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后,我被偏执霍爷宠上天》 第1419章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她抵在霍祁年心口上的手又把他推远了一些后,随即起身,佯装打着哈欠,走向了床。 她刚走到床尾,整个人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惊得虞南栀下意识的抱紧了霍祁年的肩膀。 她尖叫了一声,慌忙的喊道,“霍祁年!你要干什么!” 男人没有回答她。 他的行为看着粗鲁,但是把虞南栀放到床上的时候,动作却是极其的温柔,生怕把她弄疼了。 虞南栀一躺到床上,就撑着手臂,作势要起来,不料霍祁年却是顺势压在了她的身上,就这么把她压回了床上。 “霍祁年!” 虞南栀涨红了脸蛋,在他的身下不断地挣扎扭动。 “你起来!” “嘘。” 男人低哑的嗓音这次真的贴在了她的耳骨上,温度比之前的更加灼热,气息全数灌在了她的耳里,痒痒的,不止是她的耳朵在发痒、 霍祁年低低徐徐的开口,“累了,陪我睡一会。” 其实虞南栀刚才只是想找个借口,把霍祁年打发走,所以才假意说自己困了的。 之前都是这样的,她只要说自己困了,霍祁年就会走。 这次却…… 男人沉稳的呼吸在她的耳旁起起落落。 他好像是真的累了。 虞南栀抿着唇,闭上眼,不知不觉自己也跟着睡着了。 当她呼吸轻浅后,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身子动了动,霍祁年半撑着起身,看了她一眼,随后拉起了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这样能让她睡得更舒服一点,自己则是重新在她的身旁躺下。 但这样远远该不够。 他侧过身,单手把虞南栀捞进了怀里,绵长沉稳的呼吸满足的落在了她的长发上。 这一觉居然睡到了近十一点的时候,虞南栀才醒来。 她睁开眼,看着墙上挂着的时钟,懵了懵。 居然睡到了这个点。 她刚想起身,转头却见身旁的霍祁年睡得正沉。 这段时间以来,她好像从来都没有看到过霍祁年睡觉的样子。 忍不住的,她伸出指尖,轻轻的摸在男人眉宇间的川字上。 怎么会有人,就连睡觉,都紧锁着眉头。 虞南栀不知道他在梦里还有什么好烦的。 她轻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钻进了霍祁年的怀里。 就……再睡一会好了。 一直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朱看护被郁老爷子喊上了楼,叫他们下楼吃午饭,她和霍祁年才起了床。 因为上午睡得太多了,虞南栀今天吃了午饭倒也不困,也不用午睡了,不过天气不太好,看着天色阴沉沉的,估计下午的时候还会再下一场雨。 虞南栀抱着薯片,窝在了沙发上看电视,但她的心思不在电视上,时不时的看着手机,看看有没有人来找她。 一点多的时候,乔施给她回了一个消息,解释了一下昨天没有回消息的事情后,就又消失了。 虞南栀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条,【宝宝没事了吧?】 但是很久乔施都没有回复过来。 她抿了抿唇,塞了几片薯片在嘴巴里。 景言浩的事情,郁老爷子是从虞南栀那里听说的。 霍祁年是不可能和他老人家说这个事情的。 也就是郁老爷子看着虞南栀有点心不在焉,多问了几句,才知道了。 “对吧,你也觉得这不对劲吧?” 虞南栀看着郁老爷子也沉下来的脸色,心里更是慌。 人就是这样奇怪。 明明心里不安的很,却一遍遍的想要从别人嘴里得到一些否定的答案,让自己感到安全,期待奇迹。 虞南栀现在就是这样一个状态。 郁老爷子推了推眼镜,刚要说话,就听到楼梯上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他下意识的抬眼去看,霍祁年一身深蓝色的居家服,正从楼上的楼梯上下来。 家里新安装的那个电梯,通常是郁老爷子和虞南栀用的。 霍祁年几乎不会单独乘坐。 他更喜欢的走路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郁老爷子居然从霍祁年的眼神里看到了警告的意味。 郁老爷子会意过来,随即安慰着虞南栀,“你别多想了,现在天气不好,航班不准时,不是常有的事情么?你自己也是经常坐飞机的人,还不知道?” 有的时候飞机晚点,幸运一点的等个两三个小时,倒霉的等上一天半天的,都是常有的事情。 “最好是这样。” 郁老爷子的回答,倒是让虞南栀轻松了一点。 霍祁年走到客厅的沙发旁,掀起眼皮,看了外面的大雨。 “卡崔夫人刚才联系我,说喜欢你之前的那套插画,不过可惜,没有拍卖到,问你能不能单独给她再画一套,什么价位,你可以随意开。” “……卡崔夫人?” 很熟悉的名字啊。 虞南栀记得,是自己之前很喜欢的一个设计师。 但是后来…… 她撇撇嘴,一个听信别人的话,就能够误会她的人,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好感。 还要她专门给她画一套画么? “我可以拒绝么?” 她仰起头,思量了半响,考虑到一些商业方面的问题,所以才问了霍祁年。 如果影响到公司的话,她倒是可以忍下这口气,勉勉强强地给她画一套。 当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虞南栀自己就惊呆了。 她居然……会这么做决定么? 要知道以她向来是破罐子破摔的脾性,怎么可能会考虑做出让步…… 这还是第一次,虞南栀深刻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是真的很大。 “当然可以。” 霍祁年说的时候,已经拿出手机,给卡崔夫人回了消息过去。 就像是他一早就预料到了虞南栀会这么做决定。 “我现在跟卡崔夫人的关系很好么?” 虞南栀搭在男人的肩膀上,下巴也抵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发消息给卡崔夫人。 用词,算不上是关系多好,只看得出来是商务上的疏远和客套。 甚至客套,也仅仅只体现在了霍祁年说的那个“抱歉”这两字上。 还真是,商务又客套。 “还行吧,她为了自己的事业,所以想要跟你套近乎。” 如果真的是想要虞南栀的话,直接在拍卖会上,高价拍卖竞标就行了。 是不是真心想要的,其实谁都看得出来。 虞南栀心里也是门清的。 卡崔夫人在那场拍卖会上,也的确是真的跟人多次竞标那套画。 可以说,那套画的价格之所以会被拍得那么高,也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卡崔夫人在抬价。 之所以说她是在抬价,是因为最后她没有竞标,对方得到了那套画,不过缺了一副。 而缺的那幅画,则是被卡崔夫人拍卖下来了。 拍卖会结束后,她就把那幅画送给了对方,做了个顺手人情。 现在又以没有拍卖到画为由头,来找虞南栀。 还真是什么人情都让她给做了。 虞南栀最不喜欢这样的人。 现在想起来,当初卡崔夫人比起她,更喜欢和欣赏林念桑,未必全都是因为被林念舒给蒙蔽了。 极有可能,她自己本身,就是这样的人。 她还记得,当时卡崔夫人在对外采访时,解释自己为什么会收林念舒做自己的徒弟的时候,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 她说,“我在林念舒的身上,看到了曾经那个无助的自己,我不希望自己当时受过的苦,林念舒也受。” 当时,所有的传媒通告都是,卡崔夫人自己淋过雨死,所以要给别人撑伞。 现在想想,那么铺天盖地的统一话术的通稿,分明就是她自己给自己买的通稿。 为的就是用林念舒衬托她的良善。 也是可笑。 一场被人曾经赞美的师徒关系里,也不过全是算计和利用。 不过,卡崔夫人应该是最想林念舒成才的人。 她需要一个名师的美名。 但是可惜了。 倒也不是林念舒不争气。 一个是林念舒的确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勤奋有余,确是远远不够。 二是卡崔夫人也有私心,她既想着林念舒可以成为第二个自己,却又忌惮她会有一天比自己厉害,所以教东西的时候,总是藏着掖着,并没有倾囊教授。 卡崔夫人刚出道的时候,的确是个非常有灵气的设计师,只不过她的初心,原本并非是只做设计师而已。 她有野心。 有野心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她太会藏,藏得连自己原本是什么样的人,怕是自己都不认识了。 虞南栀不喜欢和这样的假人接触。 不过,即便虞南栀拒绝了卡崔夫人,也不会让卡崔夫人有什么不快。 这段时间以来,她也熟知了虞南栀的脾气。 能答应帮她画图,那才是令她震惊的事情。 卡崔夫人本就不报希望,况且,她本来也就没有多想要和多喜欢虞南栀的话。 这一切,只不过是她单方面的觉得,虞南栀知道她很想要她的话后,会对她多少有点刮目相看。 这样,对卡崔夫人而言,就已经是足够了。 只不过,她不知道,虞南栀的确是对她相当的刮目相看。 不过,不是什么好印象就是了。 像卡崔夫人这样的人,就是自以为别人都是傻子,看不懂他们的真正意图。 不过也有人会配合他们,毕竟这个世界上多得是各取所需。 第1420章 敷衍 可虞南栀不是那种会为了什么利益低头的人。 她唯一一次低头,就是为了保下虞氏集团,和霍祁年结婚而已。 但也仅仅是因为对象是霍祁年。 但凡换成另外一个人,她都不会有这个想法的。 现在卡崔夫人,估计是非常后悔,当初把宝押错了人。 所以在霍祁年发了消息去后,立刻就打了电话过来。 看到来电显示,霍祁年眉心一沉,刚要按下拒绝,手机就被虞南栀直接给拿了过去。 她按下通话键的时候,顺带着开了扩音。 “霍先生,很抱歉打扰你了,是这样的……” 卡崔夫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虞南栀懒懒地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卡崔夫人,是我,虞南栀。” 对方很明显的一愣,随后干笑了起来,“南栀啊,原来是你,我也知道你很忙,要拜托你给我画一套画,的确是真的太不好意思了,我也是犹豫了很久,因为的确是真的太想要了,所以才厚着脸皮跟你开口要的。你不介意吧?” 虞南栀抿着唇,沉默了一两秒。 换做以前,她早就冷嘲热讽的把对方的真面目给掀开了。 只不过现在…… 她要顾及的东西有很多。 虞南栀思索了一番后,道,“卡崔夫人你客气了。” 再多的客套话,她也不懂得怎么去说。 能说这么一句话,已经相当的给卡崔夫人面子和里子了。 “你打电话给霍祁年,是还有什么事情吗?” 虞南栀又跟着追问道。 “哦……没有没有,就是之前有个项目,我跟霍先生提起过,这个项目,说实话,整个港城,除了霍祁年,也就陆家能做了,我是拿你当自己人,才说点心里话的,给陆家做,这不是与虎谋皮么?而且,给陆家人,岂不是壮大了他们的势力?你看,你能不能劝劝霍祁年……” “工作上的事情,我从来不过问的,也不参与的,你知道的,商场上的事情,我怎么会懂啊?” 虞南栀哪里不懂了。 只不过她还挺喜欢草包人设,这样可以免去不少的麻烦,有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扮猪吃虎。 卡崔夫人只了解虞南栀绘画的确很有天赋,至于商场上的事情…… 外面的确是有不少的传言说,虞氏到现在其实是霍祁年在打理,虞南栀根本什么都不懂。 因此虞南栀这么说以后,卡崔夫人就算是不相信,却也没什么话好说了。 按道理,如果项目真的好,霍祁年不可能不要的。 卡崔夫人刚才也是故意搬出了陆家,想要逼迫他们答应下来而已。 可是……不好的项目,她凭什么以为,陆家的人也会要? 卡崔夫人的那个项目,在还没有开始前就已经声势浩大,在网上做了不少的营销。 的确有不少的商人被吸引了。 不过绝大多数的人都还没有入资,因为他们都还在观望,究竟是霍祁年会和卡崔夫人合作,还是陆家会跟卡崔夫人合作。 这种选择在外界看来,就更像是陆家和霍祁年在竞争和卡崔夫人合作。 甚至还有不少的人都打听到虞南栀这里来,表明了如果霍祁年入资,他们就会跟着一起投资卡崔夫人的这个项目。 后来,霍祁年让N&N发了个公告,表明了不会入资卡崔夫人的合作后,一夜之间,之前已经入股的那些人也跟着撤资了。 卡崔夫人劝了他们很久,都没能留住他们。 “没有霍祁年,那不还有陆家么?你们怕什么,我这个项目,肯定是赚钱的!” “卡崔夫人,我们是想赚钱不错,但是,我们更怕和陆家扯上关系。” 要钱不要命的事情,这些年做的人多了去了。 他们还不清楚和陆家合作的下场么? 要么就是亏了钱,这还算是好的,怕就怕连命都没了。 而陆家则是根本就没有看上这个项目。 之前倒是的确是想竞争的,可那也是因为看霍祁年想要这个项目,结果霍祁年现在不要了,他们当然也是不要了。 ……… 今天的这场雨,从早上就淅淅沥沥的一直下到了晚上。 半夜一道惊雷乍起。 惊得虞南栀的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虞南栀弯腰捡起手机,抬头看着霍祁年接起了电话。 “喂?” “恩,好,知道了,把人安顿好,我明天过去。” 虞南栀眉头一紧,呼吸也跟着窒住。 她一瞬不瞬的看着霍祁年。 霍祁年挂了电话之后,转头看向她,低沉的道,“有景言浩的消息了。” “真的?他现在人在哪里?” 虞南栀一下就高兴了起来,看是她看着霍祁年脸色不太对,随即又紧张着追问。 “他……还好吗?” “是遇到了点意外,不过没事,人还活着。” 霍祁年顿了顿,怕虞南栀担心,又补充了一句,“伤得了手臂而已,不是很严重。” 他的人找到景言浩的时候,他正被人堵在了没有监控摄像头的角落里。 那些人都是不要命的。 幸好,景言浩本身也不是什么花架子。 他的手臂被人砍了一刀。 刀伤足足十五厘米的长度。 很深,见骨的那种。 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有伤到骨头。 现在人已经送到了易家医院。 “等明天,我带你去见他。他现在没什么事情,很安全。” 虞南栀却是眉头紧皱着,“就不可以……现在就去吗?” “南栀,现在已经很晚了。” 霍祁年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的很温柔。 不过,不让步。 “可是我见不到他,我睡不着,你之前又不是没有骗过我!” 虞南栀说的是之前在医院里,霍祁年隐瞒她父母过世的事情。 “晚上不安全。” 霍祁年简单的解释了一句,随后又当即让了一步,“你要想见他,可以和他视频通话。” 虞南栀的确是不相信霍祁年,所以立刻拿出手机,和景言浩打了视频通话。 对方很迟才接起了电话。 视频里,景言浩虚弱的靠在了靠枕上,他看着虞南栀,轻轻地笑着。 “刚才易白说,你得明天来见我,但是我猜你肯定要给我打个电话,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睡。” “……景言浩。” 虞南栀眼眶一红,声音哽咽着就想哭。 他哪里好了! 霍祁年就是在骗人! 视频里,景言浩脸色惨白,额头还包着伤口。 “别哭鼻子啊,你怎么回事?怎么变得和以前一样那么爱哭了?我大男人一个,受点伤也没什么的。” 他出事的时候,其实是想找办法回去的。 毕竟他这里出了事情,那么乔施那里肯定也不安全。 要不是霍祁年的人找到了他,告诉他,乔施和孩子一样很安全,都被霍祁年的人接手后,他才愿意回港城的。 “行了,别哭了,回头要是让霍祁年那个醋坛子知道了,他肯定要找我算账。” 自己喜欢的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哭鼻子,这放在霍祁年的身上,还真是奇耻大辱。 “……你在说我?” 男人低沉的声音慢悠悠的飘进了手机里。 景言浩闻言一愣,又定眼一眼霍祁年的人就出现在了虞南栀的身后。 不是…… 虞南栀给他打电话,为什么不避着点霍祁年啊! 他真的是服了! “那个……” 他按着眉头,连忙道,“我好像头有点晕,估计是药效上来了,我好困,先下了,明天见吧。” 虞南栀还来不及说点什么,屏幕就黑了。 显示着对方已下线。 虞南栀,“……” 霍祁年……有这么吓人么? 她正思索着,手里的手机就被霍祁年拿走了。 "现在视频也通过了,可以放心了?" “……” 不是,为什么霍祁年的语气听起来,有点不高兴? 他总不能真的和景言浩吃醋吧? 他之前八辈子都没吃过一次景言浩的醋! 虞南栀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霍祁年,你就算是吃醋,是不是也要看看场合?” 现在合适么? 景言浩差点就丢了性命! “我没吃他的醋。” 男人明显脸色不快的丢下话,起身就走。 虞南栀起身,一把拦住了他。 “你就是吃醋了!” 霍祁年叹息了一声,缓下脸色,“我没有,南栀,我没吃他的醋,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虞南栀一愣,“为什么?” 她真的不是很懂。 “景言浩伤得可没我之前的重,你一看到他就心疼的哭,却没有为我哭过……” 他不是在吃醋,只是在懊恼自己当初做错了决定罢了。 而那个做错的决定,会一直一直的反反复复的折磨着他。 虞南栀微微一愣,起初有些不理解,可是转念一想,怕不是霍祁年又犯病了吧。 是了,应该是又犯病了。 说穿了,虞南栀就是他的心病。 她皱皱眉,“我当时……当时一醒来,记忆还停留在当初我离港的那两年里……那怎么能怪我呢、” “没有怪你,南栀,我是在怪我自己。” 霍祁年微微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后,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虞南栀站在空荡的房间里,看着紧闭着的大门,这才觉得事情是真的大了。 第1421章 霍祁年不想要孩子 她快步走了出去,听到书房关上门的声上,抬起脚步跟着进了书房。 霍祁年只想着自己处理那些情绪,所以也没有想着虞南栀会跟过来,所以当他身后传来开门的时候,他是真的惊讶了。 他转过身,看着走进来的女人。 虞南栀关上门,后背也贴在门上。 “那个……我没有不心疼,霍祁年……你知道的,我现在……” 可能没有办法回应对他的感情。 话还没有说出口,男人就把她揽进怀里,薄唇压在她的红唇上,攻城略地。 他压迫的紧,虞南栀几乎是毫无招架之力,好在他的大掌拖住了她的后腰,让她不至于身子软的站不准。 虞南栀不知道霍祁年是什么时候放开她的,意识回笼的时候,她人已经躺在了沙发上,身上的睡衣也被拉扯坏了。 不过霍祁年向来是能克制得住的。 他找了一个薄毯,披在了她的身上,抵着她的额头,喘着气,不停地说着抱歉。 ………… 天刚亮起来的时候,雨依旧是没有停。 天气预报说这场雨大概会下整整一周。 虞南栀早早的起了床,下楼坐着吃早饭。 霍祁年给她煮了小米粥,把粥端过来的时候,她伸手去接。 郁老爷子坐在一旁,挑了挑眉,不动神色的眼睛在虞南栀和霍祁年的身上打转。 “你们……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虞南栀脸蛋一红,“哪有?” 怎么会没有? 郁老爷子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只是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虞南栀今天可要比之前娇羞不少。 活脱脱一个刚被爱过的少女。 郁老爷子本就今天要去医院做体检的。 为了让郁老爷子坐得舒服一点,索性霍祁年就让司机开了房车。 郁老爷子之前没有做过房车,不过倒是在虞南栀的直播间里看过。 “难怪,有的人房子不买,宁愿买这种房车,的确是挺舒服的。” 他喝着热茶,望着窗外。 虞南栀则是坐在了他的对面,拿着手机正在和乔施回消息。 【我一会见到景言浩,要不要给你一个电话,让你们聊聊?】 【不了,孩子还在生病,我可能走不开。】 其实不是乔施不想和景言浩打电话,只不过她怕自己不小心哭出来,让景言浩担心罢了。 虽然乔施没有说出来,但是虞南栀也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她当即点点头,忙道,“我知道了,你放心,如果他要找你,我就说我已经跟你通过电话了,你一个人照顾孩子累了,已经睡着了,让他不要打扰你休息。” 郁老爷子坐在她的对面,听着虞南栀打电话。 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想起了沈安暖。 几年前,她刚跟着郁宸回郁家的时候,也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的摸样。 现在,也已经为人母,比起刚到他们郁家的时候,坚强了不少。 郁老爷子看着虞南栀。 虞南栀和沈安暖年纪相仿,不过她看起来就更像小孩子一点。 头一次,郁老爷子突然觉得,霍祁年和虞南栀没有着急要孩子,也是一件好事情。 现在这个情况,有个孩子,只会是累赘。 孩子是累赘…… 郁老爷子眉心一沉,又忍不住的朝坐在虞南栀身旁,正拿着平板处理工作的霍祁年看了一眼。 他自出生起,就是个累赘。 他这个做外公的,当时气极了他母亲的不听话和任性,所以不认他这个外孙。 甚至还对他女儿扬言,只要她和那个姓霍的断绝关系,不再往来,去医院把孩子打掉,那么他就继续认她这个女儿。 他那个女儿,和他一样,是个倔脾气,哪里听得进这种话,当场就和那个姓霍的走了。 至于那个姓霍的,不过也是挂名的父亲,从来都是利用,心里更是觉得霍祁年的存在,一直在提醒着自己被戴了绿帽的羞辱。 他恨不能弄死霍祁年。 至于霍祁年的母亲,也谈不上多爱她这个好不容易才能够生下来的儿子,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留住的那个姓霍的罢了。 一旦她发现了儿子留不住丈夫,自然也就觉得这个儿子是个累赘。 现在想来,霍祁年大概从小就听多了这种话。 他不想要孩子,未必只是因为顾忌陆家的原因。 怕是…… 郁老爷子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端起热茶,吹了吹上面的热气,浅浅的喝了一口后,才试探性的问道,“你们是更喜欢儿子,还是更喜欢女儿?” 他问话时,不动神色的瞥了霍祁年好几眼。 年轻清贵的男人坐在对面,视线一直停留在了平板上,好像是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 他是不是装的没听到,还是真的没听到,郁老爷子不清楚。 不过,虞南栀一听生孩子,就头大的很。 “我还以为你和别的老人家不一样呢。原来也爱催生啊?” 现代的年轻人,都不爱生孩子。 况且虞南栀现在的心理年龄可要比实际的年龄还小了那么两三岁。 两三岁的距离,已经足够变化很多了。 “我就是问问,你们总归是要生孩子的,我就好奇,你们是喜欢儿子,还是女儿,这也叫催生?” 郁老爷子说话的时候,依旧是往霍祁年那处看了好几眼。 霍祁年可以屏蔽掉他的话,但是不可能忽视虞南栀的一举一动。 虽然他现在看上去,依旧是和刚才一个样子,拿着平板在处理工作,不过他的眼神已经斜斜的朝虞南栀看了过去。 虞南栀没多想,转头看向霍祁年,"我们之前……有聊过这个吗?" “聊过。” 霍祁年简单的回答着。 “不过没聊过性别的事情。” 他不喜欢这个话题,所以说话极其的简约。 虞南栀虽然现在还不想生,不过对自己之前的想法和女感兴趣。 没有聊过性别么? 虞南栀撇撇嘴,“还是女孩子好一点吧,是贴心小棉袄,还可以和我贴贴,做我的好闺蜜,男孩子的话,如果像我哥哥那样,省心省力的,教养起来也不费劲,可是我哥哥人好,保护不了自己。” 她想起她哥哥,被晏慎弄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连自己的脸,也不属于自己了。 这叫什么事情! 哥哥没有什么攻击性,所以谁都能去招惹他,谁都敢欺负他。 至于那个能保护自己的…… 虞南栀看了眼身旁的霍祁年。 霍祁年好是好,但是如果生个儿子,跟他一个样的是个沉默寡言的闷葫芦,她不得呕死! 光是沟通,她就觉得心累了。 看吧,还是她们女孩子好。 “你们之前聊过?那当时是想生吗?” 郁老爷子忍不住的又追问了起来。 虞南栀哪里知道这个,茫然的摇摇头,看向了霍祁年。 不可能会无缘无故的聊起这个的吧? 肯定是有一方想生了,才会聊起来。 是……霍祁年想生吗?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 “当时沈安暖生了,乔施也有了,自然而然的就聊起了这个事情,没有谁想生。” 霍祁年不温不淡的回答着。 这么说起来,好像也是很正常的。 作为一个话题的延续的话。 不过,虞南栀也察觉到了,霍祁年好像对生孩子这个话题,特别的淡漠。 特别淡漠,就是在逃避这个问题。 关于这一点,虞南栀实在是太过了解霍祁年了。 他逃避的时候,却又不想被人看穿,所以就会变得格外的冷漠。 虞南栀凑近了他一些,“我之前直播的时候,看到有人问起我的身体,说我流产过?” 霍祁年滑动平板的手微微一顿,“是,是意外,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你。” 乍听之下,霍祁年的这个话,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霍祁年说的是,没有保护好她。 可是失去的不是孩子么? 他只没有保护好她,却一字不提那个流产掉的孩子。 霍祁年不想要孩子…… 虞南栀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不想要孩子,只是暂时不想要,虽然不太确定什么时候才想生孩子,可是虞南栀只是觉得自己还很年轻,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至于生孩子,倒是不着急,不过她是想生的,她觉得生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孩子,也挺好的。 只不过……霍祁年的不想生,是非常抗拒的那种。 虞南栀眨眨眼,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拿着手机递到了霍祁年的面前,突然就转了个话题。 “这个包包我想要。” 霍祁年看了一眼,随即道,"我帮你去定。" 女人的包,值钱保值的,都是限量款的,有钱未必能买到,还需要去预定。 有的时候就算是提前预定了,也未必可以得到。 得看自身的地位和权势。 中高阶层的名媛和富太太都追捧这些限量版的名牌包,无非也是因为带出去能证明自己的身价,可以攀比。 虞南栀可能是从小到大都有数不尽的名牌包,所以她对包包相反的没有那么大的兴趣。 现在突然说起要买包,无非就是不想继续生孩子的话题了。 否则,以她自己在时尚界的影响力,哪里需要霍祁年去帮忙定一个包? 她自己一个电话的事情罢了。 霍祁年知道她的意思,自然是顺着她给的台阶走。 第1422章 看不顺眼 生孩子的话题就这么结束了。 郁老爷子其实也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自然也就没有再问下去惹人嫌。 他拿着手机,也打了个电话出去。 对方没有接起电话,惹得他眉心一沉。 虞南栀看出他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突然想起很久没有联系郁宸了,可是他怎么不接电话……” 话音刚落下,霍祁年抬眼朝他看了过去。 叮的一声,手机短信音响起。 郁老爷子低头一看,是郁宸发来的消息。 非常简单的几个字。 【我在开会。】 郁老爷子之前和就和郁宸没有什么话聊。 郁宸成年后,除了公事之外,也的确很少会有别的事情找他。 虽然是这么想着,可郁老爷子却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他刚想给沈安暖打个电话过去,车子就停在了医院的门口。 霍祁年起身,随即道,“到了,下车吧。” 朱看护立刻把郁老爷子搀扶到了轮椅上坐着,把他推下了车。 虞南栀则是先下了车。 外面冬日的寒风正冷,她哆嗦了一下,拉高了围巾,跑进了医院里面,等着郁老爷子和朱看护。 霍祁年是最后下车的,他抬头看了眼虞南栀已经进了医院大楼里,便转身和司机交代了几句后才过去。 医院大楼是开着恒温的空调的。 虞南栀在里面也不觉得冷。 他们几人进了电梯,电梯停在最高层。 朱看护先行带着郁老爷子去做检查。 虞南栀则和霍祁年去了景言浩的病房。 医院病房的走廊很长,最高一层病房都是医院的顶级病房,没有什么人,安静的就只有虞南栀和霍祁年的脚步声。 易白特意给景言浩安排了一间阳光最好的病房,在那个毁容怪人病房的斜对面。 也是因为离那个毁容怪人太近的缘故,所以景言浩病房的门口守着十个保镖。 这些保镖都是霍祁年的人。 霍祁年太知道虞南栀最看重的朋友,就是景言浩了,所以不能让他出半点意外。 至少,不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保镖一看到霍祁年和虞南栀,纷纷颔首打了个招呼后,低声说道,“景公子早上吃过了药,刚睡下了。” 虞南栀脚步一顿,“那我们晚点再过来。” 说完,她就拉着霍祁年转身就走。 可身后的门突然就打开了。 景言浩站在门前,笑着道,“来都来了,进来吧。” 虞南栀一愣,转头看向景言浩。 好久没有看到景言浩了。 他要比她记忆里成熟了不少,只不过笑容里满是疲惫。 也是,刚经历过生死,谁能真的笑出来。 虞南栀跟着景言浩进了病房,霍祁年跟在他们的身后。 景言浩一开口就是,“霍总来探望我,都不带点果篮,真是没礼貌。” 虞南栀闻言,睁大了眼睛,看着景言浩。 他居然敢跟霍祁年这么说话? 是不是疯了? 霍祁年只是相当冷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拿出手机,不知道发了什么过去。 只听到叮咚两声,景言浩紧跟这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两眼。 “谢了。” 虞南栀一脸茫然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景言浩的房间虽然也是开着恒温的空调,但是怪冷的。 虞南栀转头看向半开着的窗户,眉头皱了皱。 今天可是零下十度,他把窗户开着,也不怕给冻着了。 虞南栀正想去关窗,就听到已经翻身重新躺在病床上的景言浩对着她说,“不用关了,知道你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我特意开窗通风的,你就这么关了,我岂不是白受冻了?” “……我是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但是我更怕冷。” 啪的一下,她把窗户给关上了。 景言浩声音沉了几分,有些认真地道,“我这几天,不会跟乔施联系,她要是问起来,你们就说我刚回港城,忙得很。” 虞南栀,“……” 景言浩和乔施不愧是夫妻。 就连在这方面都是相当的有默契。 虞南栀点点头,说起了自己和乔施通过话的事情,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无非是乔施照顾孩子照顾的很累了,让他也没事别去打扰乔施休息。 景言浩闻言,眉心沉了几分,神色有几分凝重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霍祁年。 不过他是没有办法从霍祁年那张万年的冰山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的。 景言浩又看向了虞南栀,阴沉沉的问,“乔施是不是出事了?” 虞南栀不善说谎,听着这问话,心跳慢了几拍。 “她?她能出什么事情?” 虞南栀说着话,就要转过身避开景言浩的视线。 这是她惯来说谎时不知所措的想要逃避的下意识的反应。 景言浩作为她的玩伴,玩了这么多年,一看就能看出来她是在说话。 只是景言浩眉头刚拧起,就见霍祁年已经迈出长腿朝虞南栀走了过去,顺带着把一旁的椅子给拖了过去。 “坐这里吧,晒会阳光。” 虞南栀刚转过身,就看到了一把椅子已经放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宽厚修长的手掌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走了这么久,是不是累了?我给你倒点热水喝,顺便把药给吃了。” “……” 虞南栀看了眼霍祁年,没有说话。 她这段时间以来,除了刚出院那会,是吃了一段时间药的,但那也只是担心她伤口发炎之类的药物。 后来就不吃药了,更多的是食补。 现在霍祁年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天天药不离身一样。 虞南栀等着霍祁年给自己端水过来,就那么坐在椅子上。 她能感受到一直躺在病床上的景言浩的视线一直是盯在自己的身上的。 带着几分的打量和考究。 半响,霍祁年拿来了热水和药,递给了虞南栀。 虞南栀不知道是什么药,不过看起来应该只是一些维生素之类的。 她佯装是吃药,皱着眉头,有些不情愿的样子,拿来就闭眼喝水吞了下去。 霍祁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药。 景言浩沉沉的出声,“我和乔施去了国外后,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虞南栀虽然现在看着精神不错,不过她看起来实在是太瘦了,而且,脸色也有点苍白,不似以前那么红润有光泽。 虞南栀默了默,抬头觑了景言浩一眼,没有说话。 她是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 景言浩皱眉,“我这次回来,就是觉得你不对劲,担心你。” “南栀,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虞南栀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就听她身旁的男人说道,“你别问她,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她不清楚?”景言浩拧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失忆了,不记得很多事情,也不记得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霍祁年顿了顿,又道,“这个事情,你是除了易白之外,第二个知道的,但是别说出去。” 景言浩的瞳孔扩大了一点,盯了虞南栀好一会。 难怪…… 前段时间,他联系虞南栀的时候,说不上来的奇怪。 原来是因为这样。 “抱歉,南栀,我不知道……” “没关系。”虞南栀笑了笑,“其实我应该跟你说一声的,你知道了,可能也就不会这么着急回来了,在国外待着不是挺好的么?” 景言浩的手握成拳头,紧了紧后,又松开。 “那也不能待一辈子,总是要回来的,而且,这么躲着也不是一回事情。” 他和乔施,总不能一直都在霍祁年的庇护之下。 这算是什么事情。 “你可以跟我说说,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就你所知道的。” 他不要听霍祁年说。 霍祁年那个人,就爱几句话缩成一句话来讲。 听他说话,还要分析老半天。 换成之前,他倒是有精力可以去分析。 现在他都受伤了,都死里逃回来了,当然也就有点懈怠了。 虞南栀和霍祁年不一样,她讲事情跟说故事一样,绘声绘色,要多详细有多详细。 他喜欢听虞南栀说的。 而且,当事人讲的,和第三人转述的,还是很不一样的。 景言浩是虞南栀的朋友,又不是霍祁年的兄弟。 他当然不要听霍祁年说。 可能之前景言浩还会有点避忌霍祁年,但是现在他是坦坦荡荡,心里压根就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 霍祁年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无非就是闲着没事,想挑衅挑衅他,逗着他玩罢了。 清贵男人嗤笑了一声,低头对着虞南栀道,“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他主动离开。 如果不是虞南栀,霍祁年也不会和景言浩有接触。 他看不顺眼景言浩,一开始的确是和虞南栀有关,看他整日闲着没事,在虞南栀身边转悠,后来看不顺眼是发现了他两面派,当着虞南栀装绿茶,当着长辈们又是乖巧懂事,转头对着小混混,又是一副比小混混还无赖的样子。 这种多面人,他觉得很虚伪。 唯一一点好处,也就是景言浩还算得上是正直。 这是霍祁年唯一能看得顺眼的地方了。 霍祁年站在景言浩的病房前,叮嘱了几句保镖。 “太太在里面,你们要小心谨慎,别让不相干的人进去了。” 第1423章 第1423 他处处周到 “明白的,霍先生。” 保镖颔首应下。 房间里,虞南栀的确是说了一会,就会累,喝一会水得缓缓。 景言浩也催她,只是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观察着她的变化。 难怪,他之前跟虞南栀发消息的时候,总觉得虞南栀有点熟悉。 这种熟人之间产生的熟悉感,是一种奇怪的异样感。 现在他明白了。 虞南栀失去了两三年的记忆,整个人的状态还停留在了刚去芬兰那会。 那个时候,她也就十八九岁而已。 能有多大。 等虞南栀说完,病房里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冬日的阳光很暖,照在虞南栀的身上,把她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里。 景言浩很久没有和虞南栀这么单独相处过了。 上一次……大概还是他们读书的时候了。 时光有的时候真的很残忍。 人会变,感觉也会变。 “南栀。” 景言浩轻轻地喊着她的名字。 虞南栀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了。 就算是她那天晚上直播,也是聊一聊,就休息一会的。 “恩?怎么了?” 虞南栀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晒着太阳,不解地看向景言浩。 “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的。” 不做恋人,保持着朋友的关系。 往后几十年,他们依旧会是最好的朋友。 以前景言浩喜欢虞南栀的时候,会想他和虞南栀在一起后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看着虞南栀,他心里想的却是,往后几十年,他和乔施头发都花白了,还会和虞南栀霍祁年坐在院子里聊天。 说不定那个时候,儿孙满堂。 不过,他的孙子,肯定是要比霍祁年的孙子大一些的。 毕竟他孩子都出生了,霍祁年的孩子却到现在都还没有影呢。 想及此处,景言浩又是低头无奈的笑。 这么多年过去了,什么习惯都改了。 却偏偏,和霍祁年斗气的习惯,怎么也改不了。 什么都要赢一次才行。 虞南栀不解地看着景言浩在笑。 “现在么?的确是挺好的。” 至少,他们都还活着。 劫后余生的人,往后每一日,都是值得庆幸的。 虞南栀累了,就蜷缩着趴在椅子的扶手上睡觉。 睡得并不是很好。 她的身上还披着一条薄毯,是霍祁年走之前给她披上的。 霍祁年是隔了一个小时才回来的。 靠坐在病床上的景言浩,听到开门的声音,抬眼望过去。 先进门的人,是穿着白大褂的易白,后面紧跟着的,才是霍祁年。 霍祁年一进病房,就看到了趴在椅子上睡着了的虞南栀。 他长腿迈出,两三步的就走到了女人的身旁,弯腰把她轻轻的抱了起来。 “我先带她回去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走。 刚才那句,甚至不算是打招呼。 景言浩皱了一下眉,他还是不喜欢霍祁年。 虞南栀那个家伙,怎么会喜欢这种人。 易白站在一旁,看着他,忍不住的笑。 “收一收你的表情,幸好你家那位乔小姐不在,要不然她看到了,又该多想了。” 景言浩抬头瞥了易白一眼,没有说话。 他和易白的关系也很奇妙。 自小是一个圈子里长大的。 不过,景言浩的年纪小一点,总是被易白当成了弟弟。 或许也正因为是这样,所以他小时候就不喜欢跟易白玩在一起。 没有男孩子会喜欢被人当成是弟弟的。 除非是绿茶男。 易白和霍祁年关系不错,景言浩自然也就把易白归为了霍祁年那一帮的。 隔阂说不上来有,但就是连带着也看不顺眼就是了。 易白也看不顺眼景言浩,从小就看不惯。 假兮兮的小公子做派,一本正经地,开不起玩笑,还整天和虞南栀那种黄毛丫头玩在一起。 明知道霍祁年会不高兴,这个景言浩就偏偏做什么。 不过,年少的不对付,不过只是少年心性所致。 现在兜兜转转的的,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混成了一个圈子里的人。 “行了,你的伤重是重了一点,不过你比较幸运,可能是陆家人没舍得把药下在你的身上,也或许……他们当时也没想着能让你活下去,反正你你的伤口恢复的挺好的,过段时间,我再给你做个祛疤治疗,保证不会让乔小姐看出来。” 易白说完就要走。 他本来就是配合霍祁年过来的。 霍祁年难得有别扭的时候。 刚才的那一个小时里,霍祁年一直都是待在了他的办公室里。 他是掐着时间起身的,临走时,还把他拽起来。 “你该去巡房了。” 谁?? 他么? 易白其实很想说,他早上只巡房一次就够了。 他还能不知道霍祁年么。 怕自己进了病房,让虞南栀误会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易白刚转身,景言浩就喊住了他。 “对了,我刚才看虞南栀说起乔施的时候,不太自然,你知道乔施是不是出事了?” “……啊?” 易白的反应不像是装的。 他是真的不知道。 “乔施?她能出什么事情?你不就是回来了么?之前你们待在国外,不是一直都没有事情?” 易白是真真切切的觉得景言浩患得患失,所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给他。 景言浩看到了,不过没有生气。 恰恰是易白这样的反应,让他放心了一点下来。 不过景言浩猜错了。 他以为霍祁年和易白关系好,所以无话不谈,所以会把乔施的事情透露给易白。 但霍祁年没有。 他向来是除了虞南栀的事情,别人的事情都是懒得管的。 “你是不是因为自己遇袭了,所以担心乔施啊?实在不行,你这样,等你头上的伤口好了,看不出来了,我给你换个常服,让你给乔施打个视频电话过去。” 易白一边说着,一边思索着,随即又道,“你额头的伤口也不严重,一周吧,一周我保证根本看不出来受伤的样子,但是如果你觉得一周太长的话,倒是可以给你在伤口上遮瑕,不过那也得四天后,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 伤口没有好,是不能触碰化妆用品的。 景言浩微微发愣地看着已经做好决定甚至还主动让步的易白。 熟练的让人深感意外。 “做虞南栀的医生,不容易吧?” 易白听出了景言浩话里的意思,一时间,觉得景言浩这人,简直就是自己的知己。 “对啊!终于有人懂我了!” 他热泪盈眶,拉了椅子就坐在了景言浩的病床旁。 不打算走了。 景言浩,“……” 易白坐下后,又深深的叹了口气。 虞南栀,其实还算是很听话的病人了。 最难搞的,那还得是霍祁年。 可惜……这个事情,他不能跟景言浩说。 即便他是自己人。 毕竟病人的隐私,他作为主治医生当然不能对外说。 一个小时的时间,郁老爷子刚好也做好了身体检查。 他和朱看护先一步回了房车。 霍祁年是抱着虞南栀后一步上来的。 郁老爷子看着虞南栀,有些担心,低声的问着,“就出来这么一会,她就累了?” 霍祁年沉着脸,微微颔首,算是回答了。 好在今天出来开的是房车,车内本来就有床,可以让虞南栀舒服的躺着睡一会。 郁老爷子叹了口气。 这虞家丫头,这么娇滴滴的一个人,被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那个晏慎,还真是舍得下手。 不是说喜欢她么? 爱一个人,得不到就要毁掉? 算是什么玩意! 郁老爷子突然又觉得,霍祁年那个便宜老爹,也不算是一无是处。 待在霍家长大,至少要比待在陆家长大好。 陆家的人,各个都邪门的很。 车子开到半路上,虞南栀就醒了。 她在房车的床上伸了个懒腰后,才打着哈欠坐起来。 她懵了一下,随即道,“我们这就回去了?” 霍祁年见她起来,就拿了酸奶过来给她润润嗓子。 “景言浩心思缜密,你在他那里多待一会,我都怕你露馅了。” 虞南栀接过了酸奶,哼了哼,“怎么可能!我不知道演技有多好。” 她向来是嘴巴硬。 其实心里不知道有多虚。 刚才和景言浩单独待在病房里,也是生怕景言浩问起乔施的事情,自己会露馅,所以一个劲的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生怕景言浩有机会开口说话。 就这样,她才说累了的。 其实,也不止是景言浩和乔施的事情需要隐瞒。 虞南栀盘腿坐在床上,看了眼坐在椅子上正喝着茶,吃着点心的郁老爷子。 霍祁年跟她提起过,郁老爷子领养的那个孙子,郁宸,前段时间也失踪了。 郁老爷子是来港城养身体的,所以不能让他知道这个事情。 思及此处。 虞南栀长叹了一口气,把手里的那瓶酸奶一饮而尽,然后丢进了床旁的垃圾桶里,随后重新倒在了床上。 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情要隐瞒。 虞南栀啊虞南栀。 你可真是身负重任啊。 因为今天阳光不错,原本说是要下雨的,结果意外的出了太阳,虞南栀就想去海边转转。 郁老爷子来港城这么久,还没去过海边,当然也是想去的。 霍祁年自然是不好拒绝,让司机把车开去了海边。 冬日海边的风,要比其他时候都大很多。 第1424章 人怎么能丢脸成这样 虞南栀戴着帽子,在附近转了转,就哆嗦着回了房车里。 相比她,郁老爷子倒是不怕冷,兴致也高。 朱看护陪着他,在海边晒了一会太阳。 附近有小摊贩。 虞南栀坐在房车的门口,张望了一圈,指使着霍祁年给自己买东买西的。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小玩意,都不是什稀奇的。 虞南栀是看他们这么冷的天,还要出来摆摊,而海边的游客又很少,所以才让霍祁年去支持一下他们的生计而已。 附近倒是有一家还不错的小餐馆。 不过前段时间换了老板,味道算不上是有变化,但是霍祁年说放车上有食材,他来做午餐。 郁老爷子喜欢吃外孙做的菜,自然是同意的。 虞南栀倒是没有什么胃口,吃什么都是一样的。 “这不是霍祁年么?你不在公司,怎么在这里?” 不远处传来几个人的声音,有人叫嚣着就过来了。 虞南栀坐在房车的门口,看着不远处的海,一听到有人来挑衅,立刻就下了房车。 她正觉得无聊呢。 “陆家的人?” 虞南栀眯起被风直面吹的眼睛。 风里带着沙子,吹进了她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的颗粒感,让她很不舒服。 早知道,她应该戴个墨镜的。 “怎么了?你们那个不敢见人的家主,允许你们来挑衅我了?” 虞南栀勾了勾唇,“哦也是,他现在估计忙着逃命呢,哪有空管陆家的事情啊。” 晏慎…… 陆家的人,现在谁还不知道他的名号啊。 眼前这个陆温茂,其实算是陆家的旁支,算不得是真正的陆家人,只不过也姓陆,就跟着沾了点陆家的光。 他和虞南栀也是年龄相仿,算起来,也是同辈的,高中的时候,也是读了一个学校的。 不过比虞南栀低了一年级。 不是他年纪小一两岁,而是他被留级了。 霍祁年和虞北穆高一的时候,他是他们的同班同学,结果等了一年,虞南栀也上了高一的时候,他和虞南栀也做了同班同学,甚至,那个时候,老师觉得他太吵闹,特意把他安排和林念舒这样的乖乖女做同桌。 其实,当时老师会有这样的安排,除了考虑林念舒学习好,安静之外,更多的考虑的是林念舒没有什么背景,不像其他班上其他的学生,动不动就是校董的公子千金的,各个都是不好惹的。 这个陆温茂那个时候可没少欺负林念舒,经常拿了她写的作业本,改了名字,就当做是自己的给交了上去。 后来,林念舒索性就写了两本,一个是自己的,一个是帮陆温茂写的。 虞南栀之所以觉得林念舒性子软,能忍,逆来顺受,都是因为这件事情。 她其实看不惯陆温茂欺负女孩子的做派,所以故意和陆温茂对着干,这样一来,陆温茂成天成天的全部精力就都放在要怎么给她虞南栀好看上了,就连林念舒,他也没什么兴致去欺负了。 不过陆温茂不知道,那本来就是虞南栀的目的。 反正,她虞家大小姐的身份,谁也不怕。 在那所学校里,她哥哥是学霸,霍祁年是校霸,班上还有一个极为护她的景言浩。 她就那样和陆温茂斗了高一整整两个学期。 再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因为她升高二的时候,陆温茂他又被留在了高一。 虞南栀甚至怀疑过,这个陆温茂智商不太行。 正常人再怎么不学,考试的时候瞎写写,也不至于被留级两次。 不过虽然陆温茂不在他们班上待着了,但是他可从来没有断过对付虞南栀的心思和行动。 那个时候陆城和霍祁年不对付,也是有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的。 甚至虞南栀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被传出她被闺蜜林念舒抢了男朋友成了全港的笑话,这也都是陆温茂的手笔。 小人之心就是如此,有仇记千年。 之前陆温茂只是躲在暗处,操控着舆论,对付虞南栀,现在打了面照。 虞南栀是不怕他的。 他倒也没觉得虞南栀有多不好惹,他只是觉得,这些年里他给虞南栀的身上泼了这么多的脏水,赢的人,是他。 “我就说,虞大小姐看着专一痴情,实际上,她也养观音兵。” 陆温茂扭头对着身旁的人指着虞南栀嗤笑。 他身旁的人,都是一些狐朋狗友,平日里看他是陆家人的身份,想拿点好处,自然是奉承的舔着他这个狗。 陆温茂这么说虞南栀,他们几个人也就跟着大笑了起来。 那几双眼睛斜斜的朝着虞南栀看过去的时候,还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打量。 虞南栀只是冷着一张脸,淡漠的看着他小丑般的作态。 陆温茂竟是以为她怕了。 毕竟,女人么,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受损。 尤其是虞南栀这样的,要地位有地位,要权势有权势的女人,最是珍惜自己的羽毛。 陆温茂一上头,就指着虞南栀又道,“我说呢,虞家当年明明就应该倒闭了,我吞并虞氏的钱可都已经准备好了,结果我们陆家的人,竟是收了手,现在是想明白了,你这个贱人一边嫁给霍祁年,保住自己在港城的地位,一边又勾引晏慎,让他心甘情愿的做你的狗!” 他话音才没有落下,迎面就是一个拳头。 陆温茂是个废物,根本就躲闪不及,只见他直直的倒在了地上,鼻血从两个鼻孔里流了出来,成了一个【八】字。 不过,他虽然躲闪不及拳头,但反应还不算是太慢。 他倒地之后,立刻就爬了起来,啐了一口。 “妈的!居然敢打老子!” 他其实被打得有些头晕,以至于站起来的时候,头还混乱着,脚下打滑,跄踉了几步,险些就给虞南栀跪了下去。 要不是他身边的几个小跟班眼疾手快地扶着他的话。 被扶住后堪堪站稳了的陆温茂抬眼,这才看清楚了站在虞南栀身旁高大挺拔的男人。 霍祁年面色不显,不过眉目阴沉的朝他看了过去,怒意渐显。 这个陆温茂还是和以前读书的时候一样,是个混子样。 但霍祁年不是,换做以前,可能动手打他的人,是霍祁年。 甚至,不可能就那么一拳头就了事。 非要把他打个半死,才能解心里的滔天怒意。 但是如今的霍祁年,沉稳冷静,早就不屑于和陆温茂这样的垃圾动手。 陆温茂的面前,还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黑衣保镖。 刚才,就是他一拳头就把陆温茂给撂倒的。 比起这个高大凶狠的黑衣保镖,陆温茂站在他的面前,就显得跟个小手办一样。 光是看着,就觉得他也挺可怜的。 男人之间的比较,要么在钱财权势地位上,要么,就是在绝对的力量上,再或者,要是长得好看点,也勉强算是个优点吧。 可惜,这个陆温茂,是个三不沾的人。 霍祁年跟这种人计较,就太跌自身身价了。 陆温茂瞪着霍祁年,刚伸出手,想要指向霍祁年,只见他面前的保镖警告般的冷哼一声,身形稍稍往他的地方动了一下。 就把陆温茂给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 他的双腿都是哆嗦着的,以至于一个脚步没有踩稳,直接就瘫软的跌坐在了沙滩上。 人怎么能丢脸到这种地步。 虞南栀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她双臂抱在身前,站在房车的踏板上,本就站得比陆温茂高,所以现在说话的时候,她只能稍稍弯下腰。 这种姿态的对话,只会让陆温茂感到自己再一次被侮辱了。 “陆家的人里面,陆城原来是最好笑最没有出席的那个,前不久他嘎了,现在,就变成了你最好笑了。” 她勾了勾红唇,“其实,刚才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可没收晏慎做观音兵。他连给我做狗的机会,都没有,说观音兵?是不是太抬举他了点?” 先撩者贱。 虞南栀只是因为身体不太好,所以没有什么精力和人斗来斗去的,但是她向来是毒舌,谁惹她不快了,她这个嘴巴可从来没有放过谁。 “回去告诉晏慎,像他这样的法外狂徒,坐牢,是他唯一的结局。” 虞南栀说完,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哦我差点忘记了,以你在陆家的地位,恐怕还接触不到那个做不了我的狗的死变态吧。” “太难为你了,算了算了。还是……让你社会性死亡吧。” 所谓的社会性死亡,就是指这个人会被全平台拉黑。 所有的软件账户都无法注册使用,就连那种最普通的外卖也没有办法自己点单。 “你说了就能让我社会性死亡?” 陆温茂又啐了一口。 现在的平台,说到底,分三个派系,一派是刚起来或正在起来的,根本就不够火候,大佬做什么,他们就跟着做什么总没错的,第二个派系,是以霍祁年为伍,第三个派系,就是他们陆家。 霍祁年就算是再厉害,他的手伸的再长,那也是够不到陆家旗下的平台的。 这就是陆温茂身为陆家人,最大的底气。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你可以试试看。” 霍祁年是管不到陆家企业的那些事情,不过……他管不了并不代表他对付不了。 第1425章 谁又惹霍祁年了 陆温茂现在受了伤,要去医院。 而他们陆家的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医疗系统。 只要登录陆家的家庭医生软件,注册输入一些基本信息后,就能够有一张极其详细的身体检测报表。 除此之外,还可以预约医生和医院。 陆温茂常年混迹在酒吧里,喝了酒就上头,一上头就打架斗殴。 他一打架,就会在第一时间里用那个家庭医生软件预约医生,然后根据医生给出的受伤程度报表,让律师打官司。 他在这上面,可是得了不少的钱。 少说,也得有几千万了。 再后来,他以此为赚钱之道的事情被传开了。 那些开酒吧的,不敢得罪他,当然不会把他给赶出去。 但是那些去酒吧的客人,一看到陆温茂,就会躲避得远远的。 有些怕惹事赔钱的,直接就换了场子。 时间久了,不少的客人也就觉得花钱去买个消遣还得担惊受怕的,好没意思,索性也就不去酒吧了。 现在,陆温茂把霍祁年和虞南栀当成了先前碰瓷的那些人。 只见他熟练的联系了陆家的律师过来之后,就拿着手机,点开了那个所谓的家庭医生的软件。 结果却显示无法进入,手机页面一直停留在了启动的那个动画页面。 陆温茂懵了一下,当即扭头让身边的小弟们也拿出手机来看看,他们是不是能进去,还是只是他手机网络的问题。 到底是冬天,海边的风很大,还带着咸湿的味道,吹在脸上也是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霍祁年扶着虞南栀,让她进了房车内。 虞南栀也的确是属于电量耗尽的状态。 她一回了房车内,就先去了洗手间,用温热的水洗了脸,洗掉了脸上黏糊糊的不适感。 之后她就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捧在手心里,暖着手。 她才吹了吹热气,就听到房车外有人大怒道,“什么情况?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给我把家庭医生的软件维修好!小爷我现在就要用!”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虞南栀捧着热茶,走近了房车的门口。 因为外面的风实在是太大了,她索性就躲在了霍祁年的身后。 他身形高大修长,刚好可以用来给她挡风。 虞南栀只听到陆温茂又怒喊了一声,“什么?” 随即就听见了啪的一声。 她好奇的踮起脚尖,视线越过了霍祁年宽厚的肩膀,看到了房车外的陆温茂把手机扔进了沙滩里,随后就指着霍祁年大声质问,“你他吗的都干了什么事情!” 然而,霍祁年是相当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勾了勾薄唇,冷声嗤笑,“这才刚开始。” 他向来就是不屑于和陆温茂这种小混混多说一句,丢下话,转过身,看着还垫着脚尖,想要往外张望的虞南栀,薄唇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低声问着她。 “进去看。” “可是听不清……” 虞南栀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祁年推着进了房车。 只见霍祁年按了几下视频监控,外面的声音就被传了进来。 虞南栀趴在房车的车头,单手撑着下巴,格外有兴致的看着站在冷风里,对着房车无能狂怒叫嚣着陆温茂。 “什么意思?啊?你他吗的什么意思!” 比起他听起来格外嚣张跋扈的质问声。 其实陆温茂现在的脸色煞白一片,嘴巴颜色也是黑紫。 他其实怕的要死吧。 陆家的医院这么多年还能够可以和易家医院并肩,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靠着这个家庭医生的医疗系统软件,留下了不少的老病人。 易家医院不是不能做这样的类似软件。 但是觉得没有必要。 看病不管是西医还是中医,都讲究当面就诊。 中医需要望闻问切,才能下判断,西医又需要做各种检查,有了详细的数据,才能下定论,所以他们都需要病人到医院去。 但是陆家的那个家庭医生的软件,相当的方便,只需要把自己的病症在线上的值班医生,就可以判断是什么病,应该用什么药。 有些轻症,只是感冒发烧,自然是方便的很,只需要在线上预约医生后,就可以拿到药。 药品也是有专线的送药员送达的。 只是价格比较偏贵一点。 一般人生病的时候,都是难受得要命,钱不是问题,自己少点折腾才是最大的希望,所以很多人都喜欢用这个软件。 但是这个软件自从上线后,问题不断。 比如线上送来的药品不仅价格虚高,甚至还是临期的药品。 又比如有好几起线上医生诊断错误,导致病人病情加重,又或者是因为救治不及时过世的。 还有一些爆料,说是线上的医生,都是实习医生,没有什么经验。 这样一来二去的,有段时间这个家庭医生的软件用的人就少了。 陆家为此砸了不少钱进去做活动,做宣传,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把这个软件地位给稳固下来。 甚至,已经成为陆家医院最盈利的一个项目了。 现在好了,霍祁年不动声色地就让这个软件出了故障。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 换做之前,不管陆温茂再怎么下作,陆家的人依旧是会维护他的。 只因为他姓陆。 陆家的脸面是最重要的。 可是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 因为陆温茂,霍祁年动了陆家最赚钱的一个项目,直接就影响了陆家人的自身利益。 这陆家人可忍不了一点。 虞南栀光是想想,就觉得很高兴。 她打开窗户,探出脑袋来,朝着陆温茂笑了笑。 “我要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要怎么想陆家人交代。” 陆家的人,各个眼睛都长在了钱财里。 现在怕不是陆温茂惹怒霍祁年,导致最赚钱的项目出了事情的这个消息,一早就传到了陆家的人耳朵里。 虞南栀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很轻的手机铃声。 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了。 她低着头,找了一会,才发现是刚才被陆温茂扔在沙滩上的手机。 她眼睛视力又特别的好,所以一眼就看到了来电显示的开头是陆。 她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哦吼,有人要被自家人给收拾了。” 陆温茂一遍咒骂着她,一边弯下腰准备捡起手机来。 却见守在房车外的保镖直接就给了他一脚。 他猝不及防的,心口被踹了一脚,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那一脚,估计是挺重的。 陆温茂闷哼了一声,脸色一下子白了好几度。 保镖严肃的声音在他的脑袋上响起。 “再敢对我们夫人不敬,下一脚,就踢在你的嘴上。” 要是他这一脚真的是踢在了陆温茂的嘴巴上,估计牙齿都得被他给打掉了。 虞南栀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的牙齿在发酸。 她缩了回去,把车窗关上。 刚才那杯还有些烫的热茶,现在已经温度凉了下来,她浅尝了一口温度。 温温的。 她又转身回到了椅子上,给茶杯里添了一点热茶进去。 水烫一点也没有关系。 水是冷的也可以喝。 但就是这种温温的水,虞南栀觉得格外的难喝。 根本就喝不了一点。 那个陆温茂不知道是怕了,还是被陆家人急召回去了。 反正等虞南栀喝完了手里的热茶,再抬头望过去的时候,陆温茂和他的那几个小跟班都不见了踪影。 倒是郁老爷子隔得远远的,看着房车这里的状况不太对,让朱看护推着自己赶回去。 但是轮椅在沙滩上推行,比不了在平地上。 朱看护已经用了最快的速度赶过去了。 不过他们到的时候,惹事的那帮人已经跑远了。 朱看护看着懊恼的紧握成拳头的郁老爷子,无奈的劝说道,“你这都一把老身子骨了,还不成还能跟那几个年轻小混混打一架?再说了,谁能欺负的了霍祁年啊、” 从小到大的,霍祁年从没有人护着,但也从来也没有吃过什么亏。 郁老爷子听出了朱看护话里的意思,心中更是悲愤懊恼。 “我就是想让他知道,他也是有人护着的!” 需不需要被护着,和有没有人护着,是两回事情。 朱看护没有说话,只是推着郁老爷子继续走向了房车。 等郁老爷子上了房车的时候,虞南栀还是一眼看出了郁老爷子脸色有点不太好。 “是不是刚才在外面被吹到了?我把空调温度再调高一点。” 说着话,她依旧已经动手调高了空凋的温度。 只是温度越高,房车内就越是干燥。 虞南栀顺手的,又打开了加湿器。 郁老爷子冷哼了一声,开口却是,“没想到这海滩的风这么冷,这么大。” 说话间,虞南栀已经倒了一杯热茶给他。 郁老爷子接过后,喝了一口,才装作好奇一般的询问着,“刚才,我隔得远远的,好像看到了你们这里有争执,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哦,刚才那个啊,是陆家的人。” “什么!” 郁老爷子的嗓音一下子就拉高了好几分。 “他还带着人来?他陆家的想干什么!” 虞南栀被郁老爷子激动的情绪吓了一跳。 第1426章 她都不知道 她从来都不知道,陆老爷子居然这么讨厌陆家的人么? 好像……看他这神情,比她还厌恶陆家的人。 “没什么事情,那就是个陆家的混混,不过霍祁年刚好就有了理由,对付陆家的一些产业了。” 他们办事,讲究的是师出有名。 陆家的那个家庭医生的软件,受众群的确是不少。 仅仅一个小时没有办法用,就炸出了不少人在各大平台上吐槽、 甚至上了一个【家庭医生崩了】的热搜。 房车内,霍祁年刚洗好了菜,准备下厨。 因为天色暗了下来,房车的灯全数打开,灯光通明。 外面的夜风很大,吹动着树梢几乎倾斜到了一边。 虞南栀没有什么坐相,盘着腿,就这么坐在了长椅上,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喝着果汁。 她热茶也不能多喝,喝多了会失眠。 虞南栀把手机放在了支架上,看着那个热搜里的话题,觉得格外的有意思。 因为大部分评论都是诸如一些,【不是……这个软件也能崩?陆家是不是不行了啊?】 【真的是害死人了!我现在需要药,但是他们还没有给我诊断,我连买什么药都不知道!我可是买了十年高级会员的!!】 【要不是上着班,老板不肯放我的病假,我现在就去医院的!八百年不用一次,用一次就崩,卸载了!】 【到底为什么会崩啊?陆家真的要倒了?】 【我听说,是陆家的某个人,得罪大佬了。】 【开什么玩笑?比陆家还大的大佬,怎么可能!!】 【该不会是……霍祁年吧!】 【霍祁年这么大手笔,就为了对付陆家的这个软件?又没有对标的软件,不至于吧?】 【到底是谁又得罪了霍祁年啊!我现在真的很需要线上医生!】 【实在受不了,那就快点去医院啊,将近一千一个月的会员费,就当是扔给狗了】 【不是……谁能告诉我,这个软件怎么停止自动缴费啊?我试过很多次了,明明都设置了停止缴费,结果到期了,他居然给我半夜自动扣费,是不是有病??能不能告啊!一个月一千,我真的没这个闲钱!】 【谁敢告陆家啊……】 虞南栀看到这里,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都说陆家人做生意,只要钱,用的什么手段,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现在看看这些吐槽的。 大概就是一开始的时候,陆家的人为了铺路,就各种做活动,送免费会员,然后再让人一两块的开个会员延续习惯,时间久了,自然就离不开了。 就算有些只是贪便宜的,到期了,也继续扣钱。 这种生意还真是一本万利,难怪会成为陆家最赚钱的项目之一。 而且,一个月一千块,对于一些普通人来说,也的确是真的太贵了点了。 虞南栀想了想,跟霍祁年商量之后,让N&N的法律部门建立了一个专案公益小组,帮这些莫名其妙扣会员费的人和陆家的人打官司。 不过,她的公告一发出来,虽然夸她的人也不少,但有不少的人质疑,她是不是想蹭个热度。 虞南栀笑着敲下几个字,快速的回复了其中一个人。 【热度这种东西,我从来不缺,我就是想洒个钱,看看陆家人吃瘪。】 虞南栀和陆家的血仇,港城人人皆知的。 【你们别太搞笑了,这可是虞南栀的杀父杀母的仇人!换做是我,我也落井下石!】 【那咋了?就是要看热闹,就是要看陆家人倒霉!!仇人倒霉,还不能笑一笑了?】 【你们踏马的别搞事情行不行?我是真的很需要n&n的律师帮我解决会员费的这个事情!!你们要是把虞南栀气的撤回了这个公益法律援助,我真的会砍死你们的!!】 【就是就是,你们黑虞南栀,别害得我们没有人帮。】 毕竟那些外面的个人律师,和律师事务所,都不敢和陆家的人作对、 况且,就算是打官司,也是拿钱砸在水里面,根本就打不赢陆家的律师团队。 但是N&N的律师团队就不一样了。 他们有实力,更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大老板,那可是霍祁年。 是港城唯一一个敢和陆家对着干,也不怕陆家的人了! 虞南栀刚回完消息,霍祁年就把晚餐给端了上来。 她连忙收拾好桌面,把手机放在了一旁。 在吃饭之前,她看到一个热搜是,【到底是那个陆家人得罪了虞南栀??】 对于她上热搜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 大概是有些网友猜测到是陆家的人惹了虞南栀,才有了现在这么一出商战。 郁老爷子难得的在饭桌上不说话。 其实郁家的家风严格,本来就是喜欢那套食不言寝不语的。 但是郁老爷子平日里为了和霍祁年拉近关系,都是在饭桌上主动和霍祁年说话的。 毕竟这是他们鲜有能坐在一起的机会。 现在他这么反常,霍祁年当然是察觉到了。 只不过他只是多看了两眼埋头吃饭的郁老爷子,并没有什么。 虞南栀咬着筷子,看了看身旁的霍祁年,又看了看对面的郁老爷子,最后和朱看护对视上了。 朱看护对着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给郁老爷子舀了一碗汤,放在了手边。 虞南栀很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郁老爷子的反常,肯定和刚才那个陆温茂有关系。 毕竟今天在沙滩上,也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而且陆老爷子不是回来后,还问了一嘴了么。 问完之后,他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况且他今天出门的时候,去医院的时候,都是心情挺好的。 晚饭过后,郁老爷子也是不说话,拿着手机就坐在了那里看着。 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东西。 虞南栀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一眼。 原来他老人家是在刷热搜。 “……” 舆论风向明明几乎是一边倒的倒向她和霍祁年。 怎么会让郁老爷子看得脸色愈发的黑。 虞南栀不太理解。 她压低了声线,悄悄地问着郁老爷子。 “你怎么了?” 郁老爷子抬头看向虞南栀,眉头依旧是紧皱着。 “没什么,就是觉得……陆家人太过分了,那个叫陆什么茂的,是不是以前就和霍祁年不对付?” “……算吧,不过他针对的是我、” 陆温茂欺负了虞南栀,霍祁年自然是要护着她的、 估计霍祁年那个时候,私下也没少去找陆温茂的麻烦。 一来二去的,自然也就结下了梁子。 郁老爷子闻言,冷哼了一声。 虞南栀鼓了鼓腮帮子、 她以为是郁老爷子觉得她连累了霍祁年,所以不高兴呢,下意识的保持着沉默。 最主要的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 毕竟这个事情,也的确源头在她这里。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郁老爷子怒道,“欺负一个小姑娘,陆家人里头,就尽是出这种败类垃圾!” 虞南栀初初觉得,郁老爷子帮自己打抱不平,未免也太情绪激动了点。 可是细想之下。 是啊,这都事隔多少年了。 就算是生气,也不至于气成这个样子。 除非…… 除非是郁家的人里面,也有女孩子被陆家人欺负过,所以才会激得郁老爷子说出那么一句话。 【陆家人里头,就净是出这种败类垃圾。】 她默默地拿出了手机,低头搜了一下郁家的家族人员。 现在的人闲来没事就喜欢吃瓜。 因为吃瓜是不用花钱又有意思的消遣了。 所以时常会有一些博主,会总结出一些名门的人物关系。 毕竟名门里的那些隐晦故事,最是吸引人了。 郁家人丁单薄,从郁老爷子的太爷爷一辈起,就是单传,一直传到了郁老爷子这一辈,生了个女儿。 而陆家和郁家,在很久之前,也是结交过一段时间的。 在郁老爷子那时起,突然就恶交了。 虞南栀觉得奇怪,所以查了一下时间线。 这种陈年旧事查起来,是真的难。 所以虞南栀废了一点时间,刷手机刷的眼压都有些高了,还没有找到有用的时间线。 因为眼压高,她不得不找出了热敷眼贴给自己覆上。 吃过了晚餐后,司机就把车往回开了。 现在才晚上六点半,正是路上最拥挤的时候。 霍祁年洗好了碗筷,转身看到虞南栀正仰头靠在椅子上,覆着眼贴。 其实她可以躺在床上的。 但是没有办法,郁老爷子是长辈,就算是要休息,那房车内的床,也应该留给他老人家才是。 霍祁年知道虞南栀的想法,所以也没有劝说她去床上躺着,只是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坐在了虞南栀的身边。 他低声附耳道,“浴室洗手池左边下方的柜子里,有卫生巾,你一会可以去用。” “……” 虞南栀摘下眼贴,皱眉看了眼霍祁年。 她生理期这个事情,从来都是不避忌霍祁年的。 她第一次来的时候,人还在学校里,那个时候才初一,上着体育课,只觉得小腹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搅了一样疼的她走都走不动。 还是霍祁年把她背去了校医室,才知道她生理期第一次来了。 第1427章 当然很甜 校医那里没有卫生巾,还是霍祁年跑去学校外面的超市帮她买的。 虽然她对霍祁年不避忌这个事情,但是…… “我还没有到!” 她生理期根本就不在这个时候…… 话刚说完,她就感觉到小腹熟悉的酸疼感觉袭来。 还真的……来了? 虞南栀皱眉,看了一眼霍祁年,又翻出手机,看了看日期。 她以前生理期都是很准的。 现在怎么乱成了这个样子? 一点都不准时。 但是……就这么不准时了,霍祁年居然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 霍祁年瞥了眼被她摘下来的热敷眼贴。 “你这个时期,眼压容易高。” 他拆了一袋新的热敷眼贴,敷在了虞南栀的脸上,随后关掉了她的手机。 只是这样覆着眼睛,虞南栀不能做别的事情,觉得很无聊。 “我还是睡觉的时候敷着吧。” 她作势就要摘掉眼贴,被霍祁年握住了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好好处理,回头你该头也疼了。” 霍祁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又问道,“我给你开个视频听?你最近不是喜欢听那种视频小说么?” 二十多分钟一个故事。 刚好热敷结束。 虞南栀勉强的答应下来。 霍祁年打开她的手机,点开其中一个。 才听了个开头,虞南栀就摇头,“我昨天听过了。” 霍祁年又往上刷,换了一个。 虞南栀还是摇头,“我不喜欢这个题材。” “……” 霍祁年好脾气的再一次给她换了一个。 一连换了十多个视频,也没有找到虞南栀满意的。 霍祁年刚想问她想听什么的时候,就听她说,“要不然你给我找那种恐怖故事吧?就像是什么点个外卖,外卖员是杀人犯之类的。” 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霍祁年闻言,却是眉头紧皱。 他平时没管虞南栀听什么,她其实不爱听故事,因为非常容易走神,所以听得时候,通常是戴着耳机的。 现在,霍祁年觉得有点问题了。 “你平时听的,都是这种的?” “那也不是,我听的挺杂的,什么都听一点,不过这类的刷到的比较多。” 可虞南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当她提出要听这个题材的时候,已经是她下意识的选择了。 “好。” 霍祁年低沉沉答应了下来,挑了一个评价不算是很恐怖的题材播放出来。 他并没有离开,反而是坐在与那只的身边,陪着她一起听。 视频才播放了十几分钟,虞南栀就已经睡着了。 霍祁年在确定她睡着之后,就把手机音量调低了一点,他自己把整个故事都听完了。 这就是虞南栀最近听的东西? 单听没什么问题,只是普通的悬疑故事而已。 但是不适合虞南栀听。 这里面的暗示不算是很明显。 不过霍祁年还是听出来了。 他把虞南栀关注的几个这类视频博主账号发给了温助理,让他去查这些视频有没有问题。 虞南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多小时后了。 她睁开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 而霍祁年则是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正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她稍稍一动,霍祁年就朝她看了过来。 “醒了?” 虞南栀打着哈欠,点了点头。 “好困……” 她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 其实她也发现了自己有点入睡困难,偶然有一次刷到了这类小说视频,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特别是那种悬疑恐怖类的题材,她每次都睡得特别沉。 所以她习惯了睡前听一会这类的故事。 她在床上眯了一会眼,才懒洋洋的起来。 霍祁年帮她拿来了衣服。 “眼睛舒服点了吗?” 虞南栀点了点头,“还行吧,没有刚才那么难受了,不过还是胀胀的,还有点疼。” 反正不是很舒服就是了。 因为这样,虞南栀也不愿意睁着眼睛,她说话的时候,已经脑袋倒在了霍祁年的肩膀上,重新又闭上了眼睛。 霍祁年单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抱进了怀里。 “刚才有做梦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她的脑袋上方响起。 虞南栀皱眉想了一下,摇摇头,“没有。” 可是话才说完,她的脑子里又闪过一些很模糊的片段。 “好像……做了,但是我不确定,没有什么印象了。” 虞南栀对这个事情并不是很上心。 她现在对睡眠的需求就是一觉到天亮。 至于做不做梦什么的,只要不是噩梦,没有把她给吓到了,她也懒得管自己做什么梦。 可是虞南栀忘记了。 她从小到大做梦,都能把梦记得格外的清楚,甚至隔了很多年,她还能记住梦里的细节。 不仅如此,她还可以清晰复述出来。 有的时候,教授让人交作业,她不知道要画点什么交上去,就会画一副梦里的场景交差。 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可现在,她连自己做了什么梦都不记得了…… ………… 因为眼压高,眼睛不舒服,所以虞南栀在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就想上楼去休息。 朱看护刚把果盘端上来。 郁老爷子还在和她一起聊着八卦,见她打着哈欠,说要上楼睡觉了,震惊的不行。 “这么早就睡了?” 虽说虞南栀的身体如何,他老人家心里也是有底的,但是……她下午不是才睡了三个多小时么? 睡了整整一个下午,现在又困了。 睡得多了,人也是会累的。 “你陪我把果盘吃了,再上去吧,多吃点水果,对身体好的。” 郁老爷子一把拉住了虞南栀,让她重新坐下。 虞南栀,“……可是我太困了,你自己吃吧。” “开什么玩笑,这么多的水果,我一个人怎么吃?吃不完不就浪费了么?” 虞南栀抿了抿唇,她还没有说话,又听郁老爷子说,“朱看护怕冷怕酸,吃不了一点水果,霍祁年更别提了,我观察他挺久的,他根本就不喜欢吃。” 家里只有郁老爷子和虞南栀每天都得吃上很多的水果。 这是他们的习惯。 虞南栀见状,跑进了厨房,拿了个空的果盘过来,拿走了一半的水果,放在了果盘里。 “这样,我上楼泡澡的时候吃。” 被水泡得出汗的时候,吃水果,是最舒服的。 虞南栀说完话,不等郁老爷子拒绝,就端着果盘跑上了楼。 郁老爷子,“……” 其实虞南栀端着果盘上楼后,就随手把果盘放在了房间里的茶几上。 她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就上了床,刚准备撕开一张热敷眼贴,霍祁年就进来了。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低头看着手机,准备找一个睡前悬疑故事催眠自己。 她还没有找到,手机就被霍祁年一把给拿走了。 紧跟着,男人双臂压在她身侧,俯身凑近了她。 “南栀。”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看着霍祁年,心跳砰砰砰的。 “你……霍祁年,你答应我的。”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我还没适应呢,也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而且,我生理期快来了。” 霍祁年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俯身欺下,薄唇轻轻触碰着她的红唇。 似亲似吻。 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虞南栀睁大了眼睛,看着霍祁年,急急地道,“我……霍祁年,你不能做禽兽。” 哪有生理期快来的时候做这种事情的。 那到时候她姨妈来了,不得疼死啊。 她前几天才刷到这类的话题。 这种羞羞涩涩的话题,虞南栀看到了就点进去了。 实在是太好奇了。 而且,她需要一点心理准备。 评论高达十几万条,虞南栀没有全部看完,不过那条生理期前和男朋友做的评论,她倒是印象特别的深刻。 因为那个女生说,那次生理期,她特别特别的疼,疼到去医院的那种。 虞南栀最怕疼了。 她双手抵在了霍祁年的心口上,才稍稍用力推了一下,就被霍祁年单手反扣住了双手的手腕,抵在了头顶上。 紧跟着就是他攻城略的吻。 他吻得其实算是很温柔了,一直在配合着她,想让她适应下来。 可是虞南栀很紧张。 她太紧张了。 她觉得房间里温度有点高了,灯光过于亮了。 最重要的是,她有点后悔了。 早知道霍祁年今天这么反常,她就硬撑着精神在楼下客厅带着了。 霍祁年睁开幽深的黑眸,抬眼瞥见了茶几上的那个果盘。 酒红色的车厘子的被她放在了最上面。 男人随手就拿了过来,喂进了虞南栀的嘴里。 她睁大眼睛,不满意的抗议着,“我才刚刚刷好了牙!” 车厘子这么甜,她一会又要去刷牙了! 可是她人都已经到床上了,实在是不想再下床。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懒。 霍祁年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抗议一样,只是低声问着,“甜吗?” 虞南栀微微一愣,不明所以的点头。 四个a,当然很甜了。 “不信。” 只见男人勾了勾薄唇,俯身再次吻住她。 虞南栀没有想到他会这样,大脑一瞬间空白一片,不知道要怎么做。 她身体有点僵硬。 霍祁年早就察觉到了。 一只大掌游走在她的后背,顿在了她的腰间,稍稍用力的捏了捏。 第1428章 霍祁年心思深沉 “闭上眼睛,专心点。” 虞南栀张嘴想要抗议,男人却是攻城略地的进来。 甜甜的果汁在口腔里迸发。 她被吻得晕头转向的,就连霍祁年是什么时候放过她的,她也不知道。 她迷迷糊糊的,有点缺氧的感觉。 懒懒地翻了个身,推开霍祁年,趴在正头上,翻过身就想睡觉。 因为觉得很热,一只脚从柔软舒适的被子里钻了出来,挂在了床沿,乘着凉。 霍祁年凑近她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这个男人身上传来的一股热量。 她闭着眼,皱着眉头就推开了霍祁年。 “你离我远点,我要睡了。” 迷糊间,她好像听到霍祁年低低的笑着,“晚安,南栀。” 这是最近虞南栀第一次,没有听着视频小说的声音入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暗着。 她摸索着手,伸出了被子,在茶几上找到了手机后,又缩了回来。 睁着惺忪的睡眼,她看了眼时间。 早上六点零八分。 这么早? 她懵了一下。 很难得她睡醒了,觉得很有精神。 霍祁年昨晚只是吻她。 其余的什么都没有做。 好像是故意的。 因为她推了他挺多次的。 他却不管不顾的,非要吻她。 原先她还以为霍祁年怎么了,现在想起来,他可能是不想让她太依赖那种视频小说催眠了。 不过虞南栀其实觉得听听这种故事也没什么。 是霍祁年太过谨慎小心了。 甚至他觉得她听得东西有问题,也没有直接说明,而是换了另外一种方式,让她戒掉。 戒掉睡前故事,转而对他上瘾么? 虞南栀忍不住的笑了笑。 他这人,心思深沉,要不是虞南栀对他过于的了解,还真的是会猜不到他的想法。 ……… 温助理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把那些账号和里面的内容都调查清楚了。 虞南栀一共关注了十六个这类账号,有些是原创,有些是经过授权搬运的。 搬运的那些账号,因为发布的内容都不是自己制作的,所以基本是没有,即便是有问题,源头也是出在制作原创方。 至于那些原创类的账号,一共有八个,其中五个账号,从目前看起来,是没有问题的,剩下的那三个,背后的账号所有者,都是和陆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要么,是在陆家投资的学校上过学的,要么就是在陆氏集团旗下的分公司打工,只是普通的员工而已。 都是一些很普通很普通的人。 看起来,好像只是一些巧合。 毕竟港城地并不算是很大,或多或少的港城人,都曾经去过和陆家相关的地方学习或者赚钱。 没有人会把这个当一回事情。 十八个账号里,就三个账号和陆家有关。 比例也不算是很重。 一开始温助理也没有当一回事,只觉得是巧合。 直到其中一个账号的视频被分析出来制作时藏了一些内容阴暗的sub音频后,温助理才又找出这三个账号的所有者资料。 查到后来的时候,因为有些搬运账号的视频和这三个账号有高度重合,所以温助理又联系了阿坤,请他帮忙去调查这十八个账号的所有者是否存在关系。 阿坤调查出来的结果令人震惊。 其实那些搬运账号,也都是和陆家有关系的。 甚至在内行人看起来,他们就是一个制作团队的,搬运的账号是负责引流的。 而实际上,他们都和陆家有点关系。 阿坤亲自去调查了一番。 这些人,都是曾经在陆家旗下打过工或者实习过的。 大部分的人都已经离开了陆氏集团。 但是他们和之前的领导,或者同事,都是有联系的。 阿坤假意想做视频小说这个赛道赚钱,塞了点钱给其中一个搬运方。 那个人是刚毕业大学生,实习的时候,靠着家里的关系,塞了几万块给亲戚的上司,才把他拉进了陆氏集团旗下降的一家门面小公司实习。 实习期间,那个亲戚的上司,对他也算是照顾。 说什么实习生工作多又杂,整天忙的要死,不仅要被公司里的老油条蛐蛐,还得自己贴钱孝敬这些长辈。 可陆氏集团的实习工资非常的低,年轻人要么家里还算是有点家底的,要么就得去外面做兼职打工。 但是陆氏集团又有规定,是不准员工在在外面做兼职的,一旦发现,永不录用,所有门面都拉黑。 那个亲戚的领导就给了这个实习生一个路子,说是让他去做这个视频小说的账号。 实习生不会做视频,所以这领导又给他搞定了版权,让他可以以最低的价格做视频搬运。 后来,三个月结束后,这个实习生离开了陆氏集团,但是因为这个领导对自己很照顾,再加上的确是做了这类的视频账号后赚了钱,所以他和这个领导没有断过联系。 那个实习生说,有些视频是领导转给他要他搬运的。 说是那类题材很火,一定会有流量赚钱。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些领导转发过来的视频,一经发布,的确是要比其他的视频多赚好几千。 实习生说起来的时候,眉色间还非常的高兴。 阿坤看他面前的咖啡已经喝掉了,就让服务员又端来了一杯新的,还有一个小蛋糕。 “你要是想做,可以做我的下线,但是得跟我分成,我也不多要你的,大家赚钱也都不容易,我就要你三成获利,怎么样?” 阿坤听得眉头皱起,“听起来却实是真的很赚钱,但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对面的人立刻就拿出了手机,忙说道,“我可以给你看我每天的收益,其实一般来说,我是不会帮人的,但是你吧,老大哥我看你是真的有诚意,这才破列给你看看的。” 说完,他就两三下的点开了手机,直接就递给了阿坤看。 “你可以看看我每天的收益,我真不骗你!” 阿坤看了看收益表,每个视频下面赚了多少钱,都是清晰可见的。 “而且,还不止这么点,有时候那个原创赚了钱,也会分红给我,你要是做了,到时候我也分你一成的分红,怎么样?” “可以。”阿坤点头,却又说道,“但是吧,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之前跟你在微信上也说过了,我投资了好几个项目,都亏钱被人骗了,身上就这么点钱了,我都拿来向你买二手版权了,我知道一手版权肯定也贵,我就只是想赚个生活费,但是……我对你的上家不知根也不知地的……我是真的担心又亏钱了!” 这个实习生心眼少,人也老实,一听阿坤这么卖惨,想到近来的确是刷到了不少什么人到中年三十岁就没有公司要了。 大家都生活苦难么。 能帮一点也是好的。 反正他也不会亏。 他便是道,“那这样吧,我可以把我之前的领导喊过来,你请客吃顿饭,可以跟他聊聊,这个赛道也是他带我做起来的。” “那行啊!肯定我得请你们吃顿好的,要是不介意的话,我请你们去半岛酒店吃饭吧,也算是我的诚意!反正我就跟着你干!” 那实习生一听,立刻睁大了眼睛。 那可是半岛酒店,平时光是订位,就得提前一周定的酒店。 不过…… 实习生倏地眉头一皱,“去哪里吃,其实我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但是我那个领导吧,他在陆家干……你懂得吧?” N&N是从来不会限制员工不能去对家消费。 但是谁让陆家人小心眼呢。 “那……陆家的皇庭酒店也可以啊,这样吧,我呢,先请你和你的前领导,去皇庭酒店吃,不管这个赛道我后来做不做,等我和你那个前领导商量过后,我私下,再请你去半岛酒店吃一顿怎么样?” “哎呦,老哥,你这太豪爽了。”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我算是知道,你的那些钱,都是怎么被人给骗了的,你放心,我肯定不会骗你的钱的!” 两人相谈甚欢,临走时,阿坤还给这天真的实习生点了一些糕点什么的,让他带回去吃。 他这给了点甜头,那实习生更是高兴的不行,直说阿坤是个好人。 很快,隔天下午,阿坤就在这个实习生的引荐下,见到了那个领导。 那领导和这实习生完全不同。 挺着个啤酒肚,晃晃悠悠的走过来,手里还夹着一根烟,一开口就是那种瞧不上人的腔调。 “小宋跟我说过你的情况了,我说你……” 他顿了顿,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阿坤后,才缓缓的说下去,“小宋能赚钱,那是因为这是他们年轻人了解的东西,你三十出头了,这方面……能懂么?” 阿坤也算是识人无数了。 当然是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这种人接受自己。 他上前就是塞了一个大红包,直接塞进了这领导西装上衣的内口袋里。 “我是不懂,但是我听小宋说,这方面投资少,利润大,我别的不算多,口袋里还有个三十万,就想赌一赌!我这么点钱投进去,总能起个水花,你说是吧?” 第1429章 人傻但不蠢 这领导一听,这不是傻子来了么! 这本来就是没什么成本的东西,能不能赚钱,全看账号有没有流量而已。 领导满意的拍了拍阿坤的肩膀,“小宋说你特别有诚意,果然!他说的没错!” 领导说话时,还用另外一只手摸了摸西装口袋上衣内衬的口袋。 那个红包格外的厚。 他们三人一坐下,服务员就把菜单给拿了过来。 阿坤又道,“我订位子的时候,就已经订了几个招牌菜,我想着招牌菜总归是不会出差错的,你和小宋的口味我也不知道,你们看看,还想吃什么,随便点。” 小宋点了两个菜,他也不好意思点的太多。 毕竟事情还没成呢。 况且阿坤说了,回头还要请他去半岛酒店吃饭的。 而且……就陆家皇庭酒店的这个菜色,是真的不好吃。 来这里吃饭的人,要么是被忽悠的外地人,要么就是为了面子的老一辈,又或者就是像他这个领导一样,身在陆家,只能在陆家的酒店消费。 小宋把菜单递给领导的时候,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 之前半岛酒店做活动的时候,还算是划算的,他也去吃了几次。 那个菜色,那个服务,真是是港城一绝。 想一想,他这个前领导也是真的惨。 没有享受过优质的服务和一流的菜品。 虽然这个领导对他很不错,但是他说什么都不会再去陆家旗下的产业工作了。 太不是人待着的地方了! 领导点了八个菜,各个都是高价菜,另外还要了两瓶这里最高价的红酒。 点完后,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阿坤,“我点这么多,你不会介意吧?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看重,就是这个吃,吃的品质,我是最在乎的!人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只有实实在在的吃,才是最实在的,最享受到的,你说对吧?” 坐在一旁的小宋闻言,皱了皱眉。 就皇庭酒店这个一盘凉拌黄瓜就要一百八十八的价格,味道却还不如街边的小摊。 他真的怀疑,这前领导是不是真的吃过好东西了? 比起这个年纪轻的小宋,阿坤笑了笑,装作高兴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管我们穿的怎么样,那都是给外人看的,只要我们吃的好,那就行了!” 说完,他又长叹了一口气,“哎呀,我平时也是很少来皇庭酒店的,今天多亏了你和小宋,我才能有机会来这里吃点好吃的!这些菜够么?要不再加一个吧,我听说这里的生蚝很绝,这样吧,再多加十斤的生蚝!” 领导其实已经要了五斤生蚝了,一听阿坤又主动加了十斤,满眼都是高兴。 一顿饭,整整花了阿坤三万多块钱。 他付账的时候,小宋都担心他拿不出钱来,跟着一起出去了,想帮他给付一半。 不过小宋晚了一步,他走过去的时候,阿坤已经刷完卡了。 反正这笔钱,是霍先生报销的。 阿坤没什么心理负担,倒是他转头就看到了小宋跟着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和银行卡,看起来是要来付钱的样子。 阿坤在心里感叹了一下,也难怪小宋会被这个领导选中。 他却是人挺不错的,也老实,对于陆家的人来说,他这样的人,是最适合拿来利用的。 给一点小钱,人家就能死心塌地的做着,被卖了还要说对方是大善人。 陆家其实养了很多这样的人,大多数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倒霉,殊不知自己早就成了陆家的棋子。 阿坤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他曾经也被陆家给盯上过。 甚至,要不是因为霍祁年提点,他到现在可能都不会知道之前他给尹璐雨做狗仔,其实背后也是陆家的指使。 陆家很擅长利用人性去让别人为他们心甘情愿的卖命和利用。 只不过,阿坤是幸运的。 但是这个小宋…… 阿坤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晚上的我带你去半岛酒店吃一顿。” 小宋瞳孔微微放大,摇了摇头,“坤哥,你……” “别担心,请客吃个饭的钱,我还是有的。” 两人一前一后的回了包厢。 他们离开包厢后,那个领导把桌上没喝完的那大半瓶红酒全数给喝光了。 其实他开了两瓶酒,基本都是他自己喝掉的。 小宋不会喝酒,只浅浅的喝了两三口。 阿坤陪了两杯,推说一会要开车,所以没有多喝。 这领导喝完了酒,醉意上头,现在直接趴在了桌子上,不省人事了。 阿坤又花钱找了个服务员去给这个领导开了个房间。 其实他哪里是醉了。 他分明就是把阿坤当成了冤大头而已。 这种把戏,阿坤以前在尹家待着的时候,就时常见过了。 他见状,也只是在心里笑了笑,连生气都懒得生气。 处理好了这个领导,阿坤和小宋一同离开了皇庭酒店。 阿坤声称自己喝了酒,不能开车,所以叫了个代驾,反正都是要去半岛酒店吃饭的,不如现在就去。 小宋想想也是,也就没有推脱。 不过,小宋在看到阿坤那辆宝马车的时候,还是站在车前愣了好半响。 “阿坤……你不是说,你破产了么?” “是啊。”阿坤一边回答着他,一边开了车门,让他坐进去。 “但是我不得需要这些门面么?不然谁给肯给我机会?我连敲门砖都没有。” 阿坤随意编了个理由。 小宋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坐进了宝马车里。 阿坤也跟着坐进了进去。 他喊的代驾很快就到了。 说是代驾,其实是霍祁年的人。 那个人坐进车里,抬眼,从后视镜上和阿坤打了个眼色后,启动车子,朝半岛酒店开了过去。 其实皇庭酒店和半岛酒店距离不算是很远,开车最多也就十五分钟的样子。 当初霍祁年选址的时候,是故意挑选得离皇庭酒店那么近的。 那个时候,陆家根本就没有把他当一回事情。 霍祁年那个渣父,不知道是真的瞧不上霍祁年,还是因为害怕被陆家找上麻烦,居然公开接受采访,说,“年轻人还是经验小,哪有人把酒店开在离海那么近的地方?我们港城一年多少个台风天?这不是不把顾客的生命安全当一回事情么?” 末了,他对着镜头,冷笑道,“我敢保证,不出三个月,这个酒店就会倒闭。” 而事后,网上又传出,他对外说的已经相当给霍祁年这个儿子面子了。 事实上,他认为一个月最多了。 当时,也没有多少人看好霍祁年的半岛酒店。 银行不肯给他贷款。 港城那些上流社会的人,也各个都不愿意跟他合作。 说穿了,一是不看好霍祁年,二是害怕陆家。 曾经有个叔父提点过霍祁年,“你把酒店开的离皇庭酒店那么近,这不是在公开挑衅陆家么?你究竟知不知道,皇庭酒店附近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别说是酒店了,就连小餐馆也没有人开?” “不是没有人开,而是各个都开不长久!” 霍祁年闻言,起身倒了一杯酒给这个叔父,直言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故意挑衅陆家的呢?” 叔父当时听了,直骂他年轻气盛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这不是挑衅!你这是作死!” 这个叔父当年也是倾慕他的母亲,所以才愿意提点一二的。 “我原本你以为你是个有脑子的,没有想到你这么蠢!算了!你想找死,我还能拦着你不成!” 他嘴上是这么说的,可转头,就以海外商人的身份,给霍祁年投资了五十万。 五十万,对于霍祁年来说,是一笔很大的投资了。 除了虞家之外,他是第二个帮霍祁年的。 陆家一开始没把霍祁年当回事情,自然也不会下场去做点什么。 结果没有想到,这个半岛酒店,不仅坚持开了三个月,而且在半年后,直接就越过了皇庭酒店,成为了港城第一的酒店。 陆家人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是在年底的第四个季报的时候了。 那个时候,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们出手抹黑半岛酒店,抹黑霍祁年,但是都没有什么用。 反而陆家的遮羞布,在那个时候被扯了下来。 陆家的名声开始下滑。 后来,虞家和那个叔父就成了半岛酒店的最大股东。 因为半岛酒店的出现,第一次打败了陆家的产业,让港城不少的商人看到了希望。 他们纷纷去找霍祁年合作,想要入股半岛酒店。 但是被霍祁年一一回绝了。 所以当霍祁年正式成立N&N集团后,那些商人不想再错过第二次,拿出了不少钱投资进去。 这些事情,明明都才是五六年前的事情,回想起来,却像是老黄历一样久远。 五六年,足够变化很多了。 阿坤坐在车里,其实原本是不想谈及这些事情的。 他是觉得没有必要,也担心自己在言语间会透露出他是霍祁年的人。 小宋虽然老实,但是人家也不蠢。 第1430章 可以卖给她 是小宋问起来,阿坤这才多说了几句的。 代驾司机把车子停在了半岛酒店的地车停车库里。 阿坤领着小宋进了电梯。 小宋看他这么熟门熟路的样子,有些怔愣,“坤哥,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 他们停车的地方距离电梯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地下停车库的一些客人,也不认识路,一开始还在研究停车场内的指示,后来他们看坤哥好像很认识的样子,索性就跟着他一起走了。 阿坤按下电梯,闻言只是笑笑,“我以前跟人谈生意的时候,经常来这里。” 小宋也没有多想,跟着阿坤就出了电梯。 二楼是堂食,三楼往上是包厢。 阿坤把小宋带进了五楼。 他们跟着服务员就进了一间包厢。 门一开,小宋看到了坐在里面的年轻男人,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见阿坤要进去,立马拉住了他,小声地道,“坤哥,是不是进错包厢了?他可是霍祁年啊!” 小宋不认识阿坤,但是霍祁年上了那么多次的热搜和头条,又是港城最早结婚的商人,平时小宋光是看他和虞南栀的八卦,就看了不少,所以一眼就认出了他。 阿坤见状,笑笑,抬步走了进去。 “没走错,进来吧。” 小宋有些害怕。 虽然跟陆家的人比起来,霍祁年简直是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点黑料的商人。 但是他还是怕。 他从来都没有和大佬一起吃过饭的。 “没事,进来吧,是霍先生点名要请你吃饭。” 阿坤走进去,挑了挑眉,就算是和霍祁年打过了招呼。 他随手拉开一把椅子,拉着小宋就坐了进去。 虽然他们刚才才在皇庭酒店吃过饭。 但是皇庭酒店的菜品太难吃了。 小宋吃不惯,所以也没吃两口,现在肚子正饿着。 餐桌上已经上了几道凉菜和热菜。 小宋看了看,忍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阿坤先是给他夹了一些菜,然后又让服务员拿了平板过来,让他点些菜。 要是霍祁年没在包厢里,小宋肯定是会点的。 现在他哪里敢。 阿坤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帮他点了几道,然后要了瓶橙汁。 反正他们三个人都不爱喝酒。 “不知道霍先生为什么要见我……” 小宋见霍祁年不开口,自己又压不住气,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我想买你的账号。” 霍祁年拿出支票本,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后,签了名后,把支票递到了小宋的面前。 小宋接过一看,眼睛都直了。 他反反复复的看着上面的七个零,生怕自己给看错了。 他整整数了五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后,又怀疑是不是霍祁年写错了。 毕竟他们这种地位的大佬,生意都是上千万的,写错了也是正常的。 小宋知道有些火爆的账号转卖能赚不少钱,但是他的那个账号,粉丝十万都没到,也不是很火,根本就不值这么多的钱。 三百万……霍先生居然花三百万买他的账号…… “霍先生……您是不是写错了?这太多了,不符合行情。” 要不是小宋真的认识霍祁年这张脸,要不然他都要怀疑这个坤哥是不是联合人诈骗他了。 “你的账号对我来说,非常有价值。” 话音落下,霍祁年把早就准备好的账号买卖合同放在了转盘上,稍稍转了一下,合同就顺着转盘,转到了小宋的面前。 阿坤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只钢笔,旋转扭开盖帽后就递给了小宋。 三百万…… 说实话,普通人得花上多少年,才能赚到这么多的钱。 小宋翻了翻合同,见没有什么问题,就接过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又紧张又兴奋,所以签字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合同签下后,霍祁年立刻给他转了账。 “有必要提醒你,我买你的账号的事情,并不想被这个房间之外的人知道,所以后续还需要麻烦你继续运营这个账号,在这个期间内,我会安排每个月支付你一万块作为你的工资,而相对的,和你对接运营发布短视频的人,你们之间的所有聊天,都需要告知我。” 小宋点点头,“霍先生,你放心吧,我从今天开始每天都会把这个账号的所有工作内容做成日报发给你。” 霍祁年随即道,“我已经安排了人跟你对接。” 其实小宋不知道为什么霍祁年这么重视他的账号。 不过他虽然老实,但是也不笨。 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多嘴问。 而且,他也多少猜到了一点的。 教他做这个副业的领导是在陆家做了半辈子的老员工了。 这类账号,估计是陆家发展文娱方面的一条路线。 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霍祁年这几年一直都在阻击陆家的各个产业。 他们是死对头。 比起陆家,这个小宋欣赏霍祁年。 毕竟他给钱又大方,又不像陆家人那么心狠手辣。 帮他做事,小宋心里是不慌的。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问。 也是想给霍祁年留下一个好印象。 霍祁年也知道他看到自己会紧张,所以安排了阿坤留下来陪小宋吃饭,他则是提前离开了。 他离开后,小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坤哥,原来你是霍先生的人啊!” 阿坤闻言,只是笑笑,“我不是,你也不是。” 小宋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点头道,“是,没错,我们就是来这里吃个饭的。” 突然有了三百万,小宋计算了一下,打算换个新房。 他没什么野心,所以只要买个两百万的房子就行了。 剩下的一百万,一半他准备存起来,另外一半则是想做点小生意。 反正,每个月还有霍先生给的一万块钱的工资。 他甚至都忍不到隔天,在当天晚上,就写了封辞职邮件给了现在的公司。 但是对外他只是说,不想做打工的吗喽了,自己做短视频,挣了点小钱,打算自己做点小生意。 他每次把前领导发过来的要发布的视频都先发给了和他对接工作的何秘书。 通常何秘书会在半个小时过后,转给他一个新的视频。 虽然是一模一样的视频,但是何秘书每次都强调了,要发布她发给他的视频。 小宋不明所以,虽然照着做了,也不敢多问这个淡漠的何秘书,索性自己就在网上查了一下相关的内容。 大多数是说,有些音频会被输入不太好的东西,听的人很难发现,除非找专业的人查。 小宋觉得这个说的太玄乎了,半信半疑。 虞南栀偶尔睡前的时候,还是会听小故事,但是听的都是从小宋的那个账号里发布出来的东西。 平时一个晚上会做两三个噩梦,到现在大概只会做一两个噩梦了。 这天晚上她没有做噩梦,所以一觉醒来觉得精神挺好的,又见出了太阳,她就在上午的时候,带着岁穗,在小区里溜达。 郁老爷子前段时间感冒了,所以不愿意出门。 她在湾山别墅区溜达的时候,看到两三辆的搬家车队开了进来,停在了路边,一些工人正在搬运东西。 因为不是N&N公司的搬运团队,所以有两三队湾山别墅区的安保在一旁盯着。 为了防止有不怀好意的人流窜进来。 安保们见了虞南栀,主动的和她打了招呼后,说明了情况。 “霍太太,这两户人都是新搬进来的,他们是之前抽中了你直播间里的别墅房子。” 就连他们看了,都直呼羡慕。 不过,也就只是一时而已。 湾山别墅区的生活成本比较高,附近都没有普通的惠民超市,都是价格昂贵的高奢超市。 而且这两户人搬进来,一年光是物业费管理费,就得交一百多万。 再加上,都住进别墅了,当然要买点上档次的家具了。 有一户是买一半的新家具,再搬一半的旧家具。 还有一户就全部是搬运的旧家具。 和他们那栋别墅装修,就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了。 虞南栀闻言,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皱眉道,“我记得我之前抽奖,是给了三个湾山别墅区别墅的名额的,还有一个呢?” 那天中奖名单出来之后,就有湾山别墅区的专员专门来负责对接这方面的事情,她也比较忙,所以就没再管过这个事情了。 “还有一个不是港城人,我们联系过他了,他是想打算把别墅转卖出去的,只是就算是他低价出售,能买下来的人也比较少,所以到现在还没有买家来接手。” 在他们安保看来,这第三个人是最聪明的。 把还没有住过的别墅转卖出去,就算是低价卖出去,价格也不会低到哪里去的,至少能卖个一千万。 一千万,就算是不工作,吃吃喝喝的,对一个普通人来说,也是可以足够躺平了。 就是转卖的过程比较难。 因为出于对湾山别墅区的其他住户的安全,买卖双方都必须经过湾山别墅区安保系统的审核,确保对方没有任何问题后,才能进行买卖。 毕竟,安全,是湾山别墅区最大的优点。 虞南栀想了一下,道,“如果他找不到卖家,可以转卖给我。” 转卖给她是最省心的。 虞南栀也担心湾山别墅区会住进和陆家有关系的人。 第1431章 麻烦的人 第1431章麻烦的人 如果中奖的人想急卖房子,那么转卖到她的手里是最好的选择。 安保听闻后,点点头,“明白,我回头就联系他。” 因为搬家的关系,大件小件的非常多,安保也怕冲撞了虞南栀,所以通过传呼,安排了一队安保,专门过来保护虞南栀。 虽然这个安保是走远了一些才去做这些安排的,但是虞南栀还是听到了。 等她走过去的时候,安保已经把工作安排了下去,关掉了传呼。 虞南栀连忙道,“不用让他们来了,我现在就走了。” 搬家而已,她也没什么兴趣看,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她说完,抱着岁穗就要走,才一转身,就见从一辆淡蓝色的私家车上下来了三个人,两个年轻的,看起来是夫妻,还有一个年纪稍大一些,应该是他们的长辈。 因为们是冲着虞南栀来的,安保担心他们有什么问题,所以上前把他们拦了下来。 “我们只是想来谢谢霍太太,要不是她,我们就算是十辈子,也住不进这样的房子里!” 闻言,虞南栀上前,抬起手,轻轻的搭在了安保横在他们面前的手臂上,示意他把手放下。 安保回头看了她一眼后,才把手放下,不过他依旧警惕地站在虞南栀身旁,盯着这三人。 “不用谢我,是我要谢谢你们那天晚上在直播间陪我,确保我的安全。” 虞南栀笑了笑,随即又道,“你们要是搬家有哪里需要帮忙的,可以找这些安保,他们会来帮你们处理。” “谢谢,谢谢霍太太!就是……” 虞南栀原本都要走了,听到这个女主人话里有话,但是没有说出来,她脚步一顿。 其实她的第六感已经猜到了应该是一些不太好的请求之类的。 她原本也是不太想理会的,因为她不想让自己一开始就姿态放的很低,让外人觉得她非常好说话,之后很容易就被当成冤大头。 林念桑是这样…… 晏慎也是这样…… 这个女主人叫陈颖,她其实原本就是想说下去的,但是被老公拉了拉手臂,这才打断了她原本要说的话。 她转头皱着眉头了,瞪了一眼自己的老公,面上有些不爽。 而她老公章程则是一脸的尴尬和不好意思。 都已经在她的面前做到这份上了,虞南栀要是再不回应,就说不过去了。 虞南栀娇俏的脸蛋上维系着温和的笑意,抿了一下唇,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霍太太……” 章程刚一开口,就被陈颖用力的拽了一下。 虞南栀挑了挑眉,看着章程被陈颖拉到了后面,而她则上前一步,对着自己笑着道,“霍太太,是这样的,我老公面子薄,不好意思说,就由我来说了。” 陈颖一头褪色的橘黄头发,简单的扎成了一个马尾,非常的利落,但是已经辨认不出她原本是染了什么颜色了。 冬日的阳光下,她的马尾看起来有点干枯,应该也很长时间没有做过护发养护了。 陈颖其实看起来挺落落大方的,就是她的一双眼睛里充满着算计。 这样的眼睛,虞南栀看到过太多了。 有些是自身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不屑于掩饰自己的算计,有些则是会算计人,但是不太会掩饰自己。 陈颖就是后者。 她亲昵的贴近虞南栀。 一旁的安保觉得不妥,冷声横出手臂,做了丑人,“抱歉,章太太。” 陈颖不太高兴的白了她一眼,原本是要说他两句的,可是抬眼又见虞南栀什么也没说,心思一转,便也就把要教训人的话给忍下了。 她重新扬起笑容,显得亲切又虚伪。 很难形容。 虞南栀抿了抿唇,等待着她的下文,只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喜欢她。 因为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她现在无比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她也十分相信人和人之间的磁场反应。 她现在就觉得自己大概和陈颖的磁场是不太合的。 “霍太太,是这样的,我们搬过来之前呢,我打听过了,听说住在这里的物业费挺贵的,至少也得要一百万一年,我和我老公是普通人,一年也赚不了这么多的钱。” 虞南栀闻言,只是维持着笑脸,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是在听她说的。 陈颖脸上的笑容很深了一点。 她道,“我是这么想的,我们都住进来了,肯定是不能坏了这里的规矩,让你们为我通融的,这样的话,也不好对其他的业主交代,这不公平,而且我这个人,其实挺要强的。” “所以?” 虞南栀问着她。 一开始虞南栀也是想着,可能是这个陈颖想要把物业费减免一点。 这人都还没有住进来,就要提要求,也的确是难为情。 所以那个章程才会是这样的反应。 但是虞南栀在听到陈颖说不是这个请求的时候,还是非常诧异的看向了她。 “我是这样想的,我跟你交个底好了,我现在呢,因为准备备孕,所以一个月前我就辞职了,平时就在我老公的店里帮忙做文员和客服,但是,店里的生意一直都没有起色,去年还亏了,今年我估计也差不多,我是想,您能不能帮帮我们?到时候利润我分你三成,这样生意起来了,我们也能把物业费给交上,不是吗?” 说着,陈颖就从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这是我老公的名片,上面有公司的名字,还有我们可以做的业务。” 虞南栀接过后看了一眼,眉心微微蹙起。 搬家公司…… “刚才我看你也在这里看了一会了,相信我们搬家公司的服务态度还有业务水平,您也都了解了,我也查过了,霍先生和您的虞氏,旗下是没有搬家的业务的……” “是这样的,虽然你们今天是用的自己的搬家公司,但是这是通过安保申请后批准下来的,一般我们湾山别墅区是有专门的搬家团队,专门帮户主免费搬家,所有的费用都是物业出的,这是服务之一,也是为什么这里的物业管理费会比较贵的原因之一,它绝对不是因为定位是高奢别墅区才有这么贵的物业费的。” 陈颖闻言,笑意僵了一下。 她其实不光是调查了虞氏集团和n&n集团,甚至还调查了和霍祁年,虞南栀关系不错的其他几个有钱人。 他们要么是运营自家公司,要么就是开拍卖会的,没有一个是有这样的苦力活的。 她是确保无误后,这才决定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买下了一家不算是很出名的搬家公司。 这是在她得知自己婆婆看直播抽中了别墅之后,才做的事情。 她想着,反正上流圈子里的人,肯定不会只在一处购买房子,估计港城各个区都有他们的房子,而且他们都是有自己的公司的。 就算是做不成他们富人圈的生意,也能和他们搞好关系后,在他们公司里对他们的员工宣传一下。 那么多的员工,买房子,或者是租房子搬家什么的,肯定是有的。 这样生意不就来了么? 而且还非常的稳定。 因为他们的公司每年都要招不少的人。 她就是这样打算的,所以才强烈要求非要用她的搬家公司给自己搬家。 安保没有办法,也不想得罪住进来的业主,哪怕是得奖住进来的。 所以他们专门开了个会议之后,决定让他们用自己的搬家公司,而他们就加加班,多派一点人过来盯着,顺便也能帮帮忙。 陈颖原本还想着让自己的搬家公司的员工表现的好一点,就能让虞南栀或者霍祁年看到他们公司的价值。 结果她是怎么都没有想到,湾山别墅区有非常多的隐形服务。 包括了搬家…… 这一下就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虞南栀见她脸色一下子就煞白了下来,有些担心,就说道,“我和霍先生的确是暂时不需要的,或许你可以看看其他人有没有这个需要吧,我记得这里也住了几个房地产老板的。” 在这里的住户遇到麻烦,而且这个住户还是因为她的关系才住进来的。 虞南栀不太确定,如果不帮他们的话,会发生什么事情。 总是她不想要有麻烦,所以宁愿现在费点神,先把事情给处理了。 “这样啊?那好吧,谢谢霍太太了,但是……我想问一下,这几个房地产老板都住在哪里?我好去拜会一下。” 虞南栀听了之后,却是笑着道,“我想你一定有自己的办法,而且你应该清楚,每个行业都不能透露顾客的隐私,包括我们这里也是的。” 陈颖不死心,见虞南栀想走了,忍不住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霍太太,是这样的,湾山别墅区好像也有业主群……”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虞南栀就转头朝着安保看了过去。 安保连忙说道,“一般我们都是等业主搬进来后,住进来后才把他们拉进群里,因为搬家的时候,事情比较多,我们也担心业主群会分散他们的精力。” 这个陈颖也不知道,一般这里的户主都是不看业主群的,他们虽然在群里,但是他们的专属管家也都在群里,一般要是群里有什么通知,都是管家看了之后,告知各自的户主的。 他们的业主群,相当的冷清。 而且,这些业主通常不会私下加人。 他们也不需要这么做。 毕竟都能买湾山别墅区的房子了,人脉根本就不需要从这里拿。 第1432章 防备 陈颖面上尴尬,干笑了一下,但她并没有因为这样就死心,反而更加的进取。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听说有些女户主的小群,经常会办宴会什么的,我是这样想的,我们不是刚住进来么,在这里也不认识什么人,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肯定还是要跟大家搞好关系的,我就想,就不去远的地方了,就在我们家里办个小派对,大家过来也方便一点,不知道霍太太能不能帮我在群里说一下这个事情。”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虞南栀要是再拒绝,那就显得自己真的不喜欢她了。 虞南栀点点头,“可能是有一些小群,不过我不太喜欢社交,所以没有进她们的群,我会让群管理在户主的大群里帮你发布这个事情,并且帮你统计一下人数。” 这其实并不是陈颖想要的。 群管理发布,和虞南栀本人发布,有着天差地别的效果。 所以陈颖又道,“哎呀霍太太,群管理发布,那人家可能都不知道我是谁,也不好意思过来,毕竟大家都不认识,但是你帮我发布的话,他们……” “他们肯定会看在我的面子上来你的派对,对吧?” 虞南栀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说实话,陈颖的算盘珠子都快打到她的脸上了。 虞南栀不是愿意帮人牵桥搭线,但是,这也得是她心甘情愿的才行。 哪有人上来就提这么无理的要求的。 认识个人就当成是自己的人脉。 她今天要是帮陈颖做了这个事情,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的关系有多好。 回头陈颖要是打着她的名义,在外面做生意,做好了也就算了,万一有矛盾了,人家找说法,不得找她这个名利地位更大的么。 况且,她都还不清楚这个陈颖是什么样的人。 所以她直接就说道,“我很欢迎你们入住湾山别墅区,但是,你不觉得我们只是邻居么?你提这种要求,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就让你帮忙说个话的事情,怎么就过分了?” 因为虞南栀说话直接,陈颖也拉不下脸了,现在情绪上来,那架势看起来就像是要跟人吵架的样子。 虞南栀并不后悔在直播间里抽奖送别墅,因为他们都是真的花了时间陪她度过在墓园的那一晚的。 每一个人进她直播间,才能有那么多的热度。 虞南栀是打从心里感激他们。 但是这并不是就能代表自己可以被利用了。 态度这种事情,必须一开始就得说清楚才行。 否则,怕这个陈颖又是另外一个林念舒。 虞南栀就是那种被伤害过一次,就很难忘怀的人。 也可能这跟她以前过的实在是太顺,没有什么风浪,也不经什么事情有关。 天突然就阴沉了下来,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安保适时的说,“太太,快要下雨了,我这里有伞,先送你回去吧。” 虞南栀点了点头,和陈颖打了个招呼后转身就离开。 不过虞南栀看天气预报了,今天是晴转阴,根本就不会下雨。 所以在转角的地方,她就让安保走了。 群管理员把陈颖开派对的事情发到了大群里。 第二天的晚上,就统计好了人数。 除了王太太和其他几个和王太太关系不错的人会去参加之外,其他户主都不去。 陈颖看到只有六个人来的时候,追着群管理问,“其他户主为什么不来?是不是我时间安排的不好?我其实可以配合他们换时间的。” 她特意把时间安排在了周日的晚上。 算是很周到的安排了。 她是想着,周五的晚上,大家都上了一周班,肯定会想在外面逛逛街什么的,周六呢,估计不是在家里休息,就是出去玩,周日的晚上是最好的。 群管理很无奈,只是道,“你好章太太,是这样的,我们这里只帮你统计人数,因为其他户主说不参加的时候,并没有给出原因,所以我们也不方便去问,这毕竟是他们的隐私。” 这是他们圈子里的规矩。 哪有什么原因。 就是不想去啊。 如果换做霍太太要宴请大家,别说是住在这里的,就算是户主在外地,那估计也会挤出时间来飞回来参加。 陈颖很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算是很满意。 “可是我们作为新住户,很想和大家融为一体,而且我们家刚搬进来,我也不装,你们都知道的,我们家是普通人家,他们都是上层社会的人,我们的一些生活习惯,估计和他们有很大的不同,我也是担心因为这样,日后可能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和矛盾,所以我想多了解一点他们。” 陈颖发完这段话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重新打开了群管家给她的那份名单。 那份名单里,没有虞南栀的名字。 她皱了皱眉,收起了手机。 群管理其实很快就回复了她,不过她没有看到。 隔天早上七点半的时候,陈颖就带着她做的一些经典的港城早点,去了虞南栀的那栋别墅。 守在门口的保镖看着她,没有放行,只是客气又淡漠地说道,“抱歉章太太,我们太太还没有起床,谢谢你的好意,早点我可以帮你收下。” “我难道不可以进去等她吗?我又不会吵醒她……” “抱歉,霍总喜静,我们不是针对你,是所有人来,除非是和霍先生和霍太太提前约好的,否则我们都不会放行,请你见谅。” 陈颖不死心,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跑步的声音。 她转头去看,就看见清贵的男人穿着一身简约的灰色运动服跑了过来。 “霍先生,你好。” 陈颖主动和霍祁年打了招呼。 “我是之前在您太太的直播间抽奖抽中了这里的房子,所以我今天做了点早点过来,想谢谢你们。” 霍祁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拎着的四个保温盒。 她应该是打听过了。 他们家里是住了四个人的。 陈颖算是很周到的人,就连家里的看护,也预备了早点的。 他微微颔首,“谢谢,不过我太太肠胃不是很好,她的吃食都是我做的。” 霍祁年道了歉,就要走进去。 保镖已经把门打开了。 陈颖却道,“霍先生,可能霍太太没跟你提起过我,我们家前两天搬过来的时候,刚好是遇到了霍太太,霍太太和我相谈甚欢……” 霍祁年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面上虽然没什么温度,但开口还算是温和,让人听不出来他的情绪。 “你误会了,前天晚上,我太太就说起过你了。” 不过和陈颖说的不太一样。 哪有什么相谈甚欢。 只不过是维系她的面子,虞南栀并没有把话说的很难听就是了。 不过,虞南栀对陈颖有一个评价是真的。 她那晚说,“章太太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认识个人就会当成自己的人脉,我差点就掉她坑里去了。” 吃一盏长一智。 当时,霍祁年还逗她,“看来太太虽然失忆了,人却是长大了,会识人了。” 虞南栀气得拿枕头砸他。 枕头那种东西,软绵绵的,砸在他的身上,能有多疼? 陈颖好像是全然忘记了那天虞南栀走之前,其实已经和她把话摊开来说的很清楚了。 她面上全无尴尬之色,“原来霍太太跟你提起过我啊!我真是受宠若惊!那我能不能进去?我知道霍太太很喜欢吃烧麦,这些都是我今天五点钟起来亲手做的,所有的食材也都是在这附近的超市买的。” 那家超市真的是特别贵。 平时一袋面粉只要几块钱而已,再大牌一点的,也就十几块,而那个超市居然卖到五十五块一袋250克的面粉。 更别说是其他的了。 她付钱的时候,别提有多心痛了。 “霍先生,真的,这个烧麦的面皮,都是我自己做出来的,我也有洁癖,所以做的时候,都是戴着口罩和手套做的,绝对是干净的……” “我这个人,平时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拍点视频,拍点vlog,记录一下生活,我今天是直播做的早点,我的账号上有复播,你可以去看看我制作糕点的全过程……” 霍祁年皱了一下眉,“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刚才说的,都只是你听得的字面上的意思,而且我太太一般要睡到九点多才醒,你应该还要上班吧?就不耽误你了,这些糕点,你也可以带去给你的同事吃。” 这个糕点要是他们真的拿了,回头这个陈颖就该在网上说,霍太太吃了她的糕点。 别的不说,就算是霍祁年没看她的直播,也能猜得到陈颖会在直播间里边做糕点边说点什么。 她肯定是说了早起做糕点送邻居之类的话。 然后底下那些看她直播评论的,可能会出于好奇问她,“是不是送给虞南栀吃?” 毕竟住在湾山别墅区里最出名的人,就是他和虞南栀了。 “这……” 霍祁年丢下话,不等陈颖说下去,抬步就进去了。 他跑完步,浑身都是汗,上了楼,轻轻的开了门,一进去就看到虞南栀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正在看着什么视频。 第1433章 要我配合么 第1433章 要我配合么 虞南栀抬眼看了他一眼,继续看着视频。 霍祁年走了过去,先是从衣柜里拿了一套西装出来,他一会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 他随手把西装放在床上的时候,听到虞南栀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家人们,这个是小笼包,面皮是我刚刚做好的,起的早的家人们应该看到我制作的过程了,全手工的……对啊,我做的挺多的……人口多?没有没有,我家就三口人,我做这些是送给邻居的……是不是也会送给虞小姐?当然啊,都是邻居嘛,我肯定都会送……” 霍祁年眉心挑了挑,朝她看过去。 “你在看那个章太太的录播?” “对啊。” 虞南栀打了个哈欠,“刚才周意妍发了这个给我,说她在直播间里提到我了,我就点开看看,是怎么个事情。” 她刚睡醒,其实眼睛还没有适应光线,就看手机了,现在脑子还是有点懵的。 她缓了一会,看着霍祁年准备进浴室了,才突然想到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知道那个章太太?” “恩,回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她了,她送了早点过来……” 算是做过功课的,知道虞南栀爱吃小笼包…… 虞南栀呼吸一滞,紧张的顿时从床上坐起,“你该不会是……拿了吧?” 闻言,霍祁年失笑地转头看向她,“你都做不出来的事情,我会做?” “……”瞧不起谁呢? 虞南栀哼了哼,重新又躺回了床上。 周意妍只是给她发了一个小片段。 她平时就喜欢看直播打发时间,比如化妆的时候,刷牙或者做点心的时候,她喜欢周围有点声音。 不看直播的话,就会看电视。 但是最近电视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老剧她前段时间刚重温了一轮,所以才进了这个章太太的直播间。 刚进去没多久,就听到这个章太太总是提到虞南栀。 周意妍这才把视频给录了下来,发给了虞南栀。 【我进去才短短十分钟不到,就听到了她提到你不下十五次,估计整场直播,你看似没有出席,实则贯穿了整场。】 【我该不会要去看完她正常直播吧?】 虞南栀回复之后,还附了一个扶额无奈的表情包。 她真的是服了。 别的也没什么,她就是担心别人以为她和这个章太太关系很好,之后会牵扯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虞南栀原本是想看完周意妍发过来的视频,就再睡一会的。 现在真的是有点早。 可是她现在完全没有心思睡觉了。 她看完视频后,翻出小号,甚至不用搜索,就能看到附近的热点账号里就有一个名字为:【你是我的人间欢喜】 她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看了一眼。 果然…… 就是那位章太太。 虞南栀找到了她的直播记录,她几乎每天都会直播,从两年前就开始了,基本是一天一场,有的时候也会一天两场。 粉丝数也挺多的。 有二十万粉丝。 虞南栀找到最近的直播,点了进去查看,然后点了四倍速播放,之后就起床,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霍祁年刚冲好澡,用一块白色的浴巾包裹着 虞南栀一开门,就猝不及防看到了这么刺激的画面。 她脸蛋一红,等自己反映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外面了,门被她迅速的关上,她的手还紧紧的捏着门把手。 不等她放手,门把手向下旋转了一下,紧跟着门就被打开了,霍祁年从里面出来,身上还还带着湿漉漉的气息。 “不是要进来吗?” 他额前的短发还在滴着水。 虞南栀转头看过去,见他神色和平时一样,一手正用毛巾擦着短发发尾上的水珠。 “……” 她其实也不是故意要去看他身体的。 只是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她心里莫名的慌,脸蛋也是热热的在发烫,她下意识的就想移开视线,哪里知道一低头,就看向了他的腹肌。 “你为什么不好好穿衣服?” 霍祁年闻言,忍不住的笑,“霍太太,你穿着衣服洗澡,这么有趣的吗?” 虞南栀咬唇,瞪了他一眼,抬手抵在他的肩膀上,推开了他。 霍祁年顺势懒懒的靠在了门框上,让出了一点路,让虞南栀挤进了浴室。 “又不是第一次看……” 虞南栀死死地咬着下唇,把手机放在了架子上,然后挤出牙膏,抹在了牙刷上,不发一言的刷牙。 她不搭理霍祁年,却没有想到霍祁年居然脸皮这么厚,根本就不走,反而迈着长腿,两三步的就走到了她的身后,双臂揽住了她的腰。 他贴近虞南栀的时候,虞南栀明确的感受到了他身上传来的热度,还有……她的睡衣被霍祁年身上的水珠给弄湿了,贴在身上。 她浑身一僵,慌乱的加快了刷牙的速度。 “霍太太,早餐想吃什么?” 虞南栀弯下腰,漱口后,拿起一次性洗脸巾,擦掉了嘴上的泡沫,顺势又把他禁锢在自己腰上的手拿开,转过身,靠在洗漱台上,和霍祁年面对面着。 “小笼包……来得及做么?” 霍祁年挑了挑眉。 虞南栀的身后传来手机播放的直播间里的声音。 正是那个章太太正说着小笼包的制作方法。 “来得及。” 霍祁年以前就在小餐馆里做过,那种店面不大,生意又特别好的店,要求的就是速度。 那个时候,霍祁年光是一个早上,就得做三十笼小笼包。 所以这事情,根本就难不倒他。 霍祁年说完话,俯首,在她的头顶上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虞南栀抬头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转身走出去了。 因为要做面粉类的东西,所以霍祁年并没有立刻换上那套已经拿出来的西装,从衣柜里拿了一套简约的居家服出来,换上后就下了楼。 这个点,郁老爷子已经在楼下坐着喝养生汤了。 朱看护在厨房里忙着。 霍祁年走进去,跟朱看护说了几句后,朱看护就出来了。 郁老爷子抬头看向朱看护,“怎么了?他又要做什么好吃的?” 这段时间,郁老爷都已经摸出了霍祁年的习惯了。 要是他只是做普通的早餐,会和朱看护一起在厨房里弄。 他做他的,朱看护做朱看护的。 要是他让朱看护出来了,八成是虞南栀那个丫头又点餐了。 点餐好啊。 点餐的话,他也能跟着享福。 大概十分钟后,虞南栀也从楼上下来了。 郁老爷子原本是在看报的,虞南栀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 “……你今天要做什么?” 虞南栀待在家里的时候,几乎从来不会化妆,仗着自己貌美,只做最简单的皮肤护理—补水。 她去医院的时候,也是喜欢戴个口罩。 她很少会化妆。 但是今天她却是化妆了,虽然妆容很淡,但是郁老爷子还是看出来了。 “要直播。” 虞南栀拿着手机坐下来,和郁老爷子吐槽了一番那个章太太操作。 “其实我是能理解他们的,谁不想往上爬,但是……就算是被利用,那是不是也得让我心甘情愿?” 这样真的很反感。 即便是林念舒和晏慎,他们至少还提供了情绪价值,让她心甘情愿的,主动照拂他们。 郁老爷子听闻后,只是皱了一下眉。 他年纪一大把,各色各样的人,都见得多了。 像这种激进的,的确也见了不少。 “那……要我配合么?” “我还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所以打算一会先拍一下霍祁年做小笼包的视频,不公开放在网上,就放朋友圈好了。然后一会我喂岁穗吃饭的时候就开始直播,这样也不会太明显的针对。” 郁老爷子有点诧异的点了点头。 霍祁年是跟他说过虞南栀现在的情况的。 说她现在的心性可能更像几年前,还没有被社会毒打过的时候,会比较的娇蛮。 郁老爷子还以为她能娇蛮到哪里去。 这处理的方式,不是很好么。 郁老爷子感慨道,“你父母,真的把你教的很好。” 几乎没有人夸过虞南栀的父母把她教的很好。 一直以来,外面的声音都是诸如一些,【别惹虞南栀,她爸妈可不会管教她的。】 【她爸妈都把心思花在教她哥哥身上了吧,也是,毕竟男的才会继承家产,要好好培养,女孩子随便养养,到时候嫁给同阶层的,做资源置换。】 【就她那个样子,哪有一点名媛的形象?上流社会的那些人家,谁会看上她啊。】 