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南栀愕然的坐在车里,就连车已经到公司楼下了都没有发现。
司机连叫了她好几声。
“太太,太太,已经到了。”
虞南栀紧蹙着眉头,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点开最新的热搜。
【程露姑父跳楼,姑姑疑似报复致使股票大跌】
怎么会这样?
虽然不清楚来龙去脉,但是虞南栀直觉这跟昨晚被曝光的录音有关。
和陆氏有关……
虞南栀还来不及找朱明宇问情况,就有人冲到了车旁,不断的敲打着车窗玻璃。
“太太,小心!”
司机回头看她,着急提醒。
公司大楼下的安保已经拉开了那个人。
虞南栀抬头去看,才认出了被安保控制住的程露。
程露哭红着眼睛,冲着车子大喊。
“你骗我!你不是答应了我,让朱明宇帮我的吗?他为什么没有帮我澄清!”
“你们两个把我耍的团团转!”
“虞南栀!如果你不想帮我,你大可以直接拒绝!”
虞南栀还晃神在她姑父跳楼的事情上,看到这么疯癫的程露,有些不知所措。
“你下来!你为什么不敢下车!”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多,正是打工人休息的时间,周围聚集起来的人也一下子多了起来。
司机握紧了方向盘,有些为难。
“抱歉,太太,我应该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的。”
这样的话,就不会遇上这种麻烦了。
虞南栀呐呐地回过神,低声道,“跟你没关系。”
程露想要找她的话,有的是办法。
不是在这里,也会是在其他的地方。
虞南栀伸手握住车门把手,打算下车。
“太太,程露现在情绪不稳定,你还是别下车……”
司机劝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大楼内走出一个身形颀长挺拔的男人,他身后跟着近二十多个保镖。
霍先生来了。
司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霍祁年一走出大门,程露就赤红着眼睛想冲到他的面前。
但是被安保用力的抓住,限制了她的行动。
“霍祁年,你让虞南栀下车!她害死了我姑父,害死了我全家!”
男人神色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只是冷冷淡淡的道。
“她帮你是情分,不帮也没有对不起你,害死你家人,害死程氏的,从来都是你自己,跟我太太有什么关系?”
虞南栀才稍稍推开了车门,砰的一声就被外力推了回去。
车门被重新关上。
虞南栀怔愣的看着挡在车前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又给霍祁年找麻烦了。
这个男人,很少会这么主动的,在明面上的参与到她的事情上来。
他现在这么做,只能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情况真的不太妙。
虞南栀眉头又紧了几分,她立刻给朱明宇打电话,可他的电话根本打不通,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没有办法,她只好又打给了朱看护。
可是朱看护也没有接。
“……”
虞南栀只能把电话打给易白。
“你现在在医院吗?”
易白听着她着急的语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
“你去朱明宇病房,把手机给他,我有事情要问他!”
易白跑到朱明宇房间的时候,看到的是朱明宇和朱看护两个人正在给新的手机装手机卡。
因为是新型号的关系,朱看护的手机卡不匹配,需要剪卡才可以。
朱明宇正在给他剪卡。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手艺啊?”
朱看护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自己要跑一趟营业厅才行。
易白推门而入,直接走到病床前,把手机递了过去。
“虞南栀找你。”
朱明宇见他神色焦灼,立刻接了过来。
“怎么了?”
“你是怎么处理程露的事情的?”
虞南栀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程露在外面叫嚣指责的声音透过手机,隐隐约约的传了进来。
虽然朱明宇听得不清楚,但知道是坏事了。
“我手机坏了,刚买了新的,,打算装上电话卡就给她处理了。”
虞南栀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只是晚了三个小时,就……闹出了人命。
这事情不能怪朱明宇。
他只用一个手机,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在手机里。
没有手机,的确什么都做不了。
朱明宇见她不出声,跟着着急起来。
“怎么了?程露找你麻烦了?我不就晚了三个小时吗?你告诉她,我现在就澄清……”
“来不及了,她姑父已经跳楼了。”
虽然热搜上传他还在抢救,可从三十多高的楼上跳下来,怎么可能会有生还的可能。
“什么?”
朱明宇倏地睁大眼睛。
“等等……南栀,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拖着的,我手机真坏了,我二伯能帮我作证,就连新手机,也是他那里帮我下单的。”
“我知道,我没怪你。”
只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她现在去你家闹了?”
“在公司楼下。”
虞南栀轻声回道。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怎么帮程家,能够补救一点是一点,所以没心思跟朱明宇聊天。
朱明宇得到地址后,着急的丢下一句,“在那等着!”
他把手机丢在了床上,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不是,你要去哪里?你现在等静养!”
易白不清楚事情,着急拦下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开!”
朱明宇顾不得解释,下了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就冲了出去。
“他……”
“出事了!”
朱看护看着新手机上弹出的最新消息。
易白赶紧看了一眼,立刻也跑了出去。
朱明宇才跑出医院,想拦车,却没有一辆车接他。
正当他打算强行借人车的时候,一辆银色的豪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易白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探头出来,冲着他喊。
“上车,我送你去!”
易家医院离N&N公司大楼不算远,开的快,道路通畅的话,八分钟也就到了。
朱明宇立刻上了车。
他坐在副驾驶里,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脚前的一双球鞋。
“穿上吧,这双鞋我也就穿了一次。”
易白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
朱明宇皱皱眉头,只穿了一只鞋。
另外一只脚上打着石膏,没有办法穿。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N&N公司大楼。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他们都拿着手机不断地在拍着。
而车外站满了一排的保镖。
以防这些人拍到车里的虞南栀。
霍祁年站在车前,神色很淡。
与他的冷静相比,程露就显得有些疯了。
“霍祁年!我不跟你这种冷血没有心的人说话,你没有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
“你让虞南栀下车!你让她下来!”
