘了。”
如懿站在窗边,手中端着一杯热茶,望着外面飘起的小雨,因为这一个消息,神情也松缓了许多。
“容佩,这几日,你亲自照顾李玉,既然皇上不要他,那么本宫的翊坤宫总也容得下他。”
容佩略微一怔,笑容微微滞了滞,又连忙应声:“是,奴婢知晓,娘娘放心。”
其实她心里是有那么些许不情愿的。
按照客观条件来说,她是很喜欢和欣赏李玉的,毕竟李玉这些年一直在帮她们娘娘传递消息,并一心向着翊坤宫,哪怕是今天,也是因为去帮娘娘的利益求情,所以才落得了这样的下场。
但是……
欣赏归欣赏,他还是不大愿意亲自去照顾一个注定半身不遂的太监,并且这个太监在现在以及未来又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心里是这么想的,只是在娘娘面前,又不敢明着说出拒绝的话,只能把苦水咽了下去。
她缓了缓情绪,为主担忧的念头又占了上风,迟疑着问道:“娘娘,皇上今天这么不留情面的将人给送来翊坤宫,那对娘娘的态度……”
她说的这一点,也正是如懿十分所在意甚至如鲠在喉的点。
本身这些时日她因为永璟夭折的事,和皇上之间就有了不可调和的矛盾,也少有亲近和交流的时候,却正巧又赶上了海兰被陷害,皇上又是这样锋利的态度,那么,一切的一切对她而言都是不利的。
“先是罚了海兰,又将李玉仗刑了送来翊坤宫,他们两个都是本宫看重的人,也一直向着本宫,向着翊坤宫……皇上这不是直白的告诉所有人,让满宫的人都对本宫避之不及吗?”
她心口堵着一口郁气,脸色也阴沉了下来,坐在软榻边,拧眉思索,忽然语气低迷的问道。
“容佩,你说,皇上还是本宫当年的那个少年郎吗?”
容佩被问的愣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当然,娘娘您和皇上之间的感情自然是无人能比,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些可都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
“是啊。”
如懿抬起了头,神情仍旧有些萎靡,喃喃自语道。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几十年来,本宫从来没有忘记过,但是……”
她顿了顿,又看向窗外逐渐下大的雨,低声道。
“皇上却好似变了,本宫常常有这样的错觉,扎齐死了,可是他的妻子却不见踪影,前些时日被皇上派人接走审问,如今呢?竟然还在养心殿里,这么多年来,有谁配在养心殿里过夜吗?她却待了不止一夜,本宫的少年郎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容佩紧皱着眉头,迟疑着道:“娘娘,奴婢倒是听说那个女人受伤了,所以才会在养心殿养伤……”
“若是,你受伤了,你会主动留在养心殿吗?”
“当然不会!”
容佩恍然大悟,撸起袖子,眼中满是凶戾:“娘娘,这个女人必定是想要勾引皇上,奴婢这就去养心殿,替皇后娘娘教训教训这个狐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