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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芥子不闻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谢谌迟疑几秒,周言晁应对自如,轻松避开肘击,发出一声笑,根本没当回事儿。


    谢谌靠着桌边,扯下盖在头上的毛巾,警惕地盯着alpha,腹部残留的温度让他觉得恶心,轻浮的举动和话语伴生出一种深深的自我厌恶。


    两人四目相对。


    “是啊,”谢谌冷笑道:“我是怀了,真后悔生出你这么个畜.生。”


    “……”


    洗过澡,虚假的信息素早就融进热水流进下水道,谢谌根本不知道自己是从多久开始就被盯上的。


    酒吧?送omega回校的时候?还是在回家的路上?


    男人有备而来,狡诈的狐狸面具像与他的皮融为一体,毫无违和感。


    他眯眼嘴角微微弯起,笑容机械到冷冰冰,“她是我亲手埋进土里的,我不觉得能爬出来。”


    谢谌:“?”


    是在说给母亲下葬吧?


    但看对方这状态,说妈是他亲手杀的他都信。


    谢谌本就是一个社畜,只是加入组织才学了一点儿防身术,真的硬拼拳头,实在不敢确定有几成胜算。


    他不清楚对方的来意,如果是为了索命,他早就死了。


    谢谌目光扫过床头柜,再与alpha对视,浅笑着,“本以为白天说的玩笑话,看样子你是真想当我的狗啊。”


    “嗯哼。”


    周言晁的嘴唇没有动,磁性的声音被压在喉咙里也克制不住愉悦。


    “?”


    真是有够变.态的。


    一切的挑衅在周言晁面前都无用,根本激不起他的情绪,往往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最可怖,永远不清楚他的想法,更别试图掌控他。


    床上的手机突然发出嗡嗡声,震动不止。


    来电显示是——


    老婆。


    谢谌愕然,再看向alpha。


    对方绅士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行,还知道“停战”。


    谢谌犹豫再三还是越过他走向床,点击按键,把手机放在耳边,“喂,老婆。”


    声音和表情形成极大的反差,对alpha的嫌恶都写在脸上,声音却如此轻柔,让人忍不住好奇电话那头的妻子有何魅力,让一个嘴毒的人吐出蜜来。


    “身份证忘带了?我给你找找。”


    周言晁双手环抱在胸前,靠着桌边悠闲地观望。


    谢谌蹲下身打开床头柜的抽屉认真翻找,弄得噼里啪啦地响。


    他的头发还干,水珠顺着修长的脖颈滑进衣领,浸湿一小块儿布料,肤色若隐若现。


    室内散发着淡淡的乌龙茶香,颇具古典韵味,令人心旷神怡。


    “找到了。”


    谢谌站起转身,冷着脸,随意地把手机扔回床上,他伸直手臂,紧握黑色手.枪,枪口直指周言晁的眉心。


    “滚出去。”声音冷漠又低沉,像华丽糖衣被撕碎,内里藏着的毒药尽现。


    周言晁没动,瞥了一眼手机屏幕,通话记录上最新来电是红色的,明显是拒接状态。


    为了降低他的防备拿到枪也算是煞费苦心。


    “戏演得不错。”枪指脑门,周言晁还在含笑调侃,“可惜你杀不了我。”


    谢谌手指扣在扳机上,眼底涌出杀意,枪的保险栓处于解锁状态,只要他稍微用点力,子弹就会即刻飞出去。


    什么杀不了。他的枪法不算优等,但至少打爆对方的头不成问题。


    屋内寂静,僵持不下,周言晁率先疾步冲上前,谢谌毫不留情地迅速扣下扳机。


    没有刺耳枪响。


    也没有意料之中的后座力。


    “!”


    谢谌愣怔片刻,反应过来准备肉搏,但为时已晚。


    周言晁先一步握住谢谌的手腕往外折,快、准、狠,还能听到骨头被扭动发出“咯”的一声。


    “啊!”


    哐——


    手.枪坠地。


    谢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脱臼的手腕使不上力,连最基本的挣脱都难做到,就被alpha这么轻易钳制住,他表情仍透露着不屈。


    周言晁指腹摩挲手腕内侧细嫩的肌肤,又轻又缓,语气幽深地说:“开枪前怎么能不检查子弹呢?”


    他从兜里抓出几颗子弹放在谢谌手心,但谢谌连操纵手指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抓握。


    四颗子弹悉数从掌心溜走,落在地上再弹起跳到脚边。


    谢谌愕然。


    这是装在弹匣里的四颗子弹!


    难怪对方笃定自己杀不了他。


    举着一把空枪就自以为胜券在握,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谢谌有些窝火,左手握拳竭力朝对方太阳穴处挥去。


    周言晁抬臂格挡,小臂拦下这一击骨头都在隐隐作痛,要是再晚一秒废了,他捏紧谢谌受伤的手腕,不似刚才那般温柔,怀着极强的报复心理。


    “呃……”谢谌痛得几近不能呼吸,双腿没了力气,身体顺势下滑侧坐在地板上靠着床沿,他的右手还被人拽着提在半空中,脆弱得仿若在风中飘零的碎纸。


    谢谌蹙眉生嗔,眼尾因疼痛发红湿润,他仰头愤恨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言晁不说话,捡起被丢在一旁的手机。


    “?”


    谢谌大脑飞速运转猜测对方目的。


    难不成是要O方的重要资料?