【就是,都说她和霍祁年是一对,我怎么看着,霍祁年压根就不喜欢她,是她一厢情愿?】 【你还真说对了,虞南栀身边朋友,还真的是这么跟我说的,霍祁年和虞南栀的哥哥是好兄弟,一直以来又受虞家的照顾,他只是不想把关系弄得太僵而已,你看,要是他真的喜欢虞南栀,会到现在都不接受她么?】 【虞南栀的朋友??你是说那个林念舒?她真的这么说?】 【不说了不说了,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反正虞南栀的爸妈肯定是没有把心思花在她身上的,平时多给她点钱,打发她而已,想想也真是可怜。】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434章 我们不熟 第1434章我们不熟 【可怜?你们要笑死我了,家里没几个钱的,居然会可怜一个身价几千万的名媛?虞家人很会做面子的,你们看这么多年,虞家有什么黑料么?一个都没有,到时候虞南栀要是真的结婚,那嫁妆肯定是很丰盛的,而且,虞南栀那么好面子……】 脑子里闪过一些人说话的声音,又或者是一些文字。 虞南栀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圈。 郁老爷子见状,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慌得有些不知所措。 “哎呦,你……你别哭啊!” 他老人家慌乱特意压低了声线,一边伸手去拿纸巾,一边转头看向厨房里正在揉面团的男人。 “……你别哭啊,小祖宗!” 他这个孙子,对他可没什么亲近,要是知道他把虞南栀给弄哭了,指不定就要把他给丢回恒城去了。 虞南栀红着眼眶,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又哭又笑的,让郁老爷子一时间不知道要拿他怎么办才好。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郁老爷子甚至怀疑,虞南栀是不是脑子出现问题了。 毕竟她做过开颅手术,说不定有什么后遗症。 “你这……” 虞南栀吸了吸鼻子,把眼泪硬生生的给逼了回去。 “我没事。就是……从来都没有人说我爸妈把我教的很好,我知道他们死后,就……一直忍不住的回想以前的一些事情,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让爸妈骄傲过。” 她并不是那种会让人很省心的孩子。 从小到大,总是招猫弄狗的,谁也不惯着,看谁不舒服,就不会给对方下台阶的机会。 为此,她爸妈应该私下没少给人赔罪吧。 想一想,她让爸妈因为自己,受了不少委屈的。 尤其是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硬是要把她和沈安暖那个港城名媛放在一起比较。 跟沈安暖那样待人接物,做任何事情都不会做一点差错的名媛相比,她简直是一无是处,甚至脾气还不好。 那段时间,估计她爸妈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只是他们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 甚至还会担心她会不会受影响。 她不在乎那些名声,自然是无所谓,可是她爸妈是商界名流,总会出席一些宴会酒会的。 那些人喝了酒,说话就会口无遮拦。 也就是沈家人不错,没有利用当时的舆论,踩着他们家上位。 虞南栀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心一沉。 沈家是在她父母出事前的三个月倒闭的。 很多人都一直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一向礼数周到的沈家,是怎么得罪了陆家的。 因为不论是从陆家的业务发展,还是沈家在圈内的好人缘,都构不成陆家要针对沈家的理由。 她记得,当时她还在芬兰,忙着期末的考试,她在卧房里背书背的头昏脑涨,就和景言浩视频聊天,她想听听八卦,提提神。 景言浩泡着茶,他向来沉稳,可那天他泡茶的手却是抖了,热茶烫伤了他的手背。 他让佣人给他找来了烫伤膏。 “倒是有个大瓜,不知道有没有传到你那里去。” 景言浩一边在手背上涂抹着药膏,一边说着。 虞南栀打了个哈欠,提不起什么精神。 “什么瓜?我最近直接把手机给锁,根本就没有上线,你是我找的第一个人。” 主要是,景言浩这个人,真的很聪明,他买了她所有的教材书,给她划了重点,又标注了详细的笔记后,让人人肉从港城被她送过来。 她能不挂科,全靠景言浩给她的笔记。 虞南栀很信任他,尤其是考试期间,她只会联系他一个人。 因为有不懂的,她可以去问景言浩。 当时晏慎还说,“大小姐,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你的教授?景言浩就算是讲得再好,他也是自学的,比不上教授吧?” 虞南栀当时漫不经心的回了他一句,“你懂什么?那些教授,都觉得我平时不用功,想着法的决定卡我的分数线呢,我就是要悄悄努力,惊艳他们所有人。” “沈家倒了,往后,再也不会有沈家名媛了,你也终于可以不用被拿来比较了。” 虞南栀原本是困着的,一听这个,立马醒了。 “假的吧?不过你成功了,我现在真的提起精神了。” 果然,八卦是人类的精神咖啡。 “是真的。”景言浩放下了烫伤膏,拿起紫砂茶杯,吹了吹热气后,浅浅的喝了一口,才继续往下说。 “一周前的事情了。” “……好端端的,怎么倒闭了?我上个月还看到新闻说沈家签了个大项目,没有意外的话,他们要上升港城富豪榜的前十名了。” “没有意外的话,这不就出意外了么?” 热茶是越喝越渴。 景言浩又拿起茶壶倒满了一杯。 虞南栀有些着急了,“你先别喝,先跟我把事情说清楚了呢。” 景言浩看了她一眼,无奈的又把已经端起来的茶杯放下,随手拿了扇子,扇着茶杯。 “是陆家做的。不过我昨天和陆沉身边的人吃了顿饭,听说,陆家原本是没有要针对沈家的,那天郁老爷子接了个电话,之后就……” 针对沈家的一系列操作,都是源于那个电话。 “那个人说,陆沉也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不过他有理由怀疑是陆老爷子当时指定的那个神秘接班人。” 虞南栀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这个事情。 可能是因为她失去了这几年的记忆,所以对刚去芬兰那一年的记忆,格外的深刻和清晰。 如果那通电话是晏慎打的话,那就……代表了沈家的倒闭,和她有关系。 晏慎是在帮她所谓的进行报仇。 就因为那些年里,港城人喜欢拿捧着第一名媛的沈安暖,踩着她这个根本就不像名媛的虞家大小姐。 可是…… 她明明记得,她说过,她根本就不在乎。 结果晏慎还是曲解了她的意思么? 虞南栀眉心沉了沉。 因为晏慎,她亏欠的人,又多了。 沈家倒闭的那段时间,沈安暖特别的惨,她爸爸被抓起来,结果还没被判,就猝死在了看守所。 她妈妈因此伤心哭过,一下子缓不过来,也跟着过世了。 沈家破产,但还欠着很多的债款,就算是银行拍卖了沈家所有的家产,还是差了三千万。 她为了那三千万,跟了郁宸。 沈安暖那么骄傲的人,而且,虞南栀知道,她一直都暗恋郁宸,却要降低姿态,为了钱的方式留在郁宸的身边。 她那段时间,一定生不如死吧。 什么里子面子的,全都没了。 唯一幸运的是,郁宸还算是个人,没有辜负她。 “怎么了?你怎么这副神情?” 郁老爷子有些担心她。 他的声音拉回了虞南栀的思绪。 她眨眨眼,起身道,“没什么,我先去找霍祁年。” 虞南栀拿着手机,就啪嗒啪嗒的跑进了厨房。 因为她想把霍祁年做早餐的整个过程都拍下来,所以她直接支了三个手机三脚架,放在了厨房。 三个角度拍摄下来的素材,足够她剪一个很好看的vlog了。 霍祁年一直在等虞南栀过来,他是等她过来后,才开始加快速度的。 从揉面团到包好小笼包,再到蒸好了出锅,一共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等霍祁年把早餐放在桌上后,虞南栀才打开了直播。 她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只对着自己。 【还真的是吃小笼包啊!】 【上面的等等,我跟你一样,是从章太太的直播间过来的!居然追到了续集。】 【我也是!没有想到富人圈的邻里关系还挺好的,真羡慕,我决定中午也吃小笼包。】 【就我在章太太的直播间里看饿了,直接早餐去店里买了小笼包吗?】 【我早上也吃了小笼包!】 【哈哈哈哈因为章太太,小笼包今日的热度有点高了,估计今天会有很多人去店里吃小笼包,想吃的就要早点去店里了!】 虞南栀是吃完了一个小笼包后,才对着镜头问,“这是什么梗?我吃小笼包和章太太有什么关系?” 【你吃的不就是章太太送来的小笼包吗?】 【对啊,章太太说了要给你送早餐的,我们都看着她放进保温盒里的。】 【这不是章太太送的吗?我怎么看虞南栀的反应,好像不知道?】 【是不是家里的佣人没有说啊?应该要说的才对,这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毕竟五点钟就起来做呢。】 虞南栀故作惊讶,“章太太送小笼包了?” 随后她就抬头看向霍祁年,问道,“这不是你做的吗?为什么他们都在说章太太送的?” 男人低沉的声音从镜头外传进直播间。 “她是送了早点过来,但是我没要,我们跟他们关系不熟,不好意思收。” 霍祁年说的很清楚。 他们和章太太不熟,拒收是因为不好意思。 【原来没收啊?】 【不熟?我怎么听章太太那个口气,都像是已经跟虞南栀处成闺蜜了呢?】 【我听着也是那意思啊。】 【不过,不管熟不熟,都住在一个别墅区了,往后就是邻居,那早点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不收是不是不礼貌?霍祁年果然童年缺失,在人情往来方面,还是差了点。】 【拜托,霍祁年确实是不收礼的啊,我舅舅之前在n&n工作的时候,也是想托关系,帮我在他们那里找个实习的岗位,结果n&n的人事别说收礼了,就是请吃饭,却是拒绝的,这是n&nde规矩】 第1435章 变相撇清关系 第1435章 变相撇清关系 【再说了,霍祁年还能看上她的那点东西么?穷人的自我感动罢了!】 【笑死了,人家只是想搞好邻里关系而已。居然被你说成这样。】 【你试试,换成她搬去其他普通小区,你看她会不会给你五点钟起来揉面做小笼包!成年人的世界里,都是利益互置的好吧,别太天真了。】 虞南栀只看了这么几条争论吵架的弹幕,其他的都是因为刷的太快了,她根本就看不清。 她拿出手机,直接在大群里艾特了章太太,敲下了一行字。 【@春满花开的章你好章太太,今天早上你送来的早点被我老公拒收了,我刚知道,很抱歉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以后不用这么麻烦啦~】 随后附送了一个鞠躬道歉的表情包。 她发完这些后,就把手机对着镜头。 “大家不要吵架了,我刚才已经在业主群里向章太太道歉了。大家都知道,最近我确实是被陆家的人给盯上了,霍祁年他过于的小心了,但他并不是针对章太太,他对其他人都是这样的,而且却是不太好意思收别人的礼,当然我也能理解章太太是觉得在我这里抽到了别墅,想谢谢我,所以早起亲自做了早点,但是我觉得,这是她自己的运气,对吧。” 虞南栀放下了手机,对着镜头认真地说道,“我很欢迎章太太和另外两家新户主住在湾山别墅区,其实不用送礼,我们也都是很友好的。可能章太太有点紧张了,其实没什么的,就当是和普通住宅住一样,大家都是人嘛,没什么高低分别的。” 虞南栀把自己的态度,以及和章太太非常不熟悉的关系直接就铺开在了网络上。 不过,她的方式还算是比较的婉转。 她并没有直接说明自己和章太太不熟悉,而是让大家看到,她就算是发消息给章太太,也是通过业主群发的。 章太太起先看到了虞南栀艾特她的消息后,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私下加她。 虞南栀看到了,不过只当没有看到。 而且她在直播间里已经放下了手机。 章太太没有办法,这才在大群里回复了她。 【是我不好意思才对,没有给霍太太你和霍先生造成困扰就好了。】 消息发出去的时候,虞南栀放在一旁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虞南栀瞥了一眼后,没有拿起手机,继续在直播间里聊着。 当然,也有人会质疑这个小笼包是不是霍祁年做的。 【虽然我知道,霍祁年没有开公司之前,在很多酒店和饭馆里打过工,但是这个小笼包看起来和店里一模一样,真的不是买的吗?】 【我也觉得看上去是买的,章太太做的那个,就是正常普通人的水平。】 【……你们这么一说……看虞南栀有没有回应吧,有回应的话,就应该是真的……】 虞南栀早就知道霍祁年会被质疑。 她笑了笑,只是简单的说了句,“霍先生有专业的厨师证。” 之后,她就没有再回应过了。 她在直播间里又聊了半个多小时后,才关掉了直播,然后随手就把之前就剪辑好的霍祁年做小笼包的全程视频发在了朋友圈里。 在她发的时候,网上就已经因为霍祁年究竟会不会做小笼包吵起来了。 大多数的人都是不相信的。 毕竟以霍祁年这身价地位,怎么可能会做小笼包。 【我大伯就是在小笼包店里打工的,只有熟工,才能把小笼包做的又标准又好吃】 【虽然霍祁年的朋友总对外说,霍祁年厨艺很好,但是……家常菜吹吹就得了,说做小笼包?会不会立人设太狠了?】 【不是……会做小笼包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么?我甚至没去酒店餐馆打工,就看网上的教程视频,做了两三次,也非常成功了。】 【啊?霍祁年不是商人么?为什么要立厨子的人设?有没有可能人家是真的会?他又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有钱人家的小孩,就他爸,他那个后妈,霍祁年小时候过的比我们普通人都苦吧?】 【我也记得霍祁年小时候有几次被爆出来,差点被他爸爸给打死了,而且你们没有看到霍祁年小时候的照片么?挺瘦的,反正看着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开始卖惨了?我服了……】 虞南栀看到了,但是她没有回应。 很快,她发在朋友圈里的视频,被同圈子里的太太和名媛们给转发到了公众平台上。 最先发出来的是王太太。 【质疑是大家的权利,我虽然没有吃过霍先生做的菜,但是这个小笼包,还真的是霍先生自己做的,霍太太今天在朋友圈里发了视频了,视频可以作证。】 随后其他几个太太,包括周意妍,汪雨桐,都发了视频。 也许有些人被打脸了心里不舒服,又或者是水军。 反正那些评论的风向从一开始质疑小笼包不是霍祁年做的,变成了【我家就是做小笼包的,在港城做了三十年的小笼包了,我敢担保,霍祁年的这个小笼包,肯定不好吃,因为他步骤错了,调味料也放的不对!】 【看着很专业,实际上吃起来味道怎么样就不知道了hhhhhhhh】 【我也怀疑,我这里给个地址,建议给我寄一份,我亲自品尝品尝!】 很快这些质疑的风向逐渐被网友完成了梗。 【我家五百年祖传食神舌头,东西好不好吃的,我一尝就知道,麻烦虞南栀给我寄一份,我尝尝怎么个事情。】 这个网友只是在开玩笑。 虞南栀真的私心了她,问她要了地址。 那网友吓得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只是在玩梗,我没有恶意的。】 虞南栀附送表情包,随后回复,【你别害怕,我是真的想送你小笼包吃。】 那个网友随后在又激动又害怕的情绪下,颤抖着双手打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这是我上班的地方。】 【好的,你同事有多少人?霍祁年他今天做的小笼包不是很多,我给你三十只够吗?】 【!!够!够了!】 很快,在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n&n的送货专员把小笼包送到了这个网友的手里。 因为不止是她自己吃到了,她的十三个同事也都吃到了,纷纷在网上放上了小笼包的照片,声称很好吃。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比半岛酒店做的还好吃?这边建议霍先生亲自去半岛酒店培训一下厨师hhhhhhhh】 【是真的很好吃!我吃了三个呢!今天晚上和明天我都不吃东西了,呜呜呜要减肥】 【虞南栀不是戒过毒?霍祁年厨艺这么好,她天天吃,居然没有胖出来??是吃不胖?不敢想象我家里那个猪队友要是做饭做的这么好吃,我会胖成什么样子!】 【虞南栀好像也不是吃不胖,她之前是遇到了点事情,所以才……】 【对哦,她之前好像说过,因为陆家的人对付她,害得她进出医院挺频繁的。】 【她好像一直都是玻璃胃,身体也不好的话……那我能理解霍祁年为什么要拒绝章太太的小笼包了,估计霍祁年是按照营养餐来给虞南栀调理身体的。】 【他还真有高级营养师的证件诶!】 随评论附图一张证件照。 是霍祁年十年前考营养师的证件。 【可能有人又要说营养师的证件不难考了。但是有这个至少能够证明他是有这个能力的对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家的随军下场了,一早上的对着霍祁年又嘲又抹黑的,真是不要脸,以为大家都没看出来。】 【有些人收收味吧,我早上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当时说了结果被网曝,那些骂我的人,现在敢出来跟我道歉吗?】 虞南栀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也就不看手机了。 她这两天眼压却是是高不少,难受的要命。 吃过了早饭,她就靠坐在沙发上,仰头敷着热敷眼罩。 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就没有停过。 郁老爷子坐在窗口,开了半扇窗户,冷风灌了进来,虞南栀随手抓起了身边的薄毯,披在了身上。 中午的时候,雨停了,出了太阳,虞南栀就和朱看护一起,推着郁老爷子出门逛逛,总是待在家里也是闷得慌。 他们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坐在路边长椅上的章太太陈颖。 她正和王太太聊着。 虞南栀现在其实根本就不认识王太太,只不过她之前在网上搜索和自己有关的消息的时候,看到她曾经在王太太办的派对上出了事情,这才记住了她。 后来,她也问过霍祁年。 霍祁年只是说,她和王太太关系融洽,因为王太太很会来事,甚至可以说,整个湾山别墅区的户主,都和王太太关系挺好的。 她就是传说中的社交恐怖分子。 陈颖比王太太更早一点看到虞南栀,只见她面色有些尴尬,笑意也僵在了嘴。 王太太一看到她有异样,立刻转头看了过来,见是虞南栀,就笑着走了过来,和虞南栀打了招呼。 第1436章 开解 第1436章 开解 “霍太太,今天早上的事情,我刚听说了,哎呀我一早上就忙这忙那的,没有想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虞南栀微微笑着,看着陈颖慢慢的走过来,距离他们还有一段距离。 她正要开口说话,王太太就亲昵的拉住了她的手,压低了声音,“我知道,她就是想利用你,在网上给自己造势,是有点过分了,有些话,你碍于面子,不好说,我刚才已经跟她说明白了。” 虞南栀有点诧异。 左右逢源…… 如果有人不喜欢王太太的话,就会觉得她是这样的人。 之前虞南栀也看到过类似的对她的评价。 可是,同样的话,从王太太的嘴里说出来,那认真又真诚的表情,还真的是难以让人讨厌起来。 难怪,整个湾山别墅区的户主,都跟王太太的关系很不错。 “谢谢。” 陈颖刚走过来,王太太就转头对着她说,“对了章太太,我去年种的腊梅花开了,打算下周五晚上在院子里开个派对,你过来吗?” 这种节目,非常适合陈颖这种急需想要入场的人。 其实只是腊梅花开了而已,去年的时候,王太太也没有专门为此开派对,只是找了个借口,想帮一帮陈颖而已。 这种联谊的事情,反正对王太太来说也不麻烦。 陈颖高兴的点点头,“我去,我肯定要去捧场的,对了。” 她话锋一转,看向了虞南栀,“霍太太去吗?” 不等虞南栀开口,王太太就说,“晚上夜里太冷了,霍太太怕冷。” 虞南栀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可是……” 陈颖眉头一皱,王太太随即又拉住了她的手,连忙又道,“不过其他的太太们都会来的,说不定周小姐也会来。” 周意妍爱热闹,这种节目,她肯定是会参加的。 况且,周延最近不在港城,她一个人也无聊。 她去找汪雨桐,汪雨桐就爱跟她怼,她找虞南栀吧,霍祁年就在旁边时不时的催她走。 所以周意妍肯定是会来的。 虽然周家不比虞家,但是周意妍和虞南栀的关系很好。 陈颖这么一想,便也就不纠结虞南栀去不去了。 王太太随即又对虞南栀道,“我让我剪了几枝腊梅,送你家里,我记得郁老爷子好像很喜欢腊梅花的。” 坐在轮椅上的郁老爷子闻言,连笑着道,“还是王太太周到啊。” 他们几人,同行了一小段路后,朱看护就声称要带郁老爷子去另外一边的凉亭里,和其他几个老人家下棋。 陈颖原本也是要跟着去的。 住在这里的老人家,虽说年事已高,可大多数都是在家里最有话语权的人。 不过,王太太是最有眼力劲的,一把拉住了她,抢在她开口之前就说,“你不是说这里的超市很少么?采购也不方便,我正好要出门去逛超市,带带你?” 陈颖不好拒绝王太太,只好点了点头。 至此,他们几人才分开。 虞南栀转身的时候,长舒了一口气。 从王太太帮她解决这个麻烦上,她其实还挺喜欢这个王太太的。 虽然有时候话多了点,但是细听之下,就会懂她很懂分寸。 什么该说的,什么不该说的,有些话要怎么说,她心里门清的很。 走了一段路,郁老爷子才说,“这个王太太,还真是不简单,是个人物。” 难怪,她虽然是个家庭主妇,可她的丈夫对她确实极其的尊重。 估计,王家不少的业务,都是靠着王太太拉拢的人脉才促成的。 虞南栀点点头,“我就做不到她这样的。” 社交,也是一种本事。 郁老爷子闻言,笑了笑,“你也不用做到她那样。” 自有人会主动帮她解决的。 说起来,王太太这么热心,有一半的原因,还不是因为她是为了自家的公司么。 尤其是,之前虞南栀在她那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王太太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特别是她的老公,有时候争吵的时候,就会说这个事情。 “你以为那个霍祁年是什么好人?你也不看看他是怎么对待他亲爸的!他现在是不想收拾我们,那以后呢?保不齐他哪天心气不顺了,这个刀就落到我们身上了!” “你还是想点办法,和霍太太把关系搞搞好,你看看那个周意妍,那个汪雨桐,你要是接触不了虞南栀,那就先跟她的朋友接触起来,一点点的打进她们的圈子!” 方法是这么个方法,可哪有说出来的这么容易。 周意妍和汪雨桐点确实是和王太太还算是谈得来。 但也没有那么的熟。 熟到可以互换资源。 王太太这么帮陈颖,其实也是因为因为陈颖的作死,终于给了她一个可以跟虞南栀示好的机会。 所以她才帮忙办个派对,就当做是还人情给陈颖了。 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的,陈颖可能想不明白,还以为王太太是真的人好,但是她们心里都是门清的。 那天晚上的派对,周意妍的确是来了,不过也是为了给王太太一个面子,毕竟之前她的确帮了自己不少忙,在生活方面。 所以她盛装出席,还带了点自己做的蛋糕,以及她从周延的酒柜里拿的三瓶红酒。 陈颖看到她来了,想和她说说话。 周意妍那脾气,其实挺冲的。 就凭陈颖在直播间里利用虞南栀,佯装自己打入了上流社会,给自己增加关注度这个事情,周意妍就非常的讨厌她。 也就是她真的是看在了王太太的面子上,才没有当场怼她。 周意妍摇晃着红酒杯,和身旁的其他太太说说笑笑,只当是没有听到陈颖的话。 陈颖也不是自知无趣,就是想和周意妍攀上关系,所以厚着脸皮一直在和周意妍说话。 周意妍喝完了杯里的红酒,就转身找到了王太太,和她打了个招呼后就走了。 周意妍的态度摆的很明显,再加上前几天陈颖在直播间里话里话外的暗示自己和虞南栀关系匪浅,不少的太太们都不喜欢她,见了她就避开。 一场宴会下来,陈颖就跟个小丑一样。 那些富太太们也都是看在王太太的面子才来参加的,虽然都是参加到结束了才走的,但是走后,有不少私聊了王太太,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王太太很不好意思的对她们道歉。 王太太在回复她们消息的时候,陈颖还没从她家离开。 她自己主动留下来,说要帮忙收拾,就算王太太已经说了很多次不需要了,但是她还是留下来了。 王太太家里有十个佣人,其实根本就不需要她帮忙收拾。 “王太太。” 她过去找王太太的时候,王太太正坐在藤椅上回复着消息。 听到陈颖喊她,她立刻把手机放在了肚子上,抬头看向她。 “院子我都帮你收拾好了。” 王太太听闻,立刻笑着起身,“哎呀,你真是客气了,哪有我请你来做客,你给我打扫卫生的?” 陈颖扬着的笑脸,僵了一下,长叹了一口气。 今天从宴会开始到现在,她都挺累的。 王太太见她面露疲惫,拉住了她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你今天辛苦了,其实你这个阶段,我以前也经历过,我家里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我老公也不是,我们两个都是靠自己打拼的,我老公做生意亏了三千万的时候,我当时觉得天都塌下来了,那个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想着要尽快还钱,能和谁打上交道,就用尽全力,结果,那段时间,我是谁看了都要避开三百米远的,做生意不是这样的,我经历过被人厌恶的阶段,所以现在看到你,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我帮你,也是想心疼以前的自己。” 陈颖并没有把自己的情况告诉王太太,王太太也没有明说,但是她一听王太太的话,就绷不住情绪的眼眶红了一圈。 她双手捂着脸,“我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我家其实本来就没什么钱,开了个小餐馆,前几年还是赚钱的,这两年一直在亏,那天,我婆婆在虞南栀的直播间里抽中了这里的别墅,我当时就觉得,我家的好日子终于来了,我把原本的房子卖了,然后想着换个行业做生意,所以买了一家搬运公司,想着,都住在顶层圈子里了,搬运公司肯定能运营起来,没有想到……” “搬运公司啊?难怪你那天搬过来的时候,用的是外面的,原来是你自己家的啊,你是不是还跟虞南栀说,可以和湾山别墅区合作?” 陈颖点点头,忍不住的,又哭了起来。 王太太帮她顺着后背,道,“哎,这也就是虞南栀,根本就不会跟你计较,换做别人你试试,这湾山别墅区虽然没有指定的搬家公司,但是搬家服务是早就包在了物业费里的,他们自建了一个团队,只服务这里的户主,你说你要跟他们合作,这不是……砸人家摊子吗?” 陈颖一听,脸色煞白。 她当时考虑做搬家行业的时候,其实已经前前后后的考虑很多了,结果没有想到,还是…… “那怎么办啊?我……”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437章 锅从天上来 第1437章 锅从天上来 “没事没事,我都说了,是虞南栀的话,就没有什么事情,你别看在网上,她好像总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其实都是因为别人做的太过分了,她自保回击而已,霍太太这个人,我虽然接触不多,但是还挺了解的,她什么都摆在明面上,根本就不会跟你玩阴的。所以你别担心你得罪了她,根本就没有的事情。” 王太太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怕跟你再说的清楚点了。” “你在直播间里说的那些话,其实我们心里都有数,霍太太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肯定是不喜欢你利用她来达成一些目的的。” 陈颖皱眉,刚想反驳,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见王太太抬手,对着她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然后紧跟着又说道,“不管是你为了自己直播间的流量也好,还是为了你家日后的生意也好,你敢说你不是这个意思吗?” 陈颖眉头紧皱着,思索了一番,沉默了下来。 “我……我看别人都是做的啊,我也是港城人,上流圈子的瓜我也吃了不少的,就像周意妍和汪雨桐,她们两个互相不和,而且以前读书的时候,跟虞南栀也不和,现在,不就是在抱团么?各取所需罢了,而且,我虽然比不上她们的身家,可像霍太太那种高高在上的人,也需要亲近普通人来做人设,获得大众的好感吧?否则,她当初为什么会和林念舒那种底层人做朋友?” 王太太听闻后,眉心重重的一紧。 “你这番话,我就当没听过,也不会告诉霍太太。霍太太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她交朋友,不是为了什么利益,也不是为了什么人设。” “好好好,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陈颖有些不耐烦,没好气的敷衍着她。 “可就算是这样,她当初既然能和林念舒做朋友,为什么不能和我做朋友?我至少有一点比林念舒好,那就是不会藏着掖着。” 王太太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 “今天也很晚了,你帮忙收拾了这么久,肯定也累了吧,快点回去休息吧。” 她按着太阳穴,转头对着管家说了一句,让管家把头疼药拿过来。 “可能是今天夜里风大,我吹风久了,现在头疼的要命,就不接待你了。” 王太太赶客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颖也察觉了出来。 她皱眉,“王太太,是我说错话了么?你帮我,不也是想帮虞南栀解决我么?别装的一副为我好的样子,你说我利用虞南栀的名气给自己找生意找人气,那你呢,不也是利用我,讨好虞南栀么?有些话,你不说穿,我本来也不想点破的,但是你……” 王太太一下子冷下了脸,转头看向她,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客气热情,冷声冷气的道,“对,我承认我帮你是有你说的那么一部分利用在,但是我今天办了这个派对,还让你在我院子里充当了主人家的角色去接待照顾那些客人,这就是我对你的回报,那你呢?你不要告诉我,你利用虞南栀的名声去做自己的事情,虞南栀有了个什么亲和的人设,就是你对她的回报了。” 陈颖红着脸,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难道不是吗!” “你也不问问,虞南栀需要这种亲和的人设么?霍太太向来是喜欢别人觉得她脾气差,不好惹的,这样麻烦也少了不少。” “是么?”陈颖凉凉地冷哼了一声,“那你帮我举办这个劳什子的派对的时候,你怎么不问问我需不需要呢?” 王太太笑了,反问了一句,“难道……你不需要么?” 不需要么? 陈颖被她的话语塞在喉咙里。 她当然需要啊。 而且整个湾山别墅区的住户,都知道她需要。 否则那天管家也不会帮她在群里邀请户主们去她家里参加宴会了。 只可惜,那天晚上她花了大价钱,准备了很多好吃的好喝的,就连红酒,她都是去霍祁年的酒庄订购了一箱一瓶就要十六万的红酒的,整整一箱子,就是一百十六万。 这是她把别墅拿去黑市抵押了,才拿来的钱。 结果去的客人,只有两三个。 两个都是王太太带过来的太太们,她们只待了半个小时不到,就找借口离开了。 倒是王太太,陪了她好一会…… 那一箱子的红酒,开了五瓶,每一瓶都只倒了两三杯而已。 根本就没有喝完的。 剩下的五瓶红酒,陈颖原本是想退回去,但是怕退成功了,这事情传出去,会被人笑,所以她直接就放在了直播间卖,卖二十八万一瓶,对外说的是这是从霍祁年那里得来的,一共就五瓶,是限量款。 没有想到,有钱的人还真是不少,上架半个小时,就被同一个人买走了。 陈颖觉得他是有钱人,所以私下还加了他的联系方式,表示如果产品有问题的话,可以找她。 这个事情,也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虞南栀和霍祁年当然是知道的,只是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所以没怎么管。 不过酒庄的负责人为此,专门出了个通告,表示这款酒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限量款,就是普通的红酒,而且售价是十八万一瓶,买一箱的话,每瓶酒可以便宜两万块,并且贴出了陈颖的购买记录。 这个事情也被人笑了一两天的。 但是陈颖很聪明,她自己不解释,但是买了一些水军帮她解释。 【那只是酒庄的负责人,是给霍祁年打工的而已,他又不清楚,章太太可是和霍祁年住在同一个别墅区的,邻里之间送个酒什么的,不正常吗?】 【不是……就算是送的,那也不能拿出来卖吧?这多丢人啊?前段时间有明星在二手平台上卖粉丝送的礼物,不也被人冲了吗?怎么换到章太太这里,就是正常了?】 【别的不说,这酒本来也就不便宜,结果她还喊高卖,在座的都是被骗的家人好么!】 【心疼那天的榜一大哥,直接去霍祁年的酒庄买个几箱,它不香吗?】 【榜一大哥用得着你们心疼么?还是心疼心疼自己的三千块工资吧。】 【榜一大哥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们指责章太太么?】 虽然当时很多人指责陈颖,但是她觉得这就是热度,甚至那几天她几乎每天都直播了18个小时。 到后来,不少人说她很努力,进而洗白了她这个行为。 王太太按了按眉心,吃了管家递过来的药和水,就让管家把陈颖给请了出去。 像她这样的,说都说不清楚明白的,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王太太人还是好的,她在那些抱怨陈颖行为的富太太面前,还是维系了她的面子的。 王太太本来也不想把今晚的事情闹到外面去,让人看了笑话。 结果陈颖倒是好,她大晚上的不睡觉,两三天开了直播,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哭,问就是她被有钱人的富太太们给排挤了。 虞南栀一觉醒来,看到手机上的热搜的时候,觉得黑锅又从天上砸到了她的身上。 【虞南栀,你不应该给章太太道歉吗!!】 【我真是错看你了!亏我那么喜欢你的画!我还以你为榜样,将来也要做和你一样出色的插画师呢!现在真是觉得恶心了!yue!!!】 【快向章太太道歉!否则我就要罢买n&n和虞氏的所有产品了!】 【道歉道歉!!我们普通人怎么了?普通人就要被你们欺负了?靠!住在一个小区里还要被霸凌!果然是太妹人设不倒啊你!】 虞南栀躺在床上在,正想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太太的消息就从手机屏幕上弹了出来。 【真的很抱歉霍太太,因为昨天晚上派对的事情,我处理不当,连累了你,我会尽快把这个事情处理好,解除大众对你的误会的!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原本是想给你打电话道歉的,但是看看现在时间还早,怕打扰你休息了,所以才发消息过来,真的很抱歉!】 虞南栀打了个哈欠,回复了过去,【没事的,你要是处理不好的话,可以找我。】 她回复后,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翻了个身继续睡回笼觉。 等到她起床的时候,网上已经乱成了一片。 n&n的舆论监管部门虽然从一开始就下场控制了,但是因为这次涉及到了阶级的问题,而且章太太是最近很红的网红,所以热度非常的高。 她一边下楼,一边拿着手机刷话题。 大部分还是在说他们傲慢,瞧不起普通人。 王太太甚至都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部复述了出来,但被人网曝了。 不仅没有人相信,甚至还认为她是被虞南栀推出来的替死鬼。 王太太真的是又烦躁又着急。 烦躁是她不明白怎么这个事情今天就解释不清楚了。 着急的是她担心连累了虞南栀,霍祁年可不会放过他们家。 比起焦头烂额的王太太,陈颖倒是坐在家里舒舒服服的喝着茶。 她靠在沙发上,一手端着茶,一手拿着手机,正笑着在通话。 第1438章 害怕 第1438章 害怕 “这次多亏了大哥您,要不然我哪里斗得过那些资本啊,要不是您帮我,我肯定要被网曝得剥一层皮了!我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谢你才好……请你吃饭?那感情好啊,我请你去半岛酒店怎么样?啊?就在我家里?那当然好啊!” 陈颖和榜一大哥通完了电话,得意的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手里的茶,这才发现茶早就凉了。 她一看手机,原来已经和榜一大哥谈了快一个小时的电话。 她皱皱眉,放下了茶杯。 门锁动了动,章程拎着工作包回来,满脸疲惫的站在门口换鞋子。 陈颖看到他,就高兴的迎上去,跟他说,“老公,我们家这次稳了!我认识一个人,他人真是太好了,不仅帮我解决了网上的事情,还要帮我们家牵桥搭线做生意呢!诶,明天晚上吧,我跟人约好了,让他来家里吃饭,你明天下午就回来吧,好帮我一起张罗张罗……” 章程一眼都没有看她,换好了鞋子,就往楼上走。 陈颖也察觉出他不对劲了。 “你现在跟我甩什么脸色?你什么意思啊?说话!” 陈颖一把把他从楼梯上拽下来,单手插着腰,怒视着他。 “你有什么意见,不能直接说?” “我能有什么意见?” 章程也绷不住情绪了,一下就把手里的包重重的扔在了地上,险些砸在了陈颖的脚上。 吓得陈颖往后退了几步。 “我跟你说过了!不要直播不要直播!我不喜欢把自己的生活放在网上!我当初也说了,我妈中了这个别墅,我们转手卖掉,随便在哪个高档小区买一个楼房住,不也挺好么?剩下来的钱,我给你一半,你想做什么生意都可以,现在好了!一身的债也就算了,我去跟人谈生意的时候,人家都说认识你,你现在是出尽风头了,黑红也是红是吧!” 陈颖是个非常有野心的人。 章程时常觉得,她嫁给自己,是埋没了她的。 所以婚后,都是以她为先,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他都答应。 可是自从她知道他妈中了这里的别墅后,整个人都非常的冲劲,失去了理智一样。 “那怎么了?被人笑话是一时的,你看看虞南栀,几年前,整个港城都笑话她恋爱脑,为了疗情伤离开港城,结果连爸妈最后的一面都没有见到!你刚才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说我自私自利么?谁不私自?你不自私?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以我的条件,我早就可以做富太太了!” 章程摆摆手,不想和她多说。 现在他们家里背着几千万的债,虽说都是陈颖去贷款的,可是他自己很清楚,这里面,也有他自己的责任在。 如果当时他能劝住陈颖的话,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就算是住进了港城最高级的富人圈,那又怎么样? 表面风光而已。 实际上,他们家吃了这顿,还不知道下顿在哪里。 陈颖踩着高跟鞋上楼,用力的打开门,她憋着一肚子的火,本来在虞南栀和王太太她们那里就觉得憋屈,现在正愁找不到人发火。 可是门一开,睡房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章程刚才拿了衣服就去了书房睡。 要不然,可能今晚都别想睡了。 隔天一早,章程倒是没有出门。 陈颖看到他在家里,一句话也不说,冷着一张脸,拿了包就出门。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章程去找了霍祁年,不过被门口的保镖拦在了外面。 “抱歉章先生,您请回吧。” 虞南栀打算在院里新做一套桌椅,岁穗原本是在她的脚边跟来跟去的,听到门口的动静,它先是跑了过去。 岁穗是个情绪非常稳定的小狗,但是很爱吃瓜。 所以但凡有点动静,它就会跑过去看看,只是不会叫唤。 虞南栀站在院子里,拿着画板正在设计着桌椅的样子,低头瞧不见岁穗后,喊了两声,岁穗从门口的方向跑过来,跑到一半的石子路上,对着她摇摇尾巴后,又跑回了大门口。 虞南栀无奈,跟着它过去,想把它给抱回去。 虽然没有下雨,但是天色阴沉沉的,还是有点冷的。 岁穗是小狗,比不上那些大狗不怕冷。 人生病倒是好治,狗生病的话,就麻烦了。 虞南栀几步走到了门口,蹲下来,把岁穗抱了起来。 “霍太太,霍太太!” 虞南栀听到有人在门外喊她,抬头一看,居然是章程。 “章先生。” 虞南栀朝他点了点头。 “霍太太,我知道我过来找你们很冒昧,但是我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虞南栀皱了皱眉。 昨天中午的时候,王太太特意跟她提了一句。 “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你别看章先生看起来很老实,但是吧……陈颖那个样子,我觉得你还是要离章先生远一点。” 当时虞南栀还笑着说,“章先生么?他从来没找过我。他们家,好像是陈颖在主内外的。” 章先生在虞南栀看起来,其实是有点窝囊的。 说白了,她觉得章先生是靠老婆。 “你看吧,他们家这样下去,章先生肯定会来求你的。” 虞南栀当时觉得不可能。 直到现在,她才真的觉得,王太太真的是把人都看得透透的。 她眼尾敛下惊讶,笑着道,“可以,让他进来吧。” 保镖随即打开了门。 章程一进来,就对着虞南栀连声说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太太会做出这些事情,这事不能怪她,主要还是我,我没劝住她。” “章先生,你今天过来,只是为了网上的那些风波道歉的吗?那你应该去跟王太太道歉。” 一直到现在,网上的那些骂战,还没有消停呢。 这其实是霍祁年和虞南栀商量之后的意思。 章太太只是一个小小的网红,说穿了,她刚上热搜的时候,大部分人的反应是:她是谁?从来没听说过?网红给自己买热搜了? 后来是因为牵扯到了虞南栀,事情才闹大了。 “王太太那里我肯定是会道歉的,我今天来,主要是有更重要的事情。” 章程说完,顿了顿,斟酌了一番,才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问道,“不好意思,霍太太,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下,你们家,是谁做主?” “……你有事情要解决?” 她停下脚步,站在了门口,一手抱着岁穗,一手已经搭在了门上。 章程尴尬地低下头,点了点头。 “那你找霍祁年吧。我不爱管事情。”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章程跟在了她的身后。 虞南栀从鞋柜里拿出了一次性的拖鞋。 “你就换这个吧,你先在客厅里坐一会,我去把他喊下来。” 虞南栀说完,就放下岁穗,走上了楼梯。 客厅里坐着郁老爷子,还有正在给他按摩肩膀的朱看护。 郁老爷子对着章程招了招手,“小伙子,过来坐吧。” 章程拘束的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你就是那个陈颖的丈夫?” 章程没有打听过霍祁年一家的情况,说白了,他和陈颖是两种人。 陈颖爱打听,但是他两耳不闻窗外事。 所以,章程也不知道眼前这个老人家是谁。 他有些尴尬的点点头,“是的,不好意思,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郁老爷子有点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那个陈颖,在前几天看到他的时候,还主动跟他打了招呼的。 开口就是郁总。 显然,陈颖对他的身份是一清二楚。 这个章程却问他,要怎么称呼他。 郁老爷子笑着摆摆手,“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称呼。” 主要是,他也不怎么介绍自己。 是说自己是霍祁年的外公? 霍祁年知道了,可能会不高兴。 说自己是郁氏集团的老总? 他估计自己这话一出,这个章程又会问,他是不是也来做客的。 这么想一想的,他就不愿意介绍了。 倒是一旁的朱看护,大大方方的介绍了郁老爷子,“他是霍先生的不太亲的外公。” 不光是郁老爷子,就连章程都是脸上尴尬的要命。 霍祁年跟着虞南栀下楼的时候,刚好听到了朱看护的话。 他面色如常的走了过去。 章程一看到他,立刻紧张的站了起来,开口就先是道歉,哆哆嗦嗦的,连说话都结巴。 “南栀说你有事要找我?直接说什么事情吧。” 霍祁年拉开了椅子就坐下,抬手示意他也坐下。 章程见霍祁年坐下后,就想等虞南栀坐下后,自己才坐下,这样比较有礼貌。 但是他抬眼就见虞南栀拿了一包桌上的零食,转身去了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就像她刚才说的那样。 她不爱管事情。 章程拘束的重新坐下,一开口就是一个重磅消息。 “霍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家搬过来的时候,就把所有的钱给投资出去了,后来……不得生活么,我……我就把这里的别墅抵押了出去,换了点钱。” 虞南栀刚拆开一包薯片,闻言转过身看了过去。 “你来就是说这个的?别墅是我太太送你们的,送出去了,你们才是房子的主人。” “但是……”章程着急的开口,一对上霍祁年的视线,又害怕的低下了头。 第1439章 盯上湾山别墅的房子了 第1439章盯上湾山别墅的房子了 章程紧张的搓了搓手。 他的手心满满的全是汗。 “但是……我太太觉得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的钱不够多,所以她拿去黑市抵押了。” 霍祁年倒是没有什么神情变化,倒是坐在一旁吃着小点心的郁老爷子听闻后,眉头紧紧的皱起。 虞南栀更是惊讶。 她虽然只见过陈颖几次,对她了解也不算是很深,可是她只是觉得章太太做事激劲了一些,没有想到…… “再过十天,我们就要还第一笔钱了,可是我现在只拿得出一半……” 叮的一声,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的话。 因为章程最近和不少人在谈生意,所以一有消息他就立刻拿出来看,生怕生意跑了。 所以他听到手机声音后,很不好意思的和霍祁年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拿出手机看消息。 他一看到手机屏幕,整个人都僵住了,脸色煞白煞白的。 霍祁年原本是没什么兴趣看他手机的,只是刚好见他脸色变得很差,这才瞥了一眼他的手机。 是银行转账的消息。 一共转了六十五万,现在他卡里就只剩下十块多。 章程用力的握紧了手机,半话在。 “现在,是不是一半的钱都没有了?” 霍祁年淡漠的问着。 虞南栀坐在沙发上,看着章程艰难的点了点头。 “……” 章程默默地把手机收回了衣服口袋里,他干笑了一下,笑得极其难看。 “可能……可能是……我太太有急用,把钱转走了。” 咔擦一声,虞南栀咬下半片薯片。 “该不会你太太转了钱,是去买水军对付我的吧?” 虞南栀只是看他太紧张了,跟他开个玩笑,没有想到章程竟是把头垂得更低了一些。 “……” 不是……还真被她随口说对了? “我太太……在直播间卖霍先生酒庄里的酒,认识了一个榜一大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听我老婆的意思,他应该是很有权有势的,这次……网上的事情,估计也是他在帮我太太,对不起霍先生,霍太太……” “榜一大哥?” 虞南栀笑了。 有钱的榜一大哥多得是,有不少是钱多得慌,闲着没事去打赏主播,要的就是主播提供的情绪价值。 不过章太太那样的,虞南栀倒是不觉得能给出什么情绪价值。 那个榜一大哥听上去,更像是故意接近章太太的。 虞南栀下巴抵在了沙发靠背的扶手上,“你就不能报警么?就说你怀疑你太太被人诈骗了。一下子没了六十五万呢,这谁不怀疑啊?警方会帮你约那个榜一大哥出来的。” 最重要的,她也很想看看,那个榜一大哥,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人。 章程听明白了虞南栀的意思,立刻点头道,“我……我知道了,我现在就报警。” 章程是当着他们的面报警的。 很快警方就过来了。 连带着把陈颖,从咖啡店里给带了回来。 陈颖被带下警车的时候,满脸的怒气,一看到站在路边等她的章程,上前就是给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格外响。 周围如死静一般。 湾山别墅区都是富人区,平时这里的住户为了里子面子的,几乎都是维持着一个非常和平友好和高素质的表面。 这还是第一次警方为了调节家长里短的事情和涉及诈骗的事情过来。 不少的富太太们都裹着披风出来看热闹。 她们本来就不喜欢陈颖,现在更是站在一堆,看她的笑话。 “你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要报警?我拿你六十五万怎么了?我不也是为了我们家的生意吗!” 章程被打了一巴掌,情绪也有点崩溃,他一抬起手,警方就上前拦住了他。 “行了行了,都理智点。” “陈颖,现在你老公怀疑你被人诈骗了,他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说清楚,那笔六十五万的转账,你有什么用途,转给了谁?把对方的信息给我们,我们会进行核实,至于那笔钱,章先生你也放心,我们已经让银行成功拦截了。” 陈颖气得脸色红一块,紫一块的。 “我是拿去做生意的!马上我们就要换贷款了,不得快点把钱给凑齐吗?大哥昨天就已经转了一笔一百万的钱给我,投资我们的搬家公司,现在需要我拿出一笔钱,给公司做一些改造和建设,我觉得这都很正常的,人家昨天实打实的给我打了一笔一百万的钱,还能贪你那个六十万么?什么诈骗,我看是你脑子有问题!” “现在事情我也解释清楚了,你快点把六十五万给我,我要去跟大哥道歉,他人那么好,愿意拉我们家一把,你这样污蔑他!” 陈颖转头又对警方说道,“抱歉啊,是我老公搞不清楚状况,他这个人,就是小气,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我跟他也难沟通,所以才没有跟他说这个事情,你们也别去找我那个大哥了,人家几千万上下身的,忙的要死,别因为我这点事情去打扰他了,我这不是……还得要跟人家合作了呢,不是吗?” 警方可不像他老公那么的好忽悠。 “陈女士,要不要调查你说的那位大哥,我们自有判断。现在我们问你,你转账的那个账号,是他私人的账号,还是公司的账号?以及他本人的信息,你所知道的,都请配合调查告知我们,谢谢合作。” “哎呦,他叫……叫……” 陈颖想了一会,可能是因为又着急又生气的,所以脑子一时间也转动不了,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哦,他叫王城,是一家上市公司旗下分公司的总经理。” 王城…… 虞南栀看着手机,现场有人在现场直播,所以她不用出门,就可以吃瓜。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她转头看向坐在办公桌前正处理公事的霍祁年。 “王城,这个名字你熟悉么?” 男人拿着钢笔的手微微顿下,抬头看向她。 “陆家的人,那个帮陆家运营短视频故事的人。” 小宋的那位前领导。 难怪呢…… 原来是他。 “那看来……就是晏慎的人。” 虞南栀之前还猜测,晏慎会不会亲自下场。 原来没有啊。 看来,这次又不能把他给揪出来了。 虞南栀皱了皱眉,有些烦躁地把手机关了。 警方办事的效率很高,问齐了信息后就走了。 警车一开远,陈颖就又上前狠狠地给了章程一个巴掌。 “离婚!现在我们就去离婚!” “好啊,离婚,这栋别墅是你去抵押的,离婚后,我不会再负责还债。还有……抵押的事情,我已经告诉霍先生了,你还是想想怎么解释吧。” 章程丢下狠话,转身就进了家。 陈颖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她站在路中间,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着急的拿出手机,联系她的榜一大哥。 没过一会,章程就推着一个行李箱,扶着他妈妈出来。 “我只带走我和我妈的东西,你买的那些,我们一个都没有动过,车子是我买的,平时也都是你在开,我就送你了。” 章程说完话,就扶着他妈妈走。 章程妈妈转头看了眼陈颖,重重的叹了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陈颖瞪着他们,一双眼睛通红。 很快,陈颖被疑似诈骗,以及要离婚的事情,就上了热搜。 因为之前她和虞南栀的事情在网上热度非常高,所以这次话题直接就爆了。 港城人最爱的就是吃瓜了。 【什么情况??居然离婚了?她是不是真的被诈骗了?信息量太多了,我怎么看不懂热搜了?】 【简单来说,就是她转了一笔几十万的钱,他老公怀疑她被榜一大哥诈骗,所以报警了,进而吵架闹离婚……】 【那还贷款是怎么回事?她把湾山别墅区的房子给抵押还是怎么了?现场视频太吵了,都听不清楚他们讲了什么,有没有现场的富太太可以喂瓜啊?好人一生平安。】 【……为什么要说榜一大哥诈骗?他不是很有钱吗?正常人谁会一口气花那么多钱买五瓶红酒啊?而且还是高于市场价的。】 【不是……她那个榜一大哥居然没有因为红酒价格的事情,跟她闹掰吗?居然还要一起做生意?大哥格局真的不一般,我可不会跟坑了我十几万的人合作。】 【榜一大哥能不能出来说句话?回应一下?抓住流量啊!!他真的是……图什么啊?总不能是瞧上了人家章太太,所以才搞事情,让章太太离婚吧?】 【哦吼!这花边新闻我爱看!】 【别造黄谣!什么都不知道就别瞎说!】 虞南栀终于上线了。 她没有转发话题,直接发了一句话,【也许,是盯上那栋别墅了。】 高档别墅,整个港城都多了去了。 但是只有湾山别墅区的房子,是不准陆家人以及和陆家有紧密关系的人买的。 这是他们自己的不成名规矩。 只不过不会摆在明面上来说而已。 虞南栀都这么说了,吃瓜人一下子就嗅到了线索。 【如果虞南栀说的是真的,那么……榜一大哥该不会是陆家的人吧?】 【笑死我了,陆家的人真的那么爱湾山别墅区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第1440章 被造黄谣 第1440章被造黄谣 【如果真的这次又和陆家的人有关,那我真的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陆家人均喜剧人hhhhhhhh】 【看出来湾山别墅区的诱惑力了】 不知道是哪个账号扒出了陈颖榜一大哥的所有信息,直接把这个人的姓名,工作地址,住宅等各种信息都发了出来。 经过很多的账户转发后,已经找不出第一个发布人是谁了。 【王城,年龄四十三,住在城南玺月高档小区,因出轨离异半年,在城南中山路的厦典大厦上班,是网宣部的部门经理,多年利用职务私下售卖该部门的各种岗位】 【不清楚榜一大哥是不是王城,但是这个王城的确是卖公司部门的岗位,我八年前在这家公司实习过,是家里人花了十八万给我买进去的,这个人当时还跟我爸妈说,只要进去了,他就能帮我通过实习,说只要干一年就能赚三十万,实际上我当时实习期一结束,就被辞退了,没有任何的理由,当时和我同期的另外十二个实习生,都没有被雇佣,全部都是实习期一结束就被无故辞退!】 【这家公司……是陆五爷二奶的弟弟开的,问就是知情人士,但是我不能透露的太多,怕暴露自己,也不想得罪陆家】 这一条留言,在半个小时后被删除,但是已经被很多人都截图保留了下来。 很快,网友们就顺着这些线索,把这家公司给扒了出来。 这家公司成立十二年,做的是娱乐方面的业务,期间从网红孵化基地变成了现在的孵化账号。 而且有很多网友不敢用自己的账号爆料,全部投稿给了一个树洞账号。 一时间,该树洞的发布的爆料,全部都和这家公司有关。 【这家公司真的不做人事!之前不是有几个账号因为发布一些不正当言论,还有一些过分恐怖的视频被封杀么!那些账号全是这家公司的!!】 【这家公司真的很烂,我干了三年,因为我给这个姓王的单手递筷子,不是双手递,所以被他以不尊重上司为由辞退,不给赔偿,甚至当月工资都不给我!我原本是要去告的,结果人家行内封杀书一出,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在港城混下去,我现在是去邻城发展了!到现在我都恨得牙痒痒!】 【我是前年在这家公司实习的,这个王领导对我各方面都很“照顾”,我是当时唯一一个实习期被留下来的,但是我不堪其扰,自己走了,结果他造我黄谣,害得我爸妈抑郁,现在都还在吃药!我当时告他了,没赢,后来被他反告侮辱他人格,侵犯他名誉权,我需要赔偿他二十万,我因为至今不愿意赔偿,成了老赖】 也有不少人直接给树洞贴出了以前在网上被王城私心骚扰的聊天画面。 【为什么这种人可以活得这么好!!】 【我就说,作死的人,终有一死,现在他肯定是为了追那个女网红,砸钱和霍祁年斗,笑死了,那可是霍祁年!活够了可以直接说的。】 【很高兴以这种方式认识王城hhhhhhhh,对陆家的用人底线又有了新的认识。】 不少的网友义愤填膺,纷纷跑到虞南栀的账号下留言。 【虞南栀你会收拾这种人的,对吧??】 【我看直接连这家公司一锅端了吧!】 【虞南栀肯定会出手的吧!我们有救了!】 【不是……怎么你们还在这里道德绑架上了?之前帮陈颖说话,骂虞南栀的呢?】 【不是看不上资本么?现在怎么又来求着资本了?笑死了,吃瓜吃到最后,发现自己才是受害者?】 【有点骨气,别求虞南栀帮你们啊,你们可以搞一个受害者联盟,一起去告这家公司,告王城啊。】 陈颖不知道网上已经发展成了这样。 等她知道的时候,她刚把自己身上仅有的五万块都转给了王城。 “真的很对不起啊大哥,我不知道我老公这次居然会这样的!” 王城笑着摆摆手,一把就把她搂进了怀里。 “我是那种小气的人么?你也太看不起我了,你放心吧,就算你只给了五万块也没事,剩下的事情,大哥我都会帮你搞定的,不过……” 陈颖眉头微微拧起,不着痕迹的起身给他倒酒,挣脱了他抱着自己的手。 “怎么了?大哥?你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说的。” “哎呀……还是不说了。” 王城摆摆手,一副为难又无奈的样子。 陈颖虽然刚才很不喜欢他搂自己的举动,但是她现在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了,只能硬着头皮问他。 “大哥,你直接说吧!我们俩还分什么彼此啊!” 王城懒洋洋的靠坐在椅子上,喝了一杯陈颖递过来的红酒后,这才道,“我家前天水管就爆了,现在还没收拾好,我这两天都是住在酒店里,就是我这个人吧,住不惯酒店。” 他话没有完全说完,顿在那里,直勾勾的盯着陈颖看,手指时不时的敲 着椅子的扶手,等着陈颖的表态。 陈颖脸上维持笑着笑。 “那正好,我还得去我老公那里搞钱,他回老家了,我得去老家找他,正愁我那么大一栋别墅,不知道要请谁帮我看看,这不巧了么大哥!” 陈颖说完,就转身从包里找出了门钥匙以及湾山别墅区出入的卡。 “那我也不跟大哥你客气,我家的别墅,你随便住!” 王城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钥匙和卡,皱了皱眉,勉勉强强地接了过来。 虽然说,目的是达成,但是…… 他的一双眼睛在陈颖的身上来回打量着。 这个女人……还真是精明。 “行吧,那我就帮你这个忙。” “那就多谢大哥了!我再给你敬个酒。” 陈颖和王城告别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坐进车里,因为喝了酒,所以叫了代驾过来。 在等代驾的时候,她打开了手机,没有想到意外的看到了自己刚才被王城搂住的照片被放在了网上。 【我就说,他们两个肯定有问题!!】 【就是,哪有什么大哥大哥这么好心,说白了不就是权色交易么!】 【真恶心,幸好没孩子,要不然孩子在同学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这个婚,我看还是快点离了吧!】 陈颖一下子就慌了,她其实也没有想要离婚,她就是想要过好日子而已。 这有什么错! 陈颖连忙给章程打电话,一连打了三个,章程都没有接。 陈颖没有办法,只能给婆婆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 但是婆婆年纪大,耳背,根本就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小颖啊,我们在老家呢,你快回来吧,我已经帮你说过章程了,你们两个坐下好好谈谈,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 陈颖一时间觉得无力,挂了电话。 她一个人坐在车里坐了很久,控制不住的去看网上的那些言论。 她是女人,被人莫名其妙说成了这样,又是出轨,又是权色交易的,她哪里受得了。 她是做事激进了一些,可是她也有她的底线。 陈颖现在也不敢告诉王城。 估计王城到现在也还没有看网上的那些东西。 王城非常的好面子,要是知道他在网上被人扒光了所有信息,估计对找她麻烦。 别的不说,她刚给了王城五万块,那是她身上仅有的钱了,她不能让那笔钱打水漂了。 就在陈颖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她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对方辱骂了几句后就笑着挂了电话。 陈颖一下子蒙住了,等她回过神来,打回去质问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而且,同一时间,几十条的消息涌入她的短信里。 陈颖猜测,估计是她的信息被人在网上开盒了。 陈颖咬咬牙,开了车,直接去了最近的警局报警,随后就把她的报警回执放在了网上、 【我已经报警了,那些辱骂过我,给我发消息,打电话,给我造黄谣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还有,我和王城只是合作关系!他只是喝多了,但是我们没有任何逾越的地方!我没有对不起我的婚姻!】 【可是……我怎么看到王城的车开进湾山别墅区?因为他的车牌号没有登记过,所以被门口的保镖给拦下来了?】 陈颖刷着评论,看到这一条的时候,面如惨白。 她随手把手机丢在了副驾驶椅子上,开车,以最快的速度回了湾山别墅区。 她的车子停在了路边,快速的下了车。 王城喝了点酒,酒气上头,正和门口的安保吵着。 那个送他回来的代驾司机也被留了下来,他时不时的看着时间,有些烦躁。 陈颖先是给他转了三百块,让他离开后,才跟门口的安保说明情况。 “是这样的,我把我的房子暂时借住给我的朋友了,我自己要回老家几天,所以……” “不好意思章太太,是这样的,我们湾山别墅区比较特殊,对安全性格外的看重,如果户主要请亲朋好友在家中小住的话,是需要跟我告知一声的,今天可能如果换做是你的其他朋友,我们这边登记一下,你作证一下就可以让你的朋友进去,但是他……不好意思,他是陆家的人。” 第1441章 她谁的面子也不给 第1441章她谁的面子也不给 安保的话音才落下,王城就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你们这种狗东西,说白了就是干物业的,和那种普通小区的保安没什么区别!别以为自己在湾山别墅区工作,就能高人一等了,轮得到你们管业主么?湾山别墅区就是这样服务业主的?还是说,你们是专门针对她?因为她不像其他业主有钱有权是吧?” 陈颖站在那里,紧紧的拎着包,有些尴尬的环顾四周。 这个时间点有点晚,刚好是这里户主吃过晚饭后出来溜达散步的时间点。 虽然人不算是很多,但还是有不少驻足在周围,围观看他们。 也有两三个人拿着手机,估摸着应该是在拍他们。 陈颖扶着额头,她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她一边劝着王城,一边又不断地向安保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个朋友他喝醉了,说的是胡话。我替他向你们道歉。真的很不好意思。” 她并不想得罪霍祁年。 得罪他的人,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 她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明明是深冬,她却浑身感到燥热的不行。 陈颖一把拉住了王城,“这样吧大哥,人家也有人家的规矩,我们不要为难人家了,他们做安保的,也不容易,我先给你在附近找个酒店住下吧。” 王城一把把她挥开,她踩着高跟鞋,脚步不稳,直直的跌坐在了地上。 安保打电话把这里的事情报告给霍祁年的时候,陈颖正好就坐在地上。 她的脚崴了,想站起来,双手撑在地面上,脚下一滑,愣是又再次跌坐下去。 狼狈不堪。 不知道是谁轻笑出声,顺着风,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她的情绪彻底崩了,直接把包狠狠地朝前面砸了过去,随后蜷曲着双腿,把脸埋进了膝盖间。 围观的人看她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该不会是哭了吧?” “好像是哭了。” “我看是装的吧?看到这么多人围观,又拿着手机拍她,这不又是妥妥的流量么?” “那男的是谁啊?” 有人冷笑一声,紧跟着说道,“那不就是她的榜一大哥么?你没看热搜么?她和这个榜一大哥,不清不楚的。” “啧啧啧……虞南栀抽奖送别墅虽然是好事情,但是吧……这也太让我们掉价了。” “我早就说过,直接给钱不好么?给别墅就是会闹出事情来,一地鸡毛,关键是我们也被连累了,要是回头其他人都买了这里的别墅,来做网红,那怎么办?” “就是,还是给钱最实际。” 这些人的碎语,陈颖听了一点,听得也不是很清楚,她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了。 钱没了,名声也没了。 她这辈子估计都要毁掉了。 就在她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一道声音越过那些闲言碎语,传了过来。 “马上就要下雨了,先扶章太太回家吧。” 陈颖一愣,倏地抬起头来,看到站在不远处正在和安保说话的虞南栀,震惊的整个人都愣住了。 虞南栀…… 虞南栀朝着她微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正在发酒疯的王城。 王城一看到虞南栀就想冲上去,现场不少人都害怕的尖叫了起来。 但是王城还没有接近虞南栀,就被她身边的保镖押在了地上,控制住了。 虞南栀对他,可不想对待陈颖那么客气。 她冷着一张娇俏的脸蛋,视线淡漠地落在他的身上。 那神情淡淡的,说不上有多嫌弃,但就是谁都看得明白,她看王城,好像就是在看一堆垃圾一样。 厌恶,觉得恶心,想处理掉。 但也并不放在眼里。 毕竟,谁会对垃圾看重? “王城,你在我的地盘寻衅挑事,抹黑侮辱我这里的工作人员,现在我已经让人报警了,之后我们依法办事,绝不私了。” 她说话的时候,安保已经走过来,把陈颖扶了起来。 陈颖狼狈的不行,浑身僵硬着,走路都不太稳,手指也是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慢慢的被安保扶着,经过虞南栀身旁的时候,虞南栀看向她。 “对了章太太,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 陈颖听闻,本就难看的脸色顺势煞白。 眼角瞥见不少人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她。 她只觉得自己要完蛋了。 像虞南栀这种要什么有什么的人,要处理她,还不是跟捏死一个蚂蚁一样? 陈颖现在才知道后怕。 虞南栀看着她,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在网上被人传黄谣,最好把始作俑者查出来,狠狠地告他,这样才能还你清白,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帮你。” 虞南栀说的话,完完全全的超出了陈颖的想象。 她还以为……还以为…… “你……还愿意帮我?” 虞南栀微微笑了笑,用眼神安抚着她。 陈颖简直是不敢相信。 她没有想到,自己和虞南栀作对,她居然还愿意帮自己。 为什么呢? 陈颖现在脑袋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清楚,也想不明白。 不过虞南栀有一点说对了,她必须要揪出那个造谣她出轨王城的人。 把偷拍她照片的人也抓出来! “谢谢。” 陈颖生硬地朝虞南栀道了谢,由安保扶着,走了进去。 虞南栀的声音又从她的身后传来。 “最近发生了不少事情,很抱歉是我们管理上的疏忽,对各位户主造成了一些麻烦,请大家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会尽快解决的。” 话音落下,嘈杂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陈颖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转头去看。 刚才那些围观的人,都围住了虞南栀。 不过她们哪里敢埋怨什么。 都是在说,“霍太太真是客气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谁都不想的嘛。” “对啊,要说麻烦,还是霍太太的麻烦事最多,我们也就是吃个瓜,看个热闹。” “霍太太,我老公就在娱乐公司上班,你要是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找我。” 和刚才吐槽陈颖,对虞南栀抽奖抽别墅不满的那副嘴脸完全不同。 陈颖看了被围在人群中的虞南栀一眼,转头往前走。 她走了没两步,又听到虞南栀说,“各位,别装了,不累么?” 短短八个字,震得在场的几个富太太都闭了嘴。 她们一脸的尴尬。 最震惊的,还是陈颖。 她知道虞南栀在港城是非常出名的人,不管是她还是虞家大小姐的时候,又或者是嫁给了霍祁年,成为了港城最有权势的富太太之后,她都是在是非的漩涡中。 从一开始的人人不理解不喜欢,甚至还嘲笑她,到今天大众对她的印象非常的不错。 陈颖一直是觉得,是霍祁年公司的舆论部门洗白了她,而且洗白的相当彻底,把她的人设立的非常好。 一直到刚才,她才发现,什么人设,都是她以为的。 虞南栀就是这样的人。 谁也不给面子,谁也不惯着。 谁刚才背地里对她不满了,她就是要贴脸开大,直接当面揭穿对方的假面具。 陈颖还以为,至少她会让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没有想到虞南栀是真的一句场面话都不愿意说。 “你们今天看她的好戏,难保明天,你就是下一个她。” 虞南栀丢下话,由保镖护送着,挤出了人群。 虞南栀走得很快,也有一些太太们反应了过来,想要跟她解释的,也被保镖隔绝在了外面,不让他们接触虞南栀。 虞南栀很快就走到了陈颖的身旁,她看了陈颖一眼,“家里有医药箱吗?” 陈颖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原本是有的,可惜…… “一会我让人送过来,你先回去吧。” 王城的力气很大,都把她的手腕给抓破了皮。 “谢谢……” 陈颖低下头,很不好意思的说着。 安保扶着她,回了自己的别墅。 她一个人不安的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就看到朱看护拎着一个医药箱走了过来,她连忙跑出去开了门。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朱看护朝她点了一下头,“南栀说你受伤了,要我来给你上药。” “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自己就可以……” “手上的 伤要处理好才行,你放心,我是专业看护,肯定不会让你留疤的。” 朱看护走进了客厅,把医药箱放在了桌子上,示意陈颖坐下。 陈颖明明是在自己家里,却是格外的拘束。 她有些不安的看着朱看护操作。 朱看护看了她一眼,又道,“原本南栀是要过来的,但是天色太晚了,又快要下雨了,霍祁年没舍得让她出来,她从小娇身冠养的,一受冷就会感冒发烧,刚才也是硬要出来,霍祁年才让她出来的。” 朱看护是故意告诉陈颖听的。 陈颖听了,很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只是……对不起……” “没事,谁年轻的时候,没犯过糊涂?我年轻的时候,做的糊涂事比你还荒唐,你这算什么?” 朱看护手脚快的帮她处理好了伤口。 “南栀说你脚扭到了,不介意的话,我帮你正骨。” 第1442章 要回去 陈颖微愣的点点头,有些尴尬地道,“麻烦你了。” 她一直都很不自在,坐在沙发上,双手蜷曲着,下意识的扣着衣角。 朱看护蹲在她的面前,帮她正骨。 咔擦一声,一阵剧痛过去,她的脚腕也没有刚才那么的疼了。 “……谢……谢谢……” 她红着眼,只看了一眼朱看护后,就低下了头,不敢和她对视。 “南栀让我给你带个话,如果想查谁偷拍的你,不如就从另外一个当事人那里查起来。” 闻言,陈颖又愣了好一会。 她皱眉不解,“你是说王城?不可能的,他也是受害者……” 朱看护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道,“也许,就只有你一个人是受害者。” 陈颖倒吸了一口气。 这……这怎么可能呢? “霍太太和你今天帮了我,我很感激,霍太太不是什么坏人,但是王城虽然人品一般般,但其实他也挺好的……” “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了,多的不用跟我多说。” 朱看护本来就是过来帮她治疗伤口和传话的,也没有那么闲心解决她的问题。 对他来说,陈颖只是一个他要完成的任务而已。 陈颖尴尬的抿着唇,把后半段话噎了回去。 “我看你应该也很忙,要处理很多事情,我就先走了,后续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也可以找我。” 朱看护顿了顿,又道,“你可以直接在业主群的大群里艾特我。” 陈颖要拿出手机的动作微微一顿,“好……好的,谢谢你了,今天太麻烦你了。” 朱看护过来的时候,还没有下雨,现在开门出去,外面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雨。 他背着医疗包,顺手从拿出了一把折叠伞。 陈颖原本还想给他拿一把伞,见他自己带了,就什么也没有说。 朱看护临走时,转头看向陈颖。 他皱了皱眉,“虞南栀跟你说的,你自己好好想想,不要被情绪左右思维。” 他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了招呼,转身离开。 陈颖僵在原地,看着朱看护撑着伞,一步步的离开。 夜色已经深了。 她想起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立刻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 陈颖的房子距离霍祁年住的那栋,要远上不少。 朱看护从陈颖家里出来,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从小雨变成了大雨。 风吹在他的身上,也是非常的冷。 一进屋,他顺手收起了雨伞,放在了门口的雨伞桶里,哆嗦着脱掉了厚重的棉衣外套。 “幸好你没跟我过去,今天夜里格外的冷。” 朱看护换了鞋子,抬头看向正在给他倒热茶的虞南栀,伸手连忙接过来。 “她没什么事情吧?” “能有什么事情,我观察过她了,虽然情绪是不太对,但是她不是那种不能扛事的人。” 说到底,陈颖自从嫁给章程之后,章家都是她在扛事。 章程性格有点软,经常被人欺负。 而他自己本人又不是很在意。 高知家庭一般都是这样的,两袖清风又什么都不在乎。 陈颖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出面处理事情。 说实在的,陈颖也不是一开始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之所以变成这样,章程是需要负上一定的责任的。 但凡他能担点事情,陈颖也不至于做事会这么的极端。 不过,她有自己的底线。 这也是为什么虞南栀愿意帮她的原因。 “我看她挺要面子的,还是在让阿坤在网上放点料,给她一点头绪好了。” 虞南栀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着平板处理事情的霍祁年。 霍祁年闻言,放下了手里的平板,转头看向她,“好,我这就让阿坤去办。” “不用你,你这么忙,处理公司的事情就好了,这点小事,让我玩玩吧。” 反正她在家里也是无聊。 “行。” 男人薄唇勾了勾,低下头继续看着平板上的邮件,眉头紧皱。 郁老爷子坐在霍祁年的一边,看着他整个晚上都是眉头紧皱的样子,气压很低。 终于,他看虞南栀拿着手机上了楼后,才憋不住的问霍祁年,“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你要是觉得棘手的,可以跟我说说,老头子我现在没别的本事,在商场上面,总归是见识的比你多。” 霍祁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后,重新又看向了手里的平板,保持着沉默。 对于这样尴尬的场面,郁老爷子已经是习以为常了。 他端起热茶,吹了吹热气,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他心里也是很清楚的,霍祁年不是不给他面子,而是因为觉得没有求救的必要。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他自己扛过来的。 郁老爷子现在想帮他,也有这个能力可以帮帮他,但是他已经不需要了…… 朱看护的衣服被雨水打湿了一半,所以他先是进了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才出来。 “老爷子,明天得去医院复查,前几天医院的人跟我说,你上次的检查,体内炎症比之前多,需要再去查一次,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 一听到又要去医院检查,郁老爷子就眉头直皱。 “又要去?” 他那个抗拒表情,还有不情愿的语调都是在表达,他真的是不想去。 郁老爷子原本是觉得,虞南栀讨厌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所以不喜欢医院,其实有点小姑娘的矫情的。 现在吧,他真的能和虞南栀共情了。 虽然易家医院很好,但是去多了医院,总觉得不舒服,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不舒服。 去医院的次数多了,他也不喜欢去医院了。 人,本来也没几个喜欢去医院的。 霍祁年在平板上点了几下,然后淡淡的开口,“不用去了,明天大风,我让他们的医疗团队上门来检查。” “……” 郁老爷子眉心一紧,又很快的舒缓了下来。 “这样好,这样挺好的。” 郁老爷子放下了杯子,转动着轮椅,朝朱看护的方向过去。 “明天南栀也要检查的吧?” 朱看护闻言就笑了,“南栀不用啊,她得下周呢,明天只有你需要检查。” “这样啊……那岂不是没有人陪我检查了?” 郁老爷子不太满意的重重叹了口气。 朱看护看在眼里,忍不住的笑他。 明天虞南栀不用检查,很显然,让医疗团队上门来,是霍祁年专门为他老人家单独安排的。 郁老爷子就是想求证这个。 现在知道了答案,心里高兴的不行,面上却还要装得勉强接受。 真是…… 郁家的人,各个都死要面子活受罪。 朱看护也不拆穿他,双手搭在了他的轮椅后背上的扶手上。 “我送你上楼休息。” “好,今天我好好休息。” 郁老爷子坐在轮椅上,又抱怨了一句,“其实我身体真的没什么事情了,就是医院的那帮人太小心翼翼了,再过段时间,是郁宸女儿的生日,我打算回恒城一趟……” “你别自我感觉太好了,你这个身子骨,也就比刚才来的时候,好了一点,怎么能来回折腾呢!” 一听到他要回恒城去,朱看护就紧张了起来。 郁宸自从出事后,到现在都没有踪影。 现在郁家都是沈安暖在撑着的。 这郁老爷子一回去,要是知道郁宸出事了,他这身子骨不得受刺激? 朱看护把郁老爷子推进了电梯,很快两人从二楼的电梯里出来。 还没有走到房门口,就见虞南栀拿着手机出来,急匆匆的跑到了郁老爷子的面前。 “对了老爷子,最近事情多,我都忘记跟你说了,沈安暖说小团子想爷爷了,整天闹着要找你,她就想等团子生日的时候,过来陪你两天,你看行不行?” “这当然好啊,我刚才还说要回恒城呢……” 郁老爷子高兴的拍了拍大腿,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这个……孩子会不会太吵了?” 虞南栀看向了坐在客厅沙发里的霍祁年。 其实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只不过是刚才霍祁年通知了她,让她出来圆谎而已。 “我们家里也没有什么孩子的玩具,我跟沈安暖说好了,等她带着小团子过来,我们就去半岛酒店开个总统套房,让人在那里装扮一下,开个生日派对。” 虞南栀是觉得,要是让孩子住到这里来,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郁老爷子肯定是要怀疑出什么事情来的。 毕竟霍祁年那么喜欢安静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接受一个两三岁的孩子。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正是狗都嫌弃的吵闹阶段。 尤其是那个小团子,古灵精怪的,特别爱玩。 沈安暖经常说,她光是带这个孩子,都觉得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这样好,这样就很好,那生日派对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就我来安排吧,反正我也闲着。” “可以啊,你别累着就行。” 虞南栀欣然的答应下来。 “对了,郁宸那天也会来的吧?我正好有几个公司上的事情要跟他当面谈谈。” 朱看护下意识慌张的看向了虞南栀。 只见虞南栀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他肯定来啊,沈安暖和孩子都来这里,他肯定放心不下。” 第1443章 盯上她了 郁老爷子没有丝毫的怀疑,和虞南栀打了招呼之后,就让朱看护送他进房间。 虞南栀看着郁老爷子的门关上之后,她才下了楼,跑到沙发前,直接蹦上了沙发,凑近霍祁年。 “这样安排,他不会怀疑的吧?” 霍祁年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不会有事情的。” 因为沈安暖和小团子要来港城的事情,虞南栀没什么心思管陈颖的事情。 不过她交代了阿坤,让他帮忙盯着陈颖。 阿坤虽然是干狗仔的,但是跟踪人很有一套。 陈颖当天晚上就上直播间了。 她没有再化浓妆,一脸的素颜,眼眶还红着,看起来是哭过的。 但还是有不少的人留言刷屏恶意的攻击她。 【卖惨来的吧?】 【果然是舍不得这一波的流量】 【真的有人会相信她现在是素颜?我看肯定是化了哭妆加滤镜了】 【一天天的戏真多!】 【你们知道的,我一般不会占男方……】 【那个王城呢?肯定也在你家吧?喊他一起出来直播呗,这样直播间直接就爆了。】 弹幕刷的很快,陈颖虽然看不太全,但是仅仅瞥到了几个字眼,就足以让她感受到了恶意。 她忍住要崩溃的情绪,“我很认真的再澄清一次,我和王城没有任何的感情,他也不在我家!” 【你们别胡说了,没看狗仔放的图吗?王城真没在她家,昨天在湾山别墅区大门口闹过一会后,王城就被警察给带走了,刚被狗仔拍到他回了自己的家。】 陈颖也看到了这条留言,她拿出手机,打开看了眼热搜,顿时松了一口气。 可能狗仔是为了抓热度,所以才爆料的。 但是这样间接的帮了她。 陈颖看向镜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看到一条恶意满满的留言。 【那是,现在全国的人都知道她们出轨了,是不敢顶风作案了,但是王城和她昨天是真的在酒店里亲亲我我的吧?在公众场合都敢顶风作案】 【更别说私下敢了什么事情了】 【榜一大哥和主播,本来就很那什么】 【王城昨天本来就是要在她家过夜的,要不是他发酒疯,估计现在人就躺在她床上还没起来吧】 陈颖一连看了好几条。 也不是她想看,可是弹幕就这么一条条的刷到她的眼前,她想不看都不行。 “今天,所有在直播间羞辱我,污蔑我出轨王城的,我都会起诉!” 【啧啧啧,我好怕怕哦】 【又是起诉,你有钱吗你就起诉?】 【威胁人谁不会啊?】 陈颖一个个的把那些账号拉黑,倒也不是说是真的想拉黑,只是这样方便她寻找账号,后续起诉对方。 陈颖几乎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把那些恶意留言的账号给拉黑,之后她就下了播。 下午三点的时候,虞南栀午睡起床,抱着岁穗在湾山别墅区的花园里和王太太聊着天。 王太太昨天在流浪狗基地领养了一只土松犬。 她之前从来都没有养过狗,所以特意来请教虞南栀的。 虞南栀其实知道她的用意。 像王太太这样的,虽然是家庭主妇,可是她不光是要处理家务,还需要帮丈夫联谊,维系其他合作方太太的关系,所以她时间特别的紧,根本就抽不出空来养宠物。 平时家里的那些花花草草,要不是因为家里经常会有客人来,她也不会去弄。 那些事情,她都是专门请了园丁的。 养宠物和养植物不一样,不能完全的交给佣人去照顾,是需要陪伴和沟通的。 王太太也是觉得自己和虞南栀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不管是聊哪一方面,都过于的没有边界感,所以她才去领养了这么一只狗。 为了达到某个目的,领养一个宠物。 虞南栀说不上能多接受这样的发心,但是王太太很会做人,她领养宠物的时候,不光是自己领养,她还特意开了个领养日,邀请了很多的富太太们一起参加和宣传,也算是一种公益。 因为她们出资大力的宣传,那天有不少的小动物被领养走了。 这样到也算是做了好事情的。 虞南栀摸了摸那条土松犬的脑袋,和她聊着要怎么养狗。 陈颖不知道从哪里跑了过来,被她身边的保镖拦了下来。 “霍太太……” 虞南栀抬头看了她一眼,收回了摸狗的手,坐在了长椅上,示意保镖放她过来。 “不好意思霍太太,打扰你了,我听昨天你家的看护说,说我有需要的话,是可以找你帮忙的,我想问问,今天还作数吗?” 王太太牵着狗,和虞南栀打了个招呼后,就自觉的离开了。 等她走远了,虞南栀才开口,“你要律师?” 她虽然没有看网上的事情,但是刚才和王太太聊天的时候,王太太三言两语的就把陈颖直播的事情告诉了她。陈颖点点头,“是的。” “我可以让n&n的律师团队免费帮你,可是条件呢?” 陈颖微微一愣。 她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条件? 她以为虞南栀是会无条件帮自己的。 毕竟昨天在湾山别墅区大门口的时候,她不是也出面帮自己了么? 虞南栀把岁穗放在了长椅上。 岁穗冲着地面摇了摇尾巴,俯下身,做个了准备动作后就跳下来去,跑到一旁的草地上,这边嗅嗅,那边闻闻的。 虞南栀看了岁穗一眼,示意保镖跟上它,别让它给跑丢了。 陈颖抿着唇,“我……霍太太是想收回那栋别墅吗?” 她思来想去的,觉得自己身上值钱的,能拿得出来的东西,也就这栋房子了。 如果虞南栀要收回去,她也能理解。 毕竟她的确给虞南栀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而且昨天她从那些看热闹的人嘴里也听出来了,他们都不喜欢虞南栀做的这个事情。 虞南栀想要及时止损,也是有可能的。 虞南栀却是摇摇头,笑着道,“我要你的别墅干什么?而且,你不是拿出去做抵押了吗?” 她把房子收回来,搞不好的,还得帮陈颖还上一笔债。 这多亏啊。 陈颖的那点心思,被虞南栀点穿后,尴尬的抿了抿唇,“对不起,可是霍太太,我身上只有这个是值钱的了。” “你查到是谁偷拍你的么?” 虞南栀不回答,反问她。 陈颖摇摇头,“我还没查出来。” “那就等你查出来了,再来找我吧,” 虞南栀起身,从她身旁经过,岁穗已经跑远了,跟在它身边的保镖看到虞南栀过来后,立刻吧岁穗抱了起来,两三步的走到虞南栀的面前,把岁穗递给了她。 虞南栀抱着岁穗离开,留下陈颖一个人。 她皱着眉头,坐在虞南栀刚才坐过的长椅上,有些不解。 她已经花了钱找了私家侦探去查,但是私家侦探告诉她,只是普通的狗仔偷拍。 因为当时她被王城抱着的照片,是多个角度,多家平台争先抢后的发布出来的。 陈颖觉得这个私家侦探说的没什么问题,也就信了。 毕竟她只不过是一个最近有点流量的网红,那么多狗仔盯上她,无非就是为了踩在她身上,剥夺她的流量,制造话题罢了。 她也是搞自媒体的,最是了解这一套。 可是刚才虞南栀又提了这个事情。 昨天她家的那个看护也特意转达过虞南栀的意思。 难不成……还有另外一层原因,那个私家侦探没有查出来? 陈颖拿着手机,坐在长椅上,给那个私家侦探打了电话过去。 “要继续查?但是我不是已经都查清楚了吗?” 对方在电话里显得有些不太高兴。 “我希望你可以再深一层的去查,我觉得我被盯上,不可能是这么简单的原因。” 网红的流量再大,也不至于被这么多家平台同时给盯上吧。 娱乐圈又不是没人了。 就非得盯上她。 陈颖相当心平气和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但是对方却被她的话给激怒了。 “陈颖,你怀疑我的能力可以直接说,不需要这样拐弯抹角的,还是说……” 对方在电话那头冷笑了一声,恶意满满的说道,“你是想不给钱?” “钱我早就打给你了!你自己去查银行卡!” 陈颖被他刺激的也着急了起来,声音变得尖锐。 她本来就心烦,那么多的事情压在她的身上,她根本就没有心思跟别人计算这些东西。 现在对于她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就是你想把钱给要回去?你要不要脸啊?住在那么高档的别墅里,居然还这么抠抠搜搜的,最近你赚了不少的钱吧?连我这五六千的钱,你也舍不得?” “你别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我就是觉得你拿了我的钱,但是不办事,你在敷衍我!我现在很明确的告诉你,你必须得给我把这个事情给查清楚了!否则……” “否则?”对方讥笑的打断了她的话,“否则怎么样呢?你能把我怎么样?去网上曝光我啊!傻子!” 陈颖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串挂电话的忙音。 陈颖紧紧的握着手机,浑身都被气的发抖。 那个私家侦探明明知道,她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在网上曝光任何人。 她曝光出来,只会被人再多一个笑料而已! 第1444章 被陆家盯上的人都没好下场 陈颖是没有在网上爆料这件事情,结果没有想到,这个私家侦探竟然直接在网上公开了他们部分聊天记录。 【这个陈女士真的是绝了,我是本着看她最近霉运当头,想拉她一把,所以才低价帮她做事情,要知道,干我们这行的,怎么可能就五六千就做事情的?结果呢,帮人家调查清楚了,她却质疑我的能力,下次不会再当好人了。】 不少的吃瓜群众压根就没有看清楚内容,就一窝蜂的嘲陈颖。 【笑死了,她居然想查是谁曝光她出轨的??】 【我其实挺讨厌狗仔这种侵犯人隐私的,但是……算了,狗咬狗罢了,全员恶人既视感】 【就没有人觉得,这个什么私家侦探是和陈颖在联合操作吗?我是公关公司的,这种手段,经常看到,大家都别信】 【就没有人觉得陈颖这种人很可怕吗?什么都要利用,利用完了还要吃干抹净,太像我之前认识的一个同事了!我在这种人身上吃了不少亏】 陈颖不得不在第一时间回应这件事情。 她并不习惯用文字给自己声明,所以还是开了直播。 “我知道,在所有人的眼里,都已经把我判定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但是就算是犯人,也有自辩的权利吧?首先,我的确是找了那个私家侦探,原因是因为……我觉得我被人盯上了,我和王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关系,却被传成了这样,这里面一定有人在暗中操控着一切,我想给自己一个清白,这有什么错?我现在明说了,我就是怀疑有人故意在那天找了狗仔,偷拍我和王城,想以一个出轨女人的标签来彻底毁掉我,大家都很清楚,即便是现代,要毁掉一个女人,多么的容易。” 陈颖蹙眉,顿了顿,缓下激动的情绪后,才又往下说,“我很清楚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是那个私家侦探就是在恶意抹黑我,我对他的诉求很简单,我身为雇主,觉得他查的事情不清不楚,所以要求重新查,这有什么问题?你们难道没有遇到过花了钱,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服务吗?” 【你明明已经结钱了,说明这个调查在当时你自己是认可的,你转头又质疑别人,要别人继续帮你查,你自己觉得这说的明白吗?】 【对啊,你当时不是已经结钱了吗?按道理说,是你觉得他的调查结果没有任何的问题才会给钱的……这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我最近遇到的事情太多,所以自己本人没有那么的冷静理智去处理问题,我的朋友提醒了我,我细想之后,确实也觉得不太对劲,所以才要求这位私家侦探重新调查一次。” 陈颖原本是想说出虞南栀的,这样的话,可能她的话会比较的有信服度。 可是她转念一想,怕自己说出虞南栀的名字后,这些人又会觉得她是在蹭虞南栀,所以她没有说,也不敢说了。 【好经典的理由,我有一个朋友~】 【你说的这个朋友,还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质疑和嘲讽她的留言,充斥着她的直播间。 陈颖抿着唇,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来,对着镜头,很认真地说道,“我知道,我的确是做错了不少的事情,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我不知道我得罪了什么人,要那个幕后的人想害得我身败名裂,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没有杀人放火,我也没有做任何犯法的事情,我只是想要自己过上好日子,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错,但是的确我的一些行为,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所以我想我是需要在这里想大家道歉的。” 陈颖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对不起。” 之后她就深深的鞠躬。 大概五六秒的时间,她才直起身板。 但是那些吃瓜群众并没有放过她。 【真是会做戏】 【你应该当个演员,这是一条适合你的出路】 【别了吧,她哪有那颜值……离开直播间里的滤镜后,还怎么看啊?哈哈哈哈】 最后,陈颖的直播间在五分钟后,被多人举报后封了。 不止是这一场被封了。 平台的后台给的通知是,她会被全网禁封。 也就是说,以后她的这张脸,都不能够出现在直播间了。 她不能再直播了。 这无疑是堵住了她为自己发声的一个渠道。 她把后台通知的截图截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微博账号上,只打上了两个字,【无力】 但也有人觉得,她罪不至此。 【不是……谁把她给全网封了?虽然我不喜欢她,但是这种处罚是不是太狠了一点?】 【该不会是霍祁年做的吧?之前陈颖不是还指责虞南栀瞧不起普通人么?】 【啊?不至于吧?霍祁年要封的话,早就封了,还能轮到她蹦跶到现在么?】 【说不定,就是在等她身败名裂的时候封掉,这样才解气不是么?】 【而且,你们没有注意到她最后一场直播说的话么?她说有人在针对她,我思来想去的,陈颖最近得罪的人是不少,都是一些有权有势的,但是能做到全网封杀的,也就霍祁年有这能力了吧?】 陈颖一直在关注着网上的舆论风向,她看到这一条后,立刻转发并评论:【不是霍先生,也不是虞南栀,请大家不要恶意揣测他们,尤其是虞南栀小姐,她给我提供了很多的帮助,之前我那么说她,是我的不对。】 明明陈颖是想为虞南栀解释,不想要更多的麻烦和误会,可是没有想到,她这么一解释,却让别人更加觉得,她肯定是被霍祁年威胁了。 【你要是被霍祁年威胁了,就眨眨眼。】 陈颖无力解释,她怕霍祁年误会她又在搞事情,只好跑到霍祁年的别墅门口,想进去解释。 一路上,她走的很急,脑子里盘算着要怎么说,才能让守在门口的保镖放她进去。可是转念一想,她估计是进不去的。 就在她捉摸着自己干脆就守在门口,等霍祁年出来也行的时候。 门口的保镖一看到她,就拉开了门,“章太太,请进。” 陈颖微微一愣,生怕保镖们反悔一样,匆匆的道了谢,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虞南栀买了几条锦鲤,刚入了花园里的水池里,她正蹲在水池前看着,听到了脚步声,就抬头看了过去。 陈颖一看到她,几乎是小跑着过去,“霍太太,网上的事情……” “我知道了,你不用解释。” 虞南栀微微笑着,请她进去。 这是陈颖第一次进虞南栀的屋子。 客厅很大,格局和她的那栋别墅的客厅是一样的,只是装修不太一样,比较简约。 和陈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一楼没什么人。 陈颖没有看到霍祁年,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她只接触过霍祁年一次,就觉得这个人不好说话。 要是只跟虞南栀谈的话,或许她的事情也不会很棘手。 虞南栀让她坐在了沙发上,拿起放在茶几的养生壶,倒了一杯温热的果茶给她。 “抱歉,霍太太,那天你让我去查偷拍的事情,但是我到现在还没有头绪。” 陈颖紧张的接过了水杯,紧握在手里。 她太紧张了,明明一楼也开着恒温的空调,但是她就是手脚冰冷到僵硬的程度。 “我没解决事情,还给你造成了麻烦。” “网上的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你现在对偷拍的事情,有什么头绪吗?” 陈颖听得出来,虞南栀是意有所指。 她猜虞南栀应该是早就知道了什么,只是没有明说。 “我……”陈颖紧紧的蹙眉,“你家的看护之前暗示过我,说王城……可是那样对他有什么好处呢?我想不出他要这么陷害我的动机。” “你之前在网上抹黑我,被人盯上了。” 虞南栀简单的告诉了她答案。 陈颖脸色顿时煞白,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是说……霍先生……” “不是他,霍祁年要对付你的话,会直截了当,不像现在这样,你名声尽毁,人人厌恶,你却不知道是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了。” “不是霍先生……那……” 还能是谁? 陈颖又懵了一下。 除了霍祁年,谁还会为了虞南栀这么费尽心思的针对一个人? 陈颖突然就想起了之前自己吃过的一些瓜。 有关虞南栀和她那个疑似和陆家有深切关系的保镖晏慎。 难道…… “霍太太,你是说,是陆家的人?” 虞南栀点点头。 “王城也是陆家的人,这个事情,你应该知道。” 陈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虞南栀说了什么。 她现在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都说,得罪了霍祁年,那没什么事情,要是虞南栀愿意帮忙说两句,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是……如果得罪的是陆家的人,那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之前那个在半岛酒店海域附近的女浮尸,就有传闻是得罪了陆家的人才有了这样的下场。 “霍太太,那我是不是也会死?怎么办?我不想死!” 她慌忙的把手里的杯子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说着话就要给虞南栀跪下。 第1445章 故意找茬 第1445章故意找茬 陈颖为了达到目的,很多时候都会演戏,但是这个时候,她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害怕了。 “霍太太,我求求你,救救我!” 虞南栀叹了口气,把她扶起来。 “要我帮你也可以,但是你得全部听我的安排。” 陈颖用力的点头,“好!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陈颖在虞南栀这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离开。 她离开后,二楼书房的门咔擦一声打开,清贵的男人穿着一身淡灰色的休闲装,从楼上下来。 虞南栀闲适的坐在沙发上,端着果茶,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晏慎,是真的癫。 之前她看网上的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得罪她虞南栀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要么是被霍祁年收拾,要么就是被她的前保镖给收拾了。 虞南栀原本还不信,只觉得不知道是谁性缘脑给想出来的全世界大佬都爱她爱到发癫的戏码。 没有想到居然是真的。 虽然她现在没有实质的证据,但是阿坤所查出来的条条件件的线索,都是在指向晏慎。 陈颖起初,也只是想利用她虞南栀的名气和地位,想给自己家拉点生意而已。 结果她接触了王城之后,整个人都疯魔了。 那些抹黑她的言论和暗示,都是陈颖受了王城的指示后去做的。 网上那些抹黑虞南栀瞧不起普通人的言论,也都是王城安排的水军,而陈颖只是负责给买水军的钱而已。 说实话,是不是真的需要那笔水军钱,还另说。 搞不好,是王城借着帮陆家的人办事,顺道坑了陈颖一笔钱也不一定。 毕竟陆家盛产水军,自家用人,哪里还需要另外再支出一笔费用。 陈颖原本还没有觉得王城怎么样,可是刚才在和虞南栀谈的时候,她自己也发现了偷拍的时候诡异的事情。 时间和地点都是王城定的。 而且原本她是想改个时间,因为那天有点晚了,正是吃饭的时候,酒店的人本来就多,她最近的关注度又很高,走在路上,很少有人没认出她。 她也是担心会被人拍到网上,所以一开始是拒绝王城的,想和他改个时间,甚至她还给王城转了八千块,就当那顿餐是她请了。 王城收了钱,却还是执意要她过去。 陈颖没有办法,当时不想得罪他,毕竟自己还得靠着他呢,所以只能去了。 一过去,她就想坐在角落的位置,可是王城起身,愣是让她坐在了另外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算不上是有多不好,但就是刚好可以让人偷拍到。 但凡往里面坐一坐,都不能把她的脸拍得那么清晰。 “陈颖想跟王城撕,我答应了。” 王城是个人精。 私家侦探的事情闹了出去,别人都是吃瓜,但是王城作为另外一个当事人,肯定是清楚陈颖一定是对他怀疑上了,所以才会三番四次的要求私家侦探继续去查。 而且,那个私家侦探虽然租的办公室是那种合租的办公室,每个人只需要付极少的钱,就可以在那栋大楼里租用,并且注册公司。 有很多刚创业的人,都会选择在那里注册。 钱少还方便。 那个大楼没什么问题,不过前年的时候换了一家物业,而那家物业在去年的十月份,被陆家的人低调入股了。 因为是个非常小的物业,在港城甚至都排不上号的那种,所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物业。 阿坤因为调查陆家的事情多了,人做事也比以前心细不少。 一开始只是查那栋楼的所属公司和成员,没有查到以后,才转头去查了物业。 这才有了这些信息。 就算是陈颖不知道偷拍的事情和王城有关系,那她也必须去跟王城吵一架。 陈颖离开了虞南栀那里,就开车出了门,一路上,她的车速都非常的快。 车子直接停在了王城工作的公司。 陈颖把车子停在大门口,堵住了路,直接冲向了前台。 不少人被她的这个架势给吓了一跳,又认出了是她,纷纷掏出手机拍她。 陈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不怕把事情闹大,就怕今天这个事情闹不大。 只见她用力的拍着桌子,愤怒的道,“把王城给我喊下来。” 前台小姐身经百战,什么人没见过,镇定的看着她,“抱歉这位小姐,请你不要在这里闹事,否则我就要喊保安了。” “喊啊!你喊啊!” 陈颖把包直接砸向了台子。 她双手交叉在身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王城不光骗了我的钱,还收了别人的钱,故意约我吃饭,对我性骚扰,还让狗仔偷拍我!抹黑我和他出轨!就他长成那个鬼样子,我眼瞎了都不会看上他!” “你有空叫保安,为什么没空把王城那个贱人给我喊下来!” 陈颖看着前台小姐拿起了话筒,冲着她直嚷嚷着。 前台小姐看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的对着电话那头说话。 很快,两三个安保就过来了。 陈颖拿着手机,拍着安保,“你们别动我!我已经报警了!警方很快就会来!倒是王城不下来也得下来!” 安保不由分说,直接左右架着她,把她给扔出了办公大楼。 外面的本来就有一些人在围观,只是因为这是办公大楼进不去,所以没有办法,只能在外面围观,现在好了,陈颖被人给扔了出来,围观的人就越来越多了! 陈颖从地上爬起来,对着里面破口大骂,“王城!你个不要脸的东西!我告诉你,你完蛋了你!你为了对付我,利用陆家的势力,全平台的封杀我!还用水军引导风向,嫁祸给霍祁年,我直接告诉你,我来之前,是见过虞南栀的,你得罪了虞南栀,你完蛋了!” 警方很快就来了。 在警方的要求下,王城只能从楼上下来,到大门口来处理事情。 他一出来,开口就是,“外面太冷了,我们进去谈吧。” “现在要谈了?之前干什么去了?我告诉你,我就偏偏不进去,我就是要待在外面,一起说给大家听听!再说了,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给大家听的?” 陈颖的话才落下,围观的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在起哄,“就是啊,我们听听怎么了?” “有什么是我们不能听的吗?” “行了,找个地方,大家都坐下来冷静冷静。” 警方才开口,就见陈颖一屁股坐在了办公大楼门口的花坛上。 “这里挺好的,我也挺冷静的,就在这里谈!我现在怀疑他收钱故意接近我抹黑我!” 王城睁大了眼睛,面色僵硬,“你踏马的胡说八道什么!你自己都花了钱,找了私家侦探去查了,查出来没有?什么都没有,你在这里诬陷我,信不信我告你!” 王城是真的怕。 他在陆家干了这么多年,前段时间被查出来利用职权私饱中囊,陆家上面的人亲自来找他了。 当时就把他给吓尿了。 幸好没有问责。 但是他必须得毁了陈颖。 虽然王城不知道这个陈颖为什么会惹怒陆家的人。 但是陆家不仅不找他麻烦,甚至还给了他很大的一笔钱,还说这个事情要是办妥了,就把他调到总部去做个小领导。 这不就是变相升职了么。 有这种好事情,王城当然是答应下来。 网上激化陈颖和虞南栀等等一些太太们的言论,都是他安排水军去炒作起来的。 那个私家侦探,也是他安排给陈颖的。 陈颖到现在恐怕都还不知道这一点。 王城心想自己绝不能把这个事情被办砸了。 要是被陈颖查出来,这个事情还跟陆家有关,那他就要倒血霉了。 王城思及此处,怒指着陈颖,对着警方说道,“这个女人,为了红,不折手段,分明就是她对我投怀送抱,大家不知道吧!我就买了她的红酒,她就私下联系我,勾引我!她现在倒好,倒打一把,再说了,我这种普通人,没事为什么要针对虞南栀?那可是霍太太,我不要命了么我!” 陈颖站在一旁,双手环抱在身前,冷冷地笑,“你说为什么?” “我承认,网上的确有一部分的舆论,是我在主导,但那不也是我听你哭诉,你说你好不容易搬进了湾山别墅住,结果被人瞧不起,我这人没什么,就是爱打抱不平,尤其是见不得女人哭,你一哭,你又喊我大哥,我这不得帮你干她们么!” “你当时求我帮你的时候,可不是现在这副嘴脸啊!陈颖!做人要讲良心!” 王城啐了一口,烦躁的摸出了烟盒,倒了一根烟出来,用打火机打上,猛地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重重的吐了出来。 “陈颖,做人不能忘本啊!其实我当时帮你买了水军,我就后悔了,我可不想得罪虞南栀,你现在是有资本了,都住在湾山别墅区了,可我还是住的普通小区,我哪里比得上你啊。” 陈颖相较之前的疯癫,现在倒是冷静了下来,仿佛和刚才闹事的是两个人。 陈颖闻言,只是问,“你说完了吗?” 王城冷哼了一声,鄙夷的瞪了她一眼后,又看向了警方,“我……我顶多就是帮她买了水军,我就是个中介,因为她只有钱,但是没有人脉,那我就帮她一下,我这也不算犯事吧?” 第1446章 还原真相 第1446章还原真相 陈颖直接拿出手机,播放了当时他们的聊天录音。 陈颖以前还没结婚,还在上班的时候,被上司坑过,从那以后,就一直保留着习惯,但凡涉及到工作和钱的事情,她都会把交谈的过程全部录下来。 那天她是在家里接的王城的电话。 她家里是安了监控的,接电话的时候,她是开的扩音,因为这样方便她可以同时做别的事情。 所以家里的监控是录下了当时他们的所有对话。 而且也因为是家里监控的关系,并不能说她是故意录下来的。 虞南栀让她找证据,她当时脑袋一片空白,回到了家里,看着监控,这才想了起来。 只不过她买的监控不是很好,录下来的视频并不是很清晰,声音也有杂音。 是虞南栀帮她找了技术人员,在刚才的时候解决了这个事情。 被修复好的录音,格外的清晰。 陈颖用手机的最大音量播放,确保在场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大哥,真的很抱歉,我最近的确是手头紧,所以想着把酒拿出来在网上卖,我承认,我的确是高价售卖的,你如果想退货,我这里可以帮你办理。请你不要怪我,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所以才这么做的。” 这是陈颖的声音,她因为高价买酒的事情,担心得罪惹怒了这个榜一大哥,所以道歉。 很快王城的声音从他的手机里传出来。 “没事,不就贵个几万块么。哥我不差这点钱,而且我当时买,也不是说自己多想喝这个酒,哥就是看你一个女人困难,老公又顶不上忙,所以才帮你的,顺手的事情而已。” 陈颖紧跟着又道,“真是太谢谢你了大哥,你真是好人,我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只要我能做到的。” “哎呀,你自己都一地鸡毛了,就别想着帮我了,你先顾好你自己吧,我不是在开玩笑,你想想,你自己只是一个小主播而已,结果现在有这么大的流量,这么多人都在骂你,你不觉得这里面蹊跷吗?” 王城的话太有暗示性了。 陈颖当时没有多想,被他这么一说,心里就发怵。 “啊?不会吧?之前不是也有不少默默无名的主播突然就爆火了吗?我这个……” 王城立刻打断了她的话。 “那是因为他们签了新公司了,公司和平台对接,接入了流量,你一个自媒体,平台为什么会给你流量?小颖啊,大哥真的不是吓唬你,我就是在公司负责这部门的,这种背后的套路,我一看就清楚,你啊,现在是被人摆一道了。” 陈颖的声音都颤抖了。 “那会是谁啊?大哥我就是一个小主播,我能得罪谁啊!” “你别慌,我跟你分析分析。” 王城啧了几声。 “你最近吧,搬进湾山别墅区了,虽然你在网上以此为卖点给自己争点流量,这个想法是聪明的,但是我们这的人,红眼病的特别多,但肯定不会是他们,他们顶多就是举报你。我看,你是得罪了大人物了。” 陈颖一听更慌了。 “大人物?我能得罪什么大人物啊……” 她话到嘴边,突然一顿,想起了什么。 “难道是……大哥,我……我为了流量和立人设,装的和虞南栀关系很好,是不是因为这样……虞南栀不高兴了?” 王城重重的长叹了一口气。 “有这个可能。你看看那个林念舒的下场……就应该知道的啊。他们有钱人,我打交道打得多了,立人设最多的就是他们了!” “别看虞南栀在网上风评那么好,那你也不看看n&n的公关有多厉害!他们是有专门的舆论控管部门的,我小侄子就在那里工作,给我爆料了很多事情,就是这些事情吧,随便爆一个出来,就是直接能够让微博瘫痪的程度,所以我还是不说了,你不知情,是我在保护你,你懂吗?” 陈颖慌了神,哪里敢多问,“我知道我知道,谢谢大哥。可是,我得罪了她,那我现在要怎么办啊?我直播向她道歉吧?我看她还挺好说话的。” 王城闻言,嗤笑了一声。 “她好说话?她要是好说话,那林念舒能是那个下场么?你别被她的人设给骗了!上流社会谁不知道她虞南栀是最不能惹的?小颖啊,你还是太嫩了一点。” “你知道尹家吧?前几年风头正盛的那个尹家,她家的千金尹璐雨,不是还传出来会和霍祁年订婚么?” 陈颖点头,“这个我知道的。” 应该说,这个事情,港城的人,没几个是不知道的。 “当时一传出她要霍祁年订婚,结果虞南栀就回港了,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这个尹璐雨疯了,被家人送去了海外,过了半年的,尹家全家都办离了港城,你知道是为什么嘛?” 陈颖倒吸了一口气,“难道是……虞南栀把他们赶出去的?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否则以尹家当时的势头,肯定是能挤进港城富豪榜前十的,不过,虞家当时已经式微了,主要还是霍祁年的势力压迫,你想想他能对一个和自己订过婚的女人都下这么狠的手,更何况是你这么一个毫无关系的人?” 末了,王城又说,“这个霍祁年啊,跟他老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最会装!都说霍祁年干干净净,手上不占人命,你信么?” 陈颖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 她信不信的,有什么用? 王城听她没有反应,又道,“你要知道,如果你这次真的道歉了,那你才是真的完了,你看看那些和虞南栀对线的,哪一个认错后有好下场的?没有!她只会让水军在道德上疯狂压制你,踩着你捧高她自己!这是她惯用的伎俩!” “那大哥,我应该怎么做?我什么都听你的!” 王城这才笑了,“你听我的就行,我保证你没事。” “首先,你绝对不能道歉认错!我刚才听你哭诉,你说你被那些太太们欺负了对吧?你就在网上说,你被她们孤立了!那些富太太都是人精,都是看虞南栀的脸色行事的,你懂吧。” 音频播放到这里,陈颖就关了。 “现在你还要诬陷我吗?我这里都有证据!” 如果不是她现在被全网封了,要不然她也不会拉下脸皮,非要跑来这里闹一会。 “你敢说这些话都不是你说的吗?” 王城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颖。 那神情,恨不得弄死她一样。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陈颖居然会有证据。 之前他们的聊天,他都是直接通话的。 而且他是知道陈颖的手机型号是没有办法通话录音的,所以他才这么做。 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陈颖家里有监控。 “我那还不是为了帮你?你一个女人,在我面前哭,老公又不顶用,那我就寻思帮帮你呗,结果没有想到你居然是白眼狼!难怪那个私家侦探会跟你翻脸!” 陈颖闻言,冷哼一声。 “私家侦探?虽然那个私家侦探是我自己找的,但是他是你的人。” 王城刚要否认,陈颖就抬起手制止了他。 “你先别着急否认,我这里都有证据的。要我拿出来吗?我都查清楚了,他背后和你一样,都有人在指使。” 王城这才十分确定这个陈颖是真的把什么都给查清楚了。 她十有八九是知道这中间有陆家的人在操控。 王城想了一下,道,“行行行,这个事情,就算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 陈颖指着围观者里其中一个拿着手机正在拍视频的人。 “你!对着镜头向我道歉,说明一切,还我的清白!” 王城这种人,别的没什么,能屈能伸是他最擅长的做的事情。 当狗的时候,就是一条听话的好狗。 这也就是为什么陆家的人会挑上他的原因。 “行。” 王城往前走了几步,直接走到了那些围观群众面前,甚至还不要脸的招呼着他们。 “错了就立正挨打。你们都往前一点,都对准了我拍,把我的话都拍清楚了。” 他等了几秒。 等到面前拍他的手机足够多了,他才开口。 “我王城,是身后这家公司的主管,现在,我正式想陈颖女士,还有虞南栀女士道歉,是我从中挑拨,炒作了近日网上的一系列话题,我是本意,就是因为我是陆家的员工,我想博上位,所以利用了陈颖女士对我的信任,把她当成棋子,对付虞南栀,对付霍祁年,对此,我很抱歉!” 他这样的动机,倒是能说明一切。 王城说完后,还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陈颖深深的鞠躬。 陈颖冷着脸,一点也没有要原谅的意思。 只见她上前,拿出手机,对着王城,“先前我给你转的那些钱,你都还给我,不然我就告你诈骗!” 王城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狠狠地盯了陈颖一会,这才拿出了手机,假装大方道,“这肯定的,就算是你不说,我也会给你的,不过小颖啊,我得给你说清楚了,你之前转给我的钱,我都是花在你身上的,给你找水军,给你造势,但是吧,的确是你名声因为我受损了,所以我不仅全部退还给你,我还双倍还给你,就当是我给你道歉,我也知道,你现在很缺钱。” 第1447章 不甘心 第1447章不甘心 陈颖点头,"对,没错,我非常的缺钱!" 王城以为自己在这么人的面前,在这么多的镜头前装装样子,陈颖也会为了自己面子,不收他的钱。 结果没有想到,陈颖居然真的敢要。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陈颖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她转了账。 陈颖拿了钱后,才放王城离开。 围观的人还有很多都没有离开,还在拿着手机拍陈颖。 陈颖对着他们的镜头,非常认真地道,"现在已经澄清了我和王城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是受害者,是被他算计的,如果还有谁再敢污蔑我和他不清不巧的,那么法庭见!" 陈颖在众人面前,高调的回了自己的车里,驱车离开。 虽然网上有很多人都看她不顺眼,但是的确是污蔑了她,可即便是这样,也没有人向陈颖道歉。 他们只会在网上不断地发表一些厌恶她的言论。 【说的好像她真的是受害者一样,她自己也承认了自己高价卖酒给王城,王城这种男人,什么没见过,本来就是一场见色起义,他们心知肚明,我看要不是王城太着急了,又想和陈颖发展点什么,又想利用她对付虞南栀和霍祁年,攀高位,这才把陈颖给逼急了,一拍两散。】 【虽然她的确是没有出轨,但是吧……我说真的,她长得太像我的前同事了,一样的讨人厌,有人相信面相学吗?我听信的,我打包票,她这样长相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你们真的相信了?我怎么感觉陈颖是故意去闹事情,然后演给我们看的?】 【你们还不知道吧,陈颖是真的没钱,她的那栋别墅,是她婆婆中奖得来的,房子在她婆婆的名下,她要是离婚了,不就钱啊房子啊什么都没有了?】 【她肯定是为了不想离婚,才这么跟王城闹的吧?这样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陈颖看着网上说的这些评论,烦躁的把手机丢在了一旁,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瓶啤酒,一口猛灌下。 她知道自己今天演了这么一出,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也不会有多少人喜欢她的。 她是有心理准备的,但是网上说的这些话,也实在是太难听了。 陈颖的酒量很好,以前经常出席饭局。 这点啤酒,对她来说跟喝奶茶没有什么区别。 叮咚一声,门铃声响起。 陈颖烦躁地起身去看,一看是虞南栀,连忙开门跑了出去,把大门打开。 “霍太太,你怎么来了?” 她有些急促,说话的时候嘴里都是酒味。 虞南栀微微蹙眉,“你喝酒了?” “是……”陈颖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喝了一点,心情不是很好。” 陈颖带着她进屋。 跟在虞南栀身边的三四个保镖都站在了门口,并没有进去。 陈颖看了他们一眼,想请他们进去。 虞南栀看出了她的意思,直言,“我过来跟你谈点事情就走。” “好。” 陈颖这才进屋,把门关上。 “霍太太,请坐。” 陈颖慌忙的把沙发前茶几上的一堆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里。 “不好意思,我最近……” “没关系的,我一个人的时候,也这样。” 虞南栀微微笑着,打算了她拘束的想要解释。 “你也坐吧。” 虞南栀拍了拍身旁的沙发。 “网上的那些言论,我都已经看了,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但是目前压不下去,可能是王城对你今天的举动不满,所以才买水军对付你,我是想着……既然暂时压不下去,要不然我们换一个方式?不过具体的还是看你。” 陈颖是个聪明人,她一听就知道虞南栀是想要她帮忙做点什么。 不过做还是不做,选择权在她的手里。 陈颖点点头,“我做!我做的!” “我还没说呢,你也不怕被我坑了。” 虞南栀忍不住的笑。 难怪陈颖会被王城利用上。 她有点心机和城府,但是不多,谁稍微对她好点,她就无条件信任。 “我……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是被人坑,那也算是我还有点利用价值。” 最怕的,是没有利用价值了。 这样的话,谁都不会搭理她了。 陈颖以前是过过苦日子的,那个时候,谁都瞧不起她,理都懒得理会…… 陈颖叹了口气,她曾经发誓过,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去过那样的日子。 她就是要出人头地! “霍太太,你要我做什么,可以直说。” 虞南栀点点头,“王城现在在网上买水军对付你,估计下一波就是把他自己打造成受害者的形象,这个爱男的世界,他很容易就会得到网上的原谅,至于这背后有没有陆家人的意思,我目前还没有查到,我的意思是,既然他会对付你,不如你假装跟他服个软,买卖惨,接近他。” 陈颖一愣。 “接近他?可是……”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和牺牲的,我只是需要一个人,可以接近陆家的人,我想知道他们在打算什么,刚好,你很适合。” 陈颖多少也是知道一些虞南栀和陆家的恩怨。 那可是杀害她父母的仇人! “王城利用你,你就反过来利用他,我保证,最后一定让他无法翻身。” 王城现在顶多就是算有点花边新闻,看上了一个已婚的女主播,心疼她,所以打点钱施舍而已。 在男人堆里,最多笑话他是个冤大头。 算不了是什么大事情。 毁掉一个男人,可要比毁掉一个女人难上不少。 陈颖点头,“好,我都听你的,但是我要怎么做才行啊?” 虞南栀给她一张名片,“这是n&n的公关部负责人,她晚点会来联系你的。” “好的好的。”陈颖接过了名片,收了起来。 虞南栀之后又和她交代了一点事情后才离开。 她离开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细细的小雨。 霍祁年早就撑着伞,站在了陈颖别墅大门口前的那个路灯下,等着她出来。 其实跟着虞南栀的保镖也带了伞的。 虞南栀一走去,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身形颀长的男人,她加快了几步,小跑着到他的面前。 “霍先生等人啊?” 清贵的男人低着头,将手里的伞倾斜在她的头顶上方,绵绵细雨打湿了他的肩膀。 “嗯,等我太太。” “我听说霍太太今天不回家呢。”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勾着男人的领带,“你可不可以收留我?” “我太太很凶的。” 男人勾起薄唇,幽深的眼眸深处藏着碎碎的笑意,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的深邃。 “这样啊……” 虞南栀撇撇嘴,"那你把我藏起来,不让你太太知道,不就好了?" 霍祁年挑起剑眉,单手把她捞进了怀里。 “我太太很聪明的,什么都瞒不住她。” 虞南栀扬起头,看着男人清贵的俊脸。 霍祁年从小就长得很好看。 是他们圈子里,长得比她哥哥还好看的男生。 那个时候,虽然他年纪小,但是清俊的脸蛋上总是透出几分不羁和坚毅,是那些动不动就爱哭的公子哥比不上。 后来再大了一点,他总是为她打架,脸上经常挂彩,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不好惹的气息。 他们这样的圈子,十几岁的少年最是攀比风气最厉害的时候。 什么都爱攀比。 穿的衣服,鞋子,用的什么包包,剪的什么发型。 谁成绩是第一,谁又拿了什么大奖。 偏偏虞南栀天生佛性,什么都懒得比较。 自然就会被同圈子的比较,拉踩。 一开始也的确是有几个人成了小团体,想欺负嘲笑她的。 但都被霍祁年给压制在了摇篮里。 他那个时候,可是真的敢揍人。 而且,他爸爸可管不了他。 他在这里揍完了人,人家立马去向他爸爸告状,隔天他就再去揍一顿。 美名其曰:昨天揍得不够尽兴。 一次两次的,那些想幸灾乐祸告状的人倒也不是不敢被揍怕了,不敢告状。 而是因为有一次晚上,霍祁年他爸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救护车拉着警报,开进别墅区的时候,整个别墅区的人都知道了。 虽然那个时候不知道是因为什 么,霍祁年他爸爸才进医院的。 但是有人传是霍祁年不仅不受他爸爸管教,甚至还跟他爸爸对打,把他爸爸打进了医院。 可能是觉得是家丑,所以霍家一直没有对外正式回应。 但是当时霍祁年他那个后妈,还有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霍恒,在别人问起的时候,都是一副不要说了不要说了,这样的反应,反而让别人更加确定就是霍祁年把他爸爸揍得进了医院。 那些人都知道霍家根本拿霍祁年没有办法后,也就不告状了。 因为根本就没有用。 他们不仅不告状,甚至也不再敢招惹霍祁年了,顺带着,那些人都会警告自己的家人,都离她虞南栀远点。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段时期,没什么人愿意和虞南栀玩。 不过,虞南栀本来也就瞧不上那些人。 现在倒是很少看到霍祁年跟谁真的动手了,他整个人比起年少时期,都要沉稳不少,不过身上的气场,还是压得让人望而生畏。 现在的商界,已经有不少人,是他们同辈分的接手了家族生意。 第1448章 突然发烧 但是,只是在明面上这样而已。有几个家族的人,趁着这次她被陈颖抹黑泼脏水的时候,也偷摸着买了水军下场了。年少时的不服气,会纠缠他们一生,让他们逮着机会就想反扑。就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和面子。实际上就像是在阴沟里生活的老鼠。他们这种人,本质上,和林念舒并没有什么区别。虞南栀扑进了霍祁年的怀里。她突然想起昨晚睡觉前,霍祁年把她压在床上亲吻,唇齿间辗转反侧,她根本就够不过气来。她才稍稍推开了霍祁年一点,就被霍祁年扣住下巴,再度欺身吻住。但他只是吻她,没有做别的事情。虞南栀知道,他怕自己拒绝他。但是她也不清楚,在那种时刻,自己会不会拒绝他。室内的温度不断地在上升。她也想要他。可是心底深处又好像不断地冒出害怕。情难自禁的时候,霍祁年极力的克制自己,他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喘着气,嗓音低哑迷离。他说,“南栀,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你。”那个时候,她眨眨眼,什么也没有说。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哄她开心的情话而已。可是现在不知道怎么的,这句话就从她的脑海里冒了出来。什么情话。霍祁年从来不会说那种虚无缥缈又肉麻兮兮的情话的。他从来说的,都是真心话。当时,霍祁年见她没有反应,又把她抱得紧了一些,就好像是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他的薄唇厮磨着她的耳垂,热气带着低哑的语调,全数灌进了她的耳朵里。就好像是他怕她没有听到一样。“幸好,幸好你选择了我。”好像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包括易白。易白跟虞南栀提起霍祁年的病情的时候,曾经也说过这么类似的一句话。“就算你当时是算计霍祁年,才回到他身边的,对他来说,也是救赎,因为你选择了他。”“虞南栀,你的人生有很多种选择,但是霍祁年就只有你一个选择。”“就算你被潜意识控制住的时候,我也希望你可以尽量的多考虑考虑他。”“你没有失忆的时候,也不知道,你离开的那三年里,霍祁年跟个行尸走肉一样,毫无区别。”“你回来的时候,他收到你航班信息的第一时间,就主动来找我吃饭了,那是你离开的那三年里,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也是那三年里,我第一次看到了他的眼里,好像终于又有了光。”易白说这些话的时候,虞南栀心不在焉的,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那个时候,她只当易白是霍祁年的好兄弟,只是在帮霍祁年说好话而已。当时,她还揶揄了易白一顿,“霍祁年到底给你的医院投资了多少钱?连这种肉麻的话你都能说得出口?我知道霍祁年喜欢我,但也不至于到这种程度。”“易白,你真的会信,会有非他不可的那个人吗?”她反问的时候,还没心没肺的轻笑了一下。“或者说,你真的觉得,我是他的非他不可吗?”易白当时的神情很认真,“我信,你也会信的。”“或许,以前会吧。”哪有什么非他不可的人?说到底,其实还是因为本质上她不相信爱情了。霍祁年被虞南栀抱着,微微一愣,刚才这祖宗还在调戏他,怎么突然情绪变化这么大。男人用力的回抱着她,宽厚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南栀,怎么了?”他眉头紧锁着,不等虞南栀说话,又立刻说道,“我现在就叫易白过来。”虞南栀最需要注意的就是情绪起伏变化大。这是易白的叮嘱。霍祁年时刻关注着她的情绪,就是怕她有什么变化。虞南栀轻轻一笑,拉住了霍祁年要从上衣口袋里拿手机的手。“突然很喜欢你的怀抱。想抱抱。”她眨了眨微微发红的眼睛,笑着又道,“霍先生,你的保镖都是你的人吧?都靠谱的吧?应该不会向你太太告密的吧?”男人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用力的抱住了她。“不好说,他们都是我太太的人。”虞南栀吃了一惊,“你说真的?”“在医院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察觉到了吗?”霍祁年坚毅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窝上,亲昵的附耳低声问着。虞南栀脸蛋红了红,推开了他一些。“你这个人,太可怕了,怎么什么都被你看穿了?我感觉自己在你面前,好像没穿衣服。”她转身就往前走。“雨要下大了。”这个男人……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她本来好觉得在下着雨的冬夜里,在昏黄的路灯下拥抱很浪漫呢。霍祁年迈出长腿,两三步的跟上了虞南栀,把她揽进怀里,将伞高举着,遮在了她的头上。但即便是这样护着。虞南栀在后半夜,还是发了烧。她难受的不行,浑身发烫又发疼。霍祁年连夜把易白喊了过来。易白来的时候,已经半夜三点五十分了。怕吵醒郁老爷子,他老人家年纪大,经常大半夜的醒来。易白甚至是脱了拖鞋,上了楼的。易白用最快的速度帮虞南栀检查了一下。“按理说,只是普通受凉导致发烧的话,是不会浑身疼痛的,她这个情况,更像是被病毒感染。”易白从医药箱里找出了药剂,注射进了针筒里。“我现在给她打针。对了,她今天去过什么地方没有?”霍祁年的脸色早在听到病毒感染的时候,就铁青了下来。