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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九章 厚报

作者:石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曹先生悄悄告知殿下:老王爷去求过陛下。


    在御书房外面跪了两个时辰,没能见着陛下一面,就被打发走了。


    这还是因为,给掌印太监塞了两千两银子,才帮忙通传了一下——可把老王爷心疼坏了。


    整个王府上下,都知道老王爷是属貔貅的。


    殿下心里好受许多。


    不管父王是因为心疼自己,还是因为未来每年可能会有的两百万两收入,他毕竟是努力做了。


    但这次,殿下是真不想继续在王府里住了。


    朝廷给批的建府的银子也不要了,临时找了一处还算体面的宅子先住下。


    然后再慢慢寻找,买一座够规格又不逾制的府邸,便可以挂上公主府的牌匾了。


    想要新建一座很难,主要是北都中的确是没有这么大的空地了。


    想要新建,就得由衙门出面,将一些住户迁走——殿下不想做这种事情。


    朝廷当初批的银子,说是“建府”其实也是采买。


    而且钱是不够的,剩下的按说应该由老王爷出。


    殿下不想在王府里继续住了,倒不是不想见父王了,而是觉得“不方便”。


    许郎来北都,来看望自己,还有个老父亲在一边盯着……


    最关键的是,这个老父亲必定会就“聘礼”的数字,跟许郎唠叨个不停。


    我好不容易才把这犟种拿下,您老可别一张口报个价,给我吓跑喽。


    曹先生办事利索,很快就找好了宅院先安顿着。


    院子足有三进,不算小了,但是殿下门客众多,便又在旁边包下了一家客栈,暂时给这些门客落脚。


    而院子里,殿下专门给许源留了一个跨院。


    许源有些不好意思直接住在殿下的宅院里。


    殿下眨眨眼,问:“本宫去占城,就住在你家里。你来北都,住在本宫家里怎么了?”


    好有道理——许源没得反驳。


    许源住进来,殿下包下的那家客栈就空了一小半。


    许多门客黯然辞去。


    这些门客都是因为仰慕殿下,才愿意追随。


    他们走了殿下一点也不觉得可惜,反而很开心。


    快走吧,以后别再回来,我怕许郎误会。


    这边刚安顿好,老王爷就来了。


    人还在跨院的月门外,跺脚心疼的声音就传进来了:“我的乖女儿啊,你好好地搬出来做什么?


    咱们父女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商量……”


    “父王。”殿下娇呼一声,迎上前挽住了老父亲的胳膊轻轻摇晃着。


    荣王殿下一眼就看见了许源,鼻孔中发出一声冷哼:“就是你这小子啊,拐走了本王的乖女儿!”


    许源硬着头皮上前拜见:“见过王爷。”


    老王爷朝他伸出巴掌,五根手指动着,就要比划出一个惊人的数字的时候,睿成公主两手抓住老父亲的手指。


    老王爷瞪着眼,却看到女儿满眼苦求。


    老王爷心说这事儿可不能马虎,早晚都是要说的。


    但、父女俩眼神僵持了一阵,老王爷摆摆手,算了,以后再说吧。


    他坐下来,气哼哼的:“死丫头,给老子倒茶!”


    “好嘞!”


    老王爷端起茶碗刚凑到嘴边,就生气的摔在桌子上:“你要烫死为父啊!”


    殿下抿着嘴偷笑,老头儿气不顺,得哄着点。


    “我这就给您老换适口的……”


    但是老王爷终究是没喝到女儿的一口好茶,王府的大管事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王爷,陛下遣人来传话,今晚要来府上!”


    “啊?!”老王爷一惊,也顾不上女儿和准驸马了,急忙起身往回赶:“快快快,跟本王回府准备。”


    他虽然着急,却并不慌乱。


    其实真正该准备的,老王爷在戴御史上书之后不久,已经准备好了。


    ……


    庸王下属构陷懿贵妃的事情,已经慢慢开始流传。


    朝臣们忽然都没了动静。


    不管支持哪位皇子的,都好像忽然变得又聋又哑。


    再也不提立储的事情了。


    所有人都明白,天子必有雷霆之怒。


    这个时候陛下的怒火是冲着庸王去的。


    他一个废太子,注定没有前途。


    谁要是在这个时候跳出来,那是自己找死。


    所以朝堂中一时间没有任何和陛下唱反调的声音——从这一点上来说,现在的结果其实比陛下最初设想的,接着“立储”的事情再杀一批,效果更好。


    但这种事情只是暂时沉了下去,并不是真的解决了。


    可这种事情,又不可能真的彻底解决。


    随着陛下老去,只会越来越严重。


    ……


    许源在睿成公主这里等了一天,却没有等来陛下新的旨意。


    同样在等待的,还有安喜宫中的懿贵妃。


    中午的时候,皇帝身边的小太监来传旨,命她准备今夜侍寝。


    安喜宫中便立刻开始做好各种准备。


    懿贵妃还亲自吩咐了御膳房,做了几样陛下平日里爱吃的菜肴。


    可是等啊等,一直等到皇城宫门落锁,也不见陛下过来。


    懿贵妃一开始还以为是陛下政务繁忙,专门带着御膳,给陛下送到御书房去。


    但是御书房里没人。


    到了这里,才有人告诉懿贵妃:陛下下午就出宫去了。


    去哪里了?