    周言晁蹲下身半跪在地上,把手机展示给谢谌看。


    谢谌看清屏幕的瞬间瞪大眼。


    手机正在等待通话接听中,联系人备注还是刚刚那两个字。


    这个疯子。


    谢谌的视线从手机上方越过与alpha的目光相撞,狐狸面具下的眼眸散发凌冽的暗光。


    “老婆的电话怎么能不接呢?谢代表。”


    嘟——嘟——


    等待期间的机械音像定时炸弹放缓的倒计时,手腕承受压力,疼痛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


    完全搞不清楚这个人的脑回路。


    “谢谌。”


    悦耳的女音把谢谌拖回现实。


    声音有点小,周言晁贴心地换成扩音状态,放在床铺上方便两个人都能听到。


    “我刚刚在洗澡没接到电话,找我什么事?”谢谌说。


    这个称呼不是谢谌设置的,是那个爱捣乱的弟弟,翻看谢谌的通讯录就会发现他只有备注人名的习惯。


    但这个女人确实是谢谌的未婚妻。


    崔瑛得知谢谌变成omega后并没有断绝关系,她本就主修医药相关的专业,主动提供帮助。


    谢谌能在家人面前顺利伪装为alpha,可以说崔瑛功不可没。


    “爸妈又开始催了。”


    “哦,那怎么办?”换做平常,谢谌会思考给提供解决方案寻求对方意见,但现在有个疯子在旁边,分散了他的精力。


    周言晁一语不发地凑上前。


    谢谌坐在地上无路可退,卡在床头柜和床拼凑出来的角落,他伸出还没受伤的左手去推他,距离近在咫尺,无奈只好别过头与其错开,压低声音道:“又干什么?”


    他在和alpha说话,视线却停驻在手机上,生怕电话那头听出端倪。


    周言晁对着谢谌的右耳说悄悄话,“刚刚喊老婆的声音不是挺甜的吗?现在怎么不夹了?”


    “……有病。”


    “你说什么?”崔瑛问。


    “啊,”谢谌反应过来还在通话中,回应电话,“没什么。”


    “我刚刚说的方法你觉得怎么样?”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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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谌:“不好意思,信号有点儿不好,我没听清。”


    “我说——爸妈不是老催婚吗?婚房装修的借口已经用过了,这次我打算用婚前体检再挡挡,说你那儿不行。”


    “?”谢谌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周言晁没忍住噗嗤轻笑出声。


    崔瑛没分辨出笑声不是谢谌的,“你笑什么?”


    “……”谢谌不确定道:“哪儿不行?”


    “额……就是阳.痿。”


    “……”谢谌沉默了。


    我谢谢你。为了拖住婚事,居然想出这种自损八百的方法。


    哦,不,是损队友八百。


    “我知道这样有损你名誉,但我是医生,我说话可信度高,会跟家里人保证有治好的可能。”


    “……”谢谌实在无言以对。


    “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也行。”


    “我……啊!”谢谌才吐出一个字就又叫了一声。


    崔瑛:“谢谌,怎么了?”


    谢谌垂头蹙眉,胸口剧烈浮动,缩在角落里,用还有行动力的手去推搡alpha,期间应付崔瑛说没事。


    这混蛋在摸哪儿!


    谢谌看着那只不安分的手耳朵都红了,绝大部分原因是出于愤怒。他压着嗓子道:“松,松开……神经……”


    电话就躺在床铺上,崔瑛的声音从谢谌的左边继续冒出,“你身体不舒服吗?哪儿不舒服你跟我说,我帮你看看。”


    “没……”谢谌话还没说完。


    周言晁则在谢谌右侧,一边重复谢谌白天对他做的事,一边低声道:“跟她说说啊,你现在哪儿不舒服。”


    “……”


    崔瑛:“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


    谢谌:“不……”


    周言晁:“我摸着感觉和我的差不多啊,你怎么好意思对我冷嘲热讽的。”


    “用……”谢谌恍然大悟,冷哼一声,讥笑道:“我说呢,怎么大半夜来我家,原来是白天戳到你痛处了啊,短.狗。”


    周言晁笑着掐了一把手心里的肉,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人痛苦,“我们彼此彼此吧,短.狗二号。”


    明知道对方都不正常,还在试探彼此的底线,看能把人逼疯到什么程度。


    谢谌没工夫和他打嘴仗,疼得把头埋起来,双膝紧紧并拢,企图遏制对方的行为。


    “谢谌,你真的没事吗?”崔瑛关心道。


    这远比手腕脱臼还要折磨人。


    再这样下去,不用撒谎造假,崔瑛的计划就成真了。


    谢谌左手指甲抓抠地板,喘着粗气,背生出一层薄汗,嘴唇咬出血,殷红无比,也愣是没求饶。


    “别夹我手。”周言晁轻声道。


    谢谌:“……”


    周言晁并不觉得自己有多过分,这只是以牙还牙。更何况,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两人,没有其他alpha、beta和omega。他也很给面子,没让那个未婚妻知道。


    而他今天被摸、被嘲笑,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嘭!


    周言晁轰然倒下,碎裂的瓷片犹如纷飞的白蝶,落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谢谌手上抓着花瓶,瓶颈以下早在猛烈的反击中四分五裂,锋利的边缘残留鲜红。


    血滴落在地板上绽开成一朵朵妖冶的红花。


    “什么声音?”崔瑛问。


    谢谌卸力松手,半截花瓶也碎裂散落一地,他拿起电话,任凭没有知觉的右手悬着,稳住声线道:“没事,婚前体检的事我们明天再说。”


    “你确定没事吗?我听到有东西被打碎了……”


    “嗯。”


    谢谌转头,盯着不省人事的alpha,目光阴鸷。


    “狗不听话,我管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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