“去过陈颖那里。”陈颖……那个最近流量超高的女网红。易白就算是工作再忙,也多少听到了一点。"……难不成是她?如果你确定的话,我得去她那里做个检测化验,这样才能知道病毒的来源,也方便我后续给虞南栀用药。"霍祁年眉眼阴鸷,“今天,她只见过陈颖这一个外人。”甚至她都没有见过周意妍和汪雨桐。易白点点头,“我知道了,这样吧,你找个人带我去她的住处,你就别跟过去了,你这个样子,得把人给吓死,再说了,我们现阶段,只是怀疑而已。”霍祁年抬眼,横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坐到了床边,把虞南栀的手臂从被窝里拿了出来,拉起她的衣袖。“不是要打针吗?”“是,我现在就给她打针。”这种时候,通常是霍祁年最易怒的时候,根本就开不得玩笑。易白也没有那个心思和胆量敢和他开玩笑。他拿出酒精棉花给虞南栀的手臂消毒后,就把针打了进去。他的手势很好,虞南栀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疼。打完了针,易白又从医药箱里拿出了抽血工具。“我还需要给她抽血,抽大血。”霍祁年整个人的气压都很低。他一言不发的把虞南栀胳膊上的衣袖拉下了一点,遮住了上臂。易白弯腰,在她的手肘内侧上再次涂抹酒精棉花,随后用皮筋绑在了上面。虞南栀的青筋并不是很明显,以前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抽大血。因为她第一次抽血的时候,那个医生技术并不是很好,扎了好几次才扎准,疼得她哭得眼睛都肿了。易白看着虞南栀的手肘内侧,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跟霍祁年说道,“她的青筋不明显,我要拍她几下,让青筋浮现出来。”随后他就拍了几下。虞南栀不适的挣扎了几下,她闭着眼,还没醒过来。易白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醒,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拿着抽血工具,扎了进去。幸好……一次就成功了。易白解开了扎带,用酒精棉花按在了虞南栀被扎过的地方,对霍祁年说道,“按五分钟就可以了。现在你找人带我过去吧。”也不知道这个点去找那个陈颖,会不会被人当成神经病。毕竟从网上的那些切片视频上来看,她也不是很好惹。易白撑着伞,跟着保镖的身后,一路上盘算好了话术。“易院长,到了。”易白站在大门口,往里看了看,里面的那栋别墅,一楼二楼都开着灯,从窗户玻璃就能看出来。“……这个点……居然没睡觉么?”保镖回答道,“她做主播的,经常熬夜,虽然现在没有办法直播了,可能作息一下子改不过来吧。”要是那么容易改作息,就没有那么多失眠的人了。易白点点头,保镖便按下了门铃。他们在门外没站多久,陈颖就撑着伞跑了出来。“你们是……”最先开口的是保镖,“你好章太太,我是霍先生的保镖,这位是易家医院的院长易白,我们找你,是有点事情。”陈颖一听是霍祁年的人,就开了大门,让他们进来。昏黄的路灯下,陈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易白背在身上的出诊箱子。“很抱歉这么晚了突然来找你。”易白先是场面话客套了一下。“没事,我本来也没有睡。”她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根本就没有办法睡。“请问,你这个点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陈颖推开了别墅的门,让易白进了里屋。这一次,保镖是跟着易白一起进来的,和跟虞南栀进来的时候不一样。 第1449章 害怕被霍祁年算账 第1449章害怕被霍祁年算账 因为这样的变化,让陈颖多看了两眼保镖。 保镖按照规定,原本是应该要守在外面的。 只不过担心一会要给陈颖抽血的时候,她可能会不配合,所以才进来,打算要是有意外的话,帮易白一把。 “易院长,你请随便坐。” 易白点点头,却是没有坐下,直接跟她说,“这么晚了,我也不跟你客套了,我就开门见山,直接说了。" “你说。”陈颖一看易白这么说话,也有点紧张了起来。 “今天虞小姐到你这里来,有没有吃什么东西?或者喝了什么东西?” 易白问完后,又立刻补充道,“你不要误会,我是她的家庭医生,她呢,情况有点特殊,她是玻璃胃,就是那种很容易吃坏肚子,犯胃病的人,所以我想了解一些情况。并不是针对你。” 陈颖一听,就更紧张了。 "我是有给她倒了水,但是她没有喝,怎么了?她是哪里不舒服了吗?" 易白点点头,“她发烧了,我初步诊断是她在外面被病毒感染了,可以的话,我这边能抽你的血在,做个检查吗?也不是怀疑你,就是每个和她接触的人,我都抽血取样了,也是方便查清楚是什么病毒,好对症下药。” “因为,有些病毒携带者,本省并不会发病,所以……” 陈颖听后点点头,“没问题的,你抽吧。” 她说完,就拉起了衣袖,把胳膊伸到了易白的面前。 易白没有想到她这么好说话,原本自己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到现在还没有说完呢。 “好……谢谢你的配合。” 易白很快的帮她完成了抽血。 “那个……霍太太没事吧?” “放心吧,没事的,” 易白看出了她有点害怕。 毕竟霍祁年最紧张的,也就是虞南栀了。 她要是有个好歹,这个陈颖肯定是跑不了的。 “那我的血液检测出来后,可以也通知一下我吗?如果真的是我这里有什么问题,我好有点准备。” 易白闻言,点点头,“你也别太担心,霍祁年和陆家的人,还是不一样的。” 易白安慰几句陈颖后,才和保镖一起离开。 外面的雨依旧细细密密的下着。 在冬夜格外的冷。 易白先是回了霍祁年那里,看了看虞南栀的情况后,才赶回了医院做血检。 早晨六点多的时候,他把虞南栀和陈颖的血检报告发给了霍祁年,顺带着把陈颖的报告发给了陈颖。 “我们这里检测出来,的确是陈颖你这里出现的问题,你的血液里携带禽流感病毒,应该是你身体比较健康和强壮,所以没发烧,等今天九点左右我会再过来一趟,给你送点药。” 陈颖听了易白发过来的语音一下子就懵了。 居然真的是从她这里…… 她经常失眠,一般情况六点才会睡。 现在听了易白发过来的消息,哪里还睡得着。 易白准备了一些药后,又临时开了会。 “近期可能被传染禽流感的病人会增多,为了防止人员人手不足的情况,我把最近的排班都调整了一下,以及麻烦宣传部的同事在网上宣传预防一下。” 易白匆匆的交代了这些事情后,才带着药,驱车赶去了湾山别墅区。 大门口守着的保镖一看到易白的车,就把门打开,让他开车进去。 易白下车后,先是把一份药给了保镖,请他们派人去送给陈颖,随后他才进了楼。 这个时间点,郁老爷子还没有起来,不过朱看护已经起来了,在一楼准备着早餐。 易白一进去,就看到了他。 “那个,朱看护,郁老爷子最近身体没什么事情吧?” 朱看护停下手里的事情,转头看向他,“就是之前检查出来他身体炎症有点高。” “……”易白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 “现在外面又有禽流感了,只是还没有传开,我怀疑老爷子也可能被传染了,只是症状不是很重。” 他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检测剂,“你拿这个测一下,如果是的话,我这里还有药,可以给他吃。” 朱看护是顶级看护,对于照顾这类病人最有经验了。 “真是禽流感?那得做全屋消毒才行。” 不用易白说,朱看护已经知道要怎么处理了。 易白把东西给了朱看护后,就快步上了楼。 他轻轻地敲了敲门,随后霍祁年就把门打开了。 “我刚才给你发了语音,你听过听到了吧?” 霍祁年颔首,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向床。 “她喊了一晚上的疼,你之前应该给她打点止疼药的。” “那玩意会上瘾,而且……之前她被晏慎关着的时候,晏慎给她用了不少,我能不给她用,就不给她用。” 易白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快步走到床边,给虞南栀再次测量了体温。 虽然刚才给她打了退烧针,但是没有用。 她不仅没有降温,反而还升温了。 “对了,她晚上的时候,情绪有点异常。” 易白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身体不舒服,会影响人的情绪,她这样的,影响的会更大,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让她降温。” 易白顿了顿,转头看向霍祁年,意有所指的问道,“你最近没和她做亲密的事情吧?” “有。” “……” 易白觉得,他就多余问。 霍祁年怎么可能控制得住自己。 “是禽流感,你吃药预防一下吧。” 他把药递给了霍祁年,刚想给他倒杯水,就看到这个狠人硬生生的直接就给吞下去了。 “……你胃不好,多喝点水,不然药烧胃,你倒下了,谁来照顾虞南栀?” 也就是最后的这么一句话,才成功劝说了霍祁年去喝了一杯水。 易白给虞南栀又打了一针。 “我今天会留在这里,方便查看她的情况。” 霍祁年这里空的客房多得是。 易白在书房对面找了一间客房。 他大半夜的起床到现在还没有睡过。 自己吃了药预防后,就躺下了。 虞南栀一直睡到了十一点四十分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她有些吃力的睁开眼,浑身无力又酸疼的感觉让她难受的不行。 霍祁年一直都守在床边,看到她醒了,立刻的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电脑,走了过去,把她扶起来。 “要不要喝点水?” 虞南栀靠在他的怀里,无力的点点头。 她觉得自己的喉痛也痛,想开口说话,又觉得喉咙干涩的要命。 霍祁年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 她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全给喝了。 “还要吗?” 男人低声轻问着。 虞南栀摇了摇头,“我怎么了?” “发烧了,在陈颖那里感染了禽流感。” “……可是我看她没什么事情啊?” 虞南栀不理解。 “她病毒携带者,没有症状。” “……” 就她倒霉呗。 “你……你没找她麻烦吧?” 霍祁年冷哼了一声。 虞南栀都难受成了这个样子,居然还有心思去关心别人。 他的下巴线条紧绷着,“还没找她。” 还没找的意思是,暂时没空收拾她。 “……” 虞南栀靠在他的怀里,纤细白皙的小手拉着他的手掌,“算啦,她又不是故意的,估计要不是我发烧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病毒携带者吧。” 男人俯首,轻轻吻着她的额头,“你躺下休息一会,我让易白来看看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虞南栀摇摇头。 她就这个习惯不好。 一生病就没有胃口,没胃口就不想吃东西。 以前她生病的时候,爸妈和家里的佣人换着花样的哄着她吃东西。 她最多也就喝两口粥,再多吃一点,就会立马吐出来给他们。 也不是她故意要吐的。 实在是生理反应,她自己完全控制不了。 多吃一口就会吐,把原本吃进去的也都吐出来,后来没什么能吐的,就是吐清水。 她爸妈都怕了她,后来也就不会再劝她吃东西,一直到她自己稍微好了一点,觉得饿了才会吃一点。 霍祁年原本也是不知道她有这个习惯。 她生病的时候,为了能让她好好休息,她爸妈都是只让霍祁年来看看她后就让他走了。 霍祁年是她那次替他被陆城的人砍了一刀,住院后伤口发炎导致了发烧,她不吃东西,劝了好久她才吃,吃了没两口,又吐的时候,霍祁年才知道的。 生病的时候不吃东西怎么行。 霍祁年那个时候家里医院的两边跑,给她做了不少清淡又可口的东西吃。 虞南栀也是看在他这么奔波的份上,才给面子吃的。 可是吃进去没多少,全给吐出来了。 人被这么一折腾,后背的伤口又崩裂了,她的情况变得更差。 当时霍祁年整个人都要崩了。 他也不敢给虞南栀做吃的了,就想着要不然就给她输营养液吧。 那天下午,虞南栀看他过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拎盒饭,就笑着逗他。 “你才照顾了我几天?就不想照顾我了?那我以后要是生病了,生孩子了,怎么办啊?你就干看着我难受么?” 这句玩笑话一下子把霍祁年给点醒了。 是啊,才发烧而已,就不吃东西了。 那以后怎么办? 第1450章 故意泼脏水 第1450章故意泼脏水 他们是要一起走很远很远的。 霍祁年揉揉她的脑袋,找了个借口向她道歉,“租的房子今天停电,晚上就会来电,到时候我做了给你拿过来。” 虞南栀却是摇摇头,“大晚上的别折腾了,我看着都累。” “霍祁年,你今晚可以不回去吗?留在医院里陪陪我。我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我还认床,这里晚上有时候很安静,有时候外面又吵得要命。” 安静的时候,她会害怕。 吵得时候,她又睡不着。 反正怎么样都不好。 小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了他在这里,吃不下又睡不好的。 谁看了不心疼。 霍祁年的心底软的一塌糊涂,“好,我不走了。” 虞南栀打了止疼药,又有霍祁年陪着,没一会就睡着了。 霍祁年趁着她睡觉的时候,回了一趟家,拿了几件替换的衣服后又回来。 他找易白帮忙,借了医院的员工宿舍,在那里给虞南栀做了点吃的。 他什么都做了。 几个清淡的小菜,饭,粥,面,还有馄饨。 虞南栀最喜欢吃馄饨,但看到他把馄饨放到移动餐桌上的时候,还是不想吃。 不过霍祁年当时不光是准备了汤馄饨,还给她准备了拌馄饨。 虞南栀几乎很少会吃拌馄饨,没有想到那一次居然吃了,而且并没有吐出来。 所以后来虞南栀生病的时候,霍祁年都是给她做不同馅的拌馄饨。 “想吃什么馅的馄饨?” 霍祁年下楼的时候,问着她。 虞南栀摆摆手,一副没有胃口的样子。 “你做主就好。” 霍祁年开门下楼的时候,朱看护刚给整个屋子消毒好,他把走廊里和一楼大厅里的窗户,能打开的都打开通风了。 好在霍祁年之前装修房子的时候,就特意安装了紫外线的灯。 平时不会打开。 朱看护看他下来,就说,“我跟老爷子说过了,这几天,他都会待在房间里。” 避免和虞南栀接触后,也发烧了。 毕竟他老人家身体虚弱。 霍祁年点点头,进了厨房,朱看护也跟着进了厨房。 "我给郁老爷子做了点吃的,给你留了一份。" “谢谢,我不吃了。易白吃了吗?” 朱看护摇头,“我端饭上去的时候,他还睡着,年轻人现在压力大,比我那个时候还要累,我就没有打扰他。” 既然是禽流感,肯定会在全城肆孽传染开的。 趁着现在还没有大肆传染开,先让易白多休息休息,之后他想休息,估计也没有机会了。 朱看护叹了口气,“往年也没有在冬天有禽流感的,这个病毒来的实在是奇怪。” 一般都是春秋两季比较严重。 霍祁年看了他一眼,从冰箱里拿出了肉。 “你的意思是,这个病毒是有问题?” 朱看护点点头,“要是其他病毒,倒也是正常的,毕竟天冷温度低,是病毒滋生的摇篮,但是禽流感……” 就不太正常了。 “我知道了,我会让人去查的。” 霍祁年把手机放在了台子上,拨通了温助理的电话。 温助理很快就接了起来。 霍祁年交代了一些事情。 不止是让他去调查陈颖最近接触了什么人,还让他去易家医院调动了一些人,补了一些预防药,分发给了虞氏集团和n&n的员工。 顺带着让人把景言浩从医院转移到了湾山别墅区的空别墅里。 湾山别墅区有几套别墅是不对外售卖的。 之前有不少买主都因为那几个别墅因为地势的原因,看重了那几个别墅,甚至还不惜加价,也要买下来。 后来售楼处的没有办法,才只好说那是霍祁年留下自用的,这才把这些财大气粗的金主给打发了。 金主们不差钱,但是为了日后的生意,没有必要为了一个房子去跟霍祁年过不去。 景言浩就被安排在了其中一个别墅里。 景言浩虽然现在能下床走动了,但是多走几步,就觉得头晕的不行,只能长时间的躺着。 他脑袋上受的伤比较严重。 尤其是不能下蹲和低头,眩晕的情况会非常严重。 易白说这种情况,只能靠疗养和调理慢慢来。 虽然霍祁年自己不用佣人,但是还是给景言浩在医院里找了个靠谱的陪护,在别墅里照顾他的起居。 景言浩从医院转过来的时候,从温助理那里听到了一点。 “原来是这样?” 他点点头,笑着道,“我现在可是跟你们太太一样身娇肉贵了,你们要小心着点我。” 温助理,“……” 温助理把带过来的预防药拿给了这里别墅区的管家。 按照霍祁年的吩咐,分发给了每户人家。 周意妍收到了药,就给虞南栀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人给接起来。 “南栀,这个管家怎么会突然发放这些预防药啊?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你是不是知道点内幕啊?” “是我。” 霍祁年冷淡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想起。 “……”周意妍哆嗦了一下,光是听着他这语调,就能感觉到霍祁年现在心情可没有那么的好。 “霍……霍祁年,是你啊。” “病毒在初期,现在还没有被大范围的传染开。” 男人虽然心情不算是很好,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因为避免造成恐慌,所以才没有让管家明说。 而且,易白也让医院旗下的一些账号发布了关于预防禽流感的宣传视频。 因为易家医院旗下有不少医生都有自己的账号,所以大部分账号几乎在同一两天内都发布了类似的内容,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怎么上一个视频讲的是禽流感预防,这个视频又是??】 【好奇怪的感觉……该不会是某种信号吧?】 【不管了,我家里三个孩子呢,最小的才一岁半,我得去买点药备在家里,别到时候连药都买不到。】 【开什么玩笑!这是在制造恐慌!举报了!】 【上面要去买药的,等你老了,我卖你保健品hhhhhhhh】 【还真别说,我同事一周前就发烧了,到现在烧还没有退……】 【我邻居昨天也发烧了,我现在也感觉喉咙很痛,浑身都疼,感觉对症了!】 短短两三天的时间,禽流感的话题就登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不过不相信的人比较多。 大多数人都是在冷嘲热讽。 【不是……就算是禽流感那砸了?不就是发烧么?也没什么其他的症状啊】 【要不是我以前得过,我还真就信了,就只是发烧而已,能有什么大问题。】 易白看了看网上的风向,不排除有人在恶意引导。 反正他该做的都做了。 虞南栀烧了三天,在第三天的晚上,才开始有降温的趋向。 但是第二天的时候,又升温了。 她每晚都咳嗽,尤其是第二天的时候,几乎是咳嗽了一整晚。 易白给她上了药,但是没有什么效果。 “看来需要特效药,我回医院一趟,顺便看看情况。” 郁老爷子原本也有点咳嗽。 易白给他量了体温,原本是正常的,可是在第三天的晚上,也发烧了起来。 他老人家的身体,哪里禁得起这样的折磨。 易白索性就让医疗团队的人过来,精心照顾他。 至于虞南栀,还是由霍祁年亲自照顾。 主要是霍祁年自己放心不下虞南栀,交给谁照顾,他都不放心。 陈颖更是因为自己是病毒携带者,不敢出门。 这几天她都是在网上买菜,送过来的时候,她也是直接让人放在门口,等人走远了,她才出来。 一周后,虞南栀才彻底没有发烧,体温趋于正常。 但是整个人都没有什么力气,喉咙哑的说不出话。 跟人交流,都是用手机打字。 郁老爷子的症状要比她轻一些,后遗症也没有她那么严重。 易白一看虞南栀和郁老爷子基本上都已经好了,就收拾了东西赶回了医院。 这一周,医院的病人开始逐渐多了起来。 都是发烧的病人。 试剂基本上一测一个准。 网上关于发烧和禽流感的话题,一个比一个爆。 【冬天怎么会有禽流感啊!!】 【幸好我喜欢囤货,虽然之前没有信网上的说的,但是家里常备着口罩和退烧药,要是中招了,我就不去医院了,医院现在都人山人海了,我就吃退烧药扛过去得了。】 【现在别说是退烧药了,就是普通的感冒药也没了。】 【之前那么多医生提醒你们,你们不光不信,还嘲讽信的人,我只能说,尊重各自命运】 这些讨论原本也没有什么。 但就在易白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质疑易家医院的热搜直接爆了。 【我特意查了一下,之前发布预防禽流感的医生和那些日常养护的账户,都是易家医院旗下的,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只有易家医院宣传了?而且!目前只有易家医院有特效药,说是他们近期赶制出来,连夜申请过的审批。】 【……不会吧?我还是相信易家医院的……】 【我舅妈是在湾山别墅区的一家户主里做保姆的,她前几天拿了预防药回来,说是雇主给的,让他们都预防预防,听说湾山别墅区的户主都早就拿到了预防药!】 【……@霍祁年@虞南栀@易家不得不接受医院的孙子你们三个不应该解释一下吗?】 【我们要个说法!!】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451章 霍先生在这事上很熟练 温助理在第一时间,把网上的事情告诉了霍祁年。男人站在阳台上,冷声道,“先别出手,让他们在网上发酵一段时间,等陆家的人下场。”其实陆家的人早在舆论一开始就下场了。只不过,霍祁年觉得还不够。所以需要再等等。虞南栀虽然退了烧,但每天还是窝在床上睡觉。她稍微动一动就觉得特别的累。睡的时间比醒的时间长。霍祁年挂了电话,回到屋里的时候,就看到了虞南栀坐在了床边,正等着他从阳台上回来。阳台的移门一开,外面的冷风就跟着卷了进来,虞南栀哆嗦着又拉起了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怎么起来了?”霍祁年快速地把阳台移门关上,迈着长腿,走到了她的面前,抬手将她披在身上的被子拢了拢。“你昨天答应我,今天帮我洗头的。”因为发烧的原因,她都快一周都没有洗头了。虞南栀不是油头,一周不洗头也不会怎么样。可是她有洁癖,爱干净。一周不洗头,对她来说,简直是酷刑。她其实刚退烧的那天就喊着要洗头了。但是霍祁年没同意,哄着她说等天好了再洗头,不然会头疼的。虞南栀本来就有点生气了。但是想着头疼她也是受不了的,这才忍了几天。一直到昨天她看了天气预报,非常确定今天不仅不下雨,而且是大晴天。晚上的时候,磨了霍祁年好一会,磨到后来她真的生气了,开始砸东西了,霍祁年这才勉强答应下来。“那明天晚上我帮你洗。”虞南栀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行,就中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呢,等到了明天晚上,你又会说,晚上太冷了,不适合洗头,会头痛的!"霍祁年沉默了一会。不得不承认,虞南栀说的,就是他准备好的说辞。他没有办法了,才答应了虞南栀。所以虞南栀一早就醒来,一直看着时间。十二点的时候就这里等着他。要不是霍祁年刚才进来,她真的又要发作了。“我把里面的暖气先开了,给你准备热水。”虞南栀之前在家里购置了一套美容院水疗的设备。刚买回来的时候,她几乎天天用。后来兴趣过了,就半个月才可能用一次。现在倒是方便她洗头了。虞南栀坐在床上等了一会,霍祁年才从浴室里出来。男人直径走到她的面前,把她打横抱起,走进了浴室。让她躺在了躺椅上面。虞南栀舒服的躺好后,霍祁年才打开了水。水温热热的,比平时她洗头的水温要热一点。虞南栀不太喜欢用太热的水洗头,因为水温太高了对头发不好。所以当她感觉到水温比较高的时候,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她还没有开口,就听霍祁年说,“想洗头的话,就要按照我的来。”“……”虞南栀的眉头又紧了紧。她忍了!浴室里安静的就只有淅淅沥沥的水声。霍祁年知道虞南栀喜欢冲头发,所以帮她冲了好一会,等头发完全被热水浸透了之后,他才挤了洗发露在手心揉搓起泡后,按摩在她的头皮上。“话说,霍祁年。”虞南栀倏地想起了什么,睁开眼,看着正在给她按摩头皮的男人。“怎么了?”霍祁年低声问着她。“之前我流产的时候,你该不会也不让我洗头吧?”“……你以为我洗头的技术好,是怎么来的?”“??”虞南栀睁大了眼睛,“不是……我夸你技术好了?”她蹙眉,沉下脸,“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洗了,天天给你洗的。”虞南栀哼了哼,“我才不相信。”“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等一会洗好了,你自己拿手机去看,之前你流产的时候,网上因为我没有给你请坐小月子的月嫂,都说我是渣男,你为了帮我澄清,直接开了一个月二十四小时的直播。我有没有每天给你洗头,你随便网上搜搜就能搜得到。”他们有不少的cp粉。那段时间的直播,被他们切片,做成了各种合集。霍祁年记得,有一个合集就是他给虞南栀洗头的视频,一个月三十天每天洗头的视频,都被放在了那个合集了。而且,这种合集还不止一个。有些是直接放在一起,视频长达四个多小时。有些是把三十天洗头的视频同时放在了一个画面框里,可以同时看每天的洗头情况。霍祁年其实不太理解这种视频为什么能被他们称之为磕糖。倒是虞南栀,还挺喜欢看的,每一个视频她都自己用小号收藏了。虞南栀睁大了眼睛,她怎么有点不相信霍祁年说的呢。关键是,她不相信自己可以能坚持着一个月,每天二十四小时的把自己的生活直接暴露给大众面前。这跟在网上裸奔有什么区别??人果然,有时候也没有办法理解过去的自己。更别说是理解别人了。霍祁年洗头的手势的确是很好。虞南栀猜测,他应该是有去专门学习过的。因为这跟她在美容院洗头按摩的手法简直一模一样。虞南栀轻叹了一声,重新闭上了眼睛。“霍祁年,你这种人,果然是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啊!”人跟人,还真的是不能相比、耳朵里都是泡沫炸开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她偶尔听的白噪音一样舒服。霍祁年的按摩手法更是舒服让她昏昏欲睡。虞南栀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她醒来的时候,霍祁年已经在帮她的头发抹上护发素了。他完全是按照她的标准洗头步骤帮她洗头的。原本虞南栀并不抱希望,只是想着他能够帮她把头发给洗干净就很不错了。洗一个头,大概用了一个小时,吹头发的时候,霍祁年也没有让她坐起来,就这么躺着。因为怕吹风机的风会吹得她头疼,所以霍祁年先是用浴巾把她的头发包起来后,才开始吹。这样的话,风就不会吹到她的脑袋。但是这样一来,吹头发的速度就慢了不少。虞南栀也不知道他吹头发吹了多久,反正等她吹好头发,被霍祁年从浴室里抱出来的时候,外面墙上的时钟已经停在了三点。洗好了头发,她整个人都开心了不少。她拿着手机,窝在沙发上,开始输入关键字,找霍祁年说的,他帮她洗头发的合集。不找不知道,一找出来,几乎有整整两三页的搜索页面。“……居然是真的啊。”她随便点开了一个播放量比较高的合集。从视频里可以看出来,霍祁年一开始洗头发的手法挺不熟练的。一开始的时候,虞南栀还说了他,要先用这个,再用那个。视频底下的评论也很有意思。【我把这个视频给我男朋友看了,让我男朋友学着点,笑死了,因为分了,他觉得这样洗头太麻烦了。】【但这个就是正常的洗头发步骤啊!】【难怪我室友每次洗头都要在浴室里磨蹭一两个小时,原来有这么多的步骤。】【养发也太累了吧!!】【这么一比较,我还是太糙了……有人帮着洗也还好,自己洗的话太累了。】【一般我都是付钱去店里洗的,我自己懒得洗头。】【霍祁年耐心这么好,被虞南栀说了好几次都没有翻脸,还在道歉呢!】【郭嘉欠我一个霍祁年!!】的确,从视频上来看,霍祁年第一天洗头的手法和步骤都不对,但是第二天的时候,已经有明显的进步了。这么一连给她洗了一个月的头发,难怪手法会这么的熟练。虞南栀懒懒地窝在沙发里,裹着薄毯,退出了视频画面。也不是她不喜欢看。就是感觉自己看自己和霍祁年相处的视频画面,感觉非常的奇怪。但是她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好像是从心里有个声音在说,【都是假的,他都是装的。】虞南栀皱着眉头退了出来后,又点了微博出来。一条条的热搜词条,全部都是在讨伐她和霍祁年,还有易家医院。她点进去的时候,在热搜的第一条微博就是陈颖的微博。【这个事情和霍祁年,虞南栀,还有易家医院都没有关系!我最清楚真相!因为我是病毒携带者,传染给了虞南栀,导致她发烧,所以易院长才查出来有禽流感。】而她底下的评论全部都是冷嘲热讽。【你收钱了?】【都开始帮虞南栀说话了,应该是钱到位了。】【我看未必是收钱,估计是她和她的榜一大哥闹翻了,所以只能拉下脸讨好霍祁年了。】陈颖一连回复了好几个人。可是在那些人看来,就是她在狡辩。【如果真的是你携带了病毒,先不说你怎么没有生病发烧,就凭你的性格,你能放弃这么大的流量?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而且,真是你导致了虞南栀发烧,霍祁年能留你到现在??你是真的当霍祁年是吃素的啊?】【都散了吧,这个女人拿我们当傻子玩呢。】虞南栀,“……”果然,当讨厌一个人的时候,就算这个人说的就是真相,也没有会相信。 第1452章 霍祁年的打算 不过这种时候,她要是出来帮陈颖解释,肯定也会被这些人当成做金主亲自下场洗白。这样倒是有点棘手了。她皱着眉头,盯了手机好一会,也没有想出解决的办法。主要的问题是现在的风向已经被舆论压倒了。再加上之前陈颖抹黑她,导致她现在的名声也并不是很好。所谓的瞧不起普通人,这是从根本上把她和大众区分开来。也就是说她瞧不起的,是所有人,她成了对立面。虞南栀扶了扶额头,觉得头有点疼。突然,手机屏幕弹出了一个消息,是陈颖的加好友申请。虞南栀点进去,就看到陈颖的好友申请备注那一栏里打了一行字。【很抱歉打扰你霍太太,我不是想加你好友,只是想解释一下网上的事情,你可以不通过的我申请的。】【我只是想要解释,没有想到会让大家误会你和霍先生,还有易家医院,我是真的很抱歉,那天居然传染了你,导致你生病。】【如果有什么我可以补偿的,你尽管提。】虞南栀想也没有想,就点了申请通过。她先前的确是不太喜欢陈颖,觉得要是加她好友的话,后续会有一些麻烦。但是现在陈颖已经变了,又或者说,她清醒了。所以虞南栀才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你不用担心。网上的事情没关系,就算是你不出来解释,也会又有这样的舆论导向。】就算没有陈颖,也会有别的人跳出来。【你现在多说多错,不如不说,但是如果有人造谣你,你可以直接告他们,但是律师方面的话,因为现在情况比较特殊,我这里的律师团队不能明面上帮你。】陈颖很快的回复了过来。【明白的,霍太太。谢谢你。我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了。】虞南栀收起了手机,想了想,还是跑下了楼。霍祁年在厨房里忙着,一听到身后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就知道是她过来了。朱看护默默地退了出去,把空间让给他们两个。“怎么跑下来了?”霍祁年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身上只是穿着冬日的居家服,在他看来,还是有点单薄了。他洗了洗手,抽了纸巾,把手上的水珠擦干净后,转身走了出去,从衣架上拿了一件虞南栀常用的薄毯,披在了她的身上。“网上的舆论,你应该知道的吧?”像温助理,何秘书,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他的。而且她刚才看了,这种不利于他们的舆论,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那肯定是霍祁年授意,让底下的人不要动的。男人果不其然的点点头,摸着她的脑袋,轻轻哄着她,“最近得让你受点委屈了。”“没事,我喜欢恶女人设。”比较不好惹。“但是,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打算的。”主要是这次牵累到了陈颖,还有易白。易家医院的医护人员也太无辜了。现在医院忙成了这个样子,还要被人骂。而且,她刚才下楼的时候,也刷到了一些在易家医院里的视频。大多数都是病人怨恨易家医院放毒出来,又要来看病,又要辱骂医护人员。太委屈了。其实原本易白都已经和霍祁年商量好了的。这次所有被传染禽流感的病人的医药费,不能报销的,都可以走他们的慈善基金。计划案都是易白在这里住的时候,连夜赶出来的。不过可惜了,现在不能用。现在要是让大家都可以用他们的慈善基金,估计就会被贴上一个心虚,假好心的名声。反正,他们现在是怎么做都是错的。“我看陆家最近培养的一批水军,好像还挺厉害的,点进去都是活人账号,根本就看不出来是水军。”而且,所有的话术几乎很少能看到复制粘贴的。这种水军,不止是价格高的问题了,肯定是培训过的。虞南栀以前觉得,像水军这种,有点重要,但并不是很多。现在觉得,她应该也要养一批水军才行了。关键时候,是真的管用。“都是花钱收买了账号,暂时用的,我已经让人收集到证据了,不过现在放出来,太早了。”虞南栀点点头,“那如果我用其他账号在一些论坛上说点什么,会影响你的计划吗?”她生了一场病,现在无聊的要命,心情也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相当的一般,就想找人开战。“你随便玩。”虞大小姐还能捅出多大的娄子不成。反正晏慎的目标,就只是他霍祁年还有打垮易家医院而已。至于虞南栀,他还不至于想要毁了她。所以现在网上也有不少言论,都是帮着虞南栀说话的。有一部分是真的清醒,另外一部分则是晏慎安排的水军。“这样的话,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虞南栀学生时期也没少追星,虽然没有长久的爱豆,但是她墙头多,闲着没事的时候,经常跟人在网上撕。因为混的饭圈多了,太清楚要怎么样,才能洗白一个人,又或者是抹黑一个人了。那些手段,她都清楚,只是不屑于用而已。因为墙头多的原因,各家又是不允许有墙头的,所以虞南栀以前就注册了很多的账号,方便自己混圈。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反正她的那些账号,从来也没有被人扒过。只是因为账号多的原因,她不记得那么多的账号和密码了,所以都是记在一个本子上的。“霍祁年,我的东西,都是在你这里吗?”男人有些莫名,“什么?”“就是……我们结婚后,我以前的东西,是搬到你这里了,还是说留在我自己家了?”“基本上都在这里,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拿。”虞南栀指尖比着指尖,有点不太好意思的说道,“我以前的追星手帐也在这里吗?”说完,不等霍祁年反应,她又解释道,“那个……我要找以前的账号出来。”霍祁年低低的失笑,“你这什么表情?我以前就没管过你追星。”说起来,那个时候,偶像剧上一部,她就追几个里面的主角,可谓是整个娱乐圈几乎都是她的墙头。那个时候,虞南栀追着上头,霍祁年空的时候,还会帮她要个签名什么的。虞南栀原本觉得霍祁年挺好的。直到那天她拿到了当时顶流的签名照给林念舒看的时候。林念舒说了一句,“哇真好啊!不像我的邻居,她也喜欢大陈子呢,她好不容易抢到了演唱会的门票,还是头排,请她男朋友去看,结果他男朋友居然不让她追星,两个人吵了一下,她昨天还很生气跟我吐槽她男朋友呢。”末了,她叹了口气,又笑着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呀,也就是他男朋友太紧张她,太在乎她了,肯定是吃醋了,所以才不让她追星的,这么好的男朋友,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生气的。”虞南栀当时比较傻,没有听出林念舒的动机,只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因为在乎,才会吃醋,才会不让女朋友去追星。相反的,霍祁年就……也是因为她那个时候患得患失,霍祁年对她很好,却总是说她还小,让她等待。也就因为这样,她和霍祁年冷战了一段时间。就因为霍祁年帮她追星这个事情。现在想想,自己简直是莫名其妙。也亏得霍祁年脾气好,最后还是他低头来求和的。就连她哥哥当时看到了,都说,“你别欺负我兄弟。让你追星还不好了?那不让你追星,你就高兴了?”“我当然不高兴了!他凭什么管我。”虞北穆当时老神在在的瞥着她,冷笑,“所以,你搞清楚了你到底想要什么了没有?”因为这一句话,虞南栀懵圈到失眠。后来才觉出味来,是因为林念舒的那番话,让她变了。但说到底,跟林念舒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但凡她聪明点,也不至于会被林念舒用这种方式给挑拨了。她那个时候,也是真的蠢。虞南栀跟在霍祁年的身后,进了电梯,然后去了书房。霍祁年很快就从一堆收纳巷子里找出了其中一个粉色的皮革小箱子。“都在里面了。”他把这个箱子摆在了地毯上。虞南栀盘腿坐在地毯上。这个粉色皮革的小箱子,还是当年的高奢限量款。港城都没有货。是虞南栀飞巴黎玩的时候,随手在时装秀上买下来的。当时她只是觉得好看,拿来放她的墙头们的应援物品刚刚好。她回了港城,被媒体围在飞机场,不得不接受采访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个粉色皮革小箱子是全球限量的,只有这么一款。因此,假期结束后,她回学校,一半人恭维,一半嘲讽。【三个亿的箱子,亏她也买得下手!】【那种箱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的,也不知道能放什么东西。】【虞南栀肯定是为了风光,所以才特意飞去巴黎的,我们这次假期也就三天而已,她真是居心叵测的想出风头!】 第1453章 翻找账号 当时因为这个箱子,闹出了不少的事情。 原本虞南栀也不知道自己被人在背后这么的蛐蛐也就算了。 但是偏偏林念舒当时听到了,就在课上的时候,偷偷的跟她说。 “尹璐雨和我们班上的几个女同学,说你买了那个粉色的箱子,就是贪慕虚荣。” “……” 虞南栀当时听了,原本也没生多大的气。 甚至还有点不在乎。 她本来就经常被人蛐蛐,说一两句的,对她而言,根本就不痛不痒的。 再说了,她还能封掉所有人的嘴巴,只允许说她的好话不成。 林念舒当时见她没有反应,忍不住的,又继续和她说话,结果被老师看到了。 老师当场就喊她出去站着。 林念舒涨红了脸蛋站起来,眼眶红了一圈,眼看着就要哭了。 虞南栀当时心软,就主动站起来说,“是我要跟她说话的,她让我好好听课,别说话,我自己出去站着。” 说完,虞南栀就自己开门出去了。 老师皱了皱眉,让林念舒先坐下,过了五分钟后,就把虞南栀给喊了进来。 虞南栀是校董家的,老师哪里敢罚她啊。 倒是林念舒,要是出去了,估计得罚站一整节课,事后还要被喊到办公室里挨训。 虞南栀知道,林念舒学习退步了不少,再加上家境太一般了,不少的学生家长,都瞧不上她,她自己本身,也是拿学校的奖学金和资助才能进来读书的。 现在成绩下滑不少,就被家委要求她退学。 老师原本还帮她说了不少的好话。 又因为她那时是虞南栀的朋友,所以那些家委才作罢。 现在好了,虞南栀因为她出去被罚站,老师就觉得林念舒是个不小的麻烦。 一节课结束后,林念舒就被老师直接喊到了校长办公室。 林念舒当着校长的面狡辩,“事实就是虞南栀说的那样,是她要讲话,我觉得不好,让她好好听课,只是不太巧,我说话的时候,被老师看到了,让老师误会了。” “我知道老师你因为虞南栀自己主动出去罚站了,担心事后会被虞家找麻烦,可是你也不让我做你的替罪羊啊,再说了,当时出去,是虞南栀自己主动要求的,我了解她,她性格直爽,不会把你告状到她爸妈哪里的。” “……” 老师当时被气的脸色铁青。 “林念舒,你这点把戏,骗骗同学还可以,老师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别在我面前耍心眼!” “我没有!校长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把虞南栀喊过来问问情况,总不能听一面之词吧!” 这种靠着自己的成绩考进来贵族学校的学生,其实是最不好搞的。 但凡她出去说一句自己在学校里被欺负了,那指定是整个学校都被全社会指责怒骂的。 到时候,校长就得向那些校董,学生家长交代。 他们各个都是港城举足轻重的人物。 校长哪里敢得罪他们。 校长就算是装,那也得在林念舒面前装的公平公正,“那就把虞南栀请过来吧。” 林念舒心里得意,因为虞南栀肯定会帮她的。 到时候,她只要再哭一哭,什么都不用说,虞南栀就会觉得肯定是老师欺负她了。 虞南栀这个人极为护短,肯定是会直接撤了老师的职。 就算看穿了她,那又怎么样呢。 结果老师却没有动,直接说道,“现在学生在上课,把她喊过来不好,但是教室里是有监控的,我们直接调出监控来看就可以了。” 校长立刻喊了监控室的人过来,把上课的那段时间调了出来。 相反林念舒一直在和虞南栀说话,虞南栀反倒是那个在乖乖上课做笔记的学生。 林念舒当时浑身僵硬的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 “真相就是这样。林念舒,你小小年纪,心思就这么重,虞南栀是好心帮你顶了罪,结果你还在这里冤枉她!我看你现在心思也不在学习上了,在我们这个学校也是屈才了,明天叫你家长过来,办理退学吧。” “不要啊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害怕……” 老师皱着眉头看着她,不说话。 林念舒又看向校长,那眼泪豆大一般的掉下来。 校长考虑到要是退学的话,会有舆论压力,也是无奈的摆摆手,“算了,你也是第一次犯错,以后就不要这么做了。” 一回到教室,老师就调了座位,把林念舒调离了虞南栀。 虞南栀虽然是护短,但也知道肯定是因为他们上课讲话了,所以老师才调座位的。 原本就是她们错了。 所以也没有打算去帮林念舒找老师求情。 林念舒硬生生的等到了第三天,也没有看到虞南栀有所动作。 结果当天的下午,她就被尹璐雨困在了学校的厕所里,没有来教室上课。 老师看到教室里少了一个人,当然是要去找的。 找了好一番,最后在厕所里找到了林念舒。 林念舒哭了很久很久,谁问她也不说。 至于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没有人知道。 换做以前,老师肯定是会管的。 但是经过上次在校长室,这个林念舒又是装可怜,又是言语威胁她的。 她已经不想管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是尹璐雨把她关进去的。 虞南栀当然不能坐视不管。 还上着课呢,她就直接去尹璐雨的班上找了她。 “尹璐雨,你出来!” 她啪的一下就把门踢开,惊得在上课的老师都不敢说话。 尹璐雨哪里会听她的话,懒懒地双手抱在身前,靠在椅背上,斜眼看着她,“怎么了?” “是你把林念舒关在厕所的?” “对啊,不行么?谁让她多管闲事,我不就是说了你那个粉色箱子两句,就被她当头泼了水,我不关她关谁啊!” 虞南栀一愣。 林念舒泼了尹璐雨水?? 这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 可是她今天早上是见过尹璐雨的,她的确不是现在的这身衣服,甚至连发型都变了。 而且,尹璐雨说话的时候,还带着怒气。 估计是提起来就生气。 “我告诉你虞南栀,管好你的狗!” 虞南栀皱着眉头,硬着头皮,也放了狠话。 “我知道你家里没钱犯了红眼病,我就随手买的一个箱子,也值得你在我背后蛐蛐这么久,不就是因为没钱,买不起么?” 她丢下话,转身就走,把尹璐雨气的不轻。 她本来就和尹璐雨不和,现在好了,因为林念舒,梁子结大了。 后来,虞南栀一看到那个粉色的箱子,就想起因为自己,林念舒挨欺负了。 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情,林念舒却是为了她,敢去招惹尹璐雨。 她每看一次粉色箱子,就会想起林念舒因为自己受了两次委屈,一次是被老师喊到校长室,还被调了座位,一次是因为尹璐雨,因此每次心情都不是很好,连带着连追星都没什么心思了。 这个粉色的箱子,在她买回来的一个月后,就彻底放在角落里了。 她也不追星了。 虞南栀现在想起来,心里一番感慨。 那个时候,自己还真是被林念舒拿捏在手心里操控着。 林念舒那个时候,当然不敢得罪尹璐雨。 可是,她挨了欺负,自己肯定是会为她出面的。 这样一来,什么得罪不得罪的,有什么要紧的。 林念舒要的,就是虞南栀对她的亏欠。 这才是妥妥的道德绑架。 倒是尹璐雨,后来因为虞南栀和她的矛盾不断地加深,倒是在很多年后,又把林念舒的这个事情给翻了出来。 当时,尹璐雨说,“虞南栀你是真的蠢,那个林念舒说什么你都相信!” 虞南栀当时不太理解,她为什么要莫名其妙说这个。 后来还是程露透露给了她。 “那个时候,尹璐雨根本就没有叫她的跟班去把林念舒关在学校厕所里。” “而且,学校那一天,正好要换那一层楼的监控……” 所以,就算是虞南栀当时要和尹璐雨辩个清楚,尹璐雨也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没有欺负林念舒。 反倒是不少人看到了林念舒用水泼尹璐雨,得罪了她的全过程。 虞南栀叹了口气,心情复杂的打开了粉色的皮革箱子。 摆在最上面的,就是一个小本子。 是虞南栀用来记录当时自己所有追星的账号的。 她拿着平板,尝试着登录。 因为太久没有登录的原因,有不少的账号直接注销了。 不过也可以找回来,只需要验证一下。 要验证的话,就比较麻烦。 回头要是她被人扒出来自己用小号就麻烦了。 不过,系统总会出现bug。 虞南栀在试到第八个账号的时候,居然可以登录。 不过那个论坛已经没落了,现在玩的很少,不像前几年的时候,非常的火爆。 这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虞南栀登了上去。 先是看了看自己以前在这个账号上做了什么事情。 她发的都是一些追星的帖子,内容也没有透露过自己的线索,就连画画这个爱好,也没有在当时的粉丝群里透露过。 而且,这个追星号的爱豆,已经成了国民的顶流,路人缘很好,相反的粉丝因为年纪大了,相对非常佛。 这不就是她拿来舆论战的天选账号么! 虞南栀选定了这个账号后,就开始准备发帖子。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454章 过于丰富的想象力 第1454章过于丰富的想象力 她先是找了一个当前活人和话题都比较多的吃瓜小组,点开帖子,编辑了一段文字后就发了出去。 帖子发出去后的两个多小时内,回复的数量都非常的少。 倒是到了晚上五六点的时候,回复的评论逐渐多了起来。 【这个爆料说的该不会是最近流感的事情吧?】 【好像说的挺有道理的,也非常符合陆家的一贯操作】 【真的假的啊?】 【我怎么感觉说的不是陆家,是霍祁年呢?】 【管他说的是谁呢,都是资本打架,我们吃瓜就好了】 【劳资现在躺在医院里,因为生病请假,直接被公司给辞退了!真的超级无语的!谁放的毒,劳资要骂死他!!】 虞南栀平时是把消息全部取消通知的,今天是特意把这个软件的实时通知给开了,好方便自己随时可以看到最新的回复。 所以在吃晚饭的时候,她倒扣在餐桌上的手机不停地叮叮叮的响。 郁老爷子吃着饭,时不时的瞥她的手机。 最后他还是没有忍住,“你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找你?公司有事情?” 虞南栀摇摇头,公司的事情,都是霍祁年在帮她处理。 她基本只是看个结果。 “没事,是群里的聊天,估计是周意妍和汪雨桐又在群里拌嘴了。” 那两个人吵架,郁老爷子也是亲眼见识过的。 屁大点的事情都会吵架。 郁老爷子甚至怀疑,她们两个人的兴趣就是爱吵架。 吃过了晚饭,虞南栀就抱着手机,盘腿坐在沙发上,一个个的把评论看过去,挑了几个她喜欢的回复了过去。 因为她不能装的太明显了,所以回复的时候会说一些混淆视听的话,让那些人根据她提供的线索,在那里讨论,究竟是陆家,还是霍祁年。 最后这个帖子因为太火爆了,高达八百多页,被多个营销号搬运到了很多的平台上。 虞南栀还让霍祁年找了小宋,把这个帖子的内容,做成了短故事视频发出来。 小宋的那个账号,粉丝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博主,但都是活人粉。 因为这次短视频动画做的特别专业,吸引了不少人。 【看到最后怎么没有结局啊??】 【求你了,我给你点亮粉丝牌还不行吗?我想看结局,到底是l家,还是h家是幕后黑手啊??】 【看了这么多末日生存的故事,都是大差不差的框架,就这个,还挺新奇的,是哪个作者写的?我直接去看结局就好了】 【四个小时过去了,还没有人扒出来是哪个小说吗?】 【没有结局是因为这个故事还没有结局!不是作者没有写,是现实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你们没看豆豆网的那个帖子吗?这个故事就是根据那个帖子的内容改编的!】 【故事里的l家就是陆家,h家就是霍祁年啊!这么明显就没有人发现吗?】 【我一开始看就发现了,但是豆豆网的那个帖子只说了两个资本,但是没有说姓氏大写,不过底下评论全部猜的是他们两家。】 【刷完这个视频,我就去爬了那个高楼,帖子已经高达三千页了,我熬夜爬了一整夜,才爬完了楼,不过那个帖子在天亮的时候被锁了,估计发帖人要倒霉了。】 这条评论刚发出来没多久,就有几十条回复和上万的点赞。 结果在半小时后,小宋的那个故事视频就被下架了。 只是一个短视频被下架了,其实也什么。 问题就出在了小宋的账号也被平台封了。 这一下子就直接把那个视频故事和小宋的账号,送上了热搜榜一。 原本不看这种短故事视频的人,也因为吃瓜,都看到了这个被其他网友下载并转载出来的故事。 因为删除力度非常的大,经常有些网友才看了个开头,或者是看了一半,视频就没有了。 越是没有看到,就是越是想看。 后来就发展到了一些网友发布【加我v,我免费发!】的评论。 结果他们又发现,因为发了这个短视频,又或者只是聊天聊到了这个话题,微信账号就被封了,又或者是聊天群被禁了。 大家只能创造了新的代号和编了类似的童话故事来分享瓜。 也因为这样,大众因为不断地被封嘴,加上饱受病毒的折磨,对传播病毒的幕后黑手更加的痛恨。 【其实很简单,这个故事,谁删谁就是真的幕后黑手!!】 【要这么说的话,那我还是觉得霍祁年的嫌疑比较大,总所周知,n&n是娱乐帝国,那些大火的平台和软件,都是他入股的,相反陆家更喜欢实业,在网上的势力并没有霍祁年那么大】 【我都怀疑,近几年陆家被黑成了翔,是不是也是霍祁年的手笔,毕竟陆家在网上没有话语权】 【陆家没有话语权??笑死了,合着是霍祁年拿刀架在整个陆家人的脑袋上,逼着他们吞并其他企业的呗】 【别的不说,就光沈家倒闭这个事情,我就觉得不是陆家做的,毕竟沈家和陆家没有结仇,反倒是沈安暖以前经常踩着虞南栀,号称港城的第一名媛,估计虞南栀早就记恨上了,虞家的势力可能不足以让她去对付沈家,可是霍祁年有这个能耐啊!】 【妈耶!!这种猜测太吓人了,一直是恶女人设的人,原来真的是恶女?而大家都以为她只是黑切白?实际上是个白切黑啊!】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虞南栀演技不错。】 【笑死了,为什么要说虞南栀啊?她那点城府,都摆在脸上了,根本就是个傻子,我看就是霍祁年那个时候后悔了,想追回虞南栀,所以才对付了沈家,讨好虞南栀吧。】 【对付沈家为什么能讨好虞南栀?我不是很懂这里面的逻辑关系。】 【大概是因为……沈家倒了,以后就没有什么港城第一名媛,没有人再踩着虞南栀营销自己了呗】 这个评论,还是沈安暖看到了之后,截图发给虞南栀的。 原本之前说好了她要带着小团子过来和郁老爷子过生日的,但是刚好郁老爷子和虞南栀生病了,不用沈安暖说,郁老爷子就不让她们来了。 毕竟港城有禽流感,但是恒城目前还是安全的。 【……有时候人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 虞南栀笑着敲下了键盘,回复了过去。 沈安暖却说,【你可能还不知道,这个猜测,在当时就有了,不过因为你和霍祁年还没有复合,所以更多的只是一小部分的人在讨论,大多数人都没有相信。】 甚至,那一小部分里面,是他们的一些cp粉在无脑磕。 【我看那个时候,陆家就应该是下场,想把我家倒闭的时候,推在霍祁年的身上。】 可惜,当时霍祁年只是锋芒刚露,没有人相信他会有这样的势力。 毕竟,那可是沈家呢。 【……我还真的不知道……】 沈安暖很快的又发了消息给她,【我那个时候就一直在注意陆家在网上的一些舆论风向,你别看之前每次舆论站,都是霍祁年赢了,但实际上除了霍祁年之外,陆家在其他的舆论战上从来都没有输过,每一次舆论战,我都观察过,复盘过的。】 【我猜,陆家应该是至少有两队人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这一次的手法,从那个陈颖开始,更像是一直赢的那一队。】 【你和霍祁年,要小心!】 虞南栀皱眉,陈颖么? 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不知情的被陆家利用给的棋子。 虞南栀并不觉得她会和陆家人有接触。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才是。 虞南栀道了谢后,就找了阿坤,让他再去好好调查一下陈颖。 处理好了事情后,虞南栀又看了一会网上的吵架。 和沈安暖说的一样。 这一次,陆家的舆论风向不像是之前那样,一边倒。 也有不少的人在支持他们。 而且有理有据。 最重要的是,陆家没有任何的理由。 反倒是霍祁年和易家有理由。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 她的眼压又高了起来。 前几天发烧的时候,她的眼睛也是非常的疼。 一直霍祁年给她冷敷着眼睛才觉得舒服。 虞南栀皱着眉头,关掉了手机,从抽屉里找了冷敷贴,敷在了眼睛上。 她仰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却是紧锁着。 沈安暖说,陆家至少有两队人在处理网上的舆论。 一个,估计是陆家常年养着的水军,没有什么用,相对的很拉胯。 另一队,可能也不是陆家养的,应该是晏慎自己培养的吧。 虞南栀闭着眼睛,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刚去芬兰没多久的一件事情。 因为她那个时候心情很差,整个人都比较抑郁,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网上的消息虽然是互通的,但是常有偏差。 那个时候,她就被针对过。 也不知道是谁传的她,说她在港城霸凌同学,还把自己的闺蜜当狗一样指挥,又和闺蜜抢男朋友抢输了,所以才来芬兰的。 虞南栀一开始并不在乎这些谣言。 但是越来越多的人孤立她,欺负她。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455章 他最擅长拿捏人心 第1455章他最擅长拿捏人心 她原本想着,既然芬兰呆不下去,那就换个国家留学也是一样的。 她那个时候,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思去做一些维护自己的事情。 但是突然有一天,一切都变了,所有人对她都和善了起来,并且因为之前的恶言相向,不少人对她心生愧疚,对她多番照顾。 她去教室,她的桌子上总是堆满了各种零食和成堆的学习笔记,更夸张的是还有数十张写着她名字的作业图纸。 大有一种任她挑选的意思在。 只是这些图纸风格迥异,和她自己的风格完全不同。 要是交上去的话,教授一眼就可以看出来是怎么一回事情。 零食和学习笔记,她都收下了,至于作业图纸,她自己画了就交上去,没有画的话,就不交了。 她也因为没有交作业,时常被教授训斥。 偶然有一次,她睡晚了没赶上早课,索性就在学校里的小吃店外坐着,晒着冬日的太阳,吃着热狗。 有几个她脸熟的同学估计也翘课了,远远的看到了她,就过来,熟络的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就坐下。 虞南栀望了望周围,当时虽然店里也有不少的客人,但是外面露天的桌椅却有很多都是空着的。 那几个人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虞南栀并不打算理会他们,吃着自己的热狗,看着他们把买来的零食堆满了桌子。 芬兰的零食,实在是不多。 看着满满当当的,其实都是一些炸薯条之类的。 饮料不是咖啡就是可乐。 非常的单一。 “虞小姐,听说你喜欢吃巧克力,这是巧克力味的爆米花,送你。” “……” 虞南栀望着他们,听着他们不太标准的华语。 他们都是当地华人,芬兰语和英语说的很流利,倒是华语会的人很少,就算是会说,也只会说一些日常打招呼的话。 比起他们的示好,虞南栀更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就突然对她友善了起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虞南栀接受了他们的好意,询问一番后,才知道,有人在学生论坛里发了匿名帖子。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虞南栀自己发的,在网上在那个帖子底下留言恶意满满,全是嘲讽输出,结果被一批的网友给反驳辱骂了回去,所以在现实生活里看到她也是阴阳怪气。 虞南栀一开始不理解,后来听他们说了,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 至于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帖子不是她自己发的。 是因为有一次虞南栀被教授喊上台示范画图,而同一时间,发帖的那个神秘人又发了一个帖子,并且贴上了她在台上画图的照片。 如此一来,他们才反应过来,虞南栀可能不知道网上有她的所谓洗白贴,更不知道她正在被人监视着。 说穿了,她也不过是一个才十八岁的小女生罢了,在芬兰又是人生地不熟的,被那种变态盯上,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们几人就私下决定默默地跟着虞南栀,趁机抓出那个在暗处盯着她的人。 只是他们一连跟了两周,都没有发现那个偷拍虞南栀的人。 不过,他们因为经常跟踪虞南栀,发现她其实人很不错,只是看上去财大气粗,又高冷又孤傲的。 仔细观察下来,她其实比谁都和善。 他们几个人也是商量了一番后,才决定向她道歉的。 所谓的道歉,就是在她的桌子上堆满了那些零食和笔记,还有那些帮她完成的作业图纸。 只是因为他们看虞南栀从来不接受他们的图纸,还以为她不接受他们的道歉,所以这才来破冰。 虞南栀当时听了,大惊,因为她当时已经察觉到自己住的公寓有被人入侵过的痕迹。 所以她问他们要了帖子链接后去报警。 可是警察调查了一段时间,就说可能对方只是一个爱慕她的人,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 由于找不到人,虞南栀也没有出什么事情,这件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倒是网上的那些有关她的帖子,在某个夜晚全部清空。 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发过类似的帖子。 不过时常有人会在校园比美的帖子里看到一些夸虞南栀的留言,跟着底下就是一群点赞和附和的。 像极了那些无脑的水军。 不过已经没有人怀疑是虞南栀做的。 因为她长得的确是漂亮,根本就不需要这样营销推崇自己。 所以她的同学在看到那类评论的时候,都会再底下取笑这个账号。 【虞南栀的疯狂爱慕者,又换了一个账号了】 【你敢在虞南栀的面前出现吗?只会在屏幕后面窥视她的变态!】 【快点滚出来让我们看看吧。】 诸如此类的回复,他们是想激怒他,然后把他引出来。 不过这个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倒是隔了很久,有一次虞南栀去晏慎的房间找他,当时他不在,他的电脑倒是开着。 虞南栀恰好收到了教授的信息,需要立刻回复一个邮件给她。 她就借用了晏慎的电脑,打开浏览器的时候,就看到了还没有关掉的论坛网页。 晏慎敲了一半的字,还没有发出去。 这个口吻,这个语气,和那个发布她洗白帖子的行文习惯一模一样。 虞南栀当时就愣在了那里。 难怪……他的那些同学跟了她半个月也没有找到偷拍窥视她的人。 原来是晏慎做的。 虞南栀当时又害怕又生气。 但还是当面质问了他。 晏慎说,“大小姐,我只是想帮你,我看不惯他们这么欺负你,明明他们都不了解,凭什么这么说你!” 晏慎还拿出了自己购买水军的账单。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了,其实,我是故意让他们觉得那个洗白帖子是你发出来的,虽然那段时间你受的委屈更多了,但是只有这么做,才能在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对你更加愧疚。” 虞南栀怔愣的好半响说不出话来。 “你就不怕他们查出来这个事情跟你有关吗?你是我的保镖,洗白的帖子是你发的,还是我自己发的,在他们看来,会有区别吗?” 晏慎当时说的是,“不可能会发现的,大小姐。” 的确是没有发现。 就连警察,也查不到他的账户地址。 这件事情当时就这么过去了,虞南栀也没有再追究过。 毕竟晏慎都说了,他都是为了帮她。 她要是再说他几句不是,反倒成了自己不识好人心了。 现在虞南栀回想起来,才惊觉晏慎手底下水军,和普通的那些水军绝非一般。 他们想要制造什么效果,就会有什么的效果。 轻易的可以捧一个人,也可以轻易的在网上抹杀一个人。 真正的引导舆论,甚至还不会被发现。 虞南栀眉头紧蹙,只觉得害怕。 晏慎要比任何人都了解人性,以及如何拿捏人性。 敷在眼睛上的加热眼罩温度已经凉了下来,虞南栀抬手把它掀掉后扔进了垃圾桶里,整个人懒懒地躺在沙发上,不太想动。 她发出的那个帖子,在一星期后收到了内站的删帖通知。 她猜一定是晏慎出手了。 她直接把原贴的内容和内站删帖通知重新开了个帖子,发了出去。 帖子的标题内容是,【就这?也要删帖??】 虞南栀一个不高兴,索性一连发了十个帖子。 各个帖子都是近日事件的爆料。 她第一个说的还是利用陈颖后又全平台封杀她的事情。 她没有指名道姓。 不过最近黑红出来又全平台被封杀的网红,也就陈颖一个。 这个事情,本来的帖子里就是专门讨论过的。 只是大家都猜不出究竟是霍祁年,还是陆家的人。 【还有一个我非常确定的事情,就是陈颖这么着急赚钱,是因为她之前把家里所有的前都拿去买了一家毫无前途可言的搬家公司,又把别墅抵押给了黑市,就是想多点钱,把公司搞起来,而黑市中介和买卖公司的中介老王,是陆家的人!】 【陈颖到现在都不知道,从她婆婆中了湾山别墅区的大奖的时候,就已经被陆家的人给盯上了】 【不止是陈颖,另外两家都是,不过另外两家,其中一家压根就没有想住在这里,已经把房子高价卖回给虞南栀了,而另外一家家里是有点家底的,家里一代从商,一代从文,不想陈颖家那么好对付和拿捏,所以她很不幸的被选中了】 很快就有人回复了她。 【湾山别墅区是好,可是陆家也有自己的别墅区,住在自己的别墅区里总归要比住在死对头那里好吧?说的好像陆家就稀罕湾山别墅区一样,怕不是霍祁年来给自己的别墅区打名气了吧】 底下也有不少的人附和。 这么多人质疑陈颖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找不到陆家人非要住进湾山别墅区的理由。 虞南栀拿着手机,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敲下了那一行字。 【因为现在陆家的幕后家主是晏慎,这个人你们应该有印象,曾经是虞南栀在芬兰三年里的贴身保镖,也是两年前陆老爷子让自家律师团队保下来的人。】 第1456章 他就是法外狂徒吧 【他只是不姓陆,但他是真正的陆家人。一开始从不对外示人的陆家继承人,也是他。】 她的这两个回复,一下子就在评论里炸开了锅。 原本八百页的高楼,一下子冲到了三千多页。 【晏慎啊……这个人是不是还是个法外狂徒?】 【听说林念舒的死,和他有关】 【他……我记得每次刷到保镖和千金大小姐或者女明星的cp盘点的时候,都会有他和虞南栀,虽然我不磕,但是看评论区好像有不少人都在偷偷的磕他们】 【晏慎是喜欢虞南栀的吧?不然当初虞南栀回港和霍祁年结婚没多久,为什么会把晏慎给辞退了?听说这是霍祁年的主意,他可是个大醋缸,肯定是察觉到了吧!】 【就是,虞南栀从以前到现在,身边不知道跟了多少的保镖,怎么霍祁年就偏偏针对他一个人了?肯定就是他对虞南栀有意思吧!】 再往后的一些评论,大多都是磕小众cp的讨论。 虞南栀的楼已经歪了。 【我还真的偷偷的磕过,完蛋了,要是晏慎真的是陆家人,那这将是我的赛博黑历史!!】 看到这里,虞南栀觉得,也不仅仅是这些磕过她和晏慎的人赛博脏了,她觉得自己也脏了…… 她皱皱眉,抬眼就见霍祁年进来。 莫名的她有点好奇,但是当她意识到什么的时候,她的话已经问出口了。 “你知道我和晏慎也有cp粉的吧?” 男人脱外套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一只手从袖子里脱了出来,面色如常的点头,“知道。” “……你这……就这么?” 她睁大了眼睛,盯了霍祁年许久,凉凉地笑道,“霍祁年,你别装,港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醋缸。” 她说话间,男人已经把外套扔在了沙发上,朝她走过来的时候,顺带着就把里面的毛衣给脱了。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里面是真空的。 虞南栀怔愣的一时间视线在他身上移不开。 他这个肌肉线条……怎么感觉比之前她看到过的更加的……清晰了呢? 霍祁年直接俯身,把她禁锢在自己的两臂之间。 “输的人才会营销这种东西。” 他是拥有虞南栀的人,有什么好吃醋的? 虞南栀一愣,“啊?” 她好半会才会意过来霍祁年是什么意思。 “不至于吧?” 晏慎那种阴暗的人,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这个她理解的阴暗不一样。 “怎么不至于了?” 霍祁年俯首,轻吻着她的脖颈。 虞南栀呼吸微促,僵硬的躺着,有些不知所措。 男人的大掌落在她的腰间,轻轻的捏了捏,低声诱哄着她,“放松点。” “可是……可是……” 虞南栀睁大了眼睛,努力的想把话题掰回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意思吗?” 男人埋首在她的颈侧,冷哼了一声,“当然是为了满足他那点私欲。” 即便虞南栀不是他的。 但是只要看着网上的磕他们的言论,就仿佛是他们真的在一起了。 这种事情……霍祁年以前也做过。 他自然也就了解晏慎是怎么想的。 霍祁年早在几年前,就见识过这种cp粉的厉害。 她们的脑洞很大。 常常会因为同一个动作,就能磕得晕头转向。 穿着同一个品牌的衣服,那是爱她所爱,将爱意悄悄暴露在众人眼前。 穿着敌对品牌的衣服,那是将爱意私有深藏。 反正,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能自我脑补磕起来。 在虞南栀去芬兰的那三年里,霍祁年就是靠着看她们的小作文,才堪堪稳住情绪,压制住体内的另外一个人格。 就好像,他们真的会想这些cp粉所想的那样,始终在一起。 这种事情,虞南栀自然是不知道的,也就不了解他们这种人在想什么。 晏慎以前跟在虞南栀身边的时候,就是一个不起眼的保镖。 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毕竟虞南栀从小到大身边的保镖都很多。 直到某天他从芬兰偷看完虞南栀回来。 港城当地的论坛就爆了一个帖子。 有人去芬兰旅游,拍照的时候,虞南栀入境的,而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相貌冷傲的男人。 帖子的本意,是分享去芬兰旅游的路线和避雷。 结果没有想到,这张照片放上去后,楼就彻底歪了。 不少人都以为虞南栀在芬兰有了男朋友,那些磕他们的人一下子就崩了。 纷纷跑到霍祁年公司的账号下留言。 那个时候,霍祁年还没有私人账号。 管理账号的员工吓得要命,偷偷去问了温助理,要不要删掉那些言论,或者直接开启不可留言评论的功能算了。 温助理一看事情这么大,立刻就告诉了霍祁年。 霍祁年让他们不用管那些评论,但自己还是顺着评论区的线索,在那个论坛上找到了那个帖子。 他仔仔细细的看过那个帖子以及所有的评论。 那些人很快就扒出了虞南栀身边的那个男人。 【这是她在芬兰的保镖吧】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虞南栀身边的保镖不要太多了,是个男的就是她男朋友呗,你们当霍祁年死了?】 【我舅舅是虞氏的员工,知道第一手的消息!这个保镖,还真不是普通的保镖。】 【虞家给虞南栀安排了很多保镖,跟着她去芬兰,但是她去芬兰后,自己找了一个保镖,就是图上的这个男的,因为她爸妈觉得这个人来路不明,不大同意,虞南栀为了留下他,和家里闹翻。】 【普通的大小姐和保镖关系,会和家里闹成这样吗?】 【就算不是男女朋友,那也肯定是虞南栀对他有好感的。】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霍祁年就是个渣男好吧,也不知道你们在磕什么】 【祝每个磕虞南栀和霍祁年的,你们的男朋友都会出轨你们的好闺蜜!】 【都说了不是出轨了!霍祁年根本就没有和林念舒在一起,他甚至还很讨厌林念舒,他之所以在虞南栀生日会上那么做,就是想她有更好的将来。】 【恋爱脑都这么喜欢自我脑补,给男人找理由自圆其说吗?】 霍祁年把这些评论一条条的看过去。 虽然中间穿插了不少歪楼的讨论。 但是他把那些帮晏慎说话和透露晏慎身份信息的账号都查了一遍。 那些账号虽然的确都是本地的,但是他们不约而同有个特点,都曾经在芬兰留过学,又或者是……刚从芬兰回来。 包括发帖的这个所谓的旅游博主。 看着他原本的内容,的确是和旅游有关。 但是大部分介绍的旅游当地的产业,都是和陆家有关的。 那个发帖的人,本来……就是陆家的人。 他从一开始,故意把虞南栀和晏慎的那张疑似不小心拍进照片里的图穿插在图文里。 看着不是很起眼。 恩……也就是看着不起眼而已。 而那些评论也很有意思。 先用他霍祁年和虞南栀来造势,又说是虞南栀有了新的男朋友。 讨论了两页多,才让所谓的知情者来爆料。 一来一回的搭腔。 根本就看不出来是早就计划安排好的。 至于为什么还要辟谣虞南栀和晏慎没有交往,就只在评论区里营造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清得知暧昧氛围感。 霍祁年一开始也不理解。 直到那些磕cp和吃瓜的人又跑到虞南栀的海外账号底下去留言求证。 虞南栀直接发了一个新的帖子来澄清这个事情的时候,霍祁年才懂了为什么。 因为晏慎不敢。 如果直接把他自己和虞南栀传成了男女朋友,以虞南栀的性格,肯定是会为了避嫌,和他有所疏离的。 她就是那种性格的人。 单纯的不喜欢被人误会。 因为不想被人误会,所以会极力的避免自己再被误会的情况。 不过,霍祁年想,当时晏慎不敢这么做,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忌惮他。 晏慎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被陆家认回去。 他没权没势。 虽说霍祁年当时情况也不比他好,建了公司,但是正被他爸爸的势力打压着。 可比起晏慎,霍祁年不算是一无所有。 至少虞南栀的父母,还有哥哥,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就算是霍祁年不出手,虞家的人也会出手解决掉他。 当时虞北穆还真的跟霍祁年说要去解决掉晏慎。 不过被他拦了下来。 “网上的东西,你还真的当真了?” 这话当时他一说出口,就被虞北穆狠狠的打了一拳。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在乎我妹妹了?” 霍祁年硬生生的挨了他一拳,竟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冷笑了一声。 “你忘了你妹妹是什么性格了?她天生反骨,你不去管她,不去过问,她自己也会觉得不妥,自己就会妥善处理好,但是你要是去问上一句,她那个叛逆的神经就被挑了起来。” 虞北穆想起之前,虞南栀为了留晏慎在自己身边,还真的辞退了所有家里给她安排的保镖,甚至还和家里断了三个多月。 一下子他也冷静了下来。 第1457章 你准备好了吗 虞北穆是没有去找虞南栀,也让爸妈都别去找虞南栀。 可是她爸妈当时虽然没找虞南栀谈话,却让人私下去给晏慎塞钱了,让他离开虞南栀。 这个事情被虞南栀知道了,她气得不轻。 但这也不算是重要的事情。 霍祁年想,晏慎之所以要对付虞南栀爸妈,还有虞北穆,就是因为他在芬兰的时候就知道了,虞家是不会接受他的。 男人幽深的黑眸暗了几分,张嘴咬在虞南栀的耳垂上。 虞南栀低叫了一声,抵在他心口的小手推了推,但是并没有什么力气。 对男人来说,与其说是抗拒,不如说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南栀。” “恩?” 虞南栀迷迷糊糊的,被他吻的不知自己身处在哪里。 “准备好了吗?” “……没……没有……” 她声音细如蚊,呼吸微促,脸蛋红红的。 霍祁年抬头看她时,她下意识的垂眸避开他的视线。 “真的没有准备好?” 男人低低的笑着,呼出的热气全数洒在她的耳垂上。 “还是说,你是害羞?” 虞南栀锤了他一下,瞪着他。 她抿了一下唇,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雷,要不…… “你不试试……我怎么知道我准备好没有?” 轻浅的一句话,尾音被男人吞没在唇齿间。 但他吻得不凶,很有耐心的诱哄着她,一步步的引导。 房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关掉了。 只留了一个角落里的落地灯,光线昏黄,离他们很远很远。 仿佛他们就处在黑暗之中,世界的一切都被黑暗吞没了。 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男人的额前沁出冷汗,他极力克制着,呼吸微促。 “南栀……” 话音才落下,还没攻城略地,就被虞南栀一手狠狠地推开。 她煞白着脸蛋,从床上坐起,身上的睡衣七零八落的,显得她有些委屈和狼狈。 “不要……霍祁年……我不要……对不……起……” 男人呼吸一滞,直接伸手将情绪有点失控的她捞进了怀里。 宽厚修长的大掌轻轻的在她后背安抚着。 “没事,是我太着急了。” “要道歉,也应该是我道歉。” “没事的,南栀。” 虞南栀就在他这一声声的轻哄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的很早,睁眼的时候,房内亮着的依旧是那个落地灯,光线昏黄,并不刺眼。 那个落地灯是定时的。 因为她怕黑,所以天一黑,这个灯就自动打开,一直到七点天彻底亮起来,才会关掉。 虞南栀睁着眼睛,不敢动。 霍祁年就睡在她的身边,虽然昨晚并不是很顺利,但是他的手臂依旧禁锢在她的腰间。 虞南栀知道他这个人,睡眠很浅,只要她稍微动一动,他也就跟着一起醒了。 索性她就不动了,怕吵醒霍祁年。 她自从手术后醒来,虽然身体经常不舒服,心情也是忽高忽低的,但是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事情困扰着她。 哄她的是霍祁年,处理工作和乱七八糟杂事的,也是霍祁年。 虞南栀光是想想,就觉得很累。 可他从来都不会抱怨一句,做事情的是,麻木的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天选工作人,也就是他这样的呗。 不知疲惫…… 第1458章 她想要脱敏治疗 只是这样干睁着眼睛,看了霍祁年好一会,她就觉得浑身僵硬的不舒服。 她眨眨眼,屏着呼吸,还是决定翻个身,找个自己舒服的姿势,再睡个小小的回笼觉。 她小心翼翼的推了一下霍祁年搭在自己腰间的手。 没有想到只是轻轻的一碰,还没有推,霍祁年就醒了。 他半睁着眼睛,宽厚修长的大掌收了点力道,把她紧紧的抱进了怀里。 “醒了?” 虞南栀点点头,“我还想再睡一会。” 男人低哑着嗓音,轻浅的嗯了一声。 房间重新安静了起来,就只有他们均匀的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虞南栀睁着眼睛,愣了好半响。 她耳根子在发烫。 明明也还是困着的,但是只要一闭上眼睛,昨晚的事情就会浮现在她的眼前。 真的是……够了…… 她轻叹了一口气。 越想就越是觉得尴尬,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霍祁年了。 她依稀记得,昨晚自己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吵了她好一会。 估摸着应该是霍祁年难受的不行,去洗了凉水澡。 因为他重新钻进被窝的时候,浑身都带着凉凉的湿意贴了过来。 昨天……真的就差临门一脚了。 虞南栀迷迷糊糊的想着,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她身边的那半张床也没了男人温热的温度。 她打着哈欠,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已经是八点了。 难得醒得这么早,她翻身下了床,从衣架上拿了一件白色的针织披风,披在了身上,然后进了浴室洗漱。 她把手机放在洗手池的架子上,一边刷牙,一边看着昨晚的热搜。 昨晚依旧是因为禽流感的时候,吵了很多话题出来。 因为她发的那个帖子的原因,绝大多数的人,还是比较相信是陆家人干的。 不过陆家的水军也不是吃素的。 骂战经过了这么久,创出了不少新词来骂人。 虞南栀简单的看了一眼,觉得没什么意思就退了出去,然后就点开了视频软件。 一个跳出来的视频声音居然是:“姐妹们,兄弟们,家人们,没结婚的就当听个科普,结婚的一定要给我注意起来。” 虞南栀吐了泡沫出来后漱口,被视频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这离婚的夫妇千千万,理由各异,但是有一点,非常重要,如果夫妻生活不和谐,你们懂吧?就是那个床上双人运动,不和谐的话,百分百肯定是会出问题,一定会离婚的,但是如果夫妻生活和谐,通常来说,没有出现原则性的其他问题,比如出轨,亏空家里的钱了,诸如此类问题,那肯定是不会离婚的!这个双人运动,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一定要注意起来。” 虞南栀皱着眉头,心里想着,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恶臭视频。 她抬起手就给刷走了。 等她洗漱好下楼,看到霍祁年从厨房里端出早餐的时候,她不知道怎么的,又再次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脸蛋红红的,她摇摇头。 大白天的,她想什么呢! 霍祁年抬头看她,见她神色不对,将粥放在了桌上,快步上了楼,走到她的面前,俯首,神色焦灼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感受着她的温度。 “没有发烧啊,怎么脸这么红?” 不等虞南栀说话,霍祁年就牵着她下了楼。 “保险起见,还是给你量个体温。” 霍祁年这个人,心太细了,他把虞南栀按在椅子上后,就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了两个体温计。 一个是传统的体温计,让她含在了嘴巴里。 还有一个则是耳温枪。 他主要是担心测得不准,所以通常用两个一起测。 确保两个都没有显示高温,他才会放心。 之前虞南栀发烧的时候,他就是这么做的,虞南栀已经见怪不怪了。 五分钟后,含在嘴巴里的温度计响了起来,霍祁年拿走看了看,确定没有发烧,他才放下心来。 “好端端的,你刚才脸红什么?” 霍祁年皱眉,不解的看向她,对上她的视线的时候,他忽然反应了过来,随即收回了视线,安抚一般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虞南栀见他这样,心里更是烦闷。 吃过了早饭,她一个人跑进了书房,躲在里面拿着手机翻出了之前刷到的那个短视频,点进去看了评论。 不少人都现身说法。 【这个还真的是无法反驳,我跟我老公相爱相杀这么多年,前年离婚了,去年后复婚了,就是因为,我们在那方面挺和谐的】 【别说离婚结婚了,我前男友就是因为这方面不太行,我才忍痛分手的,不能用的男人,白长了一张脸也不行啊,现在找了个一米八五的体育生小弟弟,你们懂吧……】 【双人运动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和空气一样,没有它就是不行。】 虞南栀翻了好久的评论,终于让她翻到了一个和自己差不多情况的评论。 【我是那个方面冷淡,看了很多医生,也没有用,十年婚姻,我们十八岁就在一起了,但昨天刚去领证离婚了,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矛盾,也没有感情不好,但就是觉得……过不下去了……离婚,是我们早就想这么做的,只是一直都没有开口而已】 虞南栀看着这个评论,反反复复,逐字逐句的看了很久。 她叹了口气。 这果然是个问题吗? 晚上八点,虞南栀缩在房内的沙发上,看着霍祁年走进来。 她还以为……经过昨晚的事情,他会故意避开她呢。 “霍祁年。” 虞南栀嗓音低软,下巴抵在了蜷缩起来的膝盖上,抬眼望着他。 “怎么了?” 霍祁年看她一副恹恹的样子,皱眉,快步走到她身边坐下。 “是不是还是不舒服?可能是后遗症,我还是让易白过来一趟,给你再检查一下。” 虞南栀见他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她按住了他的手。 现在医院忙成了这个样子,还是不要麻烦易白了。 “我没事,我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你要跟我说实话,我不想听你哄我。” 男人一愣,坐正了身体,“好,你说。” “如果……如果我一直没有办法接受和你做那种亲密的事情,你会跟我离婚吗?” 霍祁年没有想到虞南栀一整天提不起精神,居然是因为在想这个事情。 他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你别胡思乱想,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你再分开!” “可是……” 虞南栀红着脸咬唇,“可是,这方面,不也很重要吗?” 什么柏拉图恋爱…… 怎么可能一辈子都这样呢。 “是挺重要的。” 霍祁年失笑,“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事情,不过,没关系的,我可以等你,就当是我以前做错了事情,对我的惩罚好了。” 换做别的男人,虞南栀一定是会觉得这是哄骗人的话,听听就得了,做不了真的。 可他是霍祁年啊。 虞南栀蹙眉。 她看霍祁年说话的时候,眉眼认真,甚至表情还有点轻快。 看起来好像还挺享受这种折磨。 这是他的自虐倾向吧。 因为过于的私密,所以她先前一直也没有发现过。 易白更加不会知道霍祁年还有这方面的病症了。 虞南栀蹙眉,捧着他的脸,就凑了过去,嘴巴轻轻的贴上他的薄唇。 “要不然,你给我做脱敏治疗吧。” 霍祁年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先是一愣,半响后才低哑着嗓音,“好。” 不等虞南栀反应,他就扣住了她的后颈,狠狠地吻住了她。 虞南栀一两秒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反抗。 是她皱着眉头,硬生生的忍下来的。 易白说过,有自虐倾向的人,一旦发现某个方式会让自己很舒服后,就会沉迷于此。 她不想霍祁年沉迷在这种自虐上。 她的心病要治疗,霍祁年的心病也要治疗。 她乖顺着霍祁年,努力配合着他。 只是她实在是生涩了点,而霍祁年先前又过于的克制,以至于她给出一点回应,都能让他攻城略地一般的加深这个吻。 一直到她实在是喘不过气来了,下意识的抬手推了推他,男人才稍稍抬起了头。 “不舒服了?” 她抿着唇,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照这个架势下去,他估计会在失控的边缘。 她还是怕的。 霍祁年喘着气,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叹了一息,“好。” 但自从虞南栀跟他提出了要脱敏治疗后,她就发现,这个男人吻她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不过只是亲吻,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虞南栀怎么也觉得不太对劲。 与其说这是她的脱敏治疗,还不如说是霍祁年一个人自虐。 他很享受那种极力克制后无法得到的痛苦。 所以当她发现这一点后,立刻就拒绝了霍祁年亲吻。 果然,不是医生,不能胡乱想办法治疗。 “不是说要脱敏治疗吗?这么快就想放弃了?” 霍祁年低哑着嗓音,将她重新捞回了怀里。 虞南栀蹙眉,直白的道,“霍祁年,你在自虐,别以为我没发现!” 男人闻言,神情微愣,禁锢在她腰间的力道稍稍松了一点,虞南栀就推开了他。 “你太过分了,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帮我治疗对不对?” “我只是不想强迫你,我怕你会头疼。” 虞南栀咬着唇,眼眶微红。 霍祁年叹了口气,将她重新抱进怀里。 “别担心,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我舍不得。” 第1459章 查不到她的身上 因为虞南栀发帖子的网站被陆家收买并且对她的账号进行了删帖封号的处理。 虞南栀再次打开那个论坛软件的时候,发现自己操作不了任何事情。 她只是皱皱眉。 毕竟这个结果,她早就想到了。 原本郁老爷子也是提议让她自己买下这个论坛,不管后期能不能盘活,目前更重要的是她得保住自己的小号话语权。 更重要的是,他老人家也是担心陆家买下那个论坛之后,不仅仅是会封锁她的账号,更是可以从内部资料里看到这个账号的所属人究竟是谁。 虞南栀当时安慰他,“放心吧,这个论坛太久远了,当时只要一个企鹅号就可以注册。” 而当时的企鹅号,根本就不需要手机,就可以注册。 所以,陆家顶多就是查到她的ip的地址。 但是霍祁年早就对家里的ip地址做了手脚。 也就是说,陆家根本就查不到她身上。 她不想买那个论坛,也不让霍祁年和郁老爷子出手帮她买。 因为一旦她买论坛的事情被传出去了,就会坐实是她在网上爆料,那么她的爆料到底是真的,还是说是在故意抹黑陆家。 那就另外不好说了。 相信她的人,估计也会因此动摇吧。 眼下这个档口,虞南栀并不想冒险。 况且,她又不只是这一个账号可以用。 虞南栀很快就切换了一个新的账号。 反正她那么多的账号,没有一个是有自己真实信息的,全部都是她当时追星的账号。 虞南栀换了账号之后,就直接发帖。 【又是我,前一个账号已被某个家族封掉啦,看来是真的怕了。】 底下的一堆评论里,除了发表自己感觉到可怕之外,还有不少是留言要她小心。 【瓜主小心,别被陆家的人顺着网线抓到你了。】 【别说,这个论坛虽然这些年已经没落了,都没有什么人在玩了,但是我时不时的会上来看看,这里有我的青春,现在被陆家买下来了,我觉得脏了。】 【不是,你们怎么就知道是陆家买下来的?我就在陆氏工作,怎么我没有看到内部信息?】 【楼上笑死了,《我就在陆氏工作,我怎么不知道~》网上已经有人扒出了这个网站被卖掉的工商信息了好吧,你还在这:我怎么不知道~】 虞南栀很快评论了一条,并置顶,【我在海外,陆家查不到我,不过他们下一步估计就是要所有的用户绑定手机号才能继续使用了,我会换个论坛继续爆料~】 她发出来后,不少的人都追着她问要去哪个论坛爆料,他们要在第一时间吃瓜。 甚至有不少人还私信了她。 不过很快就和虞南栀在评论里说的一样。 陆家果真开始要这些用户注册了手机号后才能继续使用。 至于虞南栀新发的帖子和用的账号,也都被删帖销号了。 但是很快那个帖子的内容被截图搬运到了其他匿名论坛上。 搬运的人为了安全期间,甚至都没有发到和陆家有关的任何一个平台上。 他们都搬运到了霍祁年入股的平台。 一时间这些平台也跟着爆了。 不少人都觉得好笑。 【这破天的富贵,霍祁年也是接住了。】 【霍祁年:不知道啊,对方突然自爆了,还问我怕不怕??】 虞南栀要被这些评论笑死。 她拿着手机给霍祁年看。 “歪打正着,陆家又棋差一招。” 啧啧啧~ 花了不少钱去买那个没多少人用的论坛。 结果钱花了,什么也没有得到。 霍祁年反应不大,他就好像是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样。 “还玩的开心吗?” 虞南栀靠在他的身上,撇撇嘴,“开心是开心,不过……还是不够尽兴。” 她没尽兴,这个事情就没完。 况且,这次陆家是真的过分了! 怎么可以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商战就商战,何必连累无辜的人! 虞南栀拿着手机,又找了个古早的平台登了上去。 霍祁年看着她又开始爆料,挑挑眉,饶有兴致。 只不过虞南栀精力不太好,所以编辑完发出去后,就困了。 她才放下手机,双眼一闭,直接就睡着了。 霍祁年拉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顺手拿走了她的手机,通知了手底下的人做事。 虞南栀的帖子发出去没多久,很快就被顶起来了,大概也就半个小时的时候,被转载去了其他平台。 这一次陆家依旧是想买。 不过可惜,这个论坛的创始人本身就是很有钱的,再加上这个论坛是他创办的第一个论坛,对他来说意义非凡,所以不管陆家的人怎么说,都没有卖出去。 论坛的创始人甚至还用官方管理员的账号发布了自己的意思,让大众可以放心使用。 这事情一被传出去,倒是因此涌入了不少新用户。 甚至创始人在一周后,还特意感谢了陆家,【谢谢陆家盘活了我最初的梦想。】 而原本被抹黑的易家医院,也因为陆家自己的操作,被洗白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去易家医院的病患就更多了。 易白忙的连霍祁年和虞南栀的信息都没有回。 等他终于有空,可以玩会手机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他看了一眼消息,霍祁年给他发的消息,大多都是一些医院工作上的事情。 比如他直接加大了入股资金,要给易家医院建立新楼,分散一点压力。 而这个事情,早就已经开始办了。 易白挑挑眉,又翻出了虞南栀的消息。 他和虞南栀,以前不算太熟,现在关系还不错,但是也没有到可以闲聊的地步。 她找易白,就是普通的病患不舒服了,找他询问情况。 只不过易白一条条的把虞南栀的消息翻下来,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我觉得霍祁年有自虐倾向,不是伤害身体的那种,他喜欢折磨自己的内心】 【我观察了很久,我觉得自己没有猜错,但是还是需要你来给他确诊,不过这个事情不急,等你忙完了这段时间也行。】 【易白,可以给我做催眠治疗吗?我想试试。】 易白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估计虞南栀应该午睡醒了。 他直接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虞南栀很快就接了起来。 “喂?易白?” “我看到你说要做催眠治疗,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虞南栀拿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她叹了口气,“就是觉得,哪哪都不舒服,我想找回自己的记忆,我想知道,晏慎到底在我身上做了什么事情。” 心理障碍这种病,真的很难对外说。 尤其是,她对霍祁年有亲密障碍…… “是可以给你做这方面的治疗,不过我需要提前告知你,我之前就给你做过这类治疗,做过三次,每次都是失败。” “催眠治疗和其他的治疗不一样。需要慎重。” 说完,虞南栀就听到手机叮叮叮的响了三次消息音。 “我给你发了你之前的治疗记录视频,你可以先看看你当时的状态,如果你能接受承受那种痛苦的话,我们可以再试一次。” 虞南栀微愣,“好。” 挂了电话,她就从抽屉里找出了耳机,窝在沙发上点开了易白发过来的治疗视频。 三个治疗视频都几乎长达一个多小时。 虞南栀点了三倍速,只有在关键地方,她才会放慢了速度去看自己当时被催眠的反应。 三个视频,从一开始的平静变成不安,再接着就是恐惧,最后毫无意外的哭着醒来,神情像是崩溃。 难怪……易白在电话里说的时候,语调里总是透着几分的犹豫。 一开始他说她会痛苦,虞南栀以为只可能是头疼之类的。 但原来不是。 她看完了视频,才发现易白再挂了电话之后,又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痛苦就痛苦在,催眠会激发一些你潜意识里的东西,有些是真正你的情绪和记忆,但有些不是,是晏慎这些年潜默移化灌输给你的,你自己都分辨不出真假。】 虞南栀看着这两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她其实是一个很害怕痛苦的人。 如果只是催眠的时候痛苦一会,那她觉得自己也是能忍受的。 可惜不是。 她咬唇,问了易白,【那你觉得……我现在的状态,适合做吗?】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仿佛是一直在等着她的消息。 【老实说,我不确定。一个是因为你失忆了,我不知道你的失忆,是和脑部手术有关,还是和潜意识有关,另一个是……目前好像除了这个治疗方案,我暂时也找不到适合你的。】 虞南栀犹豫了几分钟,快速的敲下键盘。 【我要试试。】 几乎是过了十几分钟,易白才回复过来,【我已经和霍祁年说了,他虽然同意了,但是情绪有点激动,你要留意一下他的情况。】 虞南栀呼吸微顿。 她忘了。 除了她自己是个病人之外。 霍祁年也是。 而且,她是霍祁年的药,但也是霍祁年的病因。 【那就……暂时先不做了,他虽然看着情绪稳定,可是我能感觉到他随时在爆炸的边缘,等我好好跟他说一下吧。】 第1460章 你喜欢吗 港城在连着下了几场暴雪之后,终于在除夕夜这天停了雪。 霍祁年不是那种喜欢过节的人。 像他们这种人,过节的气氛越是重,他们就越是会觉得孤单。 虞南栀和他结婚后,他们在一起过年,也都是简简单单的吃个饭,然后做着自己的事情。 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虞南栀那个时候,也不喜欢热闹。 倒是现在失去了近几年的记忆,人也变得和以前一样活泼了起来。 她拉着霍祁年要出门采购过年的东西。 前几天因为大雪封路,天也确实太冷了点,她没出门。 今天要是再不去采购点物品,这个年就过不好了。 霍祁年没说什么,拿了一件双层长及小腿的羽绒服给她穿上。 又拿了帽子和围巾。 虞南栀仰着头,看着他帮自己穿。 有人伺候,她当然是乐得一动不动。 下楼的时候,却是遇到了早就穿戴整齐的郁老爷子和朱看护。 霍祁年拿车钥匙的手微微一顿。 他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并不想和郁老爷子一起逛超市。 对他来说,这是朋友,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 郁老爷子……连亲人都算不上。 他的内心还是非常的抗拒。 只是他的眉头刚刚皱起,虞南栀就牵起了他的手,和他十指紧扣的下了楼。 虞南栀转头催促道,“快点呀,今天路上肯定很挤,会堵车的。” 她难得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能够早点出门,避开早高峰。 霍祁年无奈看了她一眼,反手握住了她的手,长腿迈下楼梯。 郁老爷子生怕霍祁年会不同意,虚虚的朝着他看了一眼后,就和虞南栀打起了招呼。 霍祁年没说话。 他这个人,就算是不同意,但也会看在虞南栀的面子上暂时忍耐的。 虞南栀知道这一点,所以故意假装没有看出他的情绪。 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这种克制和忍耐,算不算是他的一种自虐? 她现在看霍祁年为她做什么,都觉得他是在自虐。 虞南栀在心里叹了口气,拉着霍祁年就出门。 “这么多人,我们还要买很多的东西,我还要岁穗买过年的礼物,今天就开房车吧。” 主要是,房车舒服,可以坐着,躺着。 万一遇到堵车堵得时间久了,还可以在车里活动一下。 虞南栀是这么想的,结果没有想到,还真的是遇到了超级堵车。 道路刚铲过雪,有些地方还结了冰,道路比较滑,所有车子都是缓缓行驶。 但总有几个开得快的,车轮打滑后撞在了一起。 这让原本就不通顺的路面更加堵了起来。 房车已经停在路上快一个多小时了。 虞南栀把床让给了郁老爷子,她自己坐在餐桌前看了一集综艺节目,一抬眼,见车子还是停在了原来的地方。 她单手撑着下巴,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好在房车内要什么有什么。 也不至于太无聊了。 虞南栀拿着平板,找了一个离婚旅游节目,看了起来。 听说这个节目最近非常的火。 里面的五队嘉宾里,有五个人都不能够说是正常人。 那也是,要是成双成对的是正常人,哪里至于需要上节目离婚…… 虞南栀从抽屉里拿了一袋薯片出来。 她面前的小盘子里放着刚剥好的桂圆肉。 霍祁年说她气血不好,所以要多吃点补气血的食物。 像这种食补,她原本是不太信的。 直到她连续吃了几天后,确实是不如以前那么累了,她才信了。 房车是司机在开。 霍祁年则是坐在她的对面,一直在打电话和视频开会。 过年前的一天,虞南栀想不出来公司还有什么要忙的。 n&n的员工今天也还要努力上班。 不过她在一周前就已经让虞氏集团的员工放假了。 都快过年了,谁还有心思上班啊。 等霍祁年结束了一个视频会议的空隙,虞南栀小声蛐蛐他。 “你现在就是万恶的资本家的具现化。” 霍祁年闻言,挑眉笑了笑,“万恶的资本家正在赚钱养你,你那么贵,但凡我松懈一点,都养不起。” 虞南栀闻言,咬下一块甜甜的桂圆肉,“那就请资本家继续努力吧。” 半个小时后,车子终于动了起来。 虞南栀看着车窗外。 外面白雪茫茫的,有不少的车子顶上都堆着积雪。 看起来是匆匆忙忙的出门,连清扫雪的时间都没有。 很快,司机就把车子停在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这是霍祁年自己的商场,也是离湾山别墅区最近的一家超级奢华商场。 里面的品牌和商品都非常足。 足够虞南栀买了。 郁老爷子一觉醒来,格外有精神。 大概这也是他老人家第一次和霍祁年逛商场,所以他多少也很高兴,甚至自己非要拄拐杖走路,不想坐轮椅。 朱看护劝了他几句,见他不听,也就不劝了,但是他依旧带着轮椅。 这么大的商场,光是逛个一楼,就够累的。 一楼通常都是女士的化妆品专柜。 虞南栀倒是没有花多少时间在这里。 她只买了一些自己日常用的化妆品和护肤品。 反正她也不太出门,对化妆的兴趣也一般般。 要不是她觉得要过年了,家里的化妆品护肤品都要换一套才有仪式感,她也不会在一楼逛。 二楼是品牌包,她没兴趣。 倒是三楼往上,都是衣帽鞋子品牌。 “过年就得买新衣服。” 她这么说着,就乘着电梯进了三楼。 三楼是男士的专柜。 她拉着霍祁年去了他长穿的衣服品牌。 郁老爷子也是兴致满满。 虞南栀转头看向郁老爷子和朱看护,“今天你们都要挑个十套衣服,霍先生买单。” 霍祁年闻言,挑挑眉头,什么也说的就往待客的沙发上坐下去。 朱看护扶着郁老爷子去挑衣服。 虞南栀挑了两三套西装,就跑过来把霍祁年拉了起来。 “你快点起来,去试试。” “我也要买?我给我自己买单?” 他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还是伸手接过了柜台小姐拿着的衣服。 虞南栀眉眼弯弯,“你的衣服,霍太太买单了。” 她踮起脚尖,在男人的侧脸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不用替我省钱,万恶的资本家很会赚。” 霍祁年被她逗笑了,进了换衣间。 他进去后,虞南栀又挑了两对袖口钉,先买了单。 这个东西,就当是做给霍祁年的意外小惊喜好了。 趁着霍祁年换衣服的时候,她就先让销售员帮她包起来在,直接放进了她随身带着的包包里。 出门的时候,她特意挑了一个包。 之前她出门的时候,她都是两手空空,连个包都懒得拿。 所以霍祁年看到了,还问了她一句。 她推说着身上的这套衣服就得配这个包包出门才行。 女人搭配衣服的事情,霍祁年哪里懂。 他听到后,就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再问。 虞南栀正把袖口钉放进包里,郁老爷子就走了过来。 “南栀,这两件毛衣……” 虞南栀转头看了过去。 跟在郁老爷子身边的柜台小姐手里拿着的是两件样式比较新潮的款式。 一件黑色的,一件灰色的。 一看就是给年轻男人穿的。 她一下子就明白了。 “给我吧。” 柜台小姐把衣服给了她,她抱着衣服,直接就进了霍祁年的换衣间。 男人刚脱下的衣服,听到身后的声音,转头就看到虞南栀手里抱着两件毛衣。 他伸手接了过去。 “还有吗?” 虞南栀摇摇头,“没有了。” 她说完正要走,脸蛋红红的。 霍祁年伸手把她捞进了怀里。 “在这里待一会吧,在外面我不放心。” “……” 能有什么不放心的。 这个品牌在他们进去后,就直接把大门给锁上了。 是专门给他们服务的。 而且,外面还有十来个保镖。 她能出什么事情。 虞南栀睁着眼睛,看着霍祁年把内衬的毛衣脱下。 他里面什么也没有穿。 线条分明的肌肉在她眼前明晃晃的晃着。 “……要不然我还是出去吧。” 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霍祁年捞在怀里,强制的让她坐在了换衣间的椅子上。 换衣间的空间很大。 虞南栀也不想把自己的害羞表现的太明显了,她抿着唇,看向了一旁。 霍祁年旁若无人的把那件黑色的毛衣换上。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头一紧。 这种风格的衣服……不像是虞南栀会帮他选的。 因为她不喜欢。 男人侧首看向她。 “这衣服不是你选的吧?” 虞南栀一听他这淡淡的语调,就知道他猜出来了。 这个男人,太聪明了。 所以最好不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说谎。 那样没有意义。 “是啊,但这是我给你拿来进的。你不喜欢吗?” 一件衣服而已,说不上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他只是不想接受而已。 虞南栀起身,跑到他身边,围着他绕了一圈,认认真真的打量了一番。 “很好看啊,想不到他老人家眼光还挺独到的,我也没有想到这种风格的衣服,居然很适合你诶。” 霍祁年看向她,见她一副喜欢的离不开眼的样子,他抿着唇,迟疑道,“真的很喜欢?” 第1461章 他想要,但又别扭 虞南栀点点头,“超级帅的。” “那……就要了吧。” 虞南栀听闻后,又转身拿起了那套灰色的毛衣。 “这个,你也试试。” 霍祁年无奈,虽然心里别扭的要命,但是看虞南栀喜欢,他又觉得忍忍也不是不行。 大不了……买回去不穿就是了。 反正家里的衣帽间里,多了去了买回去一次都没有穿过的衣服。 霍祁年很快就换上了那套灰色的毛衣。 属于比较古典的风格。 霍祁年向来,就是适合这种风格的衣服。 恩……比较老派。 他换好了衣服,和虞南栀一起出去。 一直候在外面的柜台小姐就进去把他试穿的衣服都拿了出来。 虞南栀挑了一下。 “这件,还有这件,不要。” 她点了点两套西装。 “其他的麻烦都包起来。” 郁老爷子一直在一旁远远的看着。 直到看到柜台小姐把那两件毛衣也包装起来后,他面上欣喜不已。 霍祁年的衣服,是虞南栀付的钱。 他们几人走出店面后,郁老爷子悄悄的和虞南栀说,"回家了我就把钱转给你。" 要是当着霍祁年的面去付那两件毛衣的钱,他可能未必会要。 虞南栀知道这是他老人家作为外公给孙子的心意,她自然是点点头,也不推脱。 他们在三楼四楼的男士专柜逛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之后再往上就是女士专柜了。 虞南栀本就没有自己逛街了,一直都是待在家里,所以兴趣特别大,这个挑挑那个挑挑的,时间一晃就到了十二点半。 正是吃饭的时间,也因为是除夕,所以商场的人要比平时多了不少,六楼七楼的餐厅都是人。 要吃的话,得排队。 不过霍祁年是有优待的,可以不用排队。 他们挑了一个有包厢的餐厅。 霍祁年喜欢安静。 虞南栀逛了这么久,一坐下才感觉到双腿发酸。 她和郁老爷子开着玩笑,“你一会轮椅坐吗?” “不坐,我身子骨硬朗着呢。” 虞南栀哼了哼,“那正好,你不坐的话,给我坐坐吧。” 刚才她就看到好几个年轻人坐着电动轮椅逛街,别提有多舒服了。 “……你好歹也是有身份的,注意点形象。” 郁老爷子忍不住说了她。 餐都是霍祁年点的。 虽然外面有很多人,但是他们的菜很快就端上来了。 都是一些招牌菜,偏酸甜口的。 虞南栀喜欢。 郁老爷子虽然也喜欢吃酸甜口的,但是这么多酸甜口的菜,一下子吃,就觉得有点腻了。 幸好还有三四道菜是清淡口味的。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一点半了。 郁老爷子就像是深怕虞南栀真的会坐在他的轮椅上出去一样,直接就让朱看护把轮椅拿出来。 “吃饱了还真的是有点走不动道了,我坐会轮椅吧。” 虞南栀当然听得出他的意思。 她哼了哼。 还当她是真的要坐么。 她就是故意那么说的,好让郁老爷子坐在轮椅上逛街。 要不然他这老骨头哪里受得了啊。 大型的超市在底下一楼。 他们在下面买了不少过年吃的食品后才离开。 坐到车子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虞南栀进了房车,转身就从霍祁年手里拿过了一个高价的礼盒箱,放在了司机身旁的桌子上。 “王叔,这个送你。” “谢谢太太,谢谢!” 虞南栀一进车子里,就趴在了餐桌上,直接就睡了。 朱看护扶着郁老爷子上了床。 他们两个人,体力都不行,但偏偏逛商场的时候格外的兴奋。 就连朱看护都觉得走得脚疼了,他们两个都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结果一到车里一个两个的就都倒下了。 还真是有意思。 今年过年的气氛,没有往年那么浓。 可能是因为港城有不少的人都大病了一场,还有不少的人在医院躺着有关系。 冬日的四点,天还亮着,可过了半小时,天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两旁的路灯亮起。 车子在路上缓缓的行驶着。 傍晚的道路要比白天的还要拥挤。 有人要逛街,有人要赶飞机高铁回老家…… 虞南栀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是他们还在半路上。 她叹了口气,闻到了香味。 霍祁年正站在电磁炉前炒着菜。 朱看护见她醒了,就拿来了体温计。 “先量体温,今天你太累了,别累出病了。” 虞南栀乖巧的道谢,接过了体温计。 温度一量,好好好……她居然三十八度。 朱看护一看这个温度,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你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虞南栀摇摇头,“就是累。” 朱看护皱眉,“可能是商场人太多,你被感染了。” 虞南栀心下一沉。 不要吧…… 生病发烧太难受了。 “那郁老爷子呢?” “我刚刚量过了,体温比你低一点,但也发烧了。” 发低烧…… 朱看护话音才落下,霍祁年就端着两盘菜过来,放在了餐桌上,抬手就从朱看护手里抽走了体温计。 他低眸扫了一眼,看向虞南栀。 虞南栀朝他吐吐舌头。 “我以为自己有抗体呢。” 毕竟她可是第一波倒下的人。 男人叹气,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药。 “多喝点热水,把药吃了。” 虞南栀一愣。 他居然随身带药吗? 这是易家医院研制出来的阻隔药。 及时吃下去的话,病症不会太严重的。 虞南栀知道这个药。 霍祁年又给了一颗药给朱看护,让他去喂给郁老爷子。 这种阻隔药,陆家也出了。 不过要比易家医院晚出来一星期。 虞南栀当时就觉得,其实这种阻隔药,陆家早就研制好了。 要不是因为她在网上不断地让人猜是不是陆家的实验室泄露了病毒,估计陆家早就拿出来卖了。 现在比易家医院晚一星期拿出来,也只是因为想要证明自己是无辜的。 非常的有欲盖弥彰的意思在。 虞南栀吃了药,霍祁年就给她拿来了一碗饭。 “路上堵得厉害,估计回去都得七点了,先吃吧。” 虞南栀点点头,但是又问霍祁年拿了两个碗。 她把一些菜加进了碗里。 “这个留给郁老爷子吧。我吃这个碗里的,毕竟发烧了,别跟你们吃同一个碗里的东西了。” 郁老爷子是因为还没有醒,所以她特意给他留了菜。 朱看护照顾好郁老爷子后就过来,和他们一起吃饭。 和霍祁年估计的差不多。 他们回到湾山别墅区的时候,还真的已经七点多了。 虞南栀吃了药,困得不行,回了房间,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就卷着被子躺床上睡觉了。 霍祁年则是在楼下整理买回来的东西。 朱看护原本是要帮他的。 但是霍祁年也让他回房间休息了。 毕竟朱看护的年纪也大了。 他一个人在一楼的客厅里一直忙到了晚上十点多才整理完。 最后还拎着几袋子的东西,去了慕北的别墅。 慕北穿着一套淡蓝色的毛衣,看着手里拎了不少东西的霍祁年,有些懵。 “南栀送你的。” 他抬手接过,眉眼有些高兴,“帮我跟她道谢。” 男人站在门口,点了点头,并没有要进去坐的意思。 他临走时,还不忘提醒一句,“晏慎很了解她,也知道她会给自己的哥哥买什么风格和品牌的衣服,所以,她送你的这些东西,你自己留着看看就行了,别穿出去。” 慕北一愣,随即点头。 “多谢。” 要不是霍祁年提醒了这么一句,他还真的打算明天有就穿着新衣服出门了。 虽然不知道虞南栀会给他买什么样的衣服。 但是自家妹妹的眼光,总归是好的。 看霍祁年的穿着,就知道了。 霍祁年从外面回来,身上带着冷气,进了浴室里洗漱之后,才出来,钻进了被窝。 临睡前,他先是摸了摸虞南栀额头的温度。 温度不算是很烫。 应该是药起作用了。 第二天一早,虞南栀只觉得双腿酸痛的不行。 “霍祁年,我是不是发高烧了啊?” 她张嘴,含下了体温计。 时间一到,霍祁年拿走体温计看了看,她也跟着从床上爬起来,凑过去看。 三十七点八度。 虽然有点低烧,但是问题不算大。 “已经没事了,你腿酸估计是昨天一下子走了太多路。” 她的走路数难得飙升到了一万步。 就连周意妍看到了也惊讶的给她发消息。 【你把你的手表绑在岁穗身上了?】 要不然很难解释这个步数啊。 虞南栀瘫在床上,抱着手机回复了过去。 “当然不是,我昨天出去买东西了,好久没有这么逛街了,又累又爽。” “对了,我给你买了新年礼物,回头让霍祁年给你拿过去。” 周意妍一看,立马就跟她说,【不用不用,我下午要做蛋糕呢,做了给你送过来,顺道我拿走。】 说是下午来,但其实她中午的时候就来了。 送来了五个蛋糕。 虞南栀挑了一个香草味的蛋糕,打算下午的时候送给景言浩。 之前她生病,他受伤。 就连他住进湾山别墅区,她都还没有去见过他呢。 正好下午的时候,顺带着把礼物一起送过去。 他爸妈倒是来过了,见了他之后,也在别墅里住下了。 省得他过年一个人。 第1462章 他到底在忙什么? 就是乔施比较孤单,得一个人在国外带着孩子。好在还有保姆帮着她。要不然景言浩都想飞回去了。倒是郁老爷子,可能是因为过年的原因,又想起了郁宸和沈安暖,还有软软糯糯的小团子。要不是考虑到港城还有病毒在肆虐,他早就打电话让他们过来一起过年了。虽然他没有这么要求,但是最近总是给郁赦打电话。不过要么就是没有打通,要么就是沈安暖接的电话。前几次,沈安暖还可以让小团子哄一哄老爷子。但是次数多了,老爷子也就发现了问题,今天吃过了午饭,虞南栀抱着岁穗,正打算上楼睡个午觉,就听到坐在沙发上的郁老爷子对着视频里的沈安暖说。“这都大年初一了,郁宸怎么还在忙?他到底在忙什么?”人生气的时候,就是会口是心非。“你看霍祁年,他再忙,不也是在家里陪着虞南栀,陪着我么!”沈安暖微微笑着。这段时间,她已经非常熟练的敷衍郁老爷子了。“真的是正好他有个跨国的会议,你知道的,外国人又不过新年,他也没有办法。”郁老爷子不太高兴的冷哼一声,“那他会议什么时候结束?”“才开了十多分钟,估计还要开很长时间呢……”郁老爷子正要发难,就听到霍祁年一边听着电话,一边上了楼。“郁宸,对方提出的要求我不满意,必须再提高百分之三十,否则这个项目我们就另外找合作方吧。”郁老爷子闻言一愣,转头朝霍祁年看了过去。虞南栀抱着霍祁年的胳膊,正贴在他的身上,听着他打电话。郁老爷子见虞南栀冲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声,“郁宸,你家老头喊你接电话呢~”“丫头。”郁老爷子皱着眉头,对着虞南栀喊了一声。虞南栀转头看了过去。郁老爷子脸色一般般的又说道,“别打扰他了,让他忙吧。”虞南栀乖巧的哦了一声。郁老爷子自己又叹了口气,对着视频里的沈安暖说道,“他这段时间一直都这么忙,身体肯定要垮的,辛苦你多费费心了,他一累就容易上火,你给他煮点菊花茶之类的,但也不能太寒性了,一周喝个三四天就行了……煮人参茶吧,补补气,家里我书房的柜子了就有一只上好的人参,钥匙在我房间的保险箱里,密码是郁宸的生日,你去拿吧。”沈安暖点点头,温温柔柔的记了下来。虞南栀有些吃惊。因为不管是外界,还是沈安暖,他们都觉得郁老爷子虽然对郁宸不错,可并没有很疼爱。没有想到……居然连房间里的保险箱密码,都是郁宸的生日么?他老人家一个人把郁宸拉扯大,肯定是有很深很深的感情的。虞南栀感慨的和周意妍聊起了这个事情。“这太正常了,你都不知道,我外公就是,他对周延,可要比我好上太多了,以前我常常觉得,他是不是重男轻女。”后来直到他老人家过世了。她才知道原来老爷子早就为她铺好了路。她不爱管理公司,那他就给她培养了一个可靠的养子。周延的秉性,是他外公验证过的。虽说人心不可试探,也不可尽信。但他外公,何尝又不是再豪赌一把。“你知道他当年为什么要和你家断绝关系了吗?”"我昨天才知道的。就是因为,周延知道了他是被我外公培训出来给我铺路的啊。"“他那个时候,是真心把外公当成亲人的,就可能是一种……”周意妍窝在沙发里,吃着虞南栀手里的薯片,想了想。“我把你当亲人,你居然拿我当工具的心理吧,现在想想,我也觉得他那个时候真的是挺可怜的。”她以前小,不懂事,只觉得周延夺走了她外公的爱。天天和周延斗气,玩弄他。“你不知道,我昨天知道了以后,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恨不得打自己巴掌。”她那个时候,真该死啊……要是放到网上被人爆料的话。估计都得贴上【欺负孤儿】这种刺眼的标题了。“所以你大年初一就躲我这里来了?”周意妍点点头,咔擦咔擦的吃着薯片。“……那他呢?在家?”周意妍又点了点头。虞南栀叹了口气,“好可怜啊,我猜他肯定是想跟你一起好好过年的,你们以前……过年的时候也吵架吧?”她记得她还围观过至少三次。那个时候,周家和他们家的别墅也离得近。她记得过年的时候,她趴在阳台上,远远的就听到了周意妍的哭声。每次……周家过年都是鸡飞狗跳的。隔壁的霍家也是。只有他们家气氛是最和谐的。“……我有吗?”周意妍撇撇嘴,颇为心虚。新出品的薯片,她也没有心思品尝了。她拍拍手,坐正了身体,认命一样的叹了口气。“算了,我还是回去吧,不然我又不是人了。”她只要一想到周延,就觉得他现在应该是跟个可怜的流浪狗一样窝在家里的某个角落里吧。周意妍低头,看着睡在毯子上的岁穗。别说,就算是岁穗,也比周延要幸福一点呢。“行了,我走了。”周意妍临走时,又从虞南栀那里拿了一袋子的零食。过年前她是去过一次商场的,但是不太巧,碰到了周延的亲生父母。被他们闹了一通后,她买的东西被扔了一地,什么也没有带回去。周延不断地跟她道歉。其实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周意妍也是经历过被一些狗皮膏药黏上后甩都甩不开的经历的。周延的感受,她完全能够体会。从某些方面来说,他们简直是同病相怜。她现在想想,都觉得心口泛着疼。周延比她更惨。至少,她是得到过外公全部的爱的。但是周延从小就被他父母抛弃了,被她外公收养后,也只是作为她的帮手培养的。至于外公有没有考虑过让他们两个在一起。周意妍不知道。外公从来都没有表露过这一点。周意妍刚下楼,就看到了坐在客厅里,正和郁老爷子坐在一起嗑瓜子剥花生的周延。她愣了一下。反而是霍祁年这个亲孙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平板。周延这个人……最会讨长辈的欢心了。两三句话就哄的郁老爷子开怀,“这样,我把郁宸的联系方式给你,你可以跟他聊聊公司的事情,说不定可以合作呢。”“那就多谢老爷子了。”周延从郁老爷子手里拿走了郁宸的名片。和周意妍离开的时候,顺手拿走了两瓶霍祁年酒柜里的红酒。美名其曰,尝尝被陈颖高价卖出去的酒是什么味道的。霍祁年懒得搭理他。只不过是两瓶酒罢了,他也不至于这么的小气。倒是虞南栀有点诧异。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虞南栀送走了周意妍和周延,转身跑到酒柜前,认真地挑选了两瓶葡萄酒。是她哥哥钟爱的那个年份出产的。霍祁年走过去,顺手从她的手里接过了葡萄酒,伸出手臂,揽腰把她给拦了下来。“他家里来了一些客人,陆氏集团的员工。”“……”虞南栀皱眉。这么一来,她还真的不太好去哥哥那里。需要避嫌。“陆氏的员工可以进来的吗?”她眨眨眼,语气里有些不满。“过年的时候,过来走访的客人会多,别墅区的安保也会加班。”霍祁年虽然不喜欢这种过节的人情走动。但是住在这里的其他业主都是需要的。大过年的,他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扫兴。“希望他们别作妖。”虞南栀哼了哼,没有说话,但是心里其实是不太安的。毕竟是陆家的人……“放心吧,他们都去陆司沉那里,你哥哥现在好歹也是陆氏集团的总裁,这种场面,他总要出席露露脸的。”虞南栀撇撇嘴,没有再纠结。她又跑进了地下室的酒库。那里面的酒多。她挑了几箱,然后叫来了别墅区的管家,让他把这些酒都分送到其他户主那里,就当做是别墅区送给他们的过年礼物。毕竟一年几百万的物业管理费,送一两箱价值三四十万的酒,也不会掉价。“还有那个……陆氏的那个总裁,就送这两瓶酒就可以了。”虞南栀指着桌上摆着的那两瓶她刚才精挑细选出来的葡萄酒。管家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拿走了,又恭敬的提醒道,"那陆先生那里呢?也是送两瓶酒吗?"虞南栀愣了一下。还真是脑袋开颅做了手术后,不太灵光了。居然都忘了还有这么一茬。要是送了陆司沉一箱酒,又只送了慕北两瓶酒,恐怕会被陆家的那些人精胡乱猜测。她皱皱眉,"他的话……”“慕先生的酒,送这一箱。”总得一视同仁才行。只不过送慕北的那箱葡萄酒,是他喜欢的年份。霍祁年从酒库里出来,把一箱酒放在了桌子上。他对着管家叮嘱道,“别送错了。”管家自然是不会过问这种事情的。他点点头,也不指挥手底下的人,亲自端起了那箱子葡萄酒。“霍先生,霍太太,请放心。” 第1463章 谁问你了 管家把这些酒依次送到那些户主家中,很快户主群里就热闹了起来。有不少都是在向虞南栀和霍祁年道谢的场面话。王太太虽然不在港城,回了老家,但是也照旧在群里渲染着气氛。陈颖一直保持着沉默,有很多人发红包,她也没有出来抢。她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她老公章程并没有回来。似乎两个人还在冷战。因此,陈颖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并且一直到今天,都还有人在网上骂她。下午的时候,她喝了一瓶虞南栀派管家送来的红酒后,就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了一条消息。【准备离婚。】而底下的评论则是,【大过年的也要博流量吗?】【谁问你了?你爱离不离,该不会是想和你老公一起上那个离婚综艺吧?自己离个婚,还要在这里预告……】陈颖并不是发给网友看的。只是因为她联系不上章程,所以才在社交平台上公开发。但是很快,那些过年闲着没事做的人,就把她家的事情又给翻出来了。【不对啊,不是说她欠了一屁股的债吗?湾山别墅区的那栋房子也不是她的,是她婆婆抽奖的,还被她给抵押出去了,要是离婚的话,她的债务和那个别墅要怎么分啊?】【债务不清楚,很可能是婚内债务,她老公得跟着一起还,至于那栋别墅,虽然不是她名下的,但是就她老公,章程的那个怂样,估计她开口的话,会直接给她的,反正现在不就是这样吗?她老公带着自己的妈出去住,她一个人住在大别墅里。】【我还是觉得……她和那个谁有那点啥……】不说清楚,是因为之前陈颖真的告了一批造她黄谣的人。所以有人想吐槽,但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这一条评论直接被陈颖置顶。大概一个多小时后,评论被删除。陈颖有些郁闷,她觉得好像自己不管做什么,在别人的眼里,都是算计,都是错的。可现在,她只是想要离婚而已。从除夕夜到今天,她一直是一个人过的。家里冷冷清清。虽然她有点不太高兴,可这是她结婚之后,第一次过年这么的悠闲。再也不用做全家人的家务,也再也不用伺候老公婆婆,也不用再赔着笑脸看亲戚的冷脸。这种生活,对她来说,是难得的清闲。除夕夜的时候,她还在不断地打章程电话,希望他可以回家来过年。但是大年初一的晚上,她就改变了想法。当她一个人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老电影,吃着爆米花,喝着可乐。她突然就觉得,自己好像也并不是很需要老公。自己一个人,好像烦恼少了不少。再也不用去计较什么了。这是她深思熟虑之后,才做出来的决定。陆家的那些人离开湾山别墅区后,虞南栀就抱着岁穗在别墅区的花园里溜达。霍祁年陪着她走了一段路,担心她抱着岁穗太累,伸手接过了岁穗。岁穗因为过年的原因,吃的也要比平时多一点。狗的体重就是,肉眼可见的发胖。它真的重了不少。虞南栀捏了捏有些发酸的手腕,忍不住埋怨地用手指点了点岁穗湿漉漉的鼻子。“岁穗,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减肥吧。狗不能胖。”岁穗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尾巴,委屈的呜咽了一声。吃胖,也不是它想的嘛。虞南栀被它的样子逗笑了,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脑袋。下午的阳光正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陆司沉和慕北从不远处走过来。陆司沉主动上前打着招呼。“霍先生,你送的红酒真的是很不错,就是可惜送来的时间不对,我的那一箱红酒,已经被那些客人给瓜分了。”就连他自己,也就只是喝了两杯而已。慕北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向虞南栀,温柔的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虞南栀不知道哥哥收到了葡萄酒没有,但是又碍于陆司沉的面,不好问他。倒是陆司沉,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慕北,“对了,送酒的时候,你也不在家,管家放在你院子里,正好我去你那里再拿上两瓶。”虞南栀听闻后,当即蹙眉。且不说她给哥哥的是葡萄酒,和红酒不一样,但是看年份,就知道哥哥的那箱子酒价值要高出他们不少。这个陆司沉如果知道了……虽然霍祁年跟她说过的,陆司沉是陆家的叛逆份子,只想毁了陆家,是他们的盟友。可是,她不能拿哥哥的秘密冒险。陆家的人,可都是人精。很快就能从送的酒不同,猜出点东西来。她眉头蹙得又紧了一些,开口道,“不用这么麻烦了,我让管家再送你一箱酒,不过下次别再让陆家的人过来了,我不喜欢。”陆司沉一愣。到底是他现在直接去慕北家里拿两瓶酒麻烦,还是让管家再搬一箱酒过来麻烦?这个光是想想都是能够想得明白的。不过……陆司沉并没有忽视虞南栀的最后一句话。他勾唇,无奈的笑,“真的抱歉霍太太,那些客人,也不是来见我的。”虞南栀横眼,朝他扫了过去,面上的不快非常的明显。陆司沉一下子就乐了。虞南栀以往虽然也古灵精怪,但是到底是经历过家破人亡的,身上总有一股没有什么活力的丧气。现在反倒是……活过来了。是的,他觉得,虞南栀好像活过来了。虽然他也不曾认识以前的虞南栀。但是因为林念舒的关系,他和她交往的时候,因为林念舒时常会提起这个“好闺蜜”,让他对虞南栀格外的好奇。他以前就查过虞南栀的资料,看了不少她被狗仔包围时接受采访的视频。是一个明媚灿烂到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人。甚至会让他经常忘记,就是这个人,欺负了林念舒……现在,倒是在虞南栀的身上,看到了她从前的影子。“霍太太怎么过了个年,变小了?”虞南栀,“……?”她不解地看向陆司沉。虽然她听得出来,陆司沉的话里没有什么恶意。但是她还是不太喜欢这种说法。霍祁年把她揽进怀里,对着陆司沉低低沉沉的说道,“她高兴的时候,就是这样。”过年么,谁不高兴。陆司沉挑了一下眉。他也听出了霍祁年话里在故意帮虞南栀解释的意思。明明……只是一句玩笑话而已。用得着这么着急解释么?陆司沉点头笑了一下,又道,“行,那我就在家里等着红酒了。”说完,他就拉着慕北离开。等走远了,他才停下来,左右看了看,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低声对着慕北说道,“你有没有觉得虞南栀有点不一样了?”慕北原本是在拿着手机低头回消息,一听,随即抬头看向他。“哪里不一样?小?”“……”陆司沉皱了皱眉,“你跟你说认真的!”末了,他也不等慕北说话,眉心舒展开,笑着又道,“也是,我跟你说什么啊,虞南栀跟你不熟,我跟她比较熟,你不知道是正常的。”“……”慕北挑了挑眉。他合理怀疑,陆司沉是不是故意在套他的话。“你要是想挨揍,我可以把你刚才的话发给霍祁年。”“……别啊,我就开个玩笑。”陆司沉一把抢走了他的手机,生怕他这个抽象的兄弟真的做这种事情。他可不想大过年的被挨揍。“但是,我是真的觉得她不一样了,真的变了,怎么会变化这么大呢?”慕北冷笑了一声,从他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机。“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她。”“……”慕北不再理会他,大步往前走。陆司沉口中所说的虞南栀变了,相反的,让他更加有了一点熟悉的感觉。是亲人之间的熟悉感。他路过大树,树荫随着寒风晃动,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斑驳忽明忽暗的光影。他脸色沉了几分。有一种怀疑,在他的脑中浮现。不知道是不是晏慎担心他会有一天认出虞南栀,所以才把虞南栀变得阴郁。是的,阴郁。他初见虞南栀的时候,虽然她也是甜甜的在笑,可她的笑里,眼睛里泛着没有温度的光。她在笑,可她是痛苦的。当初也正是这一点,吸引了慕北。因为他打从心里觉得,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那个时候,不管是在福利院,还是在其他的地方,其实他都刻意的逗过她笑。因为他想看她真正的,从心里笑出来的样子。只是效果适得其反。虞南栀不仅没有笑,甚至还厌恶他。她这个妹妹,不喜欢任何人像她哥哥呢。陆司沉追上来的时候,慕北已经眉目舒展开。陆司沉毫无察觉,嚷嚷着说他刚才也喝了他半瓶酒,他要去他那里拿回一瓶。最后自然是被慕北打发走了。刚才虞南栀那么在意酒,他就猜到了,给他的酒,肯定和给其他人的不一样。他打发走陆司沉后,在转角处遇到了景言浩,他妹妹的青梅竹马。 第1464章 还是对他警惕 景公子穿着一身淡黄色的长款大衣,正打着电话,电话那头应该是他的抬头牙齿,所以他的语调格外的温柔。慕北顿下脚步,转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都说,他以前是支持霍祁年的。至于霍祁年的这个情敌,不是不好……只是在他看来,不如霍祁年强大。他那个妹妹,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他们家从来没有让她受过伤。连摔跤都没有过一次。景言浩不适合虞南栀。现在这样也很好。她的朋友依旧在身边。慕北笑了笑,突然就转身,快步走到了景言浩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景公子,有兴趣到我那里坐坐吗?”景言浩拿着手机,眉头微微拧起,看向慕北的视线里,和善之下掩藏着警惕。没别的,就只是因为景言浩对慕北的身份一无所知。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免不了的要在心里感叹一句。眼前这个慕北,虽然长得和虞北穆不太一样,但他的举止,说话调调,神情,都和虞北穆如出一辙。就在慕北以为自己会被拒绝的时候,景言浩居然答应了下来。“好啊。”景言浩和电话那头的乔施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慕北和景言浩住的别墅,离得不算是太远,几乎是走个十多米的距离,也就到了。“事先说明,医生叮嘱,我不能喝酒,所以不用特意招待我了。”景言浩一进去,就拉开了客厅餐桌前的椅子坐下。那架势,看着不像是来做客的。反倒像是跟他来谈判的。慕北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养生壶。“我煮了茶,温温就能喝。”毕竟是冬天,景言浩又是个刚刚能下床的病人,自然是不能喝冷的东西的。景言浩原本没在意,只是相当淡淡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的养生壶,这一瞥,反倒是让他愣住了。养生壶里,除了有人参,艾草之外,还有红枣。这种搭配的喝法,他只在一个人那里见到过。那就是虞北穆。他眉头当即皱了起来。看来,晏慎把虞北穆的所有喜好习惯都调查的一清二楚。就连这么私密的喝水方式,他都能知道。就像是想点破慕北的假面具一样。他磨着后槽牙,问道,“红枣?为什么还要在里面加红枣?不觉得甜吗?”这种养生茶,景言浩去虞家玩的时候,没少喝过。喝的水,要么就是甜的,要么就一点甜都不要加,这种甘苦的茶水里添加红枣,又只能喝得出一点点的甜味,这才是最难喝的。这么多年了,景言浩是一点都没有喝习惯。喝一次,就想吐一次。霍祁年也喝不习惯,所以他每次都不喝。至于虞南栀,她根本就不爱喝,因为她嫌又苦又甜的水,很难喝。就只有虞北穆的口味,这么的独特。“我怕冷,医生建议我可以用人参和艾草煮茶喝,添红枣,是我自己的想法,原本只是想试试的,没有想到特别的好喝,你试试就知道了,真的很好喝。”“……”嘀的一声,养生壶的水温好了。慕北立刻给他倒了一杯,满眼期待的望着他。景言浩原本是想拒绝的,可是看着慕北望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虞北穆第一次倒这种茶给他的时候眼神一模一样。完全就像是在献宝一样。景言浩皱了皱眉,还是给面子的端起了水杯,浅尝了一口。当甘苦的水混杂了一丝极淡的甜味包裹住他的味蕾的时候,他眉头紧皱的立刻放下了杯子。难喝。和以前虞北穆给的养生茶,一样的让人恶心。他抬眼,却看到慕北已经喝完了一杯,正打算喝第二杯。他抽了抽嘴角。怎么?晏慎把他的味蕾都给毁掉了?这种茶居然也能喝得下去。再不然就是……景言浩眉心一沉。总不能……慕北就是虞北穆吧?他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再转头,他看到了刚才被慕北自己搬进来的酒箱。刚才他没注意,现在才发现,慕北拿到的酒,和他拿到的不一样。中午的时候,别墅区的管家送来了两箱酒。“景公子,这一箱,是所有户主都有的红酒,普通了一点,这一箱是霍太太特意送的,说是你喜欢喝。”慕北虽然只拿了一箱,但是他能够从酒箱上的信息看出来这里头装的是什么酒。葡萄酒……并且还是虞北穆最喜欢的那个年份。非常非常的贵。虞南栀没有道理送一个给陆家当牛马的人这么贵的酒。她厌恶陆家人的情绪,已经完完全全的展现了。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慕北看了他一眼,低笑着问道,“我记忆中没有喝过这个酒,我以前是喜欢喝吗?”“我怎么会知道……”景言浩正觉得他这个话说的奇怪。慕北又开了口,“不然我妹妹怎么送我这个?”一句话,震得景言浩说不出话来。“你说……什么?”慕北看向他,“他们没跟你说?”“……说什么?”景言浩虽然猜到了,但是还是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景言浩眼睛眯起半分,“你别告诉我,你的意思是,你是失踪了很久的景言浩。”