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不成也得成。听说过热情似火这个词儿没？”
这古怪的话一出口，季珊便知道接下来免不了又要闹腾一番。
“你不要，嗯……”
话未说完，她猛地咬紧了嘴唇，生怕自己发出声响。
毕竟这房子隔音效果差强人意。
王小北坏笑着低语：“等咱搬了新家，你就不必再咬唇了，不用担心被人听见。”
“你…嗯哼……”
季珊刚想反驳，嘴边却逸出一声柔媚的轻吟，吓得她连忙用力咬紧了下唇。
生怕发出声音。
……
夜深人静，只余下老旧木床发出的吱呀声。
这木床确实不怎么结实。
第二天一早，王小北便悄悄出了门。
冬天亮的晚，可即便如此，院子里面已经有人开始活动了。
但这对王小北而言根本不是事。
他一闪身进了空间，再现身时，人已经站在院子外头。
他在邻近胡同里耐心候着。
好一会儿，才见季珊小心翼翼地出来。
季珊走近了，拍拍胸口，“你怎么溜出来的？大家都起来了，在那边漱口洗脸呢，没被人撞见吧？”
“哎，那你去问问他们啊。你就说，大爷大妈，你看见小北从季珊家出来没？”
“哼。”
一句话玩笑，引得季珊轻拍了他一下。
“瞎说啥呢，我怎么能那么问？”
“哈哈，逗你玩呢，别担心，他们没看见。”
王小北淡笑，“对了，你跟雷大爷说请假的事没？”
“说啦。”
“行嘞，上车出发。”
等季珊坐稳，二人便趁着夜色向新房进发。
“嗯，粮站好像就在这附近？咱们以前不是常来？”
经过一条胡同，季珊不禁好奇问道。
王小北轻笑：“你这记性还真不错。”
“废话。我的粮票本子那次丢了，还不是你帮我找回来的嘛。”
这个地方，她哪能忘得了。
甚至可以说，是她跟王小北之间故事的起点。
思绪至此，她的内心泛起一阵涟漪。
王小北蹬着车，轻笑：“确实，那时候你哭的稀里哗啦。”
“你这家伙，真讨厌，哼……”
季珊嘟着嘴。
自打妈妈离开后，她已经很少流泪了。
那次确实慌了神。
说来也是，平日里倒也算了，偏偏那时粮食开始紧缺。
一短缺就是一个多月的口粮。
不急哭才怪。
王小北笑了笑。
他骑着车，轻轻一拐弯，新家就近在眼前。
昨天回家时，他发现这地方跟他们原来住的胡同，也就隔着一条街。
只是先前未曾留意。
“进去看看，天快亮了。”
稳稳停好车，王小北把钥匙递给季珊，满脸笑意。
两人随即上前，开门而入。
进门后，季珊四处打量起来，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你先在屋里转转，我到厨房拿点东西，马上回来。”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季珊虽有些迟疑，还是接过钥匙。
王小北嘴角上扬，走进厨房。
他没有急于开灯。
悄无声息地把煤块跟柴火放在厨房一角，这才按下电灯开关。
没准备太多，足够近期使用就行。
毕竟，这厨房的地方不大。
厨房旁边搭了个简易木棚，里头散落的木屑跟煤灰表明，这里曾是存放木材的地方。
他其实是来拿水桶跟抹布的。
拿上东西，他提着这些工具走向水槽。
拧开水龙头，却发现水又冻成了冰柱。
他叹了口气，也没弄，转身进了正屋。
“感觉如何？”
望着在屋里四处查看的季珊，他淡淡一笑。
季珊用力颔了颔首：“挺好，家具全是新的，只是沾了点灰。”
王小北打着手电筒往书房一照，匆匆让她瞅了一眼便退出来。
到了卧室，他笑道：“看见没，这床宽敞又结实，就算咱们动作大点，隔壁都听不着。”
“不过呀，得整个火炕才好，这床冬天里睡着太冻人。放心，我叫人来给咱盘个火炕，冬天暖和得很。”
季珊本已经无心应对他的前半句话，
听见后面才接茬：“火炕睡着真那么舒坦？”
她从未体验过火炕。
但她知道王小北家中特意砌了火炕，因此问起他的感受。
“当然，又宽又稳当。”
话音一落，已经将季珊轻轻拥入怀中。
季珊依偎着他，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
“那就这么定了。我跟厂里请好假了，就看火车票能订到哪天，你找个时间让人来弄吧。”
王小北松开手，颔了颔首，“成。我马上给你买票，想啥时候走？”
离过年也就十来天光景了。
“随意。今天走都行，早去早回嘛。”
王小北一口应下：“走，先去生火，将这里简单收拾下。毕竟你那房不是租的，不急。等你回来，搬完家，我再跟我妈提，把你那房子买来。”
季珊欣然点头：“行。”
二人随即离开卧室，走入厨房。
“这灶你会用不？”
季珊摆了摆手：“没试过，在家时都是烧煤炉。”
说着，走到灶边细细端详起来。
“喏，这是火柴。你试下，小心点儿，别把屋子给烧了。”
王小北咧嘴一笑。
季珊瞪了他一眼，开始生火。
看着她那手忙脚乱的模样，王小北凑过去，找了些干透的玉米杆帮忙引火。
又添了些干柴。
不一会儿，火苗噌噌地冒了起来。
搞定火堆，他转到水缸旁，添上水，生起了火。
水缸外壁满是污渍，锅也是脏兮兮的。
但这都不是事儿，本来就是为了打扫来的，洗洗就成。
俩人边忙活边闲聊。
等到水咕嘟咕嘟地沸腾了，王小北拿起瓢。
接了点自来水冲了冲。
虽说自来水流出来了，但水质还是带着点儿锈色。
不过比起昨天清澈多了。
季珊提着木桶，掺了点冷水跟热水，进屋大扫除去了。
还好这里没搬过家，没什么遗留的垃圾。
王小北望着季珊在屋里乐颠颠地整理，自己则半掩上厨房门。
将水缸、面缸这些物件收进空间，一一清洗干净。
收拾停当，又一一归回原位。
锅里重新加水烧上，火也熄灭了。
“弄完了没？”
王小北进门，见季珊正忙着，淡淡一笑。
“早着呢，咋啦？”
“约了8点30去房管所办手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