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上京西郊,一座废弃的工业园内。
豪车云集。
这里是“暗夜公馆”,上京最顶级的地下拍卖场。
没有邀请函,连大门都进不去。
楚啸天穿着一身黑色的中山装,身姿挺拔如松。
赵天龙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人不少。”
楚啸天淡淡道。
“三教九流都来了。”赵天龙低声汇报,“我看到了几个熟面孔,都是道上有名的狠角色。”
“嗯。”
楚啸天并不意外。
他走到入口处。
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伸手拦住了他。
“请出示邀请函。”
楚啸天没有动。
赵天龙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卡片,甩在保镖脸上。
保镖刚要发怒,看清卡片上的烫金纹路后,脸色瞬间大变。
那是“至尊VIP”的标志。
整个上京,拥有这种卡片的人不超过五个。
这是秦震天那个老狐狸给的。
“楚先生,里面请。”
保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弯腰90度。
楚啸天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走了进去。
会场内金碧辉煌,与外面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
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暧昧的光线。
宾客们都戴着面具,或是轻声交谈,或是独自饮酒。
楚啸天没有戴面具。
他不需要藏头露尾。
当他走进大厅的那一刻,原本嘈杂的会场瞬间安静了几秒。
无数道目光投射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贪婪,有仇视,也有畏惧。
“哟,这不是我们的楚大少吗?”
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
王德发搂着一个妖艳的嫩模,挡在了楚啸天面前。
他手里晃着红酒杯,满脸横肉都在抖动。
虽然心里怕得要死,但想到那十个亿,想到背后的神秘人,他又觉得自己行了。
“听说你搞垮了柳如烟?运气不错嘛。”
王德发阴阳怪气地说道。
“不过这拍卖会可不是靠运气就能玩转的,兜里没几个钢镚,还是回家带孩子去吧。”
周围传来几声低笑。
楚啸天停下脚步。
他看着王德发,就像在看一个小丑。
“王老板的腿不抖了?”
楚啸天声音平静。
“看来是找到了新主子。”
王德发脸色一僵。
“你胡说什么!我告诉你,今晚那枚玉针,我势在必得!”
“哦?”
楚啸天挑了挑眉。
“原来你也懂医术?我以为你只会做假账和搞拆迁。”
“你!”
王德发气结,刚要发作,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晴正从侧门混进来,被服务生拦住了。
“那是谁?”
楚啸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苏晴正在跟服务生拉扯,这会儿看到楚啸天,眼睛一亮,猛地推开服务生冲了过来。
“啸天!”
她声音凄婉,眼泪说来就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等你好久了!”
苏晴想要扑进楚啸天怀里。
赵天龙一步跨出,像铁塔一样挡在中间。
“滚。”
赵天龙只有一个字。
苏晴被吓得退了一步,随即看向楚啸天,梨花带雨。
“啸天,我知道错了。离开你之后,我每一天都在后悔。”
“都是王德发逼我的!是他威胁我!”
她指着王德发,倒打一耙。
“你个臭婊子!”王德发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苏晴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德发。
然后她哭得更凶了,看向楚啸天。
“啸天,你看看他!他就是这么对我的!你一定要帮我报仇啊!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嫌弃你……”
“嫌弃?”
楚啸天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苏晴,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走到苏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掏心掏肺的女人。
“现在,是你在求我。”
“而且。”
楚啸天拿出手帕,擦了擦被苏晴衣角碰到的袖口,然后厌恶地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脏。”
一个字。
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插进苏晴的心脏。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苏晴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瘫软在地上。
“好戏看够了吗?”
楚啸天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看向二楼的VIP包厢。
那里有一扇单向玻璃。
他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一切。
“既然设了局,就别藏着掖着。”
“开拍吧。”
楚啸天转身走向第一排正中央的位置,大马金刀地坐下。
二楼包厢内。
一个戴着金色面具的男人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有点意思。”
他对着对讲机下令。
“既然他这么急着送死,那就成全他。”
“通知下去,把那个‘东西’放出来。”
……
拍卖会正式开始。
拍卖师是一个穿着旗袍的风韵犹存的女人,一颦一笑都勾人心魄。
前几件拍品都是些古董字画,楚啸天兴致缺缺。
直到最后一件。
“各位,今晚的压轴大戏来了。”
拍卖师掀开红布。
玻璃柜中,一枚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寒气的玉针,静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上。
即便隔着这么远,楚啸天也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那是《鬼谷玄医经》中记载的材质。
千年玄冰玉。
只有这种材质,才能承受住“逆天改命”时的真气冲击。
“起拍价,一千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
“两千万!”
王德发直接举牌。
他挑衅地看向楚啸天。
“五千万。”
楚啸天连眼皮都没抬。
全场哗然。
这只是个起拍价,直接翻了五倍?
