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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八章 锈染

作者:石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源对“左剑王”志在必得。


    罗河龙王要“投名状”,许源却讨价还价一番,当然是因为许大人性情使然,总要“争取”一下,万一有什么额外的收获呢?


    不过事实证明,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罗河龙王咬死了条件。


    这剑许大人看中了,可以炼入本官的剑丸之中。


    甚至,许大人首次用“望命”看过了左剑王之后,心中就立刻有了一个新颖而宏大的构思。


    左剑王可以成为一座桥梁,将剑丸和“万魂帕”连接起来。


    否则便浪费了左剑王“侍剑尸”的能力。


    除此之外,许源对于左剑王所掌握的、那种可以窃命的手段十分忌惮。


    但刘婆子语焉不详。


    这种“法”究竟是什么名字?


    想要施展需要满足哪些条件?


    其本身又有什么忌讳?


    那些没有“百无禁忌”命格的命修,有没有办法可以规避、或者克制?


    这些许源都要弄清楚。


    毕竟是针对命修的法,许源作为命修不可能无动于衷。


    山村看起来并不大,但是村子周围便是茫茫农田,再往外还有丘陵、荒林、群山,这地方实际上比主观感受,要大了很多。


    龙王爷当年布置这些村子的时候,应该是用了诡技,让此处大地“长大”了许多。


    那个时候的罗河龙王想必是雄心勃勃。


    觉得可以引来大批信众,所以地盘越大越好。


    许源这个时候有些怀念张猛了。


    许大人自己的鼻子就有些不够用。


    不过许大人还有别的手段,他把脚一顿,火轮滚滚而起,凌空飞上百丈,然后俯视整个村子。


    ……


    刘婆子步履蹒跚,拄着拐杖大香走进了龙王庙。


    她身后,那两扇格外气派的庙门无声无息的自动关闭。


    一瞬间,龙王庙内的空间整个独立而出,彻底和外界隔绝。


    无数幽光如丝,从虚空中垂落。


    黑暗中,各种怪异的声音,嘈嘈切切、细细密密的响了起来。


    不分远近、不辨方位的传来。


    许源曾在这座庙中,所看到的一切恐怖景象,全都显露了出来。


    任何一个正常人,只要置身于此,必定立刻诡变,丧失一切理智。


    庙中的前院、正殿、后殿等等,全都消失了,空间混沌一片,不便六合方位。


    那一尊庞大的“龙神像”也不见了,周围一只只眼睛睁开。


    刘婆子跪了下来:“尊上,许源已经领受了您的谕旨。”


    四周那种杂乱的声音猛然增多、音量也随之拔高。


    但刘婆子却做出了认真倾听的姿态。


    片刻后,她再次叩拜:“小的明白了。许源此人,可用而不可信。


    更是万万不可将他放了出去。”


    那种杂乱细碎的声音再次高涨,对刘婆子进行了赞许。


    一个临阵脱逃、苟了上百年的古老存在,又怎么会因为许源的一番话,就真的打消对他的疑虑?


    龙王爷的宗旨十分明确:我只坚持我的意志,不管你许源说什么、做什么,我只是想利用你。


    我真正信任的,只有我的信众。


    这种信任,乃是建立在我能完全掌控他们的基础上。


    而后那些嘈杂细碎的怪异声音,又分说了一番,刘婆子侧耳倾听。


    她的耳朵上,变得越来越大,最后一只耳廓竟然如竹席般大小,青黑色的经络好像树根一般爬满耳背,将她的整个身子都覆盖住了!


    “小的知道了。”


    “若是许源能够诛杀左剑王,就再次放开禁制,让山君爷的部下进来,让他们和许源斗个两败俱伤。


    山君爷还有其他克制命修的手段,这次小的不会再出手救他。”


    周围那无数只浑黄竖瞳的眼睛,一起露出了满意之色。


    ……


    许源用望命一看,就在村子边找到了一头趴在田埂下的妖兵。


    田埂上就是一条小路。


    它两眼血红,流着口水盯着村口。


    许源冷冷一笑,暗道:“我就知道这些邪祟定然忍不住对于血肉的渴望,明知村中危险,还会想要蹲个落单的打牙祭!”


