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护士和病人家属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神仙反转?
“够……够了!太够了!”
张志刚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顾不上脸疼,弯腰捡起卡,双手递回给楚啸天,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楚先生,误会,都是误会!”
“我这就去安排!马上安排VIP特护病房!”
“滚。”
楚啸天只有一个字。
张志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走廊里恢复了安静。
秦雪愣愣地看着楚啸天,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楚大哥,你……”
“发了笔小财。”
楚啸天转过身,看着秦雪,原本冰冷的眼神柔和了下来。
“秦雪,谢谢你。”
“这几年,辛苦你了。”
秦雪脸一红,低下头摆弄着衣角。
“没……没什么,瑶瑶也是我的朋友。”
“对了,楚大哥。”
秦雪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神色有些犹豫。
“刚才我给瑶瑶做检查的时候,发现她的脑电波有一点异常波动。”
“虽然很微弱,但……她好像有醒过来的迹象。”
楚啸天的心猛地一颤。
醒过来?
如果是之前,医生这么说,他可能只会当作安慰。
但现在,他有了《鬼谷玄医经》,有了那块蕴含“星核”能量的陨石。
或许,真的有希望!
“我知道了。”
楚啸天走到病床前,把手轻轻放在妹妹苍白的手背上。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他的掌心,缓缓渡入楚瑶的体内。
那是内力。
他在试探。
果然。
当内力触碰到楚瑶经脉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微弱但顽强的阻力。
那是淤血压迫神经形成的屏障。
只要冲开它……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是柳如烟。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鱼已上钩。今晚八点,醉江南茶楼,王德发设局。”
楚啸天收回手,帮妹妹掖好被角。
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既然大家都这么急着送死。
那就,开席吧。
离开病房,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依旧刺鼻。
楚啸天没回头,身后那道关切的目光像是有温度,烫得人后背发痒。秦雪是个好姑娘,但这会儿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那是两百万。
不是两百块。
对于几个小时前的楚啸天来说,这是一笔足以压垮他脊梁的天文数字。但现在,不过是黑金卡里的一串数据。
他走到医院门口,夜风夹杂着上京特有的尘土气扑面而来。
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呼——”
吐出一口浊气。
楚啸天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掌心。皮肤下,一股若有若无的热流正在缓缓游走。那是《鬼谷玄医经》修炼出的第一缕真气,虽然微弱,却像是一颗种子,正在这具早已被生活磋磨得疲惫不堪的身体里生根发芽。
他闭上眼,感官瞬间放大了数倍。
百米外,急救车的警笛声。
左侧花坛里,蟋蟀的摩擦声。
甚至,身后保安亭里两个保安压低声音的闲聊,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
这就是力量。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人着迷,也让人战栗。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柳如烟发来了一个定位。
【醉江南茶楼,听雨阁。】
【另外,苏晴也在。】
看到那个名字,楚啸天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苏晴。
那个曾经依偎在他怀里,发誓非他不嫁的女人。那个在他最落魄的时候,毫不犹豫转身投入王德发怀抱,甚至反咬一口说他家暴的女人。
很好。
人都齐了。
省得一个个去找。
楚啸天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醉江南。”
司机是个中年谢顶大叔,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楚啸天这一身地摊货,皱了皱眉:“小伙子,醉江南可是会员制,而且在城南老区,这会儿过去……”
“开车。”
楚啸天没废话,直接扫码付了一百块预付款。
“得嘞!您坐稳!”
金钱开道,永远是最有效的通行证。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霓虹灯光在楚啸天脸上交错划过,明暗不定。
王德发设局,无非是为了楚家那最后一点东西。
以前楚家鼎盛时,王德发不过是楚父跟前的一条哈巴狗。楚家一倒,这条狗不仅反过来咬了一口,还想把骨头渣子都吞干净。
“星核”陨石的事,绝不能暴露。
但楚家祖传的那块古玉,恐怕就是王德发今晚的目标。
那是开启楚家老宅地下密室的钥匙,也是王德发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东西。传说密室里藏着楚家起家的秘密。
可惜,他不知道。
真正的秘密,早已融入了楚啸天的血脉。
……
醉江南茶楼。
坐落在上京城南的一处幽静巷弄里。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门口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在夜色中透着一股子森然之气。
这里不是普通人喝茶的地方。
这是上京名流圈子里出了名的销金窟,也是许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发生的灰色地带。
楚啸天下了车,站在朱红大门前。
抬头。
匾额上“醉江南”三个烫金大字,在灯笼的红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黑色唐装的壮汉,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锐利如鹰。
练家子。
楚啸天扫了一眼,脚步未停,径直往里走。
“站住。”
左边的壮汉横跨一步,挡在身前,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私人会所,衣冠不整者恕不接待。送外卖走后门。”
楚啸天今天穿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脚下是沾着泥点的运动鞋。
确实寒酸。
但他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壮汉一眼。
只一眼。
壮汉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一头荒古凶兽盯上,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那是杀气。
是楚啸天融合了玄医经中无数先辈记忆后,自然流露出的上位者威压。
“滚。”
楚啸天嘴唇轻启。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壮汉心口。
壮汉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甚至忘了阻拦。等他回过神来,楚啸天已经跨过了高高的门槛,身影消失在影壁之后。
“妈的,邪门了……”
壮汉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感觉腿肚子还在转筋。
穿过回廊,琴声悠扬。
听雨阁在茶楼的最深处,临湖而建,环境清幽。
楚啸天站在雕花木门前,没敲门。
因为门虚掩着。
里面传出男人放肆的笑声,还有女人娇滴滴的附和声。
“王总,您太坏了~那个废物要是来了,看到这场面,还不得气死?”