上一个出现的景言浩,是晏慎整容假扮的。这一个……但如果他不是,霍祁年不会允许一个陆家的人,住在湾山别墅区里,出现在虞南栀的附近。思来想去的,似乎,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他了解霍祁年。如果仅仅是怀疑,仅仅只是想要试探这个慕北想做什么,霍祁年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让虞南栀会遇到危险的事情。他不敢拿虞南栀冒险的。所以……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真的是你?”“虞南栀他们没有告诉你,可能是不想让你卷进我们虞家的恩怨里,毕竟你是她很好很好的朋友,但是……”慕北无奈的笑了笑,“刚才我们两个擦肩而过,虽然没有打招呼,但是你打电话的时候,故意朝我这里瞥了一眼。”那一眼,充满了敌意。“所以,我想,我们还是需要通个气的。”“……”景言浩的行为,就这么被慕北水灵灵的当面说出来,他还有点不太好意思。他尴尬地垂首,摸了摸鼻子。“那个……不好意思……因为你是陆家的人……”“我知道。”慕北笑了笑。景言浩当即又皱眉,“可是,既然你们已经兄妹相认了,你为什么还要待在陆氏集团?你要做卧底?这么危险的事情,就算是霍祁年能同意,虞南栀也不可能同意的!”虞北穆,是虞南栀唯一的亲人了。好不容易找回来,认出来,虞南栀怎么可能会答应。景言浩这么说,其实是因为心里对这个慕北,还是保留了迟疑的态度。所以他在套话。“晏慎把我当成傀儡操控,我不想打草惊蛇,南栀的脾气是执拗,但是犟不过我。”“……”这倒是。外人都以为虞北穆和景言浩是港城最好脾气的两个公子哥。但其实不尽然。惹到了景言浩,他会暗中报复回击,而被他盯上的人,压根就不会想到是景言浩动的手。至于虞北穆,他那脾气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凡是他能妥协的,对他而言,都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这种脾气秉性,也就只有他们几个人知晓而已。“算了,你的事情,我也插不了手。”景言浩低头看了一眼面前只喝了一口的热茶,皱皱眉头,站了起来,“我出来时间久了,先回去了。”“……这么快?”慕北跟着他一起站起来,有点诧异。“我还以为你会想跟我多叙旧一会。”说完,他忍不住的笑,“原来你这么谨慎,是不是对我说的还保持疑问?”景言浩皱了一下眉,“以前也没觉得你这么直言直语。”难怪……那个时候,虞北穆虽然跟霍祁年关系好,但是偶尔也打架。而且下手都挺狠的。就他这种喜欢贴脸开大的,不揍他揍谁。“走了。”景言浩从慕北家里离开的时候,天色其实有点暗下来了。他在外面溜达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霍祁年的家门口。守在门口的保镖一看到他,随即开了门。景言浩原本也没想进去,他就只是路过而已。可现在门都给他开了,要是不进去的话,也是尴尬。他索性就进去了。关于慕北的事情,他得问清楚是什么情况。景言浩一进去,岁穗就扑到了他的脚边,在他周围摇晃着尾巴,转来转去。虞南栀一看到景言浩,高兴的跑过去。“你真的来了?刚才保镖说你进来了,我还不相信呢。”她拉着景言浩,就坐在了客厅的餐桌前。“我们正好要开饭了,要不要把你爸妈也喊过来,一起吃饭,反正过年嘛,大家一起才热闹。”景言浩下意识的就朝霍祁年看过去。霍祁年把菜端上桌,抬眼就和他对视上了。他什么也没有说,但是点了头。景言浩当即道,“也好,我爸妈陪我吃养生餐,吃的嘴里都淡出鸟了。正好今天开开胃。”他也不客气,当即就给他爸妈打了电话。放下电话后,他眉心蹙了几分,瞥了几眼虞南栀,“那个……我有事问你。” 第1465章 我想你了,霍祁年 虞南栀正准备拿着碗舀汤,她还没起身,霍祁年就已经伸手接过了她的手里碗。她转头,“怎么?”景言浩神情凝重,先是看了霍祁年一眼,然后才问道,“那个慕北……”刚舀了半碗汤的霍祁年,拿着汤勺的手微微一顿,瞥向他。虞南栀则是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巴倒吸了一口气,“你……你知道了啊?是猜的还是……”“刚才他自己跟我说的。”要不是那杯非常难喝的养生茶,他指定是不可能相信的。不过,这种事情,最好还是查清楚为好。毕竟,晏慎是会做出不惜整容假装成虞北穆,也要待在虞南栀身边的人。“我的意思是,你们确定吗?万一他不是呢?”虞南栀微微愣住,看向了霍祁年。确定慕北就是虞北穆的过程,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霍祁年已经在他们说话间,把那碗汤盛满。他俯身放到了虞南栀的面前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已经验过ndA了。”什么都可能是假的,但是ndA不可能出错。景言浩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也是,是我多想了,你怎么可能不调查清楚。”朱看护和霍祁年一同把菜都端上了菜。虽然添了三幅碗筷,但是平时他们家的菜就做的比较多。虞南栀胃口不好,所以霍祁年是想着法的让她多吃一点。景言浩父母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礼品。“本来就是除夕夜那天就要拿过来的,但是景言浩这小子说别来打扰你们,我们就晚了一些。”景言浩的爸妈都是自然熟,他们一坐下,就已经熟络的和郁老爷子聊了起来。听他们聊天的内容,要是不知道,还真的会以为他们是多年相识的了。“认识霍祁年这么多年,一直都知道他会做饭,没有想到,居然厨艺居然这么好。”景父说完,又指着景言浩说道,“你小子跟人家多学着点,这么大的人了,连自己老婆都照顾不好。”在这个事情上,景言浩无法反驳。他摸了摸鼻子,只能点头。霍祁年向来是寡言少语的。不过好在郁老爷子和虞南栀顺着景言浩的父亲的话又聊了起来,也不至于让话落在了地上。吃过了饭,他们坐在沙发上,跟霍祁年聊着年后的计划。景家的意思是,希望可以和霍祁年达成商业合作。霍祁年自然是答应。公事上的话题一打开,自然就没有结束的时候。郁老爷子坐在一旁,吃着水果,时不时的也会说上几句。等他们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虞南栀不知道从哪里抱出了两大袋的东西,直接塞给了景言浩。“拿着吧,过年礼。”景言浩双手抱住了那两个袋子,从袋子中间,艰难的看着她。他微微蹙眉,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可是最后也只说了一句,“新年快乐。”虞南栀和他多年好友,对他这种反常,当然是留意到了。处于好朋友的默契,她当下也没有问。在景言浩一家离开的半个小时后,虞南栀拿在手里的手机叮的一声响起。她很少会开铃声,所以当手机短信音响起的时候,坐在一旁的霍祁年挑眉朝她看了过去。他太了解虞南栀了,只有虞南栀需要等什么消息的时候,她才会特意把铃声开出来。虞南栀双腿蜷缩的窝在沙发上,点开了景言浩发来的消息。【我感觉……你有点变了】【不对,这么说不太准确,我的意思是,你好像和以前有点像了。】灵动,活泼……要不是她身体不行,动不动就容易累的话,可能吃晚饭的时候,餐桌上还会更热闹一点。在景言浩的印象里,虞南栀自从港城回来以后,整个人都格外的沉和静。虞南栀抿着唇,正斟酌着要怎么去回复。景言浩又发来了一个安心的表情包。【是我想多了,你别放在心上,应该是霍祁年把你养的很好。】“……”虞南栀轻轻叹了口气,从表情包库里找了一个高兴的表情包回复了过去。她失忆的事情,还是不要跟景言浩说了。省得他担心。而且……就算是知道了……好像也没有什么用。没有人能在这件事情上帮助她。虞南栀不想麻烦别人。她打了一串字过去,“给你的包里,其中一个是给乔施和小宝宝的,你帮我先放一下。”其实在她对乔施没有什么印象。不过很多人都说,他们关系很好。虞南栀对朋友,向来都是真心的。陈颖要离婚的事情,是无事发生的新年里,唯一有热度的话题。虞南栀那几天都没有上网,她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还是陈颖问她律师的事情,她才知道的。【我可以推荐你律师,不过,离婚需要闹到法院去吗?】她其实不太理解。因为就她对章程的印象而言,虽然这个男人很怂,但好像并不是那种会亏待人的人。【因为我联系不上他,婆婆我也联系不上,我没有办法了,才想到了这个办法,能协议离婚的话更好,我什么都不要,我现在就只想要自由。】陈颖的话很坚定。虞南栀也不想劝什么。陈颖虽然之前行事偏激利己,但是她都是为了家付出。好坏,难以评判,虞南栀也不想去审判一个自我牺牲的人。况且,陈颖之前肯定是深深爱过章程的。爱人走到如今这一步,也很唏嘘。她给了陈颖一个律师的名片,是专门打离婚官司的长胜律师。她放下手机,钻进了霍祁年的书房,啪嗒啪嗒的跑过去,绕到男人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脖子,亲昵的贴着他。霍祁年正在看和景家商务合作的合同,抬手摸了摸她圈住自己脖子的手,低声笑着,“怎么了?”虞南栀的脸蛋蹭了蹭他英俊的侧脸。“没什么,就是突然很想你。”抱着男人的手又紧了紧。霍祁年非常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他当即停下了手边的工作,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有力的手臂圈在她的腰间。“你和岁穗一样,几分钟不见,就如隔三秋?”虞南栀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低情绪里,一听霍祁年这么说,立刻气鼓鼓的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霍祁年,你说我是狗?”“我没那个意思。”男人低笑,“那你没有这么想我?”“我当然没有!”虞南栀挣扎着就要起身,突然就想到了什么,她一把拉住了男人的衣领,拉到自己的面前。“你说我不如狗?”“……”霍祁年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努力的不让它上扬。“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把虞南栀捞进怀里,俯首在她额前轻轻的落下一个吻。“南栀,你知道我不喜欢人吧?”从某些方面来说,霍祁年简直就是有厌人症。虞南栀被他的一个吻吻得小鹿乱撞,她愣愣地点点头。“其实,我很喜欢岁穗,不是因为你喜欢,才喜欢,以前你养的那条小狗没了,我也很伤心,我把岁穗找回来,不止是为了你。”因为他也很需要。“小狗这样的生物,满心满眼的,自己的世界里就只有主人。”“我喜欢被这样重视着,但是我不能要求你这么对我,我也不可以要求你的世界里就只有我。即便我心里的的确确的,就是这么希望着的。”虞南栀睁大了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她眸底深处浮现出一丝惊恐。她想到了一个人。晏慎……晏慎就是这样,希望她的世界里,就只有他一个人。所以对她做了这么多恐怖的事情。杀害她的爸妈,残害她的哥哥,把她的生活弄得一团糟。可霍祁年他说……“所以明明我们就在一个屋檐下住着,明明我们才十多分钟前一起吃了早餐,你突然跑过来,和岁穗一样的粘着我,说想我,我心里真的很欢喜。”霍祁年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她的眉眼。他当然看出了她的惊恐和害怕。“可是,你不要这样对我,你应该拥有更大的世界。”虞南栀眨了眨眼睛,心口微松。紧绷慌张的情绪过后,是如海浪一般的心疼。她心疼霍祁年。她一直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爱好和事业。可是霍祁年呢。他好像……真的就只有她了。“你也是啊。”虞南栀趴在他的肩头,安抚一般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你有外公呢,你还有一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心意相通的兄弟。我想,当初郁老爷子收养郁宸,其实除了想要弥补他自己的情感缺失之外,还想给你留一个兄弟吧。”所以,这么多年来,外界总是流传着郁氏集团极大可能是会给霍祁年继承,至于郁宸,只是郁老爷子养的一枚帮助霍祁年的棋子罢了。虽然这么说,对郁宸而言,真的很不公平。但是虞南栀觉得,他们都说错了。郁老爷子因为自己当年的决定错误,害死了霍祁年的妈妈,他自己的女儿。所以,他想给霍祁年在这个世界上找一个兄弟。那些长了嘴巴却不会正确使用,不会说话的老一辈人给的爱就是这样。如山一般沉重,也如山一般的沉默。霍祁年闻言,眉心微沉,“我不需要他们。”他只需要虞南栀一个人而已。 第1466章 人会自我欺骗 第1466章 人会自我欺骗 男人抱着虞南栀的手紧了紧。 他幽深的黑眸微微蹙起,不可察觉的流露出一丝厌恶,但这丝丝点点的厌恶又被委屈和伤心掩住。 虞南栀看不见他的神情。 虽然他的语调也是低沉,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她听出来了。 她的小手,轻轻的拂过男人的后背。 “你这个人,就是口是心非,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霍祁年低低的笑了一下,“我什么时候口是心非过。” “你有!”虞南栀娇软着声音,不服气的抗议着。 “你就是有,你以前明明就是很喜欢我……” 男人很快的抢话道,“我以前也没有否认过……” “你可没有说,你没说,就是不承认,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被人笑成什么样了。” 她也是有自尊的。 那些名门千金,多了去了看她不顺眼的。 她们找不到可以攻击她的地方,就只能拿霍祁年不喜欢她说事。 虞南栀那个时候,嘴上说着她不在乎霍祁年喜不喜欢自己,只要她喜欢他就够了。 但其实,她心里是很伤心的。 人有的时候,会骗别人,甚至,也会骗自己。 虞南栀难受的时候,就会写在日记里。 可就独独这个事情,她连写在日记里都不敢。 她不想去面对,霍祁年不喜欢自己的这个事情。 男人抱着她,静了静,低低沉沉的开口,“我知道。” 虞南栀一愣,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每次虞南栀听了那些话,就偷偷的抹眼泪,还会在他面前消失一段时间,等她自己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后,再跟个没事人一样来找他。 这些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教训过她们了。” 他不喜欢解释,只简简单单的说了一个陈述句。 他教训过了,所以那些人不敢再在这个事情上,揶揄虞南栀。 但即便是这样,虞南栀心里已经有了一道伤,一直都在,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过。 “你骗人的吧?霍祁年……” 虞南栀蹙眉,细细的回想。 后来的确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人敢当面嘲讽。 恩……但也仅仅是当面而已。 后来那些不好听的话,都是林念舒转述给她听的。 她当时和汪雨桐一些人玩不来,也是因为这个。 因为她清清楚楚的记得,林念舒说,汪雨桐私下嘲讽她是霍祁年的舔狗。 可是……虞南栀眉心一沉。 之前她是不了解汪雨桐,但是现在熟络了下来,她并不是会背后蛐蛐别人的人。 就她那个毒舌的样子,十有八九是更喜欢当面嘲讽的人。 毕竟,不看到对方难受的样子,那蛐蛐还有什么意思呢。 虞南栀在书房陪了一会霍祁年,又跑回了房间,找到手机,联系上了汪雨桐。 【我不是要跟你翻旧账,就是想起一个事情,以前读书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背后蛐蛐我细喜欢霍祁年了?】 汪雨桐很快就回复了过来,【没有啊,我一般都当面蛐蛐你,你不记得了?】 虞南栀拿着手机,挑了挑眉。 果然…… 【不过……】 汪雨桐又发了一个让她接电话的表情包过来。 随后她就打了电话。 虞南栀很快就接了起来。 汪雨桐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打字太麻烦了,我直接电话跟你说吧。” 她叹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起了不太愉快的事情。 “我记得,我那个时候,真的当面笑过你的,把你气得不行,这个事情你还记得么?” 虞南栀点头,靠在沙发上,“记得啊,当时我都给气哭了,恨死你了都。” “对不起啊,当时吧,我也是看不惯你总是追在霍祁年身后,霍祁年还老是冷着一张脸,林念舒跟我还吐槽了,说她心疼你什么的,又说什么霍祁年不值得……我那个时候,不也是想着点醒你么,现在想起来,好像是被林念舒摆了一道。” “为什么这么说?” 汪雨桐说起这个事情,就来气。 “你恐怕到现在还不知道吧,不过也是,霍祁年一般不会告诉你的。” 虞南栀听着,眉心皱了皱,更加的好奇了起来。 “你被我给气得躲起来哭,霍祁年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就直接在上学的路上,拦下了我家的车,他都不知道,他那个时候,看起来好像是不要命了一样,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会被车给撞到!” 到现在想起来,汪雨桐都心有余悸。 “他让我自己下车,我寻思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我就下车了,结果……你是真的不知道,他就是个疯批!一副我再敢欺负你,就要跟我同归于尽的架势,我后来还哪里敢背后蛐蛐你啊,我不要命了么?” 那段时间,她几乎都是躲着虞南栀走的。 就连到现在,她都不太敢和霍祁年对视。 “……” 虞南栀愣了好一会。 “我还真的不知道,他就只是跟我说,他处理了……” “要不是你的话,我觉得他十有八九会变成法外狂徒。” “所以……”虞南栀蹙眉,“当时你真的再背后说我,林念舒又挑拨了我们。” 也就是当时她太相信林念舒了。 “林念舒那个人……我都不想说,搞事情是真的有一套的,但这也不怪你,我们那个时候,都太年轻了,林念舒那个生活环境,注定了她心机重,手段多,我们又被家里保护的太好,不经事,又年轻气盛的,被随便说两句,就看对方不顺眼……” 虞南栀轻轻笑了一下,有些无奈,“算了,都已经过去了。” 人都已经死了。 她现在问起来,也只是想要一个当年的真相而已。 汪雨桐也知道她的想法。 “是啊,都过去了。” 她顿了顿,又道,“虽然现在说不太好,但是我还是要说,我觉得林念舒心里有点扭曲,她当时的做法,就是在孤立你,让你只和她一个人玩,你说她对你是真心相待的吧,她又背着你在我们面前卖惨,可她说对你不是真心,只是利用的吧,也不全是,反正……我看不透她,我到现在也没有看透过她。” 虞南栀蹙眉,“你这么说起来,我突然觉得,她和晏慎还挺像的。” 她们本来是要聊好一会的,但是霍祁年喊她下楼吃饭,虞南栀这才挂了电话。 吃饭的时候,汪雨桐突然给她发来了一条消息。 【我突然想起来了,这应该是晏慎读书时期的样子吧?】 随着消息附送过来的,是一张照片。 虞南栀点开看了看。 照片里有两个人。 一个是林念舒,她好像是刚被欺负过的样子,腿上还有伤。 另一个人……和晏慎有九分相似。 应该就是他了。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学会掩饰,所以可以透过照片将他眉眼里的戾气看得清清楚楚。 【我刚才想起来,我就去翻了照片,那天好像是放学吧?我记得不清楚了,因为我看到她和那个转学的学生走在一起,那个学生听说是混社会的,我也是担心她会被欺负,就偷偷跟上了,拍照片是怕口说无凭,我留个证据。】 【我本来以为那个转学生是要欺负林念舒,结果细看之下不是的,他们很熟。】 【他带着林念舒去了医院,全程买单,还带着她去附近的高档餐厅吃饭,你要知道,那个餐厅,是得有黑卡会员才能进去的,我当时都没有,喊了小叔过来了,我才能进去,反正,他对林念舒特别的好,而林念舒在他面前也很听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她很听话!】 当时的林念舒,是学校里出名的破碎冷清女神。 她自带着一股固执执拗的气质,搭配上小白花的长相,有不少的公子哥都喜欢过她的。 不过她谁也看不上,对那些男生,都是一副瞧不起看不上的样子。 【那个转学生说什么,她都点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就跟……我们看到的,她在你面前的样子差不多。】 不过还是有区别的。 她在虞南栀面前的唯唯诺诺,是装出来的,是装给虞南栀看,让虞南栀心疼她,也是装给外人看的,让外人觉得虞南栀趾高气昂的,是把林念舒当成了自己的小跟班。 林念舒这个人,真的非常的会演戏。 但是……一个人是不是假装害怕,还是真的恐惧对面的人,其实从细微的地方就能够看出来。 当时汪雨桐年纪小,哪里分得出。 倒是她的小叔,已经是社会成功人士,一眼就看穿了林念舒。 她还记得她的小叔说,“桐桐,那个是你的同学?她好像遇到麻烦了,需不需要帮帮她?” 汪雨桐当时并不是很放在心上,“你知道,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胆小怕事的,在虞南栀身边的时候,就跟个丧家犬一样,她平时就是这副样子。” “虞小姐的那个好闺蜜就是她?” 小叔放下刀叉,立刻从手机里找出了一张照片给她看。 “就是她吧?” 汪雨桐点点头,“对啊,怎么了?” 她的小叔当即眉心沉了下来,“你年纪小,分不出来,她在虞小姐面前,在你们的面前,是在演戏,你有机会去提醒一下虞小姐,别让她给人欺负了。” 第1467章 是你给自己买了黑料热搜 况且,那个时候,她和虞南栀关系又不好。是属于那种多说一句话都能恶心死自己和对方的关系。她更加不会去多说什么了。不过,因为她小叔的提醒,她平时对林念舒多了一些观察。可能也是因为她一直盯着林念舒的关系,导致林念舒觉得不舒服,又利用虞南栀去对付汪雨桐。虞南栀那个时候是真的傻,就这么被林念舒给利用了。汪雨桐当时气的不行,冲着虞南栀的面就喊了一句,“你还真是傻子!要是有一天林念舒把你卖了,你都会笑着帮她数钱,我一点都不会意外。”再后来,汪雨桐休学了一段时间。这个倒是跟虞南栀和霍祁年没什么关系。有传言是陆家对付了汪家,导致汪雨桐那段时间被送出国了。一直到汪家解决了这个事情,汪雨桐才又回来。不过,她回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尤其是对着林念舒的时候,那冷着一张臭脸,从来没有给过好脸色。但也只是这样而已,她一句狠话都不敢跟林念舒说。不知道真相的人,还以为是虞南栀怎么她了。毕竟,虞南栀是真的护犊子。虞南栀当时也觉得汪雨桐对林念舒态度奇怪,有一种又厌恶又不敢挑衅的感觉。“林念舒的本事其实是真的大,她当时还是学生呢,就因为我挑拨了你们的关系,她就找陆家的人对付我……”“……”虞南栀倒吸了一口气,“当时还真是陆家找你家麻烦了?”“是啊,我爸爸割让了百分之六十的产业给陆家,又找人托了关系,求到了陆老爷子的面前,这个事情才解决掉的。”当时她年纪小,只觉得陆家凭什么这么欺负人。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后怕。那个时候要是没有妥善处理好,她的小命估计都交代在那年了。所以她说林念舒是真的狠。她们那个时候,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而已,再生气再讨厌对方,顶多也就是说两句不好听的话。哪像林念舒,她稍有不快,就想弄死对方。要不是虞南栀人太正了,虽然会为她打抱不平,但是绝对不会做伤害人的事情,否则哪里轮得到林念舒去找陆家的人出手。【我觉得,如果你是想要查晏慎为什么会盯上你,可能从林念舒那里入手会好一点,只不过她人都死了,要查起来,也不太容易。】汪雨桐提醒着她。她那个时候不透露林念舒和晏慎的关系,倒也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被家里训斥了。她爸妈不准再去管林念舒和虞南栀的事情,也不准她靠近林念舒。虞南栀很快的回复了过去,【知道了,谢谢你提供的线索,这对我来说真的挺重要的。】只是她不知道,究竟是因为晏慎,所以林念舒当初才靠近自己,还是说是因为林念舒和她做了朋友,她才会被晏慎给盯上……虞南栀叹了口气,觉得以前的事情好像是一团乱麻,自己就像是处在迷雾之中,什么都看不清楚。这些理不清思绪的事情,搞得她头疼的不行,她从床头柜下的抽屉里找出了医药箱,从里面翻出了止疼药,塞了一口进嘴巴里。药效没有那么快起来,她按着眉心,躺在了床上,习惯性的摸出了手机,看到了最新的热搜后,她点了进去。陈颖离婚的事情,原本就在过年期间有热度,今天又直接爆了。虞南栀皱着眉头,靠坐在床头。她一个人的热搜,就占了三个话题。一个是律师分析她离婚可以分到多少钱的话题。一个是黑她的话题,还有一个则是【煤气灯,吹哨】。虞南栀每个话题都点进去扫了一眼。第三个话题让她眉头紧皱了起来。她还没有去找温助理询问情况,陈颖就发了消息过来。【抱歉霍太太,我想问一下,第三个关于我丈夫吹狗哨的话题,是不是你的人做的?】虞南栀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回复,而是在等温助理回复她之后,才回复了陈颖。她直接把温助理的回复内容截图给了陈颖。温助理回复的是,【太太,这个话题并不是我们做的,并且我刚才去问了平台方,他们给的回复是,这个热搜是被人买上去的。】随着回复一起发过来的,是一张买话题热搜的交易明细。对方是海外账户。一时间查不出来。不过,就算是没有查,也猜得到,这应该是陆家人的手笔。至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还不清楚。陈颖看了图,立刻回复了过来,【据我所知,我丈夫应该不会有这种海外户口,他的朋友也没有……】【我这里会让人继续查下去的,你先别着急,至于热搜,我会让人全部处理掉。】虞南栀知道,陈颖只想低调的把婚给离了。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天色阴沉沉的,开始飘起了小雨。章程乘着网约车回到了湾山别墅区。他一回来,门口的安保就告知了虞南栀。他不仅是自己回来的,还带了一个律师,打的陈颖猝不及防。他想离婚,带来的律师就是来谈判离婚后的财产分割的。“这些都是我们夫妻共同的名下财产,我可以全部都不要,但是这些债务同样的,你自己偿还,我不担责。”白纸黑字上写的清清楚楚的债务。陈颖拿着纸头的手在发抖。“或者……不离婚了,债务的问题,我会解决。”章程说这句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就连陈颖也不明白,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想离婚。如果说不想离婚的话,他却又找了律师,把所有的责任都划分的清清楚楚。可是,他又给了她退路,那就是不离婚……只要不离婚,他们就跟以前一样?陈颖倏地笑了起来,“我还真是……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你究竟是个什么人?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章程一脸的无辜,“不是你提的离婚么?你要离婚,就要闹得全世界都知道,我配合你,你反问我为什么?”“凭什么这些债务都是我来背?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不都是为了我们的家?”陈颖啪的一下,把那份离婚协议的合同用力的拍在了桌面上。比起她的情绪过于激动,章程相对的非常冷静和理智。这种情绪之下,包裹着的,其实是冷漠。“我不想离婚。”陈颖听闻后,大笑了起来,眼眶泛着红。“你不想离婚?你都已经找好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你说你不想离婚?”“因为你提了离婚,所以我配合你,我这样做,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还是说,你其实也不想离婚?”章程抬眼,一字一顿的说得很慢。“你少来这套!”陈颖被气得浑身发抖。章程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及时稳住她的情绪,反而是转头看向了他带来的离婚律师。只见他一脸的无奈,“抱歉,我太太沟通起来,的确比较难,可能会多耽误你的时间……”王律师是专门做离婚的,面对这种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谁是真的在婚姻里的受害者,谁是在装无辜。他其实一眼就看穿了。只是碍于他的立场,他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抿唇无奈的点点头。他们一来一去的聊天,就这么当着陈颖的面,让她顿时有一种无地自容的羞耻感。这不是第一次了。章程总是有意无意的让她感觉自己被带出门很丢脸。“你有律师,我也有。”她找出虞南栀推荐给她的律师联系方式,直接给了那位王律师。“有任何的离婚方面的问题,我不单方面的和你们协商,请第一时间联系我的律师。”陈颖说完后,顿了许久,才又缓缓的开口,“网上有关我们的热搜,其实你买的吧?包括一开始我说要离婚,包括今天所谓的黑你的那些煤气灯效应的黑料。”“你现在脑子不清醒,你先冷静冷静,我们再聊。”章程冷漠的起身,打算离开。他说他不想离婚。可他的行为举止,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都让陈颖感觉不到任何对她的爱和留念。“陈颖,我希望你理智一点,你离开我,真的可以过得好吗?”“我当然会过得很好,是你这个巨婴拖累了我!”陈颖浑身发抖着,因为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而气得再次情绪激动离开。她这个人,情绪一激动,就会口不择言,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恨不得字字都戳穿人的肺腑,她才高兴。“没有你,我可以嫁的更好,当初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才选择和你在一起的,你不是不知道吧,当时有多少比你有钱的人追我?我都没答应!”“我就是可怜你,父亲早死,拖着一个生重病的母亲,我觉得我可以拯救你,我不能就这么放弃你……”“你现在是什么打算?给自己买黑料热搜,下一步呢?卖惨呗,因为很快网上的人就爆料,说是我买水军买热搜黑你,对吧!”这样一来,他在婚姻里的受害者地位就更加巩固了。 第1468章 拦下虞南栀 章程死死的盯着她,嘴角列出一抹冷笑。陈颖抬头和他对视着,突然感觉遍体生寒。在他们的婚姻里,无数次的,他都这么冷漠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她出丑,发疯……片刻过后,章程才有些不太情愿又不得不走过来的安抚着她。“老婆,你怎么会这么想?想离婚的是你,我根本就不想离婚啊。就算你真的要跟我离婚,我也希望你可以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你看你,现在都怀疑我故意抹黑自己来陷害你,你觉得这有逻辑吗?”陈颖双手环抱在身前,呈一种警惕防御的状态,“滚开。”“……好好好,我先走,你别激动。”王律师跟着章程一起离开。他出门前,陈颖喊住了他。“王律师,所有的离婚事宜,都按照我刚才说的,联系我的律师后再谈。”她现在真的发现自己非常需要一个专业的律师来帮助自己。因为她认识了章程这么多年,结婚五年,她刚才才发现,原来自己从未真正的认识过他。王律师朝她点点头,可能是出于某种看不下去的心理,低声道,“你的情况,需要好好请一个律师……”“我知道的,谢谢。”王律师刚才在陈颖那里,因为两个当事人剑拔弩张的情况,他很担心他们会打起来,所以并没有看清楚陈颖推给他的律师是谁。一直到离开陈颖那里,和章程告别后,自己坐进了车里,才拿出手机,打算先和对方的律师自我介绍一下。一个城市的律师圈不大,几乎都是师兄师姐的,多少都沾亲带故了点。他点开对方的名片,看到了对方的名字:张归律师。当下一愣。这个律师,可太出名了。当初周意妍的离婚官司,就是找他打的。那官司可不容易,但是最后还是赢了。没有点人脉,可找不到这样的律师。王律师坐在车里,看着前方的风景很久,一直到湾山别墅区的安保过来,敲了敲他的窗户。他立刻打开了车窗,安保弯下腰,客气的道,“抱歉王先生,你申请的时间已经到了,你看你是要继续待在这里,还是离开?继续在这里待一会的话,需要重新登记。”王律师连忙和对方打了招呼,关上车门,驱车离开。王律师后来又找了同行打听了一下,周意妍的那个张归律师,也是虞南栀介绍给她的。也就是说,虽然网上好像大家都觉得陈颖把虞南栀给得罪狠了,但实际上她们两个的关系还不错。也是出于拿钱替人消灾办事的心态,王律师把这个事情告知了章程。章程得知后,隔天又回了湾山别墅区。只不过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再去找陈颖,而是一个人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王太太过年回来,一大早的就挨家挨户的亲自上门送礼,正好路过花园,远远的就看到了章程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坐在那里。她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热情的打招呼,“章先生,天气怪冷的,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章程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贵太太,尴尬地扯了一抹笑,支支吾吾的说着,“我就是……回来……回来看看……”“我这刚好要去你家送新年礼呢,看到你正好,就给你了,你顺便带回去吧。”王太太一看就知道章程在撒谎,她估摸着这小两口在闹离婚,估计章程不愿意离婚,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哄老婆开心,所以她好心帮章程找了个借口,好让他能回去。章程却拘束的摆摆手,“不了,不了,我也想自己冷静一下,我这两天也跟朋友聊了很多,他们都说我可能有心理病,我也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病了……”闻言,王太太尴尬地笑了一下。要说熟悉,她和章程还是第一次说话,她和陈颖倒是还算是熟悉一些的。章程这么说话,不觉得有点没有边界感吗?她打了个哈哈,“那行吧,反正我去你家也顺路,一会我也不提在这里看到你的事情了。”“谢谢王太太,谢谢。”章程目送着王太太离开后,他才又重新坐下。冬日的湾山别墅区的花园是真的冷,又湿又冷的。他哆嗦着低着头,在这里从六点半,一直坐到了九点半。期间有不少人都看到了她。不过没有一个和王太太一样上来跟他打招呼,只是隔得远远的,在窃窃私语。快十点的时候,不远处传来小狗的叫声。章程倏地一下抬起头,循声望了过去。虞南栀正牵着岁穗过来。很显然,虞南栀也看到了他。章程立刻站了起来,双手捏着衣角,似乎很紧张。虞南栀迟疑了一下,正打算装作没有看见,转身想走,却被章程喊住了。“霍太太,请留步。”虞南栀眉心一蹙,深吸了一口气后,才转过身来。跟在她身边的保镖挡在章程和她的中间。章程一路小跑的,跑到了虞南栀的面前,微微喘着气。“抱歉霍太太,打扰你了,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虞南栀无奈点头,蹲下来,先是把岁穗抱了起来,然后才说道,“你要说什么?”章程还没有开口,虞南栀又道,“最好是长话短说,因为今天特别的冷……”她那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她只希望用最短的时间跟他聊一会。章程紧张的点了点头,“我……我的律师跟我说,你给陈颖介绍了律师,对吗?”虞南栀坦然的点头,抬头望着他,“是啊,你是觉得我帮她找了律师,对你来说不利吗?”金牌律师和专打离婚的普通律师,水平相差很大的。虞南栀能理解章程会来找自己的原因。其实陈颖离婚的事情,是私事。她除了给陈颖介绍了一个很不错的离婚律师之外,她没有再过问过他们离婚的事情了。毕竟是外人,多说一句都不合适。“不是的。我虽然找了律师,但我只是因为我太太想要离婚,我配合她的需求,但我并非是真的要离婚,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请霍太太你让那个律师别帮我太太了,你不插手介入的话,我们这个婚,离不成的,而且,陈颖也不是真的要离婚,我了解她,她就是说的气话。”他一副真切又着急的样子,说的很诚恳,甚至语调还带着颤抖,似乎很害怕会离婚。虞南栀听闻后,总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她只是说道,“你怎么就知道,她这次不是认真的呢?”“霍太太,你可能出生在父母相爱的家庭里,和霍先生结婚,感情也一直很不错,但是我和陈颖,我们两个人从谈恋爱到结婚到现在,吵架无数次。”“谈恋爱的时候,她一吵架,就说要分手,有一次我顺着她的意思,真的分手了,但是她又后悔了,所以我们复合了。”“婚后我们吵架,她也是动不动的就说要离婚,这只是她的气话,并不是真的要离婚。”“……”虞南栀抿了一下唇,“可是……就像你说的,分手了可以复合,离婚了也可以复婚啊。”“霍太太,婚姻不是儿戏,怎么能随便离婚复婚呢?”章程似乎有点激动了起来。“你要是跟霍先生提离婚,再说复婚,你看他会不会生气!”“我对陈颖,是真的很认真的,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她分来!”虞南栀蹙眉,“既然你对她那么认真,那么就配合她离婚怎么了?”“……”章程一时被语噎得说不出话来。“我……可是……可是我们是普通人,你可能不知道,打离婚官司,不仅需要钱,还需要很多的精力和时间,既然我不想离婚,我为什么要浪费时间精力去做这些事情呢?”“而且,你也知道陈颖欠了很多钱,那些钱都是她欠下的,她现在被全网封杀,根本就没有能力赚钱还债,我们有离婚的精力,不如好好赚钱,早点把债务还清了不好吗?”“霍太太,我是真的很想跟她一起过下去的!”虞南栀抿着唇,章程说了很多很多,一字一句的,都是在说爱陈颖。可是……“你也知道,她被全网网暴了,可那段时间你在干什么?做什么?”“你好像只是……看起来很爱她的样子……”之前霍祁年其实找阿坤调查过陈颖的。陈颖在结婚前,是一个很开朗热情的女孩子。她变得现在这幅样子,很难说,和章程没有关系。即便在所有人的眼里,他是一个模范爱妻的好丈夫。虞南栀叹了口气,“我刚才也听明白你的诉求了,你是觉得打离婚官司费钱费时间,那就不要打官司,直接和陈颖去民政局申请离婚就好了啊。陈颖如果后悔了,想复婚,你要是同意,那就再复婚。”不就是离婚复婚的事情么?虞南栀想不明白他有什么这么纠结的。“我是不想和陈颖分开!”虞南栀蹙眉,“那你就去跟陈颖说,跟我说有什么用?”“你现在成了陈颖的靠山,她只会觉得提离婚是对的……” 第1469章 我未必曲解你的意思了吧 虞南栀忍不住的笑了,打断了章程的话,“你又凭什么觉得,离婚是不对的呢?从一开始,是你在这里说,陈颖其实不愿意离婚,她是气话,但如果你们感情坚定,一个离婚律师而已,又不是什么能控制人的怪物,还能真的让你们离了?”“还是说,你想找我背你们离婚的锅?”虞南栀挑起秀眉。她感觉自己除了做完手术,看到霍祁年的时候,有点生气之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过了。气得她肚子都在疼。她把岁穗紧抱着,贴在自己的腹部上,这样可以缓解一点不适感。章程惊讶的张大眼睛看着虞南栀,似乎是好半响才回过神来。“霍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我一直以为,只是我太太喜欢恶意曲解我的意思,没有想到你也是……”“……”虞南栀开始有点佩服陈颖。换做是她,估计早就被章程的几句话弄得要发疯了。她还真是能忍啊。“这里没有戏台子,你别上赶着演,陈颖吃你这套,我可不吃。”虞南栀忍不住的白了白眼。“再说了,我真的有曲解你的意思吗?未必吧?”她勾了勾唇,懒得再和他多说什么,转身就走。“霍太太!”章程想追上来,被她身边的保镖一把拦下。“霍太太,是不是陈颖跟你说了什么?你对我的误会太深了,我可以解释的。”虞南栀抱着岁穗,脚步一顿,转过身,冷冷的朝他看了过去。“她说你人太老实了,经常被人欺负,所以她不得不支棱起来。”章程一愣,僵在了原地。其实陈颖根本就没有这么跟虞南栀说过章程。实际上,她提都没有提过她眼里的章程是什么样的。虞南栀所说的,【老实】、【经常被人欺负】,以及家里有个不好惹的老婆,都是章程一直以来,喜欢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他很享受这样的人设。虞南栀刚才故意那么说,是在点破他。她气鼓鼓的回了家里,倒了满满一大杯的温水,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全喝完,这才把心里的怒气也压了下去。之前章程特意来他们家里做客,帮陈颖来道歉的时候,虞南栀还私下跟霍祁年说,她觉得这个章程人挺好的,特别的诚实。居然连老婆把别墅抵押给黑市的事情,都主动说出来了。他也是成年人了,不会不清楚这个世界上,只存在利益交换的资本家,所谓的心善,只不过是看对方有没有自己可以利用的点而已。而当时的章程,他的价值就在于,他可以帮霍祁年对付陈颖。只不过霍祁年没瞧上。当时,霍祁年还捏了捏她的鼻子,深深地叹了口气,摇头就上了楼梯。虞南栀不明所以,追了上去问。霍祁年避无可避,这才说,“章程有问题。”虞南栀不理解,霍祁年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他今天过来,其实是撇下了自己的老婆,来投名状的,又或者说,他老婆是他的敲门砖。”“……不至于吧?霍祁年你怎么这么看人?”虞南栀立刻反驳。霍祁年倒也没有争执,只是把她拉到怀里轻哄着。现在想起来,她还真是……识人不清。一杯水不够,她又库库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霍祁年走了过来,把她的杯子拿走,“不能一下子喝这么多水。”他把水杯放在了一旁,拉着虞南栀坐下。“刚才遇到章程了?”虞南栀不答反问,“保镖都跟你说了?”男人点点头,“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别气了。”湾山别墅区是不能阻止业主出入的,但只要离婚了,章程就不算是这里的业主了。虞南栀抿着唇,眉头紧皱着,脑袋垂下,抵在了他的肩膀上。“你都不知道,他好阴险啊!句句话都在给我挖坑。”而且,她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刚派送完过年礼品的王太太。王太太说,她两个多小时前就看到章程一个人待在花园里挨冷风吹了。说起来的时候,王太太连连叹息,“这陈颖也是的,这么让人在外面待着,不得吹生病了啊。”虞南栀当时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王太太又忙着去另外一家,走的很快,她都没有来得及说。她的脑子和嘴巴也没有那么快,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这个事情。后来,门口的安保调出了出入记录,告诉虞南栀,章程居然早上六点就过来了。寒冬的早晨六点,他穿的那么单薄。从监控上来看,他进了湾山别墅区后,是直接去了小花园坐着,根本就没有去他自己家里。根本就不存在陈颖不让他进门,又或者是把他赶出去。虞南栀觉得,他就是来卖惨的。霍祁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不止是卖惨。”“……那他还有什么目的?”虞南栀一愣,抬起头看着霍祁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在蹲你。”霍祁年不紧不慢的跟她分析着。“你不是说,他要你撤掉给陈颖的律师么?这是他今天蹲守在这里的目的,至于坐在花园里,是因为他不能主动上门来,否则目的性太强了,坐在花园里,让那么多人看到,刚好可以顺道卖惨。”“那万一我不出现呢?”她又不是天天早上会带着岁穗去小花园里溜达的。有时候是中午,有时候是傍晚,有的时候天气不好,她根本就不会出门。“我不出现的话,他不是白在那里守着了吗?”“那不就正好让他卖惨卖得更惨一点?”虞南栀一下就愣住了。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好阴险狡诈的男人!“你今天没有上他的当,等着吧,他转头就会上网黑你。”“……”虞南栀烦躁的不行。“那你得帮我处理了!”“已经直接让平台封号并锁定了,你放心。”虞南栀一想起章程就觉得烦躁。中午吃过了午饭,因为气得胃疼,霍祁年给她冲了一包胃药。她喝下后,休息了小半个小时,觉得舒服一点了,才出门去了陈颖的家里……“今天章程来找过我了。”虞南栀的话,让陈颖一愣。“你……你可以不要理他吗?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信!”陈颖莫名的有些心慌。就像章程所认为的那样,现在唯一信任她,并且能够帮助她的人,就只有虞南栀了。要是虞南栀也相信了章程,那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和章程斗。虞南栀也是一愣。她原本其实是来提醒陈颖的。没有想到……“你放心吧,我是非常坚定的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离婚的。离婚律师的费用你不用担心,我这里全权负责。”陈颖眼睛一红,她本来就是在为了律师费的事情焦虑。毕竟金牌律师的费用,都是按秒计算的。她根本就支付不起。“我……我以后赚了钱,会把律师费还给你的。”虞南栀摆摆手,“这个不着急,你的自由是最重要的。”陈颖想到了什么,着急问道,“他今天是上门来找你了?”虞南栀说起这个就有气,把章程今天一上午卖惨加堵住她路,对她道德绑架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部说了出来。“他真的以为我不敢离婚!我就算是名声臭了,我也一定要离婚!”陈颖气得一拳头敲在桌子上。“你坚定要离婚就行了,不过我有点担心,他其实根本就是个潜在危险分子,他今天在我这里达不成目的,肯定会再找你的,可能他会对你下跪,痛哭……”很憋屈但是很好用的一种可以拿捏女人的方法。章程这么多年来,应该没少在陈颖面前卖惨,才让陈颖一直觉得他太老实了,一直被外面的人欺负……“他在用你的良心折磨你。”虞南栀咬咬牙,“我会让安保加强巡逻,也会安排保镖在暗中保护你,不让他靠近你,但是不能太明显了,毕竟这个说穿了,是你的家事。”陈颖点点头,很感激的握着虞南栀的手道谢。虞南栀离开陈颖那栋别墅时,正好一阵风吹来。她迎着风,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感觉心里舒服了不少。凌晨三点多,有个行内知名的狗仔大王拍视频爆料,说有钱太太介入了一桩离婚案。【家人们,我们自古都是讲究,宁拆一座庙也不拆他人婚姻的,但是这个富太太她真不是人!这个小A和他太太啊,感情一直都是很好的,A太太呢,先前得罪了这位富太太,诶大家都知道,不能得罪有钱人,对吧。】【但是呢,这个富太太并没有立刻就对这个A太太赶尽杀绝,她反而主动在这个A太太遇到困难的时候,出手相助了,各位,你们听了之后,是不是觉得她人真好,对吧?】【其实,这个富太太,是在下一盘复仇的大棋!】【A太太要离婚,她就在旁边添油加醋,还推荐了我们港城知名的金牌律师去帮这个A太太打离婚官司!】虞南栀是在早上九点多刷到的这个狗仔大王的直播切片的。现在全网都在猜,到底是哪个富太太。 第1470章 我并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 因为这个狗仔大王的直播是在陆家旗下的平台开的,陆家和他达成了一些合作,所以给他不少的流量。那些切片视频也基本都是陆家旗下的账号在做。又因为同一时间大规模的发布出去,所以热度不少,不少的人都在猜测这个富太太和A夫妇是谁。晚上的时候,霍祁年在书房里,正和温助理,以及舆论部门的总监商议处理这个事情。原本霍祁年也没有告知虞南栀,是正好虞南栀上网刷到了。她一猜就猜到了应该是章程和陆家的人合作了,否则凭他的人脉怎么可能联系得上那个很出名的狗仔大王。虞南栀拿着手机,敲了敲书房的门,走了进去。霍祁年一看到她进来,先是低声和视频会议里的人说了会议暂停后,他直接退了出去。虞南栀走过去,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对面。“网上的那个直播,我看到了。”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霍祁年扬眉,立刻坐正了身体,“我……我没告诉你是想这个事情我来解决就好,不想你看了心烦。”他顿了顿,又立刻道,“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虞南栀点点头,“我知道,我们先把这个事情给解决了吧。”她过来找霍祁年,其实是自己已经有了想法。“我是想,我就不出面了,但是你让阿坤来说这个事情。”狗仔阿坤,和那个狗仔大王,从入行开始,就是死对头。狗仔大王最开始是阿坤的师傅,只是两个人理念不同。大王只想制造新闻,吃人血馒头,但是阿坤不是这样的,他这个人,有底线。所以后来两个人因为一个新闻,大闹了一场后,彻底绝交了。而大王原本也是看不上阿坤的,觉得他根本就做不出什么成绩来。没有想到他后来跟了霍祁年,所以这几年里,一直有意无意的在直播间黑他。阿坤对此是懒得回应。但并不代表他心里不介意。只是他觉得,自己一旦回应了,大王就会发力继续黑他。到时候,可能会连累公司。所以他才忍了下去。“我们这里也让阿坤放料,让他跟大王打对台,既然大王那边喜欢让吃瓜大众去猜,那我们就不猜,直接让阿坤把主人公说出来,直接放料。”大王那边的操作,在大众看来,无非就是放一点料,然后等着他们来给钱买断所有的料。不过,大王又是陆家的人,所以现在不管是虞南栀给他钱,又或者是想办法压热度删号什么的,都会成为对方作为爆料的其中一个证据。这样反而不好。霍祁年微微颔首,“我刚才也是这么想的。”只不过因为事关虞南栀,所以他还没有做决定。现在既然她主动这么说了,霍祁年自然是同意的。“那就这么说定了。”虞南栀把霍祁年和阿坤拉入了一个三人群。她来之前,也跟阿坤聊过的。她在群里放了三个监控画面。一个是虞南栀被章程堵在小花园里的聊天画面,另外两个是章程带着离婚律师去找陈颖的监控。【阿坤,你看着办吧,如果还需要什么资料,我这里也可以提供。】【明白太太,大王预告了今晚十点会直播继续爆料,我打算在九点半的时候直播,不过我很少直播,所以可能没有什么热度,需要霍先生提供帮助。】霍祁年很简短的回复了一个【知道。】因为要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所以阿坤的直播,是在开播前五分钟上了热搜。借着陆家之前帮大王推送的爆料话题的热度,阿坤的直播很快就爆了。虞南栀换了个小号,进了阿坤的直播间。她也很想围观一下。霍祁年则是一边拿着手机,交代温助理去推送和处理网上的热度以及话题,坐在虞南栀的身旁陪着她。可能因为自己是当事人的原因,所以虞南栀还是有点紧张。她紧皱着眉头,握紧了手机。察觉到她的情绪,霍祁年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的,阿坤办事能力是可以的。”阿坤在九点半的时候准时开了直播。为了可以在最快的时间里让直播间人数多起来,他直接发了很多的福利和红包。因此,不少人都涌了进来。【不是说要爆料吗?】【富婆和A夫妇的瓜,我真是太好奇了!】【这边该不会也是只爆料信息,不爆料名字吧?】阿坤在开播后的十分钟内,直播间人数就已经达到了八万人。他对着镜头,“各位放心,今天来我这个直播间的,我让你们都把这个富婆和A夫妇的瓜都给吃明白了。”“其实我已经在评论区里看到有些人已经猜到了这三个当事人是谁。”“我这里也不卖关子了,我就直接说了。”“是的没有错!家人们,这个富婆就是虞南栀,这个a夫妇就是章程和陈颖,但是对方所有的爆料,注意了,是所有的爆料,是半真半假,我这里,有视频,有真相!”“首先啊,这个虞南栀,就是好心帮人,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拆人婚姻,恶意报复陈颖。这里面,陈颖是有点人品不太好,可是她不是一开始就这样的,她是在这个婚姻里,一步步的,变成这样的!”说完,阿坤就播放了两个视频,都是陈颖和章程还有他的离婚律师的谈话聊天。是第一次章程带着离婚律师回家的家里监控画面。虞南栀给的小花园的那段并没有拿出来播。阿坤是考虑到了毕竟那是湾山别墅区的监控,如果这个监控一旦被播放出去,肯定会有不少人猜测这监控是不是虞南栀给的,又或者是湾山别墅区的监控并不安全。“这个监控画面呢,是有陈颖女士提供的。大家可以看到视频里,陈颖其实情绪并不稳定,但是!各位注意了,章程口口声声说,他不想离婚,结果他做了什么?他带了律师上门,并且!已经和律师拟好了离婚协议,他是真的不想离婚吗?”“我这里呢,已经连线了陈颖女士,不如大家听听她是怎么说的。”虞南栀一愣,她没有想到阿坤居然已经联系上了陈颖。就在这么短的准备时间里。陈颖很快就和阿坤连线了。在直播里,是阿坤作为主持人提问,陈颖来复述到底她在婚姻里经历了什么。“其实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虞南栀,之前我为了尽快赚钱还债,所以利用她的名气给自己增加热度,后来因为自己心态的原因,又黑了她,但是她人真的很好,她不计前嫌,帮我还了债,并且,她的确是给我提供了一些离婚上的帮助。”“我这里是非常想离婚的,但是我过年的时候,大家记得,我是发了一条我要离婚的微博,那是因为我找不到章程的人,我过年都是自己一个人过的,我找不到他,所以我只能在微博对他喊话,并非是大众所以为的我想炒作。”“我知道章程不想离婚,所以我需要钱,需要律师去打官司,现在我这个名声,没有人愿意帮我,我就找了虞南栀,虞南栀二话不说,什么也没说多问,就推给我了一个律师的联系方式,仅此而已,她对我的婚姻状况从不过问,只是因为我需要帮助,所以她就帮了我。”“而且,我知道前几天,章程一大早就来了湾山别墅区,但是他不是来找我的,他是来作秀的,他一个人坐在花园里,穿着非常单薄的衣服,在那里挨冻。别墅区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都以为是我,是我不让章程回家。”“但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他!章程那天,把虞南栀堵在了花园里,劝她不要给我提供帮助,说我只是气话,我不是真的要离婚。”“但是我已经受够了他对我的吹哨行为,我真的忍受不下去了,所以我是真的要离婚!”陈颖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眼眶都红了,声音也颤抖哽咽了起来。“我要重新开始我自己的新人生。我要告别过去!以及……”她对着镜头,对章程喊话,“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对外卖惨,说我太强势了,你过得生不如死,但是你很爱我,所以不想和我离婚。包括那天早上,你在虞南栀面前卖惨,在一些其他富太太面前卖惨,我很庆幸,虞南栀没有相信你的话。因为她不如你所愿,所以你就找人去给她,对吧?”“章程,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么有能耐,居然可以和陆家的人合作,你可能不知道,我们的手机账号是共用的,你这个人总是喜欢截图聊天记录,保存在照片册里,所以我能看到你和陆家的人的聊天记录,你们是怎么盘算是着黑虞南栀,黑霍祁年,黑我!”“如果这个闹剧再继续下去,你再不收手,我这里就会放出证据!我说到做到!”陈颖说完后,就下了直播。也因为她的爆料,直接让直播间里沸腾了起来。虽然也有人不相信她的话,但是在温助理安排的水军的操控之下,舆论还是偏向陈颖的。阿坤最后也是总结了几句。“这个事情就是这样,我看看时间,对方狗仔大王好像也快开播了,各位可以去他那里蹲蹲,看对方是怎么说这个事情的。”十点的时候,狗仔大王并没有开直播。一向准时的他,是在快十二点的时候才直播的。虞南栀那个时候都困得不行,根本就熬不住了。 第1471章 帮她就是在帮自己 第1471章帮她就是在帮自己 霍祁年哄了她一会,她才答应明天早点起来看复播。 不少吃瓜群众涌入大王的直播间,基本都是冷嘲热讽。 【原来你是陆家的人啊,陆家的人信誉减半~】 【你的死对头敢直接爆料当事人身份,而且还和陈颖连线了,你这里还爆料什么啊?】 狗仔大王看着这些弹幕,眉头紧皱着,脸色也是黑着的。 【各位,是这样的,这个爆料呢,的确是我这里的问题,我处理不当。今天晚开了一会直播,就是我去调查了这个事情。】 【我也是被章程给摆了一道,我不知道原来他是那种操控女性的人,真的很抱歉,这个事情是我没有调查清楚就爆料了,我在这里跟你们珍重的道歉,非常的对不起。】 他只上线了十分钟就下线了。 虞南栀第二天看直播的时候,心里就几个字:就这样?? 按道理说,以阿坤对这个大王的了解,他绝对是会死鸭子嘴硬的。 可能是担心陈颖会拿出章程和陆家人合谋的爆料,所以才牺牲了大王。 反正他们是吃流量饭的,黑红也是红…… 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声誉。 再说,这个大王就是陆家的狗,而且是挺有利用价值的狗,所以陆家暂时,是不会放弃他的。 而被放弃的人,就只有章程。 但是,章程也是个狠人。 他在这两场直播后,直接因为割腕被抢救入院了。 他入院的视频还被人拍到了网上。 【我觉得……这个事情好像也没那么简单,万一章程不是这样的人呢?那个陈颖的手段,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过。】 【对啊,之前虞南栀都被陈颖黑成什么样子了。】 【可是虞南栀帮陈颖啊,我还是比较相信虞南栀的,毕竟男人诡计多端,吃女人不吐骨头的多了去了。】 【说不定……虞南栀也被陈颖给骗了呢?】 虞南栀刷着这些评论,就知道陆家并没有完全放弃章程。 只是不知道陆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烦躁的下了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吃了早饭后就让陈颖过来。 打算好好和她商量之后的事情。 现在,她需要知道陈颖手里都有章程的什么把柄在。 陈颖一接到虞南栀的电话,就立刻小跑着过来。 站在客厅的时候,还喘着气。 虞南栀让她先休息一会,让朱看护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你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虞南栀等陈颖喘匀了气,才打开手机,把那些评论给陈颖看。 “这些你应该看过了吧?” 陈颖点头,“昨天晚上直播的时候,我就看到了一些类似的言论。” 她捏着眉心,满脸的不舒服。 昨晚下播后,她就没有睡着,一个晚上翻来覆去的在网上看着有关自己的讨论。 多数对她的评论都是不很好。 冬日天本来亮的就比以前晚。 当阳光一寸寸的照亮客厅的时候,她依旧是感觉浑身冰冷,明明她也开了地暖,身上也是裹着厚重的被子,可就是冷,手心里全是冷汗。 一直到虞南栀的消息从她的手机屏幕上亮出来,她才觉得有一丝光照在了自己的身上。 陈颖说完那句话后,突然情绪就激动了起来,红着眼眶低下了头。 她双手紧握成拳头,深呼吸了几下,想极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虞南栀一愣,随即把茶几上的抽纸都递到了她的身边。 她转头朝着坐在客厅里的霍祁年看了一眼。 男人对上她的视线,将手中的那杯咖啡喝完,起身上了楼。 朱看护最是有眼力劲,早在霍祁年上楼之前,就出了门。 他本来就要今天出去采购的。 司机早就守在车里了。 等陈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客厅里就只剩下自己和虞南栀两个人了。 “抱歉……我……我情绪失控了……” “能哭出来是好事。” 虞南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语调温柔,“如果你还想哭的话,不用顾及到我。” 陈颖原本红着的眼眶又湿润了一圈。 虞南栀贴心的抽了一张纸巾给她。 “其实你的事情也没有那么严重,我叫你过来,是想看看你手里都有章程什么证据而已。现在害怕的,应该是章程。” 道理陈颖也都是明白的,她只是被网上的那些评论影响到了。 毕竟她觉得,她昨天已经鼓足勇气,把自己所有的不堪都暴露在了网上。 可是,没多少人同情她。 大部分人都是在吃瓜看好戏而已。 他们甚至觉得,是她骗了虞南栀…… “其实……也是怪我蠢,我今天的一切,都是以前作来的。” 昨天她下播后,网上就出现了所谓的章程朋友的爆料。 大多就是说一些她不好的地方,说章程是如何如何的对她好。 说他们这些做朋友的,以前就劝过章程,但是章程太爱她了,宁愿和他们绝交,也要和陈颖结婚。 她也不能怪这些朋友。 因为他们爆料的,也都是她曾经做过的事情。 可是……章程并不无辜啊。 所谓的喜欢她,也只是在所有人的面前装出来的而已。 包括曾经的她,也深深地那么以为。 她觉得章程很爱自己,所以她在他给的爱之下,一步步的变得面目全非。 这真的是爱吗? 她现在甚至怀疑过,章程究竟有没有真的爱过她! 还是说,他只是需要一个敢爱敢恨,什么都豁得出去的女人,作为他妻子的角色,完善他老好人的形象。 “我的私信一直都是开的,虽然这段时间骂我的人很多,但是我担心关了私信就收不到合作方的机会,所以我没有关掉,我昨晚看了一些私信,都是匿名的,我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虞南栀微微颔首,“可以的话,你可以给我看看。” 陈颖找出了那些私信后,把手机递给了虞南栀。 这些私信看着长篇大论,各有不同,但其实说的是同一个事情。 就是这些私信的人,都是曾经和章程有过接触的女人。 她们因为章程居然对陈颖这么坏的女人这么痴心,因此觉得他人很好。 也有几个动了想要“拯救”章程的想法,并且也贴出了他们之间的聊天内容。 “这个头像,就是章程的,他这个人不喜欢换头像,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换过。” 而这些聊天内容,其实在虞南栀看来,都挺暧昧的。 那些女方都挺主动的。 但是真的说到要谈感情什么的,章程就会拿陈颖出来对付她们。 诸如一些,“抱歉,你很好,我也很喜欢你,但是我不能回应你的感情,这样的话,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太太,而且我太太离不开我,我也不放心她一个人生活。” “这种回复,就是极品渣男的标准话术啊。” 虞南栀虽然只有过霍祁年一个男人,恋爱经历非常少。 但是她都看出来了,陈颖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早上的时候也问过律师了,这些并不能作为他出轨的直接证据。” 因为他并没有出轨,他只是诱骗了这些女人继续痴迷自己。 说起来,章程不图钱不图女人的,就只是贪图被这些女人痴迷的感觉,也挺够变态的。 虞南栀开始明白,章程为什么不想离婚了。 又或者说,就算是要离婚,他也要最后一次把陈颖利用干净,把自己打造成全港城最出名老实男人的形象。 也可能是因为他有这个价值在,所以被陆家的人找上了。 毕竟章程那种小男人,哪有什么本事和陆家的人搭上线。 陈颖虽然现在情绪不太稳定,说话的时候,眼泪依旧是止不住的掉下来,但是她算是很清醒。 她每拿一个证据出来给虞南栀看,她的心就要冷上一分。 到最后虞南栀都看不下去她的手抖,用力的握住了她。 “章程虽然现在有陆家的支持,但是陆家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也自身难保,只不过,我是想要你可以全身而退,所以处理起来有点棘手。” 陈颖微微一愣。 “全身而退?我还可以吗?” 她扬起一抹苦笑。 “全网都把我当成了罪人。” “人无完人,再说了,那些舆论有不少是陆家在引导,你别放心。我已经跟霍祁年说过了,有关你的舆论,会有专门的人盯着和处理的,既然舆论那么影响你,你就不要看了,看了眼是影响自己的心态。” 虞南栀拍着她的肩膀,“章程就是希望你情绪崩溃,到时候连婚都离不了。” 现在离婚,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陈颖点点头,明白她说的意思。 “虞小姐,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真的谢谢你……我,我都不知道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 “我只是看不惯章程而已。” 她……看到陈颖,就想到了自己。 如果不是有霍祁年,如果她没有那么快清醒过来,说不定她现在和陈颖一样,被晏慎完全控制住了。 这就是为什么,她想帮陈颖的原因,也是她为什么能在章程堵住自己去路卖惨的时候,一眼就看穿他的谎言。 没有人是可以控制任何一个人的身心的。 虞南栀送走了陈颖,瘫软的坐在沙发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无力。 这个世界上,还真是有吃着女人上位的男人。 这种人,都不配称之为人。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472章 被气的生病了 第1472章被气的生病了 虞南栀握紧了拳头,愤恨的把身边的抱枕扔在了地上,然后跪在地毯上,冲着抱枕哐哐哐的砸了几下。 气倒是没出多少,自己的胃倒是被气得又疼了起来。 她蜷缩着跪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疼的呼吸轻颤。 霍祁年下楼的时候,就看到她一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趴在地上,动也不动。 他拧着眉心,快步下楼,走到了沙发旁,小心翼翼的把她横抱了起来。 “怎么了?” 男人神色紧张的把她放在了沙发上,拿出了手机就要给易白打电话。 虞南栀按住了他的手,靠在他的身上,“没事,我就是生气,气岔气了。” “……你……” 虞南栀就是这样。 从小就喜欢把别人的事情揽在自己的身上,比谁都要上心,比谁都要动情绪。 有时候因为为别人打抱不平而气得胃疼,也是常有的事情。 她以前就没少吃过胃药。 和他刚结婚的那段时间,估计是因为受过伤,所以不大怎么动过情绪。 现在失去了那几年的记忆,心性就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霍祁年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他,根本就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我去给你拿胃药。” 好在虞南栀吃的胃药,都是特质的中药,副作用没有西药那么大。 虞南栀委屈的趴在沙发扶手上,仰头看着他转身去拿药和水的身影,“我今天早上就吃过了。” 她偷偷吃的,就是怕被霍祁年看见了,免不了又要说她。 霍祁年倒是也不会对她说多重的话,就是……看他担心自己,她心里也很过意不去。 “……” 霍祁年身形一顿,转头眉头紧皱的看了她一眼。 “我去给你拿个暖宝宝。” 霍祁年拿来了暖宝宝,贴在了虞南栀的小肚子上。 “舒服一点了。” 她抱着霍祁年的手臂,“我其实缓缓就好了,你也别太担心了。” 霍祁年眉眼拧着,脸色也说不出有多好看,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说什么,陪她安静的在客厅里坐着。 虞南栀的肚子上贴着暖宝宝,暖暖的,舒服的打了个哈欠。 但是她还是强撑着精神,把刚才和陈颖聊的一些事情交代给了阿坤。 她发完了消息后,才把手机丢在了一旁,闭上眼睛,打算睡一会。 霍祁年抬手拉来了一张薄毯,盖在了她的身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要是不让她去管陈颖的事情,估计她会生闷气。 但是……这样下去,先气生病的人,得是她自己。 所以,这个事情,必须得尽快解决。 霍祁年对别人的事情,从来不会放在心上,陈颖的事情,要不是触及到了他和虞南栀,他也不会安排人插手去处理。 但是现在看来,他觉得解决的速度还是慢了点。 霍祁年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手机,敲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虞南栀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多,郁老爷子都睡醒下了楼,看她还没醒,也没出声打扰,自兀的杵着拐杖出了门溜达。 他最近不太喜欢坐轮椅,说总坐在轮椅上,都跟废了一样。 只是他走几步路,就容易头晕,所以朱看护经常推着轮椅跟着他,确保他累了随时可以坐下来休息。 虞南栀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腹部上方又胀又隐隐作疼,难受的要命。 吃药也是一时半会缓解不了。 但是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她早就习惯了。 霍祁年看她醒来的时候睁眼是拧着眉头的,就知道她还是不舒服。 吃晚饭的时候,易白就过来了。 “正好今天有点空,我家的饭不好吃,特意过来蹭个饭。” 饭桌上,虞南栀吃的也很少。 虽然易白没有表明来意,但是虞南栀心知肚明。 他就是霍祁年喊上门来给她看病的。 果不其然,吃过了晚饭后,易白也没有走,反而是在客厅里陪着郁老爷子聊了小半个小时,然后就对着她说,“郁老爷子我检查好了,顺便也给你体检一下?” 虞南栀胃里堵着难受,便也点点头答应了。 “先说好了,吃药可以,打针什么的,我不干。” 易白很快帮她检查了一遍。 “问题不大,反正是老毛病,人的情绪是通着肠胃的,你情绪不好,胃就不舒服,保险起见吧,我觉得你先顾好你自己。” 易白说的很隐晦。 网上他们几个人的事情,吵了这么久,易白就算是医院再忙,也会在闲暇的时候听到医护和病患聊上几句。 有时候,还会问他。 毕竟他和虞南栀货,还有霍祁年都非常熟。 “我知道了。” 虞南栀不情愿的回答着。 “这个药也不能当宝吃,你还记得之前我爷爷教你的揉腹术吗?每天睡前都按摩个半个小时的,你要是觉得累,就让霍祁年给你按,反正他也会。” “我按了的。” 虞南栀皱眉,她每天都按,一开始有用,后来就用处不大了。 “坚持坚持。” 易白按了按眉心。 “哪有人帮别人,先把自己的身体给弄垮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现在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还这样……” 易白作为虞南栀的医生,是真的觉得很无语。 可是……不这样的话,虞南栀就不是虞南栀了。 天性如此。 易白给虞南栀换了更温和一点的中成药。 “这个药,先吃个两三天看看吧。没有用再跟我说。” 易白一直在他们家里待到了八点,寻思着回去也得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所以就去了另外一栋霍祁年送他的别墅休息去了。 那个别墅,离景言浩那栋非常的近。 以至于景言浩站在阳台上和乔施打电话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易白站在对面的阳台上,正端着一杯热茶,和他打着招呼。 景言浩朝他微微颔首,也算是回应过了。 第二天一早,陈颖就按照阿坤的指示,用自己的账户发布了一个视频, 视频内容是三张聊天记录的截图。 之所以发的是视频,就是想到会有人说这种截图,随便p一下就可以了。 所以她特意放的视频。 但即便是这样,也有人质疑。 不过不重要了。 陈颖发完了之后,就按照虞南栀说的,把手机放在了一边不去看。 不看评论,就不会被影响到。 倒是虞南栀,看到陈颖发布了一些锤后,盯着评论区在研究舆论风向。 【这种截图,我一天可以做一百张,有两个手机号就是好啊。】 【我怎么觉得这个真的?那可是陆家,陈颖就算是真的想博上位,那不也得挑挑对象?】 【她爆的可是陆家!是假的她敢放出来吗?】 【别说,就算是真的,换我我也不敢放出来。陈颖是想不开了吗?她是不是不想活了?】 【这你们就错了,她都把陆家摆在明面上了,陆家就算是想动她,也不敢啊,她这一招还挺聪明的。】 【如果是真的话,那章程也挺狠的,跟陆家攀上关系的,抱歉,在我这里都默认不是好人。】 陈颖的话题底下吵什么的都有,吵成了一锅粥。 虞南栀看了两眼,可能是因为舆论风向开始往章程那一边倒了,所以她的心气也顺了下来,肠胃也没有胀和疼了。 她下了楼,胃口大开,光是养胃的小米粥,就破天荒的喝了两碗。 郁老爷子见状,也松了一口气。 “昨天看你没吃几口饭,我这也担心的要命,今天看你好了,好了就好!” 虞南栀有点不好意思。 她不光让霍祁年担心了,还让郁老爷子也跟着一起担心了。 易白今天中午才会去医院,所以他早上也过来蹭个早饭。 “离得近就是好,随时随地都能蹭饭,诶我说,要不然我劝劝我家老头子,搬过来住在这里得了。” 虞南栀哼了哼,“你想的挺好的。” 他家那个老头子,守着老宅子,哪里肯换地方住。 再说了,那是他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说换就给换了,可能到时候还会住不习惯。 易白临走前,又给虞南栀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什么问题后,又跟霍祁年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霍祁年低沉着声音道,“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更好的解决办法。” 得把陈颖离婚的事情尽快解决了,虞南栀才不会这么着急上火。 “……那你早点解决了啊,还白费我跑一趟,你都不知道医院有多忙……” 易白撇撇嘴,老大不高兴。 他昨天就算是睡在了这里,也睡得不踏实,总是记挂着医院里的那些事情。 “我一开始……也没有想到她会对陈颖的事情这么上心。” 虞南栀虽然是心软不假,但是先前毕竟她和陈颖也是不大对付,有过节的。 他以为虞南栀对陈颖施以援手,只是看不过去,心软而已,但是……帮她帮到自己给病倒了…… 应该不止是想帮陈颖那么简单才对。 昨天晚上睡前,他也问过虞南栀了。 虞南栀只是说,“不想看到陈颖被控制。”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霍祁年眉头拧紧。 半夜的时候,虞南栀在梦里又哭又喊的,还出了一身的冷汗。 霍祁年怎么喊她,她也不醒。 后来他没了办法,俯首吻住了她,才哄着她把情绪稳定了下来。 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 第1473章 他还不懂这其中的意义 只不过虞南栀始终没有醒来。他找了一件和她身上的睡衣相似的另外一套睡衣,帮她换下。早上起来的时候,虞南栀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睡衣被换了,也没有想起来,她昨天晚上做了噩梦。她只是觉得这一觉睡得很累。裴澈计划在正月十五的那天办个慈善拍卖会,当做是新一年的开始。港圈的不少上流社会人士都参加了,求个好彩头。因为拍卖会中有虞南栀的新作品,所以虞南栀也需要参加,霍祁年自然是陪同的。裴澈办的与其说是慈善拍卖会,倒不如说是一场盛大的过年晚宴。他为了人气,从进场走红毯开始,就全场直播。直播间每隔十分钟就会发十个五百的大红包以及数百个小礼品。因此,裴澈当晚的直播间抢了不少的流量。当天晚上六点,虞南栀站在镜子前,正伸手到后背,努力的拉着链子。她穿的是新中式的月光白旗袍。这是她几年之前离港的那年就定制好的。所有的设计都是她自己创作的。至今没有公开过。那个时候她是想着和霍祁年结婚时晚宴穿这一套。但是她翻看了当时他们结婚的照片和视频,这套礼服没有出现过。霍祁年甚至不知道有这件礼服的存在。当时她身上穿的,都是霍祁年按照她的喜好准备的。虞南栀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有拿出来穿。可能是父母刚过世,她嫁给霍祁年,也是有所图谋,并非她真的愿意……关于她婚前的心理活动,只能通过她手写的手账本上可以窥探。领结婚证的那天,她写的是,【明明计划了要利用霍祁年保住虞氏,可是当他拉着我去民政局的时候,我当时的不愿意,半真半假……还有点不甘心,明明我费尽心思计谋划好了一切,想让他一步步上钩的……他这么做,显得我所有的计划都白费了……】办婚礼的前晚,她写下的是,【睡不着……对于婚礼没有多大的期待,但一切都不需要我去准备去筹备,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婚礼的那天,手帐上只写下了一句话,【我们是不是真的还有可能?】虞南栀反反复复的看着这三日的手帐小记,试图揣摩自己当时的想法。后来,她觉得,那件她好久之前就为婚礼准备的礼服之所以没有拿出来穿,是因为她打从心里觉得,她和霍祁年回不去了。年少时的感情最真挚和纯粹,所以当她变了的时候,也不愿意玷污以前自己的感情。人不是一步步成长起来的,是在某一个瞬间,痛彻心扉,身后空无一人,只能自己给自己打伞。那个时候……她肯定不好过吧……虞南栀站在镜子前,叹了口气,垂下脑袋,甩了甩因为拉拉链拉不上来而发酸的手臂。人有的时候,甚至没有办法共情以前的自己。就比如,她现在也无法理解当时为什么要把这件礼服设计成的后背拉链的款式,明明腰侧拉链就很方面……倏地,一只宽厚修长的大掌搭在了她的腰间,滋啦一声,后背的拉链被拉上。霍祁年从后面圈住了她,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嗅着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怎么不叫我帮你?”男人喷出的热气全数洒在了她的耳蜗上,她侧了侧脸,避开了他一些。她脸蛋微红,突然就想起来了。她当初是故意设计的后背拉链的款式,想的就是眼前这个场景。“你……”她抿着唇,侧首看他,才张了嘴,就被霍祁年俯首吻住。他向来吻得很有耐心,今天的温柔里却掺杂了一些克制不住的狠。新中式旗袍的礼服,向来是能够把女人曼妙的身姿完美勾勒出来。“要不然别去了,今天晚上下大雪,挺冷的。”男人俯首,薄唇辗转在她的脖颈上,一路往下,已经轻轻的咬开了衣领前的扣子。虞南栀一惊,睁大了眼睛推开了他一些。“不行,要去的。裴澈都已经对外宣传过了,我们要是突然缺席,指不定又要被传出什么谣言来。”最近网上已经有些人在暗搓搓的说很久没有看到她出门了,还说霍祁年是阴湿疯批,把她困在家里了。所以就算今天下大雪,虞南栀也要出席。她烦透了这些有的没的谣言。霍祁年当然知道她的想法,其实别人怎么看待他,他根本就不在乎,也没有想过要解释。但是虞南栀很在乎。虞南栀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腰上挪开。“我当时还设计了一整套的首饰,不记得放哪里了,你帮我找找吧。”原本是和礼服放在一起的。但是她婚后搬到霍祁年这里一起住,她的首饰就放在了首饰房里,和衣帽间分开了。霍祁年点点头,转身推开了首饰房的门。现在她的东西,霍祁年要比她更熟悉一点。虞南栀等他拿来首饰的功夫,在鞋柜里找到了之前定做的高跟鞋,也是和身上这件新中式的旗袍礼服一样的设计。她坐在椅子上,弯腰穿上后,对着镜子看了看。当时设计的时候,她什么都想到了,就偏偏忘记了要设计一件外套防寒。原本她也没想着要在冬天办婚礼……她撇撇嘴,皱着眉头在衣柜里挑了又挑,最后找出了一件白色毛茸茸的小背心。她往小背心里面贴上了暖宝宝。那个裴澈也是,好端端的,非要搞个红毯,天寒地冻的,仅仅只是十米的距离,也是够冻人的。虞南栀望着外面纷飞的大雪蹙眉,有点担心自己会不会受冷后生病。霍祁年很快就把首饰给找了出来。“是不是这一套?”虞南栀接过看了看,点头,微笑道,“就是这个,你帮我戴上吧。”一套完整的首饰,项链,流星式的耳环,手链,都是以白钻设计的。霍祁年小心翼翼的帮她把首饰戴上。首饰只是点缀,但戴在她的身上,着实让人惊艳。虞南栀当时买的白钻,并不是最顶级的,只是价格相对高一点的品相,十几岁的女孩子戴戴,还挺适合的,要是二十几岁的贵妇穿戴,就有点掉价。可是戴在她的身上,她却让这套首饰看起来价格高昂不菲。霍祁年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惊艳,他勾着唇,俯首亲了亲她的耳垂,流星式的耳环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轻轻晃动着的,闪着光芒。虞南栀推了推他,提醒道,“我们要迟到了。”“那就让他们等着好了。”虞南栀蹙眉,“你怎么能这样!重色轻友。”裴澈可是说了的,他们不来,这个晚宴就不开场的。虞南栀拉着他出了衣帽间。走出大门的时候,霍祁年拉住了她,往她身上罩了自己的大衣。男士的长款大衣长至虞南栀的脚踝,完完全全的把她给遮住了。车内的空调早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被司机打开,现在温度正是最舒服的时候。霍祁年打开车门,让她先坐了进去。就这么一小会的时候,虞南栀就冻得有些发抖。霍祁年无奈的看着她,劝道,“一会红毯要不然别参加了?”虞南栀蹙眉,有些不太高兴,“那我今天这么打扮算什么?”霍祁年估计还不知道吧,她身上的这套礼服意味着是什么?男人无奈的妥协,将她拉进怀里抱着,双手把她的手包裹在了手心里。“这样会不会好一点?”虞南栀点了点头。一到了冬天,霍祁年就是她移动的天然暖炉,比什么都好使。虽然下了大雪,但是裴澈为了能够把这次的慈善拍卖晚宴办的完美,自己出钱,让人处理地上的积雪。从湾山别墅区到慈善晚宴的现场,一路畅通,道路平滑。车子才刚停在入口处,外面就已经亮起了无数的闪光灯。虞南栀早在五分钟前,就把身上霍祁年的那件大衣给脱了下来。下车的时候,霍祁年就拿在手里。裴澈亲自担当了主持人,一看到霍祁年和虞南栀过来,热情的迎上前,递上了笔。虞南栀对着无数个镜头打了招呼后,接过他的笔,在签名版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霍祁年是在她签名之后再签的,就签在了她名字旁边。裴澈红着一张冻得不行的脸,还想采访几句,被霍祁年冷冰冰的眼神给压了下来。“外面太冷了,我们先请霍先生和霍太太先进内场,各位有想采访的,一会我们会安排专门的时间。”霍祁年把手上的大衣重新罩在了虞南栀的身上,牵着她,快步进了内场。内场的暖气开的很足,虞南栀一进去就被暖暖的温度包围着,舒服了不少。霍祁年让服务员先端来他早就让人准备好的热饮,先让虞南栀喝下,暖暖身体。虞南栀喝了几小口,双手握着杯子,打算焐热双手,但是霍祁年直接拿走了杯子,把她的手握在手里。“有现成的我不用?”“……”这是虞南栀手术后第一次和霍祁年出席这样公开的场合。她不解又疑惑的抬头望着他。霍祁年……现在这么喜欢秀恩爱的吗?相反她好像比较喜欢低调一点…… 第1474章 和霍祁年一样 虞南栀眉头轻轻蹙起,红唇勾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现在的霍祁年,总让她觉得有点陌生。 她总觉得,这人不应该是这样。 人都是经历了很多事情,才会有巨大的改变。 霍祁年把她揽进怀里,俯首低声轻问道,“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他温暖的气息包裹住她,身上是好闻的沉木味道。 虞南栀点点头,抬眼时看到不远处拿了入场券的媒体正支着摄影机拍他们。 她眉眼弯了弯,面上甜甜的笑容更深了一点,一只小手轻轻拉扯在霍祁年的腰间,示意他望过去。 男人抬首,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看到那些闪光灯不断的机器后,只是微微颔首。 不远处的几个媒体站着,窃窃私语道,“今天霍先生看起来宽容多了。” “那是,也不看看他今天身边站着的是谁。” 虞南栀拉着霍祁年刚入场,早就在内场的周意妍就朝她跑了过来,给她一个拥抱。 “你可算来了,不然我得无聊死。” 霍祁年站在一旁,微微侧首,薄唇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着虞南栀。 现在港城的名媛圈,可以说,只分了一派,如今程露一家独大,她也是向来最会交际的,温温柔柔的站在那里,谁也不得罪,和谁的关系都好。 虞南栀不爱混这种圈子,她交朋友全凭喜好,但是谁要是想故意来攀她的关系,对外拿点好处,那她可不给人家面子。 所以场内的名媛看到她,会打招呼,但是如果看她也反应淡淡的,也不会再主动贴上来。 程露和汪雨桐抢连慕言还抢输了的事情,早就在圈内传开了。 程露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她们都知道,程露和汪雨桐不和。 虽然周意妍和成日里和汪雨桐吵架,但是圈内的人也都清楚,周意妍和汪雨桐的关系,其实还挺过得去的。 所以就算程露没有表示,那些和她关系不错的名媛有意无意的都会排挤她。 周意妍才不管她们,她今天过来,是因为拍卖会上有一个她挺喜欢的物品,她想拍下来送给周延的,仅此而已。 虞南栀和程露说笑着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汪雨桐因为程露在场的原因,压根就没有来。 问就是她去巴黎看秀了。 原本程露根本没有人过来打招呼,现在虞南栀一坐下来,那些人就围了过来。 虞南栀端起红酒杯,微微拧起眉头。 乌泱泱的一片,其实有些人,她只是面熟,都不大记得对方是谁。 更何况近年里上流圈挤进来不少的人,都眼生的很。 她捏紧了红酒杯,脸上维持着微笑,心里却有点担心自己不认识人,会暴露失忆的事情。 程露拍了拍她的肩膀,站起来,大声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都挤在这里?空气都不流通了!” 众人面色一僵,气氛也就冷了下来。 大家都是出身名门,谁还不是个千金小姐。 更何况,周家已经没落了。 要不是靠着周延,她周意妍根本就不能进这个场。 现场本来不服她的人就很多。 周意妍这么刺头的一句话冒出来,就有人立马尖酸的反驳了过去。 “我们又不是来找你的,霍太太都还没有说什么,你在这里狐假虎威个什么劲?” 虞南栀闻声望了过去。 这个开口说话的名媛,她倒是认识的。 是老熟人了。 原先也是汪雨桐那一派的人。 跟着汪雨桐的时候,是个小跟班,整天嚼舌根,现在汪家不行了,她就跟着曾经也是汪雨桐小跟班的程露做小跟班。 活了二十多岁,依旧是个小跟班…… 虞南栀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晃动着手里的红酒杯,“温二小姐,你看你刚才跟我敬酒,我跟你说过话吗?” 这话一出,温二小姐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周围不少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虞南栀这分明就是在帮周意妍。 “成年人的世界,有时候非得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你才能懂我的意思吗?” 其实虞南栀也有比较好的处理方式。 比如,说一些双方都能接受的场面话,这个事情也就过去了。 但是她今天就是不想说场面话。 更何况,刚才温二小姐分明就是要周意妍难堪。 她都不给别人面子,虞南栀凭什么要顾及她的面子。 温大小姐立刻站了出来,“不好意思霍太太,周小姐,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你们也知道,我这个妹妹,说话直,容易会得罪人……” “那你们也清楚,我这个人,说话也挺直接的,不好意思,全场身份我最大,所以劳烦你们担待一点,别我一个不高兴的,就让人把你们踢出去场外,那就闹得大家都不好看了。” 虞南栀微微笑着,把手里的那杯红酒放在了茶几上。 现场的气氛,有一瞬间几乎降到了冰点。 众人诧异不已。 似乎很久……都没有看到这么骄纵跋扈的虞南栀了。 上一次看到她这么仗势压人的时候,还是在她十八岁那年。 这几年她低调的不行,处事也圆滑了不少。 不少人都觉得,她是经历过父母双亡,哥哥失踪,虞氏濒临倒闭后,性情大变。 没有想到……虞大小姐骨子里,还是那个谁也不给面子的虞大小姐。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在窃窃私语。 “霍先生把原来的虞南栀给宠回来了。” 有人爱,就会滋生出无限的底气来。 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可不算是什么好事情。 这就意味着,他们都得看着虞南栀脸色行事了,要不然,谁都别想跟n&n有合作机会。 温氏……算是倒霉了。 温二小姐一看到虞南栀这么嚣张跋扈的样子,一下子就应激了。 她也是被家里宠得骄纵,不知天高地厚的,所以最看不得有人比她还趾高气昂。 “我们如果不担待呢?” 虞南栀只是抬眼朝她瞥了一眼过去,勾起红唇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说。 几秒后,温家的保镖电话响起。 他接起后听了指令,立刻对着温二小姐道,“二小姐,老爷喊你立刻回去。” “我不!” 温二小姐涨红了脸。 这现场可是有数十家媒体的,她今天打扮的这么漂亮,还没有出尽风头,就要被赶出去,这算是怎么回事! 她立刻看向了虞南栀。 “是你干的!” 虞南栀笑了,“你刚才不问我不担待我的下场吗?这不就是了?” 虞南栀也没有否认。 霍祁年虽然刚才被几个老总拉走了,可她知道,他一直关注着自己这里。 估计早在她开口怼温二小姐的时候,霍祁年就让人办事了。 行动挺快的。 “二小姐,老爷的意思是,如果你不愿意走,我们就抗你回去。” “你们敢!” 温二小姐瞪着眼睛。 她话音才落下,保镖就真的动手把她抗在了肩上,快步离开。 温大小姐倒是沉稳,只是惋惜的目送自家妹妹离开,没有人注意到她的眼眸深处有一丝笑意。 温二小姐……是她后妈的孩子,真说起来,她根本就不认这个妹妹。 温大小姐朝虞南栀看了过去,“真是抱歉霍太太,我妹妹太没有礼数了。” 虞南栀只是微微颔首。 拍卖会刚开场的时候,裴澈就拿出了一个水晶制作的星月皇冠。 水晶算不上是多有价值的玩意。 但是这个皇冠却是做的很梦幻。 现场的很多人都纷纷朝虞南栀看了过去。 因为她今天的这一身,实在是和这顶星月皇冠相配。 但是虞南栀没有拍下来,反而被温大小姐给拍了下来,以六十万的价格。 她拿了皇冠,却送给了虞南栀。 “霍太太,这是我替我妹妹向你道歉的,这顶皇冠很搭你今天的这套。” 虞南栀其实真的挺喜欢的。 她没有拍下来,只是因为她这一套,都是自己设计的,所以就算是需要一顶皇冠,那也应该是自己设计的,而不是用其他人设计的。 “谢谢,不过这个还是你自己留着吧,你放心,温家不会有事的。” 她的话让温大小姐面上一僵,随后又立刻仰起了笑,“那就……谢谢霍太太了。” 她迟疑地拿回了那顶皇冠。 往回走的时候,听了了有些人正在小声笑话她。 只是因为有点口舌而已,就这样就要对付温家,那她跟霍祁年岂不是跟陆家的人一样了。 “这个温大小姐,看着也不像是这么笨的人啊。” 周意妍不解的朝温大小姐的后背看了一眼。 “她是故意的。” 虞南栀笑了笑。 周意妍一愣,“什么?故意的?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她在家里的地位很低,有了后妈,就跟没妈妈的孩子一样,她刚才是故意激怒我的,想我对付温家。” 她是想报复一直漠视自己的父亲,一直欺辱自己的后妈和妹妹。 周意妍眨了眨眼睛,“你怎么知道……” 话到嘴边,她下意识的朝虞南栀身旁的霍祁年看了过去。 “……” 多么相似的家庭背景…… 难怪虞南栀这么了解温大小姐在想什么呢。 霍祁年蹙眉,冷冷地朝周意妍睨了过去。 周意妍一惊,尴尬地笑了起来,害怕道,“不好意思……” 第1475章 被困在报复深渊里的人 当初霍家倒了,他们港城上流圈子的人都清楚,这就是霍祁年的手笔。而且是在陆家力保霍家之下,他仅凭一己之力,扳倒了霍家。陆家不把霍祁年当死对头,那谁还能入陆家的眼。周意妍也不是故意去瞥霍祁年的,实在是温大小姐的身世和他太像了。也不能怪她多看了两眼。虞南栀忍不住的笑,在桌底下轻轻的拉住了霍祁年的手。一直到现在,霍祁年最不愿意提起的,还是他的家世。恨可比爱长远。就算他父亲死了,霍祁年心里的那个结也还是没能解开。虞南栀虽然不记得霍祁年父亲死的时候,他是什么反应了,但是猜一下也会知道。最开始听到消息的时候,他觉得一切的仇恨都报了。可是之后,好像被埋在仇恨里的人,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其他的人都走了。他妈妈走了,爸爸也走了。留下的那个后妈和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但总归日子不会比在霍家的时候好过。他们也可能是在某个世界的角落里,提心吊胆的害怕着霍祁年会报复他们。就像一把刀上绑着一根随时会断的麻绳,刀刃在脖子上摇摇欲坠着。但是他们不知道,霍祁年从始至终,他想报复的人,就只有父亲一个人而已。虞南栀忍不住的握紧了他的手。霍祁年深陷在仇恨里,她何尝也不是。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付陆家。拍卖会进行到下半场,裴澈才拿出了虞南栀的那三幅画。三幅画是一整套的。但都是分开拍卖。虞南栀安静的坐在席上,小口小口的吃着蛋糕,对于拍卖的情况并不放在心上。倒是周意妍有点紧张。“你上次的那套画拍卖出了三个亿,要是这次低于这个数,我担心会有媒体乱写。”艺术创作一旦和金钱搭上,就不那么纯粹了。卡崔夫人就坐在虞南栀那桌的旁边,她坐着的位置,刚好可以把虞南栀的表情看个一清二楚。“无所谓吧。”虞南栀倒也不是真的没有什么得失心。只是,她信任霍祁年。她信任他不会让自己出糗。她有这个底气在的。周意妍一愣,瞥了眼坐在虞南栀身旁的男人。也是。霍祁年,就是她最大的底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是很紧张。”全场拍卖会上的物品,线上顾客都是可以一起参与拍卖的。就只有这个,必须得到场的人才能拍卖。这是虞南栀自己提出来的。没别的原因。她只是单纯觉得,一旦开放了线上拍卖的口子,晏慎很可能会出手买下她的画。那样的话,她觉得自己的画脏了。周意妍紧张的看着周围谁举了牌子。一开始举牌子的人不少。其实这部分人,大多并不是真的要买,也谈不上多喜欢虞南栀的画,只是在维系生意场上的面子和给霍祁年示好而已。类似于一种烘托气氛。其实虞南栀挺不喜欢这样的。但是没有办法,她身处在这个圈子,从小到大都习惯了被人奉承。但只是习惯,并不是喜欢。况且,人家也没有什么恶意。很快,第一幅画就被卡崔夫人买下,价值为九百万。裴澈恭喜卡崔夫人的时候,虞南栀朝她看了过去。卡崔夫人举起酒杯,朝她微微笑着,算是打了招呼。第二幅画则是以一亿三千万的价格拍卖出去。买家依旧是卡崔夫人。周意妍小声地和虞南栀说,“她今晚是想买下全套的画吗?”虞南栀有些蹙眉。卡崔夫人谈不上多欣赏她的画风,从以前就是那样。她更喜欢林念舒的。卡崔家族现在没落了,全靠她一个人撑着,可大家都知道,卡崔家族的钱并不可以支持他们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卡崔夫人也不是不了解她的性格。想要用拍卖下她的话来达成什么合作的目的,根本就不可能。要么,就是她另有打算。有一个想法在她的心里突突地跳出来。当裴澈搬出第三幅画的时候,虞南栀关注着现场的情况。第三幅画之所以压轴出场,就是因为它是三幅画里最好看的一副。第三幅画的拍卖要比前面两幅激烈很多。每一次抬价,都有卡崔夫人的影子。一直到后来,就只剩下卡崔夫人和另外三个老总在拍卖。另外三个老总,虞南栀是有点印象的。一个是影视公司的老板,一个是画廊老板,另外一个则是文化公司的老总。这三个人,都是文化圈里的人。他们会想要这幅画,倒是很正常。至于卡崔夫人……虞南栀蹙眉,想拿起牌子举起来,身旁的霍祁年已经快她一步,抬手点了天灯。现场哗然。不少人惊奇的望着霍祁年。虞南栀的画作,霍祁年几乎从不参与拍卖。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传媒问他为什么没有在参加拍卖会的时候,支持一下虞南栀的画作,是不欣赏还是不喜欢?他当时对着镜头的回答是,“我很欣赏我太太的画作,我已经得到了她的人,如果再收藏她的画作,就太自私了,她的才华,理应被全世界看到。”人,他要私有珍藏。但并不代表要限制她的一切。霍祁年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的骄傲神情,很多人都历历在目。所以他们都以为,霍祁年不会出手买虞南栀的话。就连裴澈都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卡崔夫人,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维持不住了,僵在嘴角,有些难看。以前虞南栀的画被拍卖的时候,也没有见霍祁年出手,现在她眼看着快要收集一套画了,却被霍祁年点了天灯……就算霍祁年一眼都没有往他们那边看,卡崔夫人也感受到了霍祁年的恶意。最后这一幅画,以两亿六千万的价格,被霍祁年拍卖下来。霍祁年并没有拿回去,让裴澈现场挂在了拍卖场最显眼的位置。它依旧可以被所有人看到,并非是他私有。裴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好好好,霍先生哄妻的手法真是花样百出,虞南栀想拍的那个,是一个古欧的花瓶。是全场的压轴。她势在必得,所以她也点了天灯。拍卖会结束,还有宴会。虞南栀勾着霍祁年的手臂,站在小园桌前,正和周意妍欣赏着那个花瓶。“八千五百万的花瓶,你买来放在哪里?”周意妍好奇的不行。她记得虞南栀没有这种收藏喜好,而且,他们家里也没有什么地方适合放这个花瓶的。“这是我爸爸的收藏品,我家出事后,好几个收藏品不翼而飞了,这是其中一个,就……放回我爸爸的收藏房里吧。”周意妍一愣,小声的说了句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没事。”虞南栀虽然笑着,只是眼里的笑意很浅,还有些难过。她记得小时候,自己差点摔了这个花瓶。爸爸抱着她,跟她说了一些关于这个花瓶的故事。还真是越长大,越想时间倒流。现在,爸爸不在了,她只能一点点的收藏着爸爸曾经有过的痕迹。“霍先生,霍太太。”卡崔夫人走到他们的面前,主动打了招呼。虞南栀微微笑了一下,和周意妍对视了一眼。卡崔夫人侧身,身后的四个员工抬着虞南栀的那两幅画过来。“原本我是想收藏一整套霍太太的画,只是不太巧,没有想到霍先生那么喜欢第三幅画,我想着,与其我收着这两幅画,让这一整套的画分家,倒不如还是和以前一样,凑成一整套,我刚才已经把这两幅画捐给裴澈的拍卖公司了,也请他把这两幅画,和第三幅画挂在一起。”虞南栀微微颔首,“这怎么好意思呢?卡崔夫人你花了这么多钱,结果什么都没有收到……”卡崔夫人面上的笑意有点僵硬。今晚过后,她需要立刻和卡崔家族的那些人交代。毕竟将近两个亿。“大家都是朋友嘛,我今天捧了霍太太,霍先生的场,希望日后霍先生霍太太能记得我的好。”“卡崔夫人。霍祁年漫不经心的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嗓音淡漠。“我只介意陆家的人脏了我太太的画。”卡崔夫人面色一白。他居然知道……其实卡崔夫人是想放手一搏的。她打听到陆家的那位喜欢虞南栀,所以想在今晚拍卖下三幅画,送给那位,作为敲门砖。而在这之前,她谁也没有说过,也没有和陆家的人打过招呼。没有想到,她都这样小心翼翼了,霍祁年居然还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霍先生说笑了,我只是很喜欢霍太太这套画。”她看向虞南栀,冲着她热情的笑着。“我其实一直都关注着霍太太的创作,她这三套画,我一眼就看出来,她的画技又进步了,我真的是老了,就算是想画,也画不出来这样的了,所以想珍藏而已。”“是吗?”男人勾唇,似笑非笑的抿了一口红酒。其实,卡崔夫人也可以把她拍卖下的那两幅画送给陆家的那位的。只是她就是觉得奇怪,担心霍祁年是不是看出点什么来了。她想来试探试探,没有想到霍祁年这么直白的就警告了她。 第1476章 还是原来的虞南栀啊 因为拍卖会的客人中早就有卡崔夫人的名字,所以来之前的路上,霍祁年就跟虞南栀提过这两年她和卡崔夫人的交集。算不上是有多愉快。而虞南栀对自己最大的不理解是,她居然没有当众撕开卡崔夫人的真面目。看来她这两年做事情愈发得体了。但所谓的得体,也就是自己憋屈了。虞南栀站在霍祁年身旁,收敛心性,和周意妍说笑着,完全不想理会卡崔夫人。就算是以前,虞南栀也没有这么不给卡崔夫人面子。因此卡崔夫人看向虞南栀的时候,神情微微愣住。她怎么觉得……现在的虞南栀,倒是和十七八岁的时候心性比较相似?真的是因为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了?卡崔夫人现在顾不上虞南栀的变化,眼下着急的和霍祁年解释。“霍先生,你真的误会了。我也是艺术创作者,我可以说,我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尊重你太太的作品。”虞南栀冷不丁的轻轻嗤笑了一声。卡崔夫人听到了,面上有些挂不住。“霍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任何人都可以谈尊重,但是你,卡崔夫人,就算了吧。”虞南栀放下了红酒杯,一瞬不瞬地看向她。“你对我有什么误会,可以直接说出来,我可以解释的。”卡崔夫人要不是碍于霍祁年在这里,要不是碍于虞南栀是霍祁年的太太,怎么会这么和气的跟她说话。虞南栀闻言笑了。她不知道之前自己为什么不会跟卡崔夫人翻旧账。但是现在她一而再的在自己面前说这个,那就不要怪她了。“林念舒抄了我的作品,做了你的徒弟,之后她数次抄袭我的作品,却被传媒大肆宣传成我抄袭她,而你力挺林念舒。”“在林念舒做你徒弟之前,你可以说你不了解她是什么水平的,但是之后呢?你会对她的创作水平一点都不了解吗?”虞南栀说起这个事情来,还有些愤懑不平,因此音量也高了一些。周围的客人都注意到了她,纷纷朝这里行注目礼。卡崔夫人面色一僵。这几年来,虽然她见过虞南栀的次数屈指可数,但是她不曾提起过以前的事情,她还以为她不在乎了……没有想到,到现在还心里憋着一口气,就等着机会来向她发难。在卡崔夫人眼里,抄袭这个事情,算不了是什么大事情。因为她年轻的时候,也经历过。说难听点,哪个创作者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被冤枉,被质疑……那又怎么样呢?现在虞南栀提起来,只会让人觉得她小心眼而已。就算她现在是霍祁年的太太了,也还是这么的小家子气。被人说两句怎么了?更何况,她是赢家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翻起旧账,也不怕灰尘呛到了她自己!“这个事情……你还记着呢?”卡崔夫人扯了一抹笑,面上有些尴尬和无奈。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霍太太到底还是年轻,不经事情……”虞南栀眉心一沉,“正因为我非常珍视我每一个作品,所以我耿耿于怀,卡崔夫人你刚才说,你很尊重我的作品,很抱歉,我看不太出来。你如果真的尊重创作者的心血,就应该为你当初为了力挺林念舒,维系你作为师傅的面子,而污蔑我道歉!”“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我们不是打官司了吗?”虞南栀勾起红唇,冷冷的笑着,“当时法院除了判你们两个赔偿我的精神损失之外,是不是还要求你们当众对我道歉了?”“赔偿款是给我了,但是道歉么……我至今都没有收到呢。”虞南栀冷呵了一声,睨着脸色发白的卡崔夫人。“原本有些事情,我们心照不宣就得了,你非要问问问的,又还想为自己做的事情维系体面,我们凭什么要配合你?”“卡崔夫人,知道为什么霍祁年要买下第三幅画吗?你动得那点心思,非要我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你才肯死心收敛吗?”卡崔夫人没有想到今晚的虞南栀攻击性这么强。她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盯着她良久,却说不出话来。“我……”“卡崔夫人,想好了再说。”霍祁年漫不经心的晃动着红酒杯,低声着嗓音,出声警告她。卡崔夫人僵挺着身体,站在那里,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我……”“对不起,霍太太。”她死死地咬住下唇。要她这种富贵了几十年的人,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当众道歉,简直是在羞辱她。“因为什么对不起我?”虞南栀笑了。“你倒是说清楚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用权势欺负人呢。”卡崔夫人睁大了眼睛瞪着她。半响,她才艰难的开口,“当初,是我不该纵容林念舒抄袭你的作品。”当时,林念舒已经跟着她学了一年多了,却一直没有什么让人惊艳的作品。直到有一天,林念舒拿了一张新画的作品给她看。和以往的创作风格截然不同。林念舒的画技没有什么问题,她的基本功很扎实。但是创作这个事情,是眼界,是天赋,后天若要习得,是需要下非常大的功夫的。所以当林念舒拿着那张画给她看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不是林念舒自己可以创作出来的东西。但是,她当时太急于用林念舒来证明自己了。想着就算是林念舒抄袭了,那也没什么。被抄袭的人,多半是个没有什么名气和家底的人。毕竟在当时的创作界,她卡崔夫人就是权威,就是最大的靠山。即便之后有人质疑林念舒抄袭的事情,只要她站出来力挺林念舒,那么抄袭的人就只可能是原作了。她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林念舒抄袭的不是什么没有家底的普通人,而是虞南栀。虞南栀那性子,就是非得争个是非黑白,清清楚楚的。在她力挺林念舒,大众嘲讽虞南栀,甚至连带着她虞家都被全网嘲讽的情况下,她还是坚持要告林念舒。而她爸妈也是跟着她一起胡闹,居然这么支持她,一点也没有考虑到商场上的事情。那场官司就打了半年。法院宣判林念舒抄袭虞南栀多部作品。那个时候,卡崔夫人才知道,原来她当时看上的所谓林念舒的作品,才她收为徒弟,其实是虞南栀画的。但是错也错了,要是认错,其实显得她眼瞎,有损她在创作界的权威。因此,在官司了结之后,她阴阳怪气的发了一个回应。类似于,她比不过虞家的资本,暗示虞家只手遮天。因为这个事情,虞家被人嘲讽很久。虞南栀想起来,心里还憋着一口气。现在看着卡崔夫人向自己低头,这才觉得这口恶气算是出了一点,但是还不够。不过只要卡崔夫人以后别在她面前假惺惺的晃悠,她也不会针对她了。离开拍卖会,坐进车里,虞南栀才突然回过神来。“我以前没有让她当众下不来台,是不是因为我考虑着虞氏和你?”霍祁年微微颔首,“你当时担心卡崔家族会和陆家合作,所以才给了她一些面子。”“……那……”虞南栀蹙眉。她当然也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盟友这个道理。卡崔夫人原本就是想拉拢陆家的……“那你刚才怎么不阻止我啊?”她皱眉,小脸懊恼的皱成了一团。“你心里有气,我怎么能委屈你?再说了,”男人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不站在你这边,我站在谁那边?”霍祁年可是对人不对事的。他只会永远的站在虞南栀这里。虞南栀却并没有被他哄好,“可是……”“算了,卡崔夫人已经做好了选择,就算你今天给她面子了,她也还是会选择和陆家合作的,这只是早晚的事情,现在撕破了脸更好。”会更好?是么?虞南栀觉得霍祁年是在安慰自己。她叹了口气。果然,她失忆之前,还是挺成熟的。现在倒是有点幼稚了。霍祁年把她揽进怀里抱着,“好了,做错事情的人又不是你,也不是你在算计别人,别用别人的错惩罚自己,恩?”虞南栀提不起精神的点点头。她天生就是有腥风血雨的体质。这么久没出来露面,一露面就干了两个人。一个温二小姐,一个卡崔夫人。现在拍卖会刚结束,她的名字就又上了热搜。真是……她不出道当艺人,太可惜了……现场她针对卡崔夫人,针对温二小姐的视频被多个角度的发在了网上。不过舆论风向倒是没有她以为的那么差。【妈呀,谁懂我竟然看这些视频看红了眼眶!在虞南栀的身上看到了她曾经的模样!】【她本来就应该如此,肆意张扬!】【我之前还在惋惜,娇身惯养的虞家大小姐,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现在发现,她还是原来的她,一点都没有改变!】【霍祁年真的把她养的很好!她刚回港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都很丧啊!现在意气飞扬的,真好!】 第1477章 水军控场了 这些评论让虞南栀一度以为是不是霍祁年让水军下场控场了,否则怎么会出奇一致的对她好评。她自己都做好了要被骂的准备了。但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争议。就比如有些人就质疑她现在状况变好,跟霍祁年没有什么关系,然后底下又争吵起来。【真的是搞笑,就非得是男人宠回来的吗?她自己不可以把自己状态调整回来?】【不是男人宠回来的问题,而是她在婚姻里有没有得到爱的问题。】【这也能吵架?】【你看那些结婚的艺人就知道了,是在婚姻里被辜负了,还是被爱着的,看状态不就是了么?糖小花一看就是有被好好爱着的,相反离婚的那两个,离婚前状态就是很差啊,这也不能说?别太应激了吧。】【虞南栀能跟小花相比吗?她根本就不缺钱,也不需要打拼事业,随随便便画个画就可以卖个几千万的,是我我也有底气怼天怼地。】【怕不是忘了虞南栀婚前虞家是什么情况了。再说了,什么叫她不需要打拼事业?什么叫随便画画就能赚几千万啊?她的那些画的确很让人惊艳,而且画风非常的治愈,我专业和她是一个,这行不是说随便画画就能有钱赚,就能出名的好吧。】【可本质就是因为她是虞南栀,她是霍太太,那些名利场的人,就算是不懂画,也会给霍祁年面子。除去她的身份,她的画真的值这个价吗?】虞南栀眉心一沉,好好的居然又开始质疑她的能力了?但是很快有人就替她反击了回去。【艺术作品值不值价,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但是我记得虞南栀几年前就有一个小号,她没有公开过自己的身份,只是在上面分享自己创作的画,成了百万博主,而且要不是林念舒抄袭了她的小号,又冤枉自己被她抄袭,虞南栀也不会站出来证明自己是自己好吧。她靠自己的画做到百万博主,就是能力的体现。】【流量都是倾斜的,谁知道是不是平台方知道她是谁,故意给她流量的?】【如果她在乎流量,那么她不会在小号被曝光后就不再更新了!】虞南栀按了按眉心,有些无语。能力是否被欣赏和承认,虽然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很在乎,但是看到这种质疑的言论,她也很心烦。尤其是底下的评论里还有不少的人都提到了卡崔夫人。不过拿卡崔夫人说事,却是又各有立场。【笑死了,还说她的画没有价值?要真是这样,卡崔夫人会砸那么多钱连买两幅画?】【卡崔夫人买她的画,不就是刚好证明了她的画,只在名利场上有所谓的价值吗?别忘了,卡崔夫人虽然曾经是创作界的女王,是教主,但是她现在就是一个纯粹的商人。】【真要拿卡崔夫人说事,那也应该李涛她还不是商人的时期不是吗?那个时候,她欣赏的可是林念舒呢。】【林念舒要是偷了虞南栀的画,能被卡崔夫人欣赏?说白了,卡崔夫人当年欣赏的,就是虞南栀的画,搞不好卡崔夫人对虞南栀这种千金大小姐有偏见呢。】【虽然你们吵得这么厉害,但是我想说,虞南栀自己本身也不稀罕卡崔夫人的欣赏吧?至少现在是这样的。】【不管怎么样,我倒是在这几个视频里看出了虞南栀珍视自己作品的真心,要不然霍祁年也没有必要花那么多钱买下她的画,虞南栀就是觉得卡崔夫人不懂欣赏,不配拥有她的画,不难理解吧。】虞南栀刷到这里,又突然觉得很有意思。一个话题,居然可以吵架吵出这么多不同的论点。她拿出平板,开始画图。虞南栀画图的时候,要么就是随便画个两笔,建个框架后就休息,拖拖拉拉的可能要几个月才完成一幅画。有的时候,就是一口气坐在那里不吃不喝的画上十多个小时,直到完成那幅画。现在虞南栀就是处于后者的状态。她拿着电容笔,快速的在画板上画着。明明已经很晚了,霍祁年含她睡觉也喊了好几次。她都是埋头画画,嘴里敷衍着,“画完这个就睡。”“等我画完框架……”“等我调个色……”霍祁年看她这状态,估计是停不下来,索性也没有再催她睡觉,只是拿着笔记本电脑在一旁处理工作,陪着她一起熬夜。等虞南栀画完图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七点十五分了。她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顺手把平板里的图导出来,然后去卫生间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回到床上的时候,图刚好导出来。她顺手就把新画做了防伪后放在了平台上。只放了图,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说。也不是她不想打字,实在是熬了一个大夜,现在根本敲不出一个字了。霍祁年目送着她上了床,看她倒头就睡,这才放下笔记本电脑,走过去,把柔软舒适的被子拉起,盖在了她的身上。霍祁年和虞南栀不太一样,他是天生精力就非常旺盛的那一类,就算是一个晚上不睡觉,依旧可以出门晨跑半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顺便做个早餐。虞南栀睡到九点的时候,迷迷糊糊的被霍祁年喊起来,在床上吃了几口清面,然后又倒头就睡。她一直睡到了下午三点半才醒来。睁眼的时候,天是暗的,她迷迷糊糊的以为,时间还早。虞南栀在床上翻了个身,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打开一眼,才发现自己居然一觉睡到了下午。天色黑是因为快要下雨了,乌云笼罩在整个港城的上空,阴沉沉的,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她打着哈欠,点开了账号,想看看自己那幅画的评价。只是刚点进去,还没有来得及去点评论,就看到了一条飘红的热搜带着自己的名字,明晃晃的又出现在了热搜榜上。“……”虞南栀拿着手机,靠坐在床上,已经完全的接受了自己这种做点事情就能上热搜的腥风血雨的体质了。见怪不怪。热搜的标题是,虞南栀画图内涵。她眉心挑了挑,倒也不否认。她熬夜画的那张图,还真就是这么个意思。内涵所有人看了个视频,就上纲上线,找到所谓的争吵点,争论不休。起初,她觉得看人吵架输出也挺有意思,看多了就觉得无聊。虞南栀点开热搜,大概看了看。不知道是不是热搜的舆论风向已经被处理过了,反正她点进去看的时候,评论里说的都是好话。虞南栀撇撇嘴,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把手机关了,翻身下了床。她进浴室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速度不算是很慢,不过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外面就下起了倾盆大雨。雨点砸在落地窗上,天色比刚才还暗了不少。虞南栀皱皱眉,开了灯,换上毛衣后才下了楼。她下楼的时候,郁老爷子刚好吃完了点心,见她下来,就招呼着她过去坐。“午餐一直给你温着,我让朱看护给你拿出来。”虞南栀对着郁老爷子道了谢,左右张望了一圈,没有看到霍祁年的人影,就问了起来。“霍祁年呢?”“他啊,中午吃了饭就出去了,说是要去公司一趟。刚过完年,肯定得去公司坐镇的,估计有很多工作要他处理呢。”虞南栀眉心微微蹙起,望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雨势。昨天刚下过大雪,雪积在路上还没完全化开,现在又下了雨,气温又很低,估计路上结冰情况挺严重的。虞南栀拿着手机,坐在餐桌前,先给霍祁年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路上地滑,你小心一点。】霍祁年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好在开会。他低头瞥了眼手机,一边把工作的事情吩咐下去,一边回复着虞南栀。【今天可能要晚点回来,不用等门,你早点睡。】虞南栀虽然回了一个乖巧点头的表情包过去,可她心想自己白天睡了这么多,怎么可能晚上会早睡。霍祁年不仅是要处理n&n公司的事候,还包括了虞氏集团新一年的发展规划,所以刚开工没多久,就要员工加班。好在公司福利不错,所以员工也没什么怨气。霍祁年离开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一楼大厅播放着实时新闻。都是一些因为交通问题入院的伤者。易家医院格外的忙碌。安保看到霍祁年从一楼电梯里出来,连忙上前打招呼。“霍总,道路地滑,你要小心一点,新闻里今天已经是多起交通事故了,估计易白院长今天要忙疯了。”霍祁年微微颔首,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厚厚的红包,给了他。“新年快乐,开工大吉。”其实早上的时候,霍祁年已经让人事给每个员工都发了红包,只不过刚好遇到了熬夜值班的安保,所以他又额外给了一封。安保高兴的不行,忙说,“谢谢霍总,霍总慢走。”因为道路地滑,再加上因为多发交通事故导致道路多处堵塞拥挤。霍祁年转身进了电梯,去了顶楼。顶楼有直升飞机。只是他很少会用。所以当虞南栀坐在家里的窗前,正抱着岁穗玩的时候,听到窗外传来突突突的声音,她几乎是睁大了眼睛往窗外张望。 第1478章 给虞南栀跪下了 那架直升飞机就落在了睡房外的露天阳台上。霍祁年从里面出来,推开移门,卷着一身的冷意进来。岁穗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疯狂的摇晃着尾巴,扭动着身体,从虞南栀的腿上跳下去,跑到了霍祁年的脚跟旁来回蹦跑着。霍祁年弯腰,单手把它抱了起来。虞南栀坐在沙发上,下巴抵在沙发的扶手上,望着他。“家里还有这个?我居然不知道。”直升机在港城不算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有点家底的上流社会的人都会有那么一个。陆家是拥有最多的。虞家倒是没有。因为没有人会开。她哥哥倒是学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太忙了,所以就不学了。霍祁年……应该是那个时候和她哥哥一起学的。不过,虞南栀记得那个时候,霍祁年比他哥哥还忙。他那时已经和霍家断绝关系了。除了忙着学习,还要解决生计的问题。所以虞南栀以为她哥哥都没有学会,霍祁年自然也不会。“你是后来又去学的吗?”霍祁年相当咸淡的瞥了她一眼,把她捞进怀里。“什么东西还值得我需要学两次才能学会?”“……”虞南栀蹙眉,完全不信。“你别装。”她哼了哼,抬手把霍祁年搭在自己腰间的手挪开。“我哥哥都没有学会,你怎么可能会在那个时候学了?”“把时间挤一挤就有了,你哥哥喜欢睡觉,一天要睡个十个小时,我又不用。”霍祁年面上是一脸的骄傲。“……”虞南栀是知道霍祁年精力比普通人都旺盛,但是也不至于……她认真地回想了一下那段时间霍祁年的时间安排。除去那些上课和打工的时间,他还要额外去学直升飞机,顺带着把证考下来。而这个期间,她根本就没有察觉。因为他甚至还每天都能抽出时间来陪她玩……虞南栀又一次的,对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有了具体的感受。“我家霍先生天生就得为世界创造点什么。”她感叹了一句。霍祁年俯首,在她的额前亲吻的。“那你呢?霍太太?”“我?”虞南栀眉眼弯弯。“我天生福气好,只能躺平,等着霍先生把钱砸在我身上,任我花。”她哼了哼,又跑回了沙发上坐着,拿着平板继续看刚才还没有看完的评论。她新画的那副画,业内有不少人来问价了。虞南栀也不是每张作品都拿去拍卖的。她和裴澈只是合作的关系。裴澈当然也不敢给她开一些苛刻的条款,比如她的画只能给他的拍卖行拍卖之类的。虞南栀原本也没有想把这张画卖出去。因为是她熬了一整夜画出来的,她自己还挺喜欢的。直到她看到了那条私信。是一家快要倒闭的画廊的负责人联系的她。这家画廊之所以经营不善,是因为这个负责人觉得艺术是世界的,不应该有层次之分,但是绝大多数的普通人想要接触,是需要门槛的。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免费给各大学校提供免费参观的机会。虽然是好事,但是在外界看来,一提到那家画廊,给人的印象就是,【大众】,【低端】,【画廊里没有什么好的艺术作品】一来二去的,就更加没有人愿意额外付费去参观了。虞南栀约见了那位负责人,就在他的那家画廊里。因为那家画廊租的是陆家旗下的一个非常偏僻的门面,霍祁年不太放心她,所以跟着她一起去了。天刚下过一场雨,阴沉沉的,画廊的灯全部开着,展厅内很亮,但是虞南栀还是注意到了,有几个不显眼的角落里的灯是暗的。画廊的灯基本都是联排,开关一起控制的。出现几个灯错落在不同的角落都暗着的情况,那就只能是这些灯泡都坏了。负责人是亲自接待她的,没有多余的助手。端上来的茶是最普通的红茶,口感一般。果盘里最贵的也就是车厘子,看起来只有半斤左右,应该是买的全部了。可见这个负责人真的比较手紧。虞南栀参观了一圈,这里面的画的确都是比较普通的画作,商业价值一般。倒也不是这个负责人不懂买画,只是他手头上只能拿出这么多钱来买这些价格的画作。“霍太太,我知道我的请求很冒昧,但是……我是觉得你也是懂画的人,我能够从你的画里感受到你的每张画,都不止是随便画的,都是为了传达一些感受,一些想法,所以我才厚着脸皮联系你。”“我来的时候调查过了。”虞南栀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负责人。阿坤给的资料不会有错。这个负责人曾经是二十年前红极一时的画手,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得罪了行内的大佬,导致他被封杀了。没有人会再买他的画。但即便是这样,他对画作的热爱依旧不减。所以他才把所有的心血都花在了这个画廊上。陆家不是做慈善生意的。只是刚好,这个地段非常的差,根本就没有什么人会租用,所以他们的租用合同一签就是二十年。看着也快要到期了。以陆家的手段,应该是会跟他涨价。陆家最擅长拿捏人,知道这个负责人在这家画廊里砸了全部的身价,如果他不续约租用,那么就意味着这二十年里他所有的付出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这个地段是陆家的,你多少应该清楚我和陆家是水火不相容的关系。”负责人面上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虞南栀。他以为这是拒绝了。虞南栀也看出他是误会了。她又笑着连忙道,“我的意思是,你跟陆家的合约应该也快到期了,有没有想过换个地段更好的地方?刚好我虞氏旗下有一个空的地段,比较适合做画廊,反正那个地段平时也是空着的,我可以免费让你租用三年,除了你私心我的那幅画之外,我另外再给你七张我没有公开过的作品,作为你画廊的独家,但是,我事先说清楚了,你的画廊盈利后,我要百分之十的利润。”在商方面,她给的条件,可以说是完全是在做公益了。只不过这个负责人一听到盈利,就有些为难。“我是愿意给你利润的,就算是给你百分之五十,我也是愿意的,但是……您也看到了,我做的画廊,是偏向社会公益性质的,要盈利的话……”至少得十年。而且十年之后,也未必能够盈利。他之所以想要虞南栀的那幅画。一来是他真的欣赏虞南栀的作品和她的为人,二来,是因为虞南栀是画者里名气最大的,这样的话,至少可以吸引一批跟风的人来看画,可以解决他近期的钱财问题。“所以,你需要改一改你的经营手段,只凭着热爱艺术,是维系不长的。”虞南栀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想法。“你应该是知道陈颖的吧?”负责人听闻后,点点头,“有所耳闻,她好像被人非议上热搜。”他的用词是,被非议。而不是带有偏见的说陈颖如何如何。虞南栀觉得,自己这一次应该没有看错人。她点点头,“她在名声上是有点麻烦,如果我让她作为你的画廊经理,你能接受吗?”负责人对此倒是没有什么想法。“我能是能,但是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虞南栀从果盘里拿了一个橘子,递给了霍祁年,示意要他剥皮。她对着负责人微微笑着道,“因为你们两个是两种极端,一个为了理想,钱财名利都可以不要,另一个呢,为了生存,不计一切手段,你们两个中和一下,这家画廊就有救了。”“我知道,说起来容易,但是你们合作的话,很可能会因为一些理念不同,会争吵,所以如果你们合作,有任何对画廊决策的争论点,都可以找我,我来做最后的决断。”霍祁年坐在虞南栀的身旁,把橘子皮剥开,有把橘子肉一囊囊的分开后,才递给了虞南栀。虞南栀吃了一瓣橘子,酸甜的果汁在她的口腔里炸开。“你可以考虑考虑再回复我。”她也只是跟陈颖提了一句。陈颖倒是挺有改变的勇气的。要她经营画廊,无异于让她转行,而且是接触一个她完全不懂的行业。但是她昨天晚上才跟陈颖说过,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陈颖给她发了很多的消息,大多数是聊画廊的一些规划,以及几张她大晚上恶补这行艺术知识点的笔记。那几张纸,洋洋洒洒的记了很多。虞南栀觉得,陈颖有这个决心,把画廊交给她一起打理的话,应该不成问题。她说完就起身,霍祁年跟着她站了起来,准备要走。负责人慌忙的拿了个袋子,准备车厘子装进去,让她带走。“不用了,其实我不太喜欢吃车厘子,我爱吃橘子,酸酸甜甜的,开胃。”虞南栀倒也不是不喜欢吃车厘子。水果对她来说,都大差不差的。但是对于这个负责人来说,那就不一样了。估计他平时自己也舍不得买来吃。要不是因为要招待她的话……虞南栀弯腰,从果盘里又拿了一个橘子,“我再拿一个橘子就可以了。谢谢你的招待。”负责人拘束的把她和霍祁年送进了车里,站在风里,目送着他们驱车离开后,才回了画廊。虞南栀把那个橘子放在车上。她其实不能多吃橘子的,因为橘子容易上火,她的体质又是很容易上火的人。吃一个半个的,就够了,多吃一点就得吃降火的药了。虞南栀拉了一个群,把陈颖和那个画廊的负责人陈笑都加了进去。她只做了最简单的介绍之后,其余的事情,都让他们两个自己去商谈。大概隔了一天半,虞南栀午睡前看到陈笑发来的消息。【虞小姐你好,我已经决定好了,我接受你的提议。因为我担心我不续约,陆家会搞破坏,所以我打算这两天就清点好画廊里所有的作品,把它们都先挪走……】虞南栀困得不行,眯着眼睛回复了他。【好的,我明天会让温助理联系你,帮你处理这些问题。】大概是因为那家画廊实在是不怎么起眼,所以陈笑用了两周的时间,把画廊里的东西搬空了,陆家也没有人来过问过他。倒是虞南栀,自己口嗨答应了再给他七张作品,但是她翻了翻这几年的作品,她都公开发布过了。几年前的倒是有一些没有公开过,但是以她现在的角度来看,觉得自己以前画的实在是不太能够入眼。所以她咬咬牙,打算给陈笑新画七张作品。陈颖因为有了新的工作,整个人都比较有活力了起来。让虞南栀比较意外的是,她和陈笑的沟通非常的顺畅,几乎没有因为意见不同而争吵过。这和她之前认识的陈颖完全是两个人。陈颖忙着画廊的事情,就想暂时把离婚的事情搁置。但是章程不知道怎么了,最近缠她缠得很紧。甚至他还带着自己年迈的妈妈一起搬回了别墅。陈颖考虑到到时候打离婚官司的时候,可能会因为他们住在同一个房子里而被法官认为他们感情依旧很好。所以她在考虑之后,决定搬去新的画廊小住一段时间。反正画廊还没有对外营业,还在装修中。但是这样一来,倒是对她的健康有影响。虞南栀看不下去,给了她一笔钱,让她在画廊附近租了一个房子。陈颖是一个人住的,所以房子不用很大,一厅一室,一个卫生间+一个厨房,她完全够用了。章程因为找不到陈颖,就找上了虞南栀。虞南栀在午后被他堵在湾山别墅区的花园里石子路上,眉头紧皱着。保镖挡在她的面前,拦下了情绪非常激动的章程。“霍太太,我求求你,我给你跪下了!”挺大的一个男人,说跪下还真的就大庭广众的给跪下了。因为今天阳光挺不错的,所以在花园里散步晒太阳的人还不少。虞南栀无奈,只能蹲在了他的面前。这样不至于显得自己趾高气昂的在欺负人。 第1479章 不像是演的 章程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会蹲在自己的面前。他先是愣了一下,僵硬着身体,竟是直接朝着虞南栀磕头了。“……”虞南栀知道这个章程外表看着内敛,实际上骨子里非常的癫。她微微挑了挑眉,没有动。这条小路是石子路铺成的,石头又硬又冷,他猛地磕头下去,发出清脆的声响。光是听着,就觉得很疼很疼。“霍太太!我真的离不开我老婆,求求你,别把她藏起来了!我真的很需要她!”章程的声音不小,又带着哭腔,所以吸引了不少的人。虞南栀看着围观的人举起手机,就知道自己今天又要上热搜了……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陪章程这种表演性人格在外面随地大小演。但是想到之后如果自己被黑,还得花时间和精力去解释,一来一去的就很烦。她微微轻蹙起眉头。“你要是觉得我把陈颖藏起来了,其实可以选择报警处理的。因为我没有办法自证一个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但是警方可以。”章程全然不听她说了什么,抓着虞南栀的手臂,情绪非常的激动,双眼通红。虞南栀被他这种狠戾的眼神吓了一跳。章程看上去不像是演的。可是他的行为举止都在告诉虞南栀,他就是演的,他想把事情闹大,想借着虞南栀的名气,告诉所有人,他非常非常爱陈颖,根本离不开她。这种新闻传出来,对正在办理的离婚官司,其实对真正想离婚的那一方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你没有藏陈颖?那霍太太,我知道你神通广大,在港城可以只手遮天,你帮我找找陈颖!我找不到她,我怀疑她遇到危险了!你也知道的,现在讨厌她的人很多,说不定就有什么危险偏激的人伤害她了!你帮我把她找出来吧!求求你了!”虞南栀眉心挑了挑,抬手示意保镖,“打电话。”章程听到她开口后,满心满眼的欢喜,一下就松开了虞南栀的双臂,再次对着她磕头。保镖立刻扶起了虞南栀,把她护在身后。紧跟着,虞南栀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帮章先生报警,就说他太太失踪了。”章程一愣,立刻起身。报警的话,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章程只想把事情闹大,但是并不想麻烦警方介入。因为他自己心里其实也很清楚。陈颖只是避开他,并没有失踪,也没有遇到危险。最重要的是,他其实花了钱,雇佣了人专门盯着陈颖。他的人拍到,陈颖最近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他们每天都见面,看起来好像是打算一起创业。当初,陈颖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赔上全副身家帮他创业的!这意味着什么,章程在心里已经对陈颖判刑了。“霍太太,你为什么不帮我?”他们的对话,好像被章程故意带进了鬼打墙的状态里。虞南栀没心思陪他玩,冷着一张小脸,直言道,“我不是正在帮你吗?你怀疑我藏起了你的太太,怀疑你太太遇到了危险,可能失踪了,那我就帮你报警啊。”她说完,笑了下,语调一转,“不过抱歉,我除了报警之外,实在是想不到其他的办法了。”“可是你明明……”章程不死心,想要继续指责虞南栀。虞南栀却是抵着头,眼眶一下子红了一圈,她吸了吸鼻子,一副难过的要哭得样子。“我哥哥失踪好几年了,我也是求助的警方,这种事情,我的确是要比你有点经验,我们除了报案之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话音落下的时候,她已经有了哭腔。