    荣王府。


    懿贵妃的一张俏脸霎时间一片苍白,不见半点血色。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安喜宫,熄了所有的宫灯,在黑暗中孤零零的坐在床边,一夜未眠。


    同一时间,天子已经在荣王府中,搂着荣王安排的美人心满意足的安睡了。


    皇城司接管整个荣王府,已经是轻车熟路。


    老王爷陪了陛下一整晚,陛下安歇了,他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了自己的卧房。


    不过他躺在床上一时半会睡不着,出神的望着拔步床顶上的帷帐,轻轻叹了口气。


    懿贵妃失宠了。


    这次,自己又猜中了陛下的心思。


    但陛下的刻薄寡恩,再一次让他身心一片冰凉。


    戴御史上书言说,懿贵妃在家乡曾经婚配。


    老王爷就知道,别管陛下接下来是如何表现,懿贵妃都必定要失宠了。


    陛下连续七天住在懿贵妃的安喜宫,不是在力挺懿贵妃,而是在表达他自己的不满。


    他很不喜欢朝臣插手自己的后宫。


    那是朕的家事。


    同样的,不管懿贵妃究竟是否曾经婚配,陛下也很不喜欢懿贵妃在这种事情上隐瞒了自己。


    他其实不在乎懿贵妃有没有结过婚、是不是曾经有过青梅竹马的情人。


    他不喜的是有人欺瞒自己。


    但那个时候懿贵妃对陛下还有用。


    现在查清楚了,陛下有了另外一个工具人庸王。


    懿贵妃就没用了。


    所以老王爷在戴御史上书之后,便立刻开始着手为陛下物色新的美人。


    老王爷手下专门有一大批人,在皇明各地搜罗美人。


    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这批人每年开销巨大,让老王爷十分肉痛,但这钱不能不花。


    其实在陛下封懿贵妃的孩子为“郑王”的时候,老王爷就隐隐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那个时候看起来,陛下是真的想立这个孩子为储君。


    懿贵妃暗中多次派人向老王爷示好,甚至送来了三万两银子。


    老王爷险些没忍住诱惑收了。


    最终还是咬着牙拒绝了。


    现在看来,这个“郑王”果然是个陷阱。


    今夜,陛下甚至没有提到睿成公主一句。


    他的确很疼爱睿成公主。


    以往每次来王府,都会喊睿成公主陪着吃饭。


    但是这一次,睿成公主举荐了许源,许源差事算是办成了,所以是有功的。


    但她又想私下里跟许源“串通”。


    这便是有罪。


    两相抵消,不赏不罚。


    但睿成公主毫无疑问已经惹得陛下不快了。


    ……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先有一个消息传来:


    戴御史被升为延世府通判,正六品,即刻上任。


    升官了,但被赶出了京城。


    而且延世府在西北,距离北都两千里。


    带来这个消息的是闻人洛。


    他来报信顺便蹭饭。


    刘虎在许大人被“押送京师”的时候,是真的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但现在又生龙活虎了。


    一大早就出去采买食材。


    闻人洛来的时候,他也刚回来不久:“您就等好吧。”


    刘虎撸起袖子,准备今天大干一场,整治一桌好席面。


    许源没有真的如段伐柯所说那般,刘虎需要什么就跟闻人洛要什么,甚至都没有跟闻人洛提这件事。


    刘虎毕竟是自己的手下。


    一应修炼资源,许源给得起。


    如果实在到了某个关键时刻,缺了些重要的东西,许源会跟闻人洛开口。


    但平常时刻没必要欠这种人情。


    下午的时候,给许源的旨意来了,夸赞了一番,让他保留“地理博士”的官衔,就没有别的赏赐了。


    许源大感失望。


    但殿下对他解释:“陛下的旨意里没有说让你即刻离京,先别着急,再等一等。”


    晚上的时候,许源投帖拜见了祛秽司左少卿纪川大人。


    帖子送进去之后,不多时便被纪府的管家请了进去。


    纪川同他聊了片刻,绝口不提懿贵妃的案子,只问了麻天寿在南交趾的情况。


    约么两刻钟的功夫就端茶送客了。


    第三天一大早,许源想了想,去了韦府。


    韦大公子避而不见。


    许源也不是真要见人,便对府里的管事说道:“贵公子曾许诺,赠与我一幢北都的宅子。”