“六千万!”王德发咬牙。
“一个亿。”
楚啸天语气平淡,仿佛说的不是钱,而是废纸。
王德发的手开始抖了。
他的流动资金根本不够。
但他想到了那个神秘人的承诺。
只要毁了它……
“一亿一千万!”王德发嘶吼道。
楚啸天转过头,看着王德发。
“王老板,你有这么多钱吗?”
“不用你管!老子有的是钱!”王德发脖子上青筋暴起。
“两个亿。”
楚啸天再次举牌。
这下连拍卖师都愣住了。
一枚玉针,虽然珍贵,但两个亿绝对是天价中的天价。
王德发彻底瘫在了椅子上。
两个亿。
把他卖了都凑不出来。
“两个亿一次。”
“两个亿两次。”
“慢着。”
就在锤子即将落下的瞬间,二楼包厢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缓缓走了出来。
他身后跟着四个面无表情的黑衣人。
老者手里拿着一根龙头拐杖,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气劲外放。
这是个高手。
甚至比之前的林管家还要强上数倍。
“这玉针,老夫要了。”
老者声音沙哑。
“我出……这小子的命。”
话音未落。
老者身后的四个黑衣人突然动了。
他们不是冲向楚啸天。
而是冲向展台。
目标是那枚玉针!
“想毁掉它?”
楚啸天冷笑一声。
他早就在防着这一手。
“天龙!”
不需要多余的指令。
一直像尊雕塑般站在楚啸天身后的赵天龙,瞬间爆发。
他像一头猎豹,直接跃过了三排座椅,后发先至。
“砰!”
赵天龙一拳轰出,正中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胸口。
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黑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砸翻了一片椅子。
但剩下三个黑衣人并没有停下。
他们从怀里掏出黑色的圆球,猛地砸向地面。
“噗——!”
浓郁的紫烟瞬间弥漫开来。
“有毒!”
人群尖叫着四散奔逃。
“雕虫小技。”
楚啸天屏住呼吸,手指间多了几枚银针。
他没有退,反而迎着毒烟冲了上去。
鬼谷传人,玩毒?
那是祖宗遇上了孙子。
他在紫烟中穿梭,身影如同鬼魅。
“嗖嗖嗖!”
银针破空。
三个黑衣人还没来得及触碰到展柜,身体就僵硬地倒了下去。
每一根银针,都精准地刺入了他们的麻穴。
就在这时。
那个灰袍老者动了。
他手中的龙头拐杖竟然是一把伪装的利剑。
剑光如洗,直刺楚啸天的咽喉。
快。
准。
狠。
这一剑,有着几十年的功力。
若是普通人,必死无疑。
但楚啸天不是普通人。
他身体向后仰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这必杀的一剑。
同时,单手撑地,一脚踢向老者的手腕。
“砰!”
老者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虎口震裂,长剑脱手飞出。
“怎么可能?!”
老者大惊失色。
情报里说,楚啸天只是懂点医术和皮毛功夫。
这哪里是皮毛功夫?
这分明是宗师级别的身手!
楚啸天稳稳落地,顺手接住了空中的玉针。
寒意入骨。
是真货。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楚啸天把玩着玉针,看着一脸惊恐的老者。
“这种试探,太低级了。”
“下次,让他亲自来。”
老者捂着手腕,咬牙切齿。
“楚啸天,你别得意!这只是开始!‘葬龙’一出,不死不休!”
“聒噪。”
楚啸天随手一挥。
一枚银针没入老者的哑穴。
老者张着嘴,却发不出一丝声音,满脸惊恐地被赵天龙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会场内一片死寂。
王德发已经吓尿了裤子,缩在椅子下瑟瑟发抖。
苏晴更是早已昏死过去。
楚啸天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他对视。
他收起玉针,整理了一下衣领。
“走了。”
他带着赵天龙,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这片狼藉。
正如他来时一样。
从容,霸道。
但楚啸天心里清楚。
那个老者说得对。
这只是开始。
那个神秘的幕后黑手,根本不在乎这一枚玉针,也不在乎这几个杀手。
对方是在测试他的底线,也是在测试他的实力。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走出公馆,夜风微凉。
楚啸天看着手中晶莹剔透的玉针。
有了这个,灵儿就有救了。
但这玉针上,似乎刻着极细微的纹路。
借着月光,楚啸天眯起眼。
那纹路连成一片,隐约是一个地图的形状。
“鬼谷……地宫?”
楚啸天心中一震。
原来,这不仅是救命的针。
更是开启那个传说中宝藏的钥匙。
这才是那些人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握紧了拳头。
无论这背后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既然到了他手里,那就是他的。
谁敢抢,就把手剁了。
谁敢动他在乎的人,就把命留下。
这,就是鬼谷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