虞南栀十几岁的时候,闲着没事在一个暑假里报了两个月的演戏班。虽然她学的时候没怎么上心,这会儿全是用上当时学到的全部演技了。不就是随地大小演么?谁还不会似的。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虞南栀找哥哥找了好几年了。所以虞南栀快哭的时候,原本在周围围观的几个太太就有些看不下去了,纷纷上前,递上纸巾,安慰着虞南栀。虞南栀什么也不说,捂着眼睛,死死地咬着下唇,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周围的人见状,立刻反应了过来,指责起了章程。“你挺大一个男人,怎么回事啊?弄丢了自己的老婆,就来问别人要,无端端的怀疑别人藏你老婆,得亏虞南栀是直女,要不然还真的会被怀疑点什么。”“真的是服了,自己的老婆弄丢了,死皮白来的非要别人来帮你,要不要脸啊!”“我昨天还看到陈颖的,她根本就没有失踪,估计就是不想跟你住在一起,再说了,你们不是正在闹离婚吗?分居不也挺正常的?”“我看不是陈颖失踪,是他想搞一波大的新闻,用舆论逼陈颖不得不回来继续跟你住吧?这离家出走的老婆又回来住,在法官那里就是破镜重圆,两个人感情好着呢,根本就不会判离婚。”“啧啧啧,好阴险狡诈的男人,我原本以为章程是个老实男人。”章程僵挺着身体,站在那里,听着周围的人指责自己,他垂在身侧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爆出,线条分明。半响,他突然暴怒的吼道,“够了!你们知道什么就在这里污蔑我!你们知道什么!”众人被他突然的爆发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虞南栀面前的几个保镖始终警惕地盯着他。他们也知道,他们不能先出手控制章程,否则这个事情传出去,就对霍太太不利。章程怒红着一双眼睛,环顾了一圈周围的人。他最后定定地看着虞南栀,抬手指着她。“都怪你!我和我太太原本感情很好!虽然过得不算是大富大贵,但是还算是平静,我就想和我太太过过小日子!都是你,你送了我家一套别墅,我太太住进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她开始变得眼里都是钱,只有钱!她……”虞南栀眉头微微蹙起。想反驳的话有很多,但是这些话,不能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她忍了忍,最后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眨了眨红了的眼睛,“这样啊,那真的是我的错,我现在就让人把那栋别墅收回来吧。”虞南栀话音才落下,保镖就拨通了电话吩咐了下去。面对这样的变故,章程几乎是呆愣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虞南栀是真的敢收回那栋别墅。湾山别墅区负责这方面的经理在三分钟内就带齐了所有的手续,赶了过来。他走到章程的面前,“你好章先生,我是这里负责房产的经理,是这样的,刚才你的诉求我们已经收到并且处理好了,现在,第126栋那间别墅已经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过来是通知你,我们会在一个小时内帮你收拾好家里的所有你的物品,你看我们帮你送到哪里呢?”章程煞白着一张脸,没有反应。经理也不理会他的反应,扬着标志的服务型笑脸,继续道,“我们知道章先生是有自己的搬家公司的,那这样吧,既然你还没有想好要搬去哪里,那么我们会把你所有的家具物品都送到你的搬家公司,方便你后续搬运。”从外人的角度来看,湾山别墅区的做法一点都没有问题。章程估计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或者是,他根本就不相信虞南栀真的敢这么做。“霍太太,你这样做,不厚道吧!你是想逼死我是吗!”他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的死死地盯着虞南栀。虞南栀躲在保镖的后面,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现场所有人都被章程骗了,但也同样的被她的演技给骗了。她其实根本就不怕。不过有些时候,偶尔假装一下弱者,确实是有挺多好处的。“你……章先生,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要污蔑我,你说你找不到太太,我帮你报警了,警方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你怪我送了你家别墅,导致你们夫妻不和了,那我就把别墅收回来,你们继续去过你们的小日子,这样有什么不对吗?”空气安静了几秒。章程终于反应了过来。“可是,之前有一家不要你送的别墅,不是可以转卖出去吗?你把我的别墅收回去了,还不给我钱!这样有天理吗?我看你就是想要逼死我!”“霍太太,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我太太卖了我们以前的房子,全部拿去投资买了个搬家公司,又为了运营公司,借了很多的钱,你现在把房子收回去,又不给我钱,你这是存心不想要我活下去啊!”“我明白了!我想明白了!因为我太太得罪了你,所以你故意收回房子,要报复我太太是吗!”“霍太太,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好人,没有想到,你居然心胸这么狭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我斗不过你们的,求求你了,霍太太,你给我一条生路走吧!”“你是不是看到我死了,才能放过我太太!”章程说着激动起来,突然就朝着旁边的树撞过去。虞南栀微微蹙眉,保镖想要拦下他,却被虞南栀伸手阻止了。撞树而已。顶多就是额头见点血,再严重点就是脑震荡。除此之外,没什么问题。虞南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她是做过开颅手术的人。章程撞树再疼再痛,还能痛过开颅手术么?“哐当”一声。章程直直的脑袋撞到了树干。围观的人发出倒吸凉气和尖叫的声音。“天哪!他真的撞上去了?”“这是疯子吧??”“哎呀,搬走了也好,我要是和疯子住在一起,我还觉得挺危险的。”“我的妈,他好偏激啊。”“就是啊。之前陈颖说她老公偏激的时候,我还当笑话听呢,还以为陈颖是在故意说她老公的坏话,没有想到她说的居然是真的。”“情绪这么的不稳定,换做是我,我也不管以跟他在一起了。”“陈颖要是不离婚,估计挺惨的。”“我现在明白,陈颖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疯了,谁跟这种人在一起,谁不疯啊!”章程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扶着头。他是想着,虞南栀这种地位的人,有头有脸的,又是在湾山别墅区里,要是传出点有人受伤的丑闻,对她自己本人的声誉,对湾山别墅区的商业价值,都是会大大的受到影响的。所以他刚才那么一撞,是拼尽了全力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居然没有人把他拦下。就这么冷眼旁观的看着他撞树!他现在眼冒金星,头疼欲裂,周围的人吵吵嚷嚷着,他听见了,但是听得不太清楚。直到他缓过来的时候,抬眼就见前面停着一辆警车。穿着制服的警方站在他面前,询问着他的情况。“章先生,你太太陈颖,在我们过来的路上,已经联系上了。”“并且我们也已经派人去看过了,她很安全,没有任何的问题,并不存在失踪或者是被人伤害和控制的情况,介于报假的警的原因,你必须要跟我们走一趟。”“你现在受伤了,我们会先带你去医院检查包扎。”章程抓着警方的手,紧张道,“你们找到我太太了!那就好,那就好!我……我可不可以跟我太太通个电话?我真的很想见见她,听听她的声音。”“抱歉,我们这里同时也受理陈颖女士的报警,她认为你对她造成了身心伤害,所以我们会阻止你联系你的太太。”“章先生,你的头在流血,先跟我们去一趟医院吧。”章程执拗的不愿意走。是警方又说了一些告诫的话,他才犹犹豫豫的,不情愿的跟着他们上了车。他坐进车里,突然转头看着站在车外,正在接受警方调查的虞南栀。他咬咬牙,指着虞南栀,“她呢?报警电话是她让人打的,她不算报假的警?你们为什么不让她跟着一起走,去接受调查?” 第1480章 那个野男人是谁 “霍太太是被迫帮你帮报警的,这个事情,我们已经调查清楚了,况且,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章先生,你还需要我们说的再明白一点吗?”“湾山别墅区到处都是监控,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存在死角,刚才在花园里发生的事情,我们已经调监控了。”从监控里看,虞南栀的确是被他逼迫才不得已报警的。而且打电话的保镖在电话拨通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你好,我帮章程先生报警,他说他太太不见了,因为他现在情绪失控,没有能力报警……”陈颖作为当事人,还是去了一趟警局。她交代好一切后,坐在那里,刚叫好了网约车,正给陈笑打电话。“不好意思啊,我刚处理好,可能半个小时才能回来,装修工人有不配合的吗?”对方哪里不知道说了什么,陈颖拧着眉头,脸色不是很好看。因为要省钱,所以她对比了多家装修公司后,挑了一家最便宜的。但是以她自己过往的经验,最便宜的也就意味着事情多,坑多,所以装修的时候,必须得在现场盯着。陈笑不太懂这方面的事情,容易被坑骗,所以她得时刻盯着。章程从里面灰头土脸的走出来,一看到陈颖坐在那里,好像在聊着什么装修,立马红着眼睛走了过去,一把抢走了她的手机。“你果然出轨了!你说!那个男人是谁!”不等陈颖反应过来,他就拿着手机冲着电话那头喊,“我不管你是谁,你知不知道你做小三了!你撬人妻!你不要脸!”原本一楼厅内就有不少的人。听到章程的动静,纷纷围观了过来。不过很快警方就疏散了他们,该办事的去办事,该离开的离开。陈颖铁青着一张脸,一把抢回了自己的手机,推开了章程。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力气,但是章程竟然是被她推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陈颖望着跌坐在地上的章程一愣,然后快速地对着电话那头说,“抱歉,我可能还要晚点过去了。”她匆匆的挂了电话,看着被警员扶起来的章程。她就知道,章程不会那么轻易的放走她。她双手环抱在身前,一副警惕的样子盯着章程,“你不用这样看我,我刚才有没有用力推你,你究竟是怎么被我推倒的,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她觉得烦躁不已,抓了抓头发,又道,“章程,你都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要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跟个巨婴一样,够了,我真的受够了,我们就不能好聚好散吗?”“我不!你别想离婚!你想跟你的野男人在一起,做梦!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他是不是住在星空家园十八栋三十六楼二座!”陈颖脸色一白。“你跟踪我?你派人调查了所有和我有接触的人?”她没有去过陈笑的家里,但是因为工作方面的原因,需要网购一些物品的时候,因为暂时没有办法放在新画廊里,就把寄到了陈笑的家。“章程,你有病是不是!”陈颖怒骂了一句,看着章程勾起的嘴角,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又被章程故意激怒了!陈颖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逼迫自己快速地冷静下来。“章程,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一定是要跟你离婚的。我们法院见吧。”她拿着包,转身就走。章程想追上去,警方担心他情绪太激动了,所以特意把他拦下来,以防他追上陈颖,搞出点事情来。章程被留下来,做教育工作做到了晚上十点才离开。他打了车,回了湾山别墅区。坐在车上的时候,司机一眼就认出了他。“章先生?是你啊。哎呀你没事吧?”章程今天在湾山别墅区闹得这么大,整个港城的人都在网上刷到了视频。章程摸了摸自己包扎过的额头,闭上眼,靠在车椅上不说话。像出租车司机这样的人,话痨的居多。“章先生,其实我前段时间也刚离婚了,也是我太太要离婚,我一开始不同意,我们光是打离婚官司,就打了整整三年多。我一开始吧,也是很生气,想着,凭什么老子要跟她离婚啊,我们感情又没什么问题对吧。不过后来吧,我看她那么痛苦,想想也没意思,就放手了。”章程倏地睁开眼,盯着司机,“你想说什么?”司机一天到晚的载那么多的客人,见得多人了,一下子就能察觉到章程阴鸷的情绪。他干笑了几声,“你别误会,我就是看到你,想到了曾经痛苦的自己。”司机可以加重了痛苦二字,表示自己是能跟他一样感同身受的。章程眯起眼,盯了他半响,这才转过头,看向了窗外。司机加速,很快就把他送到了湾山别墅区。因为是外来车辆,所以不允许进湾山别墅区。但是司机在收了他的钱后,并没有立马离开。他坐在车里,半开着车窗,点了一支烟,打算休息一会。看样子,这个章程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他就又能接单了。司机坐在车里,目送着章程下车,走向湾山别墅区的入口处,被安保拦了下来。“抱歉,章先生,你现在已经不是湾山别墅区的业主了,你不能进去。”章程脸色一僵,立马怒道,“我妈还在里面住着!”“您母亲在这里。”安保抬手,示意着他朝他们安保的休息室看过去。章程的妈妈看到他回来后,连忙从里面走出来。“程子,我在这里,哎呦,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说赶我们走,就赶我们走?”章程一看这都快半夜十二点了,他妈妈居然被迫待在安保室,等着他回来。他整个人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他一把抓住了安保的衣领。“让我们回家!”不远处的出租车司机估摸着还得吵上一会,他索性就摸出了手机,打开直播,现场直播了起来。短短十分钟左右,他的直播间一下子就涌入了十几万人,一下子就小爆了虞南栀睡得早,这会儿正好醒来,口渴的喝了一杯水,习惯性的摸出手机看了看。她看到直播推送后,就皱着眉头,切了个小号点了进去。霍祁年正站在阳台前接电话。虞南栀一边看着直播,一边朝着霍祁年看了一眼过去。“……”她好像,又给霍祁年惹麻烦了。之前不少人说她就不应该把湾山别墅区的别墅当成礼物抽奖。她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章程现在大半夜的还在闹这一出,她就开始怀疑自己了。等霍祁年打完电话过来,她眉心蹙起,趴在沙发上望着他。“我是不是又给你惹事了?早知道……那天我直接抽奖送钱就好了……”霍祁年摸了摸她的脑袋,瞥了眼她手机里的直播画面,低声安慰道,“跟你没什么关系。一共三个中奖人,其他两家都很好,就章程是这样,怎么能怪你。”虞南栀向来是把霍祁年的事情,看得比自己的事情还重要。她一想到湾山别墅区因为她,闹上了好几次的热搜,都不是好事,就觉得烦躁。今天中午的时候,她的确是冲动了。章程怪她送他们别墅,那她就故意把别墅收了回来。她那个时候,只想看章程出糗,因为她也知道,章程指责她的时候,是笃定了她不会,也不敢把别墅收回去的。她偏偏就是那么做了。现在好了,章程又开始闹了。“没事,上个直播间而已,也挺好的,大家都是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他是什么人。”霍祁年已经让人去直播间控场了。整个舆论导向,只会是章程情绪不稳,以及湾山别墅区的安保措施做的非常好。不会出现第三种舆论导向。“别看了,睡吧。”他刚打算拿走虞南栀的手机,就见她把手机往身后一藏,“我想再看看。”“好。”霍祁年叹了一口气,上床,把她搂在怀里。“我陪你一起看会。”“这个直播的人是谁啊?”怎么就那么刚好的出现在湾山别墅区附近,那么刚好的蹲到了章程闹事。而且,她看底下的评论是,这个直播间从章程回到湾山别墅区的时候,就开始直播了。“是个出租车司机,门口的安保说了,是他开车送章程回来的。”安保说这个,是想请示他,要不要把人赶走。原本是不需要过问霍祁年,直接就可以赶人离开的。但是安保看到了他拿了个手机在直播,所以不敢有大动作,生怕给湾山别墅区抹黑,带来麻烦。霍祁年的意思是,就让他开着直播。直播里,章程整个人都非常的激动,而安保除了抬手自卫之外,并没有再做多余的事情。“章先生,白天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通知过你了。而且你母亲在我们的安保室被照顾的很好。”“我母亲现在不舒服!你给我叫个医生过来,就那个……易家医院的院长,我要他亲自过来给我母亲看病!我要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第1481章 打起来了 虞南栀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章程演了这么久,终于他是演不下去了。又或者说,他可能觉得现在很晚了,湾山别墅区的大门口除了安保人员,没有其他人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刚才的出租车司机居然在现场直播吧。镜头下,章程话音才落下,就见他妈妈捂着肚子一屁股的坐在了地上,开始哎呦哎呦的嚎叫起来。直播间里的评论也是风向不一。【这演的也太假了吧?】【一看就是装的,这是要讹上湾山别墅区了吧。】【霍祁年去查查吧,这对母子真的不是陆家派来搅局的吗?】【拜托,你们也别太恶毒了好吧,章程妈妈刚才脸色就不太对,她都是快八十岁的老人了,现在外面零下一度,又是半夜了,她一个老人家怎么可能受得了?湾山别墅区也太过分了,就算是让他们这对母子多住一个晚上能怎么样?】【虞南栀其实我一直挺喜欢她的,但是她今天做的这个事情吧,我真的觉得太过分了,她那么有钱,而且我听说霍祁年的产业,其实都在她的名下,也就是说,湾山别墅区就是她的】【别墅区里有那么多的房子,她送出去还要回去,这真的挺过分的。】【这才过多久啊,就开始岁月史书了?不要别墅,不是章程自己的意愿吗?】【居然还有人帮着资本说话的,太搞笑了。】很快,安保人员把值班的医生喊了过来。湾山别墅区里是有专业的急救团队的。这件事情倒是从来都没有人知道。而且,这个急救团队的成员都是在港城医学界非常出名的医疗人员,并非是普通人。那个出租车司机因为经常在晚上直播的原因,所以他用在手机上的夜摄装置非常的好,把出现在直播画面里的人都拍的清清楚楚。直播间里有些人一眼就认出了医疗团队的几个人。【这是湾山别墅区的急救团队吗?】【不是,住在这里的人嘴巴都这么的严吗?】【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教授!!他可是大佬级别的啊!!要请他那价格也不得了,霍祁年真的是舍得花钱】【湾山别墅区一年上百万的物业费的含金量依旧在上涨】虽然网上的评论因为及时出现的急救团队而转好。但是虞南栀还是觉得,这个情况,她和霍祁年最好要出面一个人。本来这个事情,就是她收回了章程的房子引起的。所以要出面的话,最好还是她。霍祁年并不适合。但是……她觑了眼霍祁年。估计这个男人并不会答应。还是再观察观察清楚。反正从这里到门口,开车的话,也就五分钟左右。就算是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她也能及时赶到现场。急救人员直接给章程的妈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大概检查了有半个多小时。最后,医生说话的声音不算是很低,至少直播间里的人都能听得非常清楚。一个是因为出租车司机直接拿着手机下车,靠近他们拍了。另外一个就是,医生知道在直播,所以特意让直播间里的人听到的。“章先生,我们经过了详细的检查,你母亲并无异常。”“不过,你也知道她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看你还是快点把她带回去休息吧。”“我们休息室虽然有空调有床,也安静,但是她老人家认床,我们就算是想行方便让她好好休息,也没有办法。”医生说完后,并没有走,而是站在那里,专门守着。章程压根就不听他们的。“我刚才说了,我要易家的那个易白院长过来检查!我就信他!”站在一旁看起来年纪偏大的医生突然开了口,“你好章先生,我是徐飞寻,是你口中的易白院长的老师,我想在治病救人和检查身体这方面,我都比他要有经验,也更专业。”【徐飞寻??妈呀,这是摇人摇到了真大佬!】【是那个医学圣手徐飞寻吧?刚才我看最检查的时候,是他亲自做的检查,其他人都只是辅佐,章程的妈妈赚到了,做个检查也是真大佬来做的。】【要不是没有钱,我都想买湾山别墅区的房子了,真的羡慕了。这一住进去,别的不说,这个健康什么的,肯定是有保障了。】章程不知道什么徐飞寻,他听到这个医生这么说话,只当是唬他的。“易白的老师,就在这里干这个?你骗谁呢?”他摆摆手,非常强硬,“我知道,之前虞南栀身体不舒服的时候,都是易白亲自过来的,而且不管多晚他都过来,你们今天要是不把他喊过来,你们就是区别对待!”“是不是虞南栀的命就是命,我妈妈的命就不是命了?”“今天我妈妈要是出了点状况,你们就是在草芥人命!”虞南栀气得手都在发抖。她从床上坐起,拿着手机开始快速地敲键盘发了弹幕出去。“做人还是要点脸吧,易白又不是湾山别墅区医疗团队的人!他能过来,那还不是霍祁年出得起这个钱!他章程要是能出得起易白一次外诊的前,他尽管打易家医院的电话提要求就是了。”她发一条不够,生怕没人看到,发出去之前还复制了整段,粘贴了好几次,直接刷屏了。【这是无赖吧!真够不要脸的。】【别说章程出不了这个钱,就算是他出得起,那易白是什么级别的医生?不得是有人脉的才能摇得到?他好像有点异想天开了,以为住进了湾山别墅区,就高人一等了】【我好像突然理解陈颖为什么那么疯,那么爱钱了,估计章程在家里,也是这么无理取闹的提要求的吧?陈颖为了满足他疯癫的愿望,只能在网上费尽心思给他弄钱,搞流量了】【我之前就觉得,陈颖很想阁楼上的疯女人,但是之前我说出来后,被人追着骂,真的是服了。】虞南栀又很快的发了一条出去。【不是,你们都不知道吗?只要打易家医院的内线电话提要求,是可以让易白出诊的,费用和叫救护车的费用是一样的,遇到真有困难的,是费用全免。】正在医院里值班的易白没过几分钟就被护士通知了要出外诊。而且是多处地方。易白:……今天怎么这么忙?一直到他坐进车里,打开手机,看到了直播的热搜,他点进去发现有自己的名字,这才知道今天一晚上没有停下来休息过,就光在外面,整个港城的乱跑出诊的原因是什么了。其实他能出诊的事情,一直都是有宣传的。但是从来没有人打电话指定要他出诊。【可以指定易白出诊的事情,我之前就知道,但是我一直都不相信,直到刚才,易白真的到我家来给我看病了!我是胃炎发作了,易院长人真的很好,给我检查身体,还给我药了,又知道我没有吃饭,还专门让人去给我买了粥,让我喝了粥再吃药。】【他去你哪了?难怪我还在等他来……】易白,“……”虞南栀看到这几条弹幕,这才惊觉,易白估计这个晚上都没有办法休息了。她吐了吐舌头,把这个事情跟霍祁年说了。她心里有点愧疚,“改天我们请易白吃饭吧。”真是倒霉了。霍祁年倒是觉得没什么。“不要紧,正好前段时间易家医院的风声不是很好,他辛苦一点,为医院修补一下名誉,挺好的。”直播间里的乐子人也是在看热闹。【这么多人叫了易白出诊?那估计现在章程叫易白过来,也排不上号了吧?】【除非是霍祁年出面。】章程一折腾就是两个多小时。直播的画面里有非常明显的打哈欠声音。是那个出租车司机在打哈欠。“我不行了家人们,我真的有点熬不住了。我一开始直播,是觉得这不有热闹看吗?我就想看个半个小时的,我寻思怎么也得解决了是吧,但是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啊,家人们,这个章先生,是真的能耗。我估摸着,这个霍祁年和虞南栀要是不出面,他是不会罢休的,我现在真的是有累又困,还特别的冷,我想下播,但是我又觉得不能啊,我得给家人们负责。”他这个话一说出来,直播间瞬间被几十人送了礼。“……”虞南栀撇撇嘴,有点无语。花式要打赏。不过这个出租车司机有一点是说对了。她和霍祁年要是不出现,估计章程能带着他妈妈耗到明天天亮。外面是真的冷,主要是风太大了。章程妈妈年纪又那么大,就算现在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就这么在外面吹着风,估计也会被吹出病来。到时候,章程就更加有理由讹上他们了。虞南栀皱了皱眉,寻思着从床上坐了起来。霍祁年抬眼睨向她。“你想干什么?”虞南栀转头,朝他撇撇嘴,“我想我还是出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吧。”霍祁年眉心一沉,把她拉了过来,放倒在床上,拉起了被子,直接盖在了她的身上。“这么晚了,你别去了,我去。”“可是……”虞南栀有点愧疚,“事情是我搞出来的……”送房子是她做的,把房子收回来,也是她做的……“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经过今晚,大家都会知道湾山别墅区给的服务是什么。挺好的。”有一些隐藏服务,他们是从来不会对外宣传的。一个是没有必要,一个是无所谓。但是近来湾山别墅区发生的事情多,口风有点下降。霍祁年正愁着要怎么扭转风向。现在宣传的手段太多了,官方出手的话,别人一看就能看出来。到时候只会嘲得更厉害。虞南栀这一出,倒是意外的公开了湾山别墅区的一些不为外人知晓的隐藏贴心服务,也挺好的。霍祁年随便找了一套运动服穿上,在外面罩了一件黑色大衣就准备出去。虞南栀看着他,眉心微微蹙起。“外面风大,你多穿一点。”“知道了。”霍祁年说完,又折返,从衣柜里拿了一条围巾戴上后,又找了一件长款羽绒服出来。是虞南栀的。她平时不太穿这件。“这件你还要穿吗?”虞南栀看了过去,一下子就明白了霍祁年的意思。这是要把她的羽绒服给章程妈妈穿。她摇摇头,“你拿走吧,家里好像有热水袋和暖宝宝,你也带上吧。”霍祁年把长款羽绒服搭在了手臂上,点头,“知道了,你先睡吧,不准出来。”虞南栀打着哈欠,“知道了。”霍祁年出去解决的话,她也没什么好不放心的。就是这个章程,真的是太能耗人了。巨婴……陈颖之前对他的评价是一点都没有错。霍祁年下了楼,通电热了热水袋,又拿了一盒暖宝宝,直接放在了包里出了门。他直接开车出去的,这样速度快一点。虞南栀窝在被窝里,拿着手机,努力的睁着眼睛。已经两点多了,她实在是太困了。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出租车司机激动的声音从直播画面里传了出来。“家人们!猜猜是谁出来了!是霍祁年!”“他开车来的,还拎了一袋东西……哦是羽绒服,暖宝宝,还有热水袋,都是给那个老太太拿的。”【据我了解,霍祁年可不是什么良善的人,除了虞南栀,谁还看到过他原来这么细心,会体贴人啊?】【换句话说,就连霍祁年都知道章程那个八十岁的老妈熬不住了,章程还执意在这里,非要等易白过来,真的是不孝子!】“家人们,霍祁年安排了安保,请章程妈妈回安保的休息室里休息,但是……哎呀!”现场突然打了起来。起因就是章程不肯让安保人员带他妈妈去休息室休息。虞南栀一看到这画面,困意瞬间全无,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拿着手机,紧张的盯着直播画面。【妈呀!幸好我还没有睡!终于到了激动人心的时刻!】【章程打不过他们吧,这些安保,可都是一等一的打手诶。】 第1482章 就是不太放心你 【就章程那个小男人样,站在那些安保面前,就跟小手办似的,谁懂啊~哈哈哈哈哈哈】【我打赌,章程最多抗五分钟】【一分钟,不能再多了】直播间里的弹幕关于章程能挨多久打的话题还没有刷完,章程就已经被按住了。不过安保并没有动手打他,只是控制住了他。章程红着双眼,无能狂吼中。虞南栀,“……”【听到他中气这么足,我也就放心了!!讹不上这些安保了】【说实话,我是有点心疼这些安保了,好好的值个夜班,被人折腾到现在,在外面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全网批判】【霍祁年都出来了,我估计这个事情是真的闹大了,这些安保不会受到什么处罚吧??】【可怜的牛马打工人……】因为章程情绪崩溃的原因,他妈妈也不愿意进安保的休息室休息了。她一开始穿上霍祁年给的羽绒服后,其实就是想去休息室的。毕竟这个天,外面是真的冷啊。她原本没有什么血色的脸都冻得发红发紫了,整个人控制不住的在哆嗦,眉头紧皱着在跺脚。可她和她儿子是一条战线上的,肯定不能背叛自己的儿子。“你们就放过我儿子吧!我们母子这么可怜,你们怎么忍心欺负我们啊!”“那个别墅,本来就是我凭自己本事抢到的,你们说收回就收回了,这个大冬天,不让我们住进去,是想把我们活活冻死在外面吗?”霍祁年闻言,眉心挑了挑,但还是早就准备好的热水袋递给她。可他说的话,却没有那么的和善。“您放心,我亲自陪着你们在外面吹冷风,挨冻,你们冻死了,我也会冻死。”章程的老母亲没有想到霍祁年居然会这么说,她瞪大了眼睛,看着霍祁年,愣是半天说不出话来。倒不是她不会撒泼耍赖,只不过她也很清楚,这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有权有势,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她其实只想好好说话,把事情给解决了。她和章程,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在家的时候,向来如此拿捏着陈颖。这种默契和把戏对他们母子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霍总,我知道,这么大的别墅区都是你的产业,我和我儿子的诉求很简单,就是把我们的别墅,还给我们。”“非常抱歉,你们的房子在今天下午的时候就已经卖出去了。”霍祁年淡淡的说着。他倒也不是胡说的。在虞南栀让人把房子收回的手续办理好后,他就让人把房子给卖出去了。买家是景家的一个亲戚,是自己人,而且房子的买卖信息都已经公示在网上了。所有人都看得到买下的时间和价格。并非是故意低价出售的。对方甚至是以高价买下的。霍祁年这么一说,网上论坛上很快就出了一个热搜。【霍祁年骗人,房子没有卖出去】这个热搜从一开始就被人买了高价位的热搜,所以热度和讨论度都不低。也是因为这样,不少的吃瓜群众涌入了湾山别墅区的官博下来,打算来一场酣畅淋漓的质问,甚至有些水军已经把质问的言论给发在了评论区里,在里面一唱一和的质问和抹黑霍祁年。可是他们太着急控场了,以至于自己都没有发现,他们所评论的那个微博的内容,正是今天下午四点十五分公示的章程那栋别墅的买卖情况。跟着涌入评论区的网友们一看就笑了。【笑死了,我十八米的键盘都拿出出来了,结果发现原来房子是真的被卖出去了啊。】【楼上的评论是什么情况?章程买水军了?】【不是……水军只管控评抹黑的吗?要不看看这条微博的内容呢?】【就我关心,这些水军办砸了事情,还有钱收吗?】【我怎么觉得不像是章程买的水军,他在现场,估计也是刚才和我们一样才知道房子已经被卖出去了,估计不是他,应该是和我们一样蹲在直播间,等着借机抹黑湾山别墅区和霍祁年的对家吧?】【我怀疑是那个陆家……】陆家特意买的热搜,结果在十分钟后成了帮忙澄清霍祁年真的是把那栋别墅卖出去的热搜。【现在好了,章程是真的没有房子了……活该!】现场的章程还不知道情况,他只觉得霍祁年是在骗自己。“你们这么对我!我要告你们!”霍祁年抬手示意,“随意。”章程看他什么都不怕的样子,咬咬牙,气得浑身发抖。“我要把你们曝光到网上!让大家看看,你霍祁年究竟是个什么人!”霍祁年视线相当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示意安保拿来手机,调出了实时热搜给他看。章程一看那一连串的热搜,一下子傻住了。那些热偶里,全是他现场的丑态。有他无能暴怒狂叫的画面,有他被安保按住的画面。底下的不少的评论都是在质疑他是故意让自己妈妈在冬夜里受冷吹风,好道德绑架安保人员的。还有不少是在质疑他不是孝子的。他死死的握住了手机,慌乱的环视了一圈,这才发现了蹲在树后面,拿着手机,冻得浑身哆嗦的那出租车司机。“是你!”他指着出租车司机,快步走了过去。出租车司机被他的这个架势吓到了,一边跑回车里,一边大声喊着,“对不住啊兄弟,我就是混口饭吃的。”他砰的一下把车门关上,顺带的按上了的车窗。章程没有办法,只能在车外面用力地敲砸车窗玻璃,抬脚用力地踢着车身。那个出租车司机原本是被他这个架势吓到了,想要下播的。但是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一看章程这架势是要拆了他的车。他哪里能忍,直接拿着手机,对准了车外的章程。“家人们啊,我现在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在给你们直播啊,我们现在记录一下这个章程,章先生是怎么破坏我的车的,也方面我保留个证据,在场直播间的家人们,都是我的证人啊。”因为这画面太刺激了,直播间里的礼物直接飞起。虞南栀皱着眉头,关掉了礼物特效,影响她看直播画面了。章程用力地踢了几下车门后,车门明显的凹了进去。出租车司机在直播间里问道,“各位,我是不是应该报警啊?算了算了……我还是报警吧。”他说着就摸出了另外一个专门用来接平台客人的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很快警方就过来了。出租车司机把正在直播的手机架在了车上,顺带着给充了个电。他站在手机可拍摄的画面范围内。“是我报的警,这个人太吓人了,看我这个车给踢的,都要报废了,他得赔钱!”“谁让你拍我的!谁让你拍我的!!”章程冲着他怒吼道。“不是兄弟,你搞错了,我就是专门在晚上直播拍夜景的,我一开始吧,真不是特意要拍你,我们都是普通人,我一看你这个,被资本家欺负的连家都没有了,那我不得帮帮你嘛,所以我给你整了直播,想让网友的舆论帮你的,结果你……你也太那什么了……”戏台都给他架好了。观众给帮他找好了。结果他拉了坨大的。这怪得了谁啊。警方直接把章程和现场的人都带回了警局。直播因此结束了。就在虞南栀打算起床穿个外套就出门跟霍祁年一起去的时候,霍祁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先睡吧,别担心我,我很快就回来。”虞南栀,“……”她缩回了床上,裹着被子。“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门找你?”霍祁年眉心挑了挑,没打算瞒着她。“家里是有监控的。”也就是说,虽然他去处理事情了,但其实一直都通过监控关注着她。“你别生气,我只是……不太放心你……”虞南栀闻言,撇撇嘴。不放心她,可能是真的有这么一层原因在。但是,她觉得霍祁年应该没有把另外一个原因也说出来。那就是……霍祁年看不见她,犯病了……所以必须得通过监控看到她。虞南栀没有揭穿他。他这个心理病,只能顺着,不能逆着,否则病情会加重。“那你早点回来。”她声音娇娇软软的,在撒娇,听上去并没有生气。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明显一松。“你让岁穗到房里陪你睡。”虞南栀嗯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但是她并没有睡,下了楼把岁穗抱上去后,在房间里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霍祁年说的监控。应该是针孔式的那种监控吧。虞南栀叹了口气,找不到就不打算找了,她抱着岁穗上了床。岁穗困得要命,冲着她摇摇尾巴,就在被子上找了个地方,小肚子一摊,闭眼就睡。虞南栀靠坐在床上,颇为羡慕的看着它。这种倒头就睡的睡眠质量,她也想拥有呢。被章程这么一闹,虞南栀是彻底睡不着了。她索性拿着平板和电容笔,开始画画。她可是欠了陈笑七张画的人。好在对方光是装修和等待和陆家的租约到期都还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虞南栀一边构思着图,一边刷着手机,看网上的讨论。虽然那个出租车司机结束了直播。但是因为这个事情的热度太大了,所以有不少的网红为了蹭热度,大半夜的支着手机就跑到了警局门口直播蹲守。霍祁年进去十五分后就开车出来了。大概半小时的时间,他回了家。一开门,虞南栀就把平板给关了,朝着霍祁年尴尬地笑了起来。“我……我睡不着……”她跪坐在床上,看着霍祁年正脱着外套。“事情解决了吗?”“我把房子的买卖信息给警方了,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就出来了。”其实虞南栀虽然把房子收回了,但是她还是给了一笔钱的。只不过那笔钱,她是直接转给陈颖的。陈颖收到了那笔钱,也没有动。她自己也清楚,这算是婚内财产。现在要搞离婚,为了避免不清不楚的,这笔钱她就打算存着而已。只不过陈颖没有告诉章程,又或者说,章程也没有问起过,所以他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了。霍祁年按了按眉心,掀开被子拉着她躺下。“已经很晚了,再不睡,你明天又要难受一整天了。”都快凌晨四点多了。虞南栀吐了吐舌头,躺在了他的身边,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这不是……你不在,我睡不着么。”霍祁年是她的移动安眠药啊。男人闻言,轻轻地笑了笑,把她搂得紧了些,“睡吧,我在。”虞南栀虽然很快就睡着了,但是睡得并不安稳。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五点半。也就是说,她睡了一个多小时而已。她翻了个身,背对着霍祁年,偷偷的拿着手机看了看。三分钟前,陈颖给她发了个消息过来。“抱歉,我昨天睡得早,现在醒来,才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给你和霍先生造成麻烦了,真的很对不起,我会尽快和章程解决掉我们之间的问题的。”虞南栀打着哈欠,敲着键盘回复了过去。【现在已经不是你和他的问题了,是他要讹上我了,没事的,小问题而已,这种人我从小到大看到挺多的。】陈颖还是回复了一个很抱歉的表情包。虞南栀还想安慰她,手机突然被人从身后伸出来的手给拿走了。“时间还早,再睡会吧。”虞南栀翻了个身,窝进了霍祁年的怀里。“我吵到你啦?”“没有,我一向睡眠浅。”只有没有安全感的人,才会这样。虞南栀抿着唇,贴着他紧了一些,纤细白皙的小手努力的圈住了他的腰。“霍祁年。”“恩?”男人喉结滚了滚,溢出一个音。“有你真好。”虞南栀抱紧了他,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终于又有了点困意。没一会,她又睡着了,这一觉倒是睡得沉了些。一直睡到了上午十点半才醒来。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懵。晚上睡不着,格外的有精神,到了白天却反而困得要命。要不是肚子饿了,她估计还是要睡一会才起来的。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一直安静的业主群里格外的热闹。虞南栀下楼的时候看了两眼。也没有什么问题,大家都只是在说终于送走了颠公。虞南栀想了想,在群里发了十个大红包。【很抱歉,因为我之前的决定,打扰了大家的生活。】很快,大家都回复了她。即便是真的对她有怨言,也不敢说什么。大多都是一些和善的客套话。 第1483章 她只是以为她很爱我 陈颖还在群里,并没有被管家清出去。她也跟在虞南栀的后面发了一个大红包,非常认真的写了一个长文,向他们道歉之后,她才主动退出了业主群。陈颖发出去之后,群里很长一段时间保持了安静。他们都是人精,不是不知道怎么回应,而是在看风向。虞南栀并不知道陈颖发了红包后还发了长篇的道歉长文。她发完红包之后,正巧朱看护剥好了葡萄柚过来。她吃了几瓣后就开始肚子疼,跑了好几趟厕所。因为之前她吃葡萄柚也不会闹肚子,所以一开始也没有怀疑到柚子上。是因为她肚子实在是疼的不行,霍祁年把易白给喊过来,给她做出了检测后,才确定是吃了葡萄柚的问题。虞南栀眉心沉了沉,提不起精神,也不太高兴。“我之前吃葡萄柚也没有这个问题……”主要是,她一直都不喜欢吃柚子,嫌柚子水分少,有时候买的品种不好,还会偏酸。只有葡萄柚甜甜的,水分多。现在她吃葡萄柚会闹肚子,也就意味着,她之后不能吃这个了。易白推了推眼镜,“应该是你作息不好,所以反应到了肠胃上,你肯定最近熬夜了。”熬夜伤身,道理谁都懂。但是一直熬夜一直爽……易白给她开了一些调理和养胃的中成药。“从今天开始,不要再熬夜了。”易白作为医生,有些无奈的瞥向霍祁年。“你也是……能不能好好管着她?”霍祁年以前宠虞南栀,倒也还有他自己的底线在。什么该做的,什么不能做的,他管虞南栀管的挺严的,也管的挺好的。虞南栀乐意听他的话。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更应该比以前管虞南栀管的更严厉一点,最好就是按照他给的作息时间表生活,早上七点起来,晚上最迟九点一定要睡觉。结果霍祁年完全是纵容虞南栀,一点都舍不得管。他也看出来了,刚才虞南栀什么也没有说,就是眉头微微一皱,霍祁年就问他,“她今天吃了五瓣,如果吃个两瓣柚子呢?是不是不会闹肚子?”霍祁年居然问他这个。易白差点就给气笑了。他怎么知道虞南栀这个度在哪里。他倒是也接触过一些嘴馋又贪吃的病人。比如嘴巴芒果过敏,但是吃下去不会有其他过敏地方的,人家就是张大了嘴巴,完全不接触芒果给吃下去,倒也真的不会过敏。再比如吃猕猴桃过敏的,他就是一个个试出来,发现吃三个猕猴桃会过敏,但是只吃两个就不会,他就一天只吃两个猕猴桃。易白几乎是皮笑肉不笑的冲着霍祁年说,“那你让她做个实验呗,看看自己是吃多少柚子不会闹肚子,不过这个实验期间,肯定是让她闹肚子的,一直到她找到了合适的度。”霍祁年眉心沉了沉,立刻问道,“你不会测试出来?要你有什么用?”易白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看霍祁年已经是到了魔怔的状态。想想霍祁年已经不靠谱了,他只能另找其他人来管束虞南栀。想来想去的,易白就想到了朱看护。反正朱看护是看护,是看护一个人,还是看护两个人,也没有多大的区别。朱看护听了他的要求,眉头皱皱,相当认真地问他,“你真的觉得……我能管得住那个小祖宗?”“……”虞南栀小的时候,朱看护也是在她家里照顾过她一段时间的。用朱看护当时的话来说,那就是,“整个港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比虞南栀还难管教的孩子。”朱看护慎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朱伯伯我呢,虽然身体不错,但也比不了年轻的时候,当年我都差点被虞南栀那丫头给气的住院,你要我现在还去管她?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么?”易白,“……”得,那还得是霍祁年。易白没有办法,把霍祁年拉到书房,好一通的说教。他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管教虞南栀么?这到底是有什么难的?“你以前不是做的挺好的么?”“是做的不错,但那会她喜欢我,什么都愿意听我的,我也不算管过她,一句话,一个眼神,她就会乖,现在……”“现在怎么了?”易白眉头一皱,发现事态不太对。他双手环抱在身前,盯了霍祁年一会,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创伤后遗症的病情又加重了?”但是不应该啊。最近虞南栀应该没有刺激他才对。而且她也没受伤什么的,他怎么会病情加重……就在易白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霍祁年没什么表情地说道,“现在不一样,她不喜欢我。”“……”说笑呢?但是易白是真的笑不出来。“你……可以详细跟我说说,是哪方面让你觉得,虞南栀不喜欢你了?”男人眉眼阴沉。“她现在的记忆还停留在去芬兰的时候。”“……就这?”易白脑袋宕机了好一会,才说道,“可是她现在不是已经接受你的解释了吗?虽然刚做完手术的时候,她的确是跟你闹过,但是你们应该和好了啊。”霍祁年眉心深沉,“她的潜意识,并没有接受我。”可能就连虞南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现在只是,装作很爱他的样子。她只是觉得,她应该是爱他的。“……”易白沉默了一会。“你有跟她聊过吗?”霍祁年摇摇头。“那我去跟她聊聊……”易白说着就准备转身出去,被霍祁年拦下。“你去找她干什么?去提醒她?”易白脚步一顿。“可你不说,我也不说,她自己也不会察觉到,这个问题就这么放着?”难怪……霍祁年现在这么纵容虞南栀。她想做什么,他都会配合,从来都不会说不。原来是因为这样。虞南栀是个爱恨分明的人。她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什么都是好的,说什么都会听。但是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方说什么,她都当做是空气,要是说得多了,她就会反感,甚至厌恶。“等她重新真正爱上我的时候,就好了。”“……”易白长舒了一口气,“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你不能再纵容她熬夜了!肠胃反应是她最表浅的身体状况的表现,再这样下去,就会越来越严重了。”“我会想其他的办法让她早睡,总之,今天在这个房间里说的任何一句话,一个字,都不准漏到她的耳朵里,否则,兄弟都没得做。”“……”易白眉心紧皱着,却又拿霍祁年无可奈何。他也是个病人。而且,他的心理病要比虞南栀还严重。虞南栀尚且是因为被晏慎洗脑,输入了不属于她的潜意识导致的。只要找到了解决办法,她的病就好解决。但是霍祁年不是的,他的病,是自发的,是从小到大遇到的每一件事情累积下来的。要解决他的病,第一个就是不能再刺激,再加重他的病情了。一个两个的,都很难搞。“随你。”易白转身,大步走了出去。虞南栀窝在房间的沙发上,肚子上捂着一个热水袋,暖暖的,可以缓解不适。易白站在门外,敲了敲门。虞南栀才喊了“请进”。他转头就看到了霍祁年阴沉着一张脸,大步朝自己走过来。估计是担心他会说漏吧。易白心里无奈,好心的等霍祁年走过来后,他才开了门走进去。虞南栀面前的茶几上就放着纸和笔。易白走过去,蹲下来,在上面写了好一会。虞南栀好奇的凑过去看了两眼。是作息时间表。易白写完后,才把那张表递给了虞南栀。“你可以不按照我给你的作息表生活,我也知道你肯定执行不了,我对你的要求就一个,那就是别熬夜,尽量尽量……”他深吸了一口气,斟酌了一下后,才又往下说,“十点半吧,最迟,十点半一定要睡觉,可以吗?”虞南栀拿过他的作息表看了看。作息表上写的睡觉时间,其实是晚上九点。易白话到嘴边,就又改了。估计是觉得她肯定是做不到的。她原本还有点不服,可是转念一想,还真的是这样。现在不要说是成年人了,就算是小孩子,也不可能这么早睡觉的。九点……估计小学生都还在写作业呢。能做到这张作息表上的人,估计都在大牢里蹲着呢。虞南栀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搜到了一张网传监狱的作息表。好家伙……还真是九点就入睡。“我……我尽量。”易白无奈的重重低下头。他是拿霍祁年和虞南栀这两个人真的没办法了。他还没起身,霍祁年就有些不快的站在他的身后催促道,“说完了没有?医院不是还等着你去开会?”“……”霍祁年大概是觉得,易白在这里多待一分钟,他都会紧张害怕易白会把刚才他们说的话都泄露出去。未免让虞南栀看出来他们两个之间有问题,易白拍了拍脑袋,站了起来。“对啊,我都差点忘记了,走了。有什么事情的话……”这话是他对着虞南栀说的,却被霍祁年抢白道,“她有什么事情,我会联系你。” 第1484章 想起了一点过往 虞南栀闻言,抬头看了霍祁年一眼,没什么反应的低头继续捣鼓着画板。她没有听出来,但是易白听出来了。霍祁年话里的意思无非就是不让易白再私下和虞南栀接触了。这是连他都防备上了。易白摸了摸鼻子,心想这霍祁年未免特太防备他了。“行。”他相当无语地点点头。吃过了晚饭,虞南栀提前两个小时就上了楼,她不像郁老爷子,到点躺床上就能睡。上楼的时候,她美名其曰:早点酝酿睡意。为此,她还特意泡了热水澡,在浴缸里加了薰衣草精油。之前她一直用的都是玫瑰精油。也不是她要用玫瑰香味的,是每次沐浴的时候,霍祁年给她放的就是这个。玫瑰香味虽然不是提神的那种,但是不像薰衣草香味那样助眠。易白说的那些话,霍祁年一直都放在心上,他是跟着虞南栀上楼的,不过没有进房间,而是先去了书房,把要看的文件都拿到了房间。虞南栀从浴室里出来,门一开,柔和的薰衣草香味就跟着她一起飘了出来。坐在沙发上,正低头在文件上写东西的霍祁年眉眼沉了几分,起身的时候却是眉眼温和。他拉着虞南栀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吹风机帮她把湿头发吹干。虞南栀其实有点困意,但是不多。明明身体是累的,但是精神还很很不错。特别是现在,她明明已经困得打了两个哈欠,可一趴到沙发上就立马很精神。她双手交叠在下巴上,有点郁闷。吃安眠药或者褪黑素都有副作用和依赖性,所以她从来都不碰的。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带着热风在耳边响起。她拿着手机,搜索着助眠方法。很多帖子里面推荐的方法,其实她以前就试过。效果都很一般。有时候她睡是睡着了,但是睡了两个多小时后后,在半夜又醒来了,然后就失眠到天亮。那样更糟糕。霍祁年很快就把她的长发吹干。他收起吹风机,放进了抽屉里。虞南栀懒得动,依旧是趴在沙发上刷着手机。她看到有人推荐助眠熏香。但是那种熏香都是不是纯天然的熏香,好闻是好闻,也有可能是有点用处的,但是有甲醛,用起来更要命。霍祁年弯腰,把她从沙发上翻过来,打横抱起。“去床上。”虞南栀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身上。“要喝牛奶吗?”霍祁年把她放到床上后,低声问着。虞南栀摇摇头。“上次晚上喝了牛奶,我居然长了两个痘,还是红肿发炎的。”“我给你找了部电影,文艺片。”其实虞南栀看的文艺片不少,要找到她还没看过的,其实还有点难度。霍祁年把房间里的灯关掉,只留了一个小夜灯,随后放下了投影仪。虞南栀趴在床上,看着屏幕。是法国的文艺片,放的还是原版配音。虞南栀会法文,但是并没有很熟练。而且,它没有中文字幕。也就意味着虞南栀得费点脑细胞做听力。她眉头微微拧起,原本想跟霍祁年抗议的。但是转头又想起那个陈笑约了一个法国画家去画廊谈合作。陈笑和陈颖都不会法文。之前聊天尚且是可以用线上翻译来沟通。但是面对面要用线上翻译,或者是翻译器实时翻译的话,就显得不太尊重人了。请个法语翻译时薪还有点高。他们两个现在是能省就省,所以就找到了虞南栀。虞南栀是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陪他们和那个法国画家谈合作的。她就当看部电影复习一下法文算了。电影才开场,霍祁年骨节分明的手指就按在了她的后背。是很专业的按摩手法。房间内的温度开的正好,虞南栀身上穿着的是露背的睡衣。霍祁年的手一寸寸的往下,在虞南栀看的最起劲的时候停了下来。“南栀,把衣服脱了吧,你的衣服遮在下面了,我没办法帮你抹精油。”虞南栀听着他的话,迟疑的转过头。投影仪的光线忽明忽暗的投射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她皱皱眉,有些犹豫。脱衣服啊……那她里面可没穿什么了。这是睡衣呢。霍祁年神色如常,低头将精油倒入手心,见她没有动静,又抬头催促了一下,“快点啊,这个精油配合按摩手法能助眠,我帮你试试是不是真的有用。”“……可是……”没用就算了,要是有用的话……那他要天天帮她按摩吗?就像现在这样……要她把衣服都脱了。霍祁年无奈的薄唇勾起一抹弧度,俯身凑近了她一些,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南栀,别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只是忘记了我们曾经有多亲密。”原本霍祁年可以不当回事。他也以为自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今天和易白的一番聊天,他才意识到,他其实非常在意!如果一直压抑,怕是会在某个节点,他会失控。倒不如一点点的引导她。易白说得也没有错。问题一直就摆在那里。视而不见,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虞南栀只觉得耳根子在发烫。她捏紧了身前的衣领,下意识把裙摆拉扯住,遮住了大腿。“霍祁年。”女人声音低低软软的,喊着他的名字,在撒娇。“我还没有准备好呢。”霍祁年低低的笑着,“你要准备什么?我只是帮你按摩助眠。”“霍太太,收起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说罢,他直起身体,挑眉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动作。虞南栀咬着下唇。明明霍祁年什么都还没有做,她却是感觉到了呼吸不顺畅。好像这个房间里的氧气都被霍祁年吸走了一样。虞南栀迟疑着,和霍祁年无声对峙着。男人神色清朗,好像真的没有在乱想什么。她抿了抿唇,红着脸蛋妥协下来。“那……那你先转过去,等我趴好了你再转过来。”“好。”霍祁年点头应了下来,随即转过身,背对着虞南栀。虞南栀觑着他,确定他没有看自己后,这才手忙脚乱的把身上的睡衣脱掉,扔在了地上,然后趴在了床上。她声音小小,如蚊,“好了。”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应该是被霍祁年调高了一些的。她身上没有穿什么衣服,都觉得温度很热。霍祁年的手按在她的后背肌肤上,温度传过来,竟是要比空凋的问题还高一点。虞南栀呼吸轻浅,强迫自己看着挂在墙壁上的投影仪。可是她一点都看不进去。法国演员在荧幕上叽里呱啦的说着又臭又长的法文,她根本无心去翻译。她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霍祁年游走在自己后背上的手上。半响过去,她突然发觉不对,倏地坐起来,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不对啊霍祁年。我刚刚其实精神挺松弛的,估计再看一会电影就能睡过去。”以前上法语课的时候,家里给她请的一对一的法文老师。就这样,她都能在上课的时候睡过去。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她看着法文老师走到她面前,那就跟一颗行走的安眠药走到她的面前是没有什么区别的。明明她只要再看一会电影,估计就能睡着了,偏偏被霍祁年这个按摩给弄得精神紧绷了起来。现在好了,睡意全无。她甚至有点怀疑,霍祁年是不是故意的。而且,他这个人,找的根本就是文艺片!谁家文艺片还带着那种让人看着脸红心跳的画面的?霍祁年却是歪头看着她,“你刚才觉得马上就要睡着了,那不是我给你按摩的功劳吗?”只是让她脱掉衣服而已。就紧张成这样。霍祁年眉心微不可察的压了几分。“南栀。你还记得吗?你十八岁生日前晚,我们都做过什么?”那晚,他们擦枪走火,很亲密。比现在要亲密很多。甚至,主动的那个人,是她。喜欢,她才会主动贴贴。不像现在这样,对他只有防范和抗拒。那晚的记忆在虞南栀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就连黑夜里彼此喘息的声音,她都非常的清晰。还有……她微微蹙眉,脑中突然闪过几个并不属于那晚的记忆。但依旧是大雨,黑夜,一样破旧又狭小闷热的那间旅馆的小房间。她按着头,眉头紧蹙了起来。“怎么了?”霍祁年凑过去,把她抱进了怀里。“我……我们后来……是不是又去过那个旅馆了?”霍祁年嗓音紧绷着,有些激动,“是,我们一起去过,是我们婚后一起过的你的第一个生日,你还记起了什么?”虞南栀抿着唇,摇摇头。“就几个片段……”在她的脑中一闪而过。他们气氛好像并不是那么好。但是……霍祁年痴缠着她。沙发上,床上,还有……半开着窗户的窗台上……她都哭了,这个男人都不肯放过她。折腾了一整晚。虞南栀垂首,这才发现自己正被他抱在怀里。她下意识的推开霍祁年,拉起被子,遮在了身前,红透了一张脸蛋,支支吾吾的说着。 第1485章 她不要面子的么 “你……你怎么这样啊!”过分了!耳边响起的,是电影里男主低哑缠绵的嗓音。翻译过来的台词是,“亲爱的,我只是想要好好爱你。”她咬着下唇,抬头看了一眼霍祁年。霍祁年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这个话,就好像是他借着电影男主的嘴巴说出来的一样。虞南栀不信他没有听懂。霍祁年的法文,可是要比她好上太多了。他这个人,不管是学什么,还是做什么,都非常的有天赋。耳边紧跟着就是男女纠缠的喘息声。虞南栀眨了眨眼睛,红着脸看着霍祁年,呼吸滞了滞。她开始怀疑,霍祁年是不是故意挑的这个所谓的“文艺片”。室内温度在升温。她想着,要不就再试试也行。可当她闭上眼睛的时候,男人俯首低低的轻笑。一直在她上方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她有些恼羞成怒的抓起枕头砸在霍祁年的身上。都这样了,霍祁年居然……她不要面子的么?虞南栀鼓着腮帮子,瞪着霍祁年。“没想碰你。”霍祁年把她拉进怀里,薄唇勾起似笑非笑地弧度。“但是如果你很期待的话,也不是不行。”“……我没有。”虞南栀红透了一张脸,咬着下唇,一把推开了他,“你要是不好好给我按摩,我明天自己约专业的按摩师上门……”她的话音都被男人吞噬在口舌间。他的吻向来是又温柔又狠戾。虞南栀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放开的都不知道。只记得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他在耳边轻轻的说,“晚安,霍太太。”那部电影播到了哪里,她也不记得了。翌日醒来的时候,天才刚刚亮起。她伸手摸了摸床边,还有男人的余温。霍祁年应该起床没多久。因为早睡的原因,虞南栀难得的精神很好。她早早的下床洗漱,拿着手机就噔噔蹬的跑下了楼。坐在椅子上正在看早间新闻的郁老爷子听到楼上传来的动静,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她,然后又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这个点……你就起来了?是你没有睡醒,还是我没有醒?”郁老爷子揶揄着她。虞南栀也不计较,跟他道了早安,抱着岁穗就出了门。这个点,保镖正准备溜岁穗。她牵着岁穗,在别墅附近溜达,正好遇到了要去公司的慕北和陆司沉。两人同坐在车里,开车的是慕北。陆司沉是蹭车的。他前几天车子突然在半路上抛锚,幸好附近有交警,及时帮了忙,不然他在半道上可能还会出交通意外。但陆司沉的车库里不止那一辆车。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起他就不愿意开车了,天天蹭慕北的车。车子停在她的脚旁,车窗拉下。慕北和陆司沉朝她打了个招呼。“难得在这个点看到你。”“……”不就是七点。虞南栀眉头微微拧起,不爱搭理陆司沉,但还是弯下腰,眉眼弯弯的扬着笑脸,和慕北打了个招呼。受到冷落的陆司沉皱眉,眼神在他们两人之间打转。“……我怎么觉得,你对慕北,要比对我和善不少?你之前不是挺讨厌他的么?”虞南栀瞥了他一眼,红唇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那当然是和他相比,你更讨厌了。”“……行行行。”虞南栀看了一眼车子,牵着岁穗往前走。陆司沉不愿意开车。他虽然没有言明,但是虞南栀也猜到了。那辆他半路抛锚的车子,十有八九是被陆家的人动了手脚的。虞南栀不喜欢陆司沉,是因为他自己觉得自己有危险,所以不开车,蹭她哥哥的车。可陆家人杀一个人也是杀,杀两个人也是杀,对他们而言,只是顺手的事情而已。万一哥哥被陆司沉给连累了呢?她想,要不给陆司沉搞一个司机吧,车子也专用得了。她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拿起手机就跟半岛酒店的总管家说了这个事情。管家办事情向来是干净又利落。上午八点半,霍祁年带着外卖的烧麦和小笼包回来,虞南栀坐在餐桌前正吃着,就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瞥了一眼,看到了管家在户主群里的群发消息。他搞了一个抽奖活动,说是官方回馈给户主的。当天下午四点就抽奖。四点抽奖,六点就可以派车和司机给陆司沉。虞南栀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陆司沉倒是有点意外,自己居然中了奖。为此,他在群里发了好几个大红包。虞南栀抢了三个。她应得的,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吃过了早饭,她休息了小半小时,被朱看护拉着去院子里打了一套八段锦。“我原本没想着你居然能这么早起来,八段锦这种低度的运动量比较适合目前的你,不过今天有点意外,因为它最好是在餐前做,所以,明天我们做了八段锦之后再吃饭。”朱看护教她的,是道家版的八段锦,力度要比普通版的要强一点。有几个动作虞南栀做起来有点费力,朱看护倒是也没有勉强她。郁老爷子走了过来,看了看,忍不住道,“你怎么不教我做这个?”朱看护无奈的朝他的腿看过去。“您老腿脚不好,不适合做。”“行吧……”话虽如此,但是郁老爷子还是在旁边看着,似乎兴趣很大的样子。说来也奇怪,虞南栀早上打了一套八段锦后,中午吃过了午餐,居然也没有觉得困。不知道是昨天晚上睡得早,睡饱了还是八段锦真的有点用,她一天精神都挺好的。下午画了半幅画,还和陈颖,陈笑,在线上开了个简短的会。其实虞南栀也可以直接帮他们找一个法语翻译,费用也可以从她这边出。但是要找到一个会法语,又懂艺术的人,就有点困难了。虞南栀其实找了几个,来线上面试的人,都说自己会法语和懂艺术,结果虞南栀随便问了几个问题,他们却答得不尽人意。虞南栀是想好好帮陈笑把画廊做起来的。她觉得像陈笑这样还抱着赤忱之心的人太少了,所以但凡能做到完美的,她不想有瑕疵。因此几番考量之后,她决定还是自己亲自去帮忙做他们的法语翻译。法国那位艺术家过来的时候,虞南栀是派了专员去飞机场接人的。人一接到,就直接送去了画廊。反正要入住的话,也是安排住在了半岛酒店。虞南栀和陈颖,陈笑就在画廊里等着那位艺术家。只不过,艺术家还没有过来,章程倒是找过来了。章程过来的时候,因为外面风大,虞南栀是在休息室里休息的。画廊门口就只有陈颖和陈笑。章程找过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两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是在拍视频,还是说在现场直播。陈颖认得,那三个人,都是章程自小玩到大的兄弟。但与其说是兄弟,还不如说只是拿章程坑蒙着玩弄的贱人罢了。章程把他们当知心朋友,他们可不是。平时有好处,就占章程的好处,没有好处占,就在言语里奚落章程。连带她这个章程老婆都没有放过。陈颖不待见他们,甚至在婚前的时候,就和他这几个兄弟闹翻了。就连结婚的时候,也没有请他们吃席。他们虽然没有给红包,但是婚后,章程偷摸着请他们吃饭,还给他们转了一笔钱,让他们玩。陈颖知道后,气得不行,直接找了过去。当时就闹得挺难看的。这几个人,当时说着不稀罕章程的那点钱,大不了就还给章程。可到现在,陈颖都没有看到那笔钱的影。倒是在外面经常能听到这几个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陈颖脸色一沉,看了看时间。法国的那位艺术家快来了。而且虞南栀一直在避嫌,就是不想被章程给沾上。她咬咬牙跟陈笑打了个招呼,就主动走出去,把他们拦下。“你们过来干什么?”“干什么?当然是来捉奸的!”最先开口说话的人,是那个拿着手机在直播的丹哥。陈颖为什么那么确定他在直播呢。因为这个丹哥说了句,“兄弟们,家人们,都来看看陈颖和她的奸夫,哟!还整的挺高大上的,在画廊这种地方偷情,搞罗曼蒂克那一套纯情呢!”陈颖脸色黑了下来。她转身就往前走。心里只想不能因为她的事情,连累了画廊。所以她必须得把这帮人带离画廊。至于后续怎么样,她都能解决。她知道这几个人是什么货色的,也不是第一天跟他们打交道了。陈笑是个好心的,他一看状况不太对,就想过来。但是他的脚还没有迈出去,就听到他们的对话,知道自己被误会成奸夫了。这个事情,不能是他出面来解救陈颖。他没有办法,只好跑了进去。那几个人一看陈笑跑进去了,还以为他躲起来了,忍不住的又嘲讽了起来。“陈颖,你什么眼光啊?奸夫胆子这么小?” 第1486章 这眼光是真的不行 “居然还有比章程更怂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陈颖你这眼光是真不行啊。”陈颖冷着一张脸,盯着章程看。章程明显也动怒了。他又不是傻子,当然能听出来这几个兄弟话语里是压根就看不起他。但是他握紧了拳头,还是忍了下来。陈颖看着垂在身侧握紧的拳头,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章程,以前我觉得你重视这几个贱人,是因为你重情重义,但是现在想想,你和他们也是互惠互利。”这几个人嘲笑归嘲笑章程,但现在,可是真真实实的被章程拿来当枪使的。现在回想起来,章程虽然被他们看不起,也不过是没有面子,再在他们身上砸个十几万的钱罢了。可他们,可是真真切切的在帮章程做他想做的事情呢。就比如,过来搞事情,比如,侮辱她。“想做不敢做,还得在别人面前卖惨,章程,做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真是让我觉得恶心!”陈颖口出讥讽。“现在想想,我当时真的是被你蒙蔽了,你不是后来才变成这样的,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懦弱胆小,就连想往我身上扣出轨的罪名,也不敢自己出面,还得找这么几个混账东西来做你的嘴巴,做你的手。”“我现在也是真的想不明白,我当初到底是怎么被你给蒙骗的!”“别说我没有出轨,就算是我出轨了,我想大家都能理解,谁会喜欢上像你这样跟个在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让人作呕的人!”陈颖输出的时候,章程的脸色特别难看,但是他只是隐忍的低着头。他今天戴着帽子,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所以在镜头底下看不出来他究竟是什么神色。章程的那几个兄弟也只是来搞事情,看热闹的。所以在陈颖疯狂输出的时候,他们只是在旁冷笑,却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甚至在陈颖一顿输出结束后,其中一个人才装作好人一般的开口。“嫂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咱们章程,是,确实是懦弱了点,可这种男人最老实了,我告诉你啊,你可别欺负老实人!”话音落下,这几个人又是跟着一起哄笑。陈颖在心里早就和章程划开了界限,所以对于他们嘲讽章程的言语,她只觉得痛快。换做以前,她可是会为了这几句话,跟这些人拼命的。但拼命有什么用。换来的不过是章程轻飘飘的一句,“你别闹了,他们都是我兄弟,还能害我不成。”每每如此,陈颖只觉得这几个人是真该死,把章程糊弄哄骗成了这样!可现在,她心里其实清楚,章程心里是门清着呢。他就是自己不想做恶人,还想维系一个所谓的“圣父”光环。所谓的好名声,似乎能让他感觉自己地位价值很高的样子,满足自己的一些虚荣心。陈笑跑进休息室的时候,虞南栀正在低头写着一些东西,打算一会和那个法国艺术家做交流。“霍太太,不好了,陈颖的老公找过来了,他好像还误会我和他太太,而且,他还带了两三个人过来。”虞南栀听到后,眉心一沉,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笔。她刚要起身出去,叮的一声,手机页面跳出来直播热点。虞南栀低头看了一眼,直播推送的标题是【陈颖出轨,章程当场捉奸,正在直播】她蹙眉,拿起手机点开看了起来,顺便吩咐保镖去楼下守着。万一情况不对,他们也能及时出手。不过,估计也是因为是在直播的关系。章程带来的那些人,虽然看着是凶神恶煞的,但是只是在言语上不断地企图激怒陈颖,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要是动手的话,那么他们的直播间就是自己打人的证据了。陈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所以他有点紧张。“霍太太,我们是不是要去帮忙比较好?陈颖老公误会我了,虽然他们现在在离婚期,但是这样传出去,总归对陈颖有不好的影响,要不然我们下去解释解释?有你在,就可以证明我们并不是两个人单独相处了,可以避嫌。”陈笑一心都扑在画廊事业上,对于外界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就比如他就不知道章程曾经三番四次找上虞南栀,怀疑是她从中作梗。如果虞南栀现在出现,那么章程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就会立刻污蔑她,说是她撮合了陈笑和陈颖,煽动陈颖出轨。这种麻烦事,虞南栀并不想沾上。她皱皱眉,看着章程身边的那几个人。其中一个保镖站在她的身后,出声道,“太太,这种人最好对付,我们给他们一笔钱,再威胁几句,他们就能走,章程没有了他们,也翻不起什么浪。”他顿了顿,看了一眼陈笑。似乎陈笑都忘了,那个法国艺术家快到这里的事情了,就光想着怎么帮陈颖了。于是,他又小声提醒了一句,“那个法国艺术家大概还有十分钟到这里。”虞南栀的手指敲了敲手机壳。“你让他们带着那个法国艺术家在附近兜几圈,直到把这里的问题解决了,再把他送过来。”“明白。”保镖随即拿出手机打了电话过去。那个法国艺术家的事情,倒是好解决的。但是虞南栀是见识过章程死缠烂打的本事的。除非闹到警察过来,把他抓走,否则他根本就不会离开。他从始至终的目的,就是要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以为,他很爱陈颖,爱她爱到不能离开,否则就会发疯。不知道怎么的,虞南栀突然就想起了晏慎。好像即便她并没有回应过晏慎,但是网上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晏慎很爱她。从某个方面来说,章程就是那个没有手段,没有社会地位的晏慎。这样的人,有多恐怖,虞南栀是知道的。她蹙起的眉心紧了几分。“这个直播我们可以掐断和封号吗?”保镖摇头,“这是陆家近日推出来的新平台。”陆家的啊……虞南栀冷笑了一声。章程还真的攀上陆家这颗大树了?就为了把陈颖死死地困在自己的身边?不过,既然他们是陆家的人了,那就是给钱威胁就能打发走的了。这样反而会成了把柄。“另外想个办法,把直播掐断,把他们赶走。”“好的,太太。”没过几分钟,有几个骑着电摩托的人横冲直撞的过来。章程和他那几个兄弟纷纷躲闪。正在直播的手机被撞到地上,被轮胎狠狠地碾过,屏幕碎成了无数片,闪了几下后,彻底黑屏了。那几个人立刻抓住了其中一个骑电摩托的。那个……应该是霍祁年的人。只见这些人蛮横,他更蛮横,停下摩托,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砸在了他们身上。“滚!”这一叠钱,光是看厚度,大概就有五六万的样子。这还计较什么。他们几个人陪着笑容,让他离开后,纷纷蹲在地上捡钱。虞南栀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情况。章程杵着那里,冷眼看着那几个人蹲在地上捡钱,面上是一片冷漠和嘲讽。这几个人看不起他,但其实,章程在心里也从未瞧得起他们过。陈颖眉头紧蹙的看在那里,时不时的看着手表。她是真的担心法国艺术家会过来,撞到这一切。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陈颖咬咬牙,一步上前,一脚踢飞了一叠钱。“行了,你们今天过来,目的也达到了,不就是想让所有人看我出轨,看我出糗吗?事情干完了就滚!”“话不能这么说啊嫂子,哥几个,可都是来帮章程的,你们呢当初我们反对的时候,你们非要在一起,那么爱的那么痴缠,现在你说要离婚就离婚,把我兄弟当个用完就弃的废纸一样,那我兄弟多可怜啊!这你得负责对不对?”其中一个人站起来,手臂勾在章程的脖子上,又紧跟着道,“别的先不说,章程可是为了你,最近公司都不管了,这送上门的生意都不要了,误工费你得赔偿吧?”陈颖冷笑,转头看向章程,“那我没有理解错的话,章程其实你就是能用钱就能够被打发走的,对吧?”说完,她拿出手机,一副想用钱打发人的样子。“说罢,多少钱够?”章程的兄弟还没有开口说价格,章程就红着一双眼睛,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我不要钱,我只要你!陈颖,你知道我有多爱你,我有多离不开你的!”陈颖看着他,面上没有半点的意外。“多少钱?”她挑挑眉,对章程的深情告白只当是没有听到。看她一副不缺钱的样子,章程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陈颖曾经公开说过,她离开章程后,会过得更好。当时所有人都在嘲讽陈颖,说她异想天开,说她一个家庭主妇,多少年没有出去工作过了,离婚后,根本就活不下去。就连章程自己,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陈颖一副要用钱砸他,侮辱他的样子,他就有些忍不下去了。陈颖其实哪里有钱。她身上的钱,也就够这一周她吃饭的钱而已。现在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 第1487章 你可以去试试 她虽然现在才认清楚章程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也最清楚,要怎么戳他才最疼。章程就是那种,他可以装弱装怂,但你要是真的说他怂胆,他是会生气的。尤其是,曾经陈颖是那么维护他的尊严,现在却和他最看不起的那几个兄弟一样,厌恶嘲讽他。他怎么受得了。现在也没有在直播了,章程也就不怎么想继续装下去了。“陈颖,你是不是要我死!你才肯跟我回去!”他突然赤红了双眼,怒吼出声。陈颖没有什么反应,倒是章程的那几个兄弟,还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一面,被他吓了一跳,好半响也没有反应过来。“你可以去死试试。”陈颖一副软硬不吃的样子,谁都拿她没办法。章程不可能真的对她动手,他还要装爱妻痴情的人设。而章程的那几个兄弟,看着一个个都是挺有血性的,可他们也就是嘴巴上逞能,哪里敢真的动手。“你那个……奸夫呢?把他喊出来,你们这三个人的事情,总得一起面对吧?”脑子动作的最快的那个,先出了声。他不仅是说,还往画廊那里走,准备去把陈笑抓出来。陈颖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们不知道私人地盘是不能进去的吗?你要是赶紧去,我立马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果然,这话一出,那几个兄弟立刻顿住了脚步。但是章程却像是终于找到了理由一样,更加激动了起来。他抓着陈颖的手,“你就这么在乎他?他有什么好的!陈颖,别怪我没事先提醒过你!你要是跟我离婚,跟他在一起,那你就真的社会性死亡了!你会身败名裂的!”“陈颖,你真的要为了他这样吗?值得吗?”陈颖冷眼看着他,“我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别装的很在乎我的样子,实际上不是我这个人越是烂,你就越是能够踩在我的身上卖惨,获取同情吗?这段时间不是有很多女人找上你了吗?”“章程,你承认吧,其实你很享受吧。”她这一番话,让章程的那几个兄弟都愣住了。他们过来的时候,还在路上揶揄章程这段时间被不少傻女人给追上了。他们几人还羡慕呢。只是他们没有想到,陈颖居然会知道。章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你知道?那些人是你找来给我下套的?”陈颖闻言,忍不住笑了。“章程,时至今日,你还有哪一点,值得我在你身上花钱?”她是真的没有想到,章程自己心里阴暗,居然把她也想成了这样。这样一想,她就越发觉得自己以前为章程冲锋陷阵,把自己搞得变成了众人眼里的疯女人就觉得作呕。不值得。太不值得了!章程被陈颖那嘲讽的语气和冷漠厌恶的眼神给狠狠地刺痛了。不值得么?她现在就是,连对付自己,都不屑一顾了。章程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软下了语气,脾气和怒意好像根本就没有一样。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拉陈颖,被陈颖毫不客气的抬手挥开。章程低着头,似乎不太敢看她,眼尾红了一圈。“陈颖,我知道,我没有钱,能让你过上富太太的生活,我也知道,你就是因为怨我,所以才报复我,但是我不在乎,我都不在乎,只要你愿意跟我继续生活,我可以不计较你跟那个男的是什么关系,陈颖……”他话还没有说完,身边几个兄弟又因为他的这番话大跌眼镜。“不是,章程,你是不是疯了?”“你这已经不是只戴绿帽了,你是浑身上下都冒着绿光啊。”“你说实话,章程,你跟哥们说个实话,交个底,你是不是有那什么绿帽癖?啊?你还是男人吗?真丢脸!以后别说我认识你!”陈颖还没说什么,这几个所谓的兄弟就已经坐不住了。倒也不是他们现在是真的在帮章程说话。而是因为章程这番话,让他们觉得丢了男人的面子。仅此而已。章程却只是抬起头,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陈颖。就好像,他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都不要了。他只要陈颖就够了。陈颖眉头紧蹙,警惕地扫了一圈。这才发现,不远处有个环卫工人正拿着手机,拍着他们。“……”她面上犯冷,嗤笑道,“章程,你可真够能演的,但凡你长得好看一点,像个人,我都得把你往娱乐圈里送。”她看了眼时间,又过去十多分钟了。虽然那位法国艺术家还没有过来,她心里也约莫猜到了应该是虞南栀解决了这个事情。但是她总得把章程和这几个人赶走才行。要不然耽误了事情,她担心自己的这份工作也没了。她好不容易,才有了新的开始的。不想就这么被毁掉。陈颖很珍惜这次机会。她抿着唇,看了一眼还沉浸在演戏中的男人一眼,“你今天过来,如果只是为了让我在全港城人的眼里做一个出轨的女人,恭喜你,你已经做到了,现在你还不走,是在等什么呢?你直接说出来吧。”她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却恰恰是章程最怕的。章程抬眼,死死地盯着陈颖,“我说过了,我不要跟你离婚。”“……这个事情……”陈颖眉心蹙紧,“也不是不能考虑,但是你得拿出你的诚意不是吗?”章程立刻追问道,“你想我怎么做?”“刚才你不是说,我跟别的男人在一起都可以吗?”陈颖冷笑了一下,看着章程脸色骤变。“口说无凭,这样吧,我呢,现在只想跟你嘴里的那个野男人单独相处,你有点碍眼了。”章程握紧了拳头,冷着一张脸,看着陈颖的眼神里满是阴沉。他还没有做出反应,他身边的那几个兄弟就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个人指着陈颖,啐了一口,“你别给脸不要脸啊!陈颖,有你这么做人的吗?你们再怎么样,那也做了快十年的夫妻了!”章程紧握的拳头突然松开,他侧过身,挡住了这个朋友。“王哥,别说了,只要她还愿意跟我,我接受。”他苦笑了一下,眼眶含泪,“爱一个人,不就是得接受她的全部么?”要不是陈颖已经看透了这个人,她还真的会被章程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给骗了。她站在那里,淡漠的抬起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可以走了吗?章程,你别只是说说而已啊。”“……好,我走,我这就走。”章程转过身,拉着他的这几个兄弟就要走。可他们几个小混混哪里肯就这么走了。几人在陈颖面前僵持了几分钟,最后还是章程说要请他们吃一顿,他们才“勉强”答应离开。陈颖目送着他们消失在街对面后,才长舒了一口气,快步走进了画廊。又像是害怕他们会折返一样,她先是把大门上了锁之后,才进去找虞南栀和陈笑。推开休息室的门,她开口就是道歉。虞南栀见她进来了,就让保镖通知可以把那位法国艺术家给带过来。陈笑倒是没有陈颖以为的那么介意,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安慰她。“你刚才太危险了,那么几个大男人在那,我真怕他们会对你动手,下次我来对付他们,我好歹是个男人。”虞南栀闻言,瞥了一眼陈笑那瘦弱的身材。他……算了,至少跟章程比,像个男人,至少,是个人。“我有点担心章程他是故意来这里的,堵你是一个目的,也很有可能是想看看我在不在,所以一会法国艺术家过来后,陈颖,你戴着耳机,我就不出面了,我留在这里,实时跟你翻译,你们把他请进休息室来。”陈颖点点头,心里却是非常愧疚。原本为了这次的接待,她和陈笑设计了很多的介绍环节,现在可能都用不上了。虞南栀看出了她的想法,又安慰她道,“其实画廊,在某个方面来说,也是艺术作品的一部分,我们介绍的再多,也不如他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去参观。”艺术家不需要别人介绍那些艺术作品,只需要站在那里,就可以和那些艺术品进行一些心灵上的沟通。虞南栀也是画者,自然也清楚这一点。陈笑一拍脑袋,“霍太太说的是,我太着急想把东西展现在他的面前,好和他签下合作,倒是忘了这一层。”艺术家,最想要的,就是和尊重艺术品的人合作。至于价钱方面……虞南栀也出得起。保镖接了个电话,随即俯首对着坐在沙发上的虞南栀道,“太太,他快到了。”虞南栀点头,陈颖和陈笑立刻就开门出去。虞南栀想了一下,还是把陈颖喊住了。“我担心章程会在外面盯着,所以我和我的人都不能出现在大门口,一会你们把人接进来后,就把门锁上吧。”“明白的,你放心。”虞南栀说的话,也是陈颖担心的,她原本就在犹豫着要不要锁门,虞南栀这么一说,她倒也是也能松了一口气。 第1488章 不能尽信 卡萨图被请进来后,就被陈颖和陈笑引着进了休息室。虞南栀今天的身份只是翻译,所以她站在一旁,主动迎接卡萨图。桌上摆着刚煮好的热茶,还有新鲜的果盘。只是没有想到卡萨图在看她的第一眼就认出了她。“虞南栀?”他用着蹩脚的中文,说着虞南栀的名字。虞南栀一愣,她倒是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被他给认了出来。她知道自己的画很受欢迎,自己也很有名气,但她觉得只是在国内出名而已。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自带着名气和热度。“你好卡萨图,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认识我,不过我今天只是陈笑先生的翻译。”卡萨图一听虞南栀居然是陈笑的翻译,有些意外的看了陈笑一眼。他之所以答应陈笑过来商谈画廊的事情,只是单纯的因为他看了陈笑发过来的他自己的几个作品,再加上他做的画廊,是偏向公益性质的,他觉得这个人对艺术很有赤忱之心。所以他才来了。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做过调查。在他的调查里,陈笑只是一个默默无名的画者。曾经有过一些热度的作品,但是热度也不算是很高。就在一堆艺术家里,是非常普通的存在。就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居然能让虞南栀做他的翻译。卡萨图忍不住的又看了一眼陈笑。他听着陈笑向他介绍画廊,虞南栀在旁翻译,几分钟后,他还是没有忍住,打断了他们的介绍。“抱歉,我想知道,这家画廊,还有陈笑先生,和虞小姐你有什么关系?”陈笑一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许,卡萨图原本问的,也不是他,就是虞南栀而已。虞南栀闻言,微微笑了起来,“他租用的地方,是我名下的。”她简单的解释了一句,把她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帮陈笑做翻译,归为了一种商业行为。卡萨图听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倒也不是虞南栀不想帮陈笑,否则她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只不过,在商言商,会比较好点。卡萨图喝了一口红茶,突然又说起了卡崔夫人。“霍太太,你可能不知道,卡崔夫人,和我是亲戚,用你们的话来说,是远方亲戚,沾亲带故的那种。”他和卡崔夫人的关系,可近可远。虞南栀听闻后,倒是没有多大的意外。陈笑说要跟这个法国艺术家合作的时候,她就请阿坤帮忙查了这个艺术家的所有资料。卡萨图的名声不大,只在限定圈子里有点名气。陈笑是因为喜欢他的作品,所以才冒昧的联系上了他。艺术家么,都是要吃饭的。尤其是只有一点点名气的画者,有机会合作,当然愿意过来接触了。“众所周知,我和卡崔夫人,关系可是一般般。”虞南栀维持着笑意,不咸不淡的说着。“巧了。”卡萨图跟着笑了起来,“我跟她的关系,也是相当的一般。”虞南栀知道,他是卡崔家族辈分最小,而且因为父辈不太会争的原因,在家族里是边缘化的存在。卡崔夫人嫁进他们家族的时候,卡萨图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那个时候,他很喜欢卡崔夫人,经常拿着自己的画作去请她指点。这样的指点关系,持续了小半年的时间。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卡萨图突然撕毁了自己所有的画作,然后离家出走了。家族的人找了他一周,才把他给找回来。回来后,卡萨图就再也没有给卡崔夫人好脸色过,经常在家里跟她对着干。再后来,他年满十八岁,考上了最远的大学,彻底远离了家族,毕业后也没有再回家过。外界都是这么传的。也因为时隔太久,又是在海外,所以阿坤查到的资料并不多。但是虞南栀觉得,卡萨图并不是那种会撕毁自己画作的人。一个作品画的再差,再不尽如意,那也是他的心血,是他来时路的垫脚石。所以虞南栀合理猜测,他以前的那些画作,应该是卡崔夫人撕毁的。也有可能是这么一个原因,才会让他气得离家出走,从此和卡崔夫人不对付。“我之所以会答应陈笑先生,过来商谈合作,一个是我看过陈笑先生的作品,我很喜欢他的风格,而且他一直在坚持做艺术公益这种不赚钱的事业,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卡萨图顿了顿,朝着陈笑投去一个和善的笑意,继而转头,看向了虞南栀。“但是,我不远万里过来,其实还有一个目的。”虞南栀坐在沙发上,眨了眨眼睛,“我?”“是的,虞小姐,是因为你在这里,所以我来了。”卡萨图毫不避讳。虞南栀却是笑了起来。“你们法国人说话,都这么暧昧不轻吗?”“是因为你觉得,我让卡崔夫人不痛快了吧?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天然盟友,你来找我,是为了卡崔家族的事情?”卡萨图惊讶的挑起眉头。“东方女人都这么聪明的吗?”他笑着两手一摊,“我还什么都没有说呢。”他什么都没有暗示,也没有明说,虞南栀就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真是个妙人。虞南栀笑了笑,“但是我想我要让你失望了,我对介入别人家族,干预家族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兴趣。”“可是……据我所知,卡崔夫人上周已经和陆家签订了五年的年框合作。”这个消息,密不透风。也就是因为他还是卡崔家族的人,所以才收到了这个消息的。虞南栀不知道,霍祁年也不知道。虞南栀挑挑眉,“你先说说,你想干什么。”“我们卡崔家族,虽然世代从商,但是鲜少有人知道,我们的祖辈,是很出名的艺术家,这也就是为什么,卡崔夫人虽然出身一般,但也能嫁进卡崔家族的原因,我们这一代代的人,艺术天赋都不及祖辈,虞小姐你应该知道的,搞艺术,要么赚钱如水流一般的简单,要么,就是……”他又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膀。“吃饱饭都是个问题。”“我爷爷希望卡崔夫人嫁进来后,可以帮助家族的人,只是……我们都想错了,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喜欢艺术,但是不可否认,她很聪明,很会包装自己,艺术,只是她往上爬的垫脚石。”“我不认可她的做法。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年,家族产业在她的手里都快要败光了,我们家族的人,只知道陆家势力大,各个都在为能够跟陆家合作而高兴,但是只有我清楚,跟陆家合作的人和家族,没有一个是有好下场的。”“虞小姐,你帮我,就是在帮你自己,你不是想对付陆家吗?”说完,卡萨图又从随行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虞南栀。“这个,就当做是我合作的一点诚意。”虞南栀接过文件,打开看了看。里面是一些资料。她略略的扫过一眼后,又将资料重新塞回了文件夹里。“今天过来,不是谈画廊的事情吗?”她眉眼弯了弯。“至于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好了。”卡萨图闻言,有些失望的点点头,随即道,“是,我们先来谈谈画廊的事情。”他们在休息室里,大概交谈了有一个多小时。随后陈颖带领卡萨图,在画廊里参观。陈笑原本也是要陪同的,但是他的定一批画出了点问题,他需要赶过去解决,所以就提前离开了。虞南栀则坐在休息室里,翻看着卡萨图给她的一叠资料。是有关他哥哥消失的那段时间的部分资料。原来有几个月的时间,他哥哥被带去了巴黎关着。晏慎的人是直接买了一栋别墅,好巧不巧的,那栋别墅,是在卡萨图名下的。那一年他刚好被家里制裁了,手里头没钱,就把这个别墅给卖了。因为卖的很急,他们也入住的急,他有很多东西都没有拿走,其中包括他安装在客厅里的一个摄像头。之所以没有被发现,是因为他这个人有个习惯,喜欢给所有的物品取名字,然后给他们画上一些装饰。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会有人发现原来墙上的那只猫,不止是猫的图案。猫的眼睛,就是摄像头。在那些资料里,她可以看到她哥哥,是怎么被这些虐待的。每天都是被蒙着眼睛,跟个瞎子没什么区别。人终日不见阳光,会抑郁,会想死。要是被蒙住眼睛,跟看不到光有什么区别。而且,他无法感知时间的流逝。这对依靠时间的人来说,是非常崩溃的。后面几张的照片里,她哥哥明显已经出现了精神不对劲的情况。自杀式的撞头,主动挑衅他们,为的是挨打……虞南栀捏紧了资料,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恨意。晏慎对她哥哥所做的一切,一笔笔的,她都会讨要回来!虞南栀把这些照片塞回了文件夹里,随后传给了身后的保镖。“霍太太,需要我们做什么吗?”虞南栀蹙眉,反问道,“你们可以做什么?”她目前脑子一片混乱,被愤怒的情绪控制着,想的就只有回去找霍祁年商量。“卡萨图的话,或许不能尽信。”保镖提醒道。 第1489章 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其实虞南栀也是有这样的顾虑,所以她才会在看到那堆资料的时候,装作没有什么反应。她也是打算回去先和霍祁年商量一下再做决定的。不过,现在就连保镖都觉得,这个卡萨图可能有问题,那么虞南栀对他的怀疑就变大了不少。陈颖在知道要接待卡萨图后,学了几天的速学法语,只会说几句打招呼的话,她磕磕绊绊的和卡萨图说话,卡萨图非常和善的让她可以说中文。即便他的中文也不是那么的好。一番交流下来,陈颖倒是觉得卡萨图人还挺好的。至少没有那些艺术家的坏脾气。大概在画廊里参观了大半个小时,卡萨图决定离开。至于合作的事情,他还需要再考虑考虑。陈颖先和虞南栀发了个消息后,才送卡萨图去了半岛酒店。虞南栀则是在保镖的护送下,从后门离开。之后的接待,她就不参与了,只是交代了一下半岛酒店的负责经理。“对了,麻烦你们派个人盯着他,不要被发现了。”“明白的,太太。”挂了电话,虞南栀按了按眉心,让司机绕了一圈,去了附近的泡芙店。她想吃泡芙了。就是奶油不好消化,所以她不能吃太多。陈颖是自己开车送卡萨图去的酒店。卡萨图好像对港城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一路上问了不少的问题。车子快要到半岛酒店的时候,卡萨图才问起来,“我来之前,就做过旅游功课,想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不过所有的费用我会自己出,不用你们花费,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订到半岛酒店的房间的?我之前就想定,但是……”他干笑着双手摊开,有些无奈,“我定的时候,已经房间全部被定掉了。”陈颖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思量了一番后,才说道,“我也是蹲了几天,才帮你定到的,半岛酒店的房间我们本地人都不容易订到。”“这样啊~”卡萨图有些惊讶的挑起眉头,“我还以为是霍太太帮忙的。”“霍太太愿意帮我们做翻译,已经很难得了,我也不好再麻烦她别的事情。”大概是因为之前陈颖在直播的时候,故意假装营造出一种和虞南栀非常相熟的关系,之后被揭穿全网嘲讽的原因。这一次她并不是那么想再和虞南栀的关系,来促成和卡萨图合作的事情。就算她其实在画廊的时候也看出来了,卡萨图似乎比起画廊的合作,对虞南栀更感兴趣。“我还以为你和霍太太很熟呢。”卡萨图又笑了笑,解释道,“你别介意,因为要合作的关系,所以我把你和陈笑先生都私下调查了一番。”“没关系,我们也是出于合作的考虑,调查过你之后,才提出想要跟你合作的,这种事情,都能理解。”卡萨图倒是不会让气氛尴尬。他紧跟着又道,“我是看到过有关你的一些新闻和评价的。所以我误会你和霍太太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卡萨图先生。”陈颖笑着喊了他的名字,又道,“现在我真的相信你的中文不是很好了,那些新闻导报都是在说我假装和霍太太关系很好,其实不是的,你也知道,人有的时候,就会喜欢装一装,不过霍太太很好,没有跟我计较,还愿意帮我。”卡萨图听闻后,点点头,“霍太太对谁都这么好么?这样的话,好像很容易受伤。”陈颖把车子开进了半岛酒店,停在了地下车库。“霍先生对她非常好,有他在,没有人敢伤害霍太太。”卡萨图跟着陈颖下了车,在酒店里办理了入住手续。卡萨图住房费用,是陈笑垫付的。因为半岛酒店住普通房一晚都要上千的原因,陈笑只帮卡萨图定了三个晚上。这已经是他积蓄的全部了。陈颖把卡萨图的行李箱拖进房间的时候,卡萨图把入住的钱还给了陈颖。陈颖推脱一番后,才勉强收下。不过她只是装装样子的,陈笑口袋里有多少钱,她多少是有点了解的。“你非要这样的话,那我只好收下了,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你看我还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有,当然有。”卡萨图笑着点点头,请她坐下。“我刚才也在车里说了,我想在这里旅行,小住一段时间,我也不是那种要求高的人,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找个房子,短租一段时间。”陈颖闻言愣了一下。“我们这里基本都是长租,至少也得三个月起租吧,半岛酒店是有点贵,或者我帮你找找便宜的酒店?”“那就麻烦你了。”卡萨图随后跟她说了自己租房的几个要求。要求不多,都是正常需求,干净安静,出行要方便之类的。陈颖临走时,卡萨图又留下她,和她一起在半岛酒店吃了顿饭。菜品都是陈颖点的,卡萨图的意思是,他对港城的美食不太了解。陈颖也没什么时候,就答应了。她离开半岛酒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车子才开出半岛酒店没多久,她正想着要联系虞南栀,把卡萨图的事情跟她说一下,突然车前蹿出一个人影来,挡在她的车前,堵住了她的路,没把她给吓死。陈颖快速地停下车,惊魂未定的打开车门下车的时候,她的双腿都在发着抖。“干什么啊?想死也别连累我!”陈颖走到那个拦车的面前,才认出来居然是章程的妈。章程妈妈年纪很大了,平时走路都是颤颤巍巍的,现在突然出现在她的车前……陈颖黑着一张脸,朝章程妈妈蹿出来的方向看了看。她没有找到章程,倒是站在路边的几个路人也被刚才一幕给吓到了,正盯着她们这里。“……”陈颖皱了皱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喊章程妈妈什么称呼。她都已经决定和章程离婚了,再喊她妈妈,肯定是不适合的。“你怎么在这里啊?章程呢?他就这么让你一个出来?不知道大马路上很危险吗?”而且,不管是从湾山别墅区过来,还是从章程那个搬家公司过来,到半岛酒店都需要花上两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么远的距离,陈颖根本不相信章程妈妈能自己一个人过来。估计又是章程在搞事情。原本,陈颖觉得,章程这个人薄情寡义,但至少他对他妈妈是有孝心的。可现在看来,他妈妈估计也只是为了让他所谓的孝子身份更贴切一点罢了。要是章程真的管他妈妈的死活,怎么可能会让他妈妈出现在这里。而且怎么就这么巧的,谁的车子都不拦,就冲到她车子前面去了。陈颖沉着脸,“我帮你报警,让警方联系你儿子来接你。”章程妈妈看着她拿出手机,着急的抓住她的手。“小颖啊,我已经说过章程了,他知道错了,你就跟我回去吧。”陈颖脸色沉了几分,不动声色地抽回了自己的手。“你不用来挡说客。”陈颖张望了一圈,把章程妈妈带到了路边的一家小店里,让她坐着。她面上假装和气,对着章程妈妈嘘寒问暖,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老太太本来就是想留住她,和她好好说说的,坐下来吃东西,不就不用找借口留着她了么。于是老太太要了一碗馄饨。馄饨端上来后,陈颖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停车。可这老太太一碗馄饨都吃完了,也没有看到她回来,她就想出去找陈颖,结果被店家老板给拦了下来。“诶,等等,老太太,你刚才那一碗蟹肉馄饨,还没有给钱呢。五十八一碗。”老太太很少会自己出门,她身上也没有钱,都是章程或者陈颖付钱的。而且,她也没有手机。老太太这一下就着急了起来,连忙冲着店外面喊着,“程儿,小程!你快点出来,帮我付钱啊!”老太太一连喊了好久,店家看她实在是没有钱的样子,挥挥手,“你别喊了,我帮你报警,联系你儿子过来吧。”店家刚拿出手机,章程就皱着眉头,黑着一张脸进来。“抱歉抱歉,我是她儿子,我刚才去附近上厕所了,我来付钱。”章程妈妈一看到章程,就拉住了他,一顿哭诉。“哎呦章程,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帮你把陈颖给留住了,你又跑哪里去了!现在好了,她车子也不见了,估计早就走了。”“没有想到陈颖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狠得下心,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给我点了馄饨,还不给我买单付钱。”“儿子,我看着这个儿媳,你离了就离了吧,好女人多得是……”章程低着头快速地付了钱,拉走了还在絮絮叨叨指责陈颖不是的老太太。店家目送着这对母子离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什么人啊。”说完,他摸出手机,拍了章程和他妈妈离开的背影照片,随后发到了网上吐槽。因为他的一篇吐槽小作文,再次把章程和陈颖一起送上了热搜。【我早就说了,章程诡计多端,就连虞南栀,被他沾上,不也被毁了名声了,更何况没有什么资源人脉的陈颖。】 第1490章 是在作秀吧 第1490章 是在作秀吧【我还以为陈颖是随便说说要离婚的,没有想到是真的啊。】【就我觉得这是作秀吗?】【是剧本吧,章程那个妈看着就行动不便,没有自理能力,还能这么准确无误的拦下陈颖的车,还毫发无损?我怎么那么不信呢?】【真是一对癫公癫婆,不顾老人家的性命作秀!举报!】陈颖是回到家后才看到的热搜,点进去看了几眼,烦躁的把手机关了,丢在了沙发上。半个多小时后,这条热搜被压了下去。是虞南栀看到后让人去处理的。卡萨图在第二天就见了卡崔夫人。盯着他的人告诉虞南栀的时候,还说了一句,“不过太太,我们暂时没有分清是偶遇还是他们两个约了。”卡萨图早上在半岛酒店吃了免费供应的早餐后,就打了辆车出去了。他别的地方都没有去,先去了裴澈的拍卖行。他看了一些放在拍卖行里展示的艺术品,最后站在虞南栀的那三幅画前看了很久,还拿手机拍了照片。看着是他刚要离开的样子,卡崔夫人就过来了。不知道卡崔夫人说了什么,卡萨图就和她去了附近的咖啡店。咖啡店里钢琴声悠扬,店里没几个客人,所以很安静。卡萨图坐在卡崔夫人的对面,端着咖啡品尝着。卡崔夫人气定神闲的看着他。“听说有人想签你?”卡萨图瞥了她一眼,没有什么反应的放下了咖啡杯。卡崔夫人低头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脱下了手上的手套。“我劝你最好不要。”“那个陈笑弄个画廊,都快把自己给弄破产了,而且,他之前一直都是租用的陆家的地方,这次他不续租,陆家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的。”闻言,卡萨图忍不住笑了。“只是租用的关系,怎么了?陆家那块地,除了卡萨图,没人肯要了?”卡崔夫人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淡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我是怕你被陈笑连累了,陆家对付起人来,周围的一圈人都不能幸免,你的名声臭了,我们卡崔家族就会跟着你一起倒霉,不然,你以为我愿意管你?”“那可能让你失望了,你还不知道吧?陈笑新租的那块地,是虞南栀的。我虽然不在港城,但是我也知道虞南栀和她老公,都是陆家的死对头,陈笑的画廊未必就没得救了。”卡崔夫人跟着他一起笑了。“你刚才不是也说了么?只不过是租用关系。现在大环境很差,商场里每天都有商户在破产,在倒闭,你知道虞氏集团有多少这样的地吗?光是租地的小商家就得有上百个,要是每个快倒闭的商家她都去管,那她不如直接开救济堂好了,还做什么生意啊。”“我知道你瞧不上我是个商人,觉得我玷污了艺术,可是你别忘了,虞南栀出生在富商的家庭里,从小就被铜臭浸泡着,她何尝没有玷污艺术?”“我知道,你很喜欢她的那副四季,不过喜欢作品也就算了,千万别对她本人有滤镜,她没那么好。”卡崔夫人嘴里净是对虞南栀的瞧不上。“卡萨图,你对她了解有多少呢?你知道她是个娇娇滴滴的名媛千金吧?她自小就是被钱堆起来生活的,养她很贵,她自己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当初才会不计前嫌,主动找上霍祁年。”“她才是……真的离不开钱呢。”卡萨图皱了皱眉,很不喜欢卡崔夫人评价虞南栀的话。“她是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清楚,但是我看出来了,你是真的很嫉妒她。”卡崔夫人闻言,嗤笑了一声,面色微冷,似是有点动怒了。“我嫉妒她什么?她有什么好值得我羡慕的?不就是靠着把画放在拍卖行拍卖,以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价么。”她转头就看见裴澈打着电话,从拍卖行里出来。卡崔夫人随即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卡萨图看过去。卡萨图顺着她的视线往窗外看了过去。刚才在拍卖行的时候,他就和裴澈打过招呼,所以是认得他的。卡崔夫人慢悠悠的转过头,看向他,“你知道裴澈是霍祁年的好兄弟么?”“知道啊,那又怎么了呢?”“那你知不知道,裴澈的拍卖行,是霍祁年出资的?他才是拍卖行背后的大老板。”裴澈和家里有矛盾,也不愿意回去接受继承家业。他只想搞拍卖行,为此,早些年里,他家里没少打压他,就为了逼他回去。要不是霍祁年给他出资了,裴澈的拍卖行早就倒了。“换句话说,霍祁年就是拿拍卖行在帮虞南栀抬身价,这个世界,大部分的人都是跟风的,一个人说这个画好看,和一众有权威的人说这个画好看,是不一样的。当然了,也有人质疑,但是紧跟着别人就会反驳嘲讽,毕竟替虞南栀背书,可是行内的一众大佬。”业界大佬的认可,再加上金钱实打实的抬身价。谁能说虞南栀的画不好看?质疑就是没审美。卡萨图挑了挑眉,“你说的,从一个商人的角度来说,很有道理,这就跟那些资本去砸钱砸资源捧红艺人一样,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是先认识的虞南栀的画。”因为她的画,他才关注了虞南栀的。至少,他挺喜欢的。“我说你,该不会是羡慕嫉妒虞南栀吧?毕竟她现在过得,可是你以前就很向往的人生呢。”卡萨图轻笑了一声。“有才华,有天赋,不愁钱,除了画家的身份,还是集团的代理总裁。”要说有区别的话,那可能是虞南栀对继承家业真的不感兴趣。卡萨图记得她曾经在网上说过,她更喜欢做没有烦恼随时躺着收钱的那个。“哦对了,你可能也不知道,陈笑和虞南栀的关系还挺熟的。”卡崔夫人听闻后,眉头一紧,“什么意思?”“你还真的是不知道啊?”卡萨图坐直了身体,有了点兴致。“昨天我去画廊谈合作的时候,虞南栀也在场,如果只是普通的租户关系,她用得着亲自来么?”“……”卡崔夫人和卡萨图不欢而散。她坐进车里,冷笑着看着卡萨图从咖啡店里离开,随后拨通了一个电话。“有个事情很意外,虞南栀和陈笑的关系不浅,估计也是她鼓动陈笑不再和你们续租的。”………虞南栀端着温热的酸奶杯,经过走廊的时候,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毛衣口袋里的手机发出叮的一声短信音。她吸了吸鼻子,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就看了起来。是陈笑发来的消息。【霍太太,出事了,我放物品的仓库被砸了。】因为画廊还没有完全装修好的原因,之前画廊里的一些画都被他收在了临时租用的仓库里。那个仓库是他居住的小区的一个门面房,因为长久租不出去,就被他花了点钱用了。他刚回到小区,就被小区的安保喊过去看了仓库的情况。“一个小时前我巡逻到这里才发现的,兄弟你就自认倒霉吧,你签的那个合约,只是借地方放东西,我们不担任何责任的。”陈笑打着手电筒进去看了看。他在这里放了有一百多副画,现在就只剩下了两三副,东倒西歪的倒在地上,上面还有脚印。这相当于是偷走了他大半的身价。那些画再不值钱,加起来,少说也得有六十万。金额太大,陈笑直接报了警。在等警察过来的时候,他才告诉了陈颖和虞南栀。陈颖正在赶来的路上。虞南栀眉心按了按,“能调出监控吗?有监控的话,我可以帮你查查是谁干的。”但是即便不说,其实她也能猜到。这个事情,估计和卡萨图脱不开关系。只是不知道他是敌是友。是故意的,还是无心的。陈笑很快就回复了过来,【抱歉霍太太,我住的小区很破旧,监控都是坏的。】都是坏的……那就没有办法了。【那就看看警方是怎么处理的吧。】虞南栀叹了一口气,收起了手机,推门回了房间。最近每天晚上霍祁年都会帮她按摩,每次他都好像是故意的在擦枪走火。虽然每次他都没有实质的做点什么,但是每晚都被他搞得脸红心跳的。虞南栀为了能让自己早睡,不用霍祁年帮她按摩,她这两天都没有午睡。昨天到了晚上,她还不困。今天这个点,她就困得打哈欠了。看来不睡午觉,还是有用的。就是下午犯困的那段时间,格外的难熬。她想早点睡觉,所以一进去,就站在门后,把手里的那杯酸奶咕嘟咕嘟的全喝了,随手放在茶几上后,就进了卫生间洗漱。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霍祁年已经坐在了房间里的沙发上,茶几上的那个酸奶杯已经被他洗干净了。虞南栀眉心挑了挑,快速的走到床上,掀开被子就躺了下来。“那个……我困了,今天好困好困,我先睡了。”霍祁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点破她的心思。算了,今天晚上就放过她一次。虞南栀躺在床上,把被子拉高,遮住了自己的大半张脸。柔软舒适的被子下面,她的心跳得很快。 第1491章 只在那个时候喊我老公 第1491章 只在那个时候喊我老公霍祁年倒是也没说什么,低笑着拉下被子。虞南栀有点紧张的看着他,见他俯身凑过来,她下意识的就闭上了眼睛。额头被他轻轻的吻了一下。过了许久,都没有再有别的动作。虞南栀愣了一下,睁眼去看。室内哪有男人的身影。倒是浴室里的灯亮着,昏黄昏黄的光线格外的暖。她躺在床上,安静的听着从浴室里传出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却是有点睡不着了。她不是不想管陈笑的事情。只是,她能帮得了一时,也帮不了一辈子。虞南栀在床上翻来覆去着,还是摸出了手机,衡量了一下后,找了之前和她有联系的警方,拜托他们在陈笑的事情上多上一点心。那么多的画被盗走,一时间肯定是没有办法脱手的。陈笑找她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事情是陆家的人做的。其他偷盗的人,肯定是着急用钱,一定会急于把这些画脱手,流入黑市。可是陆家的人可不缺钱。估计是陈笑因为不想续租,又自己一声招呼都不打,偷偷的就把新画廊地址给找好并且签约装修了。他甚至提前把那些珍贵的画搬运走了,这分明就是在告诉陆家,他就是在防着陆家,怕陆家糟蹋了他的那些画。他怕什么,陆家就给他什么。虞南栀想,估计这个事情,和之前发生的那些命案一样,都会不了了之,又或者就是有人收了陆家的钱,顶包了。陈笑的那些画,估计是拿不回来了。没有画,就没有办法开画廊。就算有她的十个作品也没有办法。陈颖说卡萨图原本是打算明天就去签约的,但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卡萨图已经取消了签约,说是要再考虑考虑。陈笑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可以再买一批高质量的画作。就算是租画,他也拿不出那么多的钱。虞南栀打着哈欠,还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帮陈笑解决画的事情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紧跟着浴室的门就开了出来。虞南栀来不及关掉手机装睡,见他湿着头发从里面出来,有些尴尬的看向他。“我……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完,处理完了马上就睡了。”霍祁年上半身没有穿衣服,额前的短发上的水珠顺着他的头发滴落。他随手拿着一块浴巾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看她一眼,见她格外的紧张,忍不住的笑,“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他从抽屉里拿出了吹风机,又忍不住的凑近了她。“还是说,其实霍太太你在期待什么?恩?”虞南栀红着一张脸,瞪他一眼,见他俯下身,和自己的距离拉的越来越近,呼吸几乎都交缠在了一起。她抬手抵在他的心口。“那个……我什么都没想,你别瞎说!”霍祁年勾了勾薄唇,弧度仰起若有似无的笑意,“逗你的,说了今晚不碰你,就不会碰你。”偶尔,也要让她放松放松。她和他接触,总是那么的紧绷,效果反倒适得其反。虞南栀看着他直起身,站在一旁吹着头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我明天打算回家一趟。”吹风机的热风呼呼作响,她的声音不算是很高。但霍祁年还是听清楚了。啪嗒一声,他关掉了吹风机,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回家?她不是已经在家了么?虞南栀瞥了他一眼,就知道他在乱想些什么。“我说的是我自己的家!虞家。”霍祁年微微一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吹风机,有些失神的笑。大部分的人,在婚后,都会有三个家。一个自己出生的家,一个和爱人组成的家,还有一个则是对方父母的家。他没有,就只有一个家,一个有虞南栀,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霍祁年想,他是不是真的把虞南栀给逼急了,所以她才想逃回家里去?“那……你明晚还回来吗?还是要住几天?我可以陪你去住……”虞南栀一听就是他在误会自己。“我回来啊,我当然回来啊。”她毫不犹豫的打断了霍祁年的话。“我家都这么久没有住过人了,我自己去住,感觉有点恐怖……”霍祁年欣喜的看向她。额前的短发还在不断地滴落,顺着他的脖颈和肌肉线条,滑落至他的倒三角,最后没入包裹着他下半身的浴巾上。“那你去哪里做什么?”“我记得我爸以前给我拍卖买下了不少的画,都挺名贵的,而且这么多年,一直都摆在我家,还从来都没有面世过,陈笑之前买的那些画不是被人偷了么,他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再去置办一批新的,我就想着,把我的那些画先借给他,抵上一段时间,能他有钱买画了,我再拿回来。”霍祁年微微颔首,“我明天陪你去。”“好啊。”“你明天挑好了画,我派专人看着。”因为陆家的人针对上了陈笑,难保虞南栀借出来的画不会被破坏掉。虞南栀向来很珍惜那些画。甚至她之前办画展的时候,都没有舍得把那些画拿出来展览充场面。那些……都是她爸爸留给他的念想了。霍祁年不懂亲情,只是觉得,虞南栀珍视的,他都应当要好好保护。他的人生里面已经是处处都是遗憾了,他不想虞南栀和自己一样。少一点遗憾,就能够多一点圆满。“对了。”霍祁年想到了什么,转身拿起茶几上的平板,从里面调出了一些清单,递给了虞南栀。“这些画是你这几年买下来的,你看看能不能借出去。”“我买了这么多画吗?”虞南栀大概划拉了一下页面,看着大概至少有六页的采购清单,有些惊讶。她的确是会买画,但是除非是真的很喜欢的,否则根本就不会下手。她怎么会一下子买这么多?虞南栀眉头紧皱起来。她这几年的变化未免也太大了一点,大到连她自己都快要认不出自己是什么样子的人了。霍祁年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了她的眉心上,抚平着她蹙起的肌肤。“别乱想,你之前办过画展,所以买了一批画。”“纯属商业行为。”虞南栀微微张大了嘴巴,有些惊讶,“画展?我办过吗?”画展,一直都是她的一个梦想。但是虞南栀对自己的要求很好。她十六岁的时候,她爸爸就想帮她办个作品展,但是她强烈拒绝了。因为她觉得自己的水平还不够好。就算是办了,也有可能会被嘲笑。嘲笑她没什么关系,但是她不能接受她的作品因为她的特殊身份被人不怀好意的指指点点。“那……那次画展的风评怎么样?”霍祁年还没有回答,就又听到她快速地说道,“要是不好就别跟我说了。”男人低低的笑出声,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霍太太,看来你还没有摆正自己在行内的地位。”他俯下身,凑近了虞南栀,一字一顿,说的相当的认真。“画展很成功,你早已是行内的标杆了。”他顿了顿,又道,“你是你,虞南栀,不是霍太太,也不是虞家的大小姐。”虞南栀被他这么一说,格外的高兴。然而,高兴的代价就是,大脑层皮开始兴奋,于是她失眠了。关了灯许久,她还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一会又嫌被窝太热了,她翻身把被子踢开,一会又觉得冷,拉扯着被子重新盖上。霍祁年躺在她的身边,听着她的动静,半响后,长叹了一声,侧过身,把她圈进怀里。“精神这么好,不跟我做一次,可惜了。”虞南栀被这话惊得浑身僵硬。霍祁年几乎不会说这么直白的话。“你……”她才张嘴,就被男人禁锢在怀里,攻城略地的吻住。两人气息纠缠在一起。深夜格外的安静。安静的就只剩下呼吸交错,心跳狂乱,还有她忍不住溢出喉咙的声音。“霍……霍祁年……”“你很少叫我老公,乖,我想听一次。”黑暗中,男人吻住她的耳垂,嗓音低哑透了。“……”虞南栀咬着下唇,有些喊不出口。她不习惯……这么亲密的称呼。“你别骗我,我们结婚这么久,我没喊过你?”霍祁年游走在她后背的手微微顿住,似乎是在回忆。半响后,他含着浅浅的低笑,道,“倒也有,你向我求饶的时候,会喊。”虞南栀蹙眉,正想着她这脾气,怎么可能会向霍祁年求饶。她刚要反驳,就又听到男人慢条斯理地道,“那个时候,你都被撞得一句话都说不顺了,指甲在我的身上抓了一道又一道的印子,然后喊我,一开始喊我名字,不管用,就换了称呼。”“……”虞南栀觉得房间的温度又热了起来。她忍不住的伸了伸腿,往外探了出去,贪享着被子外面的一丝丝的凉意。“但是你好像不知道,那个时候喊我老公,只会让我更加兴奋。”“……霍祁年……你住口。”她红透了耳根子,声音低软。 第1492章 他的确病情加重了不少 虞南栀觉得霍祁年烦死了。尤其是他一到晚上,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格外的黏着她,说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荤话。按道理说,他不是应该让她早点入睡的吗?每次都这样,她明明都脑神经很稳定,可能再过一会就能睡着了,结果又被他弄得……又紧张又羞涩的……虞南栀思来想去的,总觉得该不会是霍祁年的病情又严重了起来。早上吃过了早餐,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霍祁年上了二楼,进了书房之后,才拿出手机联系了易白。因为这种事情,也不太好说得很清楚,她只能隐晦的跟易白提起。隔了很久,她还没有收到易白的回复。她正想着是不是她说的太隐晦了,易白没搞明白她的意思。正想着要给他再发一条过去。易白的消息就发了过来。不过第一条就是,【聊完后记得删除记录。】虞南栀有点纳闷,还没有回复过去,易白就发了一张纸条图片过来,而且还是逆转的那种。想要看清楚上面的字,就需要下载后左右翻转再向下翻转。虞南栀皱着眉头,把图下载下来,她有点紧张的抬头看了一眼书房后,想了想,抱着岁穗去了花园,让岁穗在脚边玩耍,自己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捣鼓着手机。保镖是不会看她手机的。他们都背对着她,警惕地看着周围的环境。易白的那张纸上写的是,【你没有猜错,他的确病情加重了,因为他觉得你不爱他。】虞南栀,“……”不爱吗?她捏着手机,垂下了脑袋。她其实也不是不爱霍祁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找不回当初喜欢他的那种感觉。虞南栀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因为她的记忆停留在了最恨他的时候,即便她已经接受了他给出的解释,可是感觉就是不一样了。【他只是觉得,你觉得自己应该爱他。】虞南栀反反复复的看着这一行字,嘴角仰起的弧度有点苦涩。她还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呢。接受霍祁年对她的好,依赖着他。原来有那么明显吗?虞南栀闭眼长叹了一口气,把图片和易白的聊天记录全部删除。因为易白的字条最后写的是,【他不想让你知道他的这种感觉,所以警告我了。你别惹怒他。我不知道他情绪极端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来。】霍祁年当然不会伤害虞南栀。他只会伤害他自己。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还算是比较好的情况。但是如果他的这种情绪影响到了他体内的第二个人格,那么就糟糕了。现在的郁赦,和虞南栀,和霍祁年,还有郁老爷子的关系都相处的还可以。至少所有人都对他是有信赖的。如果郁赦再次暴走,那就出事了。他向来对虞南栀,不会手软。虞南栀才出来没多久,霍祁年就找了过来。周围的保镖一看到他疾步过来,立刻朝他微微颔首后,让了开来。霍祁年快步走到虞南栀的面前。“这么大的风,跑出来干什么?”风大么?虞南栀仰起脸蛋,看着面前一脸紧张的霍祁年。“哪有风啊?”她微微笑着,拉着霍祁年坐在她的身边,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还欠了陈笑五张画呢,没什么灵感,我出来透透气而已,你不要这么紧张我。”而且,她就只是在湾山别墅区里转悠,这是他的地盘,能出什么事情。“天冷,我怕你感冒了。”霍祁年握着她有些微凉的手,伸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焐热。“再陪我坐一会吧,我构思一下画什么给他。”男人侧首垂下深邃的黑眸,看着她,微微颔首,“好。”今日的天气,算是近日里难得的好天气。岁穗因为霍祁年也在的关系,格外的高兴,在两个人的脚之间穿过来穿过去,搭在霍祁年的腿上,想跟他玩,可霍祁年弯腰刚要准备把它抱起来的时候,它又腾的一下跑远了。霍祁年无奈,收回了手,才坐直了身体,岁穗又跑过来,抬起前爪,拍拍霍祁年的腿,见他眼神扫过来,他又快速地跑开。虞南栀看着霍祁年和岁穗,忍不住的笑了。“它是在邀请你跟它玩你追我跑的游戏呢,你怎么看不懂?”“是这么吗?”霍祁年疑惑的看向她,“你该不会是在玩我吧?”“骗你是小狗。”虞南栀推了推他,“你去跟它玩一会嘛,我是跑不动,才没跟它玩的。”霍祁年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要他……在这种公众场合跟岁穗玩你追我跑的游戏?倒也不是霍祁年有什么霸总的包袱在。只是他十八岁和霍家断绝关系之后,这种属于少年的玩乐就已经不属于他能拥有的了。这种玩乐,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很陌生了。“南栀……”他有些为难的左右看了看。附近真的挺多人走动的。而且他刚才赶过来的时候,就遇到了不少的人跟他打招呼……虞南栀笑着推了推他,“你去嘛。”她眉眼弯弯地靠近了他,挽着他的手臂,整个上半身都主动的贴在了他的身上。“我看别人都说,考察另一半会不会陪孩子玩,看他会不会陪家里的宠物玩就知道了,想有没有耐心啊,会不会玩啊,很多很多要考察的呢。”霍祁年眉骨挑了挑,薄唇微微扬起,盯了虞南栀好一会。“孩子?”他小心翼翼的重复着虞南栀话里的关键词。虞南栀点点头,“恩,对啊,你不想要吗?”说完,她又垂下眼,“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所以得看看你准备到哪一步了。”“好。”男人低低的笑,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我让你好好考察,看看我可不可靠。”他跑向岁穗,岁穗一看到他追过来,高兴的一蹦得老高。虞南栀坐在长椅上,看着霍祁年追着岁穗,快要追到岁穗的时候,又掉转头让岁穗追着自己。她忍不住的扬起嘴角。霍祁年在她这里,永远都是很可靠的存在。根本就不需要考察。她只不过是找个借口,想让他也放松放松而已。他太紧绷了,一直关注着她的情绪,她的感受,却从来都没有好好关心过自己想要什么。虞南栀轻叹了一声。易白的那张字条,每一话都像是刻在了她的脑子里。不过,这也是提醒她了。总不能一直把问题摆在那里不管。她不是对霍祁年完全没有感觉,只是和以往盛满爱意时的感觉不一样。害怕着自己会再受伤。害怕着霍祁年会突然又抽回了所有的爱意。害怕着……这一次再受伤的话,她会真的崩溃,爬不起来。还有很多害怕的事情,都跟这个男人有关。但她明明也清楚,霍祁年除了她,谁也不要的。既然感觉和以前不一样了,那就……创造新的感觉好了。岁穗很久没有这么疯玩过了。虞南栀甚至怀疑,它可能从来都没有这么疯玩过。霍祁年喜静,要不是她开口,他恐怕也不会和岁穗玩成一团。至于她……她这个身体,动不动就累得,想跟岁穗玩也有心无力。冬日的阳光洒在男人的身上,笼罩着一圈金色淡淡的光晕。她坐在长椅上,看着不远处的霍祁年把岁穗抱在怀里倒在地上大笑。好像她很少看到霍祁年这么大笑过。偶尔他和哥哥打篮球赢了,会这么笑。他第一次拿到三万的奖金的时候,也这么笑过。用很少的价钱租到一个小破房子,她跟着一起去布置房子的时候,他也这么笑过……不过笑得不多。他很快就觉得那个小破房子太破了,还有虫子。她最怕虫子了。所以他又很快担心她不喜欢那个地方。看吧,他其实很多的焦虑和不安,都跟她有关。虞南栀抿着唇,看向霍祁年。他的生命里,没有报复之后,就完全的只剩下她了。要是有一天,她都不爱他了,那霍祁年……虞南栀摇摇头。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霍总!中午好啊!”不远处传来打招呼的声音。霍祁年面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收回去,看向来的时候,显得嘴角有点僵硬。他抱着岁穗,从地上爬起来。虞南栀走了过去,拍了拍他身上灰土。“王总,好久不见,今天回来了?”王总笑着点头,“没有想到霍总……”一时间他找不到很好的形容词,于是干笑了几下。霍祁年倒是不在意。他把岁穗递给了虞南栀。王总和王太太这两个人,充分的展现了社交,也是一种天赋。王太太就很会社交,而且就算是带着目的性的社交,她也会让人感觉很舒服,不会厌恶。但是王总就……一开口就让人心生尴尬。虞南栀站在一旁,都尴尬的低头看鞋子了。偏偏王总这个人,还特别喜欢跟人攀谈。“霍总,我正好想做一个宠物品牌,不知道你……”“抱歉,我不做宠物类的。”霍祁年毫不犹豫的就回绝了。宠物类的市场有多赚钱,他们都清楚。市场上除了母婴产品之外,就是宠物类的最赚钱了。 第1493章 你会利用你的家人赚钱吗 王总和王太太是丁克,家里没孩子,所以也养了狗。不过那条狗平时都是王太太在照顾和打理,它和王总并不亲。所以霍祁年才不想和他合作。王总还想说点什么,毕竟很少能遇到霍祁年。他才刚开口,霍祁年就侧首看向身旁冻得跺脚的虞南栀。霍祁年抬手把虞南栀揽进怀里,对着王总抢先开了口,“抱歉,我太太怕冷,我们先回去了。”他说罢,虞南栀也朝着他微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两人离开,一行保镖跟随其后。王总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他皱了皱眉,回去了之后,坐在沙发上,看着家里那条傻狗来回蹦跶。王太太端了刚煮好的热茶给他。王总接过后,突然问起来,“它……跟霍家的那条狗玩得好吗?”王太太先是一愣,朝小麦看了过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家老公这心里打着什么主意。“还不错,岁穗那条狗跟谁都玩得好,不过为了长久的利益,我劝你不要把心思动到狗的身上。”“你什么意思?”王总一听这话就不太高兴了。“霍先生和霍太太是真的很喜欢那条狗,把它当家人看待的,你会利用你的家人赚钱吗?”王总面色一沉。他本质是商人,只要能利用上的,为什么不行。况且,霍祁年不也是商人么?他最多就是碍于虞南栀,所以才不想做宠物品牌。王总的脑子动得很快,立刻就想到了他应该找虞南栀,和虞氏合作。这样的话,霍祁年肯定也会出手帮忙的。“虞南栀不是做过那个什么流浪动物的自助喂食项目么?”王太太眉心皱了皱,“那不一样,她做的是公益,而且你可能不太了解,为了防止有人恶意投毒,她还格外做了联网的报警系统,以及雇佣了不少的人在每一个自动喂食器附近盯梢。人力物力投进去,不仅不赚钱,而且是个亏本买卖。”只不过虞南栀是觉得,与其把钱捐给机构,看不到她的钱究竟有没有落到实处,还不如就直接做个亏本生意。不过,她也清楚,她家这个王总,眼里只有钱,根本就不会明白虞南栀那样的人在想什么。他要么觉得虞南栀在装,毕竟一个良好的公益形象的公众人物,的确在很多风口浪尖上能救她很多次。又或者就是他觉得虞南栀不懂做生意。这也就是为什么一开始王总就找上了霍祁年,而不是找更适合做宠物品牌项目的虞南栀。可是就算虞南栀再比不上他们这些浸泡在商界里的老狐狸们,但她背后可是霍祁年。霍祁年的资本,足够支撑虞南栀砸钱了。他们王家一直都是做食品生意的,但是近来市场占有率愈发低了起来,所以他才动了这个心思。而且,他们家的确是有优势的。就连宣传方法他都已经想好了。一个十五年来都是做人做的食物的公司,转行做宠物食品,会比那些一开始就做宠物食品的公司要更值得信赖。毕竟人吃的和宠物吃的,级别不一样。他们有他们的优势在,但是王太太还是皱眉劝着他。“我劝你真的不要这么做。”“你的助手应该帮你调查过霍祁年和霍太太的那条狗了,他们给岁穗那条狗吃的是鲜食,是霍祁年每天亲自给它煮的……”王太太话还没有说完,王总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他们随便说说,做个戏给大众看,建立一个爱狗形象而已,别人傻,你也傻?还真的信?”王太太张了张嘴,眉头皱得很紧,也动了点气。她拍了一下茶几,站了起来。“你愿意去作死,我不拦着你,但是别到时候得罪了人,来找我帮你,我帮你收拾了那么多的烂摊子,这次别想找我!”“谁稀罕?”王总一而再的受挫,回到家里,自家太太还不支持自己,心里本来就很烦。他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摔门而出。王太太看着他的背影,怒骂了一声,但还是给虞南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抱歉霍太太,有个事情,我想先提前跟你打个招呼,是这样的,我家最近生意不太好,我老公就有点着急了,他之后可能会因为想跟你们合作搞一些动物品牌,我这里已经劝过他了,就是没有劝动,所以想请您多担待一些,真的很抱歉了。】虞南栀其实挺喜欢王太太的,虽然这个消息发过来,在她看起来有点冒犯了,但是她还是很好脾气的回复了两个字,【理解。】她收起手机,坐在红木椅上。刚才她挑了一些画,左看看右看看的,不论是哪一副,她都舍不得拿出来借给陈笑。这些画,每一张都是代表了他爸爸对她的爱和对她梦想的支持。所以她到现在还没有挑出来几张。可一个画廊,至少得有上百张名画才能开的成。虞南栀叹了口气,按着有些发胀的眉心。也不是她小气,她前一晚都想好了把画借出去后,就用霍祁年的保镖在现场一画一人的看护住,但是……最怕是有意外发生。她和霍祁年是下午两点多过来的。霍祁年特意开了房车,说是好放画。虞南栀索性在路上,窝在房车里的床上小睡了一会。到了家里,她挑挑拣拣的,挑了一个多小时,才挑出了两三副。霍祁年见她累了,就让她休息一下,他则下楼去厨房给她做点东西吃。虞家的别墅虽然很久都没有住人了,但是霍祁年每天都会派人过来打扫,以及添补一些食材。所以冰箱里的食材,都是今天新鲜送过来的。没一会,他就端着一碗馄饨上来。热气腾腾的,还是开洋馄饨。霍祁年把馄饨放在了书桌上,虞南栀趴在书桌上,拿着勺子舀了一只馄饨,吹了吹热气,张口咬下。霍祁年看了一圈画,这才道,“实在挑不出来就不挑了,你拿个两三副画出来,已经很有诚意了,实在不行,我帮你去国外采购一批新晋派画家的画,就当做是贷款给陈笑,让他慢慢还就是了。”反正他们也不着急这个钱。虞南栀抿着唇,“现在新晋派的画家和以前不一样了,多是资本炒作出来的,画技和审美可能也没有多好,而且价格不低,如果你大量买入的话,那些画者背后的资本可能还会借此炒作一番。”“陈笑的画廊,是开给那些小朋友启蒙开智,和一些没有条件接触到好艺术的人的,所以……新晋派并不适合,卡萨图虽然也是新人,但是他的风格和画技都非常的老成,一看就是基础打得非常好。”霍祁年闻言,点点头,“或者有什么适合他画廊的画,你直接跟我说,我让裴澈去采买。”一个拍卖行出面买画,也很合理。“我再想想吧。”虞南栀抿了抿唇,抬眼朝窗外看过去,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那怪她觉得有点饿了。原来都快五点多了。