    管事立刻又进去了。


    这次许源等了好一会儿,管事带着喜叔出来了。


    喜叔脸上堆着笑,扬起手中的一串钥匙:“许大人,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我家公子前几日还提起呢,你来北都了,想找时间把钥匙给你送去。”


    许源笑了笑,自然是不信的。


    韦晋渊巴不得自己一辈子不要来北都。


    但是看到了宅子,许源又有些意外,竟然是一座三进的大院子。


    虽然位置有些偏僻,但在北都中也要大几万两银子。


    收了宅院,许源心情大好。


    回到殿下这里,蹭饭的闻人洛又来了。


    闻人洛还带来了一个八卦:“听说皇城司千户桑九被陛下骂了一顿,然后派了个苦差事,赶到北四省去了。”


    许源一愣,而后笑了。


    掌印老太监询问大福的事情时,自己顺嘴给桑九上了个眼药。


    看来老太监找机会跟陛下说了。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多少有些丢脸面,陛下心里窝着火呢。


    桑九估计到了北四省,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惹到了陛下。


    吃了饭,闻人洛就回去了。


    许源在北都中身份敏感,没什么人主动来探望。


    只有闻人洛一副无所顾忌的模样,每天都来。


    天快黑的时候,蓝先生来找许源:“许大人,外面有个人要见你,说是他干爷爷有话带给你。”


    “干爷爷?”许源皱眉:“请进来吧。”


    不多时,一个青衣小帽的年轻人被领进来。


    面目白净,躬身给许源行礼,开口声音尖细:“见过许大人。”


    是个太监。


    “干爷爷说您的事儿他给办了,到时候朝廷会有一位二流出现在鬼巫山。”


    许源听着,对方却已经说完了。


    “没了?”许源问道。


    小太监点头:“干爷爷就交代了这些。”


    许源失望,等了两天,倒是的确等来了消息,但只是派一位二流相助。


    赦免罪民的事情,没办成。


    “好,辛苦了。”许源点点头,起身道:“你稍等一下。”


    许源回房取银票,却又有些心疼。


    这事情老太监算是没有办成啊!按说是不需要兑现“厚报”的承诺了。


    许大人现在不缺钱,但许大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是辛辛苦苦……


    欺负韦大公子,以及啃殿下的软饭挣来的!


    掌印老太监的“价钱”在北都中,不算是个秘密。


    以北都人的性子,传的就连西市口卖竹筐的小贩都知道。


    大致的价格是:老太监帮忙办事,基本价钱是五万两。


    但许源许诺了“厚报”,那至少得是六万两,更有诚意一些的话,得七八万两。


    许源数着银票,心里还在犹豫给不给,或者只给的三万两?


    忽然许源看到跟银票放在一起的房契。


    是昨日喜叔交给他的。


    许源想了想,把银票放下拿起了房契。


    这宅子自己也用不上,留在北都这里也得托人租出去,不管托付给谁也要欠一份人情。


    而对于这个老太监,还是要给足了。


    现在距离七月半,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这中间还有机会!


    许源出来将房契交给小太监:“替我谢谢你干爷爷。”


    小太监结果房契看了一眼,顿时眉开眼笑。


    他小心地收好了房契,才又开口道:“干爷爷专门交代了,大人若是给的少了,便是怪咱事情办的不好,后面这些话也就不必说了。”


    许源暗骂了一声,脸上仍旧带着笑:“公公还有交代?”


    “有的,干爷爷说了,你们的事情皇爷知晓,所以你们想要在今年七月半之前摘掉罪民的帽子,皇爷绝不会答应的。


    这是你们六姓的差事,差事没办好想跑,就不合规矩。


    但干爷爷说他会找机会再跟皇爷进言,争取给你们派一位一流去。”


    许源长松一口气,这房契给的值了。


    老太监后面这些话,透露出一个重要信息:


    在七月半之前,别想摘掉罪民的帽子。


    没戏。


    皇帝说什么“不合规矩”那都是扯淡,就是皇帝已经打定主意,让六姓罪民顶在前面,不想派人接手这口大锅。


    但六姓罪民顶在前面,老太监能为他们争取到最好的一个条件:


    一流助阵!


    而我朝的国情就是……这些下边没把,上边没毛的死太监,信誉是真比那些文官好。


    老太监既然敢说这话,那就是有把握的。


    “多谢公公!”许源忙又把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塞给了小太监。


    可小太监收了银子,却还是笑嘻嘻的不肯走。


    许源一拍脑门,又说道:“瞧我这脑子,还请转告公公,事成之后许某还有厚报。”


    小太监作了个揖,转身离去:“行嘞,等的就是您这句话。”


    他走后,睿成公主才进来,却没问小太监的事,而是有些担心:“陛下会不会……再让你去查庸王?”