是苏晴的声音。
那声音曾经有多甜美,现在听起来就有多恶心。
“气死?哼,老子就是要让他生不如死!”
王德发的声音粗砺沙哑,带着浓浓的烟嗓,“当年楚老头压我一头,现在他儿子落到我手里,我不把他踩进泥里,我就不姓王!”
“那是,楚家早就完了。现在上京商界,谁不知道您王总的大名?那个楚啸天,不过是个送快递的穷鬼罢了。”
“哈哈哈!宝贝儿,这话我爱听!”
接着是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和女人的娇喘。
楚啸天面无表情。
抬脚。
“砰!”
两扇精致的雕花木门被一股大力踹开,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木屑纷飞。
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圆桌旁,王德发正搂着苏晴上下其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手一抖,红酒洒了一身。
苏晴更是尖叫一声,慌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领。
坐在角落里的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中年人猛地站起,双眼如电,死死盯着门口。
那是王德发的贴身保镖,形意拳高手,赵铁手。
而在靠窗的茶台前,一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正慢条斯理地烫着茶杯。
柳如烟。
她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有那双修长的玉手在水雾中若隐若现,美得惊心动魄。
楚啸天迈步走进房间。
脚下踩着碎裂的木屑,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这么热闹?”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王德发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王德发回过神来,看到是楚啸天,眼中的惊慌瞬间变成了愤怒和不屑。他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
“楚啸天!你他妈找死是不是?敢踹老子的门!”
苏晴也反应过来,看到楚啸天那身穷酸打扮,眼里的慌乱变成了鄙夷。她整理好衣服,重新依偎在王德发怀里,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
“楚啸天,你还真敢来啊?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这种穷鬼能进来的吗?”
她刻意晃了晃手腕上那块镶满钻石的腕表。
“看到没?王总刚送我的,三十万。你送那一千块的破项链,我都扔垃圾桶了。”
楚啸天没理她。
对于这种女人,多看一眼都是浪费时间。
他径直走到圆桌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王德发,短信里说鱼上钩了。”
楚啸天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饵呢?”
王德发被这种反客为主的态度弄得一愣。
在他预想中,楚啸天应该是跪地求饶,或者是愤怒咆哮。
唯独不该是这种……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般的淡漠。
“装什么大尾巴狼!”
王德发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根雪茄,旁边的苏晴立刻殷勤地帮他点上。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喷向楚啸天。
“饵当然有。就看你这条鱼,有没有那个胃口吃下去了。”
王德发打了个响指。
角落里的赵铁手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楚啸天面前。
“签了它。”
王德发指着文件,肥腻的脸上满是贪婪,“这是楚家老宅的转让协议。只要你签了字,把你脖子上那块玉佩交出来,那一千万的高利贷,我替你还。”
原来是为了这个。
楚啸天看都没看那文件一眼。
“一千万?”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王德发,你是生意做傻了,还是觉得我傻?”
“怎么?嫌少?”
苏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楚啸天,做人要知足。现在除了王总,谁还敢接手你们楚家那个烂摊子?一千万,够你这种废物花几辈子了!赶紧签了,拿着钱滚出上京,别在这儿碍眼!”
楚啸天转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了苏晴脸上。
那眼神,冰冷刺骨。
苏晴心里莫名一慌,下意识地往王德发怀里缩了缩:“你……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我在看,一个人到底要蠢到什么程度,才会把鱼目当珍珠。”
楚啸天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咚。”
“咚。”
“咚。”
节奏缓慢,却仿佛敲在人心坎上。
“王德发,我也给你一个机会。”
楚啸天停止敲击,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王德发的眼睛。
“把你手里楚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我,再把你吞进去的那些地皮吐出来。”
“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全尸。”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爆发出王德发狂妄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留我全尸?”
王德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楚啸天,像是在看一个疯子,“苏晴,你听到了吗?这小子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脑子坏掉了?”
苏晴也捂着嘴笑:“我看是疯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一直没说话的柳如烟,此刻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异彩。
有点意思。
她原本以为楚啸天今晚是来送死的,或者至少是来求救的。
但现在看来……这只小白兔,似乎长出了獠牙。
“笑够了吗?”
楚啸天声音依旧平淡。
王德发止住笑,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露凶光。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想死,老子成全你!”
他猛地一挥手。
“老赵!废了他!把他那两只手给我剁下来,我看他还怎么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