最后几个字,她喊的撕心裂肺!
喉咙就喊破了。
“找她干什么?”
朱明宇挤开人群,一只手搭在易白的肩膀上。
车子开不进来,他只能这样搭在易白身上,蹦跳着过来。
他身上穿着单薄的病服,脚上也只穿了一只鞋子。
头发也被风吹得非常凌乱。
换做是普通人,简直是狼狈的要命。
可这样的朱明宇,却又显得格外不羁,半点都没有狼狈的痕迹。
“你该质问的不应该是我吗?就你仗着虞南栀心软,跑过来欺负她是吧?”
朱明宇看了一眼被保镖层层包围保护的车。
虽然他看不到虞南栀,但是能够想象的出来,她现在肯定很懊悔自己没能帮上程露。
她一向这么心软。
说实话,要不是这个事情牵累到了虞南栀,朱明宇就算是不是故意拖着不帮忙的,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赶过来。
说白了,别人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今天程露死在他的面前,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是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被你道德绑架,所以跑着来道德绑架虞南栀了?”
程露被他的话气的不行,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着,指尖更是冰冷的发疼!
“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在电话里一唱一和的答应帮我澄清网上录音的事情,结果只是为了打发我走是吧!”
程露声音变得极其的尖锐,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撕喊。
“别以为我不知道!虞南栀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用手指扣了两下手机背面,那就是在跟你传递信号!”
“你们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
朱明宇用食指掏了掏耳朵。
“说的什么玩意,听不清楚。”
易白皱眉,低声提醒他,“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就不要这么刺激她了。”
“不是,我真的没听清楚,你难道听清楚了?她说了什么?”
朱明宇一脸无辜的看向易白。
易白却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因为他也的确没有听清楚。
他身后乱糟糟的一片。
“她好像是说她是傻子。”
“不对,她说什么你和虞南栀之间有猫腻,她发现了。”
有人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不会吧!难道是因为这样,程家才……”
朱明宇不耐烦的回头怒怼。
“说什么屁话呢在这?我跟虞南栀可是清清白白的!我大小伙子还没女朋友,将来我要是入赘不了豪门,我可要找你们算账的!”
他说的话像话吗?
易白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朱明宇心态真的是好。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跟人开玩笑。
霍祁年皱着眉头,看向朱明宇。
虽然他心里也认定了这个事情就是朱明宇搞出来的。
但是……
“易白,你带个病人过来干什么?回去!”
这个烂摊子,还是得让他来收拾才行。
巧的是,易白也是这么想的。
他点点头,立刻要带走朱明宇。
可朱明宇却不干。
“干什么?我不走!她不是过来讨说法的吗?我告诉她是怎么回事,别回头赖在了霍太太的身上。”
朱明宇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扬着一张笑得很恶劣的脸,转头看向微蹙着眉头,正不悦的盯着自己的霍祁年。
“我可不敢得罪霍先生。”
说完,他拿出了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
“这个手机,是我的,虞南栀给我打电话,要我帮你,说实话,我虽然答应了,但是我挺不爽的,因为你和姜江关系好,我这个脚怎么回事,你也知道,我不想帮你很正常,但是我又答应了南栀,所以我心里憋屈,一憋屈,我这不就砸了手机了吗?”
“等新手机送到医院,要三个小时,所以耽误了澄清。”
朱明宇两手一摊。
“抱歉啊,我也没有想到陆家的动作这么迅速。”
程露紧握着拳头,死死地瞪着朱明宇。
“这么蹩脚的理由,你觉得编出来,真的会有人相信?”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呢?”
朱明宇扶额,长叹了一口气。
“这里没有人要害你,我们甚至都不能算是间接害死了你姑父,真正害死他的,是陆家,你为什么不去找陆氏集团讨要说法?跑这里来,不就是因为,霍先生和霍太太道德比较高,心比较软吗?”
朱明宇两三句话,轻易的把舆论风向扭转了回来。
“就是啊,她怎么去陆家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是她姑父的死,跟虞南栀有关呢,冲过来就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程露死死地咬着下唇,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我要见虞南栀!她应该要给我一个解释的!”
“她从来都不欠你什么。”
霍祁年剑眉皱起,冷声道。
朱明宇也紧跟着开口。
“你要的解释,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不过你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啊。”
易白用手机调出了病房内的监控,递到了程露的面前。
“这是今天上午朱明宇病房的监控,你可以看看,的的确确他的手机被他砸坏了,如果你对这个视频有异议,我可以发原件给你,让你去查是不是被剪辑过的。”
程露指尖微微颤抖着。
“我要见虞南栀。让她下车!”
“不行。”
霍祁年直截了当的拒绝。
“你现在对她而言,很危险。”
虞南栀坐在车里,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她看到了现场直播。
她关掉手机,推门下车。
“抱歉,你家的事情,我没能及时帮忙。”
她走过去,被霍祁年拉住,挡在了身后。
虞南栀拉了拉霍祁年的手,低声道。
“没事的,我跟她把话说清楚,你现在这样,反而会刺激她。”
一个是被重重保护着的公主,而另一个……
对比的太惨烈,只会刺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