    许源想了想,摇头:“应该不会。”


    懿贵妃的案子,是各方拉扯,缺少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人选,所以一直拖着落到了许源头上。


    这种拖延拉扯,当然也是因为陛下的纵容。


    懿贵妃的案子,其实是握在陛下手里的一把刀。


    但这把刀现在已经出鞘了,要斩向庸王,那么陛下就不会再用许源,要用自己的“爪牙”了。


    更信得过。


    对于庸王那边,许源其实很意外。


    当初陈家在南交趾搞出来的那案子,许源、麻天寿和严老一起分析过。


    那案子虽然他们处理的很吃力,但最后署里案情,大家都得出了一个结论:


    庸王手下多废物。


    真正的人才,早被陛下杀光了。


    但这次他手下居然出了个能将七年前的魂魄,从阴间拉回来,能压制七流文修、篡改其记忆的人才。


    这样的人才,何必要投靠几乎已经看不到希望的庸王?


    但这些都已经不需要许源操心了。


    殿下显得闷闷不乐,抬起头来满是不舍的望着许源:“你要走了……”


    ……


    的确是该走了,再不走等皇帝下旨赶人,就不“体面”了。


    皇帝其实明白许源赖着不走是为什么。


    老太监派人来传话,也等于是皇帝给的回应。


    鬼巫山、河工巷,或许很多朝臣已经不记得了。


    但显然皇帝记着呢。


    甚至……观天台上那一位,也一直看着呢。


    隔天一早,北都飘起了小雨。


    离情别绪如山峦云雾一般缭绕在小院中。


    殿下起来后两只眼睛红红的。


    但是坚决不承认自己昨夜哭过了。


    很难过、却仍旧不忘了嘴里藏刀子,阴阳怪气一下自己的“大敌”。


    “前番你身份敏感,槿兮那丫头被家里管着,不能来见你。”


    “现如今你的差事卸了,马上就要回去了,那小人儿怕不是要像只麻雀一样,迫不及待的飞来,在北都城外的驿路边,与你十里相送呢……”


    许源无可奈何地看着她,很苍白的辩解了一句:“我跟槿兮小姐真的没什么。”


    “哼!”闻人洛的大嗓门从外面响起来:“老弟,许老弟……”


    他进来看到院子里摆的行李,愣了一下:“真要走啊?”


    许源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行李,但回去了——毕竟是来了一趟北都,于云航、狄有志他们都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包的。


    “该走了。”许源微笑。


    “走,我送送你。”


    出人意料的是,闻人洛身后还跟着臧天澜和冯四先生。


    许源忙上前见礼:“四叔。”


    冯四先生背着手点点头:“我准备了点东西,你带回去给小林。”


    “我替她谢谢您了。”


    林晚墨是冯四先生少有的知己。


    冯四先生不是准备了“一点”东西,院子大门外停着两辆马车!


    他又取出一个圆铁桶,一脸的矜持:“这是我最近的一些想法,都画在图上了,你拿回去让小林学习学习。”


    许源收着了,暗自好笑。


    还“学习学习”,你俩水平不分上下,后娘可能还要略胜一筹。


    她看了图纸,挑出一堆毛病,到时候你的老脸又挂不住。


    这铁筒入手光滑,浑然一体不见缝隙。


    显然怎么完好无损的打开这铁筒,也是冯四先生给后娘出的一道难题。


    交代完这些,冯四先生就挥挥衣袖,潇洒地走了:“小洛,你替我送送小许。”


    但是臧天澜没走。


    众人将许源一行送出了城。


    来的时候有皇城司的快轮船,一刻不停的送进北都。


    走的时候……想到北都“堵船”的盛况,许源决定先走陆路,出了北都再找地方上船。


    出了西城门五里,许源停下脚步,拱手对众人说道:“别送了,就到这里吧。”


    臧天澜拉着他:“我同你说个话。”


    避开众人,臧天澜拿出了一只漆黑的木盒:“师爷让我交给你的。”


    “他算出了你今日就要离京。”


    许源接过木盒正要打开,却被臧天澜按住了:“师爷说了,现在不能看。


    等你们到了阴间,若是制不住那阮天爷——再把这盒子打开。”


    许源手上动作一顿。


    这天下的事,果然都瞒不过监正大人那双眼睛。


    臧天澜两手一摊:“什么都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师爷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师爷说闻人洛那家伙不靠谱,所以让我跑一趟。”


    许源点点头,将木盒塞入怀中放好。


    臧天澜又道:“还有最后一句,师爷说:让你自己考虑好,开了这盒子,说不定能解决问题,但……”


    他指了一下许源怀里的木盒:“但它会烧了你最重要的那一道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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