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季珊一听，赶紧搓了搓手中抹布，放到一旁。
又检查了一遍户口本，“行了，出发吧。”
接着，二人一块走了出来。
锁好门，骑上车，往胡同深处骑去。
到了目的地，敲响了房门。
不大会儿，老者应声开门。
王小北笑呵呵地说：“袁大爷，准备好了吗？”
袁大爷扫了他俩一眼，点了下头：“钱备齐了吧？”
王小北看了一下，随即迈进屋内，把事先备好的钱递了过去。
袁大爷接过钱，数了一遍又一遍，还仔细验了又验。
最终，他满意颔首：“行了，去房管所吧。”
这地离街道办事处不算远，三人便徒步前往。
到了街道办房产管理处，王小北没跟着进去。
毕竟这儿认识他的人很多。
钱都付清了，也没什么好忧心的。
他在外头等了差不多一个钟头。
季珊一脸喜色地走出。
“搞定啦？袁大爷呢？”
王小北见她出来，忙问了一句，回头没见老者，好奇地又问了句。
“袁大爷说他还想把自己那房子也卖给房管所，正跟里面人谈着呢。”
王小北颔了颔首。
接过季珊手中的房产证，细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递还给她。
“成了，手续都办利索了，那儿以后就是我们新家。你现在直接去上班，还是我陪你去买票？”
“新家”二字，让季珊心里甜滋滋的。
瞅了下手表，刚刚10点，便提议道：“去车站吧，赶得上下午的班。”
王小北本就没什么特别的安排。
反正现在是假期。
骑上车来到火车站，最近的一班车是明早的。
再下一班则要等7天后。
季珊想了想，还是决定买明早的票。
毕竟到那边还得花时间，要是7天后再出发，时间会拉很长。
王小北对此自然没意见。
票一买好，他就送季珊回了工厂附近。
她还得回去跟单位打个招呼。
望着季珊朝单位方向走去。
王小北这才蹬上自行车，往新家骑去。
途中顺道拐去了邻近的百货商场跟五金店，把需要的东西一股脑儿买齐全。
除了被褥跟换洗衣服，其他布置基本到位，随时可以入住。
还特地买了张适合火炕用的薄垫子。
否则热气上来得太慢。
来到地方，摆弄好炉子、脸盆那些，又里里外外地把屋子打扫了一遍，这才安心出门。
不过没急着走远，而是在周围邻里间打听。
找了个手艺不错的盘炕师傅。
一切安排妥当，他这才安心回家。
季珊马上就要走了。
这一晚，他自然没在家里过夜，而是陪着季珊。
第二天一早，顶着淡淡的黑眼圈，季珊满载着不舍与无奈，被王小北送上了车。
行李其实并不多。
用王小北的话说，只要钱跟全国通用粮票带好，到了那儿啥都不愁买不到。
全国范围内，肉票随便用的城市屈指可数。
但只要有全国粮票，这些问题都不是事儿。
随着列车缓缓启动，王小北才转身回家。
离过年只剩下10多天的时间了。
推开家门，张美英正忙得不可开交。
见到他回来，只是匆匆一瞥。
“妈，我好歹也是你亲儿子。你好歹也得打声招呼吧。”
张美英轻哼一声，懒得跟他讲话。
偶尔还呵斥两句在一旁嬉闹的小星跟小月。
王小北呵呵笑着，毫不介意。
环视屋里，随口问道：“小西跟小菊哪儿去了？”
张美英这才开了口：“整天不见人影，干脆在外头安个家吧。小西带着俊语他们滑冰去了，小菊她们也一并跟着呢。”
闻言，王小北轻轻颔首。
他弯腰抱起正撅着屁股捣蛋的小月：“小淘气，三叔回来也不打声招呼啊。”
边说边抱她到洗漱台旁，用温水仔细擦了擦那张小花猫似的脸蛋。
小家伙只是嘻嘻地笑个不停。
小星噘了噘嘴，插嘴道：“奶奶说，你不是这个家的人，快成野小子了。啊……”
话未说完，脑袋上突然一痛，小嘴顿时嘟了起来。
“没规矩，哪有这样说三叔的。”
小家伙不服气，“是奶奶说的，你揍她呀。”
王小北撇了撇嘴，转向张美英：“妈，季珊打算搬家了，你听说了吗？”
“呀？谁跟你讲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张美英手里的择菜动作都不自觉地缓了下来。
“是她亲口告诉我的。她妈给她的钱，再加上自己存的，已经够买套房了。还问我们要不要旧房，说是150块给咱，我就答应了。”
“哎呀，真有这事？这姑娘可真出息。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吱一声。”
张美英满脸诧异。
紧接着，她连忙追问：“你答应要了？要那房子干啥。你们眼看就长大了，将来各自都会分到房，何必再买？”
王小北笑了笑：“妈，你算算账就知道了，那房16平米，每个月租金三块三毛六，每年就是四十块，四年下来就是一百六十块，难道我大学四年就能分房了不成？”
这一算，张美英登时火冒三丈。
“早说不让小菊她们单独租房，非租不可，一年白瞎四十块，这钱积几年都能买间房了。”
王小北一听，一脸无语。
嘿，老妈这思路，真是……
与众不同得很哪。
他接着道：“妈，你仔细盘算盘算，合算不？将来她们嫁出去了，这房子不还是咱家资产嘛。”
张美英想了想，点头道：“你还真别说，这么一想还真是不太合算嘞。”
“没错，不然我为啥答应。到时候让小妹她们挪到隔壁，大家都住得近点，反正我那屋算租的。之后跟季珊那屋的产权交换一下，这么一来，东厢房这三间就连成一片，都归咱家了，季珊那间就成了我们租的。”
其实，这大院房子一般不买卖，都是分配的。
季珊是因为老房子倒了，按政策分到这里的，才有资格卖。
别家只要是单位分配的，就没有买卖权利。
要不然，杜大爷家以前条件不错，早买下隔壁了，也不至于跟街道办事处磨那么久还没个结果。
张美英听得云里雾里，迷糊道：“你这一说，我更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