    许源俯冲下去。


    片刻后,许源催动“商法”,用一张五千两的银票,想要从妖兵手中买来左剑王的下落。


    可是妖兵接了银票,却是砰的一声炸碎成了满地血肉。


    许源一愣,这是拿了钱但办不成事,所以被商法反噬了。


    “这家伙真不知道左剑王的下落。”


    这就让许源有些意外了。


    别看左剑王刚才杀这些妖兵,杀得十分爽利。


    但它毕竟是山君爷座下“二王”之一,按说逃走之后,应该是要收拢妖兵,作为自己在村中的眼线。


    而这些妖兵也不敢有半句怨言,还得乖乖听命。


    左剑王显然是藏起来了,许源用“望命”俯瞰整个山村,也找不到它的“命”,所以才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


    许源从那一堆血肉中,将银票捡了回来,从旁边扯了些干草擦干净装好。


    然后再次腾空而起,不多时就找到了第二头妖兵。


    但接连找了好几头,却都没有“买”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许源就放弃了这个思路,又想了想,便往龙王庙去了。


    到了庙门外——那两扇沉重的庙门,便如有感应一般的自动打开。


    那位龙王爷还以为许源是来找自己的。


    结果许源看也不看庙里一眼,转身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庙门僵在那里,片刻后砰的一声重重闭上。


    许源暗中咧嘴一笑。


    自己蹲在外面,龙王爷肯定是很不舒服的。


    但我就是要让你不舒服!


    你让我去杀左剑王,却什么消息也不给我。


    左剑王知道我要杀它,也躲了起来等着我去找。


    我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不找了!我就不信你左剑王进了山村,身上带着山君爷的任务,你就能忍着什么都不做?


    我往这一蹲,你们两个都不舒服!


    许源也没有用“龙吐蜃”遮掩自身。


    一来用了“龙吐蜃”没准就会被龙王爷看出什么来。


    二来……左剑王是没有眼睛的,它只有感知,而这个感知一定也有一个范围。


    左剑王的侍剑尸现在只剩下那个“小袁”,而小袁跟别的侍剑尸还有些不一样,它是个魂体。


    所以许源只要躲好了,敛住自身气息,左剑王不靠近是不大可能发现自己。


    左剑王和山君爷的主要目标一定是龙王爷,顺带对付自己。


    所以许源笃定,左剑王一定会来龙王庙。


    甚至说——


    如果左剑王也知道这龙王庙到了夜里就会消失,那么它极可能在天黑前就动手。


    不然就得等到明天了。


    许源也不着急,躲藏时又暗中压制自身的侵染。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到山顶上了,忽然有一股阴寒之气袭来,许源却是在隐藏之地“睡着”了!


    一柄剑浮现在庙门前。


    而后猛地化作了一道血光,刺向了庙门!


    龙王庙中的那一位差点气的破口大骂!


    装你也装得像一点啊!


    你在这儿蹲了大半天,偏偏在左剑王来的时候睡着了?让它直接来攻我?


    一瞬间,庙门前多了一个人。


    面色惨白如蜡。


    那一道血光笔直的刺在这人身上,却没能穿过去。


    这人的身躯如蜡一般融化,将血光裹了进去。


    血光前进的势头被阻,在半透明的蜡油中,现出了血污锈剑的本体。


    这人全身都化成了一团蜡油,而且蜡油的温度极高,甚至融化了剑上的一部分血污!