“今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吧?”没过来的时候,还好,但是一回到家里,她才觉得,自己很想很想家。只是家里空荡荡的,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哥哥了。她心里很难过,还有点想哭。“好。”霍祁年点头答应。“这里的床品都是干净的,你放心睡。”虞南栀吃了一个馄饨,又喝了点汤。又暖又鲜甜的汤汁顺着喉咙滑入她的胃里,终于让她感觉舒服了一点。“你要不要让人帮你去买点你用的换洗用品过来?比如衣服什么的?”这是她家,应该没有他的物品。可她没有想到霍祁年居然摇摇头,似笑非笑地道,“不需要,这里有。”“……你别用我哥哥的,你们两个虽然体型看起来差不多,但是……尺寸还是有点差别的吧?”就算是好兄弟好到可以同穿一条裤子,也不能真这么干吧?虞南栀有点无语,刚想再吐槽,就听到霍祁年淡淡的开腔,“你房里有我的衣服。”“……啊?”虞南栀缓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是,现在虞家的这个别墅,也都是霍祁年接管的,他会顺便放点自己的东西,也很正常。“可是,你就不能睡在客房吗?你以前都是住在我家客房的。”霍祁年几乎是被她的这番话给气笑了,虞南栀也是被他的眼神盯着愈发心虚了起来,说到最后的时候,也是跟着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了。虞南栀觑了一眼他的神色,踮起脚尖,在他的脸庞快速地亲了一下。“已经亲你了,不可以再跟我计较了。”虞南栀转身,就跑了出去。霍祁年无奈的笑着跟上她,“跑慢点!”晚上六点的时候,霍祁年在厨房洗碗,虞南栀抱着一包零食,在他身后转悠。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要不要跟家里打个电话报备一下,说我们两个今天晚上不会去了?”给家里,报备?这两个词对于霍祁年来说,都格外的熟悉又陌生。 第1494章 担心副人格跑出来了 霍祁年以前跟虞北穆出去的时候,虞北穆就经常会跟家里报备。甚至在他已经和爸妈说过一遍之后,还要特意跟虞南栀再报备一次。问就是她这个妹妹粘人,不跟她说,她会生气。有时候才晚了一点,虞南栀的电话就会追过来问。经常的,霍祁年站在旁边,隔着电话都能听到虞南栀向虞北穆撒娇的声音。诸如一些,“哥哥~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呀?我都想你了~”每每听到,他都很羡慕。不仅是羡慕虞北穆有非常重视他的家人,还包括虞南栀很黏很黏虞北穆。虞南栀也会跟他打电话,不过就算是再撒娇,也不会用那样甜腻的语调跟她说话。虞南栀虽然喜欢追着他,跟在他身边,但是她是个很知分寸的女孩子。在关系没有确定之前,在感情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之前,她对着霍祁年撒娇,也是带着距离的。比家人远一点,比其他人近一点。以前他从来没有听过虞南栀用那样好听的语调跟他撒过娇。结婚后,就算是再亲密的时候,虞南栀也没有那样的对他撒娇过。说来说去,总是一个遗憾。虞南栀踮着脚尖,下巴努力的抵在霍祁年的肩膀上,看着他出神的样子,有些紧张。易白说的,他出神的时候,很可能就是人格切换的时候。这……她捏紧了手里的零食包装袋,发出悉率的声音,就连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霍祁年听到了声音,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看向虞南栀,顺手关上了水龙头。“你刚才说什么?抱歉,刚才水声有点大,我没有听清楚。”虞南栀睁着眼睛,看了他好一会,才确定眼前的人是霍祁年。她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我说,我让你跟外公打个电话报备一下,这么晚我们没有回去,他会担心的。”话音刚落下,她衣服口袋里就传来了铃声。虞南栀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撇撇嘴,把手机伸到了他的面前。“你看,外公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她点了接通,随后把手机放在了霍祁年的耳朵旁,眼神示意着他,要他接电话。霍祁年有些不自然的看了她一眼,这才开了口。“是我。”虞南栀的耳朵随即又贴在了手机背面,想听听郁老爷子说了点什么。“祁年啊……”郁老爷子没有想到是霍祁年接了电话,他还有些困惑的看了眼手机屏幕,有那么一瞬间怀疑朱看护是不是故意把电话打到霍祁年那里去了。“我是想问问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我让朱看护给你们准备点吃的。”霍祁年从来没有和家人报备过,所以非常的不自然。他敛着眉心,侧首瞥了虞南栀一眼,仔细的回忆起以往虞北穆都是怎么跟家里报备的。可是关键的时候,他一个字都想不起来。“我……不用了。”“……”虞南栀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打了回来,自己和郁老爷子说。“是这样的,他今晚和我住在我家了,我们不回去了,不用担心我们,你自己别因为霍祁年不在,就以为朱看护管不了你了,你要早点睡啊。”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又牵着霍祁年的手,和郁老爷子在电话里寒暄了一会。男人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紧张的看着虞南栀的神色,生怕她生气了。霍祁年可能不知道,他现在的眼神,跟岁穗做错了事情,可怜巴巴的盯着她的时候,一模一样。虞南栀摇晃着他的手,安抚着他。其实她并没有生气。她知道霍祁年这个人,除了跟她能和正常人一样交流之外,对其他人都只能称之为交代。而且,他这几年做惯了上位者,更加不会主动报备了。除了对她。他不习惯做这些事情,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被好好爱过,被人认真地重视过。她又怎么会怪他呢。虞南栀在电话里和郁老爷子聊了一会后,才结束了通话。她把手机收起来,抬头见霍祁年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明天,你记得跟外公说一下,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霍祁年就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默默地点了点头,依旧在用眼神打量着她的神色。“我……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能跟他说什么。”虞南栀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靠近了他,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脸蛋贴在他的心口,这才发现原来他心跳的这么快。就这么怕她生气吗?虞南栀蹙眉,突然就想起了小的时候,她每次跟着爸妈,或者哥哥去隔壁的霍家做客,几乎每一次,霍祁年都是在挨训。虽然当时他是倔强着一张俊脸,打死也不认错的样子,可是现在看他这副小狗摸样,估计还是很害怕自己做错了事情。做错了认不认,又或者是觉不觉得自己做错,在他心里都有个度量。面对霍家的人,他从不觉得自己错了,可面对她的时候……他是不是时常觉得自己总是在犯错,在踩雷区?市面上有不少所谓的心理专家,在拍视频做科普的时候,经常性的会提到霍祁年。因为他的身世,实在是太有代表性了。但是他们对霍祁年的评价都是,霍先生应该是很少被原生家庭影响到。其实他哪里是没有影响。只是伤口太深了,深入骨血,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哪一处有伤口了。虞南栀不是心理专家,也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帮他,让他心里能够舒服一点。所以只能抱着他,安静的陪他一会。虞南栀打算离开厨房的时候,被男人拉住了手。“我今晚可以跟你一起睡吗?”“……”虞南栀眉心一蹙,下意识的就觉得,霍祁年刚才是不是故意在她的面前装可怜。可是转念一想不对。现在眼前故意这么说的霍祁年,才是在装。他想掩饰刚才自己的无措。虞南栀眨了眨眼睛,心尖冒起酸酸的疼。她假装自己没有看穿霍祁年,故意鼓起腮帮子,“那你不准亲我,也不准抱我。”“好。”……霍祁年还要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所以在书房里借了她的电脑。虞南栀则早早的回了卧房。她打开衣柜,果然看到了其中一排衣柜里挂着霍祁年当季的衣服,外穿的常服,西装套装,运动服,还有一些贴身的睡衣睡裤。明晃晃的在她眼前告知他们现在是很亲密的关系。虞南栀抿唇笑了一下,抬眼挑了一套他深灰色的睡衣出来,跟着又找了自己的睡裙。关上衣柜后,她抱着衣服,侧身,猝不及防的看到了一旁镜子里的自己。不知道怎么的,几个片段突然在她脑海中闪过。她穿着睡衣,睡在这个房间里,灯是关着的,哥哥坐在她的床边。不,不对。那不是她的哥哥。哥哥的眼神从来不会那么阴鸷可怖。是顶着哥哥样貌的晏慎!他曾经来过这里吗?虞南栀不知道。她煞白着一张脸,丢下衣服,快速的跑了出去。走廊上的灯一闪一闪的,忽明忽暗,吓得浑身血液都在逆流,手脚冰凉的跑向书房。霍祁年在书房里,因为考虑到虞南栀可能会过来找他,所以并没有把书房的门关上。虞南栀跑过去的时候,脚步声很急。霍祁年在书房里就听到了。他快步起身,才走出书房的门,小姑娘就扑进了他的怀里,浑身发凉,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着。虞家也是恒温装备,空调开到了人体最舒适的温度,按道理来说,她不应该会浑身冰凉成这样。霍祁年立刻把她打横抱起来,走进书房后坐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把她圈在了自己的怀里。“怎么了?南栀?”“别怕,南栀,我在这里。”他低声轻哄着她,宽厚修长的手在她后背轻拍着。霍祁年哄了她好一会,虞南栀才缓过来。“我不想睡在这里,我们可以去房车里睡吗?车子也不要停在这里。”霍祁年不知道她怎么了,闻言只能应下来。“好,附近有我买下的一栋别墅,我们把车停在那里,到时候你想睡房间里还是睡车里,都可以。”虞南栀点点头。霍祁年拿起外套,罩在了虞南栀的身上后,才抱着她离开。一直到他把虞南栀抱进车里的时候,她都还在发着抖。霍祁年突然有点后悔,他刚才应该陪着她,让她一刻都不离开自己身边的。先前她做完手术之后,易白就提醒过他。“虽然虞南栀现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那很有可能是因为你在身边,一旦她单独相处,可能问题就会冒出来。”易白当时说这个的话得意思是,可以故意去激发虞南栀,让问题浮现出来。但是霍祁年拒绝了。原本,他也有点犹豫,是不是自己的这个决定做错了。可是当他看到虞南栀现在害怕成这样,脸色都白成了这副样子,他就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做错。解决不了问题,就不解决了。他可以一辈子都守着虞南栀的。 第1495章 她害怕自己的家 霍祁年当时买下那栋别墅,考虑的是以后和虞南栀婚后,让她可以随时随地回家,可以让她和她的家人多亲近一点。他舍不得让虞南栀因为和他结婚了,就要受和家人分开的委屈。要不是他真的不太喜欢和太多的人住在一起,否则他都觉得,婚后和虞南栀一起住在虞家,其实也没什么问题。所以他买下的那栋别墅,离虞家非常的近。开车过去,两三分钟的时间都不用。霍祁年把房车开了进去,停在了别墅内的花园里。花园里装了很多的灯,一直都是亮着的。昏黄的光色让人感觉很温暖。虞南栀贴着霍祁年坐,拉开窗帘,看了外面一眼后,又拉上了。她还是太害怕了。霍祁年握住了她发抖冰凉的双手,小心翼翼的包裹在自己的手掌心里暖着。“别害怕,这里和家里一样的安全,到处都是保镖,安保系统也非常的完善。”虞南栀红着眼眶看着他。“霍祁年……”她低声喊着他的名字。可后面的话,却没有说出来。又或者,她只是无助害怕的,只会喊他的名字了。“我在,南栀,别害怕,我守着你,不会离开的。”霍祁年紧张的把她抱在怀里,又是亲又是低声哄着。虞南栀现在离不开人。所以就连洗澡,也要拉着霍祁年在房车里的浴室里陪着。热气布满了玻璃门。霍祁年靠在门上,时不时的跟她说话。又或者确切的说,是他一个人在说话。虞南栀一直都保持着沉默。有他的声音在,她就放松了一些。等洗完澡后,霍祁年把大衣包裹住她,这才问道,“不想看看我最初布置的新房吗?”虞南栀抬眼望着他,眼眶红红的。“可是……这房子的布局,会不会和我家是一样的?”这里的别墅区建立的早,最早期的时候,装修都是一样的。就像霍家和他们虞家的布局,可以说是一模一样。霍祁年这才明白了过来。虞南栀害怕的,是她自己家。只是她不主动说,就是还没有克服困难,霍祁年自然是不会问她。回忆和诉说,都会带着恐惧。“那就不进去了,我们今晚睡在这里。”当初他是想着为了让虞南栀和自己结婚后,适应的快一点,就连房子的装修,都是和她虞家弄成了一模一样。只是她睡的那间房,成了主卧而已。虞南栀抿着唇,一滴泪滑落下来。她有点愧疚,霍祁年应该是很用心的在准备这个房子的。她却连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别哭啊傻瓜。我买了很多我们的婚房,你要是每去一个都要哭一次,那我可就要后悔没事买那么多房子干什么。”虞南栀被他给逗笑了,小手推了他一下,被他反握住。“你没事买那么多的婚房干什么?”买房子做投资这个事情,她能理解。但是买这么多房子做婚房,她真的理解不了霍祁年究竟是怎么想的了。“怕你不喜欢,所以看到还不错的房子就都买下来了。”他买那些房子的时候,还没有建立湾山别墅区。但是有了湾山别墅区后,他还是买了不少的房子,出于一种习惯。他抬起手,心疼的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想吃点炸鸡吗?冰箱里有。”虞南栀情绪不稳定的时候,就喜欢吃点垃圾食品。这样能让她高兴一点。虞南栀点点头。“可是我想吃烤串。”“有,当然也有。”霍祁年摸了摸她的脑袋,牵着她的手一起起身,走向房车里的冰箱。虞南栀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从冰箱的冷冻层里面拿出了好几盘烤串。不过都是生的。随后霍祁年就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保镖把房里的烧烤架给拿出来。霍祁年向来周全,所以这里会有这些,她一点也不意外。保镖搬来了两种烧烤架,一种是露天的,另外一种则是可以在房车里使用的。霍祁年想也没想的,就要了在房车里使用的。虞南栀现在这个情况,像是受了惊的小猫,根本就不能出去,一出去就会应激。他随后又给了几盘烤串给保镖,“你们分了吃了吧,辛苦了。”保镖道谢后接了过去。车的窗户半开着,霍祁年把烤盘器放在了桌子上。“再等一会,就可以吃了。”虞南栀看了看已经放在烤盘上的烤串后,又挑了一串金针菇放在了上面。都是荤的,她想吃点素的。冰箱里还有一些饮料,霍祁年不敢给她喝冰的,所以把酸奶倒在杯子里,放微波炉里热了十几秒才拿出来给她。虞南栀一边吃着烤串,一边趴在窗前,仔细的看着车窗外小花园的景色。其实,霍祁年把这个小花园布置的很好看。所有的布局都和她家里的小花园是一样的。不过多了一道石子路,还有一个秋千架。在她的记忆里,其实小时候家里的小花园里也是有秋千架的。小小的一个,只能让小孩子玩。所以她长大后,那个秋千架也空了很多年,最后终于在某一年的过年前,小花园翻新的时候,那个秋千架也跟着一起被翻新拿走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物件摆在那里很久,可能都不会去看一眼。但是少了不行。就算是不用,也得摆在那里。她记得那天她发现秋千架没了之后,难过了很久。可是爸爸在原本放置秋千架的地方挖了一个小水塘,因为她想要养鱼。她看爸妈为自己的小心愿忙前忙后的,只能把对秋千架的遗憾放在心里。她谁都没有告诉。哥哥不知道,霍祁年也不知道。所以当虞南栀看到花园里摆着一个成年人可以坐的秋千架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愣住的。霍祁年是怎么知道的?虽然夜色很暗,但是秋千架上面缠绕了很多的昏黄色的小灯,亮起来的时候朦朦胧胧的,格外的梦幻和好看。这是她曾经画在手帐上的,对于秋千架的想法。霍祁年……该不会是偷看了她的手账本吧?手帐和日记一样,这种东西非常私密。虞南栀微微蹙眉,看了霍祁年一眼。男人很快的感知到了她的不高兴。“怎么了?”霍祁年靠过去,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窗外,落在了那架秋千架上。“你不喜欢那个么?”虞南栀撇撇嘴,“喜欢,特别的喜欢,跟我想要的,一模一样,但是,你是怎么知道的?”霍祁年微微愣住,敛着眉心,又看向了那个秋千架。“我不知道啊,但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样的。”虞南栀抿唇。可是这种样式的秋千架,一看就是私人订制的。和市场上那种秋千架完全不一样。霍祁年就算是再懂她想要什么,怎么可能会让人做的一模一样?因为做这个秋千架,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霍祁年也是想了一会才想起来。“秋千架的图纸,是林念舒给我的。”“……”虞南栀一愣,经过霍祁年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她之前是在教室里画的秋千架。林念舒是她的同桌,肯定也看到了。不过她非常的确定,林念舒不会知道秋千架对于她的意义是什么。因为她真的从来都没有跟人提起过。“她给你干什么?”林念舒给霍祁年的,不可能是她画的原版,应该是复刻了她的画。只是一张秋千架的图纸,她想不明白林念舒为什么要那么做。“当时学校在休闲区想放点秋千架给学生玩,出于想激发学生创造能力,所以办了个比赛,谁设计的秋千架能被选用,学校就会给出相应的设计费。”林念舒很缺钱,况且,如果她设计的秋千架能被选中,对她个人而言,又可以镀金。“……有这个比赛吗?”她一点印象都没有了。霍祁年失笑的摸了摸她的脑袋。“你那个时候,整日里跟着景言浩一起瞎胡闹,学校什么时候放假,你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这种比赛你怎么可能会关注。”林念舒估计也是知道虞南栀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些比赛上,所以她才会敢这么大胆的把虞南栀的设计偷出来,装成是她自己的去参加比赛。当时她给的那张图,已经被选拔到了最后。从投票上来看,绝对是她会赢。但是后来却不是她赢了。霍祁年把她举报了。学校考虑到林念舒在学校里本来就是容易被欺负的人,所以才维护了她的面子,没有把这个事情公开。霍祁年那个时候没有说出来,倒也不是考虑林念舒,只是他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和虞南栀吵架,也不想让虞南栀因为自己的画被最好的朋友给偷了而难过。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其实有时候是最快乐的。不过林念舒当时气不过,找了老师非要争论。最后不知道是哪个老师透露给她,是霍祁年把她给举报了。她才拿着那张画,又去高年级的教室里,把霍祁年给堵住了。那个时候,正是下午快要上课的时候,所有的学生都在教室里。林念舒是故意挑了那个时间去找霍祁年的。 第1496章 一眼就能认出她的风格 霍祁年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理,按道理说,这种事情,不是应该越低调处理,就越好么?她抄袭了虞南栀的画,还拿出去参加比赛,想赢得钱和名誉,这难道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林念舒拿着那张画,怒红了一张脸,啪的一下,就放在了他的桌子上。“霍祁年,你为什么要这么针对我?我得罪你了吗?”霍祁年眉眼也不抬一下的反问她,“到底是谁设计的这个秋千,你心里清楚。”别人可能不太了解虞南栀。但是霍祁年太了解她了。她设计的东西,都有自己的一套风格在。浪漫,青春,又洋溢着金钱的味道。所以,当霍祁年经过学校橱窗,无意间扫过那张画的时候,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这就是虞南栀设计的东西。退一万步来说,以林念舒的眼界,就算跟着虞南栀,接触再多的上流社会,也不可能在那个时候画出这样的作品。林念舒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问他,“是虞南栀让你这么做的?”霍祁年懒得跟她说废话。他巴不得林念舒去找虞南栀撕一顿,好让虞南栀看清楚林念舒是个什么样的人。虞北穆就坐在他的邻桌,一听林念舒又把他的宝贝妹妹给牵扯进来了,就有些坐不住。虞北穆和虞南栀不愧是亲兄妹,对于学校的那些比赛,根本就不感兴趣。所以他当时并没有看到过林念舒的那幅画,即便那幅画已经挂在学校橱窗里快一个月了。他是听到林念舒问起了虞南栀,才凑过去拿走了那张画看了起来。虞北穆当时扫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不过他这个人,还是比较绅士的。即便是对方抄袭了自己亲妹妹的作品,但还是看在她是一个女孩子,又和自家妹妹是好朋友的份上,说的相当委婉。“林同学跟我妹妹待得时间久了,连设计理念都跟我妹妹的如出一辙啊。”这话一出,林念舒的脸色彻底白了下来。她一把就从虞北穆的手里抢过了那幅画,颤抖着手,揉成了一团,藏在了身后。“没有的事情,你不要瞎说!”虞北穆看她一副激动的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手表后,提醒到她,“快上课了,老师一会就来了,到时候你不想把这个事情闹大,都不可能了。”低年级跑到高年级班级里闹事,这本来就是要被学校重视的。尤其是,林念舒在这个学校里身份太特殊了。林念舒咬着牙,“我知道你和霍祁年一样,都不喜欢我和你妹妹做朋友,都看不起我,可是你们不能这么侮辱人!”“是么?”霍祁年冷声打断了她,“那要不要把虞南栀喊过来,看看你的那张作品?”“……这……”林念舒眼眶红了一圈。她知道霍祁年不好惹,但是虞北穆却是非常好说话的。她靠近虞北穆,低声说道,“这个画,原本就是虞南栀帮我设计的,她是想帮我拿到设计费……”虞北穆微笑着点点头,提醒她,“不是什么大事情,以后就不要再提这个事情了,你该回去上课了。”林念舒几乎是落荒而逃。看她走了,霍祁年才嗤笑了一声,对着虞北穆毫不客气的问,“你真的信她的话?”虞南栀是喜欢心软,是喜欢帮人不假,但是她非常珍惜自己的每一个作品,绝对不可能让林念舒直接用自己的设计。她顶多,就是给林念舒提供一点思路而已。虞北穆叹了一口气,“算了,她和我妹妹差不多大,都还小着呢,再说了,真撕破了脸,难过的还不是我妹妹。”这个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所以虞南栀从来都不知道。要不是今天她看到了这个秋千架问了起来。对于林念舒做的这些事情,她倒是有点见怪不怪了。林念舒也不只是这一次抄袭了她的设计。她撇撇嘴,“把这个秋千架换了吧,我以前的设计真是……我现在欣赏不了一点。”人的审美会变。她现在比较喜欢简约的。“回去之后,我重新设计一个。”霍祁年微微颔首,“好。”虞南栀低头喝着微温的酸奶,心里有点遗憾。就是有点可惜了霍祁年的这片心意了。从刚才不敢看外面到现在多了几分闲情逸致。霍祁年这才确定她的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吃饱喝足后,虞南栀才躺在床上。霍祁年把投影仪放了下来,给她找了个综艺看。很搞笑的一个综艺节目,不过虞南栀有点心不在焉的。房车的床不算是很大,两个人一起睡的话,就会很拥挤,所以霍祁年把长椅拼在一起,打算在椅子上睡觉。这样睡觉,怎么会睡得舒服。虞南栀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任性。霍祁年居然还能这样纵容着她。就连她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我们进屋里睡吧。”她抿着唇,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霍祁年两三步的走过去,按住了她。“就睡在这吧,外面风大,你刚洗好澡,别冻到了。”虞南栀眼眶忍不住的红了一圈,小声道,“对不起……”“怎么了?”霍祁年低声哄着她,侧身坐在床沿,把她抱进了怀里。“好端端的跟我道什么歉?”他抬眼瞥见了自己刚铺好的长椅,挑了挑眉,失笑道,“不就是睡在椅子上么?以前又不是没有睡过,我又不像你,这么的娇贵,床硬了不行,软了也不行的,我随便一躺也能睡。”可是霍祁年越是这么说,她就越是难过。霍祁年和她真的不一样。他自小,就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还是进屋睡吧……”霍祁年把她的手紧握在手心里,低声打断了她,“你不是害怕吗?”她身体明显的一僵。“现在愿意跟我说说,刚才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虞南栀垂首,抿着唇不语。霍祁年也不催她,耐着性子等着她。耳边综艺节目里的笑声不绝于耳,却让整个车厢都显得格外的安静。虞南栀靠在他的怀里,眉头紧蹙着,慢慢的说着,声音很低。“晏慎……是不是在我家住过?”男人眉目一下沉了下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说话间,他把虞南栀抱得紧了一点。虞南栀点点头,回想起在脑子里闪过的几个画面,心惊的指尖都在发凉的颤抖。“我看到他,顶着我哥哥的一张脸,坐在我房间的床边……霍祁年,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他出现在我家里……”她哭得泣不成声,思维也开始混乱起来。霍祁年紧紧的把她抱住。虞南栀低声哽咽着,“我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好,我告诉你。”霍祁年把当时晏慎假冒成虞北穆,出现在虞南栀的身边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不是他不愿意去多说什么。只是细节说的越多,越是会让虞南栀感到害怕。她现在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颤抖得不行,他都怕她自己哭晕过去。“其实,也不是很恐怖吓人的事情,你当时非常的冷静理智,还能和他周旋,你不知道,我有多佩服你。”虞南栀现在会害怕,只不过是把当时深深压在心里的那份恐惧给释放了出来。而且她失去了几年的记忆,现在的心里年龄应该才十八十九岁的样子。不经事,也没有心里准备。会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记忆给吓到,也很正常。虞南栀在他怀里哭得抽抽塔塔的,最后哭得累了,这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霍祁年把综艺关掉,原本是想把她安放在床上的,但是她的小手紧紧的抓着他衣领,就连在睡梦里,都不肯让他走。她是真的被吓到了。霍祁年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抱着她,靠在床头,让她窝在自己的怀里睡觉。黑夜褪去,天光大亮的时候,虞南栀悠悠的醒来。她睁着昨晚哭得红肿的眼睛,有些不太舒服。她一动,霍祁年就跟着醒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一会?”虞南栀打着哈欠,却是摇摇头,“我眼睛肯定肿了,我得去处理一下。”她今天得把陈笑画廊的那些画的事情给搞定,总不能顶着一双哭得红肿的眼睛去跟人谈事情。她掀开被子,跑进了卫生间。几秒后,霍祁年就见她探出头来,“你……你进来陪陪我嘛。”昨晚的害怕,还没有消散。霍祁年应了一声,快步走了进去。有他在身边,虞南栀这才安心的开始捣鼓起消肿的事情。她先是在眼睛上抹了一圈精华,用指腹点着眼皮一圈按摩了好一会后,又从冰箱里找出了眼贴膜贴上。霍祁年看她躺回了床上,这才开始煮早餐。覆着眼贴膜,虞南栀又小睡了一会。等她睡了个回笼觉又醒来的时候,眼睛红肿难受的感觉已经没有了。靠窗的餐桌上摆着几道小菜。霍祁年看她从床上坐了起来,才问道,“想喝粥还是想吃面?”“想吃面。”虞南栀摸了摸肚子,明明昨天晚上吃了不少的烤串当宵夜,按理说应该不会饿的,可是现在她却饿的要命。 第1497章 他守旧又恋旧 难怪,有人说大哭一场,能减肥。哭真的太耗身体能量了。虞南栀坐在窗旁,拉开了车窗,望了望外面。小花园里有着和她家一模一样的露天桌椅。她拿出手机看了下温度。今天不会下雨,虽然还是会冷,但是阳光很好。“霍祁年,我们去外面的餐桌上吃吧。”男人拿着筷子,正在搅动着锅里的面条,闻言眉头微微蹙起,“早上温度会不会太冷了点?”“餐桌旁边不是点着烧烤架么?应该不会很冷的。”那几个烧烤架因为放的炭多,烧了一整晚还没有灭。霍祁年看她兴致很高,也就同意了。“你先等等,我让人把你的衣服拿过来。”原本只想着让她待在室内,房车里又有空调,所以给她拿的衣服只是普通厚度的大衣。但是她要出去吃,那放在衣架上的那件大衣就显得有点单薄了。霍祁年让保镖去屋子里给她拿衣服。保镖很快就提着两个袋子送了过来。一个袋子里放得是双层的长款羽绒服和加绒的长裤,另外一个袋子里放的是围巾帽子还有手套和三个毯子,还有一些暖宝宝。霍祁年让她把暖宝宝贴在身上,又把衣服穿上后,他半蹲在她的面前,帮她把拉链拉上。衣服穿得厚了,人的行动就有点受阻了。虞南栀有些埋怨,“我现在穿得是不是像个熊?”霍祁年失笑,“熊哪有你好看。”直男式的夸奖,真是让人也高兴不起来。霍祁年帮她把羽绒服的拉链拉上后,又拿着围巾在她的脖子上绕了一圈。虞南栀蹙眉,有些着急的拍拍他的手。“我不要这个样式的,不好看,你重新给我戴。”霍祁年不怕热,自己也从来没戴过围巾,倒是给虞南栀戴过很多次。但是他只会这一种戴围巾的方法,还是虞南栀教他的。他好脾气的把围巾取下,挑挑剑眉,“要怎么戴?”“你这样……再这样……然后再那样……就好了……”虞南栀手舞足蹈的比划着。霍祁年蹙眉,愣了好一会,僵硬的尝试按着她说的去戴。“不是这样的!”虞南栀着急的跺脚,从他的手里拿过了围巾。“算了,我还是自己戴吧。”她头发是披着的,围巾在她的头发上蹭来蹭去的,已经开始有点静电了,发丝又飞扬在半空中。霍祁年无奈,只能站在一旁看着她做。她说的那么复杂,霍祁年也听不太懂,可是围巾在她的手里,几下就戴上了。“……”霍祁年挑挑眉,“我下次就会了,你也有点耐性教教我嘛。”男人低沉的语调里透出几分的委屈。他能做好很多事情,但是这种手工的……还真的是不太行。“算啦算啦,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回家了我好好教你。”也算是终于有一个是霍祁年不会的了。虞南栀又跑进了卫生间,整理了一下静电的头发后,才戴好了帽子出来。她下了房车,坐在了小花园里。虽然天气是有点冷,还有点风,但是她感觉还好。可能是因为浑身上下都贴满了暖宝宝的原因。霍祁年把早餐端到了她的面前,叮嘱了一句,“快点吃,别吃了两三口,它就凉了。”虞南栀瞥了他一眼,哼了哼,这才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她抬眼,深深地望了一眼前面的那栋别墅,纠结了一番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这次就不进去了。就算是不进去,她光是想想,也能猜得到,霍祁年把这栋别墅布置的和她虞家一模一样。说不定就连家具的品牌和型号,都是买的同一个。一比一的复刻。要不是昨天她情绪绷了,霍祁年大概也不会带她来这里的。因为她其实不太喜欢什么都一样的东西。就像房子,湾山别墅区的那几套在她名下房子,她偶尔遛岁穗的时候经过,也会进去看看。每一栋别墅的风格都是迥异的。新中式的,欧式的,法式的,美式,什么风格都有。她喜欢不一样的,但是霍祁年念旧。就比如家里用的那个炖锅,其实是新的,但款式却是好几年前的。那天虞南栀在家里找东西的时候,翻到了一个柜子,里面摆着五六个同款式但没有拆封的炖锅。她当时人都傻了。正常人哪里会这么买。就算是在喜欢,那多买一个在家里备着就行了。更多的人还是会选择在物品坏了之后,就买个最新款式的。毕竟新款式的功能多,而且设计的也更好看。但是质量的话……霍祁年想要质量好的东西,他还能愁买不到么?无非是守旧。其实霍祁年在生活里,并不喜欢尝试太多的新鲜东西。有很大一部分他所接触的新鲜东西,都是虞南栀带进他的世界里的。想及此处,虞南栀忍不住的在心里叹了口气。霍祁年心里的伤,远比他自己所以为的深。可能是跟伤口常年累计的在一起,所以连疼的时候,他都没有察觉到,还以为那样是正常的。吃过了早餐,虞南栀就回了房车。进房车的一瞬间,她被舒适温暖的空调包裹住,整个人不要太舒服了。她果然……冬天的时候,还是比较适合待在有空调的地方。因为陈笑画廊的画还没有搞定,虞南栀打算先去自己的那间画廊挑一些画出来。霍祁年陪着她一起过去,她挑画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打电话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情。她的那间画廊,算是港城里比较出名的了。所以平时来参观的人就不少。当然,也有一部分过来参观的人,是想来撞个运气,看看能不能在这里碰上她。只不过虞南栀很少会过来。这还是她失忆后的第一次过来。她站在画前,正让工作人员把画搬下来。现在是非营业的时间,所以店里没有客人。但是有个接待员从门口跑过来,“不好意思霍太太,是这样的,门口来了一个客人,想进来看看画。”虞南栀目不转睛的挑着画,想也没想的就说,“现在不是非营业时间吗?”“是这样的,但是他说他是外国人,下午就要乘飞机走了,他希望我们可以通融一下,并且愿意支付双倍的参观费。”虞南栀蹙眉,一言不发的转头看向她。“以前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是怎么处理这种情况的?”“对不起霍太太,真的很不好意思,这是我们第一次遇到。”“……”虞南栀有些不耐烦。按理说,这种事情,不应该来烦她的。她昨天晚上受了惊吓,其实没怎么睡好,所以只想着今天快点把画的事情搞定,然后回家补觉的。“那就让他下次来港城的时候,再欢迎他来参观好了。”况且她都把一些画给搬下来了,新的画还没摆上去,让人参观什么?接待员又跑了出去。虞南栀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的问道,“这个店员,难道是我招的吗?”“你让虞氏集团待招了。”霍祁年淡淡的回道。虞南栀蹙眉,看来她需要换一批人员了。又或者,重新培训一下这些员工。画廊的规矩不能破。况且以前她没来的时候,也没有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她今天一过来,就给碰上了?搞不好就是有人故意来这里蹲她的吧。虽然说好像还挺有诚意的,但是虞南栀并不喜欢这种做法。刚才那个接待员跑出去后没一会,又跑了回来。“霍太太,真的很不好意思,我已经请他回去了,但是他说,他叫卡萨图,这是他的名片,他说和您是认识的。”“……”卡萨图啊。虞南栀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接过了名片。思量了一会,按理说,以她的脾气,她肯定会回绝掉。但是现在卡萨图是陈笑想要合作的画师……算了算了。她长叹了一口气,让人把卡萨图带进来。“真是巧啊霍太太,今天要不是你也在,我恐怕都进不来呢。”卡萨图热情的和她打着招呼。虞南栀坐在沙发上,正吃着黑森林小蛋糕,抬眼冲着他微微笑了一下,就算是打过了招呼。“听说,你下午就要回去了?”“我故意那么说的,不然那位接待员小姐也不愿意帮我传话。”卡萨图坐在了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和虞南栀说完话后,又看向了她身旁坐着的,正在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事情的清贵男人。“你好,霍先生,我早就听过你的名号了。”霍祁年抬眼,视线从电脑上移开了一瞬,落在了卡萨图的身上。他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微微颔首,就算是回应过了。虞南栀对他是什么态度,很大程度上决定了霍祁年对待一个人,会是什么样的态度。“我原本今天上午就要过来看画的,结果有点事情,被耽搁了,但是下午的话,我又想陈笑那里,和他再好好谈一谈画廊合作的事情,我觉得还是有很多细节要谈的,所以这时间一挤,就没有空闲了,我也只好厚着脸皮,想看看能不能给我开个绿色通道来参观一下。” 第1498章 居然真的是他害得 “霍太太,你也有画廊,其实我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不直接跟陈笑合作呢?”虞南栀闻言,蹙眉,有些不悦。相似的回答,她记得她已经跟卡萨图强调了两遍了。但是卡萨图似乎还是觉得,陈笑和陈颖,和她关系匪浅。即便他们背后的靠山的的确确就是她,但是她也不想被别人知道。因为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我记得我先前已经说过的了,陈笑只是租用了我的地方开画廊而已。”她微微笑着,眼角却没有半点的笑意。“抱歉抱歉,我是觉得你很愿意帮助陈笑那样也同样热爱艺术的人,所以才……是我想多了。”他四处观望了一圈。“霍太太的这间画廊,简约大气,一看就是走高端路线的,和陈笑那种惠民接地气的画廊,不一样,的确是合作不到一起。”虞南栀听着他说话,不知道他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所以也没有说话,安静的吃着小蛋糕。“对了霍太太,我前两天听说,陈笑之前买的那些画都被偷走了,现在有下落了吗?”虞南栀瞥了他一眼,“又不是在租用我的地方给偷走的,我觉得我好像没有什么义务去了解。”她话里话外,都是对陈笑的疏远。黑森林蛋糕有点甜,虞南栀端起霍祁年手边的热茶浅尝了一口后,才又直白的开口问他。“卡萨图先生,陈笑和我的熟络程度,会是你考虑和他是否合作的一个考察点吗?”“当然啊。”卡萨图两手一摊,非常的坦白。“陈笑人好是好,可是这又不是交朋友,不是只看人品就行的。他开设画廊的理念很好,但是……我也跟你说个实话好了。”“我虽然是卡崔家族的,但是和卡崔夫人已经闹翻了,所以我在圈里能得到的资源并不是很多,我的画出过名,但是很快就被抹黑打压了,所以……对于陈笑先生来说,跟我合作,他也需要冒着很大的风险,当然了,这个话,我肯定是不会跟他说的。”“因为你是霍太太,有能力摆平卡崔夫人,所以我才……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虞南栀微微挑起秀眉。“如果陈笑的画廊牵扯到了虞氏集团的利益,集团是会出手的。”但不是以她本人的名义出面。这其中的区别是很大的。“这样的话,我就能放心一点了。你知道的,这个画廊还没有正式开业,就出现了收藏画被盗走的事情,而且是上百幅画被偷走,这怎么说也该是个挺大的社会新闻,但是至今一点热度都没有,所以我觉得,是有人不想让陈笑把这个事情闹大。”“其实,这个事情,应该要闹大的,对于陈笑来说,是个非常好的宣传方向,他那个人太老实了,我也跟他提议过,但是他不愿意博流量博出面。我是想着,画廊赚钱了,霍太太你才不会亏本,所以,想找你劝劝他,你怎么说,那也是金主,他再不懂事,那也不能得罪了金主吧?”“这种事情,你可以直接去跟陈颖谈。”虞南栀不明白,他跟自己说这个干什么。亏本就亏本,她那个地方,空着也是亏本,拿出来让陈笑折腾折腾,也挺好的。“陈颖?”卡萨图当然记得她。她这两天还带着自己去看了一些房子。不过他不太满意就是了。但即便是这样,陈颖也没有抱怨过什么。在他看来,陈颖其实是个很热情的女孩子。先前她网上的那些风波太大,所以让卡萨图对她有误解。“我还以为陈小姐只是陈笑的员工,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了。我会去跟陈颖好好谈谈的。”虞南栀微微颔首。“我不打扰你参观了。你请便。”卡萨图明显还想跟她聊点什么,但是一听虞南栀这逐客令,他也只好什么都不说了。卡萨图和她还有霍祁年打了个招呼后,才起身。虞南栀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喊住了他。“对了,我其实想知道,陈笑的画被偷的事情,跟你有没有干系?”“我?”卡萨图大吃一惊。“当然不可能是我啊!”“我的意思是,”虞南栀抿了抿唇,“你有没有和别人表示过,我和陈笑关系很近?”陆家的人不可能只是因为陈笑不续租了,就一气之下把他的那些画都偷走。这些画还都是比较出名的。一下偷走这么多,上哪里脱手去?有价无市,流进黑市,也不可能全部卖掉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知道了陈笑背后有她的支持。虞南栀思来想去了,也就只有卡萨图这里有可能把消息泄露出去了。也许是她猜错了。但也或许卡萨图真的这么做了,他并不是故意的。不管是什么,虞南栀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跟他把这个事情弄清楚。卡萨图一愣,面色有些僵硬。虞南栀看他这副神情,就知道,她果然是猜对了。还真是卡萨图。“抱歉。”卡萨图折返,站在虞南栀的面前。他低下头,不仅仅是出于意识到自己可能做错了事情,还包括霍祁年在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向他投来的目光,气场过于的强大。“对不起霍太太,我见过卡崔夫人,因为她不让我痛快,所以我也想看看她吃瘪的样子,我真的不知道会给陈笑带来那么多的麻烦。”他咬咬牙,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这笔钱,就当时我赔偿给他买画的,请你代为购买。”卡萨图放下支票之后,也无心再参观与虞南栀的画廊,他朝着她鞠躬道歉后,就离开了画廊。虞南栀拿起他的支票看了看。卡萨图给了六百万。六百万,可以买一些小有名气的作品。倒也适合陈笑的画廊。况且,陈笑被盗走的那些画加起来,可能都没有六百万这么多。虞南栀心安理得的把钱收起来,拉着霍祁年就去了裴澈的拍卖行。裴澈那里多了去了一些长久放在他那里,拍卖了好几轮都拍不出去的画。那些画大多都是有点名气,有点价值的。这种画,审美一流,但是出于一些商业价值的考虑,几乎不会有人去买。除非是买家特别欣赏那个画家。霍祁年把车子开进了裴澈拍卖行的地下车库,但是并没有和虞南栀先去看画。“先吃了饭再去挑画吧,他库里那些卖不出去的画有很多,给点时间让他们把画给你整理出来。”虞南栀正巧也饿了。裴澈的拍卖行就开在了港城的商业中心,不管去哪里吃饭都很方便。“附近开了一家新中式的餐馆,上次周意妍跟我说那里的菜色挺好吃的,我们今天去尝尝吧。”她想吃,霍祁年当然没有异议。那家新中式的餐馆取名也很有意思,就叫红楼。一看就知道这个店的老板是某部名著的忠实读者。不过红楼的价格不低,所以就算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店里的客人也不算是很多。相对的很安静。大堂里坐着一支弹奏古风曲目的乐队,乐器都是古筝琵琶之类的。店里的装修,虞南栀也留意过了,和那本名著里描写的场景很像。就连一些包厢的名字,都是直接用的书里的名字。霍祁年要了一间包厢。这个包厢和其他酒店的包厢都不一样。除了门,还有古风的窗户是可以打开的。虞南栀坐在包厢里,也可以看到大堂里。服务员递上菜单,虞南栀接过后看了一眼,菜品分成十二个系列,以十二金钗为名。她要了一个甜点,其他的都交给霍祁年去点,正巧陈笑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霍太太,刚才卡萨图过来和我签约了!我还以为因为画被偷走的事情,他已经不想跟我合作了!】虞南栀低着头,拿着手机思量了一会,回复了过去。【卡萨图很有诚意,他给了我一笔钱,要我代你去买一些画,画的事情,你就别放在心上了,本来也是应该换一批了,过两日新买的画应该会直接送到画廊,你和陈颖记得接收就行。】陈笑回复了一个惊讶的表情。【我没有想到卡萨图人这么好,他刚才过来都没有说过这个事情,霍太太,我想请他去半岛酒店吃顿饭,但是酒店的菜品都挺贵的,你看有没有比较实惠一点的套餐可以推荐给我?】半岛酒店怎么可能会有套餐。其实普通的酒店都是有套餐的,一些a餐,b餐之类的。但是独独半岛酒店是没有的。因为虞南栀从小就不喜欢点套餐的东西。她以前就总是抱怨。比如她喜欢A餐的芝士牛排,但是不喜欢它搭配的奶油蘑菇汤,她不喜欢B餐的意面,但是喜欢它搭配的秘鲁海鲜汤。因为是中午过去吃,所以只提供了套餐点单。除非是和家人,或者和霍祁年一起去吃,这样可以点两个套餐,然后菜品和对方对换一下,这样可以吃到她喜欢吃的,否则她就需要忍受套餐里不喜欢吃的菜品。也是因为这样,所以霍祁年开的半岛酒店就算是在最忙碌的中午,也不会提供套餐点单,都是单点服务。 第1499章 试探霍祁年的喜好 因为陈笑,虞南栀才想到了这个事情。她侧首看向坐在身旁,正在认真地向服务员了解餐品的男人。从半岛酒店,到湾山别墅区,再到一些完全属于他和虞氏的商业街,这个男人似乎是在打造一个为她专属的商业帝国。虞南栀眉眼弯了一下,低头回复了陈笑,“你不用请他,他们法国人不喜欢这套,卡萨图也跟我说过了,只要你把画廊做好,他就很满意了。”陈笑这个人,老实,也很固执,所以不大喜欢亏欠别人,就像之前他的画廊一样。其实这些年里,断断续续的也有一些商人看中了他的那间画廊,图他的画廊虽然不盈利,但是在普通人眼里名声是好的,他们提出可以入资。但是陈笑都拒绝了。拒绝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画廊,他有他自己的理念在。如果想让他这样的人配合合作,那就只能让他觉得自己亏欠了对方。所以虞南栀才故意这么说的。陈笑良久才回复过来,“好吧,我一定会好好弄好画廊,不辜负你和卡萨图,还有陈颖对我的帮助的!”虞南栀看了一眼,放下了手机。霍祁年还没有点完餐,她在旁边听了一会,听到他问的菜品都是她自己喜欢口味。虞南栀就从他的手里拿过了菜单又看了起来。她是想给霍祁年点菜的,但是看了一圈,结果发现,她根本就不知道霍祁年喜欢的口味。她蹙眉,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霍祁年好像是个空心人,吃什么都可以,她说喜欢的,那他也喜欢。可他自己真正喜欢的呢?虞南栀觉得在吃东西的口味上,可以是相似的,但是不可能完全没有自己的偏好和喜欢。她甚至觉得,估计霍祁年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想明白,自己喜欢什么吧。她想了想,点了几道自己不太喜欢的口味。霍祁年有些诧异的看向她。她合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冲着他笑,“我想试试新口味,以前不喜欢的,万一现在喜欢了呢?你也试试嘛。”霍祁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菜端上来的时候,虞南栀并没有一开始碰那几道她不太常吃的菜色,只是观察着霍祁年有没有吃。男人拿起筷子,先是给她夹了几道她平时爱吃的菜,筷子在那几道新口味菜色上方徘徊了好几次都没有落下。最后他才象征性的问她,“要不要?”虞南栀正吃着糖醋肉,对着他摇摇头,却又说道,“你先帮我尝尝味道怎么样。”霍祁年也没有拒绝,很听话的夹了其中一道菜,喂进嘴里,细细的品尝,然后又继续品尝其他几道菜。每道菜,他都是只吃了一口。然后喝口水,继续吃下一道。虞南栀说品尝这个词,是因为,霍祁年是真的在品尝。就像他最开始学厨的时候,做了几道菜,在家里细细的品尝自己的手艺。不过霍祁年对一道菜的标准,可能和其他不太一样。别人的标准,大多都是以自己的喜好为主。而他是以她的喜好为主。虞南栀等了半响,看着他终于放下了筷子,然后指着离她最近的那道茄子焖肉说道,“味道还可以,不过太油了,你不会喜欢。”紧跟着,他就是指着另外一道菜,“这个,纯咸的口味,味道还不错,但是不太符合你喜欢的口味。”她喜欢的是咸甜口,或者是酸甜口的。纯咸口味的,她其实吃不惯。然后他又指着最后一道菜,“这道……味道是这三个里面最好的,鲜甜,比较偏清淡,和你的口味会比较接近。”三道菜。他的三个评语到最后,都是以她的喜好为定论。甚至他评价味道最好的那道菜,也是因为,和她喜欢的口味比较接近。虞南栀喝了一口酸奶,又追问道,“那你最喜欢哪一道?”或许是从来也没有人过问过他,他喜欢什么,以至于虞南栀问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明显的愣了一下。“我最喜欢?”他的视线在那三道菜上扫了好几圈,也没有得出结论。虞南栀点的这三道菜,都是不同口味的菜色,因为她想看看,霍祁年喜欢什么味道的。她看霍祁年挑不出来,于是拿起筷子,夹了那三道菜在他的碗里。“你再尝尝呢?”霍祁年向来是很听她的,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在没有什么必要的情况下,他几乎不会动脑子去想,她为什么这么要求自己。霍祁年很快又吃完了碗里虞南栀加给他的菜。“那道鲜甜口味的吧,挺好的。”可是当他这么一说出口的时候,虞南栀的第一反应是,他可能还是因为觉得这道菜她会比较喜欢,所以他才选了这道菜。霍祁年说完后,就起身,把最远的那道鲜甜口味的菜调换了位置,放在了虞南栀的面前。“你试试,我觉得还挺不错的。”霍祁年大概是以为虞南栀想让他帮她品尝菜色吧。她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算了,要让霍祁年有他自己的喜好,也不能急于这一时。在虞南栀出神的时候,霍祁年已经把那道菜加进了她的碗里。虞南栀低头吃了起来。霍祁年一直很紧张的关注着她的反应。她眼角余光瞥见了男人俊脸上肉眼可见的紧张。好像很担心自己选错了这道菜。虞南栀吃了一口后,点点头,“真的还挺不错的。下次我们多试试不同的口味吧,好像会有惊喜。”闻言,霍祁年才松了一口,眉眼含着温柔的笑意,对着她点头,“好,都听你的。”吃饭的过程中,要不是虞南栀提出想尝尝另外两道菜,估计霍祁年是碰都不会再碰那两道菜了。虞南栀甚至,还很刻意的多吃了那两道菜。以至于让霍祁年有些诧异的多看了她两眼。他眉目紧皱着,似乎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菜色,所以也跟着虞南栀一起,多吃了几口那两道菜。茄子焖肉那道菜,虞南栀是真的不喜欢吃,一口咬下去,嘴巴里全是油。味道其实挺不错的。但是她不喜欢满嘴都是油,口感很油腻。霍祁年也只是多吃了一口,大概也是觉得不好吃,所以没有再碰过。另外一道菜,他倒是也多吃了几口。这一顿饭,虞南栀和霍祁年都吃的很慢。虞南栀一直都留意着他,但是霍祁年吃的最多的,还是平时她喜欢吃的酸甜口的菜色。习惯大概是真的会影响自己的喜好吧。也可能是这三道菜,并不符合霍祁年的口味。两个人吃好了饭,慢悠悠的才溜达回拍卖行。裴澈早就让人把这些年一直卖不出去的没有什么商业价值的画作都挂在了一个房间里,方便虞南栀挑选。虞南栀大概挑了三轮,第一轮是把她第一眼就喜欢上的挑走,第二轮才开始认真地看每一张画,挑走了一些很有画作技巧以及个人风格强烈的作品,第三轮对她而言是捡漏。前前后后的,她差不多挑了一百多张画。以至于裴澈因为她打算开一个亲民的画廊。“我是帮人买的,到时候你也帮着宣传一下,就说这些画都是从你这里做公益事业,低价卖给陈笑的。”也算是把陈笑的公益画廊标签也搭上了上流社会。毕竟裴澈的拍卖行,也不是有钱就可以入场拍卖的。“也就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才会这么帮忙。”裴澈拿着计算器,操作了一番,然后递到虞南栀的面前,“你一口气买走了我这么多画,帮我空了库存出来,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我给你打个八折,这个数,你看行么?”五百八十万。这笔钱对于虞南栀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她说是把陈笑来买的,陈笑哪有这么多的钱。裴澈甚至在想,他是不是应该给打个对折。但是八折对他而言,已经是亏本价了。他正犹豫着,就见虞南栀点了点头。“可以。”卡萨图给了六百万,买了这些画,还能剩下二十万留给陈笑做运营启动资金。虽然数目有点小,但是对于精打细算的陈笑和陈颖,应该是够用的了。况且,画廊的名气和名声方面,已经有裴澈的拍卖行作为背书了,很快这个事情就会在上流社会传开。人不管在哪个阶层,都是喜欢跟风的。估计陈笑的画廊开放后,他的第一批客人,会是一些高品质的顾客。名气打出来了,后面的困难就会比以前小一点。“这些画,你到时候直接送到画廊就行,这是地址。”“好。”裴澈接过了地址,仔细的看了看。“这不是你们虞氏的那块空地吗?可惜了。”他不是在客套,是真的觉得可惜,以至于虞南栀感到奇怪的多看了他一眼。裴澈对上她的眼神,笑了一下,“我原本打算开个拍卖分行,做特卖的,也看中了这块地,没有想到……”“算了,我再挑挑别的地好了。”虞南栀和霍祁年离开拍卖行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大雨磅礴,温度一下子就降了下来。虞南栀坐在房车的椅子上,懒懒地趴在了桌子上。折腾了一天,她感觉自己快累死了。 第1500章 至少他愿意为了她尝试 车是司机开的。霍祁年坐在她的对面,正开着视频会议。虞南栀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止不住的打哈欠。车停在半路上,虞南栀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霍祁年抬头看了她一眼,用法语和视频里的对方打了个招呼之后,暂停了会议。他起身走过去,把虞南栀轻轻地抱了起来。虞南栀只是浅眠,被他这么一抱,一下子就醒了。“到家了吗?”女人在她的怀里轻轻柔柔的,语调里还带着没有睡醒的撒娇声,听得霍祁年的心都软了。“还没,我抱你到床上睡一会。”虞南栀努力的睁了睁眼睛,最后还是没有抵抗得住困意。霍祁年把她放在了床上,拉起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后,她翻了个身,就把被子抱住,睡了过去。趴在桌子上睡觉根本就不舒服。她的手臂都被自己枕得又酸又麻。但是她实在是太困了,只是眉头皱皱,根本就不想去管手臂上传来的不适感。她没有说,但是霍祁年都看在眼里。他坐在床沿,小心翼翼的按着她的手臂,按了好一会,见睡觉的虞南栀眉目舒展开了,他这才把她的手臂放进了被子里,才起身回到桌前,继续刚才的会议。回到湾山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郁老爷子刚吃好饭,正吃着水果。他坐在客厅里,看到落地窗外照来两道车灯,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橙子,对着朱看护道,“他们回来了,我们去接他们。”朱看护连忙阻止他。“外面的雨太大了,这才几步路,你要是一会热一会冷的给弄出病来,这不是折腾你,是折腾你的外孙。”郁老爷子一听,这才勉强着没有出去。他杵着拐杖在门口站了一会,也没有见人回来。“这怎么还没回来?”一旁的朱看护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才一天一夜没见霍祁年,这老头子就着急成这样。真不知道以前那二十几年,他是怎么过来的。他拿出手机,递了过去。“你打个电话问问吧,我估计是虞南栀还睡着,所以他们就在房车上待着了。”朱看护是了解霍祁年的,他宁愿在车里陪着虞南栀耗时间,也不想打扰她睡觉。以前他就舍不得吵醒虞南栀。如今,虞南栀入睡是个问题,自然是她能睡得着的时候,就不会去打扰。反正睡在房车里也是一样的舒服。郁老爷子看了眼手机,有些勉强,“你这个……你去问问。”朱看护无奈,但是很配合他。倒也不是老爷子闹别扭,实在是霍祁年那个性子,太冷了。除了虞南栀,谁受得了他一次次的冷淡回应。郁老爷子看着朱看护把电话拨了出去。朱看护甚至很贴心的开了扩音器,好让郁老爷子也能听到。“什么事情?”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霍祁年传来的声音格外的低。朱看护也跟着刻意降低了声音,“我刚才看见你们开车回来了,怎么还不进来啊?老爷子他等着呢。”最后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郁老爷子责怪的瞪了他一眼,面上又红又白的,着急又烦躁。电话那头静了一静。气氛温度降到了最低点。半响,霍祁年低低的声音才传来。“我们要晚点回来,南栀还睡着。”霍祁年坐在桌前,抬眼看了一眼正躺在床上睡觉的虞南栀,想起了昨晚在虞家厨房的事情。明亮的车灯下,他敛下眉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让老爷子别等门了。”“……诶!好的好的!我一会吃过了药,就上楼休息去了,你也好好休息啊,在外面一天一夜了,肯定是累了。”郁老爷子一激动,就对着电话那头说了起来。他音量最开始有点高,还是朱看护拍了拍他,暗示着他,他才慌忙的点点头,连忙降低了声音。末了,他有些担心,“南栀那丫头,没被我吵醒吧?”闻言,霍祁年又抬头看了一眼虞南栀。“没有。”“没有就好,没有就好。”郁老爷子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那我就不吵你了。”电话被挂断。霍祁年坐在椅子上,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许久没有回过神。好像突然被寂寞包围住。他有些困惑的看着手里的手机。刚才和郁老爷子通话的时候,似乎交代一些事情,也不是那么的难。他眼眶红了红,心头莫名的有些酸,有些涩。那一分多钟的时间里,他好像短暂的体会到了家人的感觉。原来是这种感觉么?难怪以前虞北穆跟他在外面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盯着手机,蹲着家里的电话。偶尔时间晚了,没有人给他打电话,他还会主动打电话回去。爸妈一通电话,虞南栀一通电话。每个电话都打过去报备。有一次,同行的还有易白。虞北穆打电话的时候,他就拉着他在旁边大声蛐蛐。说什么虞北穆是妈宝男,是妹控。“怎么会有人这么喜欢跟家里人报备?”易白说这个话的时候,正巧他自己的手机也响了。接起电话来,电话那头易家老头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声音大到坐在他旁边的霍祁年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易白虽然面上不耐烦,语气也是敷衍埋怨,说他一个大男人都已经成年了,还要跟家里报备,娘们兮兮的,怪恶心的。可是霍祁年看得出来,他满眼都是高兴。孤独无人问津的人,其实只有他一个。易白也不是故意那么对待易老爷子的。他只是看出了他的落寞和难过,所以才在他的面前装成被家里人盯着很心烦,没自由。但也不是真的没有人找过他。虞南栀给他打电话,比给她自己的哥哥打电话都要勤。时常虞北穆就坐在他旁边,手机也是放在桌子上亮也没有亮过。但是虞南栀的电话偏偏就是打到了他这里。接通电话的一句话,她说的就是,“我给我哥哥打电话,他没接呢。”什么虞北穆没有接电话。她根本就没有打过。她只是想他了而已。小姑娘的心思掩饰的很明显。他也没有点破,经常配合着她演戏。他知道的,虞南栀喜欢他。只是跟别人比起来,他实在是不够好,就连家,都是残缺不堪的。霍祁年在虞南栀的面前,其实一直都很自卑。他总是怕自己能给她的不够多,没有别人正常家庭出来的男人,给的多。他不是一个会爱人的人。除了虞南栀,没有人教过他,要怎么去爱。霍祁年坐在椅子上,慢慢地手机上收回了视线。很多人都说,他对虞南栀太好了,无底线的宠着,她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真的很好吗?他觉得,不够,比起虞南栀给他的,他给出的爱,远远还不够。他不太懂怎么去爱人,所以只能拿钱和权力奉送到她的面前。因为这是他所能拿出来仅有的两个东西了。虞南栀一觉睡到了晚上十点多才醒来。外面的雨下得还很大。她这一觉睡得很沉,所以醒来的时候,格外的有精神。但是这也就意味着,她今晚估计是会失眠的。“你怎么不叫醒我啊?”“不着急,反正都已经到家了。”霍祁年走过去,拿起她的羽绒服穿在了她的身上。“可你应该喊醒我的,你就这么干坐在车里等我醒来啊?”虞南栀皱眉,哟徐车不太高兴。霍祁年这个人,实在是太笨了。总是学不会爱自己。“我没有干坐着啊。”霍祁年牵着她的手,揉在掌心里,低低的笑着,“我刚好处理一点公事,刚处理好,准备休息一下,你就醒了。”“……”虽然在她睡觉前,这个男人是真的在开视频会议,但是……她怎么觉得霍祁年是在骗她呢。对上虞南栀狐疑的视线,霍祁年拿出手机,“是真的,要不然你可以看看我的手机记录。”末了,他顿了顿,找出了通话页面,“几分钟前,老爷子打电话过来了,我……我跟他说了,不用给我们等门。”他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看着虞南栀,眼里还有一些期待。就像是小狗觉得自己做对了一个事情,等着主人夸赞他。虞南栀一下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她当即双手抱住了霍祁年的手臂,贴了上去,眉眼弯弯,“真的啊?那老爷子应该很高兴。”她仰头看着霍祁年,很认真的说道,“我也很高兴。”有些事情,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她好像只要一有动作,霍祁年就会立马明白她的意思,然后尝试着照着她的想法去做。霍祁年环住了她,把她整个人都抱进了怀里。似乎只有抱着她的这一刻,刚才那些寂寞才能驱散走。他不喜欢那种感觉,被寂寞包围住,让他浑身都难受得无法适应。所以他也不喜欢去和老爷子接触。每次接触过后,都是这种让他难受的感觉。“你高兴就好。”他低喃的嗓音。但是虞南栀听得很清楚。她微微一愣,眉头皱起,抱着霍祁年的手臂又紧了紧。就算是,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她高兴,但至少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1501章 还挑食上了 至少他愿意为了她,去尝试感受有家人是什么样的。一步步慢慢来吧。虞南栀觉得霍祁年也挺听她的话,慢慢引导的话,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虽然外面的雨已经小了不少,但是夜里的风实在是大,霍祁年担心她会受凉,索性还是把房车开到了门口。进屋的时候,也是他先进去,把门打开后,才让虞南栀从车上下来。虞南栀下车的时候,刚好一阵冷风吹过来,她哆嗦得缩了缩脖子,快速的跑了进去。房车就停在了门口。客厅里的灯亮着,郁老爷子和朱看护早就已经睡下了。虞南栀偏偏有点饿了,问霍祁年要了一碗面吃。男人卷起袖子,站在厨房正煮着面,水煮开的声音咕噜噜的响着。虞南栀就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抱着岁穗。他们不回来的时候,岁穗就睡在自己一楼的小窝里。其实整个别墅,哪哪都有它的小窝,光是一楼的大厅,就有三个。书房有一个,她和霍祁年的睡房里也有一个。岁穗原本就没有睡,一直蹲守在门口,等着他们回来。虞南栀一天一夜没看到这个小家伙了,心疼的不行,抱在怀里又亲又揉的。霍祁年不在家,岁穗的饭都是朱看护按照它的菜单给做的。狗狗的鲜食并不难,菜单是霍祁年科学定制好的,朱看护只要按照菜谱做就行了,不放调料。只不过同样的菜,岁穗还挑食上了。朱看护做的,它都只是走过去闻闻,然后转头就走,压根就没什么兴趣。郁老爷子看的直笑朱看护,说他那个厨艺,连狗都不爱吃,也就难为了他老头子忍受了这么久。朱看护郁闷的要命,生怕岁穗给饿出了毛病。要知道虞南栀和霍祁年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小家伙了。它要是生病了,估计虞南栀得哭一场。所以今天一整天,朱看护别的事情都没做,就光顾着着变着花样的给岁穗做吃的。岁穗不肯吃,甚至后来连走过去看的兴趣都没有了。它趁着朱看护在厨房里做吃的,趴在沙发前的茶几上,盯着盘里的东西,一个劲的朝郁老爷子摇尾巴暗示。郁老爷子看了眼那个果盘,那里面都是虞南栀放了专属它的小零食。什么芝士钙片之类的玩意。他最开始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还寻思着,这不跟养小孩一样么。同样的食品,他在两三岁的小孩零食里也经常看到,他还给郁宸他女儿买了不少吃的。郁老爷子起初没搭理岁穗,对着它挥挥手,“去去去,正餐不吃,就光想着吃零食了!”“你吃坏了肚子怎么办?”“……算了,那就给你吃一个吧,芝士钙片吧,你最喜欢了,还能补补钙。”“诶我说你,是不是没有胃口啊?”“没有胃口的话,那得喝点酸奶吧?”于是岁穗在朱看护做好新的吃食之前,已经被郁老爷子投喂了满满一肚子的零食。朱看护端着狗碗出来一看,感觉天都塌了。“你这老头!我看等你身体调理好了,回去也不能带孙女,这不得把孙女给宠坏了?”小狗和小孩子一样,都难带着呢。而且都会看人下菜碟。郁老爷子当时眼睛一瞪,“它就一条小狗,吃点零食怎么了?这给它买了这么多的零食,不吃摆在这里就光勾引它啊?是不是人啊你!”“……”朱看护被他气的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给虞南栀发了消息去抱怨。虞南栀看到消息后,就让朱看护把岁穗的零食都给收进柜子里锁着。不是防岁穗,是防郁老爷子。霍祁年端了三碗面出来。两碗是他们的,一碗没有任何调料的,是给岁穗的。岁穗摇晃着尾巴,跟在霍祁年的脚边,跑到了自己吃饭的地方。它埋头库库吃的时候,朱看护刚好出来喝水。他一看就这么简单的面条,岁穗都吃的这么香,又觉得天塌了。朱看护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第二天五点半就起来了。霍祁年下楼,穿着一身运动装准备出去跑步的时候,朱看护端了一盘炒面出来,让他帮忙尝尝味道。霍祁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挺好的。”不油不腻,也不咸,很适合早上吃。朱看护却眉头一皱,“真的好吃吗?”他自己夹了一筷子尝了尝,脸色黑着,很不满意。“你就是在安慰我,我还是再练练吧。”霍祁年,“……”等霍祁年跑完了一圈回来,他进门的时候,岁穗就跑到了他的腿后,冲着朱看护汪汪的叫唤。霍祁年纳闷的看过去。岁穗是个非常和善的小狗,几乎没有对谁叫过。甚至他在捡到它的时候,它身上还带着各种伤,有些是撕咬,是同类伤的,有些是烟头烫的。他把岁穗养在宠物医院养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接回家的。岁穗的性格比较敏感胆小。这还是它第一次这么的叫唤。朱看护手里拿着两个狗盆子,里面放满了吃的。霍祁年再低头一看,岁穗平时吃饭的地方放满了一排的狗盆,各种吃的。“……”霍祁年大概是明白朱看护这么反常的原因了。估计是昨天他在岁穗这里受到了刺激。“岁穗的嘴巴不是养刁了,是他只喜欢吃我做的,它原本从小就是吃我做的长大的,认主而已,你别太放心上了。”朱看护眼睛一横,“它这多大的小狗,就认主了?还只吃你做的,那你以前不在的时候,它都是怎么解决吃的?”“……”霍祁年安静了一会。以前……虞南栀要是在家的话,她会给它做点吃的,虽然不是很丰富,只是普通的面条之类的,岁穗也吃的很开心。要是他和虞南栀都不在,那就是安排了半岛酒店的厨师给它做。“你别跟一只小狗较劲。”霍祁年垂眸扫了一眼岁穗,又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脑袋,低声命令道,“去吃。”岁穗低唔了一声,这才跑到饭盆前挑了挑,最后吃了那碗白菜鸡丝拌鸡蛋羹。霍祁年朝朱看护看过去,“我就说了,它只是认主而已,跟您的厨艺没有关系。”原本朱看护都已经被安抚好了,结果郁老爷子正巧下了楼,他一看朱看护不死心的给岁穗那只狗做了十几盆的早餐,一下就笑弯了腰。“你做了这么多,它才勉强吃一盆啊?你这厨艺,也就是老头我人好,给你捧场。”“……”朱看护的脸色彻底黑了。他一言不发的回了厨房。霍祁年原本要进去做早餐。以前也是这样的,朱看护负责郁老爷子的吃食,霍祁年和虞南栀的就不劳烦他,都是霍祁年自己做的。结果霍祁年前脚刚踏进去,就被朱看护给赶了出来。“去去去,我说你小子怎么不吃我做的呢,合着是觉得我做的不好吃啊!今天!你不许进厨房,我就看看了,你和虞南栀吃我做的早饭能怎么样!”噗嗤一声,郁老爷子在旁冷不丁的没有憋住笑。朱看护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下来。砰的一声,把厨房的门给关上后又直接上了锁。“……”霍祁年原本是打算上楼的,但是想起昨天晚上虞南栀说今天早餐想吃小笼包,他只好又敲了敲门,对着里面的朱看护说道,“南栀今天想吃小笼包,你可以吗?”“……”朱看护在里面僵硬的站了一会,才黑着脸打开了门。“你进来。”霍祁年抬脚进去,顺手关上了门。门关上后,郁老爷子那忍不住的笑声才传了出来。“……”裴澈办事的效率很快,虞南栀是九点多才起来的,她一睁眼就看到陈笑给她发来的消息。说是她买的那些画,都已经送到了。虞南栀昨晚就把剩下的二十万转进了陈笑的画廊公账里。原本陈笑是想着先用这笔钱还她的租费,被陈颖制止了。“既然霍太太把钱给了你,那肯定是不着急问你要租费,你要是真的把钱给她了,她可能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对支持你的想法会产生怀疑。”陈颖说话直白了点,不过陈笑也没有生气。人是不是真的好脾气,陈颖也是现在才分出来的。就像陈笑就会笑眯眯的对着她道谢,多谢她提醒自己。但是章程就不会。章程只会表面说多亏了有她,但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想法,甚至经常性的前脚在她这头答应了,后脚就自说自话的去做了,出了事情,问就是别人推着他去做的,他不好意思拒绝别人。陈颖要是再多说他两句,他就会生气的反问,“多吃点亏能怎么样?”这种事情经常发生,以至于陈笑说要转钱给虞南栀的时候,陈颖的反应特别大,甚至把陈笑给吓了一跳。陈颖后来也跟陈笑道歉了,她并没有说自己这个是应激反应。但是陈笑还是看了出来,“以前你老公因为类似的事情,惹怒过你很多次吧?你放心,我们是合作关系,我肯定是会尊重你的想法的,只要你说的真的是有道理的话。”陈颖愣了许久。 第1502章 忙着被赶出去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虞南栀让她过来帮陈笑工作,她接触了陈笑没几天,就觉得,陈笑和她那个虚伪的老公一样,都很爱装,很喜欢用老好人这个标签。但是接触下来了她才发现,陈笑是真的人品很好,而装的只有章程而已。因为陈颖今天要去办离婚的事情,所以接画的事情都是陈笑自己一个人做的。虞南栀打算下去过去看看,陈笑为了节约钱,在画廊还没有正式开门之前,只有陈颖一个员工。而且大多数的工作,都是他自己做的。他确实各方面都很照顾陈颖。虞南栀拿着手机下了楼,刚问了陈颖办离婚的事情怎么样了,要是顺路的话,她可以顺便去接陈颖,然后一起去画廊。不过陈颖办理离婚并不是很顺利。章程明明跟她说好了可以协议离婚,结果到了约定的时间,他直接人都没有去。陈颖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白白浪费了几个小时的时间,陈颖气的不行。她其实也知道,章程根本就不打算离婚,他就是想消磨她,一直消磨到她认命妥协。陈颖有的时候真的考虑过,干脆就租个演员,假扮自己离婚得了。她之所以还没有这么做的原因,就只是因为她现在是陈笑的员工,之后也会承担公关的工作,如果因为她离婚的事情,连累了陈笑,那她心里得愧疚死。况且章程也没几个钱,他们之间也没有孩子,所以即便她是过错方,离婚被判什么也没有,她也觉得没什么。只有这些年的真心和付出都喂给了狗。【那我十点多的时候过来,找个地方,一边吃一边谈。】虞南栀坐在餐桌前,放下了手机,抬眼就看见那一笼小笼包。“……”这个手艺,光是看着,就不太像是霍祁年做的,也不像是买回来的,谁家要是这个手艺,估计根本就开不了店。“……霍祁年……这个……”霍祁年夹了一个小笼包到她的碗里,“是朱看护做的,味道还不错,只是看起来有些差而已。”男人用眼神暗示着她。虞南栀想起昨天朱看护在岁穗那里受挫,尤其是他看到岁穗摇晃着尾巴大口大口的吃着面条时的脸色,她抿着唇低下头,拿起筷子和勺子。霍祁年说能吃,那就是能吃的。她轻轻的咬了一口面皮。面皮有点厚,但是从第一次做小笼包来看,其实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虞南栀吸了一口汤汁。这个汤汁味道倒是和霍祁年做的一样。味道应该是霍祁年调的。所以大差不差的,出不来问题。她沾了沾醋,吃了一个,紧跟着又夹了一个小笼包。一连吃了三个小笼包,她才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味道真的好好吃啊朱看护,我真没有想到你厨艺原来这么好!”虞南栀向来快言快语,东西要是不好吃,她可能会维系对方的面子夸一夸,但是绝对不会吃这么多。难吃的东西,她在吃第一口的时候,就会吐掉,绝对不会咽进肚子里。朱看护也是看到虞南栀喜欢吃以后,面色才终于缓和了一点。郁老爷子见状,也拿着筷子伸过去,说是要尝尝,结果被朱看护直接把小笼包给端走了,移到了霍祁年的面前。“这个是甜咸口的,你老人家不适合吃,要是继续吃你的营养餐吧。”不知道为什么,郁老爷子觉得今天的营养餐味道格外的清淡。他咂咂嘴,看了一眼朱看护,心里直笑这个老头子也怪心眼小的,不就是笑话了他几次么,就这么对付他。虞南栀吃过了早餐,就打算出门,她上了楼换了身衣服,也没想霍祁年跟着,昨天霍祁年跟着她忙了一天买画的事情,结果他回到家里后,半夜趁着她睡着了,偷偷去书房处理工作。霍祁年还以为她不知道。其实他去书房没多久,虞南栀就醒了。每次他一不在身边,虞南栀就会醒得特别快。也是因为他不在的缘故,虞南栀之后也怎么都睡不着,但是她又不想去打扰霍祁年,想让他早点把工作处理完了可以休息。她自己抱着手机在床上玩了一会,最后找了一部新上的费脑刑侦电视看,看了两集才睡着。虞南栀拿着手机下了楼,霍祁年抬眼就见她一身外出的风衣,他挑挑眉,单手搭在了楼梯的扶手上,等着她开口。虞南栀在楼梯的最后一层停下来,对着他眉眼弯弯地撒娇,“我打算去画廊一趟,就是去看看画的,很快就回来了,你就别跟着我了。”说完她就下了楼,霍祁年倒是也没有拦着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今天不用苦力了,就不需要我了。”“……”这语调,虽然极淡,可听上去不知道有多委屈。虞南栀脚步一顿,咬咬牙,转过身看向就连背影都很委屈的男人。“我是想让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的。”霍祁年抬头,撇向她,一言不发。沉默,委屈……虞南栀最终败下阵来,“那好吧。”“你这么勉强啊?”霍祁年似笑非笑地勾唇,“虞南栀,你是不是有点腻我了?”“……”虞南栀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倒是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郁老爷子被霍祁年这一句话,冷不丁的给呛到了。霍祁年面上有些尴尬。虞南栀忍不住的笑出来。腻?这种话,真的不太像是能从霍祁年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她走到霍祁年的身边,伸手勾住了他的手臂,“我是心疼你,真的想让你好好休息的,但是你这么离不开我的话,那你就跟着我吧。尾巴先生~”从前,她哥哥还有易白看到她跟在霍祁年的身后,总是会喊她小尾巴,揶揄着她。现在倒好,她也是报复回来了。大概是很久没有听到尾巴这个词了,霍祁年都有些恍惚。虞南栀并不反感这个词,他也不反感。对于有尾巴的动物而言,尾巴是它们最重要的一部位,也是最保护的一个部位。霍祁年总觉得用尾巴来形容虞南栀是他的,就像是有一根无形的绳子,把他们两个人捆绑成了一体。其实,他很喜欢。但是他从来不说喜欢,每次听到别人这么喊虞南栀,都要严令禁止。因为他从不认为,虞南栀是附属在他身上的,而别人喊她小尾巴,除去易白和虞北穆,其他的人都是怀着一种恶意。至少绝大多数都是带着嘲讽喊虞南栀的。所以他不能对外说喜欢这个词。虞南栀把尾巴先生脱口而出后,面色也是一僵,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霍祁年……似乎很不喜欢这个词。她咬着下唇,怀疑自己是不是踩到了霍祁年的雷区。但是道歉是不可能的。她以前都不知道被喊过多少次的小尾巴了。只是她以前也没有不高兴,那霍祁年凭什么也不高兴。她皱着眉头,正要发作,就见霍祁年拉住了自己的手,顺势把她揽进了怀里。“再喊我一次。”“……你不是不喜欢吗?”不知道怎么的,虞南栀心里有点泛酸,连带着语调都有点委屈了。坐在沙发上的郁老爷子见状,只能假装没有听见,没有看到,手里端着早就空了的茶杯,放下也不是,端着也不是。难怪有人会喜欢不喜欢被喂狗粮。这谁受得了啊。霍祁年牵着虞南栀出了门,房车就停在门外,他还没有来得及开回车库,正好让虞南栀上了车。“去车上好好休息。”霍祁年喊了司机过来。大概等了一会,司机就跑上了车。虞南栀坐在车里,顺便把卡萨图也喊上了。卡萨图看到消息的时候,他正在和卡崔夫人面对面的坐着。卡崔夫人身边,左右还各坐了四五个人。都是卡崔家族的人,以卡崔夫人马首是瞻。说难听点就是,卡崔夫人的走狗。“你们能来港城发展,我为什么不能来?况且我并没有用卡崔家族的名义。我,还有我所有的作品,从来没有借过卡崔家族的光,你们有什么资格管我在哪里?”“你当然能在这里发展,但是你不能和陈笑的画廊合作。”闻言,卡萨图就笑了,“你和陈笑没有什么过节吧?你不是挺心高气傲的么?怎么了这是,也开始帮陆家做事了?”“不管你有没有用过卡崔家族的名义,你始终都是我们家族的人,陈笑得罪了陆家,你帮陈笑,就是想害死我们!你知道我花了多少的心血,才能攀上陆家么!”卡萨图一边听着,一边拿着手机,顺手给虞南栀回了消息过去。【抱歉,我正忙着被家族逐除去,今天来不了,下次吧。】虞南栀靠坐在房车的床上,看着卡萨图回过来的消息。卡萨图一直都是想和家族决裂的。但是卡崔家族的人虽然都不怎么待见他,却又不愿意让他离开家族。因为这对于他们这种古板老旧的家族而言,是一种丑闻。他们绝对不允许发生这种事情。所以他们现在是处于一种两看相厌,但是又断不了的情况。 第1503章 你知道自己很反常嘛 虞南栀甚至怀疑,卡萨图之所以最开始会答应陈笑来港城谈谈合作,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做点什么事情,彻底激怒卡崔家族,然后逼他们忍无可忍的赶他离开。虞南栀对别人的事情并不很感兴趣,她看了一眼手机后就放在了一旁,然后打开房车里的电视,挑了个纪录片看。车子很快就停在了底下停车场。她和霍祁年乘着电梯进了画廊。她刚进去,就听到了里面打闹嘈杂的声音。虞南栀微微一愣,霍祁年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隐约间,她听到陈颖暴怒尖锐的声音。“章程,你是不是想逼死我?”虞南栀眉心一沉,站在霍祁年的身后,直接拿出手机报了警。章程估计一直都蹲守在附近,可能是看到陈笑进了很多的画,所以又找了他那几个所谓的好兄弟过来闹事。虞南栀现在比较担心的是那些画有没有被受损。每一张画,对于画家来说,都是孤品。再重新画出来的,和原来的那张画,即便构图和用色都是一样的,但只有画者自己知道,这里面很多的细节都不会画得和当初的一样。尤其是,心里的感觉不一样。不过,既然章程在这里,虞南栀就不想出面。她拉着霍祁年进了最里面的休息室,然后喊了一个外面的保镖进来问了问情况。“夫人,那些画基本都保护得很好,但还是损坏了三幅画。”他拿着手机递上去。虞南栀看了他拍的图片。章程运气真是不够好的。她在裴澈那里买的那些画,虽说价格都普遍不算是很高,可是其中也有几个不错的精品,好巧不巧的,其中最贵的那三幅画,都被章程的那几个好兄弟给砸了。“等警察来了,要他们原价赔偿。”“明白,太太。”保镖离开后,虞南栀叹了口气,按了按眉心。她最开始认识章程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他这个人居然是个麻烦。简直就是长矛沾屎,碰谁谁都得被恶心上很久。霍祁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插手干预。这是虞南栀自己的事情,她不开口的话,其实就不太喜欢别人来管。霍祁年知道她这个脾气,所以只是坐在一旁,拿着平板处理着工作上的事情。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保镖才回来。“太太,警方把现场动手的人都给带走了,陈颖和陈笑也一并去做笔录和调节。”虞南栀点点头,这才起身出去。“警方有没有定价赔损了?”“已经定了,按照你说的那样,三幅画原价赔偿,一共是一百十三万,在加上店内被打砸坏的地方,前后加起来一共是两百万。”画廊装修的钱,虽然不是虞南栀出的,但是团队是她给的,用的材料,设计师,都是行内顶尖的,他们都是看在虞南栀的面子上,给的友情价。当然,陈笑是拿不出那么多的钱的。是虞南栀借给他的。不过警方是按照市场价给定的赔偿。也就是说,陈笑不仅没有亏,反倒还赚了一点。就连虞南栀都觉得,陈笑最近是不是开始走好运了。这接二连三发生在他身上的倒霉事情,到最后,都成了好事。虞南栀看了一圈画廊被打砸的情况,让装修团队过来继续干活。好在画廊还没有施工完毕,要不然等施工结束了被砸,时间和精力都浪费在这上面了。但只是赔偿的话,虞南栀却觉得这还远远不够。她拍了几张现场被打砸的很厉害的地方,然后又调出了刚才的监控,全数发给了阿坤,要阿坤做一单大新闻。陈笑和陈颖都被困在了警局处理事情,虞南栀只好拉着霍祁年去了附近的餐厅吃饭。她坐在座位上,拿着手机点单,这一次她特意把自己平时喜欢吃的口味一个都没有点上,点的全是平时不会碰的菜色。霍祁年看着她点单过后的菜单,挑了挑眉,“你确定吃这些?”“对啊,我想换换口味,总是吃那几道菜,总觉得没意思,偶尔也要尝尝新口味嘛。”说完,她的手机屏幕就亮了一下。是阿坤发来的几个热搜链接。【霍太太,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三个话题,第一个话题是普通的画廊店铺被小混混打砸的社会新闻,我们的水军已经在新闻底下造势,指出了其中一个小混混就是章程。】【之后的两个热搜,都是陈颖和章程之间的纠葛。】虽说阿坤的风格,是往花边新闻上去做,因为这样才能最大的吸引所有吃瓜路人的关注。但是阿坤这次是把矛盾指向了章程。甚至还让人发了帖子,把和章程厮混在一起搞事情的那几个哥们的身份都扒得干干净净。章程在此之前的形象,那可是老实人,不善言辞的好男人一个。现在被扒出来他和那几个偷摸打砸又爱出轨的小混混绑在了一起,大众对他的影响自然就跟着变得差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章程居然跟这些小混混玩在一起,而且还是从小玩到大的好兄弟,他还能是什么好人?】【笑死,之前我就说一个被窝里说不出两种人,还有很多人上赶着过来骂我,说我和陈颖是一样的贱女人,之前骂我的那些人呢,现在脸疼吗?】【不是……章程居然藏得这么深啊?】【我是陈颖的前同事,不光是我,陈颖也是被章程蒙在鼓里了,他们恋爱的时候,章程就是经常拿钱给他的几个兄弟花,但其实他每次给了,心里又不痛快,就找陈颖诉苦,陈颖人很善良,很喜欢帮人,所以当时就帮章程出头,找那几个小混混要钱,钱是没有要到,陈颖的名声倒是被那几个人给诋毁了,结果章程就水灵灵的躲起来,根本就没有出面帮陈颖说话,我当时也被章程的假象给骗了,还觉得就那几百块钱,给兄弟花花也没什么,就当是请他们吃饭了对吧,现在我真的是觉得自己当时傻了,我还说陈颖的坏话,真的是对不起她,我需要向她道歉!】【楼上惊现瓜主,还有瓜吗?想听。】虞南栀也爱吃瓜,忍不住的点开评论。但是点开的那一瞬间,她就后悔了。因为她误点赞了。取消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刷新的最新一条评论就是:【我没看错吧??虞南栀点赞了?】“……”原本她是想取消点赞的,但是现在已经被人发现了,索性也就当做无事发生,继续看完了那个人的爆料之后才退出去。不过她后续说的那些瓜,虞南栀之前就有所耳闻了。只不过她退出来之后,紧跟着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上了热搜。【虞南栀吃瓜点赞】她眉心皱了皱,点进了自己的热搜。不知道舆论是不是在第一时间被控制住了,所以她的热搜里的画风都是在笑。【虞南栀好像一直以来都挺喜欢吃瓜的。】【这也没什么吧,我们都在吃瓜,更何况她曾经也是瓜主之一】【就是不知道以她的这个脾气,是故意点赞的,还是手滑了。】【不管是故意点赞,还是手滑,我觉得都没什么吧,毕竟不管她跟陈颖,还是章程,都是属于曾经有仇的,换做是我,我高兴看他们两个狗咬狗。】【我其实也有瓜,不过跟章程那个爆料没什么关系,虞南栀和陈颖现在的关系其实挺好的。虽然我知道这么说出来,肯定有人怀疑我是陈颖的水军,又拉着虞南栀共沉沦了,如果有人骂我,我就删了这条。】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评论,虞南栀倒是不太感兴趣。她更好奇章程那个伪人会怎么出来回应。章程现在被爆出来这个事情,估计陆家不会管他的死活,已经把他当做弃棋了吧。她翻了翻评论区,正觉得没意思,要退出来,服务员就端着菜过来了。菜品一一摆上桌。虞南栀扫了一眼,发现多了两道她没有点的,但是平常爱吃的。她拿着筷子,蹙眉看向霍祁年。男人神色淡淡,夹了最近的菜到她的碗里,“万一这些菜都不合你的胃口,还可以吃那两道。”要是每一个她都不喜欢,再重新点菜,还要等菜上来。霍祁年不想她饿着肚子。虞南栀想说点什么,但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这家菜的味道其实有点一般。毕竟只是普通的小店。价格实惠,但是菜品实在是一般。虞南栀几乎是硬着头皮吃下去,她甚至一口都没有动霍祁年点的那两道菜。只是她吃的很少就是了。放下了筷子,她还要嘴硬道,“其实还行,你觉得呢?”霍祁年闻言,眉头一皱,迟疑地反问她,“你是真的觉得……还行么?”“……”虞南栀撇撇嘴,可心里又觉得有点高兴。霍祁年总算是有了一点自己在吃食上的判断。“还可以吧,虽然不是很好吃,但是也没有到难吃的地步。”男人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隔壁有个寿司店,一会买点寿司,路上你要是饿的话,能吃。”两个人起身去结了账后,出门就去了隔壁寿司店打包了一份寿司。 第1504章 不是所有人都有选择的 霍祁年牵着她的手,回到了房车上,就把寿司放在了桌子上,虞南栀坐下后,想也不想的就打开吃了起来。霍祁年安静的坐在她的对面,看着把那一盒寿司吃完后,才开口问道,“你最近怎么了?”“恩?”虞南栀拿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不解的看向他。霍祁年没有说下去,只是眉眼蓄着担心,道,“一会去趟医院再回去吧。”“……我检查时间还没有到呢,易白说医院忙,让我过两天和老爷子做检查的时候一起过去就行。”“今天就去。”霍祁年简单的做了决定。通常来说,他话越少的时候,就代表了越是不可商量。虞南栀想想提前去做检查也没什么,也就没有坚持。只是她想不明白,霍祁年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她凑过去,忍不住的问,“你怎么了?”“应该是你怎么了。”霍祁年皱眉,“你这几次为什么点的菜都是你不爱吃的口味?明明就不喜欢,以前你不喜欢吃的东西,一口都不会吃,现在怎么皱着眉头也会咽下去?”“你知不知道,你很反常?”霍祁年紧紧的握着她的手,神色非常担忧。虞南栀一愣,这才反应了过来。可是……她要怎么跟霍祁年说呢?总不能直接跟他说,因为她想他有自己的喜好吧?话要是说出来了,估计这个男人以后就会想迎合她这个想法,故意假装去喜欢一些他不感兴趣的东西。“我……我只是想尝试一下新口味嘛,这有什么问题?你看你这么紧张……”虞南栀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凑近了他一些,“你不能放松一点吗?”男人蹙眉,只是敛下黑眸,躲避她的眼神,并没有说话。“医院还去吗?”虞南栀又问了一句。“去。”“……”易白加了一个多月的班,好不容易今天终于空了一点,想早点回去,结果接了霍祁年的电话,只好去医院的食堂吃了碗面后,回到办公室里等着他带虞南栀过来。虞南栀坐在他对面的时候,一脸的无奈。易白扫了霍祁年一眼。自从那天他点破了霍祁年的病情后,他这段时间就很少联系过他了。要不是今天要带着虞南栀过来,估计他也不会给自己打电话。易白推了推眼睛,抬眼看着霍祁年,问道,“怎么了?”“她最近有点反常……”“……”易白这才看向虞南栀。虞南栀坐在椅子上,一脸的不想说,他又只好看向霍祁年。“怎么个反常法?”霍祁年敛着眉目,一脸沉重的把事情给易白说了。易白起初听着,觉得问题不大,可是虞南栀任何一点不同于以往的做法,都是有不寻常的可能。“你能说说为什么吗?”虞南栀抿着唇,瞥了眼身旁的霍祁年,又蹙眉看向易白。有些话,当着霍祁年的面是不能说的。她扯了扯嘴角,“我就想吃点不同口味的怎么了?”“你为什么想换口味?”别人或许不需要理由,但是虞南栀是需要的。“是你真的想吃,还是……”“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虞南栀眉头微微皱起,“可是真的是我想尝试新的口味,这很正常吧,每次去不同的店,都是点那么几道相同的菜,有的店做的好吃点,有的店做的不好吃,但是口味都是大差不差的,我有点吃腻了不行吗?”易白都听出来,虞南栀说的不是实话了,更何况是最了解她的霍祁年。只是易白不明白虞南栀为什么不说实话,他只好说,“那这样吧,反正你也是要做心理干预治疗的,这个问题先放一放,我先把治疗做了,或许能看出是什么问题。”最后一句话,是他对霍祁年说的。虞南栀起身,跟着易白去了隔壁的治疗室。关上门的时候,她转头看向坐在办公室里的霍祁年,眉头紧了紧,“霍祁年,你别看监控盯着我。”“……你还说你正常?”以前虞南栀从来不会反对他看监控的。以前的虞南栀……就算是知道他有病,而且必须得通过监控盯着他,才能让自己放心下来,虽然这样只会加重他的病情,可是虞南栀从来没有反对过。“……因为我生气了!”她鼓着腮帮子,哼了哼。砰的一下把门甩上。她快步跟上易白,低声道,“你走慢点。”易白即刻放缓了脚步,“你想说什么?”“我换口味,是因为我发现霍祁年没有自己的喜好,他所有的喜好习惯,都是跟着我走的,我想让他有自我意识,而不是做个空心人。”易白一愣,有些诧异的看向虞南栀。愣了半响后,他才缓缓的开口,“你自己的病还没有好,还想着他?”“反正我的病一时半会的也治不好。”虞南栀顿了顿,又道,“当然了,他也是,不过他看起来,要比我严重多了。”对此,易白无比的赞同,“你说的很对,一会我可以帮你说话,不过他信不信,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易白打开治疗室的门,两人走了进去。虞南栀熟络的在治疗躺椅上躺了下去。虽然离开的时候,她警告过霍祁年,但是她敢肯定,此刻霍祁年就在易白的那台电脑前通过治疗室的监控盯着她。她故意问了句易白,“监控你关了吗?”易白一愣,觑了眼治疗室内的其中一个监控,“还没,我现在就关。”他假装关掉了监控。虞南栀也知道他是假装的,不过她也不在乎。反正只是做做样子给霍祁年看的。整个治疗的过程,前半段,是虞南栀和易白在演戏,想让霍祁年知道她很正常。后半段才是真的治疗。等虞南栀从治疗室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夜风吹在身上已经有点凉了。霍祁年和易白简单的聊了一会后,才牵着她乘着电梯去了停车场。虞南栀故意挂着脸,被他牵着的手不断地挣扎着。“你放开我!”“对不起,我也是太紧张你了,那些菜色,有很多都是你以前碰都不会碰的,我没有想到你真的只是好奇味道……”虞南栀没有搭理他,一直到回了房车上,她才叹了口气,转身抱住了霍祁年。“霍祁年,我们的人生还很长,可以尝试很多新的东西,你总是觉得我只会吃自己喜欢的口味,但可能是时间太久了,让你都忘记了,我原本,就是很喜欢接触新鲜花样的人。”她从小就那样,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都想试试,都想玩玩,没有顾忌,没有限制,后来是因为她肠胃不好,所以才会偏爱固定的口味。喜欢被困在原地的人,是霍祁年自己。“抱歉……我……”“这次就算了,我有病,你也有病,我们两个是病友,当然要互相体谅啦,不过……”她仰起脸蛋,认真地看着霍祁年,“下不为例,下次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的生气!你知道的,我非常的不好哄。”“好,我绝不会再犯。”可话虽如此,霍祁年眉眼还是深深的敛着。虞南栀和易白在治疗室里的演戏,真的以为他看不出来么?回了家,虞南栀觉得累得要命,跑回房间泡澡。霍祁年进了书房,顺带着把书房的门给反锁了。他站在窗前,给易白打了个电话过去。一开口就是,“我要听实话。”电话那头的易白明显的一愣。他不想惹霍祁年不高兴。尤其是在虞南栀的事情上,他偏执的病态。易白叹了口气,和盘托出,“就算你不来问我,我也会找你的。”他先是安抚了一下霍祁年,当然,他知道霍祁年现在根本就不想听他说的这些废话。“南栀跟我说了,她换口味,完全是为了你。”“我?”霍祁年想过很多种答案,就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可能。“为什么?”他喉结滚了滚,有些干涩紧绷。“因为她发现,你没有自己的喜好,全都是因为她喜欢,所以你才喜欢,她希望你可以做自己,霍祁年,你懂她的意思吗?”“她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她非常的清楚,你一旦知道她的这个用心,就会为了迎合她的这个想法,选择一些你可能觉得还好,但绝对不是真正喜欢的东西,她想让你顺从自己的心去选择。”电话挂断后,霍祁年一个人站在窗前很久。回到卧房的时候,虞南栀已经换上了睡衣,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话。她一进来,虞南栀就闻到了淡淡的烟味。她当即眉头蹙起,“你抽烟了?”在她的印象里,霍祁年只有心烦和他父亲的事情的时候,才会抽烟。“抱歉,就今晚一次。”虞南栀看到他的反应居然是第一时间向自己道歉并且做保证,心尖微微的泛疼。他这个人真的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虽然她讨厌烟味,可是霍祁年在心烦的时候,似乎很需要它呢。“我是想问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霍祁年深深的看着她,抬步走到了她的面前,俯身弯腰把她抱住。 第1505章 从来只有你这一个选择 易白说,虞南栀想让他从新选择。可是他早就顺从了自己的心,选择过了。他只想选择她而已。“南栀,人跟人之间是不同的。”“什么意思?”虞南栀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解的仰起脸蛋,看着他。“你的世界很大,所以选择很多,有些人不是这样的,就像陈笑只选择了开画廊,就像以前的陈颖只选择了章程……”“就像……我选择了你。”虞南栀一愣,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易白告诉了他真相。“南栀,我的选择只有你。”从来都没有第二个选择。可是,人都是有选择的。是他自己把自己在了一个叫虞南栀的名字里。虞南栀一时间不知道该有什么回应。感动和高兴,远远被心疼覆盖住了。就像霍祁年以前说的那样,她的世界很大,而他的很小。以前她还不懂霍祁年话里的意思。现在终于明白了。她抿了抿唇,故意假装听不懂一样,“你这个人,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原来你这么会哄人?”她推开了霍祁年,转身坐在了椅子上,拿起平板开始看电视。霍祁年失落的看着自己空了的手。果然,她只是以为自己还爱着他吧。司机很快就上了车。一路上,霍祁年都不怎么说话,都是虞南栀主动说了,他才会说话。气氛那么冷,就连司机都察觉到了。司机把车停在了车库,跟霍祁年和虞南栀打了个招呼后,就下了车。虞南栀吃着薯片起身,顺势勾住了霍祁年的手臂。“你不会生气了吧?”“没有。”男人嗓音微凉。虞南栀俯下身凑近他,扬起脸蛋盯着他的俊脸看。“这还没生气呢?”“真的没有。”他只是觉得有些无力。“霍祁年,我是为你好。”这话一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恍惚间,她想起了从前很多次,自己被霍祁年抓住逃课,然后按在书桌上补习时自己总是会耍小脾气,他最后都会相当无奈的来一句,“南栀,我是为了你好。”当时她说什么了。她说他爹味重……虞南栀尴尬地咬着下唇,觑了眼霍祁年的神色。霍祁年该不会在时隔这么多年后,回击报复她吧?男人垂首睨了她一眼,勾唇笑了,轻拍着她的脑袋,搂住了她的腰,顺势就把她往怀里带。虞南栀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男人吻住了红唇。他吻得有点凶,很是很克制。这种极致的克制又放纵,让虞南栀觉得,霍祁年再这样下去,可能会疯……那种事情……她回了房间,默默地拿着手机搜了一圈后,重重地闭上眼,仿佛是下了某个重要的决定一样。霍祁年以往通常九点半就会回房间,如果工作没有做完,他也会把笔记本电脑拿到房间里处理。可是今天都快将近十一点了,他还没有回来。虞南栀侧躺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的手臂都快要酸死了。她已经调整了好几次姿势了,可霍祁年好像都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她现在是又累又酸。看着时钟指尖落在了数字十一上,虞南栀咬咬牙,随手拿起了一条薄毯,罩在了身上后,就去了书房,这个点,朱看护和郁老爷子早就回房睡觉了。虞南栀站在书房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极短的睡裙,咬咬牙,伸手去拧开书房的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上了。她微微一愣,当即皱起眉头,抬手就敲了门。“霍祁年,是我,你开开门。”换做以前,霍祁年很快就把门打开了。可是今天,她在外面等了大概有三分钟的样子,也不见里面有动静。她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这个男人要么不生气,一生气起来,气性居然这么大。还敢把书房的门给她反锁上了。可恶!她今天是好不容易才做下决定的!他现在居然这样!她不要面子的吗?虽然别墅里是中央恒温空调,即便是走廊,她赤着双腿,也没有觉得冷。可是她还是觉得自己的脚尖已经冷的僵住了。她拧着眉头,转身就想走。可是转念一想,是她今天没有回应霍祁年的感情。他会有情绪,其实也是很正常的。换做是她,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呢。算了算了,就哄他这一次好了。虞南栀再次敲了门,“霍祁年,我等你很久了!”十几秒过去,里面依旧是没有声音。虞南栀已经很不高兴了。除去她十八岁生日那次,霍祁年从来没有这么让她等过。甚至一句话都没有回应过。“霍祁年,你要是不给我开门,从今天起你就睡书房得了,别回房间了!”她说完,转身就走。还没走两步,门就被打开,一只手拉住了她,稍稍用了点力气,就把她拽进了书房。虞南栀抵在门上,恼怒的话还没说出来,霍祁年就俯首吻住了她。不同于在房车上的那个吻,他这次吻得又急又凶,带了点狠劲。虞南栀挣扎着去推开他,她的双手随即被男人反扣住,整个人都被他带进了怀里。霍祁年抱着她,直径走向了沙发,把她压在了沙发上。虞南栀红透了脸,睁大着眼睛,看着霍祁年。她的那点挣扎和不配合,在他这里根本就是小打小闹。男人落在她腰间的手不断地游走往下,一寸寸的探下去。她惊得倒吸了一口气,“霍祁年……你……”“南栀,乖点。”他轻喘着气,嗓音低哑到了极致。房内的温度在不断地升温。霍祁年攻城略地,根本就不想停下来。虞南栀也感受到了他的强制。罩在身上的那件薄毯早就被男人扔到了地上。昏黄的灯光下,虞南栀穿着一身黑红色蕾丝小睡裙。这是她刚才在衣帽间翻出来。是被挂在了睡裙的最里侧,要不是她刻意的去翻找,根本就不会找到这套睡裙。虞南栀不觉得自己会买这个睡裙,霍祁年的话……他们婚后玩的这么刺激吗?男人在看到她身上的这套睡裙的时候,黑眸狠狠地一震。他没有想过虞南栀里面会穿着这套睡裙。这还是他们婚后,为了去找虞南栀的哥哥,一起飞去芬兰找线索的那次,她在芬兰的朋友送给她的。他一直都想让虞南栀穿,但是她太害羞了,后来也不知道把这套睡裙藏在了哪里。他还以为虞南栀是把这套睡裙给丢掉了。没有想到居然还在。男人深邃的黑眸眯起了几分,呼出的气息带着几分蛊惑的调调。“南栀,你怎么穿成这样了?”“我……”虞南栀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她咬着下唇,因为双手都被他反扣在了身后,没有办法推开他,她只好侧过脸蛋,不和他对视。“我在衣帽间里随便拿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地勾起她的衣带。“南栀,你忘记了,我找过好几次这条睡裙,你之前把它藏得很好,你是怎么随便就拿到的?跟我说说,恩?”谎话被男人点破,虞南栀红透了脸蛋,耳根子都在发烫。“你胡说八道!不要因为我失忆了,你就欺负我!”“霍祁年,不带你这样的!”男人垂首在她的肩膀上,低低的笑着。刚才的那股狠劲已经完全没了。“那你为什么穿这件?南栀,你是失忆了,不是失智了,也是成年人了,况且你也是设计师,你不懂这睡裙是处于什么目的被设计出来的?”“……霍祁年!”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瞪着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早知道,她就不心软了。网上说什么男人长时间不做的话,会憋疯,绝大多数男人都会出轨。霍祁年是不可能出轨的,这倒也不是虞南栀对自己有多自信,而是因为霍祁年他有双层洁癖,心里和生理他都没有办法接受别的女人。这或许是他心理病中最让虞南栀觉得挺好的病症了。只不过现在霍祁年好像很激动的样子,所以她又有点怕了。“霍祁年,你刚才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要把门反锁?你从来都不反锁书房的门的!而且你隔了这么久才给我开门,你到底……”虞南栀慌张的时候,就会想现在这样,小嘴巴喋喋不休的问着各种问题,就想把霍祁年的吸引力给转移走。可是霍祁年闻言,眼眸暗了好几层。他定定地盯着虞南栀,“你想知道?”虞南栀一对上他似笑非笑地眼睛,就立刻察觉到了这里面肯定有坑。她猛地摇头,“我不想知道,我就是随口问问的,你不想说就不用我,我也不是很想知道的,你别当真……”男人俯首,轻轻的在她红唇上亲了一口,蛊惑一般的低喃开口,“你想知道。”虞南栀浑身一僵,硬生生的再次摇头,“不,我不想知道,我真的不想知道。”虽然她不知道霍祁年刚才在书房里面干什么,但是他现在指定是没有憋着正经话。“霍祁年,我不准你说!”“好,我不说。”男人意外的很配合,让虞南栀松了一口气。她紧绷着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就听到霍祁年说,“那重视起,的确是不太好说,你也来的正好,我做给你看。” 第1506章 你想出尔反尔 虞南栀还没有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见他整个人已经站了起来。禁锢在腰间和手腕的力道被撤走,她跟着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抬眼就见霍祁年站在了她的面前。面目微红,喘着气,手上的动作不断……“你怎么这样!霍祁年!”虞南栀睁大了眼睛,即刻转过头去不去看他。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这种事情,他自己一个人解决就好了,还非得当着她的面弄……“南栀,是你刚才打断我的,你得赔偿我,而且,你不是已经做了决定了吗?”虞南栀红着脸蛋,下意识的就想否认,却被男人再次吻住了唇。他轻咬着她的红唇,低声道,“南栀,别再拒绝我了。”虞南栀薄红的脸蛋此刻都能散出了热气。“你别在这里啊。”她以后还要在这里画图呢,真要在这里……她还怎么直视这张沙发啊。“好。”霍祁年亲了亲她,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虞南栀埋首在他的肩膀上,任由他把自己抱回了房间。躺在床上的第一反应,虞南栀用手抵住了他。霍祁年眉眼深沉,喉结滚了滚,“南栀,你想出尔反尔。”低哑到极致的嗓音落在耳朵里,就像被一根羽毛轻轻的拂过,痒得她浑身都难受。“没有。”她咬着下唇,声音很小,“家里用那个吗?”“什么?”“那个……套子。”话音才落下,啪嗒一声,一个全新包装的盒子就落在了她的枕头旁。虞南栀侧首看了一眼,认出了那小小的包装盒上的字。她眨眨眼,“这个为什么是……”巧克力味的?虞南栀突然想起高中的一次逃课,她忘记带唇膏了,所以打算去买一只,林念舒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跟着她一起逃课。她一个人逃课无所谓,老师发现了也不会说她什么,但是林念舒不一样,她进他们学校读书的机会本来就很难得,她要是跟着自己真逃课了,老师也不会说是她虞南栀带坏了林念舒,而是会直接忽略掉她,然后训斥一顿林念舒,跟着就会让她退学。原本学校里就有很多人想逼她退学的。所以当时虞南栀不愿意带林念舒逃课,还相反的劝说了她一会,可是林念舒情绪不太好,不愿意在学校里待着。虞南栀没有办法,就只好去老师办公室破天荒的要了两张请假条。原本她想着只要帮林念舒要一张就可以了,老师一看到是她过来要请假条,笔都拿出来写了,结果一听说是给林念舒的,老师就不太愿意。“她请假就让她本人来,不可以代请假的。”说完,老师就随便喊了一个在办公室补作业的学生,让人把林念舒给喊过来。林念舒一过来,就被老师训斥了一顿,说什么不能让人代请假之类的。虞南栀在一旁看不过去,只好扯谎说,“老师,不是她要代请假,是我打算下节课逃课,但是今天景言浩请假了没来,没人陪我,我今天有要紧事,你就好心让林念舒陪我去吧。”老师闻言,面色一僵。虞南栀是学校校董的女儿,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这孩子,说话真幽默,什么逃课,请假就请假!”老师一边说,一边在请假条上签下了字,翻到第二张的时候,她的手微微一顿,和蔼的问着,“那你今天还回来吗?”虞南栀点点头,“回来啊,就晚点回来。”“好,拿着去吧。”这样一番下来,虞南栀才把林念舒带出了学校。一出校门,虞南栀顾及到林念舒心情不好,所以就想着陪着她玩。“你想去哪里?”林念舒一愣,转头看着她反问,“你逃课出来,不知道要去哪里吗?”“……是请假,今天我光明正大的请假的。”虞南栀扬了扬手里的请假条,收进了包里,随后就拉着林念舒往前走。“你平时都去哪里玩?”“我不玩,放学了就回家。”林念舒走的很慢,头也低着,“出来玩,是要钱的。”她的生活费都是自己挣的。“那我们去吃冰激凌吧,新开的那家店味道很不错,我请你。”虞南栀拉着她就去了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品牌冰激凌店。店员一眼就认出了她。“虞小姐,今天想吃什么口味的?我们跟老板说过了,老板说虞小姐来的话,想三拼,还是四拼口味都可以。”虞南栀熟络的挑了三个口味,转头问林念舒,“你喜欢吃什么?”林念舒不懂这个,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品牌店吃冰激凌,整个人都拘束的很。;“跟你一样的就行。”虞南栀点点头,付了钱。两个人拿着冰激凌出了店门,随后虞南栀就把林念舒带去了她对面的那家化妆品综合店。其实虞南栀平时都不会来这种店买东西的,她喜欢去专属大牌的店买。但是她觉得林念舒刚才在冰激凌店都已经浑身不适了,要是带着她去那种大牌店,她估计会更无所适从。她随便挑了一只唇膏,又想着去买点巧克力。所以走到一排架子前,随手拿了两盒。林念舒惊得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你……你怎么买这个东西?”“看到就想买了啊,正好包里的没了。”林念舒倒吸了一口气,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不是说你跟霍祁年还没在一起吗?”“对啊,他那个人年纪轻轻,比我爸还古板。”虞南栀说完后,这才抬眼看向林念舒,见她脸色不太对,她挑挑眉,“怎么了?”林念舒脸色特别的难看。“你……你们没在一起,却一起做了那种事情?你主动的吗?”“……什么事情?”虞南栀不太明白。林念舒涨红了一张脸,左右看了看,这才道,“你都买这个了,还问什么事情呢?你们经常……经常做吗?”“……”虞南栀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巧克力。”这一眼,她才惊觉自己拿错了。什么巧克力!她拿的是巧克力味的套子!可是这两种包装,真的很像!虞南栀红透了一张脸,把盒子放了回去。“我看错了,我还以为是巧克力呢,你知道的,我在生理期,每天都得吃个好几盒的巧克力。”原本这个小插曲发生了,虞南栀只是回想起来的时候,有点耳根子发烫,可是转头这个事情不知道怎么的,就传到了霍祁年和她哥哥的耳里。那天,他哥哥特意买了三大箱子的巧克力回家放着,让她别在外面买巧克力吃。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那天中午,霍祁年来教室里找她,给她带了两盒巧克力。就这样一连带了一个多星期。虞南栀这才觉得有点不太对劲。霍祁年以前也是会给她带巧克力的,但从来不会每天都主动拿给她。而且,他以前也总是说,巧克力太甜,让她少吃一点。那段时间,他都不说这种话了。她问霍祁年,霍祁年也只是说,“女孩子爱吃甜食也没什么,你吃的高兴就好。”后来,还是她从周意妍那里听到的。周意妍因为之前的事情,被霍祁年警告过后,已经不会故意找她的麻烦了。是那天户外活动,她好巧不巧的和周意妍分到了一组。她们两个人莫名其妙的开始斗嘴,周意妍说不过她,就笑话她,“听说你那天请假出去,是为了买套套?你真的跟霍祁年那什么了?”虞南栀大惊,睁大着眼睛看着她。“你胡说八道什么?从哪听说的?”周意妍闻言,笑了笑,“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这个脑子,顶多就是把套套的包装看成了巧克力的包装……”虞南栀脸蛋又是一红。该死的,还真的被她给说对了。但是这样就显得她更蠢了。虞南栀拒不承认,周意妍也没有在这个事情为难她。估计她也是有点害怕,甚至还主动跟虞南栀说,“刚才我就是随口说的,你别当真啊,也别……跟那个谁说我说过这个事情。”那个谁……除了霍祁年,还能有别人么。但是周意妍这么一说,虞南栀就警觉地知道了肯定又发生了一些她本来应该知道,但是被很好的瞒下来的事情了。回想起哥哥特意的叮嘱,还有霍祁年反常的行为,她一下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她第一反应就是林念舒往外说的。因为那是她第一次去那家店,店员不可能认识她,而且当时因为是在上课期间,所以店里也只有她和林念舒两个客人而已。只不过虞南栀信任林念舒,所以没有当面问过这个事情。现在她看到这个巧克力套套的包装,突然就想起了这个事情。也不知道霍祁年是不是故意买的这个!她皱眉,横眼看向霍祁年,抬手抵住了他的唇。男人的气息絮乱又滚烫。霍祁年的额头满是汗。他无奈的喘着粗气,“南栀,你玩我?”“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个事情,想问问……”话音刚落下,她就被霍祁年狠狠地吻住了唇。“做完再问。”“专注一点,南栀。”大雨下了一整夜,倾盆大雨冲刷着壁沿,灌溉着墙角的那只还未盛开的野花。 第1507章 早知道就应该让他憋着 翌日天色蒙蒙亮起,女人纤细白皙的手垂在床沿。“霍祁年!”她的嗓子都哑了。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放过她!那件黑色蕾丝睡裙,早就被他撕碎了扔在地上。虞南栀现在连捏进被子的力气都没有。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心软了。让他憋着去!况且,他也没憋着。一个人偷偷躲在书房做那种事情!虞南栀现在烦透了他,在男人贴过来的时候,她挣扎了一下,“不要了,我真的要睡了,霍祁年,我不能熬夜的,你知道的!”“没有要继续,抱你去泡澡。”相反虞南栀嘶哑的声音,霍祁年反而意气风发的很。他抱起虞南栀就进了浴室。浴缸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放好了热水,氤氲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虞南栀一闻这个香味,更是困得不行,眼皮子都耷拉着睁不开。霍祁年是什么时候把她抱出浴室的,她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是被吹风机的声音给吵醒的。她趴在沙发上半阖着眼睛,止不住的打哈欠。“我一会要睡觉,别喊我,饿了我会自己下来找东西吃的。”她就知道霍祁年会做好了吃的端上来,先把她给吵醒了,让她吃过了再继续睡。可那样一来,她睡得就不香了,容易发脾气。发脾气其实对她来说也没什么,主要是现在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等她睡饱了,有力气了,再找霍祁年算账!相反霍祁年,脾气格外的好,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虞南栀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多才醒来。她懒懒地躺在床上,连翻身都不太愿意。她在床上眯了好一会,才摸出手机。第一条看到的就是霍祁年在早上九点多发过来的消息。说是他要去公司一趟,晚上才会回来。霍先生的精力,果然非同一般,不是她这样的普通人可以相比的。虞南栀拿着手机,从床上坐起,把那些未看的消息都看了一遍,顺便都回复了过去后,才下了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原本她在家里是不化妆的,每天都是仗着脸蛋好看素颜朝天。而且她其实本身也不太喜欢化妆品,觉得化妆很伤皮肤。再加上她身体不好,更是对化妆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今天下楼的时候,她是画了全妆的。郁老爷子一看到她这样,还以为她要出去。“你是自己出去?还是说霍祁年那小子会回来接你出去?”虞南栀摇摇头,“不出去,我就是化着玩的。”她本来也没有要化妆,但是洗漱的时候,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全是男人啃出来的红印。要是只有脖子用了遮瑕,郁老爷子和朱看护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朱看护看到她下楼的时候,已经进厨房把一直温着的午餐端了上来。虞南栀看了一眼桌上的菜,一点胃口都没有。“朱看护,有面吗?”朱看护一脸的了然,点了点头,“家里有馄饨,是霍祁年出门前给你包的,你想吃面还是吃馄饨?”“馄饨面吧。”她两个都想吃。一开始不问有没有馄饨,是觉得要现包馄饨太麻烦了。她也没有想到霍祁年居然给她包了馄饨。估摸着就是他知道自己昨晚做的过火了,怎么喊也不肯停下来,所以现在给她补偿的。有人要补偿,她当然心安理得的受着。“还有一个事情,章程的妈在别墅区的大门口等了很长时间了,门口的安保说要把她送回去,她也不肯,请她进休息室吹热空调,她也不愿意,就这么一直坐在门口,安保怕她出事,给她弄了一个透明的帐篷罩住,挡挡风,还给按了一个充电式的小太阳,吃的喝的也都给安排上了,不过这样总不是办法,已经有人把她的视频放到网上去了。”郁老爷子皱着眉头说完,有些动了怒气。“谁家还没个老人,我原本打算跟那个老太太一起坐着,被朱看护给拦下来了!”他老人家说这个事情,是想把虞南栀拉到自己这一派,让她同意自己这样的安排。道德绑架么!他又不是不会。虞南栀闻言,当即睁大了眼睛。“您可千万别这么干,我打听过了,人家老太太两个月前,还跟个年轻人干了一架,她倒是什么事情都没有,那个年轻人倒霉死了,被她打的鼻青脸肿的,还不能追究,一说要追究,她就装病。”而且,陈颖说了,章程的这个妈,别看走路还要杵着拐杖,那是因为她图拐杖打人方便而已。这老太太在工地里干了二十多年,有的是力气。“您这身子骨,真的要在风里吹这么久,早就送医院去了,人家老太太可不会。”虞南栀叹了口气。“那怎么处理?总不能让人一直在门口这么坐着吧?这湾山别墅区都要被这一家弄成个笑话了!”“等我吃饱了去解决。”吃饱了,才有力气有精力对付人啊。她的馄饨面才刚端上来,虞南栀还没有吃两口,家里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接电话的是朱看护,他直接按了扩音。能打进这个电话的,都是湾山别墅区的负责人。“霍太太,陈颖过来了,那个老太太和她在外面打了起来,我们已经把她们拉开了,并且安排了医生给她们做检查和上药,但是我觉得那个老太太气不顺,估计还要闹起来。”“知道了。让陈颖和那个老太太别待在一个屋里,分来开。”虞南栀喝了一口汤,才又说道,“我一会会过来的的,你们先报警吧。”虞南栀慢悠悠的吃完了馄饨和面,又喝了一杯清茶,这才回了屋里,穿了一件双层的长羽绒服,戴着帽子口罩还有手套,这才全副武装的出了门。昨天晚上下过雨,今天天气阴沉沉的,要比之前还要湿冷。虞南栀一出门就立刻折返了回来,拿了车钥匙去了车库。湾山别墅区太大了,她们的房子在最中心的位置,走过去,走的快点都需要十几分钟。虞南栀双腿发软,也不愿意让自己挨冷风吹,所以打算开车去门口。郁老爷子有点不放心,所以跟着一块去了。“你还年轻,也没遇到过那种无赖,还是我陪着你一起去吧。”郁老爷子跟着坐进了车里,在车里又跟她交代了一些事情。等虞南栀开车到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口已经停着两辆警车。那个老太婆正坐在地上哭喊着,嘴里说着什么话也是含糊不清,根本就听不清楚。警方哈着气,一脸的无奈。陈颖坐在安保的休息室里,原本是想要出来的,但是被安保劝住了。虞南栀坐在车里,打开了车窗。“你有什么事情?”那老太太哭喊声一停,看了她一眼,又立刻捶胸顿足的哭了起来。郁老爷子见状,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作势解开了安全带,打算下车。虞南栀却拦住了他,说着,“既然不想说就不要说了。”她从车窗探头出去,对着警方说道,“辛苦你们走一趟了,他儿子昨天被抓了,估计是想和她儿子关在一起,所以才来这里闹事吧。”虞南栀昨天被霍祁年折腾了一晚上,原本是想着睡醒了下楼吃个饭,继续回房间补觉的,结果遇到了这事情。她缺觉,所以脾气很差,也不愿意跟这种地皮无赖浪费时间。“这个人,你们也认识,在这里无缘无故的闹了好几次了,麻烦你们处理一下吧,之前我是不想追究,但是好像让他们觉得我很好欺负的样子,一会我会让律师来处理这些事情。”虞南栀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打算关上车窗。那老太太精明的很,一听虞南栀一点都不想跟她周旋,立刻就从地上站了起来,跑到虞南栀的车前挡住了路。“你还要找律师对付我们?你是不是想把我跟我儿子赶尽杀绝才好!”“你真的是好狠的心啊!小姑娘,你这么年轻,要是做坏事,你爸妈可要不得安生哦!”虞南栀原本也没有动怒,在她看来,这个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她找律师维护自身权益也没什么。但是偏偏这个老太婆张口就扯上了她爸妈。虞南栀握紧了方向盘,发动了一下车子。章程的妈还以为她真的敢开车,吓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你要干什么!你是想撞死我吗!来啊!我烂命一条!这么大年纪,我也是已经活够了!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给我儿子讨个说法。”郁老爷子知道,虞南栀是个孝顺的孩子,她的爸妈,就是她的逆鳞,谁也说不得半句不好听的话。他怕她冲动,立刻安抚住她。“这个不要脸的,这个事情交给我吧,我年纪比她还大,身体比她还差,我去跟她周旋,比你有优势。”说罢,他老人家就开了车门下去。虞南栀眉心一沉,看着已经下了车的郁老爷子。郁老爷子一下车,周围的安保和保镖都拥上来,生怕他老人家被那老婆子给打了。“我说你,都是一条腿躺进棺材里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要脸?” 第1508章 她不懂,你还不懂吗! 郁老爷子掷地有声,故意大声说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儿子!犯法了!他自己拉帮结派,去打砸陈颖工作的画廊,你刚才那话说的,好像是我们家南栀拿着刀威胁你儿子这么去干的一样!我说,你们母子两个,能不能独立行走了?”“你儿子现在被抓了,还要赔钱,人出不来,你钱又拿不出来,就想着来这里搞一场事情,以为我们这些有钱人,都要脸,肯定是愿意小事化了的对吧。”“我告诉你!你做梦!”郁老爷子杵着拐杖,用力的砸了砸地面,把那位老太婆给吓得白色都白了白。紧跟着她也立刻反应了过来。见郁老爷子比她凶,她立刻也对着他冲了起来。“你这老头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知道像你们这种人,根本就看不起我们!你门看不起我们没什么,但是你们不能这样欺负人啊。”“这车子里面那个,是你的外孙媳妇吧?你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不懂做人做事的,你这么大年纪的人还不懂么!”章程的妈妈站在车外面,指着车里头的虞南栀,冲着郁老爷子又喊又叫的,歇斯底里的样子,非常的吓人。“你这个外孙媳妇干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呢吧!就被她拿来当枪使!我告诉你!这个虞南栀,心肠坏的很!人也阴险!”“就她!记恨着陈颖之前用她的名气搞钱!她不正面报复回来,故意和陈颖交好,让她跟我儿子有了嫌隙,陈颖她整天跟在虞南栀的后面,见多了大世面,当然就嫌弃我儿子了!陈颖不肯好好过日子了,我家被她弄得鸡飞狗跳的,家不成家,现在我那么大的一栋别墅都没了!”老太太两手一拍,摊开,红着眼,恶狠狠的又道,“说好了抽奖送别墅的,我都打听过了,人家不要房子的,还能把房子给卖了,拿一笔钱,我现在可是房子房子没有,钱也钱没见着!她虞南栀就是在欺负人!”老太太话音刚落下,陈颖就从安保的休息室里冲了出来。她抬手就给这老太太两巴掌,自己也是气的不轻。“我告诉你老太太,卖别墅的钱就在我的账户里躺着!你想要分钱,没问题,让你儿子跟我离婚,什么时候离婚,什么时候就可以分钱。”“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那一栋别墅的钱,上千万呢!你与其在这里丢人现眼的给别人泼脏水,还不如快点想办法,把你儿子从那里面捞出来!好让他跟我谈离婚!”陈颖双手环抱在身前。“我现在呢,其实也想开了,老公在里面也挺好的,反正那么一大笔钱在我手里,我想花就花了,我也不着急离婚了。”老太太没有想过原来别墅没了,还有一笔钱。那笔钱还在陈颖的手里拿着。她是以为没有这笔钱,所以想来闹一闹。等虞南栀给了钱,她就有办法把儿子给救出来了。但是没有想到……“你拿了钱?你拿了钱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到现在才说?”“因为她虞南栀什么都不欠我们的!但是你们章家,亏欠了我十年!”陈颖也动了气。“那笔钱是我应得的!而且我也没有说不给你们啊,这属于是婚后财产,离婚了是要分的!”“我呸!”老太太啐了一口。“那别墅是我抽奖得到的!你分什么分!你一分钱都别想要!”陈颖闻言就笑了,“是,是你的账号抽的奖,可是当初用你账号的人是我,家里的监控可是拍的清清楚楚的,而且是我的手机登录的你的账号,真要说这别墅究竟是谁抽中的,还不一定呢!”就章程这个妈,老眼昏花的,根本就不会用现在的智能手机。但是她虽然不会用,可是爱显摆。所以当初逼着陈颖给她买了一个。陈颖原本是想着给她一个自己用久了的手机,倒也不是舍不得给她这老太太花钱,只是觉得这老太太根本就不会用,教她也教了很久了。所以犯不上给她买个全新的手机,用旧款的就挺好的。那天晚上虞南栀在墓园直播,发了很多的红包和抽奖,她用了三个号去抢,自己一个账户,章程一个账户,还有这老太太的。说穿了,真正中奖的人,是她,陈颖!陈颖这么一说,虞南栀也愣住了。这个事情,陈颖从来都没有跟她说过。说起来,还是因为陈颖心软,所以把这个事情憋到了现在,实在是气急了,才肯说来的。虞南栀眉心微沉,她开了车门就要下去,郁老爷子却是眼疾手快,把她退回了车里。“外面冷,风又大,你别出来了,说好了这个事情,我来办!”郁老爷子探进车内,低声道,“你就看着吧,老头子我有的是办法,一会你别害怕。”虞南栀还没有搞明白郁老爷子想做什么,她想喊住她,却被他挥挥手,“你别管,就在车里看戏。”郁老爷子怕她下车,还安排了两三个保镖守在车门外,专门看着她。虞南栀下不去车,根本就没有办法。郁老爷子的声音从车窗外飘进来。“我这个外孙媳,娇生惯养,的确跟你们比不了,她身体不好,不能生气,也不能吹风,所以老头子我来跟你处理。”“你现在还有什么诉求?你要说别墅和钱的事情,那都在陈颖手里呢,跟我们也没有桑和年关系。”“那我儿子呢!”老太太撒泼的跺脚。“我儿子可还在里面呢!要不是她虞南栀把陈颖介绍给那个开画廊的男的,我儿子能去那里闹吗?”“而且,我也都打听过了,他画廊根本就开不下去!原本都要关门大吉了,她虞南栀又不认识那男的,就又是出钱出力的,帮他重新开个画廊,这不是给陈颖她设计的鸿门宴吗!”老太太说到这里,又指着陈颖,“你这个蠢蛋!就你相信别人都是好人,我们才是坏人!你被虞南栀给坑了你还不知道吗!”“你到时候,要是真的跟我儿子离婚了,跟着那个男的,把离婚得到的钱哐哐的砸在那个画廊里,到时候你就等着吧,钱没有,你人也没有得到!”虞南栀坐在车里,深呼吸了几下,随后拿起手机,联系了律师。“今天五点前,把律师函送到章程母子的手里。”这老太太已经属于当众造谣了。虞南栀不可能放过她的。陈颖的声音从外面飘进车里。“你真的应该去看看医生,你有严重的被害妄想症。”“我跟陈笑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正常的员工和老板的雇佣关系!你今天抹黑我没关系,我把话放在这里了,我会百倍千倍的从你的儿子身上讨回来!”陈颖冷笑了一声,“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是做的事情,比说出来的还要狠绝!”“也别在这里干站着了,我们去局里把事情该说的都说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顺便,你还可以看看你儿子!”老太太的倔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不去!我就要在这里,让大伙一起评评理!你都不要脸出轨了,还怕被别人知道么!”“有病!”陈颖骂了一句,转身打算先坐进警车里,她还不想去在外面吹冷风。可她一转身,就见站在身后的郁老爷子突然直挺挺的就这么倒在了她的面前。虞南栀都被他吓坏了,几乎是从车里冲出来的。“快,叫救护车,把朱看护也喊过来!”虞南栀拉着郁老爷子的手,浑身冰凉,脸色也被吓得煞白,一低头却见郁老爷子正冲着她挤眉弄眼。她一下子就愣住了,眼泪挂在了脸上。“你这……”装的啊……虞南栀的心这才定了定,终于是明白刚才郁老爷子说的那句不要被他吓到的意思是什么了。可他刚才演的实在是太像了。就在虞南栀还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老太太因为郁老爷子突然倒下的变故,也被吓得不轻,生怕虞南栀找她算账。不用别人说,她自己就坐进了车里。她坐在警车里,就冲着陈颖喊,“不是要去局里调解吗?快上车啊!我还着急去看儿子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在里面受苦!”陈颖现在哪里顾得上她,她正担心郁老爷子出事情呢。虞南栀转头冲着她眨了眨眼睛,暗示了一番后,陈颖这也才反应了过来。“那……我先过去,不好意思,今天又麻烦你了。”不管这个老太太刚才是怎么说的,但是陈颖必须在外面假装和虞南栀非常的不和在,合约的话,就算是现场的视频被人放到了网上,那些吃瓜的人也能看得出来她和虞南栀是非常疏离的关系。这样一来,这老太太说的什么胡话,都不会被人相信的。陈颖是这么打算的。虞南栀也看出了她的意图,所以故意装作恼怒生气的样子,“今天的事情,你们都得给我一个解释!”说完,虞南栀这才起身,保镖把郁老爷子小心翼翼的抬进了安保的休息室,她跟在后面,快步进去。 第1509章 留下陈颖 陈颖和那老太太坐着警车离开后,门口聚集的那些看热闹的人这也才跟着散了。虞南栀坐在休息室里,拿着手机,正刷着网上的最新话题。她要在第一时间内为自己,为湾山别墅区还有陈颖,控制好舆论的风向。现在各个平台几乎被章程妈妈的那些吵架视频给刷屏了。手速快的画手甚至已经画出了一系列的章程妈妈的表情包。舆论全部倒向了她,甚至就连陈颖都被洗白了不少。有很多人都在帮陈颖说话。【原来陈颖的婆婆这么癫啊?是我我也得疯吧!】【之前陈颖为了钱,干了那么多笑话,我怀疑也是被这老太婆给逼的。】【之前的新闻,我还不怎么相信,没有想到是真的!】【章程和他妈妈也太恶心了吧!受不了!】【支持陈颖离婚!】【有谁能扒扒章程吗?他肯定有问题。】【陈颖多厚的血包啊,够他们母子两个吸血!】【不是,陈颖之前干的那些事情,难不成还能是被这两母子刀架在脖子上给逼着的吗?我怎么记得之前章程是反对她利用虞南栀的名气赚钱的?不是还有人拍到他代陈颖,向虞南栀道歉了吗?】虞南栀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特别反感的眉头蹙起。紧跟着,她就点进这个人的账号查看了一番。然而这个账号虽然是个用了很多年的账号,但并不是常用的账号,有点类似于僵尸账号。她原本只是觉得有点问题,但是她从这个账号退出去后,又刷了一下,就看到了很多不同的账号,都复制粘贴了这一段话。现在她非常确定,陆家开始动用水军了。倒也不是陆家想保章程,只是觉得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再次把陈颖打趴下。陆家的人不肯放过陈颖。不是为了借此针对她虞南栀。恰恰相反,是因为陈颖得罪过虞南栀,所以被晏慎针对了。也正因为如此,虞南栀才想要保住陈颖。就算陈颖曾经做错过,得罪的人也是她,她都不计较,晏慎这个局外人凭什么发疯针对她。虞南栀让管理人员把那些不利于陈颖的言论全都封号了。但是很快,就冒出一个陈颖封号的热搜。不过热搜才上去,就被平台给屏蔽掉了,因此一点热度都没有。虽然有一小部分的人为此气得在网上发疯,针对陈颖,但是更多的人并不知道这个事情。虞南栀也担心陈颖会有危险,所以给她安排了一间空的别墅,让她暂住。陈颖慌得不行,“不用了霍太太,我自己租了一个房子,也挺安全的……”“再安全,能有湾山别墅区安全么。”“可是……”陈颖蹙眉,还是有些犹豫。“你住进吧,反正那个卡萨图不是还请你帮他找住的地方吗?你就干脆把房子借给他住。这样人情也有了,你的房租也没有白交。”陈颖还在犹豫,“我是不好意思再住进来了,之前我在这里闹出了挺多的笑话的,这里的人都认识我,而且要是让章程和他妈妈都知道我住在这里,估计不会放过我,再说了,这个事情传出去,不就坐实了一直都是你在帮我么?那要怎么对外解释?”