    左剑王一震剑身,将许多的蜡油炸飞出去,噗的一声洒落各处,有不少都泼在了庙门上。


    但是那些蜡油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又重新流回了最大的那一团中。


    左剑王在其中左冲右突,可是蜡油本就是无形之物,随着它不断变化着形状,就是死死地将它裹在了里面。


    而随着蜡油融化血污,也染上了一层淡红,掠夺了一部分左剑王的力量。


    再这么下去,此消彼长,左剑王就更别想冲出来了。


    忽然,一柄剑鞘凭空出现。


    当中涌出一股巨大的吸摄之力。


    那蜡油抵挡不住,竟是全都被吸了进去!


    蜡油滚烫,剑鞘肉眼可见的迅速变得通红,冒起了青烟。


    上面的一些金属扣件,眼看着就要被融化了。


    但左剑王已经脱困,一剑刺向了庙门!


    笃!


    血污锈剑刺进了庙门的门缝里,却也只能深入三寸,就被庙门夹住了。


    它顿时进退不得!


    而蜡油已经快要将剑鞘烧化,只要冲出来,左剑王就在劫难逃。


    偏生这个时候,藏在暗处的许大人忽然一个哆嗦,睁眼醒了过来。


    “我怎么这个时候睡着了?”


    “不好!只怕是有邪祟对我使了诡技,让我沉睡!”


    许源自言自语,声音很大,生怕龙王爷听不见似的。


    庙中响起了一阵杂乱沉闷的怪异声音——龙王爷这回是真绷不住了,当场骂了出来。


    许源从隐藏处一跃而起,张口便吐出了自己的剑丸。


    剑丸瞬间化为千万道剑丝,层层迭迭的缠住了左剑王,织就了一只剑茧……


    许大人甚至连剑鞘都没有放过,分出一部分剑丝,也将剑鞘缠住了!


    庙中,那种杂乱而沉闷怪响声更加急切了。


    龙王爷骂的更脏了。


    你是会摘桃子的!


    但龙王爷也不是个好脾气的,本座已经困住了左剑王,凭什么你来捡便宜?


    于是庙门紧紧夹住左剑王。


    许源飞奔而来,再次一张口,呼的一声喷出自己的腹中火,还喝道:“看我炼化了这邪祟!”


    腹中火顺着剑丝淹没了左剑王。


    又顺着左剑王直往庙门缝隙中渗透进去!


    龙王爷瞬间就感应到,许源这腹中火端是不凡!


    其中有龙口火、飨社火,让它都有几分忌惮。


    龙王爷只是稍稍犹豫了那么一下,“稳如老苟”的性情让它决定不争一时意气,庙门一松,就将左剑王放了去。


    许源也就很有默契,用剑丝和腹中火裹了左剑王而去。


    左剑王乃是山中战场,一柄古老锈剑成邪。


    得了山君爷的点化,又复击杀几批活人,吞噬精血、炼化侍剑尸。


    因而除了“侍剑尸”之外,左剑王还有几项本事。


    一个是自身锋利无匹。


    但它终究是四流,比不得三流的剑丸。


    他被千百道剑丝缠成了茧子,不论它怎个切削劈砍,剑丝完好无损,反倒是它的身躯每一次碰撞,都会留下一道细小的痕迹。


    而且左剑王非常清楚的知晓:这是对方手下留情。


    小心维护,正怕弄坏了自己的身子。


    每次自己斩过去,那些剑丝都只是用个缠字诀。


    尽量避免跟自己硬碰硬。


    该死的狗官!他为什么比我还要珍惜我的身子啊?他究竟想对我做什么!


    左剑王还有第二个本事便是怪力无穷。


    它使剑没有太多高明的技巧,全靠力大。


    它的身子在剑丝的裹缠中,便如翻山怪蟒一般的扭动。


    若是力量不如它的,便会很头疼,只能凭借剑术的技巧,来尽量化解这种力量。


    但这般化解,就会让它找到机会,脱困而去。


    可是它这种怪蟒翻滚一施展出来,便觉得无数的剑丝飞速的贴了上来,轻而易举的就将它给按住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杀年猪的时候,那大肥猪不顾一切的胡乱扑腾,通常来说五六个人都按不住。


    但就有个人忽然一只手往下一压,狂暴的年猪立刻动弹不得。


    好似被被揉到了关键处的小娘子,全身软瘫如泥,任其施为。


    左剑王数次暴起发力,结果都是这个下场,登时让它气闷无比,暗中大骂自己这身子,也太不争气了!