虞南栀按了按眉心,无奈的只好直言道,“你现在是被陆家的人给盯上了。你很危险,所以我才让你住进来,至于其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陈颖白了白脸色。虞南栀之前也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人,陆家偏偏挑中了章程这个棋子。现在她也想明白了过来。是因为枕边人的背刺,才是最痛的。“那好,这样吧,我给你交租金,只是我现在不想动那笔别墅的钱,省得被落人口舌,你等我发工资,我先交一点,等以后有钱了,我再给你补上。”湾山别墅区的租金,那一个月都得上万。陈颖也的确是因为舍不得钱,所以才犹豫着不愿意答应。但是钱跟性命相比,当然还是她自己的命更重要。钱没了可以再赚。“是我要你住进来的,你交什么租金?”虞南栀忍不住笑了。“这样吧,你就意思意思,交个一百块得了。”“这……不太好吧。”虞南栀摆摆手,“我是因为我才被陆家盯上的,你没事,我心里能好过一点。”陈颖是被虞南栀再三劝说后,才答应了下来。原本她还打算先回家一趟,收拾自己的物品。虞南栀不放心,安排了保镖跟在她身后,但是陈颖并不知道这个事情。保镖一路上,还真的处理了三四波的人。抓去警局的时候,他们都说是在网上看不惯陈颖,所以想给她一点教训。虞南栀不想陈颖会害怕,所以不让人告知她。陈颖住的还是原来的那栋别墅。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心里感慨又惆怅。当初住进来的第一晚,明明她还很开心,还觉得自己是个特别幸运和幸福的人。她准备了满满一桌子的菜。那天晚上,章程和她那个婆婆也都在,三个人说说笑笑的,家里很热闹,也很温馨。可现在……陈颖摸了摸眼泪,蜷曲着身体,用薄毯裹住了自己。章程编织了一张哄骗她为爱自我牺牲的网。现在梦醒了,虽然很痛,但至少,她能自保。门铃声突然响起。陈颖擦掉眼泪,快速的起身,走过去开门。“王太太?”她有些吃惊的看着领着礼品的王太太。王太太笑着进门,“我听说你帮了霍太太好大的忙,又住进来了,我啊,特意来看看你!”王太太把礼品放在了桌子上。“其实霍太太也想来的,这不是天黑了,霍先生不让她出门么。”王太太打开了饭盒,摆在桌子上。“你肯定还没吃吧?我也没吃呢,你就当陪陪我吧。这几道菜是我带来的,那几道菜是霍太太让我给你带的,哦对了,还有甜点,是周小姐做的,她要出门,所以来不了。”原本已经能控制不哭的陈颖一下子没有忍住,又红了眼眶。王太太一抬头,就看到她正背过去抹眼泪。她轻轻拍着陈颖的后背,安抚道,“之前的那些误会啊,都过去了,我们都是女人,都知道你的不容易,放心吧,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住着,没有人会说你什么的。”“谢谢……谢谢王太太,我之前还跟你吵过……其实那天晚上我知道我自己做的很离谱,可是我当时没有办法……”“害,谁没做过蠢事?我为了我老公,也做了不少让人背后蛐蛐我,笑话我的事情,哪又怎么了呢?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王太太扶着她坐下,抽了纸巾给她,又拿了筷子放在了她面前的饭盒上。“趁热吃吧,凉了味道就不好了。”陈颖点点头,哽咽着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饭。王太太陪她坐着。“对了,这一袋都是日用品,你要是缺什么,都可以跟我说,你刚搬回来,这家里什么都没有,我那里多得是,你别跟我客气。”陈颖感激的朝她点了点头,哭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刚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冷的被僵掉的身体,似乎终于有了点暖意。“你好好睡一觉,别的事情都不用想,我听说,你的离婚律师是霍太太介绍给你的,那就更不用愁了,霍太太介绍的律师,那肯定能让你离得了婚,就是过程有点慢,毕竟章程……”王太太话语一顿,看了看陈颖难过的神色,便道,“算了,该死的男人我们不提了,等你真的离婚了,我给你开个单身派对,周小姐刚才还跟我说,要是真开派对了,她肯定来。”周雨彤对陈颖的态度,很大一部分就是代表了虞南栀对陈颖的态度。陈颖握着筷子的手有些发抖。她知道,现在王太太对自己的好意,一半是因为王太太人真的很好,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虞南栀对她的态度。她心里难过的发酸。“王太太,谢谢你,其实……我也知道,是霍太太特意让你过来的,你和这里的太太小姐们关系都处得很好,霍太太想让我被她们接受,所以才拜托了你。”王太太一愣。这个陈颖,说话还真是直白。“有些话,我们私底下说说就行了,不用摆在明面上。”王太太对她做了个嘘的手势。“我其实挺感谢霍太太的,要不是她,我可能都要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了。”陈颖说的是真的。她之前都快到了人人喊打的地步。甚至有些饭店,为了增加人流量,还用了她的恶搞漫画形象放在店门口,吸引顾客。不过那家店很快就关门了。陈颖想,肯定是虞南栀在背后帮了她。那个时候,她们还是争锋相对的关系。“你这里有空房间吧?”王太太看她情绪不太对,想了想,决定留下来陪陪她。“其实我老公今天出差了,家里都是佣人,没一个能跟我说心里话的,我挺喜欢你的,第一眼看到你,就像是看到了我自己,所以我想要不今晚我就睡在你这里吧。”陈颖一愣,有些拘束,“这样……好吗?”“当然可以了!”王太太大手一摆,“你不介意就行了,我让管家给我送日用品和换洗的衣服过来了,哦对了你不怕狗的吧?我想把我家那只狗也带过来。” 第1510章 你不用为我这么做的 陈颖原本也很想养一条狗,她从小就喜欢,但是和章程结婚后,他说他怕狗,章程的妈也说狗脏得要死,所以她一直都没有养。现在想想,其实也幸好没有养,否则就凭着他们母子的秉性,估计会对她养的狗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把狗丢掉或者是送人,他们都做的出来,又或者就像现在这样,离婚的时候,用狗威胁她。毕竟他们没有孩子。幸好……没有孩子。陈颖做了个决定。她打算离婚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收留一条流浪狗。她无家可归,流浪狗也是。陈颖是个说做就做的性格。晚上和王太太一起坐在沙发上聊天的时候,她抱着王太太的那条狗,王太太看她很喜欢,就建议她也养一条。“其实,我也没有别人眼里的那么开心,谁的日子,都有不好过的时候,幸好,这些年,有它陪着我,你也可以养一条。”陈颖点点头,摸着怀里的那条狗,“我是有这个打算,我打算收留一条流浪狗,只是不知道哪里能去领养。”“这个你可以去问问霍太太,她家那条岁穗,就是霍先生去领养回来的。”说起岁穗,王太太不免有些感慨。“其实我看到岁穗的时候,我也吓了一跳。”陈颖有些不解和吃惊,“为什么这么说?”“岁穗和虞南栀小时候养的那条狗简直长得一模一样,她小的时候,我曾经去她家做客,见过那条狗。”“所以我第一眼看到岁穗的时候,还在想这条狗寿命真长,养的真好,后来一问才知道,是霍先生为了找以前的那条狗,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期间呢,被他看到的其他流浪狗,都得到了很好的照顾,其实你也不用怕霍先生,他只是看起来凶狠而已,他的心肠挺软的。”“他是为了给虞南栀找一条一模一样的狗来哄她不假,但是他可以漠视其他狗的,可他没有,他私下捐了很多钱在这些流浪动物的身上,还派了专人专门监督。”陈颖的确是没有想到霍祁年居然会做这种事情。“我还以为……”她笑着摇了摇头,“我以前看到有钱人做慈善什么的,心里总觉得是在做戏,因为商人么,慈善家这个名头对他们而言,是个很不错的人设,所以我挺反感的,我真的没有想到霍先生做了这么多的好事情,而且之前都没有看媒体爆料出来。”“他那个人,就是低调。也不喜欢面对镜头。”王太太拍了拍她,“你要是想领养流浪狗,霍太太应该会有很不错的机构介绍给你。”“好,我明天就去问问她。”王太太年纪大了一些,熬不了夜,陈颖还很精神的时候,她就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陈颖拿了一条新的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随后自己一个人坐在地上。她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第二天也是和王太太一起吃了早饭后,出门陪着王太太遛狗,恰好遇到了遛狗的虞南栀和霍祁年。陈颖其实想问领养狗的事情,但是她看到霍祁年,心里还是有点发怵,所以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招呼。等他们走得远了,王太太才问她,“你刚才怎么不问啊?”“我怕霍先会误会我是找理由接近霍太太,算了,我私下再问吧,我不想有不必要的麻烦。”王太太见状,叹了口气。这个陈颖,是真的吃了教训了。虞南栀牵着岁穗,一手拉着霍祁年,就往门外走。“周意妍说门口开了一家新的饭店,味道挺好的,我们直接去那里吃吧。”郁老爷子的早饭都是朱看护单独准备的,也不需要和他一起吃。虞南栀打算一会吃到了好吃的早点,再给他们打包一份回去。“岁穗可以进去吗?”虞南栀脚步一顿。“差点忘了……”霍祁年笑着看了她一眼,蹲下来,把岁穗抱起来,然后进了安保室的休息室。“看好它,不准它出去,也不准任何人接近它。”“我们知道的霍先生,请放心。”对于虞南栀和霍祁年来说,岁穗就是他们的孩子。之前岁穗失踪,霍先生可是亲自带人整夜整夜的找。别提有多重视了。岁穗很乖的坐在安保室的角落里,安保还给了它一个垫子坐着。虞南栀蹲在它的面前,哄着它,“乖,一会要是看到了你能吃的,也给你带一点。”那家饭店就在湾山别墅区对面三十米远的地方。走路过去十分钟也就到了。他们推门进去的时候,就见里面坐着不少的熟人,都是湾山别墅区的业主。有人一看到霍祁年,立刻就迎了上去,和他打招呼。饭馆就只有两层,一楼是大堂,二楼是包厢。霍祁年想着虞南栀习惯了吃包厢,所以打算要一个包厢,结果转头就见虞南栀坐在了靠窗的位置,而她身后的温太太正和她介绍着菜品。虞南栀很有兴趣的点了几道菜。等霍祁年坐过去的时候,她把菜单递到了他的面前。“早餐的菜品还挺多的,我点了五道,会不会太多了?”霍祁年接过去看了一眼。温太太一家十口人,所以他们家点了至少有二十道早餐。温太太几乎是每一道菜都推荐给了虞南栀。“这家店是我老公的朋友开的,厨师请的都是五星级酒店退休的大厨,味道绝对不错。”温太太几乎是极力推荐。但是在虞南栀的印象里,温太太并不是一个很热情的人,也很少会对什么事情这么的上心。她甚至连吃瓜,都不太感兴趣。这么大的湾山别墅区里,就她对陈颖一家的事情毫不知情。所以看她这么热情的推荐,虞南栀实在是有些意外。虞南栀是看了温太太桌上的菜色,觉得每一道都可以尝尝。所以她临时又改了想法。“后厨挺忙的,估计上菜还有一会呢,我看郁老爷子这个时间也还没有吃早饭,要不然直接把他喊过来吧。”霍祁年闻言,还是有些本能的抗拒。他迟疑的看着菜单,没有说话。虞南栀勾着他的手臂,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我还想点几道菜呢,但我们就两个人,点了这么多又吃不完,还会被人笑话,对了,周意妍一会也来呢,我们跟他们拼桌吧。”霍祁年,“……”虞南栀见他神色有些勉强,又立马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们两个人吃也好,要是味道真的不错的话,你就得陪我天天来,我打算把没吃过的都尝一遍。”今天是虞南栀难得早起了,所以才能过来赶上早餐。这家饭馆的早餐只供应到九点。早上九点,通常是虞南栀埋头睡觉的时候。早起一天对她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天天早起,她根本就做不到。打包的食物,和堂食的食物,口感相差挺大的。霍祁年想了想,还是点头,“拼桌吧。”虞南栀眉眼弯弯的抱住他,在他的侧脸上落下了一个吻,格外的高兴。“那我叫朱看护带着郁老爷子过来。”虞南栀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郁老爷子刚吃了一口早餐,一听说要去饭店和霍祁年一起吃饭,他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虞南栀随后又点了几道菜。朱看护和郁老爷子很快就过来了。虞南栀顺势把菜单递给了郁老爷子,让他也点一些。等周意妍和周延过来的时候,服务员刚好把早餐端过来。周意妍一坐下来,就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你怎么点这么多吃的?”虞南栀拉着她,小声的道,“是温太太介绍的。”“她给你介绍了?”周意妍眉心一皱,又立刻道,“这家店就是她介绍我来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温太太在推荐这家店上,真是不遗余力。只是朋友开的店,介绍一两次的也就够了。需要这么热情的吗?霍祁年夹了一只凤爪给虞南栀。他凑到虞南栀的耳边,低声道,“她入股了。”“……”难怪。有小道消息说温太太前段时间闹过离婚。至于是什么原因,传什么话的都有。诸如一些温先生出轨被温太太当场抓包,又或者是温太太这一胎生了女儿,她婆婆不满意之类的。离婚是温太太主动提起的。温家似乎不太愿意离婚,所以以她的名义,出钱投资了这家店,所有的盈利都是温太太的,温家不插手。也算是自己的生意了。难怪温太太会这么的上心。这家店主打一个干净卫生。因为温太太洁癖相当的严重。整个港城,估计都找不出第二个了。在大堂服务的服务员腰间都别着一瓶清洁剂和一瓶酒精,就是为了可以随时打扫。这倒是吃起来也让人放心不少。而且,整个厨房都是透明玻璃,客人是可以看到厨房的情况的。这倒也不错。霍祁年对和这么多人同桌吃饭还是不是很适应。不过好在周延就坐在他对面,周延同样的不喜欢和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他们两个坐在一起,因为过于的无聊,难得的在饭桌上聊起了工作上的事情。菜品端上来的时候,霍祁年会第一时间夹给虞南栀吃。他自己倒是没有夹给自己吃。郁老爷子犹豫了很久,在新的菜色端上来的时候,他拿筷子夹起了黑松露炒虾仁,小心翼翼的递进了霍祁年的碗里。正在和霍祁年聊天的周延见状,只当是没有看到,低头喝了一口粥。霍祁年垂着眼眸,低头撇向碗里的黑松露炒虾仁。这是他小时候,最喜欢吃的早餐。他妈妈精神正常,情绪愉快的时候,会做给他吃。不过那个时候,他爸爸不会拿家用回来。好的虾仁价格不低,黑松露也是昂贵。她妈妈每次把这道菜端到他面前的时候,总会哽咽的说一句,“这是你外公让人送来的,你外公最喜欢吃我做的黑松露炒虾仁了,因为妈妈最喜欢这道菜。”他们三人,都喜欢这道菜。只不过他妈妈跳楼后,他就再也没吃过了。因为没有人做给他吃过。这道菜在酒店里,是一道很寻常的菜品,几乎港城的每一家酒店都会有。但是独独半岛酒店没有。也曾经有客人提过建议,说想在半岛酒店吃这道菜。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半岛酒店始终没有上过这个菜品。霍祁年是个很会听取顾客意见的人。半岛酒店两个星期就会开一次会议,专门用来解决顾客的各种提议。像想吃黑松露炒鸡蛋这个事情,其实提过很多次。后来时间久了,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这是霍祁年妈妈最爱的菜品,至此往后,就再也没有人提过这个建议了。倒是霍祁年,其实当时已经有点动摇了。他想着,如果下一次的会议上,又出现了这个建议。那他就加上去。可是,后来隔了好几年,他都没有再看到这个建议了。郁老爷子紧张的看着霍祁年,手心几乎都冒出了冷汗。虞南栀知道这道菜品对于霍祁年的意义,所以菜端上来的时候,霍祁年没有夹给她,她自己也没有吃。她其实也很久很久,都没有再碰过这道菜了。霍祁年不敢碰的菜,她陪着他一起不吃。半响,霍祁年拿起筷子,夹了一个虾仁,慢慢的放进嘴里。味道其实不错。但就是……和他妈妈的味道相差太远了。不是他记忆中的味道。霍祁年只吃了一口就没有再碰。郁老爷子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虞南栀看霍祁年不吃了,就拿起筷子,夹走了他碗里剩下的黑松露炒鸡蛋。“味道怎么样?”她说着,就往嘴里塞进一个虾仁。霍祁年想拦下她都来不及了。“你不用吃我剩下的。”霍祁年皱着眉头,有些心疼她。他知道虞南栀是帮他解围。但是没有必要。她根本就不需要吃他剩下的。“霍祁年你也太小气了吧?你以前吃了我碗里多少东西了,我吃你一口这个怎么了?” 第1511章 霍先生很毒舌 其实虞南栀是故意这么说的,她知道霍祁年虽然不介意吃她剩下的东西,但是却介意她这样做。况且,他那个碗里的黑松露炒虾仁,根本就没有动过,根本就不算是剩下的。南热眉眼沉了几分,有些无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啊,但是我不在乎。”虞南栀说着,又往他的碗里夹走了最后一个虾仁。郁老爷子一直在旁边看着他们的互动,心里却是说不出的难受,刚才过来的好兴致也没有了,胃口也就不怎么样。等到他们吃完早饭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半了。虞南栀临走时,还给岁穗专门买了一份,特意交代了厨房,不要任何的调味料。岁穗很乖,他们走后,它就趴在安保的休息室里睡觉,一直到他们从饭店里出来,就像是有感应一样的立刻坐起来,摇晃着尾巴,伸长着脖子,张望着窗外,有些激动,但非常的克制。安保见状,往马路对面张望了一下,看到霍先生和霍太太确实是回来了,立刻就把它牵了出去。虞南栀小跑着过去,蹲在地上,把饭盒打开,先是让岁穗闻了闻,又给它尝了一口,才说,“我们回去再吃。”她从安保的手里接过了牵引绳,和安保道谢后,才往里面走。下午有个时尚展,周意妍有两张票,但是找不到人陪她,就想找虞南栀。虞南栀一听是下午两点,她就摇摇头拒绝了。“那个点我正睡觉呢,要不然你找汪雨桐陪你好了。”“汪雨桐对这个不感兴趣。”周意妍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后和霍祁年走在一起,还在聊着工作上的事情的周延。找他更不可能了。周延简直就是个时尚灾难,也就是他的脸长得好看,能架得住他胡乱穿衣服。他这个人,刚回港城的就是胡乱穿,后来还是周意妍实在是看不下去,给他买了几套就算是胡乱搭配着穿也不会出错的西装套装后,他穿衣才算是正常了点。关于这一点,周意妍就无比羡慕虞南栀。可能是霍祁年跟在虞南栀身边时间久了,耳濡目染,以至于他的品味相当的好,甚至私服可以说是非常的潮。而且很少有风格他没有办法驾驭的。虞南栀应该从来没有担心过霍祁年的穿搭的问题。这也得怪她外公,她外公是非常传统古板的人,把周延教育的也是非常的古板,从来不会在穿衣服上花心思。周意妍以前也是这样的,觉得穿衣服舒服就行。后来是有一次同学的生日宴上,她就穿了普通得再普通不过的礼服去参加,虽然没有什么人笑话她,但是当她看到林年初居然穿的比自己还要好看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自己应该要爱美的。尤其是,林念舒身上穿的那件礼服,是虞南栀借给她的。之所以知道的这么清楚,是因为那件礼服,是虞南栀之前去法国看时装秀的时候买下来的。就那么一件晚礼服,绝版的,价值六十五万。她们当时都以为虞南栀是给自己买的,没有想到会出现在林念舒的身上。绝版的晚礼服,就算是以后不穿出去,也是会私藏在家里的。所以她们都觉得这件晚礼服应该是虞南栀借出去。就连林念舒都知道要好好打扮自己,更何况是周意妍这样的名门千金呢。自那天起,她回去以后就开始恶补各种时尚,甚至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她偷偷观察过虞南栀每天的穿搭,她为此还做了笔记。不过这种事情,她没有持续多长的时间。因为当时尹璐雨已经开始学虞南栀的穿搭,并且穿出去了。私底下没少被人笑话。尤其是尹璐雨穿的和虞南栀大差不差的样子,可一比较下来,虞南栀要好看很多。周意妍担心自己也会和尹璐雨一样被人笑话是学人精,还没有人家虞南栀好看,所以她就不学了。但因为这样,她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看虞南栀并不是很顺眼。那天的生日晚宴,虞南栀没去,她原本是要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临时爽约了,后来她过了两个月才回学校,刚回学校的那会,格外的瘦,大家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看她和往常一样,明艳又活泼的样子,似乎只是减肥了。可是虞南栀本来就不瘦。周意妍那段时间因为对虞南栀格外的关注,所以还向林念舒打听了。林念舒当时情绪很低落,说是自己也联系不上虞南栀。周意妍就怂恿她去找虞南栀的哥哥问问。林念舒可能原本就是想去问的,但是找不到由头。再加上,她原本也想问的人,也不是虞南栀的哥哥,因此她犹豫了一番后拒绝了。周意妍一眼就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立刻又劝说道,“我陪你去,问问霍祁年也行啊。”她是这样说了,林念舒才肯去的。她们去教室的时候,霍祁年和虞北穆都在教室里。虞北穆正低头写作业,霍祁年则是坐在一旁,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喝水,气场压得很低。林念舒一进来的时候,霍祁年的眼刀就扫了过来。别说是林念舒会感到害怕了,就连一旁的周意妍都感觉到了脖子上冷风嗖嗖的。林念舒和她走到霍祁年和虞北穆桌子中间的时候,林念舒犹豫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移动脚步,面向了虞北穆。周意妍当时还挺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她原本还以为林念舒其实胆子挺大的,但原来她也怕霍祁年怕的要死啊。也是,除了虞南栀不怕霍祁年,谁还不怕他啊。“学长你好,我们之前见过了,我是林念舒,是你妹妹的好朋友,她有段时间没有来学校,我也联系不上她,我们都挺担心她的,所以想问问她的情况……”虞北穆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看向她,面目和善温柔的笑了笑。见到虞北穆,周意妍才松了一口气。霍祁年不好说话,可是虞北穆是整个港城最好说话的的人了。也不知道这么性格迥异的两个人,是怎么处成好兄弟的。只是虞北穆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一旁的霍祁年阴沉沉的开腔,“她不和你联系,你就该想想,是不是自己的面具被发现了。”周意妍当时一听,那股凉飕飕的冷意又袭来了。霍祁年不待见林念舒,整个学校都知道。只是她没有想到,霍祁年也有说话这么伤人的时候。他就算是性格再冷,也对人也最多是淡漠。林念舒咬唇,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出来,好像霍祁年再多说一句话,她就会立马能哭出来的样子。“抱歉,我听不懂你说什么,而且我也没有问你。”林念舒说完,又拉了一下身边的周意妍,勉强的解释了起来。“我们真的是关心虞南栀,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周意妍。”周意妍也是他们一个圈子里长大的,就算是关系不熟,但也是点头会打招呼的关系。周意妍当时尴尬的要命,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对啊,虽然我平时跟虞南栀不太对付,但那也是互相逗着玩的,真的没有恶意,我们这么久没有看到她,真的挺想她的。”最重要的是,那段时间虞南栀所有的社交平台都没有更新了。她性格张扬,更新的频率非常高。可以说是日更好几次的那种人。简直是把平台当做小日记在发表。吃到了喜欢吃的东西,要发上去,看了一部新剧对某个cp上头了,她也要疯狂表达自己的喜欢,遇到了讨厌的人,更是能发好几个帖子抒发情绪。她这么一个外向热情的人,突然所有的平台都没有更新了。当然会让她们感觉不对劲。“我妹妹去留学……”虞北穆很好脾气的解释给她们听,只是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被霍祁年冷沉的声音给打断了。“你们是真的关心,还是只是好奇八卦,自己心里清楚。”说完,霍祁年又冷不丁的朝虞北穆说了一句,“你跟她们废话什么?”林念舒和周意妍,当时几乎是灰溜溜的离开了高年级的教室。周意妍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主动去他们教室了。虞北穆人不错,但是霍祁年说话也太难听了。虽然他说的不错。她当时对虞南栀,是好奇八卦多过于的关心。至于林念舒,周意妍其实更倾向于她很担心自己好不容易抱大腿的金主终于看清楚她的真面目,要和她决裂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也算是虞南栀终于长出了脑子。可惜……虞南栀当时没有脑子。虞南栀回学校的时候,她对外解释就是自己去法国留学了两个月,跟着一个时尚大师学习。而且,她那段时间画的东西,的确要比之前好出了太多,所以没有人怀疑过。一直到陆家出事的时候,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是陆家的打手伤了虞南栀,虞南栀是在医院里呆了两个月。当时相信的人也不少。因为虞南栀并没有拿出一张她去法国的照片。按照她的性格,她早就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出来了。但是一张都没有。 第1512章 那个传闻,居然是真的 而且,虞南栀回学校后,陆城就办理了休学。那个传闻,其实传了挺久的,虞南栀一次都没有回应过。倒是霍祁年,但凡被他听到有人在议论,绝对会被他狠狠地揍一顿。后来是那些爱嚼舌根的人被揍怕了,也就闭嘴了。周意妍突然想起了这个事情,就忍不住的拿出手机给虞南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所以你当时请假两个月,是不是真的和陆家有关?】虞南栀把牵引绳和打包的饭盒都递给了霍祁年,这才拿出手机看。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她快速的把手机屏幕关掉,随后看了一眼身后的霍祁年,才转头看向周意妍。她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周意妍的心一沉。当时的传闻……居然是真的?虞南栀受了什么伤,需要在医院里长达两个月?周意妍对于陆家的心狠手辣,又有了具象化的认知。想起自己被陆家盯上的那段时间,当时她还没觉得自己有多危险,一直到现在,她才感觉到了毛骨悚然。她下意识的往周延身旁贴了贴。原本还在和霍祁年谈事情的周延,低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道,“怎么了?”“觉得有点冷,今天是不是降温了啊?”“今天升温。”周延挑了一下眉,随后又道:“不过今天风挺大的。”周意妍白着一张脸点头,“是啊,风特别的大。”霍祁年瞥了他们两人一眼,快步上前,牵住了虞南栀的手,把她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捂着。“她怎么了?”霍祁年低声问着。虞南栀有些茫然,“啊?”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意妍后,才对着霍祁年道,“不是说冷吗?”今天虽然天气很不错,是大太阳,可的确是风大了点,刮得人脸蛋都发疼。早知道风这么大,她应该戴着口罩的。“你们刚才聊了什么?”霍祁年对周意妍的变化根本就不感兴趣。要不是周意妍走过来贴着周延之前,虞南栀回头朝他看的那一眼,他也不会过来问。霍祁年是直觉刚才她们两个人聊的话题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周意妍都被吓白了脸色,更何况是虞南栀。但虞南栀的茫然并不是装出来的。霍祁年握着她的手力道紧了紧。“那我们快点回去。”虞南栀点点头,两人加快了脚步。朱看护出门前是带了轮椅的,所以郁老爷子跟不上他们速度的时候,朱看护就让他坐在了轮椅上。郁老爷子去饭店的时候,兴致还挺高的。现在倒是一言不发的非常安静。朱看护看在眼里,没有说破。一直到回了别墅,郁老爷子回屋休息了,朱看护给他端了热茶后,才去了书房。虞南栀和霍祁年都在书房。他敲门进去的时候,虞南栀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画册。霍祁年则是坐在书桌前,正处理的工作上的事情。“我们能聊聊吗?关于郁老爷子。”闻言,虞南栀立刻放下了手里的画册,让朱看护坐下。朱看护选择坐在了沙发上。霍祁年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淡淡的开口,“我在听。”朱看护和虞南栀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 第1513章 怕破坏霍祁年记忆中的味道 霍祁年抗拒的很别扭,明明他也是很关心郁老爷子的。“是这样的,刚才在饭桌上,郁老爷子的兴致就不是很高,我猜应该是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你夹了菜,但是你……”“我不喜欢吃那道菜。”霍祁年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朱看护听闻后,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整个港城谁不知道你喜欢的是哪道菜!”那道菜还是他推荐给郁老爷子,让郁老爷子夹给霍祁年的!朱看护上一次这么生气的时候,还是霍祁年小时候不配合他做身体检查,他气得动手打了霍祁年一下。但也就那一下,因为霍祁年的性子比驴都倔。朱看护打了他那一下后,当天霍祁年就不见了。霍家对他根本就不上心,知道他不见了,也只是说他又不会死在外面。后来还是隔壁虞家找了人出去找。最后是虞南栀在墓园里霍祁年妈妈的墓碑前找到了霍祁年。小姑娘当时也才十岁,哭唧唧的一张脸,明明被吓得半死,还自己偷偷跑去墓园找到了霍祁年。霍祁年原本是不肯回去的,无奈虞南栀也是个倔脾气,他不回去,她也就不回去了,死死的抓着他的手,被一阵风吹动的树梢吓得半死,还以为墓园闹了鬼。霍祁年是看她太害怕了,才背着她走回去的。朱看护当即就跟他道歉了。但即便如此,霍祁年也是气了他很久很久。说不得,骂不得,朱看护觉得霍祁年从小就难搞的要命。他这个臭脾气,他那个渣爹得负上全部的责任。现在要不是他脾气真的上来了,也是因为心疼郁老爷子,所以才忍不住发作了。虞南栀坐在一旁,抿着唇,看了看朱看护黑着的脸色。“霍祁年喜欢的是他妈妈做的这道菜。”不是所有人做的黑松露炒虾仁,他都会喜欢的。同一道菜,每个人做出来的味道是不一样的。她很轻很轻的一句话,让朱看护一下给愣住了。这一点,他倒是完全没有想到。“……”朱看护原本难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这个……对不起啊对不起,那什么……我没别的事情了,我就先走了。”朱看护说完,快速起身离开了书房。虞南栀转头看了看霍祁年的脸色。他没什么神情变化,情绪也似乎没有受到影响,拿着钢笔低头看着刚才还没有看完的文件。虞南栀以前其实也有想过给霍祁年做黑松露炒虾仁的。她不止是想过,还真的找了家里的厨师学了。学是学会了,可是当她自己一个人独立的完成了这道菜的时候,却又不敢给霍祁年吃。她怕自己做出来的味道和霍祁年妈妈做的不一样。因此那天霍祁年到他们家里来吃饭的时候,她没有端出那道菜,反而是送给了家里的佣人,让他们吃了。原本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偏偏他哥哥知道她在厨房里捣鼓了好几天,故意在霍祁年的面前点破她。“妹妹,你做的菜呢?哪一道是你的?”虞南栀当时气的要死。哥哥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只好说自己没有下厨的天分,做出来的不好吃,都倒进垃圾桶了。现在想想,估计霍祁年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那道菜了。虞南栀翻看了一会手里的画册,叮的一声,手机短信音响了起来。她随手拿出看了一眼,是郁老爷子发过来的,让她下楼。虞南栀又看了眼时间,故意打了个哈欠,“我今天起得太早,有点困了,先回去睡个回笼觉了。”通常这个时间点,霍祁年几乎都是待在书房处理工作的,不会下楼。虞南栀和霍祁年打了个招呼后,就下了楼。郁老爷子穿着一身外衣,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朱看护的手里还拿着很多东西,乍一看还有各种调味料。“……这是要干什么?”郁老爷子不回答,反而催促着她,“你把衣服穿上,我们去隔壁那栋空的别墅。”“……”虞南栀只好按照他的意思做。等进了那栋别墅后,郁老爷子让保镖都待在外面。“丫头,我教你做黑松露炒虾仁。”虞南栀一愣,看着郁老爷子,“我……我不学,我做的霍祁年肯定会吃,但是那不是他妈妈的味道,我也不想我做的菜会影响他记忆中的那个味道。”既然霍祁年妈妈做的黑松露炒虾仁,对于霍祁年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味道,那么她就不应该去破坏霍祁年对他妈妈仅有的美好回忆。“他妈妈也是我教的。”郁老爷子眉心皱着。“我做的,他肯定不会吃,但是你不一样,我只是……只是觉得,在他想妈妈的时候,你可以做给他吃这道菜,会让他心里好过一点。”至少……有点慰藉吧。虞南栀没有想到郁老爷子还会下厨。“这道菜啊,我自己本身就很喜欢,所以特意跟我那的大厨学的,后来有了女儿后,没有想到她也很喜欢,那个时候,她学校有家政课,每个人都要亲自做一道早餐去学校和同学分享,我就教了她这个。”“可惜,她应该没有教给霍祁年。”郁老爷子说起来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着的。“不过没关系,趁着老头子我还活着,我教给你,南栀,你就当是为了霍祁年,学一学吧。”虞南栀因为以前就学过这道菜,所以学的很快。只是她没有说自己学过,所以郁老爷子惊喜的不行,还直夸她在做菜方面很有天赋。其实郁老爷子的这道菜做起来,和虞南栀当初家里的厨师教给她的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郁老爷子除了用了柠檬汁,还用了红茶包。外面的店,没有一家店会用红茶包做这道菜。自然也就没有人能做出霍祁年妈妈的味道了。离开那栋空的别墅的时候,郁老爷子还不忘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给霍祁年做这道菜?”他满眼的期待,仿佛想现在就看到霍祁年吃那道菜的反应。“晚上吧,我听他说今天晚上有个跨国的线上会议,我晚上给他做宵夜吃。”“……晚上啊……”还是宵夜,那他就看不到了。郁老爷子有点失望的低下头。“你要是在,他估计是不会再碰那道菜的。”霍祁年这个人,精神洁癖格外的严重。其实今天他愿意给郁老爷子面子,吃那一口黑松露炒虾仁,已经是很难得了。他明明知道……那不会是她妈妈的味道。可把虾仁喂进嘴里的时候,虞南栀看得出来,他的眼眸深处还是闪过了一丝极浅的期待。晚上九点半,书房里的灯还亮着。虞南栀披着一件薄毯就下了楼,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做了大概二十分钟,然后端着菜小心翼翼的上了楼。她敲门进书房的时候,霍祁年立刻抬头看向她,见她手里端着盘子,因为盘子被盖子盖住了,所以看不见是什么菜色。他脸色一变,立刻暂停了会议,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他神情紧张的看着虞南栀,“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啊?”虞南栀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我给了做了宵夜,你尝尝,或许你喜欢呢。”她把盘子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拉着霍祁年坐下,却是迟迟没有去打开盖子。霍祁年也没有动。他的专注力全都在虞南栀的身上。“那你怎么会下厨?”“我……我……”虞南栀觑了他一眼,咬唇,想了想,发现了他话里的问题,反问道,“我以前就给你下过厨吗?”大概是觉得自己唯一会做的就是黑松露炒虾仁,以至于她担心自己之前是不是已经给他做过这道菜了。她有些紧张的追问道,“我以前……给你做了什么菜?”霍祁年眉眼一压,“你跟晏慎学的,酸辣土豆丝。”闻言,虞南栀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黑松露炒虾仁就好。他们回来的时候,郁老爷子就千叮万嘱她不要告诉霍祁年,是他教的。不然就凭着霍祁年,估计在吃的第一口,就会发现和她以前做的口味是不一样的了。虞南栀也很敏锐的捕捉到了霍祁年话里的信息。“我跟晏慎学过下厨?怎么可能啊?”她跟霍祁年学还差不多。怎么可能会跟那个人学……“是真的,你当时想给我一个惊喜,每天都去晏慎的家里找他教你,我当时还以为……”想起那段时间,霍祁年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看。他当然知道虞南栀的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他。但是他又觉得虞南栀是想离开自己,所以故意找晏慎气他的。“没什么,你做的很好,我只是不喜欢那个人教你。”“那你喜欢什么?”虞南栀有些紧张。“我?”霍祁年看她一脸紧张的脸色都白了下来,有些心疼,笑着同她说,“听起来有点变态,但是如果你的一切,都是我亲自教的,我会……心里很舒服。但是你不用管我,我知道这是病。”“……”虞南栀眨了眨泛酸的眼睛。霍祁年就连坦白自己的心思,都要这么的小心翼翼,直言自己是病了才会有这样变态的想法。可是爱一个人,原本就是会有强烈的占有欲的。这算是什么病?“所以,你其实很想亲自教我下厨么?”“如果你想下厨的话,我最好是我教你。”霍祁年顿了顿,又解释道,“厨房挺危险的,又是刀,又是火,油还会溅出来,很疼的,所以我不太放心你下厨。”说完,霍祁年这才转头看向茶几上的那盘东西。“你给我做了什么?怎么是这个装的?真的不是酸辣土豆丝吗?”虞南栀有些无奈,“我又没有记起来,怎么会给你酸辣土豆丝嘛!”“那是什么?”霍祁年话音落下,就伸手去把盖子打开了。他的动作很快,虞南栀想阻止都来不及了。其实她刚才觉得自己错了,她应该让霍祁年教自己做这道菜才对的。他肯定一个人偷偷的学过做过,但是不管怎么做,他都做不出他妈妈的味道,所以才一直都没有再做过了。因为真的失望了太多次了。霍祁年看到盘子里放着的是那道黑松露炒虾仁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住了,“南栀,你……”虞南栀有些紧张,手指紧紧的抓着睡裙的衣摆。“我……我想帮你找到你妈妈的味道,你要是不想吃的话,可以不吃的……”她越说越小声,心也越来越虚。“我吃。”霍祁年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拿起那盘黑松露炒虾仁和筷子,随后坐在了虞南栀的身边。“我吃了。”他几乎是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拿起筷子,夹起了一个虾仁。虞南栀看着他颤抖着手,把虾仁喂进了自己的嘴里。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虽然这是郁老爷子教她的,味道应该差不了多少。可是她心里还是没有底。生怕霍祁年会觉得她做的和他妈妈做的味道还是不一样。“南栀。”男人艰难的咀嚼着嘴里的虾仁,喉结滚了滚,把它吞了下去。虞南栀小心的问道,“是不是味道不一样?要是不一样的话,就别吃了……”“你是怎么做的?”霍祁年眼尾猩红,看向她,幽深的黑眸里有泪光闪烁。“谁教你的?”虞南栀犹豫着不说。她觉得自己应该是要说实话的。可是……霍祁年现在对郁老爷子的感情还很复杂,依旧是有点抗拒。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实话后,他会是什么反应。她纠结了一番,最后还是说,“这个你别管,你就说是不是和你妈妈做的一样?”为了怕霍祁年起疑,她甚至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不一样,那我再研究研究不同的做法,总能找到你妈妈的味道的。”“一样……”男人声音哽咽到发抖。“一模一样,你是怎么做的?告诉我,南栀。”听他这么一说,虞南栀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我……我……想起以前我其实跟家里的佣人学过这道菜……” 第1514章 霍先生前摇太长 “为了我?”霍祁年哽咽着问她。虞南栀点点头。“那怎么没有做给我吃呢?”霍祁年红着眼眶,轻笑着问她。“那天我生日,去你家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原本打算要给我做这个的?”虞南栀有些惊讶的眨眨眼,过了这么久的事情,要不是郁老爷子今天要教她做黑松露炒虾仁,她自己都快忘记这个事情了。没有想到……霍祁年当时已经察觉到了么?“那几天你哥哥跟我说你在厨房苦练厨艺,我原本还有点期待来着,结果你没拿出来给我吃……”霍祁年笑着用筷子夹起虾仁,继续吃了起来。他吃的很快,但是很斯文绅士。虞南栀因为他的话,愣愣的坐着,大脑有些空白,思维都停滞了。其实以前她总觉得霍祁年并没有很爱她。尤其是读书的时期,他总是很避嫌。可他在无人知晓的地方,总是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一直记着她所有的事情。现在想想,她以前也没少冤枉过霍祁年,结果她自己还委屈上了。她一想就觉得自己也太好笑了,勾着霍祁年的手臂,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娇软软的撒着娇。“好吃吗?”“很好吃。”霍祁年一口气把那盘黑松露炒虾仁都吃完了,才放下盘子,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之后,又转头看向她。“你家的厨师,为什么做的味道会和我妈妈做的一模一样?”“……”虞南栀有点紧张的和他对视。“不是我家厨师,我以前是跟他学了这道菜没错,但是我怕味道和你想吃的不一样,我就没给你做,今天不是我们早上吃过了这道菜么,刚好大数据就推给我怎么做这道菜,我看了好几个人做的配方,有一个人给出的配方和他们都不一样,我再一看,对方的ip地址是恒城,我想应该会是你想要的味道。”虞南栀很擅长编故事。只是说起来有点紧张,所以还是被霍祁年察觉出了。不过他没有点破,只是笑着说,“是么?早知道是这样,我应该去恒城的时候点这道菜尝尝的。”霍祁年搂住虞南栀,低声道,“很晚了,我会议还没结束,先抱你回房间?”虞南栀摇摇头,小手勾着他的领带,在指尖缠绕了一圈。“我想在这里陪你。”男人的喉结滚了滚,“好。”霍祁年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薄毯,盖在了她的身上。“我尽快结束会议。”“不用啊。”虞南栀拉住了他,“我精神着呢,打算把那本画册看完了,我还欠着陈笑画稿呢,还不知道要画什么,正好现在想想。”“好。”霍祁年哑声的应着他,起身走回了书桌。书房内很安静,就只有虞南栀翻书的声音,和霍祁年低沉的声音。人在说不同语言的时候,声线也是会随着语言而变化的。就好比他现在说着法语,声线就格外的温柔,低低沉沉的,很催眠。虞南栀的画册才翻了五六页,就困的合上了眼。霍祁年一直关注着她,看她身上盖着的薄毯滑落到了地上,立刻和视频会议里的对方打了个招呼后,随即起身快步走过去,把薄毯重新盖在了虞南栀的身上。虞南栀是浅眠,薄毯刚盖在她的身上,她就醒了。“嗯?我睡着了?”“沙发睡着不舒服,我先抱你回去吧?”霍祁年说着就作势要把她打横抱起来。虞南栀的手抵在了他的心口,低低软软的拒绝着,“我不要,我就要待在这里,和你一起,你别管我了,我喜欢睡沙发。”她的语调里还带着浓稠的困意,打了个哈欠后,翻身面朝着沙发里面,怎么也不肯对着霍祁年。男人无奈,只好随着她。霍祁年才坐回椅子上,视频会议里的人就用着蹩脚的中文笑话着她。“莫名其妙吃了一口狗粮,好撑!”霍祁年失笑,眉眼跟着舒展了开来。接下来的会议,因为霍祁年心情不错,进行的非常顺利,双方很快就谈成了合作。“希望霍先生过来签约的时候,霍太太也可以来,我可太期待和您太太的见面了。”霍祁年只是笑着点点头,并没有一开始就答应下来。要虞南栀去法国么?之前她出事的时候,晏慎带着她去过很多的国家躲避他的追查。法国就是其中一个。不知道那样的话,会不会刺激到她想起一些事情。霍祁年是希望虞南栀可以没有痛苦的想起过去的事情,而不是经历痛苦……虞南栀听说霍祁年下周要去法国,不等霍祁年问她,她就嚷嚷着也要去。“正好时装周就在下周呢,我好久没有去看时装走秀了,我想去买东西!”没有女人不习惯购物。尤其是虞南栀这样的,在家里憋了这么久,平时逛个附近的商场,她都是兴致勃勃的,更何况是时装秀对她的吸引力。“好,我们去。不过说好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虞南栀点点头,“你要是真的不放心我,你就去买个手铐,就这么拷着我好了。”临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虞南栀突然想起自己忘记往行李箱里塞一个自己最近用惯了的护手霜,是国产的老牌子,所以国外没有卖的。她找了一盒新的,打开行李箱,正准备找个地方塞进去。行李箱都是霍祁年整理的。他做事情,虞南栀向来是放心的,从不会出纰漏,也不会给她少带东西。就比如她要塞进去的那盒护手霜,霍祁年就已经放在了行李里最上面的化妆包里。但是,虞南栀现在已经无暇顾忌其他的事情了。她蹲在行李箱的面前,看着就这么水灵灵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对手铐,整个人都傻住了。这种东西……霍祁年上哪里搞到的?而且……这个东西真的能过安检吗?要是到时候被查出来,要他们拿出来怎么办?现场那么多的人看着,她和霍祁年又是很出名的人,这不得把自己给送上热搜了?年轻夫妻……手铐……出国……这三个词拼凑在一起,简直让人脑袋黄色废料膨胀。虞南栀蹙眉,伸手过去,正打算把手铐从行李箱里拿出来,霍祁年就已经洗好了澡,从浴室里出来了。“南栀?你在干什么?”霍祁年下半身围着浴巾,额前的短发还在不断地滴着水。虞南栀抬头看到他,他窄腰的人鱼线在灯光下格外的清晰,轮廓分明。她几乎是一下子耳根子就发烫了起来。“你……你……你带这个干什么?”霍祁年垂眸,看了眼她手里的那对手铐,勾起薄唇,似笑非笑,“不是你要求的吗?”“……”男人俯身,凑近她,带着湿气和灼热的气息。“你是现在就想试试吗?”虞南栀眼睛倏地一下睁大。“霍祁年!你敢!”她话音还没有落下,就睁眼看着自己的手腕被拷上了手铐,紧跟着自己就被霍祁年抗在了肩上。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柔软舒适的床上。霍祁年把她的双手抵在了头顶,欺身压下。“南栀,是你要求的,你忘了?”“我随便说说的!”虞南栀涨红了脸蛋。“恩,你随便说说的,我奉如圣旨。”“……霍祁年!”虞南栀低叫出声。“我们是明天上午的飞机!”这就意味着她得早起呢。上一次她心软,和这个男人做了,就一整晚没有休息。是花了一天补觉,才缓过来的!“我知道,就做一次,会让你早点睡的。”虞南栀不知怎么的,下意识的就反问他。“一次是多久时间?”等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整个人都红透了。她怎么会说这种话?就好像是潜意识里问出来的!她蹙眉,挺起身体,靠近了霍祁年。“你以前是不是也用只做一次来哄骗我的?”男人眉眼蓄着低低的笑意,“你是记起了什么?”“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记起这种事情?”话音才落下,她的脑子里就闪过无数个夜晚,她趴在床上,向霍祁年哭喊着求饶。虞南栀整个人一下子懵住了。这……该死的脑子,她记起什么不好,偏偏就记起了这个!霍祁年敏锐的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刚才只是害羞,现在更羞涩了起来。“你……真的想起了什么吗?”“我没有!”虞南栀几乎是矢口否认!“好好好。”霍祁年低低的笑着,吻住了她的红唇,“既然你什么都没有想起,那我就帮帮你。”“谁要想起这种事情啊?”当墙上的时钟指针划过十一点的时候,虞南栀伸出床的手被男人拉了回来。她恼怒的想。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都是骗子!这都快两个小时过去了。他还没有结束!光是前摇,他就用了一个小时,非得折磨的要她开口主动要。太过分了!虞南栀恶狠狠的想,自己总要报复回来的!不能让这个狗男人在这种事情上这么的嚣张!她也要欺负回来!霍祁年其实自认自己没有多欺负她。毕竟以前,他光是一次,都要折腾到半夜,现在这才哪到哪呢。 第1515章 她一天上三回热搜 不过他还是在十一点半的时候,放过了虞南栀,让她去睡觉。第二天早上,虞南栀是被霍祁年从床上抱起来的。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刷好了牙,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洗好了脸,就连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换下了的。“南栀,我还没有学会给你化妆,这次你就自己化吧,可以吗?”“嗯?”虞南栀睁着惺忪的睡眼,看着眼前的霍祁年,一低头自己手里正拿着粉扑。她挣扎了一番,丢掉了粉扑,只拿了一只唇膏。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化妆。她实在是太困了。最后开始让霍祁年安排了司机开房车,她直接在房车上睡了一路过去。上了飞机也是睡。途中半夜才醒过来,饿得不行。他们乘的是霍祁年的私人飞机,虞南栀一醒来,霍祁年就让人把晚餐拿了过来。是牛排意面和黑松露牛肉炒饭。这两个,虞南栀都吃了一点。等下飞机的时候,她倒是因为睡得很好,精神也很不错。住的酒店也是霍祁年投资的。他在法国也有很多的产业,酒店对面的那家拍卖行,虽然是裴澈的,但也有霍祁年的股份。霍祁年去公司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去了拍卖行,她身边了跟了不少的保镖,在法国街头的梧桐树下格外的引人注目。不少路人还以为是网红过来拍视频争流量。虞南栀听到了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并没有放在心上。时装秀是今天晚上,所以她打算先买一套行装。晚上的时候,她已经弄好了妆造,在酒店里等着霍祁年回来。她先点了一份牛排垫垫肚子。时装秀的时间很长,长达两三个小时,结束后才会举办宴会。叮咚一声,门铃声响起。保镖并没有第一时间开门。而是让守在门外的保镖检查了食物过后,才开了门。服务员没有进来,是保镖推着餐车进来的。虞南栀有的时候,其实觉得霍祁年和这些保镖都太夸张了。她逛街的时候就很想说,其实她的身边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人跟着。尤其是中午她在餐厅吃饭的时候,收到了周意妍发过来的国内新闻截图。在她不知情的时候,她又上了一次热搜。就因为她带了十几个保镖在法国街头炸街……有不少人觉得她太高调了,丢脸了。但也有不少的人在力挺她。【你们以为高调,其实是人家原本再寻常不过的生活。】【不是,我寻思着,虞南栀在国内不也是这样吗?身边跟着很多的保镖?】【这到底有什么好嘲讽的?一群酸鸡。】【就是,你们是不是都忘记了,虞南栀可是被绑架过好几次的,而且,她被陆家盯上了,小心一点不也很正常嘛?搞得好像陆家的产业和人脉,只能在国内。】【陆家的人在国内都这么嚣张,更何况是国外?】【那她可以不出国,不出门的,就待在湾山别墅区里不就好了?】【凭什么要为犯罪者让路啊?笑发财了!这跟因为这个世界上有qj,所以不准女孩子穿裙子有什么区别?做个人吧!!】【笑死了,一群工资三千的人维护资本家。】虞南栀最讨厌的,就是看到这种评论。她想了想,从下午在拍卖行里拍卖的一些物品里挑了几个出来,直接放在她自己的账号里进行了抽奖。抽奖资格很简单,没有黑过她的。她一下子搞了十个抽奖,直接把平台给干爆了。有不少的人直接把她抽奖的奖品的价值给扒了出来。【我的妈啊,十个抽奖奖品里面,最便宜的那个,也得八百万,我要是能抽到一个,直接就可以躺平了!】【这才是财神啊!】霍祁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比预定的要晚一点回来,但是和虞南栀一起去时装秀并没有迟到。只是他没有吃东西。虞南栀给他带了吐司和三明治,他只吃了一两口。两个人一起从车上下来的时候,无数的闪光灯聚焦在了他们的身上。虞南栀有点不太适应的眯起眼睛,往旁边去看。她还有些纳闷,“是哪个名模来了?这些媒体这么激动?”身旁的高大挺拔的男人面对着镜头勾唇淡笑,一只手搂住她的腰,以半包围的姿态,把她抱在怀里,他俯首附耳,轻声道,“他们是在拍你,霍太太。”“我?”虞南栀眨了眨眼睛。她知道自己是小有名气的,但也不至于能火成这样吧?“你今天在法国街头炸街,又在自己账号上抽奖,被这里当地的媒体报道出来了。”“……”最近的法国,是没有什么新闻可以报道了吗?虞南栀有些无聊。她法语虽然比不上霍祁年那么好,但也算是熟练的。媒体们把他们围在一起,递上无数个话筒,争相问着她一些问题,但是因为太吵了,虞南栀一句都没有听清楚,倒是身边的霍祁年,耳朵格外的灵敏,回答了三四个问题。甚至,虞南栀有一种他是挑选过这些问题后才回答的。保镖很快就把这些媒体隔开了一条路,让他们入场。虞南栀踩着高跟鞋,往前走,霍祁年跟在她的身后,帮忙提着她的长裙尾。周围依旧是吵杂的很,闪光灯也是闪得她眼睛并不是很舒服。虞南栀有点后悔今天出门没有带着墨镜。不过好在这是在时装秀上,时装秀不光会展览衣服,还会展览很多的时尚单品,她已经打算一会就买两个墨镜,一个给自己用,一个是给霍祁年的。她一只脚踩在红毯上,已经入了场,偏偏就听到身旁传来一道质问的声音。“霍太太你今天在法国街头故意高调疯狂购物,还带着这么多的保镖,是觉得我们法国不安全吗?”虞南栀脚步一顿,转头看了过去。用力伸着话筒的那个记者,长着一张很明显的中法混血脸蛋。对上虞南栀的视线的时候,她的眼神也是明晃晃的挑衅。挑衅她的人,从小到大都多了去了。不过像她们圈子里的,大多数的挑衅,都是因为闲着无聊没事干,随机挑选一个倒霉的打发时间,找点乐趣,极少数会有恶意,毕竟大家身份地位摆在那里,真要是闹出不和,那就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对立,甚至还会引起其他上流社会人士的站队。所以像这个女记者摆出来的恶意,虞南栀从她的声音里就一下子感受到了。她顿下脚步,垂眸瞥了一眼她手里的话筒,勾了勾笑。那个话筒距离她,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但是她让保镖拿了另外一个记者手里的话筒。这些话筒上面都贴着传媒公司的Logo,而虞南栀让保镖去拿来的话筒,是那位女记者所在公司的对家。虞南栀以前就喜欢看八卦,但不止是普通的明星八卦,还有各个公司之间的八卦,她都如数家珍,甚至以前她爸妈还在的时候,就靠着她的那几个八卦,避开了投资风险。她爸爸还夸她,天生的公司决策人。因为公司决策人需要对商界有着非常敏感的神经。保镖把话筒递到了虞南栀的面前。虞南栀目视着那个女记者,微微笑着,“据我所知,昨天这里不是还有暴乱吗?就这条街?我没记错吧?”“巴黎安不安全,你作为当地的记者都不知道吗?还需要我这个游客来告诉你?未免也太不专业了吧?”那个女记者面色一僵,即刻道,“既然霍太太这么看不上法国,又觉得巴黎不安全,为什么又要来呢?我觉得你今天在这里逛街买东西买的很开心的啊。”“花钱不买高兴难道还要买痛苦吗?”虞南栀轻飘飘的一句话就给反击了回去。她知道外国传媒的特性,对于他们并不会很友好。虞南栀刚入场,和霍祁年坐下,她就又收到了周意妍发来的一条热搜截图。她刚才怒怼那位女记者的视频被现场的人流传了出去。也不知道是谁网速这么快,直接发回了国内,又把她水灵灵的送上了热搜。“……”算下来,这一天,她已经上了三个热搜话题了。【法国街头带保镖团队炸街】【花上千万抽奖】【时装秀现场怒怼记者】她这个腥风血雨的体质还真是……名不虚传。她都多久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了。这出现一次,就要之前的热度都给补回来吗?别说那些讨厌她的黑粉了,就连她自己看到自己的热搜,都要厌烦了。怎么就又上了热搜了……不过现在这条怒怼记者的视频,对她而言倒不是坏事,几乎所有人都在为她拍手。【你们对国外别太有滤镜了,他们就是讨厌黄种人!】【看吧,就连虞南栀这种地位的人,都要被他们歧视,更何况是我们普通人。】【那个女记者不是被扒出来了吗?中法混血儿,出身在国内,在国内读的大学后才去法国工作的,是国内派遣出去的,并不是常驻,我就好奇,她还想不想混了?】【这个女记者的行为很好理解啊,她就是在舔国外好吧,想以此争个表现,可以留下来。】 第1516章 磕真夫妻就是甜 对于这种事情,在传媒里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了。而且这么做了且真的得逞了的人有很多。只是这个女记者不太巧,现场有这么多可以供她踩着对方达成目的的名人,她却偏偏看上了虞南栀的热度,挑中了她。虞南栀是什么人啊。这么多年来站在风口浪尖上,却从来没有一次输过的人。甚至有一段时期,有不少的人看到她又上了热搜,为此反感她,觉得这是她自己的一套自我炒作。直到她被陆家针对,甚至还下手的事情爆出来,他们才相信,上热搜并非是虞南栀的本意。现在的虞南栀就连最后一个黑点都被人接受并且同情怜爱了,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选择她作为对付的对象。尤其是,她背后的人,那可是能在国内外商界都只手遮天的霍祁年。这个女记者大概是太想上位,太想留在巴黎了,所以理智被贪心吞噬,居然挑中了虞南栀。她被虞南栀怼了之后,还被人放到了网上嘲笑。海外和国内的网,没有人同情她,因为是她挑衅虞南栀在先的。她气不过,在自己的账号上发了一些暗指有内情的言语。【这个世界对普通人的恶意真的不需要理由,你们甚至都不清楚我为什么会针对虞南栀,就在这里攻击我,我真的怀疑,是真的有这么多的npc无脑被舆论操控了,还是说,是水军下场了!】虞南栀根本就不知道这个女记者的名字,自然也不会知道她的账号,但即便是这样,在她看秀的途中,还是有不少的人把这个女记者发表的言论截图发给了她。周意妍发给她是为了提醒她。但是更多的人,只是觉得这一场闹剧就这么收尾了很没有意思,所以是故意在虞南栀面前挑事情,想要激怒她。虞南栀在热搜上已经被挂了一天了。她实在是不想参与进来。她来巴黎,本身就只是为了看秀和购物的。在湾山别墅区里憋了这么久,她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在她买东西的时候打扰她。虞南栀并不做回应。因为以她的身份而言,根本就没有必要去特意针对那个女记者。只要她并不是舞自己面前来的话。她可以只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甚至,她侧了侧身子,贴向霍祁年,低声道,“那个女记者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插手就掉价了。实在是没有那个必要。那个女记者,大概是觉得现在自己也有了一点热度,所以一个劲的在外场用自己的账号发疯,发了一个又一个帖子,一边装作受害者一样发帖,一边却又在自己的帖子底下狂怼那些闻风过来骂她笑话她的人。最好笑的一条评论被人截图,放在了国内的平台上。【虞南栀有没有生气,会不会追究她,我们不知道,但是这个女记者好像是疯了……美好的精神状态。】【年轻人啊,想上位想拼搏是好事,毕竟这年头大家都躺平了,但是她好像因为得不到而疯了……能不能辞退她啊?我怕哪天她会在采访途中突然砍人……】虞南栀是在走秀休息的途中,拿着手机和周意妍回复的时候,顺便看了看内网的平台,才看到了这些截图。有一说一,真的挺好笑的。她原本是不想做任何的回应,也不想在网上发任何的内容,但是看这么多人都在等着看她的态度,她正在想怎么间接回应这件事情的时候,刚好这场秀的负责人找到了她和霍祁年。这个负责人是卡崔夫人年轻时在事业上的死敌,是移民到法国的华人设计师罗秀。她的第一个作品,就震惊了整个时尚界,但是后来一直被卡崔夫人恶意打压,十多年里都没有再出一个好作品,一直到近两年,卡崔家族不行了,卡崔夫人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和钱财投入到打压她这件事情上,她才得以喘息。罗秀是个一抓到机会就会狠狠把握住的人。她也很看好虞南栀,她过来找虞南栀,并不是为了可以得到霍祁年的投资,是真的只是想要和虞南栀合作。人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其实都能看得出来。虞南栀以前就听说过罗秀,不过那些年里,她的光芒一直被卡崔夫人给遮住了,所以对她并不是很了解。只是对她有所耳闻。“虞小姐你好,主办方跟我说你也会来看秀的时候,我还不相信,直到你真的来了,我真的很喜欢你的作品,所以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罗老师,你好。”虞南栀笑着和她打招呼。“这次的秀风格很独特,我是看了主办方给的册子,才知道这次是你操办的。”虞南栀原本只是想着和她说些场面话。可是罗秀身上有着让人很舒服的磁场。从原本只是想要寒暄一下,在她们聊了几句后就亲近了起来。甚至罗秀在提起想要和虞南栀合作的时候,虞南栀一点都没有觉得反感和冒昧。她觉得罗秀是真的想要跟她合作的。“我很抱歉,在入场的时候,让你遇到了麻烦,那个女记者我已经安排人在第一时间阻止她入场了,希望没有影响到你的情绪。”“不会,有很多衣服我都挺喜欢的,已经定了单了,这些都是你设计的吗?”“是啊,这两年主创团队收益不行,他们找到我,其实给了一个很一般的价格,但是我好不容易能有这样的舞台,钱财什么的,倒也没有那么重要,大不了我就多啃几个面包。”虞南栀笑了起来。她很喜欢这种纯粹喜欢艺术的人。当然不是说用艺术赚钱不好,只是纯粹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显得格外的难得。就像坚持做公益画廊的陈笑。就像眼前这个罗秀。“可是今晚过后,你应该告别了啃面包的日子了。”虞南栀眉眼弯弯。“今天的秀,是近几年里最成功的一个。”即便现在还没有结束。但是开局就已经决定了基调了,结果自然也是大差不差的。“这是两副墨镜,不过设计比较简单,是这次走秀没有选上的作品,我是觉得霍太太和霍先生可能需要这个,所以才带过来的。”罗秀非常的细心。居然连她想要墨镜都想到了。甚至,虞南栀到现在还没有看中墨镜,也没有表现出她打算买墨镜。“谢谢,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因为我真的挺需要的。”罗秀紧跟着又道,“后台有两个门可以出去,一个是专门让高层离开的门,一个是模特进出的门,等秀结束了,你可以和霍先生从高层的那个门离开,那个门不会有传媒蹲点。”因为没有必要。谁都不会想要去采访高层,因为没有新闻价值。罗秀在和虞南栀谈好了合作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旁边拿着手机又站了一会。片刻过后,她拿着手机,递给了虞南栀。“霍太太,我习惯把工作现场的一些照片发在自己的账户里,做个纪念,我刚才拍了几张你和霍先生的照片,不知道可不可以放到平台上?”罗秀的拍照技术很好。虞南栀翻了翻相册,每一张她都很喜欢。“你自己挑着发吧,我没什么意见。”虞南栀顿了顿,又提出,“你可以把这些照片都发给我吗?”虽然刚才他们是谈了合作,但是只是初步的想法,并没有说定,也没有交换联系方式,罗秀只是给了她工作人员对接的联系方式。虞南栀知道罗秀是怕自己冒犯了,所以才没有说。现在她主动要加对方,罗秀满眼都是意外和高兴。因为她们用的是同一款手机,根本就不需要加联系方式后发图,完全可以手机隔空投递给对方。罗秀在虞南栀开口要照片的时候,就是这么打算的。她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主动要加她。虞南栀扫了她,添加上后,罗秀很快就把原图发给了她。罗秀的动作很快,没一会就编辑好了文案,直接发了出去。她并没有带上虞南栀和霍祁年的名字,但还是被吃瓜群众在第一时间扒到了。【是虞南栀吧?她看起来心情还挺好的,完全没有受到影响诶。】罗秀是放了一张霍祁年和虞南栀的动态合照。在动态合照里,虞南栀靠在霍祁年的身旁,霍祁年把她半包围式的搂在怀里,两个人一起低头研究着时装秀的产品介绍的小册子。动态照片里的声音是虞南栀的。她娇娇软软的说了句,“这个你喜欢吗?我买给你。”虽然周围的声音有音乐还有人交谈的声音,很嘈杂。但是霍祁年回应的那句,也同样清晰的从动态照片里传了出来。男人低哑的嗓音透着几分的宠溺和配合,“多谢霍太太的包养。”这本来就是小夫妻之间的情趣罢了。但动态照片被发出去后,不少人还是被他们的小互动磕到了。尤其是,他们本身的cp粉就很多。【是我的cp啊啊啊啊啊磕真夫妻就是安心】【如果你知道我磕年年有栀栀,你也会觉得我命好!!】【笑死了,那个女记者在线上发疯了一个多小时,又气又暴走的,怼遍所有人,结果人家在内场美美的秀恩爱,根本就不受她的影响,把自己搞成了小丑,何必呢。】 第1517章 没见过这么嘴硬的人 【虞南栀一向没心没肺,对方要是知道了,真的会气死吧?搞了这么多事情,结果人家根本就不在意。】【笑死,想象一下虞南栀的一天,高高兴兴的来看时装秀,为此还在上午购物,置办行装,因为担心被陆家的人对付,所以带了保镖,结果被人辱骂太高调了,中午一看自己莫名其妙上了热搜,那就搞个抽奖活动回馈大众对自己的关注度吧,这样总可以了吧?结果到了晚上,终于可以看秀了,结果被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记者恶意挑衅,踩在自己身上,想要留在国内,自己不理会吧,对方还搁网上发疯,发疯就发疯吧,偏偏要带上自己,家人们谁懂啊?被神经病缠上了!换我,我看秀的心情都没了,肯定是要收拾收拾那个女记者的,真的是有病好吧。】【谁说虞南栀骄纵,脾气不好,情绪还不稳定啊?对方都那样往自己身上破脏水了,她都没有说一句话,这脾气可太好了!情绪也是非常的稳定捏!】【不愧是明艳灿烂的虞大小姐,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变过。】【看得出来,她有被好好的爱着!】罗秀发出去后,就把链接发给了虞南栀。虞南栀原本是想给她点赞的,但是一看评论区,虽然画风都是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但是她觉得没有必要了。她一点赞,在大众眼里,也就意味着评论区里的那些捧着她,踩女记者的言论,她也都看到了,甚至还很支持。这无疑是变相的一种网暴。虞南栀觉得没有那个必要。那个女记者虽然她很不喜欢,可是她也能理解,对方是为了生存。所以她想了想,只是跟罗秀打了个招呼,并不打算在网上给她点赞。罗秀听了她的理由后,有些惊讶。“我一直以为虞小姐你脾气直又爆,没有想到你这么好……真是的,我被网上的舆论给误导了。”虞南栀只是笑了一下。“是我故意营造的不好惹的形象。”她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但似乎这根本就没有用,我老是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人和莫名其妙的事情,只要没有什么实质性对我的伤害,就算了。”真的要是一个个都计较起来,那她这段时间回看自己这几年的一些热搜和话题,都能把自己给气死。什么在学校里被莫名其妙指责瞧不起普通同学。又什么莫名其妙的被堵在学校里的图书馆里……又什么自己分享作品的小号被网暴指责抄袭林念舒……虽然每一个事情,她都是力挽狂澜,但是她看到的时候,初初觉得很好笑,细想起来,又觉得憋着一股气。这都是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好巧不巧的,刚好负责现在直播的工作人员拿着手机,经过虞南栀和罗秀的身旁,把她们刚才的对话都拍进了直播里。这种巧合度,就连虞南栀都怀疑那个工作人员是不是罗秀派过来故意想放这一段在网上的。但是罗秀在看到她们的直播聊天切片视频的时候,也是惊得脸色煞白。虞南栀怀疑的,她也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因为这未免太巧合了。“虞小姐,虽然这个事情,我真的有点解释不清楚了,但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句,我真的没有让那位同事故意来拍你,请你相信我,这真的是巧合。”为此,罗秀还在第一时间把那个负责现在直播的负责人的直播内场路线给拿了出来,也把内部的监控画面给调了出来。“虞小姐你看,这个直播路线,是我们一开始就定好的,这个内部的监控画面也能看出他是真的按照这个直播的路线图走的。”罗秀有点不知所措,就连讲话都有点生硬和颤抖。“我让他们搞直播,的确是想要拉高这次走秀的热度,因为这是我这十多年里最好的一次机会,我也很担心是唯一的机会,所以我想要做好点。但是我也很珍惜这次机会,所以只是想搞好走秀,并不想靠着乱七八糟的热搜来吸引大众的眼球,请你相信我,拜托!”虞南栀在对比过定好的直播路线图和内部监控画面后,确定只是一场偶然。她有些无奈,但也安慰了罗秀。“可能,我就是自带热度的体质吧。”随便说两句话,也能刚好被拍进直播里。“我已经让人交代下去,不会再让你和霍先生进入直播画面了。”罗秀连忙说着。万幸的是,虞南栀的那番话,让大众更了解真正的她是什么样子的,了解她戴上的面具。虞南栀想着,自己都已经被拍进直播了,那大众就肯定是通过她的言论知道她已经看到了那些评论。她想了想,还是用自己的账号,做了一个单独的回应。【谢谢大家对我的关注。】就这么间间断断的几个字。非常的得体。她也不想再去跟那个女记者去计较什么。虽然那个女记者一个劲的在自己的账号里发表言论说,【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就是罗秀和她一早计划好的剧本,傻子才会看不出来!】【虞南栀在洗白,你们是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吗?】【为什么偏偏选择罗秀合作?听我娓娓道来。】【应该没有人不知道,虞南栀和卡崔夫人是对立的关系吧?她们之间的恩恩怨怨,那得从五六年前说起。这个罗秀,是和卡崔夫人同时期出道,是天生的对家,而且罗秀那个时候,一时风头无二,卡崔夫人倒是更像是砸钱营销出来的,卡崔夫人那个时候,就已经和卡崔家族的人谈恋爱了,她利用卡崔家族的势力,十多年来一直在打压罗秀,罗秀大半生的事业都被卡崔夫人给毁了,换做是你,你恨不恨?】【这两个人有共同的敌人,当然就一拍即合了。】【我刚想明白一个事情,为什么虞南栀今天在网上挂了一天的热搜,原来是为了今晚这出洗白啊,好明显的剧本,你们真的看不出来?那也太傻了吧?】虞南栀看到这个女记者一连串的发了好多个出于她自己的脑补故事,一下子就给气笑了。原本她是真的不想跟这个女记者计较,也是真的想给她留一条后路的。可是人家自己来犯贱,那就怪不得她了。虞南栀直接在这个女记者的评论底下留言,【所以,是我还是罗秀用刀架在你脖子上,逼迫你来一起完成这个所谓的剧本了?你故意挑衅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企图激怒我,也是剧本?既然是邀请你完成这个剧本的,那么应该有劳务所得费,请你公示一下,以证明你的言论是对的,不是臆想,请你在十分钟内给出证据,否则你就是在造谣,我会联系律师告你。你也不用太放松了,我的确不是什么良善的人,所以不会因为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就放弃要你的赔偿,到时候法律怎么判的,你就怎么赔偿我,别到时候整一出后悔道歉的小作文出来来道德绑架我。】她这一条评论一发出去,直接就被点赞点上了首页。这个事情的热额度也因为她的留言直接给爆了。女记者看到她的留言后,不知道是真的被吓到了,还是在肆无忌惮无视她的警告。这个女记者并没有对她提出的问题做回应,而是装可怜的回道,“装不下去了你,虞南栀,你暴露了哦,谁还不知道,法律是有钱人的玩意?因为我拆穿了你,所以你就要弄死我吗?你想玩死我,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容易!还有你们这些支持她的人,都好好的看看吧,她是资本家,从来不会跟我们站在一起!你们都只是她手里对付我的棋子!今天她对付我,明天她就能以同样的方式对付你们!清醒点吧!”不过底下的评论没一个被她动摇的,反而嘲讽的更多。【可能是家教不一样,我妈妈没教我可以为了上位,随便踩着人上位。】【一脚踢在了铁板了属于!惹谁不好,惹虞南栀,虞南栀那可是一点委屈都不能受的主。】【我不可能被虞南栀针对,因为我不可能干出往她身上泼脏水的事情。】【别硬撑了,我猜你是想用舆论的压力,让虞南栀知难而退,但是据我了解,你激怒了虞南栀,那她肯定就要跟你掰扯个清清楚楚,法院是个很好说清楚事实真相的地方,祝你好运。】【你污蔑了她,她用法律保护自己,而不是私下把你给悄悄嘎了,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幸运,你但凡换一个人得罪试试看呢!】【我劝你,别嘴硬了,趁着虞南栀的律师信还没有给你发过来,你快点认错向她道歉,她这个人,其实很好说话的,只要你是真诚道歉的,她肯定不会跟你计较。】然而,女记者只回复了一句话,【那就去法院,上了法院,你们就会知道,我说的才是真相!你们都被她骗了!】“……”虞南栀见过嘴硬的人,但是没有见过这么嘴硬的人。她等了十分钟,对方没有拿出证据,所以她让霍祁年安排了律师。律师的动作也非常的快,在半个小时内就直接在网上先公开了律师函。这个话题的热度越来越高,已经没有多少人关注这场走秀本身了。虞南栀为此很愧疚,作为补偿,她当场就答应了和罗秀的合作。“等这个事情结束了,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谈谈合作的事情,我会在法国多留几天。” 第1518章 王总有猫腻 虞南栀是觉得罗秀人品挺好的,所以打算跟她合作一下。罗秀激动的红了眼眶。之前她和与虞南栀谈合作,虽然虞南栀也是有意向的,但是她知道,虞南栀只是面上客套,或许在接触之后就会拒绝。尤其是,她举办的这场走秀,给虞南栀带来了一些麻烦。罗秀心里是没有把握的。但是现在虞南栀这么说,她很清楚的知道,虞南栀的合作意向要比刚才浓烈一点。“谢谢虞小姐,真的谢谢你。”一场秀临近快结束的时候,虞南栀就打算和霍祁年先行离开,省得一会被堵住。她先是买了几个东西,给了他们现在住的酒店,然后才去牵霍祁年的手。她找到霍祁年的时候,霍祁年正被一群老总围着,有些是国外的,她不太认识,有些是国内的,眼熟的不少。有个老总一眼就看到了她,先朝着她点了点头,“南栀,这里。”虞南栀认得他,是王总。她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看到他。虞南栀上前,手腕勾在霍祁年的手臂上,眉眼弯弯地问着王总,“王总,王太太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她?”虞南栀是理所当然的觉得王太太肯定会一起来看秀。毕竟王家做的是建材生意,王总没有必要来这里看秀谈生意。这里时尚圈的比较多。所以虞南栀默认是王太太来看秀,王总是陪同的。就和她跟霍祁年是一样的。王总闻言,面上却是有些微不可察的尴尬。“这个……我太太没来,我刚好在巴黎出差,听说这里有走秀,我就过来看看,顺便给她买点礼物回去。”男人的谎话,有时候真的是太过简单了。就连虞南栀这样的,没怎么被男人骗过的,都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是么?”她微微笑着,面上和善的笑容已经转凉,“王总对太太真好啊。”“在霍先生面前,我这都不够看的。”王总面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大概是觉得虞南栀被他给糊弄了过去。虞南栀扬起的红唇弧度淡了一些。虞南栀拉了拉霍祁年的手臂,男人即刻俯首侧耳去听。她低声道,“我们先走吧。”“好。”霍祁年微微颔首,抬头跟几个老总打了个招呼,就牵着虞南栀离开。罗秀还得负责内场,所以专门安排了自己信得过的人带虞南栀和霍祁年去后台的的那个出口离开。离开前,虞南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了身侧的保镖。他是现场唯一一个穿着便衣的保镖。“你先别离开,去盯着王总,别让他发现了,看看他身边有什么人,拍照片给我。”“好的,霍太太。”保镖应声后,随即离开。王总有猫腻。虞南栀的第一直觉就是这个。两人从后台的高层出口离开,司机一早就把车子停在了后门。虞南栀和霍祁年上车后,男人帮她系好安全带后,才笑着问她,“王家的事情,你也要管?”“王太太人好,我和她交情一般,她都帮了我不少的忙呢,而且,她年轻的时候,其实是想要孩子的,但是那个王总不喜欢孩子,觉得孩子吵闹,这才没有要孩子,她还流产过,王总对不起她。”虞南栀是在为王太太抱不平。要知道,这个走秀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虞南栀是受邀的,请帖早在两个月前就送到了她手里。王总却说他是临时知道有走秀,就过来看看。怎么可能呢!恐怕王总还没有意识到,自己露出了破绽。但凡今天换一个其他人,她都不太会可能插手去管。但偏偏是王总。霍祁年微微颔首,“你随便做,我做你的后盾。”走秀结束后,还会有宴会。虞南栀原本不打算去参加,就想着和霍祁年两个人安静的看看巴黎的夜景,吃个晚饭的。这也是她想提前走的原因。但是因为王总的原因,她打算去晚宴上看看。晚宴的地址并不是很远,在一个酒庄里,开车过去大概半个小时。不过她得先回酒店换一身礼服才行。没有人会穿着看时装秀的礼服再去参加晚宴的。等虞南栀重新换好衣服和发型,和霍祁年一起到酒庄的时候,里面的人已经很多了。因为是私人宴会的原因,所以外场是被拉了警戒的,传媒不得入内。那个被负责安排盯着王总的保镖,也在第一时间告知了虞南栀。“太太,这个女模特是王总今天的伴侣,这是她的资料。”虞南栀接过他的手机看了看。陈橙,港城人,比王总要年轻个十五岁的样子。她家庭虽然普通,但是在巴黎的花销可不低,出入的都是一些大牌场所,住的也是独栋别墅,还专门请了菲佣。而她本人并没有打工兼职,就连这次走秀作为新人模特,也是因为带资才能参加的。这一看背后就是有金主的。像王总这样的人,的确是喜欢包养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只不过,他把人送到巴黎,反倒是有点不太寻常。不太像是包养,更有点像是托举的行为。倒不是没有金主把娇养的女人送到国外留学的可能,只是虞南栀从王太太口中得知的王总,是一个很抠抠搜搜的人。前段时间,王太太还向她打听,他们家三个人就只有一个朱看护,是怎么照顾全家的。虞南栀当时还解释了一番。“朱看护是请来专门照顾郁老爷子的,他老人家年纪大,身体不好,之前生了一场大病,所以才接过来治疗的,恒城的医疗资源也不错,但正是郁家投资的公司也出了问题,所以才到我们这里来,至少易家医院是信得过的,有易白和易白的爷爷做他老人家的医生,我们也放心一点。”“那你和霍先生呢?家里的那些家务是怎么做的?”王太太叹了口气,“我家有五个佣人,这两年公司收益不好,他觉得家里佣人太多了,让我辞退几个,只留下一个就行了,我倒也不是怕做家务,只不过那五个佣人,都是从我娘家就跟着我过来的,有两个也是看着我长大的,而且他们现在年纪大了,要我开这个口……我是真的……”“其实,我是想着如果您这里愿意接手一个两个的,我再另外帮他们找雇主也行,总要帮他们安排才行啊。”说起这个的时候,王太太面上不忍,一脸的难过。这些佣人在她身边陪伴了这么多年,尤其是王总经常不在家,她跟这些佣人的感情已经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了,而是亲人的感情了。虞南栀倒是没有所谓有没有佣人,有也可以,没有倒也没关系,只是霍祁年……他不习惯家里有佣人。虞南栀当时是说帮她留意一下,或许周意妍什么的,需要佣人。不过没几天,王太太就又跟她说,“我跟我老公说好了,那几个佣人都留下来,他们的工资,我给,不用他出。”王太太是舍不得,所以才这么做的。这一比较下来,王总抠搜的形象就被虞南栀打上了。虞南栀把这个陈橙的信息发给阿坤,让他去调查。阿坤在调查这方面,是绝对专业的。晚宴才刚开始,王总就举着酒杯过来,要和霍祁年敬酒。霍祁年并不打算喝酒,所以全都拒绝了,推说自己吃了感冒药,不能喝酒。虞南栀更不会喝,她要的是橙汁。王总敬酒被拒绝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而是站在那里闲聊了起来。虞南栀正纳闷着,就听到他话锋一转,指了指不远处正和其他女模特站在一起的陈橙。“霍太太,不知道你觉得那个女模特怎么样?”“……”虞南栀笑着眨了眨眼睛。不得不说,这个王总,还真的是,胆子很大。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察觉到了一些,所以故意在这里欲盖弥彰。“她?”虞南栀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随即摇摇头,“没有什么印象,应该还是个新人吧?”“是,是新人。我五年前资助了贫困家庭,就是她家,小姑娘想做模特,我也支持她,就吧她送来了巴黎,我刚才听说,霍太太您要和罗秀合作?可以的话,能不能也提携提携她?小姑娘家里困难,不容易的……”虞南栀闻言,不禁冷笑了起来。“王总真的是好人,自己资助她还不够,还要拉上我。不过……”虞南栀再次朝陈橙看了过去。她认真地吧陈橙打量了一番。“说实话,我觉得人有梦想是好事情,但是她自身的硬件条件并不是很好,模特么,看脸看身材看气质,我说话可能有点不太好听,但是我真的很想问问王总,你觉得她哪一点可以跟她身边的那些模特比?她们也是新人吧?星光这种东西,一眼就看得出来有没有了。”王总听她这么说,倒也没有生气。闻言只是笑着说,“我对这方面的确是不了解,不过霍太太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回头还是劝劝她,可以去做个模特经理人什么的,是不是会比较好点?”虞南栀只是微微笑着,不再说话。 第1519章 她最擅长掀桌 王总似乎对于虞南栀的反应,并不是很满意。他看了看虞南栀的脸色后,又道,“之前我听我太太说,霍太太你帮了那个陈笑不少忙,要不是知道你和霍先生感情好,我还以为你和那个陈笑有什么不可说的关系……”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霍祁年就冷声出声。“王总,我劝你谨言慎行。”霍祁年冷着一张俊脸,一副山雨欲来的样子。王总面上一僵,紧跟着又笑着道,"我是在跟霍太太开玩笑呢。不过我说真的,其实我能理解霍太太,就是热心肠,喜欢帮人嘛,其实我也是,不过传出去,因为性别的原因,总是被一些有心的人胡乱猜测。"闻言,虞南栀忍不住的笑了。王总这是在点她呢。他说了这么多,潜台词无非就是,“我和霍太太是一样的,霍太太和陈笑是清清白白的,我和这个叫陈橙的小姑娘,同样也是清清白白的关系。”虞南栀觉得,就王总这个情商和口才,这些年要不是有王太太帮他打理人际关系,他怕是早就不知道了得罪了多少人而被人针对的破产了。现在居然还敢在这里暗示她。“王总,你说了这么多,绕来绕去的,却不敢开门见山的说,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啊?”虞南栀半点想跟他周旋的想法都没有。实际上,她也不想跟这个王总多说什么。要不是他自己心虚,一直在她的面前说些有的没的,现在居然自己脏了,还想把她也拉在一起打比喻。虞南栀真的有点动怒了。“霍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明亮的灯光下,王总的脸色很不好看。要不是霍祁年在旁边震着,他估计早就出言不逊了。王总说完,又下意识的看向霍祁年。年轻英俊的男人的脸色比刚才还要冷上不少。明明场内开着热空调,可是他却觉得周身都是凉意。“霍先生,我是觉得,霍太太似乎对我有些误会,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想把事情说清楚了。”他话音才落下,就听到耳边响起了他太太的声音。“霍太太!你在巴黎还好吗?没有被垃圾受到影响吧?哎呦,那网上的事情,看得我都给生气了,我帮你说了不少话呢!”王太太的声音一响起,王总的脸色几乎是在一瞬间给僵住了。王总僵硬的转头,看着虞南栀拿着手机,正在和自家太太视频通话。“我没事,谢谢你关心了,我参加走秀场举办的晚宴,刚好碰上了王总,就想给你打个视频。”虞南栀拿着手机,侧了侧身,王总就入了镜。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逃走。王太太显然不知道他去了巴黎。“你在巴黎啊?之前你不是说去的意大利吗?”虞南栀笑着没有说话,盯着手机视频里的王总。王总额头冒出了一层的冷汗。“我是从意大利飞到巴黎的,听说有个走秀,就想过来看看,给你买点东西,现在就不太巧了,给你准备的惊喜没有了。”王太太几乎是受宠若惊,睁大了眼睛,“你……你给我买东西?”还是在走秀场里。要知道,秀场里的东西,通常都是限量款。价格昂贵。就他连家里佣人的支出都要抠抠搜搜的人,居然舍得在这里给她买东西?王太太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在视频里,她和虞南栀无声的对视上了。虞南栀微微笑着,语调尽量的放缓。有些事情虽然残忍,但是总比瞒着好。其实虞南栀并不打算用这种修罗场的方式解开。这对于王太太来说,也是一种软刀子的残忍。可是王总似乎有点肆无忌惮,甚至刚刚还在言语里暗示和威胁她。那她就不能忍了。掀桌,是她最擅长做的事情。“王太太,我给你介绍一个人,王总人真的是太好了……”她还没有说完,王总就立刻反应了过来她想干什么。“霍太太你……”一直站在身旁没有出声的霍祁年按住了他的肩膀。“王总,之前你不是说要跟我谈建筑材料的合作?我现在有点时间,你可以说说。”这个机会难得。王总一直想要和霍祁年聊合作。之前也被拒绝过很多次。但是王总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谈生意。他生怕虞南栀一句话就把他的后宅给炸了。“霍总,现在……”“我事情比较多,不好意思王总,只有现在这个时间,我们能聊聊。”其实王总哪里不知道,霍祁年根本就不是要跟她聊这个,而是不想让他去打扰虞南栀而已。可是……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再说了,大家都是男人。男人的那点花花肠子,都是能互相体谅的。王总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渣男,就也觉得霍祁年也是和自己同样的人。他只纠结了几秒,就放弃了坚持。甚至,他觉得,大不了就是离婚。陈橙年轻貌美,反正他也不亏。况且他本来就对自家的太太,诸多不满意。连个佣人都辞退不了。霍祁年和王总站在一旁说话。虞南栀则是拿着手机和王太太聊天,直接走向了那个陈橙。陈橙是港城人,当然是知道虞南栀这号人物的。她看到虞南栀正在视频聊天,有不少的名模和高层人士都走过去,和她还有视频里的人打招呼。虞南栀也没有半点不喜欢的样子。陈橙筹措了一番,鼓起勇气上前。“霍太太,你好,我是今晚走秀的新人模特……”“陈橙。”虞南栀准确的喊出她的名字。陈橙面上大喜,她知道表现好的新人模特是很容易被人记住名字的。就当她以为虞南栀是喜欢自己的时候,却又听到她对着手机镜头里的那位中年太太介绍了起来。“她就是陈橙,就是那个,刚才王总跟我介绍的他资助的女大学生。”王太太在视频里维持着笑意,只是看向陈橙的时候,眼里充斥着打量和冷意。陈橙没有见过她,也不知道她是谁,只是从她的穿着打扮上来看,是一个有钱的太太。而且,她和虞南栀打视频通话,关系应该很不错。能跟虞南栀搭上关系的人,非富则贵。“太太你好,我是陈橙,很高兴能够认识你。”虞南栀跟着就笑着转头看向她,“对了,你是怎么称呼王总的?”陈橙没有想到虞南栀会突然问起这个。她犹豫了一下,想起刚才虞南栀的说辞。王总说,她是他资助的女大学生。“我私下喊王总叔叔,他对我很好,所以会喊的亲近一些。”“那你应该喊她婶婶。”虞南栀认真地纠正了她的称呼。“太太这个词,有点疏远了。”她顿了顿,无视陈橙面色惨白,又紧跟着道,"哦我差点忘记了,我还没有跟你介绍呢,这位是王总的太太,王总人真的很不错,前段时间都想辞退了家里的佣人,还是王太太用自己的私房钱保下了那几个佣人,明明王总手头紧,宁愿辞退佣人,降低生活质量,也要资助你出国留学呢。在巴黎学艺术那可不便宜。"“我……”陈橙咬唇,她是个狠角色,虞南栀让她不痛快了,也分明是想给她难看,她从来都不会忍气吞声。所以,她说,“我是没有钱,但是我早就和王叔叔说好了,等我以后赚了钱,我会把钱十倍的还给他的。”她紧跟着又道,“虞小姐,我跟林念舒不一样。”“……”虞南栀闻言笑了。故意提林念舒。陈橙是在反击。“那确实不太一样,据我所知,林念舒留学巴黎的时候,虽然学费都是卡崔夫人包下的,但是她的生活费,是她当时的男朋友给的。”男朋友,是见得光的。双方都能一起出入正大光明的场合,可以正大光明的介绍彼此的关系。陈橙……就算是今晚和王总一起出席了走秀和晚宴,可是对外,他只能说,这是他资助的女大学生。“可是,林念舒喜欢的人,不是一直都是霍先生吗?”陈橙眨了眨眼睛,又笑着道,“我这么说,霍太太不会生气吧?”“霍先生有钱有权,摸样还不差,多了去了喜欢他的人,我要是每个人都生气,那我不是活活把自己给气死了?”“……是,霍太太说的是。”陈橙其实已经想走了。以她的身份在这里,根本就没有赢的可能。“霍太太,霍先生爱你,所以你才能这么说,可是不被爱的人,难道不应该早点让出位置吗?”“现在也是时代好了,我记得二三十年前,如果有人介入他人婚姻,是要被判风化罪的,是不是啊,王太太。”王太太冷笑的看着陈橙,“我明白你的意思。”陈橙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跟逃似的快步离开。离开的时候,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等她走远了,虞南栀才低声对王太太说,“抱歉,我原本是想回国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提醒你的,但是……”“但是他们太嚣张了是不是?”王太太冷笑了一声。“其实我早就有所察觉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证据,今天要谢谢你,让我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事情。” 第1520章 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 她在家里,想着法的帮他节约钱,拉下脸皮的去帮他谈生意。结果他就是这么回报她的?用她绞尽脑汁得来的钱,跟流水一般的砸在年轻貌美的小姑娘身上!王太太原本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一直都查不出来,所以还有点担心,对方是个狠角色,到时候自己可能会落于下风。但是刚才在视频通话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那个小姑娘太年轻,几句话就憋不住了,明里暗里的又是嘲讽又是暗示的。现在想想,王太太才发现,之所以她之前一直没有查出来是谁,是因为她觉得以她老公那个抠搜的样子,顶多就是包个港城本地的金丝雀养着,所以找私家侦探查的时候,也一直是盯着港城。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有这个资本,能把人送到巴黎去。“霍太太,我想,我得联系一些人,做点事情……”“明白,明白。”虞南栀点点头,有些担忧,“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找我,律师也好,或者需要人找证据也行,我先给你推个人吧,以前做狗仔的,他查人查事情,都很靠谱,我觉得他能帮得上你的忙。”至于律师,王太太如果有需要的话,虞南栀觉得她对自己开口的。虞南栀挂了电话,随手拿起面前圆桌前的小蛋糕吃着了起来。法国的甜品,都有一种要把人甜腻死的致死加糖量……她只吃了一口,就被甜的皱眉,放下了小叉子。正巧霍祁年走到她身边,虞南栀顺势就把蛋糕推到了他的面前。她不喜欢吃的,向来都是霍祁年解决掉的。只是……霍祁年尝了一口,也是剑眉直皱。索性把小蛋糕扔进了垃圾桶里。虞南栀转头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抱着王总胳膊撒娇的陈橙。陈橙说话的时候,还时不时的朝她这里看过来。最后一次她看过来的时候,刚好对上虞南栀好暇以整地的眼神。她整个人都一下愣住了,笑意尴尬的转过脸不敢再看她。倒是王总,一看到虞南栀正盯着他们看,慌张的连忙从陈橙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佯装严肃的说了他几句之后,快步朝虞南栀走了过来。虞南栀见状,叹了口气。虽然她非常的不待见这个王总,但是她实在是好奇,男人为了圆谎,还能编出什么笑话来。“霍太太。”王总走到她的面前,很客气的喊了她一句。虞南栀微笑的挑了一下眉,看了他一眼,拿起橙汁喝了一口,缓解一下嘴巴里的甜腻味道。虞南栀算得上是很能吃甜食的人了,但是刚才那一口蛋糕,差点没把她给甜晕过去。王总在她的面前,故作镇定,“刚才陈橙跟我说过了她和我太太视频通话过了,她有点小脾气,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你,请您见谅。”王总态度卑微,可是话说到一半,却是话风一转,又道,“但是霍太太,你和我太太真的是误会她了,她一个小姑娘,年轻,又长得漂亮,我资助她,的确是很会惹人遐想,可是霍太太你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是你,被人无端端的误会了,言语嘲讽,心里肯定也是不会好过的,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那个小姑娘太年轻了,她不懂事情,也不会说话,但凡她好好的解释一句,也不会把气氛弄得这么僵,我会好好教育她的,希望你可以原谅她。”虞南栀耐心的听着他的长篇大论。王总说了这么久,虞南栀也没有听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要做什么。还寻思着,王总对这个陈橙是真爱啊,明明知道她已经很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了,居然还硬着头皮来为陈橙解释和道歉……欲盖弥彰……更加显得他此时此刻像个笑话。虞南栀不想跟他多说什么,原本还想着就随便敷衍他就行了。没有想到下一秒,这个王总又说道,“霍太太,这个小姑娘面皮薄,我想让她跟我太太道个歉,她不知道要怎么说,我这里呢,要是跟我太太说,那我太太肯定是要跟陈橙当面对质的,小姑娘她刚才还哭哭啼啼的呢。”“所以?”虞南栀挑了一下眉。虽然她已经品出味道来,猜到了的这个王总是想让她帮忙代替他们,向王太太解释一下,但是她又觉得这不太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的厚脸皮,这么的不要脸……然而,当王总开口的一瞬间,虞南栀就知道,她还是识人太少了。王总紧张的搓了搓手,“所以……霍太太,我是想请您帮我和那个小姑娘,向我太太解释一下,你知道的,你的面子大,我太太肯定会相信你说的。”“……”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被气笑的。虞南栀冷哼了一声。“如果我不呢?”王总面色一沉,觑了一眼虞南栀身后的霍祁年。清贵的男人正和身旁的几个老总聊着天。他们是法国人,说的也都是法语,所以王总并不听得明白。他只会简单的英语而已。王总见霍祁年的注意力没有在他们这里,便是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刻意地压低了声音。“霍太太,陈橙这个小姑娘吧,和你年纪相仿,你知道的,你们这个年纪的人,其实挺容易冲动的,也很容易口不择言,她虽然没有什么身份背景,也没有什么咖位,可是她万一跟别人胡说些什么就不好了吧?”虞南栀笑意一滞。王总还真是有出息了。居然敢正面威胁她了?王总见她嘴角的笑意僵住,立刻就觉得自己站了上风。毕竟,虞南栀还是太年轻了嘛,又是被霍祁年一直都好好保护着的,没经历过什么风浪,跟他斗,还是太嫩了一点的。王总便是又加码威胁道,“霍太太,我是真的为你好,那个小姑娘啊,和我不亲近,我们真的就是资助的关系。你今天一天都被挂在了热搜上,如果今晚再上一个热搜,且又是一个欺负人的热搜词条,说实话,那些再支持你的人,也多少厌烦了。”“网友都是有逆反心理的,您想想,你今天这一天的热搜都是什么高调炸街,刷爆无数银行卡,怒怼女记者,如果再加一个什么给新人女模特造黄谣,恶意破坏挑拨别人家庭,这……”他恶意的冷笑了一下后,才道,“我想没有人会站在你这里了。”“那些吃瓜的人只会说,怎么又是你虞南栀上热搜了?你是不是打算住在热搜上了?一天买热搜花了多少钱啊?又或者是,他们可能也会说,你怒怼女记者,尚且能理解,但是无端端的欺负新人女模特,这……”“你废话连篇干什么?”虞南栀微微笑的打断了他,娇俏的脸蛋笑意很冷。王总一愣,先是抬头又朝着霍祁年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并没有注意到这里,刚才被提起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来。“霍太太,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今天你的风头出得够多了,是该让自己缓缓,也该让吃瓜群众缓缓了。”虞南栀相当淡漠地用眼刀刮了他一眼。“你可以试试。”“什么?”王总一愣,不明所以。“我说,你可以试试,是你和陈橙联合起来对付我,让舆论反扑我的速度快,还是我拿证据爆料你的速度快。”虞南栀红唇微微一样,“不过后果你要考虑清楚啊王总,回港城后,还想不想进家门了。”说实话,刚才的和王太太的那一通视频通话,再如何,那面上的那一层纸窗户可没有被捅破。一切都还有挽救的可能。不管是王总继续编谎,又或者是做点其他的补救措施,都是有后路的。可他要真是帮助陈橙,把虞南栀再次送上热搜。那就等于宣战了。等于,他将公开,在众人面前坚定的和陈橙站在一条线上。到时候,他的对手不是虞南栀,也不是霍祁年,而是王太太。王太太作为他的枕边人,虞南栀猜测王太太应该是知道不少他的秘密,否则王总这么没有良心的人,出轨就出轨,何至于要如此忌惮王太太。甚至不惜拉下脸要她虞南栀去帮他们解释。“……霍太太,你……”都说,霍祁年手底下有一个以前做过狗仔的人。做过狗仔的人,都是被特训过的。因为要抢新闻,要在第一时间抢版面,抢头条,所以搜查什么资料,速度都是相当的惊人。这不是普通的私家侦探能够做到的事情。如果让那个人查的话……王总思及此处,手心捏出了一手的冷汗。“霍太太,我们有事可以好好商量嘛!我刚才也是推心置腹的帮你考虑,你放心,我这就去教育陈橙,那小姑娘太小了,不经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她到处乱说的。”王总几乎是落荒而逃。虞南栀,“……”就这么?王总如果就只是这点战斗力的话,那虞南栀觉得,她完全不需要为王太太担心。王总看起来就跟个废物一样。虞南栀将手里的橙汁一饮而尽,嘴里蛋糕残留的甜腻味道还一点。太难受了。霍祁年又给她递上了一杯橙汁。“要我再去教训他么?”“别把人吓坏了。”虞南栀瞥了他一眼,忍不住的坏笑,“还是让王太太亲自收拾他吧,这样才能解气,不是吗?”“好,都听你的。”霍祁年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还是眯起一双深邃的黑眸,朝王总的方向阴沉沉的扫了过去。 第1521章 怀疑她是杀人凶手 王总追着发脾气的陈橙,顿觉背后一凉,下意识的停下脚步,转头去看,却见霍祁年和虞南栀都不见了人影。虞南栀本来就是来看乐子的。热闹看完了,自然就想走了。尤其是宴会的东西都不合她的胃口。她想回酒店吃晚餐。虞南栀拉着霍祁年,找到了罗秀,跟她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庄园。虞南栀坐在车里,拿着手机,敲着键盘,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跟王太太说了一下,让对方心里有个底。王太太看完她的消息后,发过来一句话,【他居然敢为了那个女的,威胁你?我看他真的是昏头了,真是要恭喜他,找到了真爱。】王总那么维护着那个小姑娘,可从来都没有维护过她。他们刚结婚那会,王总在他们的圈子里,是没有什么地位的,为了能够有一席之地,在某些场合里,那些人嘲笑王太太,他也都只是站在一旁微微笑着,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动过脾气。这就是为什么,王太太是在第一时间站在陈颖身边的人。因为她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在陈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也在章程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丈夫的影子,看着她们同样身为女人,是如何的被他们吸血!只是,她和陈颖选择的方式不一样。陈颖选择了和章程断个干净,而她却选择了用自己的能力,让那些人接受她,尊重她。不过一切都是徒劳,她的力能的确不错,圈子里的人也都尊重她,但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家老公带去生意。现在想想,一场空罢了。她当初的选择没有错,但是陈颖的选择更好。所以王太太现在也不想过了,也不愿意再牺牲自己,托举这个男人,托举起整个家。一切都没有意义。虞南栀抱着手机,又和王太太聊了一会,一路从车上聊到了酒店的餐桌上。期间,霍祁年问过她一句,是想在房间里吃,还是在包厢里吃。区别是窗外的风景不一样。房间里的风景如何,虞南栀已经看过了,所以她要在酒店的包厢里吃。当服务员把点好的餐都一一端上桌后,虞南栀才和王太太聊完,她把手机放在了一旁,按了按眉心。这个世界上的狗男人还真是多。只是虞南栀还没吃几口,她放在手边的手机就亮了起来,而同一时间,霍祁年手机也响了起来。虞南栀先是看了一眼接起电话的霍祁年,随后才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她的心突然就砰砰砰的跳着,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在脑子里冒出来。一点开手机,她就看到了十几条的消息。三个是平台的新闻弹窗通知,剩下的都是她朋友发来的消息。包括陈颖。陈颖几乎除了画廊工作方面的事情会联系她之外,几乎不会私下联系她的。她那个人,有边界感的时候,是可以做到一步都不会逾越的。虞南栀大概的扫了一眼,手止不住的抖了起来。平台的头条新闻说的都是同一个事情。【巴黎女记者被发现死在走秀会场的换衣间里,虞南栀疑似凶手】而新闻的配图,是内场的画面。刚好是她和霍祁年穿过走秀会场后台离开的照片。后台和那个换衣间的距离,只有五米远而已。非常的近。而爆料人所用的言辞是,【当晚,虞南栀和霍祁年行色匆匆离开会场,神情紧张】新闻一爆出来,评论就直达上万条。虞南栀先是点开评论区,看了一下舆论风向。【不做评价,看警察怎么说吧。】【我就说,资本真的会杀人,那些追捧虞南栀的人,你们到底是怎么觉得,她和陆家的人不一样的?她可是真资本好吧!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家里一出事,她就能嫁给背叛过自己的男人来稳住摇摇欲坠的虞氏集团,还有人觉得她是小公主,人畜无害呢,她就是个狠人,是个敢牺牲自己婚姻来换取利益的狠人,你们居然还磕得下她和霍祁年,都是利益而已。】【其实我觉得,霍祁年和虞南栀的婚姻,没少对外营销!】【楼上的都有病吧,警察还没有下定论,那个所谓的爆料者说什么你们都相信啊?脑子呢?】【就是,这是杀人案,再怎么样,那也得看官方吧?】【那个地方,花点钱不就能找替罪羔羊了?看着吧,虞南栀肯定是美美的洗白。】【这就贷款嘲上了?你们比警方还厉害呗。】【就我一个人在等虞南栀开直播吗?不是营销活人人设吗?别的事情,她都可以第一时间出来澄清,这次怎么安静了?】【新闻发出来十分钟都不到,她可能没看见,不是之前还有人爆料她去参加走秀的宴会了吗?应该是还没有看到吧。】虞南栀留意到一个ip地址是法国的人留言,【她早就离开宴会了,而且她在宴会上,还欺负了一个新人女模特,造谣对方勾引老总,她这种人,就是作恶多端!】“……”虞南栀蹙眉,点开了这一条评论的账号。这个账号很明显就是私人小号。只是发表了一些记录日常的东西。见不得光,却又压不住爱现的心。虞南栀刷了刷这个账号的内容,找出了一些蛛丝马迹。这就是陈橙的小号,最新发布的几张照片都是走秀会场和宴会会场的。她在小号里给自己的人设是和大叔谈恋爱的白富美。大叔就是王总,他不会露面,拍照片都只是露出自己的西装。虞南栀之所以确定是陈橙,就是那张挽着手臂的照片。照片里,男人的西装袖章很独特,是今晚走秀场的单品,只有这一枚,她在宴会场内,看到过王总身上佩戴着。他那种没有什么品味的老男人,不可能会佩戴这种袖章,除非是有人送了。而陈橙发表的时候,特意说了,【用这个月的所有零花钱,给大叔买了袖章,这个月要吃西北风了。】而底下的评论都是磕cp的。【大叔怎么会让橙子喝西北风,肯定是感动的不行!包了你整个月的费用。】的虞南栀,“……”橙子?虞南栀随手把这个账号转发给了王太太后,就退了出来,然后开了直播。没有人想到她会在事情发酵的十分钟里就开了直播。她开直播的时候,也只是跟霍祁年说了一句。反正,不管她要做什么,霍祁年都会支持她的。虞南栀直播一开,直接炸了整个平台,卡得不行。她用的是酒店的公共网,但是很显然,不太行。没有办法,她只能用了自己的流量。“不好意思大家,刚才有点卡,我临时开直播,相信进我直播间的人都很清楚是为什么。”虞南栀拿着手机,先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因为我刚离开宴会,回到酒店,原本也没有打算开直播的,所以没有设备,就只能手举着手机直播,可能视角不太好,请你们谅解一下。”她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之前直播,都是有手机支架,而且是找好了角度才开播的。但是这次很显然是临时想的直播,所以不少人刷屏,让她把手机拿的远一点,她只好解释这个事情。“首先,对于那位女记者的意外死亡,我深表遗憾,但是因为所谓的爆料者导致我被拉入了这个命案的话题里,我不得不出来回应一下这个事情,今天大家被我霸屏了一天了,别说你们,其实我都嫌烦了,但是还是请一些已经厌烦看到我的人,耐心一点。”“我和那个女记者,只是在入场的时候有言语上的争执,当然了,她事后在网上发表的一些攻击我的言论,我也看到了,我没有回应,是觉得没有必要,因为这类言论,我从小到大都看了不少,我说这个并不是我要卖惨,只是想告诉大家,我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以前我也没有为此针对过人要去嘎了对方,更何况是今天。”“爆料者所拍到的我和霍祁年出现在会场后台,是因为女记者发表的一些言论,导致很多的传媒都蹲守在会场的出口大门,而我也并不觉得这个事情有什么好回应的,也不想在离场的时候影响到别人的正常出行,所以在主办方负责人的建议和帮助下,提前从会场后台的第二个出口先行离开。”“后台除了换衣间,都是有监控的,我已经联系了走秀主办方的负责人,要她提供了监控,等对方调出来,大家就可以看到。”虞南栀顿了顿,喝了一口橙汁后,才继续说下去。“这就是我要对命案所回应的一些事情,大家如果还有疑问,可以发出来问我,接下来,我想我需要回应另外一个事情。”虞南栀拿出另一个手机,直接面对镜头。“我在命案的新闻底下,看到了这条评论,可能有些朋友也看到了这个。”她说的就是陈橙爆料的那条。“今晚有点混杂,我也不希望有些人因为私心,所以占了这个命案的热度,所以我回应她的这个爆料。”“我的确是提前离场了宴会,但是我一开始也并没有打算去这个宴会,会想要去参加,的确和这个人所说的那位新人女模特有关系。”“我原本并不打算把一些别人的私事放在网上说,但是没有办法,我怕不回应的话,对方会在我身上泼脏水,先请大家听一段录音。”她当即点开手机的录音。王总的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了出来。“霍太太,我是真的为你好……”“你今天一天都被挂在了热搜上……如果今晚再上一个热搜……”“网友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如果再加一个什么给新人女模特造黄谣,恶意破坏挑拨别人家庭……”虞南栀关掉了录音,才开始解释。“因为对方威胁过我,所以我觉得很有必要在对方还没有把事情炒作起来的时候,先解释这个事情。”"这个录音的声音,是我一个朋友的老公,我今天在走秀场内遇到了他……和一个新人女模特,他解释说是他资助了这个女大学生,可是事实并非如此,我希望这个女模特可以有点道德,所以在宴会的时候,和我的那位朋友视频通话,并且邀请她一起视频,我的话没有说明,给了对方面子,希望对方有点道德,不过不太巧,我激怒了她,所以才有了刚才的那段录音威胁。"【说别人介入家庭,你有什么证据?】【对啊,没有证据的话,那就坐实了这个爆料说你造新人女模特黄谣是真的!】“证据当然有啊。”虞南栀再次拿出手机面对镜头。“这个爆料的账号就是那个新人女模特本人的账号,我点进去,给你看里面是什么内容。”“她在这个账号里建了一个和有钱大叔谈恋爱的白富美形象,她的粉丝喊她橙子,而那位新人女模特的真名,叫陈橙。”“在她拍摄的这些照片里,虽然男方从不露脸,但是恋爱的人,真的藏不住蛛丝马迹。你们看这两张照片的对比。”虞南栀虽然今晚没有和王总合照,但是那个新人女模特拉着王总,和内场的很多人都一起合照了。比如罗秀,又比如一些其他的老总。恰好,虞南栀有这些人的朋友圈,连问都不需要问,直接就可以拿图对比。“通过这枚袖章,可以证实这两个人的身份,以及这个大叔,就是我朋友的老公。”“我发现我的朋友老公出轨,肯定是要帮她的不是吗?”“所以就有了对方所谓的我造她黄谣,我在这里劝对方,做个人吧,不要以为针对我,就能出今晚的气,命案跟我没有关系,你在我站在舆论中心的时候,对我落井下石,一点用都没有用。”“以及,王总,你可以准备准备回来离婚了。”“我现在的态度,就是你太太的态度。” 第1522章 那个人是陆家的人 虞南栀在解释了自己的嫌疑和爆出了一个更大的瓜之后就下了线。 但是所有的平台都因为她的这个直播给爆了。 【居然还有这么大的瓜,有钱人就是玩的开啊。包金丝雀都包到国外去了。】 【这个王总是谁啊?有知情人士爆料吗?虞南栀为什么不多说一点啊?我爱看。】 【笑死了,原本对方是想趁机给虞南栀泼脏水,结果没有想到虞南栀直接就把对方那点事情给爆料了出来,现在全港城的人都知道这个王总出轨了。】 【不是……就我觉得她是在转移所有人的视线吗?还有人在关心那个命案吗?虞南栀这一出手,谁都没有关注那个女记者是被谁杀了,虞南栀降热度有一手啊!她真的没有问题吗?】 【她既然能帮那个王太太发声,为什么不能帮那个女记者说话?王太太可以自己站出来说话的,但是那个女记者已经死了!这么看起来,她是真的恨那个女记者啊,甚至不希望大家都关注她的命案。】 【不是……有些人脑子没事吧?那个王太太是虞南栀的好朋友,而且要不是那个小三想乘着命案的热度给虞南栀泼脏水,虞南栀会爆料这个事情出来?先撩者剑不知道吗?虞南栀是在事情发酵之前,先把问题给解决了,我寻思没有问题啊。】 【有些人好像真的是伪人,说你们是npc还真的别以为自己被骂了,你们连话都听不明白,记不住,虞南栀直播的一开始,不就已经说了,这次直播是为了解释事情,解释自己出现在走秀后台是解释,解释自己并没有给那个新人女模特造黄谣也是解释。】 【谁规定了一次直播只能解释一个事情的?别太搞笑了好吧。】 大概是因为虞南栀今天的确是在网上被挂了一天,有很多人看到她都烦了,所以质疑嘲讽她的人比较多。 不过虞南栀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的。 她开直播的时候,就预料到了这次又要上个热搜了。 她下了直播,就把手机静音,倒扣在桌面上,开始吃晚饭。 饿了一路,晚宴上吃的东西也不是说不好吃,只是甜的太甜,其他的又过于没什么味道。 他们住的这家酒店,特色就是法国大厨和国内大厨共创中法新式菜,味道既符合法国人的口味,也很符合国内人的口味,虞南栀还挺喜欢的。 虞南栀拿着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吃的很认真,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霍祁年倒是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在处理事情。 虞南栀看着他又一次的放下手机,这才问道,"这个命案很棘手吗?" 霍祁年微微颔首,“因为热度高,盯着的人多,当地的警方希望可以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出真凶。” 虞南栀闻言后,微微颔首。 其实她心里有个猜测。 她觉得,那个女记者的命案,应该和陆家的人有关。 又确切的说,和晏慎有关系。 之前国内几个事故的发生,都是这样。 那些人因为得罪了虞南栀,所以被陆家的人针对上了。 就像陈颖。 只是她没有想到,晏慎的速度会这么的快。 而且在国外,所以他更加的肆无忌惮。 刚才网上针对她直播的人议论了很多。 但是有一点,其实他们都说错了。 她开直播就是为了把女记者的命案再添把火,让话题更爆一点。 这样一来,才能让陆家动手的那些人慌。 人在慌乱的时候,才会露出马脚。 “警方的意思是,会跟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做个调查,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找我们,我已经让酒店的人安排好了,不准任何人拍摄,他们来找我们,也不会被放在网上,你放心。” 虞南栀闻言,只是笑了笑。 “无所谓了,我都被挂在网上一天了,上一个热搜是热搜,上十个热搜也是热搜,没有什么区别了。” 在热搜这方面,她可以说是摆烂了。 反正她这个自带腥风血雨的体质是改不了的了。 她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快速地扒拉了两口菜,就打算回房间了。 “不吃了?” 霍祁年挑眉看向她,跟着她一起起身。 “等警方过来做好了笔录之后,再吃宵夜吧。” 她不是个会吃宵夜的人,但是很显然,今天她其实也是憋闷了一整天了,需要来点不太健康的垃圾食品当宵夜发泄一下情绪。 “好。” 霍祁年微微颔首,牵着她一同进了电梯。 同在电梯里的,还有几个法国本地的游客。 他们大概是认出了虞南栀,站在电梯的角落里窃窃私语着。 虞南栀挑挑眉,转头看向他们。 他们一看到虞南栀正盯着他们,立刻就目视着前方,有些紧张的不敢说话。 “……” 虞南栀抿了抿唇,还是用很流利的法文跟他们说了话。 “你们要是害怕的话,可以离开这个电梯。” 她的话音刚落下,其中一个人害怕的疯狂按着电梯按钮。 叮的一声,电梯的门缓缓打开,才打开了一半,他们就迫不及待的挤了出去,跟逃命似的。 “……” 恶作剧达到了,虞南栀笑得弯了腰。 “我就说,他们的心理素质有待加强。” 霍祁年仔细的观察着她,见她的确只是因为恶作剧达成才笑的,拢起的眉心这才舒展了一些。 他们回到房间没多久,警方就来敲了门。 霍祁年开门,把他们请了进去。 虞南栀坐在沙发上,录笔录用了大半个小时。 警方大概是很想破案,所以问的很详细。 诸如一些,她和这个女记者是否以前就认识,或者除了口舌有争执之外,还有什么过节。 虞南栀耐着性子的一一回答。 末了,警方问她要了她的手机查看。 虞南栀直接递了出去。 但他们也要霍祁年的手机。 很显然,他们觉得,霍祁年也很有可能因为虞南栀被欺负了,所以动了处理掉那个女记者的想法。 有钱人杀人,在他们这里并不算是个不常见的事情。 “……” 他们的手机文字用的是中文,为此,警方专门找了个华裔警察过来协同办案。 不过华裔的中文也不是很好,他费了不少的力气,才看完他们的手机内容。 “我们看到,霍先生你今晚有很多的拨出电话和来电,可以告诉我们,这么多的电话是什么内容?” “我太太因为所谓的爆料者被所有人当成了杀人犯而被在晚上质疑且出言羞辱,我需要保护她,这些电话,都是公关处理。” “只是这样吗?” 警方来之前,是已经调查过他们的身份的。 霍祁年有足够的能力,把所有人的热搜都撤销。 但是显而易见,虞南栀的那些热搜,都还在网上挂着。 “霍先生说的公关处理,是指什么?据我们所知,那些平台,百分之九十,都有你的股份,也就是说,以你的财力和社会地位,要禁止话题讨论,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但是现在很显然,您太太的热搜,越来越爆。” 霍祁年慵懒闲适的靠坐在沙发上。 “公关处理有很多种方式,让大众闭嘴,是最差的手段,我从来不会用,我是在帮我太太控制对她不好的舆论,仅此而已,我尊重所有人的发言自由。” 警方之后,又详细的盘问了霍祁年。 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将近十二点了。 虞南栀倒是一点都不困。 “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先走了,不过因为您和您太太都有嫌疑,所以在命案还没有结束调查之前,请不要离开巴黎。” “等一下。” 虞南栀喊住了他们。 “既然你们把你们该问的,都问完了,我这里有个线索,你们可以听一听。” 几个警方对视了一眼后,又重新坐在了虞南栀对面的沙发上。 “你请说。” “这几年,我和国内的陆氏集团的人有点过结,对方为了让我不好过,把所有得罪过我的人都处理了,好让大众把嫌疑针对我,那个女记者的死,或许你们可以从陆家的人手里着手。” “据说所知,陆家也在这里有不少的产业,要在这里调动什么人,做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也是轻而易举的。” 虞南栀的话,却让警方听得眉头一皱。 “霍太太,你说的这个怀疑,实在是有点离谱,不过你放心,我们会调查的。” 但是虞南栀从他们的表情和语调里听了出来。 这只是敷衍她。 他们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 不过虞南栀其实无所谓,她本来就是打算在巴黎多留几天的,正好这几天可以和罗秀好好聊聊合作的事情。 等警方离开了,虞南栀就跑到沙发旁,打了一通内线电话,点了餐。 麻辣烫,烤串,炸鸡,都是国内标配的宵夜。 巴黎很少会有这种做的正宗的。 不过霍祁年是专门请了国内的厨师,所以他们应该是会做的。 没一会,服务员就把烧烤架子直接端了过来,放在了露天的阳台上。 麻辣烫也已经煮好。 虞南栀喝了一口汤,味道和半岛酒店的分毫不差。 霍祁年坐在她的身旁,陪着她吃,一边联系了当地的私家侦探。 这个私家侦探,是阿坤介绍的,绝对是靠谱的。 霍祁年安排了他去调查在走秀场内出现过的陆家的人。 大概是霍祁年的手机一直都占线,所以陆司沉的电话打到了虞南栀这里。 虞南栀接起电话的时候,就朝着还在打电话的霍祁年看了一眼。 她开口就是,“霍祁年在忙,你有什么事情,要不然明天再找他吧。” 虞南栀以为是公事,也默认了陆司沉是找霍祁年的。 毕竟她跟陆司沉也没有什么交集。 “他忙的话,我跟你说也是一样的。” 陆司沉快速地说着。 “你听着,我一会给你发几个人,你让霍祁年去调查这些人,动手杀那个女记者的,很有可能是他们其中一个,或者是联合作案。” 陆司沉是陆家的人,先前又是被陆家放逐在巴黎,他自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对于陆家在这里的人手,比谁都熟悉。 虞南栀微微愣了一下,“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们在巴黎,也尽量小心一点,我听说……那个人最近很容易暴躁易怒,情绪失控比以前更严重,搞不好他一个失常,就会想跟你们同归于尽。” 虞南栀听着他的话,心跳的快了好几拍,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冷的几乎是僵硬了。 “你们住的酒店,一定要严格调查进出的所有人,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放过……” “我知道了,谢谢。” 虞南栀大脑有些空白,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是没有经历过以前那些事情的,所以有些不知所措。 “我这里如果还有什么消息,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那个……” 虞南栀蹙眉,咬着下唇提醒他,“你自己也小心一点吧,毕竟你现在是陆家的叛徒了。” 闻言,对方轻轻一笑。 “放心吧,我了解他。” 在陆家人里头,陆司沉是最了解晏慎的那个人。 挂了电话后,虞南栀就收到了陆司沉发过来的几个名单。 她拿给霍祁年的时候,霍祁年盯着其中一个人,看了很久。 “……怎么了?” “这个人……就是阿坤介绍的私家侦探。” 霍祁年凉凉地出声。 虞南栀闻言,几乎是倒吸了一口气。 “怎么会……” 虞南栀是信任阿坤的。 霍祁年也相信他。 毕竟阿坤以前也是被陆家的人针对过的。 而且阿坤有脑子,知道选择谁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 “阿坤应该也被这个人骗了。” 霍祁年刚才已经联系上了那个私家侦探。 “现在,我们先跟这个私家侦探将计就计,他可以故意接近我们,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他。” 霍祁年很快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就在虞南栀还有点后悔霍祁年联系这个私家侦探速度太快的时候。 “……霍祁年。” 虞南栀低声喊着他的名字,小手抓着他的手臂不放。 第1523章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 “嗯?怎么了?” 霍祁年正低头跟阿坤发着消息,让他好好调查这个私家侦探的所有信息。 他抬头看向虞南栀,见她脸色有些白,担心的问道,"是不是害怕了?你放心,不会有事情的。" 虞南栀眼眶微微红着。、 “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麻烦总是包裹着她,挥之不去。 “你主动说要跟我来巴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 霍祁年安慰着她,把她抱进怀里,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廉价,低声的哄着她。 虞南栀虽然失去了几年的记忆,现在的性情和十七八岁的时候差不多,但是她不愿意出门,其实霍祁年知道,是她在害怕。 她一出去就会遇到事情。 不管是不想自己遇到危险,还是不想给别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都不愿意出门。 这次虞南栀是自己愿意主动踏出这一步的。 霍祁年高兴还来不及。 “你只管享受自己的人生,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收拾。” 虞南栀安静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霍祁年这么说,她心里很感动,可是更多的焦虑不安。 晏慎究竟要做什么! 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就非得毁掉她所有的人生才满意吗? 虞南栀睁着眼睛,语调哽咽,“真希望有一天醒来,一切都变回正常,我可以随便出门,不用担心被人盯上,哥哥也可以回到我的身边……” 说到虞北穆,她眉心又是重重的一沉。 等到那一天,哥哥的那张脸,要怎么跟人去解释呢? 按实说么? 那得掀起多大的波澜。 她不愿意看到那么多的人,因为哥哥的遭遇去向他投去可怜的目光。 她很清楚,有时候,别人可怜的眼神,对于当事人来说,也是二次伤害。 她是经历过的。 小时候被绑架救回来去学校上课,即便谁也没有明说,可是朝她看过去的目光,总是带了点可怜和吃瓜的那种好奇的眼神。 她不喜欢。 那个时候,就连景言浩,陪着她玩的时候,也是带了点小心翼翼。 她知道景言浩是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或许是说错了话,或许是做错了事情,刺激到了她。 可是,他们不知道,有的时候,只需要把受害者当成普通人对待,就已经足够了。 那段时期,所有人都对她小心翼翼的。 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平日里就宠着她,那段时间更是把她宠的无底线。 她想要什么都会给她。 一个不够,都是双倍的给她。 只有霍祁年没有那样做。 他只是照常的会来教室里找她,照常的陪她一起上下学,也会带着她去那些小巷子里吃好吃的。 那个时候,她只有跟霍祁年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觉得绑架似乎只是她的一场噩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虞南栀紧绷和压抑的一天的情绪,终于在这个时候忍不住的涌现出来。 她不想让霍祁年担心,所以眨了眨发酸的眼睛,把眼泪逼回去。 “很晚了,我先去洗澡。” 她抱着换洗的睡衣,跑进了浴室里。 热水冒出来的热气氤氲了整个浴室,她蹲在花洒下,捂着脸,哭了很久很久。 女人洗澡,本来时间就会很长。 她也不会担心霍祁年会进来。 原本是想肆意的一个人躲在浴室里好好的哭一场的。 她觉得自己哭一场就能够舒服点,可是眼泪却跟决堤了一样,怎么也止不住。 倏地,一双脚出现在她的面前。 虞南栀微微一愣,缓缓的抬起头来。 隔着热气,她看着霍祁年慢慢的蹲在了自己的面前。 霍祁年心疼的抬起手,抹掉她脸上挂着的不知道是水珠还是眼泪,“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哭?我又不是不让你哭。” 虞南栀却是睁大了红透了的眼睛,双手紧紧的环抱住自己。 她磕磕绊绊的问,“你……你怎么进来了?你怎么可以进来啊?” 她在洗澡! 霍祁年无奈,勾着唇角的一抹笑,俯首吻住了她的红唇。 “你忘了,南栀,我们结婚了,这有什么?再亲密的事情,不是我们也已经做过了吗?” 虞南栀的脸蛋通红,完全从刚才难过的情绪里剥离了出来。 她支支吾吾的,“那……那也不行,我还没做好准备呢,你出去!出去啊!” 她推搡着霍祁年,想把他赶出去,可是语调却是娇娇软软的,像是在邀请。 要不是霍祁年觉得当下这个时候不太适合,他早就要了她。 “南栀,乖,你陪陪我,我不喜欢一个人。” 霍祁年拉着她站起来。 虞南栀耳根子烧得厉害,她瞥了男人一眼后,低下头,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霍祁年。” “恩?” 男人在手心里挤了沐浴露,混着水,揉搓成了无数的泡沫。 “我们以前……经常这样吗?” 霍祁年大概是想起了过往的一些画面,眼角暗了几分,喉结滚动。 “比这个更出格的,我们都试过。” “……” 够了,她就多余问这个事情。 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嘴巴。 可是霍祁年却是不放过她,在后面贴了上来。 他身上的温度比水的温度还要烫人。 他呼出的气息,全数落在了她的耳垂上,烫的她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想不想知道点详细的……” “不,我不想。” 虞南栀快速地拒绝他。 “你不想?”霍祁年低低的轻笑,“那你刚才为什么要问?” “……” 她是对他们婚后的生活好奇而已。 她问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偏。 是这个男人,三言两语的,把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全给抖了出来。 虞南栀选择沉默,拒绝和他说话,省得被带入坑里。 但是霍祁年却不放过她。 浴室里一番折腾下来,她的腿都是软的,还是霍祁年把她给抱了出来。 虞南栀懒懒地趴在床上,任由霍祁年帮她吹头发。 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点也不妨碍她睡觉。 头发吹干了以后,她也基本睡着了。 霍祁年俯身,在她的额前轻轻地落下一个吻。 “南栀。” 虞南栀睡得迷迷糊糊,也累得根本就不想睁开眼睛,“恩?” “晚安。” 虞南栀应了一声,翻身抱着被子睡了过去。 因为警方的要求,她暂时不能离开巴黎,索性就和罗秀约了见面。 罗秀是个很热情的人。 虞南栀是把她约在了酒店的甜点厅里见面的。 但是罗秀坐下的时候,却说要有好几个不错的私人店,想带她去逛逛。 逛街这种事情,虞南栀是最喜欢的。 但是昨晚被霍祁年折腾了好久,她的双腿都是酸的,实在是不想走路。 “下次吧,今天我不想出去。” 罗秀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是因为昨天热搜的事情吧?你名气大,很多的传媒就指着你的热度来完成他们的kpi,所以才会不断地上热搜。那些明星要是有你这样的热度,早就在被窝里笑了。” 虞南栀跟着笑起来,“所以说,我也觉得自己入错行了,早知道应该进娱乐圈的。” “对了,之前你跟我说合作,你现在可以跟我好好的说说。” 虞南栀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两份小蛋糕,还有一杯咖啡和一杯酸奶。 她不想喝咖啡,只想着和罗秀聊完之后,她就回房间再补个觉。 双人运动真的挺耗费体力的。 罗秀是做好了准备来的,她从包里拿出了三份文件…… “我有三个想法,不知道哪一个你更喜欢,所以就都拿来了。” “短短一个晚上,你就搞出了三份策划吗?” 虞南栀有点吃惊。 她昨天离开宴会的时候,都已经快十一点了。 罗秀作为这次走秀的负责人,晚宴肯定是要最后才离开的。 再加上那个女记者命案的事情,在场所有的人都去警局做笔录和调查了。 这么一番下来,少说得几个钟头。 “是啊,我回家都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也不困,就想着先把工作给做了,我是真的很想把握住这次机会的,休息么,我之前也休息了十年了,也够了。” “这些文件我先带回去看吧,我本来是想着今天我们口头上聊一下的,我没想到你做的这么全面,等我看完了,我再跟你聊。” 罗秀闻言点头应好。 这家酒店的蛋糕是很出名的,因为甜的刚刚好,所以虞南栀临走时,又买了几个小蛋糕,让人打包给罗秀带走。 罗秀离开后,她才抱着这些文件回了房间。 霍祁年出去谈事情了,她只好自己一个人待着。 她给自己泡了杯花茶,坐在沙发上,翻开罗秀的其中一个文件看了起来。 罗秀做的很细致,很难想象这些文件是她熬了一个晚上后在凌晨赶出来的内容。 她大概是真的很希望可以和虞南栀合作,甚至其中一份文件的策划,写的是和陈笑的那间画廊合作的方案。 “……” 陈笑的那间画廊么? 说实话,港城也很少有人知道,陈笑的那间画廊和她有关系。 虞南栀原本还觉得奇怪,但是转念一想,大概是因为卡崔夫人的缘故。 罗秀估计平时也没少留意卡崔夫人的事情,因此才会在蛛丝马迹里知道吧。 