    好在它还有第三项本事,乃是那满剑的血污、锈迹,所造成的强烈侵染。


    一般人只会想到血污必定有着强烈的邪祟之力。


    却不会想到那些锈迹也是它的可怕手段。


    左剑王对这狗官恨之入骨,因而毫不犹豫的便将锈迹向外扩散,要锈蚀了缠在自己身外的那些剑丝。


    却不想,这狗官的“腹中火”好生了得!


    呼的一声扑进来,它放出的那些锈迹登时被烧干蒸发!


    好悬直接烧到了它的身上——那些火焰急忙的退去,生怕伤到了它身子的姿态,让左剑王心态崩溃!


    若不是没有嘴,它当场就骂出来了。


    但它还不死心,悄咪咪的又升起了血污……结果就有一方手帕飞了过来,直接将它裹住了。


    那些血污落入了手帕下的阴气中,便如泥牛入海,与它彻底断了感应!


    左剑王气的全身发抖:


    这、这、这是什么娘们唧唧的匠物?


    速速给我拿远点,莫挨老子!


    老子刚硬的很!


    许源带着左剑王回了自己的屋子。


    路途并不远,不紧不慢走着也只用了一柱香的时间。


    就这么短短的一段路上,许大人已经轻而易举的镇压了左剑王的所有手段。


    这头大邪祟好歹也是四流,若是真个拉开架势来,彼此当面锣对面鼓的斗法,许大人还要花一番手脚,才能将其拿下。


    但左剑王被庙门夹住,许大人趁虚而入,用剑丝将其缠住——这就毫无悬念了。


    左剑王这一路上不断地用各种能力扑腾反抗,在许大人看来,还真就像是……年猪被宰之前的挣扎。


    不管怎么样,都逃不过已经注定的结果。


    甚至反抗的烈度还不如年猪……


    回了房子后,许源这才细细的检查起左剑王。


    却听见一阵敲门声。


    刘婆子不满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许大人,你抓了左剑王,也该把我们的人还回来吧?”


    许源打开门,一脸茫然装傻充愣:“你们的人?你们的人怎会在本大人手里?”


    刘婆子阴沉着脸,这当官的都是这般面厚如城墙,扯谎都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吗?


    刘婆子一指剑鞘:“在那里面。”


    蜡油温度极高,快要将剑鞘烧化了。


    但却烧不动剑丝。


    许源疑惑:“剑鞘里?前辈说笑了,剑鞘里怎么可能装得下一个大活人……”


    刘婆子的耐性终于耗尽了,面厚心黑她比不过许大人,暴躁怒道:“你放开了,我们的人自然会出来!”


    许源一脸的不情不愿:“放开了那剑鞘跑掉了怎么办,这可得算在你们头上,若是被那邪祟跑掉了,你们可得赔我一头猪……左剑王!”


    刘婆子的脸上,细密的龙鳞一片片的逆翻而起。


    额角上青筋暴起,一根根的扭动好像河中蚂蟥。


    头发无缝扭动,就连衣服下面的身躯,都有些控制不住的似要膨胀!


    她身上的畸变本来就还没有完全压制下去,否则龙王爷也不会换了陈五挡在庙门前。


    这一下子,又被许大人气的险些暴变。


    “许大人!”刘婆子低喝一声,好似妖兽嘶吼。


    许源却已经松开了剑丝,将剑鞘露出来。


    蜡油飞快的从剑鞘中流淌出来。


    落在地上一转,便化做了一个面色蜡白的中年汉子。


    他全身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了,心有余悸的说了一声:“好热啊……”


    刘婆子狠狠剜了许源一眼,拂袖而去:“走!”


    陈五忙跟在后面。


    他对许源已经有些畏惧了,这狗官心太黑了,居然连盟友也想一起坑死!


    陈五并不知道,这种恐惧除了因为这次的经历,更因为剑丸。


    许大人已经在他心中种下了恐怖的种子。


    送走了两人,许源关好门回来,还兀自嘀咕了一句:“龙王爷座下的这些人好生奇怪,这怎么能怪本官呢?本官又没看见他钻进剑鞘里……”


    许源心念一动,两处剑丝会合。


    剑鞘也呛啷一声,跟血污锈剑合在了一起。


    而后“轰”的一声腹中火大起,许源张口将剑丸和腹中火一起吞下。


    腹中火中,裹着左剑王。


    饵食!


    许源盘膝坐下来,却没有急着炼化。


    而是静静地等着,太阳沉入山下,黑夜降临大地。


    许源所朝向的方位,正对着屋子的窗户。


    透过窗户便能看到那高大的龙王庙殿顶。


    太阳落下的同时,龙王庙也跟着沉进了大地之中,天黑之后,这座大庙也彻底不见!


    许源起身来,开门走出去。


    村子内外,邪祟开始横行。


    许源面沉如水,唤了一声:“大福。”


    福爷昂一声把鹅头高高的扬起来,两眼圆瞪,非常霸气的表示:放心,身后这些小可爱交给我了!


    许源到了村边的一处松林旁。


    林中邪祟睁眼!


    噗!噗!噗!


    ——刚睁眼就被福爷给啄瞎了。


    今夜,福爷似乎是感应到了饭辙子有所不同,因而再不保留!


    “嗷嗷——吱吱——”


    邪祟们四散逃窜,撞断了几棵树,也撞得自己晕头转向。


    许源放出了“美梦成真”,问道:“小梦,能否护我?”


    马车坚定地原地蹦跳了一下!


    小梦以前只是摇晃,许老爷都不知道,她居然还有这好身手!


    许源又看了大福一眼:“今夜莫要内斗。”


    大福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勉强点了一下鹅头。


    许源便进了马车——已经踏上了马车的木头阶梯,却忽然又想起什么,去林子里抱了一块大石头。


    这次在马车里却不是睡觉,而是开始炼化左剑王。


    这一炼化,便是有腹中火,许源身上的侵染还是暴增!


    许源的注意力却不在侵染上,而是全力饵食炼化。


    左剑王在火焰中嘶吼,你果然是馋我的身子!


    半夜时间过去,这头四流邪祟,已经被彻底的融入剑丸之中。


    剑丸的水准难以再提升了,但实力确实大幅提升。


    并且累积深厚。


    等许源真个升了三流,只要有合适的契机,剑丸没准能够再次提前升为二流!


    而且现在的剑丸,又获得了左剑王的三种能力。


    “侍剑尸”和“锈染”基本没有变化。


    但“怪力无穷”的能力,却有了些变化。


    剑丸因为这能力可以化为一道活物一般的“剑蟒”!


    力可翻山!


    先前剑丸能在力量上压制左剑王,靠的乃是许源的“化龙法”支持。


    现在却是剑丸自身的“力”了。


    而侍剑尸能力的本质,也是沟通幽冥、调控阴兵。


    故而借着这能力,将“万魂帕”也炼入剑丸。


    但许源现在顾不上这些,他的身上,已经飞快的生长出各种的羽毛、鳞片、骨畸!


    眼睛里冒出肉须、耳孔中钻出虫肢……


    许源背靠着大石头,用力蹭了几下。


    四流之后的许源,皮膜坚韧,费了好大功夫,石块被磨平了不少,才将背后的皮磨出来一个缺口。


    小梦奏响了轻乐,好奇的老爷这是在做什么?


    许源选在夜晚蜕皮——既然龙王庙在夜间隐没,那就说明龙王爷在夜晚,对村庄的控制会降到最低。


    再加上小梦遮掩,应该就能瞒过龙王爷的窥探或是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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