她看了两个文件,有些困,喝了一口花茶,懒懒地躺在沙发上,打算闭眼睡一会。 睡觉之前,她摸出了手机,打算看看消息。 消息是没看几条,全被网上的热搜话题给吸引了过去。 网上纷纷扬扬讨论的,还是有关那个女记者命案的事情。 第1524章 串供诬陷虞南栀 网上关于那个女记者的命案讨论的很激烈,大概原因是因为,一部分人觉得这个命案跟她有关系,另一部分的则觉得她是无辜的。【我真的服了你们了!有没有脑子啊?随随便便冤枉人!除了那个出现在后台的监控之外,你们还有别的证据吗?再说了,后台又不只有虞南栀和霍祁年能去,那么多人呢,你们怎么不怀疑其他人?】【因为其他人没有都和那个女记者没有发生争执啊,就只有虞南栀有!而且那个女记者那么不要命的在网上蹦跶,一个劲的挑衅虞南栀。】【反正这个女记者的死,就算不是霍祁年和虞南栀做的,那也和他们脱不开干系。】网上的每个平台,甚至还发起了投票,有关那个女记者的命案跟她有没有关系……虞南栀看着看着,又觉得不太困了,索性打了内线电话,让服务员送了甜品过来。因为那个女记者命案的事情,王太太和王总婚变的事情虽然在圈子里发酵了一圈,但是很快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命案吸引了过去。毕竟婚变这种事情,在他们的圈子里太常见了。不就是渣男对不起正妻么。不过可惜的是,王太太其实是很喜欢孩子的,要不是王总不喜欢孩子,她应该是有个孩子的。但是转念一想,其实这样也好。要是真有了孩子,孩子也未必会和妈妈站在同一条战线上。没孩子就更省心一点。王总原本在虞南栀爆出自己出轨的当晚,就想买飞机票赶回港城稳住太太的。他在虞南栀的面前,不过是嘴巴硬了一点而已。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他如今的身价地位,那都得靠他太太在外面帮他周旋得来的。有不少的生意,都是她谈来的,还有一些常年合作的公司,也都是看在她的面子上。而且,据他所知,已经有不少人跟他太太表态了,只要他们离婚,他们公司的业务都会跟着王太太一起走。这些合作商认定的,一直都是王太太这个人,而非是他王总,也不是所谓的王家。王总因为也出现在了走秀后台,他当时去见陈橙的,因此也被警方当成了嫌疑人,禁止他在还没有查清楚真相之前,不准离开巴黎。从昨晚开始到今天早上,王总已经接到了五个合作项目的停止。他给王太太打电话,王太太也没有接,只是让律师转达了一句话,“王总,是太太让我来通知你的,所有的离婚文件都已经准备妥帖了,太太的意思是,等你回来,就办离婚手续。”这个律师,是公司的律师代表,在公司做了快十年了。但是他是王太太介绍进来的。今天这一通电话,才让王总意识到,这个律师,一直都是他太太的人。王总当时气的不行,找不到自己太太,只好把气洒在了这个律师的身上。“你给我滚蛋!从今天开始,你就离职,再也不是我王家的律师了!”然而,那个律师早就不想干了,一听高兴的不行。十年的雇佣关系,又是王总主动提出的辞退他。公司得赔偿他多少的违约金和补偿金。挂了律师的电话之后,王总在酒店里急得焦头烂额的。陈橙坐在沙发哭了很久,哭得他心烦地不行。“我说你能不能别哭了?”王总指着陈橙,怒骂,“我有没有提醒过你!不要去招惹虞南栀,不要去招惹她!你也是港城人,就算不了解她,但是她过往做的那些事情,你是一点都没有数吗?你平时不是最喜欢吃瓜吗?”“你看了那么多八卦,就不知道虞南栀不能得罪的人?”陈橙趴在沙发扶手上,哭的梨花带雨的。“我还不是为了我们两个好?她在宴会上的时候,就已经把我们两个的事情捅到了你太太的面前,那我们不得先下手为强?再说了,就算是没有这一出,你以为霍祁年就能放过我们了?”“你知道?你居然还知道?”王总气的上前就给了她一巴掌。“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虞南栀!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啊!”“我不是故意的!那现在我要怎么办嘛?”陈橙捂着脸蛋,双眼通红,害怕的瑟瑟发抖。这还是自己第一次被打。在这个巴掌打到她的脸蛋之前,她一直都觉得没多大的事情,哭两声,王总自然就会帮她解决的。可是……“你现在去跟虞南栀道歉!”“我道歉了,她就能放过我们吗?事情已经捅出去了。”陈橙其实是不愿意去向虞南栀低头。虞南栀那种高高在上的人,看她都不带正眼的。陈橙不愿意去受奚落。她从小就长得漂亮,因为好看,一直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什么时候给人低过头?陈橙的脑子转的很快。她突然抓着王总的手臂,撒娇的问道,“你觉得,那个女记者的死,跟霍祁年和虞南栀有关系吗?”“当然没关系了!”王总大手一挥,推开了她。他现在厌烦的很。这个陈橙空有美貌,脑子跟没有一样!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在说这个事情!换做是他太太……如果是他太太的话,早就开始处理事情了。又怎么会像现在这样,让他像个傻子一样,只会在房间里乱转。“真的假的?”“那是虞家!虞家出来的人,手上是从不沾人血的!”虞家的人,有底线。所以虞家能够在港城百年不倒。虞家是有祖训的。港城的名门世家很多,哪个家族手里没沾点人命。但是虞家还真的是清清白白的。虞南栀性格虽然骄纵跋扈了一些,但是她的底色是干净的。“那霍祁年呢?他真的就干净吗?”“废话!霍祁年虽然人狠,但是违法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做,倒不是因为他这个人有多好,只是因为虞南栀是他的底线,虞南栀好,他就好,你懂不懂?”末了,王总大手一挥,“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我的意思是,既然命案不是他们做的,那么那个杀女记者的人,究竟是真的跟那个女记者有仇,还是说,其实是冲着虞南栀和霍祁年去的?”“你……”王总一愣,呆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陈橙的意思.“你是说……”“现在,我们要决定要不要跟这个幕后凶手合作自保,还是说,向虞南栀和霍祁年低头。”陈橙说完,又哼了一声,“反正,让我低头是不可能的,要道歉的话,你去道歉。”“说的好像你知道凶手是谁一样。”王总嗤笑了一声,他的心却是动摇了起来。他再怎么说,也是堂堂一家公司的老总,要他给人道歉,确实也拉不下这个面子。“我不知道啊,没有人知道,但是我们也不需要知道,我们只需要……帮他一把,拉虞南栀下水。”“什么?”王总大惊,“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想过了。”陈橙在沙发上坐正,"那个人,肯定是冲着虞南栀去的,她那个人那么嚣张,一点面子都不给别人,肯定平时没少得罪过人,只要虞南栀被判定为杀人凶手,那么霍祁年就无暇顾及找我们的麻烦,到时候你回港城,没有虞南栀和霍祁年的帮忙,你太太是斗不过你的。"“这……”王总沉默了片刻,“你想怎么做?”陈橙一听就知道,王总是认定了她的做法。她高兴的眨了眨眼睛,却是又瞪了他一眼,捂着自己的脸蛋,“你刚才还打我我,好疼……”“哎呦我的小宝贝,我错了,我刚才是真的被气的没有理智了,才那么对你的,我该死,我该死。”王总哄着她,把她抱在怀里,一只手佯装打了自己的脸几下。陈橙把他当金主,自然不会跟他计较,只是说,“我看上了两个包。”“两个?怎么够!十个!你随便买!”陈橙闻言,把手摊开在他的面前。王总立刻送上了银行卡。“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你的计划了吧。”“我会找我几个小姐妹,让她们录口供的时候,加点料就行了。”会场的人太多了,警力又不足,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给所有的人录完口供。陈橙说着,就拿出手机,给她几个朋友发了语音过去。“你们放心,不会让你们白做的,之前你们不是说喜欢我的首饰么?我都送给你们。”因为几个女模特的口供,警方在傍晚的时候,再次去了酒店,找到了虞南栀。他们去的时候,霍祁年还没有回来。虞南栀正在一个人在房间里吃晚餐。警方坐在她的对面,她气定神闲的切着牛排,审判坐着的是她的律师。因为霍祁年觉得警方可能会再过来,所以特意安排了律师在酒店里住着。只要一有事情,律师就会出现在虞南栀的身边,解决问题。“抱歉啊,我的肠胃不太好,不能饿肚子,你们问你们的,我边吃边回答,不介意吧?”虞南栀这样身价的人,又只是嫌疑人,警方当然不会跟她来硬的。况且她身边还有本地最出名的金牌律师,是他们的老熟人了。 第1525章 她直接反击回去 人也不是虞南栀杀的,她自然也是不怕的。 可是当警方看在律师的面子上,透露出有几个证人的供词现在对她很不利的时候,她还是有点紧张了。 “你们对于她们的供词,就没有怀疑吗?没有调查过吗?” 虞南栀蹙眉,有些不悦。 “霍太太,我们正因为在调查,所以才来问你,否则我们会直接把你带去警局盘问。” 虞南栀闻言,心里只是冷笑。 他们说的好听而已。 要不是她的身份摆在这里,要不是霍祁年在这里的生意做的很大,他们会对她这么客气? “我一直都在配合你们的调查。” 她冷冷地出声,强调着。 “我们知道,但是目前为止,霍太太你的嫌疑的确是最大的,你也应该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 对方面上客套,说话却也是很强硬。 “霍太太,我们本可以把你召唤去警局并且看守的,但是我们并没有这么做。” 虞南栀看了他们一眼,不再言语。 律师全权代表了她,和警方交谈。 可能是因为她沉默了下来,因此警方觉得她是害怕了。 也是娇滴滴的东方小美人,又是娇养着长大的千金大小姐,一听要被关了,当然会害怕。 她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苦,估计也就是被关在这个酒店了吧。 半晌过后,警方被律师安抚住,正要离开。 虞南栀却是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的开了口。 “你们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我就跟你提供了线索,你们有去查陆家的人吗?” 警方一愣,眉头皱起。 “霍太太,据我们的调查名单里,整个走秀现场,根本就没有你口中所谓的陆家人的身影。” “那也就是说,你们查都没有查了?” 虞南栀凉凉的冷哼了一声。 果然是这样! 她就知道! 虞南栀坐在沙发上一脸嘲讽的看着他们。 她刚才想清楚了一件事情。 陆家的人杀了那个女记者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而且他们家有这个资本和能力。 真正的目标,其实是用人命陷害她。 不过,以她对晏慎的了解,顶多,就是想用人命来威胁她向他低头,要他交出真正的杀人凶手,好让她洗脱嫌疑,以及让她明白,霍祁年保护不了她,但是晏慎可以。 如果是这样的话,晏慎其实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等待着她低头。 所以,那几个说了伪口供的证人,并不是他找的。 虞南栀思来想去的,在巴黎能够结仇的,又是在走秀场上的人,那也就是王总和那个陈橙了。 虞南栀的挑了一下眉,问道,“你们刚才说的那几个证人,该不会是走秀场的模特吧?” 警方是不能透露任何证人的身份信息的。 事实上,他们的确对于证人的信息,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所以当虞南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无比的惊讶。 “你……” “看来我说对了,再让我继续猜猜看。” 虞南栀漫不经心的勾起红唇,“那几个模特,没有意外的话,都是几个新人吧?” “……霍太太,你是怎么知道的?” 警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也暗示了她。 也因为她足够的聪明,而对她高看了一点,态度自然也软了下来。 “你们可能不知道,我这个人,太容易跟人结仇了,这次走秀场上有一个女模特,是我朋友的老公的小三,我在昨晚,在网上直播的时候曝光了他们的关系,她的事业,人生,因为我毁了,想要对付我,不难吧?而你们所谓的证词,至少应该是昨晚之后才得到的,对吧?” 在她直播反击之后的报复行为。 很容易猜到是谁。 王总那个人,脑子不太行,女人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他那么容易听女人的话,却在家里对着自己的太太耀武扬威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 在场的警方面面相觑了几眼后,出言问道,“那个女模特,叫什么名字?” 虞南栀直接拿出手机,把陈橙的资料交给了对方。 “关于她,还有那几个证人的关系,我们会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假口供,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霍祁年回来的时候,刚好在电梯门口遇到了那几个准备离开酒店的警方。 “霍先生,抱歉,今天打扰你太太了。” 霍祁年站在他们的面前,原本是想问问他们今天过来是干什么的,结果他还没有开口,对方就先开了口。 他挑了一下剑眉,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看来也不用问了。 虞南栀应该是占了上风的,只不过虽然是这样,她现在应该还是会气得不行。 霍祁年快步进了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房间后,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他迈出长腿,快步走了出去。 他一进门,就看到虞南栀气鼓鼓的盘腿坐在沙发上,正和王太太发着语音吐槽刚才的事情。 霍祁年两三步的走过去,已经把事情听了个大概。 律师还没有离开,见到他回来,立刻把刚才的事情又详细的告知了他。 “多谢你今天陪我太太,我让酒店给你安排了一支82年的红酒,希望你会喜欢。” “客气了霍先生,那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律师在和霍祁年打了个招呼后,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虞南栀正听着王太太发过来的消息。 “可能是王建宇一直都联系不上我,所以他没了主意,就听了那个陈橙的建议,不好意思啊霍太太,给你带来了不少的麻烦,你放心,我现在就会联系上他的,让他不要再搞事情了!” “你不用去找他。” 虞南栀听完了语音后,快速的又给她回了两条消息过去。 “我找你说,是觉得很无语,跟你吐槽而已,并没有要你为我做事情的意思。” “你就让他继续作死好了,这样的话,事情传回国内,你找人营销一下热度,以后就算是你们离婚了,也没有人会跟他这样没有脑子的蠢人合作了,这样不好吗?” 王太太一愣,“原来是这样?我完全没有想到还可以这么做,谢谢你的提醒。” 虞南栀收起了手机后,才看向坐在身旁的霍祁年。 霍祁年看她忙完了,才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被气到了?” “原本是的,不过刚才我想到了对付王总的办法,也就不气啦。” 她揉了揉霍祁年的俊脸,脸蛋和他贴着。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不是说今天晚上还有个商务会议么?” “就是几个老总一起吃个饭而已,我本来就不想去。” 虞南栀伸出手指,按在了他的眉心上。 “是不是着急了?” 因为她。 “我着急什么?这里都是我的人,况且,他们能对你做什么?” “是啊,他们能对我做什么。” 虞南栀伸手就去解霍祁年的领带,把他惊了一下。 但是,霍祁年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慵懒的靠在沙发椅背上,眉目含笑地看着她。 “南栀,你在干什么?” 虞南栀扔掉了他的领带,随后又解开了他的几个扣子,把手伸了进去。 "你急什么呢?霍祁年?" 闻言,男人忍不住的低低的笑着,“我着急了吗?” “对啊,你看,我都摸到了你身上一层薄薄的汗了。” 分明就是跑回来的吧。 她都分不清楚是不是冷汗。 估计她被警方找上门的时候,她不害怕,但是着实把霍祁年给吓了一大跳。 虞南栀把手从男人的衣服里伸出来后,有点嫌弃的在他的身上又擦了擦。 “……” 霍祁年一时间有些无语的拉住了她作乱的手。 “你说这个着急啊?” 他还以为…… 虞南栀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一下子红了脸蛋,扬手打了霍祁年一下。 “霍祁年,大白天的,你能不能倒倒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啊?” 刚才不是还很着急吗? 怎么一下子就……就又想到了那种事情? 难怪网上的人说,男人全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霍祁年也不例外。 虞南栀哼了一声,推开他,准备起身离开。 霍祁年反手就把她拉回了怀里,扣住了她的后颈,俯首狠狠地吻住了她。 虞南栀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纤细而翘长的睫毛,在他的脸上轻轻地,一下又一下的刷着,就像是几根羽毛刷在了他的心里,痒痒的,引人遐想。 “霍祁年……” 虞南栀喘着气,低声喊着她的名字。 “嗯。” 霍祁年在她的耳垂上轻轻的咬了一口。 “南栀,我被你吓到了,你得安慰我。” “……” 有些时候,害怕和紧张的情绪在紧绷到极点的时候,是需要一个发泄出口的。 有些人会选择吼叫,打砸东西以此发泄。 有些人则……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顺从了他。 …… 浴室里,女人贴在玻璃墙上,软着身体,要不是霍祁年抱住了她,估计她早就瘫软的坐在了地上。 酒店服务员送来晚餐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将近十一点半了。 霍祁年直接把餐车推到了床边,在床上支起了一个移动餐桌,让她在床上吃晚餐。 虞南栀看着面前的一碗小馄饨,叹了口气。 她都不知道,这顿是算晚餐,还是算宵夜了。 小馄饨哪里顶饱了。 “霍祁年,我想吃汉堡,想吃薯条,想吃炸鸡。” “好,我让人给你做。” 霍祁年起身,在她额前落下了一个吻后,才去打内线的电话,吩咐下去的时候,顺便要了一瓶可乐。 虞南栀吃这些东西的时候,标配就是可乐。 第1526章 等着对方自己上钩 王太太办事情的效率非常的快。 王总和陈橙收买了人制造假口供陷害虞南栀的事情,很快就在国内传开了。 甚至巴黎警方都还没有调查清楚的时候。 王太太把事情办好之后,就把热搜的链接转发给了虞南栀。 虞南栀因为被霍祁年折腾得太累了,看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她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先是回了罗秀一条消息。 罗秀这个人,做事情太积极了,想约她出门逛街,其实虞南栀也明白,她是想打探她的口风。 虞南栀推说有点忙,拒绝了她,随后才点开了王太太发过来的链接。 因为王总出轨和陈橙是小三的原因,基本上这个话题一出现,所有人都是一边倒的骂他们,力挺她虞南栀。 【还真是渣男啊!自己出轨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收买证人污蔑虞南栀,有没有人懂巴黎的法律啊?他这样不犯法吗?真的不会起诉吗?】 【王总继续作死吧,估计他得留在巴黎坐牢,回不来了。】 【现在就算是传出那个女记者是王总杀的,我也一点都不意外了。】 【我就说,这个世界就是个草台班子,这么蠢的人,居然还能做老总,年入百万!那我算什么!我读了这么多的书,就是为了给这种人当牛做马,给这种人赚钱,我真的是疯球了!】 虞南栀看了几眼评论,心情舒畅之后,打算退出去再补补觉的。 昨天晚上她估计是喝了可乐,咖啡因作祟,导致十二点多了都还不困。 霍祁年拉着她说,“既然不困,那就一起在做做运动吧。” 虞南栀推脱不及,根本逃不了。 这一折腾,霍祁年放过她的时候,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甚至她的嗓子都有点哑。 过分! 这个狗男人今天晚上就给她睡小房间去! 虞南栀打定了主意,眼角瞥见手机屏幕弹出的热搜提醒。 【陈橙回应收买证人一事是诬陷】 她眉心跳了跳,用自己的小号点了进去。 这种时候,她还不想自己因为误点赞导致把自己亲手送上了热搜。 陈橙发了三行字。 【真是无稽之谈!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仅凭三言两语,凭什么就坐实我是小三,我从来没有介入过他人婚姻,更没有能力收买任何人去诬陷虞南栀!】 末了,她又发了一条出来。 【我这个人,是不太聪明,但是也不蠢好么!虞南栀是什么人啊?我配跟她斗吗?还是说,你们觉得我不要命了?】 她这么一说,倒也动摇了不少人。 确实,除了虞南栀直播的那段语音之外,的确没有更多的证据证明陈橙和王总的关系。 而且王太太让人买的热搜,也的确是三言两语的说了她诬陷陈橙的事情。 按道理说,王太太这个人做事非常周到,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除非…… 她在等着鱼自己上钩! 如果只是突然炸出热搜,摆出证据,那么热度也只能达到某一个点。 但是如果爆料方和当事人一来一往的正面交锋,这样才能把热度推送到最高点。 听说,王太太在结婚之前,是做艺人公关的。 难怪会有这样的手段。 果不其然,在不少人又倒向了陈橙,支持她的,和讨伐她的,在网上争吵了将近两个多小时之后,王太太亲自用自己的账号回应了她的帖子。 【很抱歉大家,以这样的方式,被你们认识。这原本是我家里的丑事,我本不愿意在公众平台上回应,但是对方在网上太嚣张了,我不得不出来回应。】 【如大家所见,图1,2,3以及视频1和2,都是陈橙和我丈夫出轨的证据,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他们是什么关系,大家可以看得清楚,自有判断。】 【我很抱歉我的私事,连累了霍太太,所以也找人查了一下有关我丈夫收买证人诬陷霍太太的事情,其实也不用调查,图4,5的照片是当晚走秀新人模特的照片,她们和陈橙的关系非常好,她们是一个小团体,平时都是形影不离的玩在一起。而图中他们所戴着的昂贵首饰,还有包,都是我的!我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巴黎?请王总和陈小姐,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些首饰和包大牌包,每一个单拎出来,价值都是五六十万。这些东西,都曾经出现在陈橙小姐的照片里,而在今天上午的时候,却出现在了她的这些好朋友身上,我合理怀疑这些东西是收买她们的证据!】 原本那些新人模特还在硬撑,打死也不承认自己被收买了,但是当王太太把这些证据一晒出来,她们知道瞒不住了,就全部都招了出来。 王总和陈橙因为收买人做假口供的事情被起诉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消息一传出去,一下子在国内和国外的网上炸开了国。 【居然自己人陷害自己人!丢脸死了!我单方面把王总开除港城籍!】 【虞南栀也太惨了,自己深陷命案,还这么讲义气的帮朋友出头,结果被小三和渣男打击报复了!还好王太太也是好人,帮她澄清了!否则就凭这几个人的证词,虞南栀还真的可能洗不干净了!】 【就凭虞南栀在自己被命案缠身的时候,被小三和渣男威胁,还愿意帮朋友出头,我相信这个命案不是她做的!】 【我早就说了,虞南栀人真的很好,虽然骄纵了一点,但是在那些名媛千金里,她真的算脾气好的了,只要不去招惹她,她根本不会回击对付你!】 【巴黎警方快点查清楚吧!还虞南栀一个清白!】 虞南栀帮王太太说话,是因为真的被王总和那个陈橙给气到了,所以才会在直播的时候曝光他们的关系。 事后,其实她还有点后悔,因为这样做,会对王太太造成伤害。 但是王太太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坚强! 她不仅没有受到婚变的影响,甚至当机立断的步步为营,一举就把小三和渣男送了进去。 收买人,制造假口供,这可是要被判得不轻的。 虞南栀还在感叹着王太太的行动力,周意妍一句道破了。 【是她已经不爱了吧!被王建宇那个死渣男当成血包吸血了这么多年,当初的感情和情义,早就被消磨干净了!】 这种事情,周意妍最清楚了。 她也在曾经的婚姻里被当成过血包。 原本虞南栀觉得王总和陈橙的事情应该结束了,至少在她这里是结束的。 可是王总给自己花了不少钱,把自己给救了出来。 他推说陈橙是主谋,自己对于收买证人一事,毫不知情。 陈橙她根本就拿不出证据来。 因为办法的确是她想的,人也都是她自己联系的,那些首饰和包包,也是她送出去的。 甚至王总还在法院上说,那些首饰和包包都是他看在陈橙是模特的份上,借给她拍照的,没有想到借出去了,她居然不愿意还,还转手送给了别人。 王建宇无罪释放后出来,第一时间就是找律师去告陈橙死,说她非法侵占了自己太太的首饰和包包。 “……” 虞南栀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真的是无语的要命。 收买证人的主意,是不是他想出来的不一定,但是就他和陈橙的关系,他才是金主,没有他的点头,陈橙怎么敢真的去对付她虞南栀? 估计陈橙也是不知天高地厚,估低了虞南栀的地位,也低高了王建宇的财力和权力。 不过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虞南栀无暇顾及,她只关心那个女记者的命案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虞南栀不愿意出门,罗秀倒是来酒店找过她几次。 “你的三个方案我都看过了,其实每一个都做的挺好的,但是我觉得并不是适合我来做。” 虞南栀给她点了一杯咖啡。 “陈笑画廊的那个方案,你建议你可以亲自去跟他谈谈,我回头会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你,可能有一点误会,他的画廊跟我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把场地租给了他用。” “还有这两个方案,一个呢,我以前已经做过了类似的,相信你是做过了功课,知道我做过了,所以才会做出这个方案的,但是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做以前做过的,我更喜欢尝试新的,希望你能理解。” “至于这个方案……说实话,我不太喜欢,但只是我个人不喜欢,我相信其他人会欣赏的。” 虞南栀说完后,看出罗秀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她皱了皱眉,又道,“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其实还可以做一个方案给我,那个女记者的案子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会找出真凶,我应该会在巴黎待上一段时间的,你其实有足够的时间来做方案,不用那么着急。” 罗秀一下子被虞南栀否定了三个方案,信心说没有受到影响,是不可能的。 但是一听虞南栀还是愿意给她机会,她红着眼眶,连忙点头。 “好,我这次一定好好做。” “之前的这三个版本也不是不好,只是不太适合我,我上次把你约到酒店,原本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我的想法,但是我没有想到你做事的速度这么快,已经做好了三个方案,所以那天我才没有提的。” 虞南栀是习惯了把双方的想法都沟通好了,才逐步开始做方案。 第1527章 他是把人留给虞南栀亲自处理 罗秀估计是因为太紧张这次的合作了,想好好表现一番,所以才忘记了合作最重要的第一步是沟通。 她给的那三个方案不是不好,只是并不适合虞南栀。 虞南栀和她聊了一个下午,把自己想要的东西和设想一并告诉了她。 这个期间,罗秀基本只是记录,完全没有任何的疑问,还是虞南栀提了好几次,一再问她,她才提出自己的建议。 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虞南栀看时间太晚了,索性就喊她一起在餐厅吃了晚餐才离开。 反正霍祁年今天晚上有酒席,要晚点回来的。 罗秀下午来的时候,还有点拘谨,经过几个小时的沟通,她已经和虞南栀完全熟络了起来。 晚餐的时候,虞南栀喜欢多点几样吃的,她自己只要了一份意面。 服务员把餐品送上来的时候,虞南栀拿着筷子,给她夹了一些菜。 “这些菜色我还没吃过,你也帮我尝尝,多提点意见。” 罗秀知道,这家酒店就是霍祁年名下的。 她点点头,拿起筷子就吃。 “对了,怎么不见霍先生?” 虞南栀喝了一口酸奶,才说道,“他来巴黎是有工作的,估计这个时候还在陪几个老总喝酒。” 其实霍祁年在酒席上,基本上是滴酒不沾。 他不愿意喝酒,在外推说是他家太太不喜欢他身上有酒味,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前天晚上,倒是有一个没有眼力劲的,在霍祁年这番推说之后,他就大声嚷嚷了起来。 “霍先生也太听霍太太的话了,男人在外,不喝酒怎么能行呢?霍先生你就喝一杯,我谅你太太也不敢说你什么。” “谁不知道,虞家如今能坚挺到现在,完全是靠着霍先生你,她虞南栀要是有点自知之明,也应该识趣点……我说的对吗,霍先生?” 席上的人,除了这个张总之外,其他人都是低着头的,甚至都不敢去看霍祁年的脸色。 他们都是法国的华人商人联盟里的人,有些是港城人,对于虞南栀和霍祁年的感情,那是知根知底的。 但即便有些人不知道,处于自身的教养和礼貌,即不会,也不敢对霍太太的行为说什么。 但人么,总归有几个例外的。 这个张总就是个暴发户,靠着中彩票得了大奖,在国内开了个小公司做大后,就移民到了法国。 他只是幸运了一点。 不过现在看起来,他的幸运值到今晚,也是已经到头了。 坐在霍祁年左手边的,是巴黎当地华人商圈的主席姜铭,他低头小声和霍祁年打着招呼。 “不好意思霍先生,这个张总是半年前才入会的,他也不是港城人,所以对于您和您太太的感情,并不知情,他发达后就离了婚,那种人……要不是当初是砸了钱非要进来,我也不会同意。” 近年来他们这个联盟圈收益很差,所以有人愿意砸钱入会,他们都是会同意的。 只是没有想到,就这么个人,居然还能捅这么大的篓子出来。 “霍先生您放心,今晚我就把他除名。” 包厢里,明亮的灯光下,年轻英俊的男人面上不显,只是漫不经心的摇晃着红酒杯。 看他拿起红酒杯,那个张总就更来劲了。 他起身,端着酒杯,绕过众人,姜铭见状,连忙起身去挡住他,却被张总一把推开。 “姜会长,你这样,可就不地道了啊,凭什么你能跟霍先生说话,我就不可以了?” 啪的一下,张总一把搭在了霍祁年的肩膀上。 叮的一声,和他碰了酒杯。 “霍先生,这些人啊,都是假正经,我们喝一杯,一会带你去个好地方。” “……你快别说了!” 姜铭着急地满头都是冷汗。 他想拉走张总,却被张总再次挥开,这一次,直接就把他推到了地上。 狼狈不堪。 姜铭不是没有脾气,只是因为霍祁年坐在这里。 霍祁年还没有表态,他心里其实也琢磨不透霍祁年是什么意思。 毕竟,哪有男人不偷腥的。 况且近日虞南栀被丑闻缠身。 说难听点,他们上流社会的人,都是极要脸的。 谁会喜欢一个整日里待在热搜上的女人。 一双高跟鞋定在了他的面前。 "哥哥,快起来。" 姜江蹲下来,把姜铭扶了起来。 姜江是姜铭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这个商圈会所的副主席。 “你在这里坐着,别管,我来处理。” 姜铭才想伸手拦住姜江,却已经来不及了。 姜江顺手就拿起桌上的酒瓶,踩着高跟鞋,两三步的走过去,直接就爆了张总一脑袋。 红色的液体从张总的脑袋上流下来,一时间他都分不清楚,这液体是血,还是红酒。 张总只觉得头疼欲裂,看着满手红色的水,又慌又怒,直接一把掐住了姜江的脖子。 “副主席!你不过就是个女人,要不是你哥哥,你能做到这个位置?今天!你们兄妹两个,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张总原本就喝了一点酒,酒气上头,刚才又被那么一砸,脑袋更是不清醒了。 他掐人的力道根本就没有控制住。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悬殊,姜江徒劳的挣扎了几下,她的脸色也因为缺氧而慢慢变紫。 在场的人见状,只是劝说,却没有一个敢上前拉开他们的。 这个张总,在还没有发达的时候,就是一个拳击馆里做教练的。 他那一个拳头,随便招呼在一个人身上,不死也残了。 所以在场的人,没几个愿意招惹他的。 他们都是惜命的。 姜铭见状,连忙上前。 “张总!你快放了我妹妹!” “呸!老子知道你们都瞧不起老子,但又要贪老子的几个臭钱,你们就是这样对待你们金主的?” 张总被那一下的砸头,砸得理智全无,平时能忍的事情,一下子也都忍不住了。 “你们贪老子的钱,还要老子看你们的脸色!你们贪这个霍祁年的钱,却对他鞠躬哈腰的,跟个狗一样!要我放过你妹妹也行,给我下跪!” “你这!” 姜铭无奈的求助一般的看向霍祁年,却见霍祁年正拿着手机看消息,薄唇微微的仰起,心情似乎不错,完全没有被他们之间的争吵打斗给影响了。 而且,他似乎也不打算介入他们之间的事情。 说白了,今天这个饭局,也是霍祁年看在了陆司沉的面子上来的。 因为陆司沉帮他处理巴黎陆家的人,而这个姜铭又是陆司沉的旧友。 霍祁年这才答应了过来吃顿饭。 他的本意,也就真的只是吃一顿晚饭而已。 霍祁年在巴黎的生意做的很大,原本他就应该加入华人商会的,如此一来,能帮扶商会里的其他人。 但是他这个人,不喜欢混圈子,姜铭找了很多办法,才终于有机会请他过来吃饭。 眼看着姜江就要被掐晕过去了,姜铭着急的硬着头皮上前,“霍先生,这里的人,就只有您带了保镖,我能不能借你的保镖用用?” 姜铭过去说话的时候,一低头,就看到了霍祁年的手机页面。 他也不是故意要看的,真的是凑巧。 霍祁年的手机页面亮着,正停留在了对话框里。 虞南栀,【你回来的时候帮我带一瓶商店里的酸奶吧,要这个牌子的,但是这里的商店过了十点就关门了……】 附图一张酸奶的牌子。 姜铭看到这里,眉心沉了沉。 霍太太真的不是个聪明人。 他都看得出来,她这是在催促霍祁年在十点之前回去。 而且,只是一瓶酸奶而已。 人在年轻热恋期的时候,可能会为了恋人想喝的一瓶酸奶,跑遍整个区,但是……现在霍先生是什么身价? 要他屈尊去超市买一瓶酸奶? 霍太太太蠢了。 这么蠢的人死,实在是太符合一个整日里待在热搜上的女人的形象。 姜铭心想,霍祁年应该是厌烦的。 什么夫妻恩爱,只是对外的营销罢了。 爱妻人设,不管在哪个圈子里,都是很好的手段。 姜铭说完话,霍祁年并没有回应他,只是低头打着字。 他就这么看着霍祁年把消息发给了虞南栀。 【这家酒店的黑森林蛋糕还不错,一会回来的时候,我给你打包一个带回来。除了那个酸奶,还想要什么?听说乐泉一些零食,国内外是不同的味道,我也给你带点?】 “……” 霍祁年在等虞南栀回复的空隙,才抬头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说什么?” 姜铭一愣,又着急的要命,快速地说道,“霍先生,我想借你的保镖用一下,我妹妹她……” 霍祁年闻言,扬了一下手。 站在他身后的保镖立刻走到了张总的身后,两三下的就把人控制住了。 姜江跌坐在地上,捂着被掐紫的喉咙,猛烈的咳嗽着。 “你没事吧?” 姜铭快步走到她身边,把她扶了起来。 姜江看了他一眼,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霍祁年的身旁。 姜铭一路扶着她。 他们站定的时候,姜铭看到虞南栀的消息发了过来。 【好啊,你看着买吧,你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个?酒席很无聊吗?】 【你应该来陪我的,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亲自收拾一些人了。现在只能等过几天了。】 (/ht。 第1528章 你也配跟我说话? 霍祁年垂首勾着薄唇,笑着把消息快速地回复了过去。 …… 原来霍先生不收拾这个张总,是为了把人留给虞南栀亲自收拾么? 姜铭敛着眉头,身旁的姜江声音沙哑的开口。 “多谢霍先生。” 霍祁年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头也不抬的一下。 他看了眼时间,随即起身侧首的时候,这才看到了被控制住脸色非常难看,还在不断叫嚣着的张总,以及脸色又紫又惨白的姜江。 其他的人都不大气不敢出。 不知道霍祁年究竟是个什么态度。 霍祁年扫过他们的时候,只是眼神在张总的身上顿了一下,随后看向了在一旁陷入沉思的姜铭。 “抱歉,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霍祁年一走,他的保镖自然跟上。 原本被牵制住的张总是直接被保镖放倒在地上的,他的脑袋重重的砸在地上,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霍祁年打了招呼就走,对于包厢里发生的事情,似乎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态度让在场的人都懵了。 谁都猜不出来,霍祁年究竟是因为被这个张总惹怒后,迁怒了他们,有后招等着他们,还是说,他根本不在乎刚才发生的事情。 再怎么说,姜江也是为了他,才惹上张总被掐脖的。 “他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啊?好歹也关心一下吧。” 说话的人,是姜江的闺蜜简蜜。 她刚才吓得要死,脸色也是白了好几度。 姜江低着头,看不出她的神色,姜铭一心关心自家妹妹,跟包厢里的人都打了个招呼后,就和简蜜一起扶着姜江离开了包厢。 盛邀的霍祁年走了,主办方也走了,剩下的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心思吃饭。 有些人反应快的,已经偷偷要到了霍祁年的联系方式,给他发了条道歉的消息过去。 事实上,霍祁年坐到车里的时候,他的手机已经响了好几次。 他扫了一眼,甚至都没有点开来看。 还是他回到酒店的房间里的时候,脱下大衣外套,随手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 虞南栀的手机没电了正在充电,就拿他的手机玩,才看到了那些道歉的消息,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最近的那一条,是姜江的。 【霍先生,很抱歉由于我们的疏忽,打扰了您吃饭的兴致,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在您离开巴黎之前,还可以请你吃顿饭,作为道歉。】 虞南栀正看着这条。 之前的那些不同老总发来的消息让她大概拼凑出了包厢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正想着要不要代替霍祁年答应了。 毕竟他们也是倒霉,碰到了随地发癫的人。 虞南栀才敲出三个字,就见一条消息又跳了出来。 依旧是没有备注的陌生人消息。 【霍先生,姜江她到现在还在医院里治疗!医生说她的脖子受损很严重,近期都不能说话了!她好歹也是因为你,才被人掐脖的,你从席上到现在,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你觉得这样合适吗?我知道姜江给你发了消息,想请你吃饭道歉,我希望你可以答应并且是你邀请她吃饭!这才是绅士!】 “……” 虞南栀看到了那条消息后,直接把自己打出去的三个字给删掉了。 …… 想到这里,虞南栀收回了思绪,看向罗秀。 “那个姜江,你知道是谁吗?” 罗秀点点头,“是这里华人商会的副主席,她哥哥是主席。我跟她接触过,人的话,其实挺冷清的,可能是因为出身也很不错的关系,从小到大都是被哥哥在眼皮子底下护着的,所以也有点高傲,不过人其实挺好的。” 千金大小姐么,有几个不高傲的。 像虞南栀这样容易亲近,性格直爽的,才是真的少见。 罗秀接触过不少的富家小姐,对于姜江的印象,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好奇。” 虞南栀随后又夹了一些菜给罗秀。 罗秀还是有些拘谨,不太敢自己夹菜吃。 “这个也很不错,你尝尝。” 两人正聊着天,突然一个女孩子冲到了她们的餐桌旁,开口就是,“你就是那个霍祁年的太太,虞南栀?” 虞南栀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太想理会。 跟上来没有拦住她的服务员只能向虞南栀道歉。 “对不起霍太太,我没能拦住简小姐……” 简蜜,姜江的闺蜜,同样的家世。 不过,她们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过往。 姜江的妈妈,是在生下她后的六年后,才带着她嫁进姜家的。 而简蜜当时家里并不是很有钱,是姜江的邻居,她们自小就玩在一起,一起度过六年的苦日子。 姜江认祖回家后,她妈妈帮着简蜜家给了一些做生意的机会,简家因此赚了钱,也飞黄腾达了。 罗秀是鲜少知道她们的过去的人。 因为当时,罗秀也是她们的邻居,比她们年长了十多岁。 以前她经常给她们两个买雪糕吃。 当时简蜜一口一个罗姐姐,嘴巴很甜。 但当时有多甜,现在她就有多厌恶罗秀。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看到罗秀,会让她想起过去,也会让她担心罗秀哪天对外爆料了她们作为千金名媛的过往,会让她们被人嘲笑。 罗秀知道简蜜的这个想法,懒得跟她去计较,只是她不清楚,姜江是不是也抱着同样的想法去看待她的。 “简蜜,这是霍太太的私人时间,你不要打扰我们吃饭。” 罗秀放下筷子,好心提醒她。 虽然她和虞南栀只接触过几次,但是她对虞南栀的脾气也算是有点了解的。 虞南栀这个人,你不去招惹她,什么事情都没有。 但是一旦你惹怒了她,那后果可没有那么好解决。 简蜜这才发现坐在虞南栀对面的人是罗秀。 她瞪了罗秀一眼,“罗秀?是你?” 她双手环抱在身前,非常的嚣张,“我和虞南栀说话,有你什么事情?轮得到你插嘴?” 说完,她又看向了虞南栀。 “喂!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礼貌啊?” 虞南栀慢条斯理地吃着牛排,一点都没有搭理她的意思。 只是在喝酸奶的间隙,瞥了眼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服务员。 “叫保安上来。” “好的霍太太!” 服务员收到命令后,立刻跑开。 虞南栀算得上是态度傲慢,一下子激怒了简蜜。 “你们夫妻两个,还真是夫唱妇随啊。你老公在外面怠慢姜江,你在这里怠慢了我!” 啪的一下,她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力气之大,把桌子上的水都晃荡的溅了出来。 “没有人教过你,跟人说话的时候,要放下刀叉,和别人对视吗?” 虞南栀一下子就笑了,终于抬头看了简蜜一眼。 “没有人教过你察言观色吗?你看我想跟你说话吗?就在这要求我尊重你,你尊重过我吗?” “你!” 虞南栀说完话,就抬起手,随即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保镖立刻上来,动手就要把简蜜带出去。 简蜜身边也有保镖,一下子就跟虞南栀的保镖对抗上了。 因为打斗的原因,撞到了附近的空桌子,但是附近的客人都看了过来,有些还拿起了手机拍照。 虞南栀不愿意再上热搜,所以冷着脸抽了纸巾擦了擦嘴巴后,就戴上了口罩。 她低声跟罗秀打了个招呼,“我有些不方便,就先走了,之后再跟你联系。” “好。” 虞南栀起身,在其他保镖的护送下,走到了电梯口。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的打开,虞南栀正要抬步进去,里面出来的男人就搂住了她。 “怎么了?” 霍祁年把她抱在怀里,听到不远处的打斗声,随即抬头去看。 “有人来问我讨你的债。” “……” 虞南栀推了推他,把霍祁年推进了电梯里。 电梯的门再次缓缓的关上,突然一只手伸了进来,强行拦下了电梯,把虞南栀吓了一跳。 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动过气。 直到这只手伸出来…… 电梯的门被强行缓缓的打开,简蜜挤进了电梯里。 她满腔的怒火,还没有冲着虞南栀发难,就被虞南栀怒斥了一顿。 “没有人教过你,不要玩电梯的门吗?” 这是有安全隐患的。 虞南栀小的时候,也是因为类似的事情,导致被困在了电梯里足足三个小时,快缺氧了才被救出来,所以她的反应极大。 简蜜没有想到虞南栀会突然发火,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你不跑我能拦下电梯?我找你你不知道吗?我话还没有跟你说,你凭什么走?” “凭你?你也配跟我说话?” 霍祁年垂首,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虞南栀。 上一次虞南栀这么嚣张跋扈跟人趾高气昂的说话的时候,还是在她小学五年的时候。 对象,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霍恒。 那个时候,霍恒缠着虞南栀,非要跟她一起玩。 虞南栀从最开始的躲避到忍无可忍,终于在操场上,站在司令台上,拿着体育老师的大喇叭,冲着霍恒就是一句,“小三的儿子,有什么资格跟我玩?你配吗?” 至此,霍恒记恨上了虞南栀,处处跟她作对。 霍祁年知道,除非是虞南栀真的生气了,否则她不会出口伤人。 (/ht。 第1529章 只是工具人罢了 而她的脾气,也只是看起来像个小辣椒,实际上真正动怒的时候就那么几次而已。 这个简蜜,居然能够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能把虞南栀彻底激怒,也算是个人才了。 简蜜站在电梯门前,因为虞南栀的一句话,愣在原地,完全没了反应。 一直到电梯的门缓缓的关上,酒店的安保赶过来,请她离开,她才回过神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了。 酒店的安保并没有看在她是简家大小姐的份上就对她客气。 “简小姐,是你自己离开,还是我们请你父亲过来带你离开?” 简蜜闻言,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敢这样跟我说话?别忘了!你们酒店的食材,都是我家提供的!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句话,你们酒店从今日起就没有食材了!”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到了什么,红唇勾起几分的弧度异常的得意。 "叫你们能管事的来吧,我要虞南栀给我道歉,否则我现在就让人停止给你们运输和提供食材。" 简蜜说完,就转身坐在了电梯旁的一排空着的沙发椅上。 她翘着二郎腿,看了看手表,冷哼了一声,又道,“我很忙,只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 话音还没有落下。 酒店的大堂经理就赶了过来。 简蜜冷眼瞥向他,冷声道,“我要的是能说得上话的,威克斯经理,你觉得你是能代替你们的大股东太太跟我道歉么?” 威克斯经理在她的面前站定。 “简小姐,你刚才的说的话,我们已经在第一时间传达给霍先生了。” 威克斯经理和简蜜的父亲,算是多年的旧友。 当初酒店刚建立起来的时候,也是看在这个情分上,才给了简家这个生意。 他们酒店,背靠霍祁年这个金主,要什么样的高等食材合作商没有? 如今几年过去了,简家也做大了起来,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屈躬哈腰的到处求人找合作的简家了,是垄断了巴黎大半个华人商界的食材商。 因此,简蜜就觉得自己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起来。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简小姐,请你回去跟你父亲说一声,你们单方面毁坏合作,请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做出相应的赔偿,否则我方会起诉你们!” 简蜜一愣,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威克斯经理,你们就没有告诉霍先生,不跟我们简家合作的话,你们酒店也不会有其他食材商合作了?” “是么?”威克斯经理看着简蜜,眉头皱起。 简蜜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了。 对于她的品行如何,他也算是知根知底的。 但他还是把她当做自己的侄女看待,因此好心提醒她。 “你还是快点回去跟你父亲商量这么解决这个事情吧,这几年有很多高档的食材商递来了合作策划,他们不论是开出的条件,还是能提供的食材,都比你们简家能提供的好。” 威克斯顿了顿,又道,“霍先生是个念旧的人,所以并没有换掉你们,甚至还在年前跟你们家又续约了五年,不过……” 言尽于此。 如果简蜜听不懂,说多了也是白费口舌。 威克斯看着简蜜,做了个请的手势,“回去吧,别让我喊安保送你离开,这样一来,你丢面子事小,传出去了,那就是简家的颜面都没有了。” 华人商圈就这么大,平时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传的人尽皆知,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事情。 简蜜拉不下来脸来,死死地咬着下唇,不肯离开,甚至拿出了手机。 “你们给我等着!” 简蜜拿着手机,哐哐一顿敲字。 半个小时后,虞南栀还是被送上了热搜。 当虞南栀坐在酒店的阳台上,舒舒服服的晒着日光浴的时候,她接到了乔施的电话。 乔施和这个简蜜以前就认识,曾经也有一段时间玩的不错。 但是乔家被霍祁年打压的那一段时间,简蜜就一下子变了脸,理都不理她了。 他们的关系因此就这么断了。 乔施在刷到简蜜发在朋友圈里的时候,已经有十来个点赞了,还有一些她们曾经的共同好友在底下的评论。 不过那些人,说难听点,都是简蜜的小跟班。 这些人,只要讨好简蜜就行了,完全不用担心会不会得罪虞南栀导致他们家被针对的问题。 因为以他们的家世,根本就凑不到虞南栀的跟前去。 那些真正跟虞南栀能攀得上关系,有交集的人都不会去趟这个浑水,顶多就是隔着屏幕看好戏。 姜江倒是在简蜜的评论里提醒了一句。 【删了吧,你别冲动。】 姜江这个人,乔施虽然不熟,但是对她的印象就是性格非常的淡漠,有点冰山美人的意思。 对于姜江为什么能跟简蜜玩得这么好,她先前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一直到她后来去了港城,见识到了林念舒那样的人。 乔施才恍然大悟。 其实姜江的出身也没有那么好。 她是在婚前被生下来的孩子。 一开始因为母亲的身份并没有被家里所接受,因此一直是被父亲养在外面的。 说得难听点,就是她其实是小三的孩子。 姜江要是真心想提醒简蜜,完全可以私聊,而不是冷冰冰的这七个字。 看似是在劝导,实际上是在进一步的激怒简蜜。 乔施在第一时间打电话提醒了虞南栀。 虞南栀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但还是烦躁地皱了皱眉头。 她又上热搜了! 又又又上热搜了! 真的是够够的了! “简蜜那个人,其实很好解决,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不过姜江那个人,你倒是要提防一点。” 乔施说完后,顿了顿,又道,“她和林念舒很像,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 虞南栀缓缓的睁开眼,因为一下子不太适应阳光,所以下意识抬手遮挡住太阳。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换做其他人,我可能还不太好解决,可是如果是和林念舒是同一类人的话……我这不就有经验了吗?” 可是虞南栀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她其实心里是没有底的。 因为她完全没有对付林念舒的记忆了。 这跟新手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挂了电话,虞南栀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这被挂在热搜上的一生啊。 就凭着她自带的流量密码,应该也养活了不少的营销号吧? 虞南栀点开了乔施发过来的链接。 关于她的最新热搜。 简蜜把她说的那两句话,直接就爆料了出来。 不过信的人不多。 谁让她虞南栀虽然黑红,但是名声还算是好的。 【我是虞南栀的高中同学,讲真的,你可以说她趾高气昂,但是你要是说她瞧不起你,那就只能说,你应该真的有问题,值得被瞧不起。我作为校园被网曝的人,因为她出手后日子才好过起来的,我相信虞南栀如果真的说这种话,那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 【现在轮到名媛千金撕扯战场了吗?这集以前我好像也看过了,有点熟悉,给这个简小姐一个建议,你最好收手吧,虞南栀有没有说这个话,我们都不知道,也不可能仅仅凭着你的三言两语就相信了,除非你能真的拿出证据,不过,在你拿出证据之前,小心被虞南栀锤死哦。】 【上面一看就是和我一样的吃瓜人。根据我多年的吃瓜经验,在站队这个事情上,有虞南栀必站虞南栀,她撕逼战绩可查,从未输过!反倒是那些跟她不对付的人,都被求锤得锤了,如果不想社死的话,简小姐你真的最好收手,外面全是虞南栀hhhhhhhh!】 一条热搜虞南栀还没看完,紧跟着就看到了这个【阿简收手吧,外面全是虞南栀】的热搜给莫名笑了一下。 她这都是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热搜,还怪搞笑的。 当然,虞南栀这次被一边倒的支持,不仅是因为她之前的名声还不错的原因,更重要的是,对方是简蜜,她的名声在小圈子里实在是太差了。 但是那些人都不敢得罪简蜜,因为简蜜跟姜江的关系好,得罪了简蜜,就相当于是得罪了巴黎的华人商会的人。 没有人敢冒这个险。 所以有不少人都是在忍气吞声。 这次看简蜜居然作死的主动挑衅虞南栀,他们当然是抓住时机,对简蜜落井下石了。 【我不了解虞南栀,但我还不了解简蜜吗?她这个人,小人得志,就完全忘记了以前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了,抱着姜江的大腿,在华人商会圈子里横行霸道!】 【姜江真的不应该跟她做朋友的!迟早会被她连累!】 【虞南栀看不看得起人我不知道,但是简蜜自从他们家发达以后,就真的是眼睛长在了头顶,谁都看不起!谁都敢欺负!两年前,她开车把我妹妹给撞瘸了,给了三万块钱就打发了我们,还骗我们签下和解书,等我们反应过来是坑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个事情,姜江也知道,我有没有说谎,问姜江就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牵扯到了姜江,所以姜江在第一时间用华人商会的号回应了这个事情。 (/ht。 第1530章 他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她并没有解释,只是说希望大家不要误解和抹黑简蜜之类的话。 虞南栀看着这条内容,几乎是笑了。 简蜜就是姜江用来维护自己高不可攀冰山美人形象的工具人而已。 她原本还真的是想回击一下简蜜的。 可是看她是真的又蠢又笨,不是装出来的,想一想,她跟笨蛋计较什么呢。 比起简蜜,她倒是更好奇姜江会不会来找她。 要是她来,那就代表了她另有目的。 如果姜江没有来找她,那就说明,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然而,当天晚上,她和霍祁年在酒店的露天花园吃饭的时候,因为酒店在当天上午就公告解除了和简家的合作,因此一时间有不少的食材商都找了上来。 酒店高层挑选了几个还不错的合作商,临时找霍祁年去决定。 霍祁年这才离席,留虞南栀一个人在露天花园里。 不过今晚花园本来就有乐队演出,所以虞南栀也不算是无聊。 她一边吃着烤串,一边看着表演,一曲落幕,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抱歉霍太太,我可以打扰你几分钟吗?” 虞南栀闻言,眉心挑了挑,转头看了过去。 站在她身后的是一身白色长裙的女孩子,年纪和她相仿,披着黑直长的头发。 虞南栀在看到她的第一眼,几乎就想起了林念舒。 乔施说的没有错,她们两个人,还真的是像啊。 连穿衣服的风格,都这么的相似…… 虞南栀的目光在她被白纱包裹着的脖子上停留了一会。 “你是姜江?” 姜江没有想到虞南栀能认出她,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是……是霍先生跟您提起过我吗?” “……没有,不过你的朋友说起过你的脖子因为霍先生的关系,被人掐了,是吗?” 虞南栀简单的说了一下。 这个事情,她没有必要说谎。 霍祁年还真的是没有提起过。 倒是虞南栀那天晚上,才听到了简蜜发给霍祁年质问的短信后,还问了霍祁年。 但是他思索了好半响,才不太确定的说道,“好像是有这么人被掐脖了,因为我吗?我还以为是他们的私怨。” 毕竟才见了一面而已。 说姜江因为霍祁年被那个张总掐了脖子,怎么说都觉得很奇怪。 也难怪霍祁年这个直男思维会那样理解。 虞南栀几乎是被他给气笑了。 他不记得姜江是谁,也不记得那个被张总掐脖子的女人是姜江,只记得被掐脖子的人,是华人商会的副主席,仅此而已。 记住某个人是什么身份,其实是很重要的一个事情。 “你坐吧。” 虞南栀示意服务员搬来椅子,让姜江坐。 “不用这么麻烦了,这不是有空位子吗?” 她说完,作势就要坐下。 “我就跟霍太太你说两句话……” “这是霍先生的位置。” 虞南栀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视线重新落在了舞台上,好心提醒她一句。 “抱歉,我家霍先生洁癖很严重,你多担待一点。” “哦……这样啊……那我站着就行……” 姜江原本要坐下的身体硬生生的站直了。 虞南栀却让服务员把椅子搬了过来。 “你还是坐着吧,我怕被有心人拍到后,被把我送上了热搜,我天天在网上看到我自己的名字被挂在热搜上,我也很烦。” “……抱歉霍太太,我没想到这一点。” 姜江说完,终于坐在了椅子上。 虞南栀却是笑了,“好像从你过来就一直在跟我道歉,姜小姐,你今天过来,就是来道歉的吗?” 一语双关。 姜江听得出来虞南栀话里的意思。 “是……霍太太,简蜜是我的朋友,她这个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太冲动了,也是为我抱不平,所以才……我不想因为我,让他们失去了这么大的生意……” “谁得罪的我,就让谁来道歉,代别人道歉是怎么回事?” 虞南栀浅浅的喝了一口酸奶。 这里的酸奶,甜度不够,她都是另外加蜂蜜才能喝得下的。 “霍太太。”姜江蹙眉,“你也是管理公司的,也应该很清楚,从商嘛,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那你就错了,只要站得够高,所谓的朋友,自然就主动来了,不需要自己委屈附和。” 虞南栀说完,笑了一下,转头再次看向姜江。 “抱歉啊,我这个人,不爱吃亏,也从不受委屈,该是谁来道歉,就应该谁来道歉,我不是针对谁,希望姜小姐你能明白。” 姜江闻言,也不再纠结,点了点头,又道,"既然霍太太是爽快人,那我也直白的说了,道歉的事情,我会回去再好好跟得简蜜说的,希望她能清楚自己知道真的错了,但是,同样的,我作为巴黎华人商会的副主席,对于我们商会失去了这么大的一个合作,我希望霍太太能再我们一个机会。" “霍太太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华人想要在巴黎站稳脚步,真的很难,所以我们真的不能失去这个酒店的合作,你看能不能……” “姜小姐,你来之前,真的有了解过来龙去脉吗?” 虞南栀皱了皱眉,有些不解。 她是真的不太理解。 如果今天她是站在姜江的这个位置上,至少来之前应该了解过毁约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到底是谁先开的口。 如果姜江真的有了解过,那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未免也太厚脸皮了一点。 “我当然知道……” “你真的知道?” 虞南栀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那天晚上,是简蜜想要我对她低头,所以用食材合作来威胁我和酒店,只要我不道歉,她就不会再提供食材的输送,是她开口要毁约的,也是她莫名其妙的跑过来对我一顿输出,然后要我对她道歉。” 虞南栀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现在,事情还没有解决,姜小姐你今天过来的时候,也是知道要先道歉,才能继续谈合作,那么我请问呢,她既然没有跟我道歉,凭什么要酒店承担她毁约的后果后,还要继续跟她合作?” 虞南栀直直的望着姜江。 “我难道是什么很贱的人吗?姜小姐?” 姜江被虞南栀问的一时间招架不住。 因为她向来是以性格高冷著称,因此几乎不曾有人会这样的跟她说话。 几乎所有人都不想冒犯她。 她也是有意对外建立这样不好惹的人设,这样一来,可以省掉很多的麻烦。 但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当有人当面怼她,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的时候,她完全招架不住,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要怎么做,才能继续维持自己的这份体面。 尤其是,虞南栀这么的带有攻击性。 “很抱歉,霍太太,因为我言辞不当,惹怒了你,但是请你相信,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我真的是很有诚意来解决问题的。” 姜江的脸色白了白,她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认真又慎重的对着虞南栀鞠躬道歉。 “对不起,霍太太。” 一道男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霍祁年迈着长腿,晚风吹动着他额前的短发,他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 姜江站直了身体,看向霍祁年,正要解释,就见霍祁年弯下腰,温柔的摸了摸虞南栀的脑袋。 “南栀,你没事吧?” 这样的一句问话,让姜江觉得自己站在这里非常的难堪,仿佛是个挑梁小丑。 明明委屈道歉的人是她,可是霍祁年只关心虞南栀。 他难道看不见他自己的太太正高高在上的坐在椅子上对她进行人格羞辱吗! 姜江垂在身侧的手,慢慢的紧握成了拳头。 一阵晚风吹过来,她只觉得自己遍体生寒。 那晚宴会上,她也是想为霍祁年解围,可当她被那个张总掐脖子的时候,霍祁年一点反应都没有。 外界不是都说他,人很不错吗? 所谓的传闻,都是假的。 可是姜江却直直的望着霍祁年,在她的记忆里和那个曾经的小男孩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在她的记忆里,霍祁年不是这样冷漠寡情的人。 姜江蹙眉,视线落在了正在抱着霍祁年手臂撒娇的虞南栀。 是她吧! 骄纵又蛮狠的千金大小姐,是她把霍祁年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 虞南栀的脸蛋贴着霍祁年的手臂。 “你好像才去了半小时不到,霍先生,你工作不认真哦。” “合作的食材商我一年前就已经看重了,不过当时这里的酒店负责人劝说我原本的合作商很好,所以当时才没有换。” 霍祁年早就有了要换掉食材供应商的打算了。 只是看在过往合作一直也没有出过什么大错的份上,才继续了合作。 霍祁年轻轻捏了捏虞南栀的脸蛋,又道,“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已经在安排放烟花了,你不是说想亲自去放烟花?要不要先去挑挑?” “好啊。”虞南栀立刻站了起来。 霍祁年却没有跟着她一起去,“你先去,我这里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虞南栀微愣,这才发觉霍祁年是刻意想把她打发走的。 他是想处理姜江吧。 不过虞南栀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反正她也没有吃亏。 倒是姜小姐,应该以前也没有受过像现在这样的委屈吧。 虞南栀蹙眉,“你一个大男人,别跟女人计较,女人之间的事情,应该由我们女人自己解决。” (/ht。 第1531章 姜江曾和霍祁年合住过 “好,我知道,我只是跟她说一下商会的事情。他哥哥一直烦着我,要我入会,我打算跟她把事情都说清楚了。” 听上去好像是那么一回事情。 但是虞南栀觉得他只是找了一个让她没有心理负担的借口而已。 她点点头,只说道,“你别太凶了。” 霍祁年不予置否的朝她勾了勾唇,微微颔首,就算是答应了她。 虞南栀起身离开,身后跟着两三个保镖。 霍祁年喊住了走在最后的那个保镖。 “看护好太太,别再让陌生人接近她。” 保镖颔首,“明白的,霍先生。” 霍祁年可以不用说那句话的。 很显然,他就是说给姜江听的。 姜江只恨自己这么容易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潜台词。 如果她没有听出来的话,现在心里也不会那么的难受了。 “霍先生,我对你太太并没有恶意,希望你能理解。” 她微微蹙眉,上前一步。 “至于你刚才说的,并不想入会的事情,我哥哥只是很欣赏你,也希望商会能够有一个举足轻重的人,霍先生你是最好的人选,如果我哥哥打扰到你的话,我替他向你道歉……” “不是。” 霍祁年淡漠地出声。 他这个人,面对虞南栀和其他人,完全是两幅面孔。 在虞南栀的面前有多温柔,那他在其他人的面前就有多冷漠。 他瞥了一眼姜江,嗓音里像是铺了一层碎碎的冰。 “是骚扰。” 姜江一愣,没有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霍祁年不温不淡的道,“姜小姐,打扰和骚扰,是两个不同的性质和行为,我希望你和姜先生,都能够清楚这一点。” “就像你今天贸然来找我太太,我觉得你非常的无理。” “……我无理?” 姜江语噎,被气的说不上话来。 “霍先生,真正无理的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和你太太吗?” 姜江很难得的动了气,浑身都在发抖。 她指着自己被白纱条包扎着的脖子。 其实她今天说话的还是很疼,还有点哑。 今天过来的时候,她特意喝了开嗓用的润喉油。 非常的贵。 一滴就是一千块。 只有那些歌唱家为了保护嗓子,才会买来用。 她也是找了很多门道,才找来了这么一瓶。 但是医生并不推荐她用。 她现在的情况,更适合要好好的休息。 “我这里,是因为霍先生你才受伤的,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就连一句慰问的话也没有,霍先生,你不觉得你这样真的很让人寒心吗?” 她说起来的时候,还觉得自己非常的委屈,以至于眼眶都是红着的,声音也是哽咽的颤抖。 她是极力的在克制自己。 姜江一直觉得,在男人面前掉眼泪博取同情,是没有能力的女人才会做的事情。 就像虞南栀那样的金丝雀。 但是她不是。 所以她绝对不能在霍祁年的面前哭出来。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觉得,自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 至少……但凡霍祁年能对她关心一句的话……她也不会这么的难过。 是霍祁年放大了她的委屈。 男人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她的脖子,漫不经心的开腔,“是么?”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完全击碎了姜江对她的控诉。 霍祁年完全不觉得,自己需要被对她做点什么。 不论是补偿,还是安慰。 他都没有那个必要。 “我记得,那个晚宴,是姜先生请了我很多次,其中还找了很多的中间人牵线搭桥,我看在我合作方的面子上,才答应了下来。” “姜小姐。” 霍祁年一双湛湛黑眸寡淡的看着她。 这让姜江觉得,他是在看自己,和在看一棵树,似乎完全没有区别。 “去你们举办的那个宴会,本身我也是很勉强的。其次,你别在说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我并没有要求你为我做点什么,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晚上,我们似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不是吗?” “况且,如果那天晚宴上不是我被冒犯了,而是另外一个你们用尽手段才邀请来的另一个人,你同样也会是这么做的,你不是为了我受的伤,而是为了你们的商会,既然是这样,你难道不觉得,你把你的受伤记在我的头上,是一种无赖行为吗?” “……” 姜江被他说的大脑一片空白。 “霍先生,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她自嘲的笑了一下。 “难怪,我朋友来找你太太,想为我说话的时候,她是那个态度……” “这跟我太太没关系。” 霍祁年蹙眉,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毫不客气的就打断了她的话。 “请你不要诬陷我太太。” 姜江一下子就怒了。 “请问霍先生,我哪一句话,哪一个字是在诬陷你的太太?” 霍祁年刚才说了那么多,并不是在为自己漠视她受伤的行为解释,而是在指责她的不对。 直到她刚才暗讽了虞南栀,他就立刻听不下去了。 想想也是真的很可笑。 明明霍祁年刚才那么说自己的时候,那么的坦然,一点都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问题。 可是一旦她说虞南栀和他是一样的人,他就不悦了。 显然,霍祁年自己也很清楚,那样做非常的不对。 “姜小姐是聪明人,应该很清楚自己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含义,要是在我面前装傻,那就真的太蠢了。” 霍祁年并不打算在言语用词上跟她掰扯个清楚明白。 霍祁年眉心沉了沉,还是继续开口说了下去。 “你的朋友上来劈头盖脸就冲着我什么都不知情的太太一顿发火,事后还想用酒店的合作来威胁她,让她为了我,不得不向你那个朋友低头道歉,如果姜小姐觉得你朋友没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同样的,我觉得,你和你的那位朋友,是一样的人,蠢笨如猪。” 姜江完全没有想到霍祁年居然为了虞南栀,这么快就报复回击了她。 哪怕只是在言语上。 甚至虞南栀根本就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霍祁年也要为她找回场子。 诚然,这一招的确非常的有效果。 因为姜江真的觉得把她跟简蜜放在一起说,真的很掉价。 即便她心里非常的清楚,霍祁年是故意这么说的。 只是为了以牙还牙。 姜江握紧了拳头,直直的看着霍祁年沉默不语。 晚风中,她的脸色被一旁篝火的火光照亮,看上去却是脸色煞白。 “姜小姐,我希望你和你的朋友都清楚一点,我太太,是我不能被冒犯的底线,你们如果想自己的家族生意安然无恙的话,最好别动她。” 只是言语上的冒犯,也不可以! 霍祁年丢下话,转身就走。 姜江站在晚风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她咬了咬牙,重重地闭上眼,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 她张口,喊住了霍祁年。 “霍先生,我小的时候,在港城住过五年,住在伦敦大道一百五十八号。” 男人不知道是没有听到,还是真的没有反应,他身形完全没有顿下,对于姜江的话也不予理会。 倒是过来找霍祁年的虞南栀把她的话听进了耳里。 她有些诧异的越过霍祁年,看向了姜江。 “你小的时候,也住在伦敦大道一百五十八号?” 姜江咬牙,坚定地看着虞南栀,用力地点头,“是!” 她很想看看,虞南栀要是知道她和霍祁年之间的过往,会是什么表情,她也很想看看,霍祁年还记不得曾经陪伴他度过了五年时光的那个小女孩。 虞南栀牵住了霍祁年的手,仰头看向他。 “那不是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吗?” 在霍祁年爸爸落寞的那几年里,他们家就住在那里。 虞南栀之所以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在霍祁年的妈妈跳楼自尽后,他曾一个人跑回了那个地方。 虞南栀知道他不见了以后,难过的不行,非要拉着她哥哥一起去把霍祁年给找回来。 霍家对霍祁年根本就不上心。 孩子丢了就丢了,他爸爸当时根本就没想着要找回来,甚至当记者找上门的时候,他对外说,“霍祁年的外公,一声不吭的把他给抱走了,都没有跟我打招呼,我现在也没有办法看到我的儿子,希望郁老先生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只是想跟我的儿子团圆而已,霍祁年已经失去了妈妈了,不能再失去爸爸了。” 当时他红着眼眶在镜头前装可怜的样子,还博得了不少人的同情。 但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派人去找过霍祁年。 还是因为虞南栀哭着非要找霍祁年不可,她爸妈只好派了人全城去搜。 也不知道是谁提出了霍祁年可能回到了过去他曾经和妈妈相依为命的住处,他们寻着地址去找,这才找到了霍祁年。 再后来,霍祁年十八岁后就和霍家登报断绝了关系,他用了身上所有的钱,租下了伦敦大道一百五十八号的那个又旧又破的房子。 再后来……虞南栀离开港城去芬兰没多久,她就从哥哥那里听说了霍祁年把那个房子买下来的事情。 那个房子,对于霍祁年来说,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存在。 但是虞南栀从来都不知道,那个房子,原来不止是霍祁年和他妈妈住过的。 姜江今天特意提出来,想必,他们两家当时应该是合住过一段时间的才是。 第1532章 南栀,我很干净 霍祁年从来没有提起过。事实上,关于那段过往,他几乎没有说起过。只有在那晚,她在管家和哥哥的陪同下,在那个屋子门外找到了霍祁年。他丧母没多久,处在痛苦之中,却不哭出来,大冬天的被冻坏了身体,发了烧。送去医院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迷糊昏沉的。霍祁年意识不清,所以拉着虞南栀的妈妈的手,当成了是他自己的妈妈。他那晚说了很多的话,虞南栀的妈妈一直耐心地陪着他,句句都有回应。起初,虞南栀还在旁边一起陪着的。可是后来,实在是太晚了,她熬不住,趴在一旁的小床上睡着了。虞南栀只依稀记得,霍祁年说的,全是他和他妈妈之间的事情,没有提到过外人……霍祁年反握住了虞南栀的手,转头看向姜江,眉头皱起,神情依旧是一如既往的淡漠。“你是江家的那个孩子?”江,是姜江妈妈的姓。姜江当时是跟着她妈妈在港城生活了一段时间的。生活比起霍祁年和他妈妈的生活,不算拮据,相反的要富裕不少。“六年前,你找人来联系我妈,想要买下那个房子,是我做主便宜卖给你的。”伦敦大道的房子虽然破旧,但是因为地势非常的好,所以那里的房价在港城的房子里算得上是虚高且不值这个价的。有同样的钱,大可以去买新楼盘。“霍先生,我知道那个房子对你意味着什么,你和你母亲在那里生活的点点滴滴,我也曾经是参与者,正因为这样,我才把那个房子,低于市场价一半的价格卖给了你。”虞南栀有些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难怪,那个时候霍祁年能买的下那里的房子。而她……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却是霍祁年问她爸妈借钱才买下的房子。想到这里,她有些愧疚的看向霍祁年。因为晏慎,她和霍祁年之间,存在了太多的误会。虽然霍祁年不在意,她也有些想不起那些误会了。可是误会永远存在着。“霍祁年……”虞南栀低声喊着他的名字,有些心疼,也有些关心。那个房子,包括他的妈妈,对于霍祁年来说,都是不可说的存在。男人用力地握紧了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没事”的眼神。“姜小姐说这个是什么意思?觉得我因为那个房子,欠了你人情?”霍祁年冷嘲的嗤笑了一声。“你妈妈可能没有告诉你,我在买下那个房子的半年后,就补足了市场价,并且是高于当时市场价的五倍价格。”五倍的价格,最低也有六百万。怎么说,也是够了的。“霍祁年,我提这个,并不是这个意思,你难道不记得我们曾经天天待在一起,我们……”“所以呢?”霍祁年淡漠地打断了她的话。叙旧这种事情,霍祁年没有什么兴趣。反倒是虞南栀被他握痛了手,忍不住的挣扎着想要把自己的手抽回来。她的举动落在姜江的眼里,姜江心里只觉得可笑。她才说了两句话,虞南栀这就吃醋了?这样不识大体,只会依着自己的脾气闹事的女人,霍祁年到底喜欢她什么!“霍祁年,你握痛我了。”男人闻言,这才猛地松开了手,随后紧张的拉着她的手腕,仔细的看着她的手。“抱歉……我……我怕你多想……”“没有啊。”虞南栀一脸的坦然。在场三个人,只有她一个人没什么情绪变化,只是处在了姜江和霍祁年过往就认识的震惊里,倒是霍祁年和姜江,都不是很高兴。霍祁年不高兴,只是因为……“南栀,你应该多想的,你……”他蹙眉,脸色沉了几分下来。“你为什么不吃醋?”虞南栀怔愣蹙眉的看着他。霍祁年又犯病了……易白之前给她的医嘱里也没有写,要表现自己吃醋啊……姜江不高兴,是因为霍祁年太在乎虞南栀了,他只在乎虞南栀,并且,虞南栀居然没有吃醋吗?不一定吧。也许只是掩饰而已。或者,是另一种向她宣示霍祁年主权的方式。不得不说,虞南栀的确非常高招。“我……”虞南栀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顺着霍祁年的感受。“那你解释吧,你跟她是怎么一回事情。”姜江闻言,勾了勾红唇,果然是这样。虞南栀只是装的而已。“我对她没有什么印象,只记得她妈妈跟我妈妈关系挺好的,她妈妈当时收留了我们一家,每个月的租金很便宜,不过我妈妈免费给她们家当保姆,她妈妈很忙,所以我妈妈是带着我和她一起照顾的,就只是这样。”虞南栀微微颔首。她抬头却见霍祁年正紧张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自己吃醋的下一个反应。虞南栀想了一想。她便是道,“听上去,你们每天都形影不离啊?”姜江闻言,紧张的看着霍祁年,有些期待他的回答。她不相信,霍祁年完全不记得她了。霍祁年眉心沉了几分,大概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情,面上有些不快。“她很麻烦,搞得我妈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情,我当时没有办法,就只要带她出去玩。”他带姜江出去玩,就只是不让姜江给他妈妈制造麻烦而已。不过看姜江的神色,应该是她误会了什么,而且她误会了很久。虞南栀作为女人,最了解这一点。她蹙眉,抿了抿唇,伸手轻轻的拉了拉霍祁年的尾指。霍祁年看她的黑眸深了几分,却依旧继续说下去。“南栀,我对她就只有这个印象。”姜江所谓的年幼最艰难的互相陪伴的情义,对于霍祁年来说,就只是厌恶的记忆而已。并且,不是对那段过去的厌恶,而是对她本人,给他妈妈当时制造了不少的麻烦的厌恶。霍祁年虽然看在虞南栀的面子上,并没有很明确的说明这一点,但是虞南栀听得出来他的意思,姜江显然也更为敏感,几乎在霍祁年说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明白了他话里的暗示。那种明晃晃的对自己的避嫌。仿佛她是猛兽一般。姜江死死的咬住下唇,屈辱感笼罩在她的全身。她惨白着一张脸,冰山的面容下闪过一丝惊慌失措。“抱歉霍先生,打扰你了。”姜江鞠躬道歉后,几乎是落荒而逃。男人敛着眉目,瞥了一眼她离开的方向,脸色沉下几分,转头俯首,看着虞南栀。“下次,我让她跟你道歉。”“……”姜江刚才只是对他道歉,可是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因为被冒犯的人并不是他,而是虞南栀。虞南栀心大,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只是有些不太高兴他的做法。“霍祁年,你刚才那么做,未免也太绝情了一点。”“是么?”男人一脸的无所谓,“最好她也是这样觉得的,省得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大概是经历过林念舒的事情,霍祁年似乎要比虞南栀还要应激。他对于除了虞南栀之外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女人,都是保持着生人勿近的态度的。“南栀,我跟她真的没什么。”霍祁年似乎很担心虞南栀会多想,所以拉着她的手的力道又紧了紧,再次认真地强调了这个事情。虞南栀扬起头,望着他,心里有些无奈。“好,我知道了……”霍祁年闻言后,却是又犯病了一般,“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和她过去的事情?”“……霍祁年,难道我决定和你结婚的时候,我问过你,我那几年不在的时候,你的感情状况吗?”虞南栀蹙眉。事实上,她并不认为自己会这么问。如果霍祁年真的有除了她以外的女人,其实她心里是会膈应的,即便她很清楚,那是他的空窗期,他有资格选择任何一个女人。可是她有心理洁癖。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难受,也为了日后可以和霍祁年好好的生活下去,她不会问的。男人果然如她所想的那般,摇了摇头。“你没有问,但是我跟你坦白过。南栀,我从来只有你,不论是心里,还是身体,都是完整的属于你。”霍祁年顿了顿。夜风下,树梢哗哗的作响。她听见霍祁年低哑的嗓音认真的传了过来。“南栀,我很干净。”“……”虞南栀面对这样的霍祁年,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招架和回应。她不说话,霍祁年更是着急了起来。“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易白……或者,你随便搜搜那几年的我的感情状态,整个港城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虞南栀不在的那三年里,他身边唯一出现过的女性,就只是何秘书而已。不过那只是因为何秘书非常的专业,并且她的心思全部都扑在了事业上,对于感情的事情,是一点都不会考虑的。因为这样,所以她才能够成为首席秘书。“……”霍先生又犯病了怎么办?而且,他的病情似乎比她想象中的严重。又或者说,是更严重了。现在有了点变本加厉的意思。霍祁年好像需要她每时每刻去回应对他的感情。最好就是她表现的在乎他。 第1533章 我们的婚戒呢 要吃醋,要霸占,要有强烈的占有欲。对此,虞南栀后来曾经偷偷跟易白讨论过。但是易白是母胎,至今都没有什么感情经历,完全是一张白纸,因此,即便他是专业的心理治疗师,也没有办法处理霍祁年的这个问题。后来,还是虞南栀匿名,在网上发了个帖子询问后,看那些网友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她从那些评论里总结出了答案。【如果你以前很爱很爱他的话,那么就应该是,他看到过你热爱他时的模样,所以才对你现在对他的态度而伤心。】虞南栀看着这一条评论,久久没有回过神。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情。不管现在她对霍祁年如何,始终都是带着一份依赖,因为失忆后,对于周身环境的陌生而对霍祁年产生了比以往更多的依赖。姜江的事情,其实她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一句话也没有问起过。可换做以前,她算不上是会吃醋,但是肯定会是想要知道霍祁年的一切。她把这种行为,称之为收集。收集霍祁年过往的每一块碎片,然后拼凑成现在的他,一个完整的他。姜江的脖子的确是伤得很严重,她这几天出入医院,总是被狗仔拍到。虞南栀在刷到热搜词条里有她的时候,还觉得奇怪。姜江虽然是巴黎华人商会的副主席,但是知道她的人并不是很多。出于奇怪,她点了热搜进去。她还担心自己如果误点赞被人发现吃瓜而被推上热搜,特意换了一个平时专门用来吃瓜的空白小号。她在评论区里找到了答案。姜江在今天早上,被狗仔跑到和巴黎当地的男明星在一起,疑似同居,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狗仔关注着。只是……怎么会这么巧?罗秀说过姜江这个人,从小就洁身自好,不会跟男生玩在一起,也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跟谁搞过暧昧,也正因为这样,圈子里有不少人都怀疑她的性取向问题。虞南栀挑了挑眉。姜江的这个热搜,似乎是专门做给她和霍祁年看的。虞南栀在评论区里找到了姜江上热搜后的答案就退了出去。霍祁年前几天都很忙,今天特意空出了一天时间陪她。那个女记者的命案虽然还没有破案,但是并不影响虞南栀的心情。霍祁年带着她去了拍卖会,她兴致颇高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拍卖会的拍卖品介绍小册子。“对了霍祁年,我们的婚戒呢?”她看着空空的手指,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在家里。”男人勾唇,“霍太太,你是不是想买戒指?”虞南栀做完脑部手术后,就把婚戒放在了家里不太常用的首饰盒里。但是霍祁年知道,她现在是在明知故问。“想啊,我想要这个。”虞南栀把小册子递到了霍祁年的面前,指着其中一个页面。红宝石被雕刻成玫瑰样式的戒指。是最新的款式,起拍价为八百万美金。“我刚才听到了,这里好几个太太还有名媛,都是冲这个戒指来的,我怕我一会拍不到。”虞南栀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他,眉眼弯弯的。“所以?”霍祁年低头笑着,顺着她的意思问下去。明明他心里很清楚,虞南栀想要干什么。“我要点天灯。”虞南栀真的喜欢的东西,就是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得到手。“好。你开心就行。”下面被拍卖的,就是这个戒指。因此在主持人刚介绍完,虞南栀就站起来,做了点天灯的手势。全场哗然。不止是因为她点了天灯,更多的震惊,是因为,她的身份。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是在一个圈子里的,他们自然都认识虞南栀,而且也知道,她深陷在女记者的命案里。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声不断。有点吵。虞南栀气定神闲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对于周遭吵闹的声音其实听的不太清楚。她只听了两三句话。【那个命案破了?】【没有啊,虞南栀嘛,你不了解她,她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不会在乎的。】【当初她父母去世,她回了港城刚办完丧礼,一周的时间都没有到,她就和霍祁年领证结婚了,啧啧啧……】“……”虞南栀知道自己回港城没多久就和霍祁年结婚了,但是真的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说难听点,港城人都是讲究孝期内是不能办喜事的。她这么做,简直就是不孝。不过或许是因为她向来离经叛道,所以当时因为这个指责她的声音很少。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在高兴他们死去的cp又复活且he了。当时一旦有人提这个孝期的问题,就会被一群人包围,评论和私信都是相当不客气的问候。虞南栀也从来没有过问霍祁年,他们结婚的细节,霍祁年也没有说起过。现在她听到了,自然不能假装没有听到。她转头看向霍祁年,眉头轻蹙,眼眸里闪过一丝受伤的难过。“霍祁年……”男人把她的小手包裹进自己的掌心里。“当时,是我逼迫你跟我结婚的。”他顿了顿,又怕虞南栀在结婚时间上对自己自责,又认真地说了一句,“这个不怪你,怪我。你当时好不容易回了港城,我又听说你之前已经打算移民芬兰了,我怕你一处理完你父母的后事就会回芬兰,且永远都不会回来了,所以我当时用了点手段。”“抱歉,是我卑鄙了,但是如果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这么做。”虞南栀睁着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霍祁年那张清俊的脸上的确一点后悔的意思也没有。不过……“你当时是怎么胁迫我的?”比起其他的事情,虞南栀其实更关心这个。还能有什么事情能逼迫她结婚?虞南栀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霍祁年落在她身上的眼眸深了几分。“等回去了我再告诉你,这里……不是很方便。”虞南栀听后的第一反应是,“霍祁年,你强上我了?”“……”虞南栀是刻意压低了声音的,再加上周围都是其他国家的人,即便有华人,那也是华裔,几乎不懂中文。“……”霍祁年几番想张嘴说话,都被她拿一句,“霍祁年,你强上我了!”给气笑了。“霍太太。”他朝着虞南栀勾了勾手指。虞南栀便凑了过去。她想好了,要真的是这样,那她可不会跟霍祁年客气。这是原则性的问题!“霍太太,当初我让易白给你动手术的时候,应该顺便把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都给挖走。”“……霍祁年!”虞南栀脸蛋一热,抬手就打了他一下。啪的一声,打在男人的手臂上,力道不算是很重,但是声音却是很响。再加上,虞南栀点天灯后,已经成了场内的焦点。她打的霍祁年这一下,全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甚至虞南栀能感觉到,周遭的气温都凉了下来。有很多人在倒吸凉气。毕竟,她打的,那可是霍祁年,是手握多方经济命脉的男人。虞南栀也没有想到自己随手的这一打,能被这么人注视着。她很少会有不知所措的时候。此时此刻,她挺着背,难得的有些无措。霍祁年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他摸了摸她的手心,低声问了一句,“你要打我,用得着自己动手么?跟我说一声,我自罚自己。”说完,霍祁年在众目睽睽之下,虔诚的捧着她的那只手,低头吻了上去。吻在了虞南栀的手心。湿润又很痒的触感,让虞南栀下意识的就蜷缩起了手指。“霍祁年。”她睁大了双眼,低声喊着霍祁年的名字。男人听闻后,抬头看着她。两人四目对视。虞南栀用眼神询问着他。这是在干什么啊?是觉得他们的关注度还不够么?虞南栀耳根子都在发烫。她有一种预感。拍卖会结束后,她会被送上一个热搜。真的是……热搜天天见。男人勾唇,怎么会不明白她眼里的意思。但是他却直起身子,环抱住了虞南栀,非常的用力。“南栀,当初逼你结婚,我没有考虑过你的处境,但是我不会后悔,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也不想在和你分开。”“三年,已经是我的极限了。”“……”虞南栀僵硬着身体。她能明白霍祁年是在维护她,在对外变相解释当初他们结婚的事情。可是……这就说明,是假的。他的话是假的。虞南栀的眼眶红了一圈,心里又酸又涩,难受的不行。她宁愿霍祁年没有来这么一出帮她解围。被误会就被误会了。她被误会的又不止是这么一个事情。有什么大不了的。虞南栀抬手,推了推他,想要把他推开。她不喜欢被霍祁年这样轻易的左右情绪。尤其是,她现在真的很想哭,却又不得不把眼泪逼回去。她不想哭给别人看。“南栀,我说的,都是真的。”霍祁年被她轻轻一推,就推开了。他一手拉着虞南栀的手,一手扣住了她的后颈,俯身,却是亲吻在了她的眼睛上。虞南栀原本是能忍住眼泪的。可是被他这么轻轻地一吻,再也没有忍住的,啪嗒一下,眼泪滴落在了男人的手背上。 第1534章 霍先生肆意生长的醋意 “南栀。”霍祁年低声安抚着她,按在她后颈的手轻轻按摩着,一下又一下的,很温柔,也很有力量。“我说的,都是真的。”他直视着虞南栀的眼睛,非常认真地说着。易白总说,他有病,他有创伤后遗症。但是他好像没有发现,虞南栀也有创伤后遗症。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整个人都是碎的。就像是被粘粘完好的水晶娃娃,乍一看,完美无缺。可实际上,只要轻轻一碰,她就碎成了一地。虞南栀稍稍侧过脸,避开了他过于炽热的视线。现场的人太多了,每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她和霍祁年的身上。他们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会被放大。她很在乎这个,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再上热搜了。不过霍祁年显然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只想要把她所有的争议点,都清除。因此,当虞南栀避开他视线的一瞬间,他立刻就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回了怀里。他低声哄着,“别生气了。”“……”这是真的在演戏给别人看。虞南栀清晰的认知到了这一点。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虞南栀当初居然是被迫嫁给霍祁年的?我还以为她那么喜欢霍祁年,当初是迫不及待的。”“她没有父母,你也没有父母?谁家父母双亡后,立刻就能收拾心情结婚的?”“……我还真的是孤儿,无父无母。”“……抱歉……”虞南栀眉心跳了跳,忍不住的循声望过去。对方大概也是注意到了虞南栀的视线望过来,有些慌乱。人在慌乱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的忙。其中一个人着急起身,却一脚踩在了桌布上,她自己没有察觉,往前走的时候,只听哗啦啦的一声,桌布连带着那张桌子上的玻璃花瓶和红酒杯一起摔在了地上。“抱歉,姜江小姐!我不是故意的。”虞南栀这才发现,姜江原来也在这里。她身边坐着的那个蓝眼金发的男人立刻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罩在了她的腿上,遮住了她那件白色裙尾被红酒溅上红点的痕迹。虞南栀眨了眨眼睛。这个男的……之前她看花边新闻的时候,注意力都在姜江的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和姜江传绯闻的这个法国男明星,是她曾经为数不多喜欢过的外国男明星。不过只是单纯的喜欢他的颜值,因为一部电影。对于他本人,虞南栀并不是很了解。当然,对虞南栀来说,她只要了解这个脸就够了。霍祁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过来,俯首贴在她的耳垂上,低声说话的时候,男人身上专属的热气全数喷洒在了她的耳朵上,热热的,很烫人。“终于看到梦中情人了?感觉怎么样?”“……”恩……怎么感觉霍祁年的语调里酸酸的?虞南栀一回头,就被他扣住了下巴,吻住了红唇。虞南栀看不到他们的姿势,所以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别人的眼里有多性张力爆棚。霍祁年的手指骨节分明,一掌就能够把她的脖子完全包裹在手心里。耳边是他们亲吻的声音。很轻很轻,虞南栀很确定只有他们只见能听得到。霍祁年放开她的时候,她整个人的都是出神的状态,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霍祁年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示意她回神。这个拍卖会,也是裴澈旗下的,这就意味着,也是霍祁年入股的产业之一。主持人适时地扯开话题,让一些人的注意力回到了那个拍卖品戒指的身上。“如果没有人竞拍的话,那么这枚戒指就属于霍太太了,现在倒数三下……”“且慢。”坐在姜江身边的丹尼突然举起牌子。在有人点天灯的情况下,还要执意竞拍……这并不算是少见的事情。但是在这场拍卖会上,就有点意思了。在场的人几乎都认识霍祁年和虞南栀,都知道霍祁年的身份。只是一枚戒指罢了,但凡懂点世情的,都会卖给霍祁年一个面子,让他的霍太太高高兴兴的。丹尼作为法国的男明星,就算是先前不知情,但是姜江都应该跟他介绍过霍祁年和她的关系。只见丹尼起身,走到了虞南栀的面前。“抱歉霍太太,你能否将这枚戒指让给我?”他的中文很生硬,说起来更是别扭,仿佛每一个字都要用尽全力。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临时学的。单从这一方面来看,其实他很有诚意。“我想向那位女士求婚,她很喜欢这枚戒指……”丹尼的话还没有说完,霍祁年就已经替虞南栀出声拒绝了他。“抱歉,不太巧,这枚戒指,是我送给我太太的结婚三周年礼物……”一个是拿来求婚的,一个是三周年结婚纪念的礼物。不论是哪一个,都有不让给对方的理由。“你实在想要的话,可以拿实力说话。”霍祁年口中所谓的实力,就是钞能力。虞南栀算得上是经常嚣张惯了的人,但是在这一刻,她还是觉得,霍祁年拿钱砸人,不太应该。对方是拿来求婚的啊。那枚戒指真的很漂亮。用红宝石雕刻成玫瑰的样子,像极了《美女与野兽》里的那支被保护在玻璃罩里的玫瑰。玫瑰……本身就是代表了爱情的。其实在丹尼一开口的时候,她就打算让给对方了。再好看的戒指,也就只是一枚戒指而已。多看两眼,虞南栀其实已经觉得不如她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那么的惊艳了。更重要的是,丹尼这个身价和热度的男明星,今天上午还和姜江一起上了热搜,他的女粉丝很多,如果因为她不愿意让出戒指,搞不好会被人放到网上口诛笔伐一番。她实在是真的不太想要这个热度了。她就想低调一点,安安静静的,不被人注视自己的一言一行。“霍祁年……”她转头,低声喊着身后男人的名字,用眼神示意他。霍祁年却是眼色深了几分,低哑着嗓音,“南栀,你让的是这枚戒指,还是让的是他?”“……”虞南栀几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双眼。霍祁年居然在这个时候吃醋?她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刚才这个男人说吻就吻她,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完全的毫无预兆。合着是他吃醋了。一个她曾经很喜欢的男明星而已。就因为这个?“我只是觉得,别人来抢的东西,我就不太稀罕了。”就算是抢赢了,感觉也很膈应,没有最开始纯粹的那种喜欢的感觉了。这种感觉很奇妙。虞南栀自己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如果有人来抢,那她就不要了。可是霍祁年却是对她说,“来抢就能抢走了吗?南栀,那本来就是属于你的。”虞南栀抿着唇,觉得霍祁年此刻话里有话,可是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也许,他说的,就只是这一枚戒指而已。因为她在一开场,就点了天灯,这枚戒指只要霍祁年出得起它的价格,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属于她的。况且,丹尼虽然是法国最火的男明星之一,身价也非常的高,可跟霍祁年相比,还是差远了。现在的问题,已经不是虞南栀还要不要这个戒指的事情了。是霍祁年不愿意把戒指让出来,成人之美。“霍太太,霍先生,我是真的很有诚意想要这个戒指,我知道我贸然请你们把它让给我,真的很冒犯,但是如果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可以得到这只戒指的话,我可以去做。”霍祁年不语,只是冷笑的看着他。男人之间是能够感受到对方眼里的那股敌意的。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丹尼只是愣了一下,下意识就转头去姜江。只是这一个动作,虞南栀几乎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丹尼误会了什么。大概是姜江对他说,她和霍祁年是青梅竹马的关系……所以让他误会了什么吧。“霍先生,以你和姜江小姐的关系,你应该知道她从小就很喜欢那部《美女与野兽》的动画,你也很清楚这个玫瑰对她来说是什么意义,如果你能把它让给我的话,我做什么都可以的。”比起其他的事情,虞南栀其实更不喜欢让别人误会霍祁年和姜江之间有什么。不知道是不是丹尼的中文实在是太差了,导致他有点词不达意,甚至还让别人都误会了。“什么情况啊?不是说霍祁年从小到大身边就只有一个虞南栀吗?怎么还有姜江的事情?”“你还真的信男人啊?好几年前,不是还有一个林念舒吗?那位林小姐还是虞南栀的好闺蜜呢,男人……呵!”虞南栀微微蹙眉,她现在只想快点结束这个闹剧。“那我们拍个合照吧,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就很喜欢你那部《冬季梧桐之恋》。”这部是丹尼的文艺爱情片,不过当年票房卖的不是很好,甚至还被巴黎业内很多人都嘲了。但是在港城上映的时候,却是格外的火爆。虞南栀在电影院里看了六次。六次都是霍祁年陪同的。 第1535章 属于她的东西 最后一次看的时候,是电影的最后一场了。霍祁年拿着爆米花,忍不住的感叹一句,“终于可以不用看这部电影了。”不是他不喜欢看,是在短短一个月内,陪着虞南栀看了六次,他都要看吐了。可是虞南栀却还是看不够,甚至还花了大价钱去买了典藏片。她付钱的时候,霍祁年就站在一旁,酸不拉几的说了一句,“就这么喜欢这个丹尼?”"你不觉得天空在他的眼睛里吗?"“……”穿着校服的少年一脸不屑地嗤笑,“法国男人多得是蓝色瞳孔的眼睛,你之前去巴黎没有看到吗?”“那不一样,他的蓝眼睛格外的好看。”虞南栀小心翼翼的把典藏片放进了书包里。那天,甚至她都不让霍祁年帮自己拿书包,都是她自己一路背回家的。平时书包里只放两三本书就喊重的人。那天她的书包里可是塞满了期末复习的资料。天色一样的蓝色眼睛么?虞南栀甚至是喜欢蓝色,也是因为丹尼。丹尼没有想到虞南栀会提起那部电影。“你……认真地吗?”丹尼眉头微微皱起。那部电影,是他被人黑得最狠的一段时期。也是他萌生退圈的电影。虞南栀很认真的点头,“我很喜欢你电影里说的那句,即便梧桐叶子都掉光了,我依旧会在树下等你。”她用着非常标准的法语说出了原台词,甚至就连情绪,语调都和丹尼在电影说的一模一样。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欢,并非是嘲讽。丹尼的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当然可以,抱歉,我刚才没有想到,有人会很喜欢那部电影,你知道的,它评价并不是很好。”虞南栀只是笑了笑,拿出手机,塞给了霍祁年,让他来拍。霍祁年拿着手机,眉眼闪过一丝不快,有些不情愿。虞南栀看到了他的表情,但是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安抚他那无处安放的醋意。相反的,她向丹尼解释。“我读书时期很喜欢你,这部电影我去电影院看了六次,六次都是他陪着我去的,所以……你懂得,男人的那点幼稚的醋意。”虞南栀的这个话,倒也不是解释给丹尼听的,而是特意说给刚才被丹尼的那句中文误会了霍祁年和姜江关系的人听的。但是丹尼听后,蓝色的瞳眸里闪过一丝意外,倒是让虞南栀也惊讶了。原来……他就是那个意思。并不是因为他的中文不好……霍祁年拿着手机,敷衍的帮他们拍了一张合照后就坐回了位子上。邻桌的人小声的道,“哇,霍先生的脸色好臭啊,他醋意这么大的吗?”“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霍祁年有个花名,叫醋缸。”“……”虞南栀抿着唇,极力的忍住笑意。她向丹尼道谢,随后道,“那枚戒指,我送给你。”丹尼又是一惊,“这不行吧……我是真的很有诚意买下它的……”“我很喜欢那枚戒指,也很欣赏你,希望你能有好运。”虞南栀朝他眨了眨眼睛,“祝你成功。”一张合照,换一枚上百万的戒指。事情被发到网上之后,没有人说虞南栀不好,都在夸她人美心善。【有人注意到这个视频里虞南栀说了什么吗?她喜欢那部梧桐恋的电影!!我也很喜欢,但是我一直不敢公开说,怕被人嘲笑。】【丹尼的那部电影当时被黑的太惨了,其实很好看!只不过他当时被对家盯上了,身后又没有资本支持……】【既然虞南栀喜欢那部电影,那么我们就是好朋友!】拍卖会快结束的时候,就剩下最后一个压轴的拍卖品。有时候拍卖会上会有一些出其不意的活动,最后才公布当场最好的拍卖品,这样也是为了留住拍卖会上的客人。虞南栀是觉得有点饿了,就打算先走,她拉着霍祁年起身的时候,主持人正准备介绍最后一个拍卖品。“各位,现在最令人期待的最后一个拍卖品,在之前的预告里,我们也说了,它是来自东方的一枚白玉,被雕刻成了桃子的形状,有人猜出来了吗?”虞南栀身形一顿,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有一块桃子的白玉挂件,是她小时候,百日宴上,她妈妈送给她的。她戴了很多年,后来因为长大了,那个白玉桃子就显得有点小,不适合戴了,她就收了起来。但是她上次回虞家的时候,并没有找到那枚白玉挂件。甚至,不止是这个,还有很多值钱的收藏品都没了。霍祁年说,是之前她还没来得及回港城处理她爸妈后事的时候,她家的那些伯伯叔叔们给抢走转卖了出去。霍祁年那个时候,虽然也派人盯着这些人,但是只能在公事上盯着,防止他们在虞氏乱来,但是他的手并不能伸到虞家。所以当他知道的时候,东西已经被转卖的差不多了,有些有价无市的,被流入了黑市,他都买了回来。只是能买回来的不多。后来这几年里,他也陆陆续续的让人多方打听,也买回了一些。虞南栀站在原地,睁大了眼睛看着主持人展现的那枚被雕刻成桃子形状的白玉。“这个……是我的!”她一眼就认了出来。因为那枚白玉,是她妈妈买的原石,让人切开后,又找人专门去雕刻的。世界上,就只有这一枚这种样式的白玉桃子。虞南栀有些激动,她正要点天灯,就听到主持人的声音响起。“姜小姐点天灯了!”“……”虞南栀几乎是呼吸一滞,转头朝姜江看了过去。姜江同样的,看向她。“霍太太,我看你好像很喜欢这枚玉佩,刚才你送了丹尼那枚戒指,他是要送给我的,而我不喜欢欠人情,所以这枚白玉,我回赠给你。”虞南栀微微蹙眉。姜江很得体,可是她总觉得,她对自己有敌意。虞南栀想,可能是因为之前她来酒店求自己,而她并没有答应,并且为此,姜江还被霍祁年训斥了一顿。姜江不喜欢欠她,同样的,她也是。所以虞南栀很能理解她的感受和想法。只见虞南栀点点头,欣然接受。“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姜江一愣,红唇勾起了几分弧度,很浅,笑意也有点凉。“我还以为霍太太会拒绝我呢。”“……我为什么要拒接你?这是我让出戒指后应得的补偿啊,况且,我很喜欢它。”虞南栀重新坐回了位子上,“那我就等着姜小姐送我这枚白玉了。”可是当拍卖正式开始的时候,居然有人举起了牌子。现场的人都知道,这是姜江送给虞南栀的。谁要是想要这枚白玉,那么就代表了既得罪了巴黎的华人商会,也得罪了霍祁年。只是……让人意外的是,举起牌子的那个人,是霍祁年。虞南栀几乎是不理解的看向他。“霍先生,这枚玉佩你就算是不竞拍,它也是我的了。”虞南栀是觉得,既然有人愿意相赠,那么没有必要自己再多花钱。这不是冤大头么。可是霍祁年却不是这样想的。霍先生财大气粗,根本就不在乎砸这点钱。“玉佩是我没有帮你看好,理应我给你买回来。”“可是她已经点天灯了。”虞南栀抓住了霍祁年举着牌子的手。点天灯的意思就是不管竞拍的人出价多少,她都会以十倍的价格自动加上去,直到拍卖结束。“她付不起那个价格。”男人勾了勾唇角,把虞南栀的手拉下,握在手心后,再一次举起牌子。“我出十五个亿。”白玉的确是很贵。尤其是这一枚,是早年间的羊脂白玉,和近年来挖出来的石料是不一样的品质。但是十五个亿……虞南栀并不觉得它值这个价。而全场也因霍祁年出的这个价哗然轰动。“霍祁年。”虞南栀吃了一惊,睁大着眼睛看着他。没有必要这么做。这个羊脂白玉,最多,也就值一个亿而已。“你的东西,都应当是这个价。”不是这个东西本身有多昂贵,是因为它是虞南栀的,才值得这个价。这种物随主人而抬高本身价格的,只有在古董身上见过。“……”霍祁年一掷十五个亿,虞南栀心里很感动,却又有点招架不住。因为他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姜江听到霍祁年的喊价后,更是脸色大变。她给拍卖行的保证金只有八千万而已。在她看来,这枚白玉就算是被人竞拍,也不会超出这个价格的。可是……霍祁年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霍祁年的喊价已经超出了姜江给出的保证金太多,因此拍卖行的人在第一时间询问了姜江的意思。“姜小姐,您要跟吗?还是说,取消点天灯?”姜家是有钱,但一次性拿出十五个亿,姜家怕是要倾家荡产。姜江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手背上青筋凸了出来。“霍先生财大气粗,愿意砸钱讨他太太欢心,我当然不能扫他的兴。”姜江转身,拿着自己的包就快步离开。……虞南栀坐在车里,微微颤抖着手,拿起了那枚白玉玉佩。 第1536章 你也这么容易变心吗 霍祁年让拍卖行的人重新编织了一条绳,可以挂在脖子上。“我帮你戴上。”霍祁年从她的手里拿过了玉佩,小心翼翼的戴在了她的脖子上。虞南栀的手依旧是在发抖。不止是因为妈妈送她的礼物失而复得,更是因为,这玩意现在价值十五个亿。她现在觉得自己的脖子很重。她对着后视镜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那枚白玉玉佩后,又自己取了下来。“怎么不戴了?”“还是收起来吧,巴黎的特产是小偷。”“……”霍祁年忍不住的失笑,“应该没有哪个想死的,敢抢你脖子里的东西。”“可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子也很多。”虞南栀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把她的十五个亿的玉佩放进了深蓝色呢绒袋子里,然后塞进了自己随身的包里。她一早就饿了,原本就是想早点离席的,因为这枚玉佩耽搁了点时间,现在更是饿的不行。霍祁年带她去了最近的一家酒店。“这家酒店,也是你的吗?”霍祁年摇头,“不是,是竞品。”霍祁年对于竞争方一直都是保持着开放的态度。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看来霍先生你是来考察的啊?那我们不要包厢了,就坐在外面好了,这个更方便你观察。”“多谢太太体谅。”男人勾了勾唇,让服务员过来领路。虞南栀喜欢靠窗的位置,服务员特意给他们安排坐在了塞纳河畔的靠窗位置。菜单递上来,虞南栀相当认真地一页页的翻看。难怪……霍祁年会说这家酒店是他那家酒店的竞品。就连这个菜单的风格做的都很相似,更别说是里面的菜色了。相似的菜品非常多,要说区别的话,可能就是名称不一样。虞南栀随便点了两个,因为甜品可以立刻端上来,所以她还要了一份黑森林蛋糕。服务员端上蛋糕后,她就先用勺子挖了一口,尝了尝。舌尖舔到巧克力的那一瞬间,她就皱起了眉头。巧克力虽然很细腻,但是也太甜了。不像霍祁年的那家酒店,甜度刚刚好。这是一家很法国的甜度。虞南栀只吃了两口,就把蛋糕推到了一旁不吃了。服务员很快就把菜品给端了上来。虞南栀那起筷子,两道菜都品尝了一口。“……吃的出来,是标准的法国人做的中餐。”因为用的香料不一样。味道有点熟悉,又有点奇妙。不能说不好吃,只能说……不是很地道。不过从店里的生意来看,客流量挺不错的。突然几道烟花在上空炸开绚烂的颜色,映在了玻璃上。虞南栀好奇的趴在窗户上看烟花。窗户半开着,下面欢呼热闹的声音顺着晚风吹了进来。虞南栀低头看了一眼,忍不住惊叹一句冤家路窄。姜江居然也在这里。那个丹尼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塞纳河畔向她求婚。“你说,她会答应吗?”霍祁年还是那个样子,对除了虞南栀之外的事情,毫无兴趣。因为这家做的中餐不太符合虞南栀的口味,所以霍祁年又让服务员拿了菜单过来。虞南栀问的时候,霍祁年正在低头看着菜单点菜。为了菜品不会出错,霍祁年点了两份牛排和意大利面,以及一碗黑松露玉米羹和一碗奶油蘑菇汤。虞南栀趴在窗户上看了好一会,不知道姜江说了什么,远远的瞧着,丹尼的神色似乎并不是很好。因为他们做的楼层高了点,虞南栀实在是看不清楚,所以拿了手机,用拍摄画面去看。“……”霍祁年见状,挑了挑眉。“以前我也没有发现原来你这么爱吃瓜。”“拜托!那可是丹尼好么!他在求婚诶”好歹也是曾经她心尖上的男神呢。虽然隔了几年没有关注他,但是今天重新见的时候,虞南栀发现,自己还是很喜欢他这一款。哭起来的时候像小奶狗,但是冷着脸的时候,又是攻气十足,荷尔蒙爆棚。“……南栀。”霍祁年眉头微微拧起,无奈的喊了她一声。虞南栀没有理会他,只是有些可惜的说了声,“看起来他好像被拒绝了……”“是么?”男人挑了挑眉,带着一股酸味道,“那恭喜你了,你的男神还是单身。”“……”虞南栀这才发现他好像又不对了。“那应该恭喜你啊,霍先生,你可是娶到了丹尼都娶不到的女人呢。”霍祁年成功的被她一句话给哄好了。只见他低头勾唇浅浅的笑了笑,随后把两碗汤推到了虞南栀的面前。“你尝尝,喜欢喝哪个?”虞南栀先是看了一眼楼下,见下面看热闹的人都开始散场了,她才转头拿起勺子品尝汤品。两种汤,她都品尝了一番。“还是黑松露玉米羹更好吃一点。”她顺手就把另外一份奶油蘑菇汤推回到霍祁年的面前。一抬眼,她就看到了走过来的姜江,她的身后还跟着丹尼。丹尼神色焦灼,手里还能拿着那枚红宝石玫瑰戒指。大概是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想到能在这里遇到霍祁年和虞南栀。姜江几乎脸色一僵,身形一下子就顿住了。丹尼虽然神色不太好看,但还是主动跟虞南栀打了招呼。毕竟虞南栀可是他的超级粉丝。“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你们了,说起来,我们今天真的很有缘分。”虞南栀笑了笑,是这样吗?求婚的地点应该是丹尼定的,但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在这里定位置,以至于服务员一脸抱歉的跟他们说已经没有位置了。按照正常的流程,应该是在塞纳河畔求婚,然后进酒店共进烛光晚餐,怎么会没有位置呢……“那……”丹尼左右看了看。这个时间点,酒店里已经坐满了正在用餐的客人。他面上拂过几分尴尬,有点不好意思的对着虞南栀说,“真的很抱歉,我今天已经麻烦过你和霍先生一次了,但是我还是想冒昧的问问,或许我们可以拼桌。”虞南栀和霍祁年虽然是两个人,但是霍祁年不喜欢那种圆桌,太拥挤了,所以他付了四人桌的位置和四人份的餐具。再加上他们这一桌点了中西两种餐品,本就比店内其他的普通客人花销多,服务员自然是乐于让他们坐在这里的。“……”虞南栀抿了抿唇,看向霍祁年。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毫无反应,只当站在一旁的姜江和丹尼不存在一样,用着刀叉剥了虾壳后,就把虾肉放进了虞南栀的盘子里。“好吃的话,我们过会打包一份回去,做宵夜吃。”“……”除非是虞南栀没有吃晚饭,否则一般情况来说,她根本就不会吃宵夜的。霍祁年分明就是故意这么说,把态度摆明了,把那两个人当成空气。“抱歉。”虞南栀抬起头,看向丹尼,“我老公不喜欢被人打扰。”“……明白了,但还是谢谢你。”丹尼也是一脸的歉意。姜江始终维持着她的那份冷傲,从卡包里拿出了一张卡。“我父亲在这里常年包厢,把他的房间给我用吧。”服务员接过了她手里的会员卡,随后快速地确定身份后,就把卡还给了姜江。“两位,这边请。”姜江却是蹙眉,提醒道,“只有我一位。”“……”虞南栀诧异的再次抬头看向他们。姜江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离开。只留下尴尬的丹尼。感受到虞南栀的视线,他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摊开双手,“我可能是惹她不高兴了。”他蹙眉,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那枚红宝石玫瑰戒指,深吸了一口气后,把它放在了虞南栀的手旁。“这枚戒指……还是还给你吧。”“……是她不喜欢这枚戒指吗?”虞南栀有点好奇。看他们气氛这么奇怪,总不能是姜江对着这枚戒指发难吧。“她说她并不是很喜欢。”丹尼不太懂姜江,只见他有些烦闷的摸了摸后脖颈,“但是她在拍卖会上。明明说很喜欢的。”“……”虞南栀无奈,只好安慰他,“可能在拍卖会上,单看照片,和远距离的看这枚戒指,她觉得很喜欢,近看后,又觉得一般吧。”她笑了笑,又道,“我也会这样。”“你们东方的女人,都这么容易变心吗?”“……变心?”虞南栀忍不住的失笑,“这个词会不会太严重了,不至于吧,只是一枚戒指而已。”丹尼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追问道,“我可以问问,当初霍先生向你求婚的时候,送了你什么样的戒指?”“……”虞南栀一脸茫然的看向了霍祁年。求婚戒指吗?当初霍祁年并没有准备求婚戒指。他那个时候明明已经知道了虞南栀回港城,会为了保住虞氏,设计嫁给他,但是他还是担心虞南栀会跑,因此找了个虞南栀无法拒绝的理由,威逼利诱的和她去领了证。不过婚后,霍祁年把求婚戒指,还有订婚戒指,都以不同的方式,补偿给了虞南栀。只是虞南栀失忆了,不记得那些事情了,当然也不会记得这两个戒指长什么样子。 第1537章 他已经走远了 “都是我亲自雕刻的。”霍祁年淡淡的出声。丹尼一愣。亲自雕刻的戒指吗?据他了解,雕刻戒指这种事情,并非是一时兴起就能够做好的,这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我明白了,打扰你你们了,抱歉。”丹尼再一次道歉,随后离开了酒店。虞南栀觉得,丹尼问他们的求婚戒指,只是想要有一个参考而已。可能他的出发点是因为,姜江和虞南栀一样,都是东方女人,再加上,姜江也是从港城出来的。霍祁年蹙眉,扣手在桌面上敲了敲。“人已经走远了。”“……”虞南栀的视线重新落回到了霍祁年的身上。“霍祁年,你不要因为自己有病,就变本加厉的吃醋好么?你明知道我对他只是欣赏。”当然,她喜欢丹尼的那张脸,也是真的。谁让她是颜狗。虞南栀最喜欢的,还是丹尼的那双天空一般纯净蓝色的眼睛。真的很好看。一餐饭用完,霍祁年牵着虞南栀,走进电梯的时候,姜江正巧站在了电梯里。真的很巧。这种过于巧合的事情,让虞南栀下意识地蹙起了眉头。姜江冷着一张白净的脸蛋,正在和什么人通话。虞南栀也不是有意要去听她的通话内容。但就是这么刚好他们在同一个电梯里,她又懂法语。“后门也不能走吗?也被人堵上了?”“……”虞南栀仰起脸蛋,和霍祁年对视了一眼,霍祁年当即拿出手机查了查。是因为姜江当众拒绝了丹尼,丹尼的那些粉丝气不过,已经围堵在了酒店的门口。并且,酒店门口不光只有那些粉丝,还有那些传媒,他们都等着拍姜江被丹尼粉丝围堵的丑态。虞南栀抿了抿唇,忍不住的提议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穿你的外套,假装是你先行出去,等我把人引开了,你再出去。”姜江有点诧异的看向虞南栀。“你……为什么要帮我?”“帮人需要理由吗?”虞南栀微笑着她道,“我知道上热搜有多烦。”况且还是这种事情。姜江蹙眉,看了一眼虞南栀身旁的霍祁年。“那,我一会是跟霍先生一起走吗?”虞南栀假扮她的话,那么她就假扮成虞南栀,和霍祁年一起离开。这样才是最保障的。“不行。”霍祁年简明的吐出两个字。“那……”霍祁年不温不火的嗓音打断了姜江接下来的话。“这里人多口杂,我不放心我太太,她可以假扮成你,但是我得待在她身边。”虞南栀想帮姜江脱离现在的困境,那是因为是她想做的,所以霍祁年不会阻止,但是霍祁年不会让虞南栀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内。港城已经算不上是安全的了,更何况是巴黎。陆家在巴黎有很大的势力。想杀人就能杀掉一个人。更何况是要带走虞南栀。“我很感激霍太太能帮我,可是如果霍太太假扮成我,却和霍先生你一起离开,那现场可能会更混乱,他们只会怀疑我和霍先生的关系,霍先生,你能懂我的意思吗?”她微微蹙眉,又道,“我知道霍先生你应该不喜欢你太太帮我,但是因为是她想做的事情,所以你不会阻止,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不能配合一下,让事情更容易解决一点,而不是制造出更大的麻烦呢。”“你放心,我会假扮成保镖。”霍祁年本来就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一会拿掉他的黄金雕刻的袖口,西装上衣口袋的那块西装手帕,再戴上墨镜和口罩,和虞南栀身边的其他保镖都站在一起,即便是很显眼,也不会让人怀疑的。毕竟做保镖的么,各个高大挺拔,但拎出去,都是可以是男爱豆的水平。姜江愣了一下。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霍祁年是愿意陪着虞南栀玩这种角色扮演的游戏的。“抱歉,是我误会了。”虞南栀微笑着说没事,让她把外衣脱了下来。两个人交换了外衣后,虞南栀也戴上了口罩和帽子。虞南栀从电梯门走出去,远远地就看到了玻璃窗外乌泱泱的一片人。而外头的人也因为她的出现变得骚动和兴奋起来。虞南栀低着头,身后跟着几个身形高大挺拔的保镖。霍祁年掩藏在保镖当中,站在她最近的地方,把她半包围式的圈在怀里。这种方式是保护人最全面的一个姿势。酒店的大门缓缓的打开,外面的人蜂拥上来,把虞南栀围住。保镖艰难的开路。因为虞南栀并不想造成有谁受伤的情况,所以她在出电梯之前,就提醒了保镖,不要推搡任何人。“请问姜小姐,你为什么要玩弄丹尼的感情?”“你为什么要拒绝丹尼的求婚?”“你和丹尼究竟是什么关系?朋友?恋人?还是说,你们只是在暧昧期?”虞南栀低着头不语,只是抬起手,对着众人摇手。这些记者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更别说那些丹尼的粉丝说出来的话有多难听。即便虞南栀不是姜江,但是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是会被气的有些发抖。只是拒婚了而已。搞得姜江好像是什么罪犯一样!不知道是谁伸出来的手,一把摘掉了虞南栀头顶上的帽子。因为这个人的举动,其他的激愤的粉丝就像是被引导了一样,每个人都朝着虞南栀伸手过去,企图抓她的头发。好在虞南栀先前就担心会发生这种事情,她提前把头发盘了起来。现场乱成了一团。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搞错了!她不是姜江!”气氛降到了冰点。众人终于冷静了下来。他们看着被保镖层层保护在最里面的女人,这才发现这个和姜江一样有着东方面孔的女人,居然是虞南栀。“怎么会是虞南栀?”在场的媒体比丹尼的粉丝警觉,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情!“对不起霍太太,我们认错了人!”得罪虞南栀,其实在他们看来,不算是什么大事情。但是虞南栀是霍祁年捧在手心里,悉心保护着的女人。得罪了霍祁年,他们往后谁都别想混了。“真的很抱歉霍太太,您没有事情吧?没有受伤吧?”虞南栀抬头不语,只是冷着娇俏的脸蛋的,衍生一一扫过众人。他们的脸上,有惊慌失措,有惊恐万分,有不知所措的,也有不少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的。甚至还有一部分人,根本就不在乎他们搞错了人,而是在发现找错了人之后,一心只想把姜江找出来。“姜江不在这里?那这个贱女人在哪里!”“到底有没有人知道啊!不能就这么放过她!”“她是不是从后门跑了啊?现在我们去后门,说不定还能追上她。”虞南栀原本是不想跟他们计较的。毕竟她的本意,就只是帮姜江解困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徒然冒出一股无名的怒火。“这里的人一个都不准放过,给我报警,我要她们每一个人都给我一个交代。”说难听点,今天要不是被包围住的人是她,要不是她的身边有这么多的保镖保护着,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会被她们弄伤吧。就光看她们刚才伸手想拽扯她头发的那股劲,跟杀人有什么不同?因为虞南栀说的是中文,而在场的几乎都是法国人,因此没有人知道她让人报警了。在场的人大多数都只想一心找出姜江而已。巴黎警方很快就赶了过来。现场一顿杂乱,跑了不少的人,但还是抓了二三十个人。虞南栀去了一趟警局,做完笔录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的细细小雨,顺着夜风吹在脸上,凉的不行。虞南栀坐进了车里,整个人都疲惫不已,她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在了霍祁年的肩膀上。司机开动车子,还没有开出警局很远,就被一辆车给拦了下来。“霍总,太太。”司机蹙眉,出声提醒了一句。坐在后车位的男人缓缓的抬起头,眯眼看着车前挡住去路的那辆黑色宾利车。从宾利车上跑下来一个人,霍祁年看清了地方之后,眉心沉了几分,但眉目舒展了开来。丹尼神色紧张的跑过来,敲了敲车窗。霍祁年按下车窗开关,车窗缓缓的下移打开。“抱歉霍先生,霍太太,真的很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为我粉丝做的疯狂的事情,向你们道歉!”夜风吹动着虞南栀的几缕头发,她靠在霍祁年的肩膀上,缓缓的睁开眼,看着车窗外的丹尼。丹尼对上她困倦的视线,有些心急和担心,“霍太太,你有没有受伤?我愿意支付你所有的治疗费用,还有精神补偿费。”“我没事啊。”虞南栀坐直了身体。“我只是帮姜江离开酒店而已,你放心好了,不过我觉得你更应该去关心她的处境。”今天在酒店包围她的粉丝,在警方抓人的时候,跑的都差不多了。并且因为人数实在是太多,警方根本就抓不过来,就算是抓了,也没有地方关他们。 第1538章 我已经出过气了 刚才在警局里,他们的意思很明显了。就是不想要麻烦。如果虞南栀想要追究,那就建议她去告他们。只要付钱给律师,律师会帮她找出那些粉丝。虞南栀也懒得给自己找麻烦。她报警,只是一时气不过而已,并没有真的要揪着谁不放的意思。但是丹尼似乎很担心。他等虞南栀说完后,却是看向了霍祁年。虞南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在警局做笔录后,她坐在椅子上休息,听到身后几个记者在闲聊。从他们的口中,虞南栀才知道原来霍祁年是丹尼所在的那家娱乐公司的股东之一。丹尼估计是担心因为自己的粉丝得罪了霍祁年,而连累了他吧。虞南栀微微笑着看向他,“放心吧,没事,我要出的气,已经在警局里都出了。”丹尼明白她话里的意思,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你后面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我都会负责的。”虞南栀点了点头。霍祁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他的脸色一贯的淡漠,只是皱起的剑眉泄露了他的不快和不耐烦。丹尼再一次道歉后,往后退了一步。霍祁年冷着一张俊脸,按下了开关,车窗缓缓的关上。“回去。”他淡淡的出声,司机当即重新发动车子。虞南栀打了个哈欠,继续靠在他的肩膀上睡觉。安抚霍祁年,她只需要装的像一只乖猫就行。司机很快就把车子开回了酒店。虞南栀这会儿是真的睡着了。霍祁年抱着她下了车,走进电梯。电梯直达顶层总统套房。他把虞南栀轻轻地放在了床上,拉上了窗帘。随后他一个人坐在靠窗户的沙发上,拿着平板,链接了外接的键盘,快速的敲着字。键盘是静音的机械键盘,只有很轻的声音,但还是把虞南栀给吵醒了。只见她躺在床上,微微睁开眼,懵了一会,才想起今天自己都干了什么事情。耳边传来轻轻的哒哒哒敲键盘的声音,虞南栀侧了身,脑枕在了手上。她看着霍祁年坐在沙发上,昏黄的落地灯照在他的身上,他周遭却是散发着一股冷意。凉嗖嗖的。“霍祁年,我冷。”男人一听到她的声音,敲键盘的声音戛然而止。随后就见他拿起空调的遥控器按了几下,把室内的温度调高了不少。“霍祁年,你在忙吗?”虞南栀还是没有起身,懒懒的侧躺在床上,看着男人。霍祁年点了点头,冷声道,“我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好,你先睡。”说完,他敲键盘的手又是一顿,这才抬起头看向虞南栀,“是不是我吵到你了?”不等虞南栀说话,他就跟着起身,“我出去处理,一会就回来陪你。”“我睡饱了,不困了。”虞南栀掀开被子起身,两三步的从床上跳到了地毯上,跑到了他的身边,把霍祁年按回了沙发上。“你就在这里处理工作好了。我不吵你。”虞南栀说完,伸出细长的长腿,跨坐在男人的腿上,下巴抵在他的宽大的肩膀上,跟无尾熊一样的抱着霍祁年。“今天在酒店的时候,是不是把你给吓到了?”那些记者只想搞新闻而已,只是言辞激烈了一些,问话尖锐了一点。但是那些粉丝……真是够疯狂的。虞南栀现在回想起来,什么画面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当时周遭闹哄哄的一片,吵得她脑袋疼。“南栀,下次别这样帮人。”霍祁年的确是有点生气了,所以在虞南栀开口后,直接说了这么一句话。“好哒好哒,我都听你哒。”虞南栀安抚的摸着男人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动作又轻又缓。她就这么趴在霍祁年的怀里,安抚了男人没一会,又睡了过去。随着她的轻拍着霍祁年后背的手缓缓的落下,男人敲着键盘的随即停了下来。霍祁年把平板和机械键盘都放在了一旁,抱起虞南栀,把她重新放回了床上。虞南栀不喜欢他去对付丹尼,所以霍祁年并没有打算去动丹尼。虽然导火线是他,但是真正犯错的人并不是他。翌日一早,虞南栀醒得很早。下了一夜的雨,巴黎的倾城还带了点湿意,不过太阳太大,所以风吹在身上,凉凉的,很舒服。虞南栀坐在阳台上,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刷着手机。她不算是很饿,所以只点了一份鸡排三明治和一杯酸奶。她咬了一口三明治,随即放回了盘子上,然后搜着昨天的新闻。毫无意外的,她再一次上了热搜。不过因为她是受害者,所以大家都只是看热闹一样的笑了她几句,并没有对她真的有厌烦的情绪。【讲真的,我都有点怜爱虞南栀了,我今天看到热搜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又是她,怎么倒霉的又是她哈哈哈哈哈哈哈】【虞南栀去找个算命的看看吧,她是不是和巴黎八字不合,怎么去了巴黎几天,就上了几天的热搜,还这么倒霉,又是被当成杀人嫌疑犯,被困在巴黎不能回来,又是被看错了人,被围攻了,好在没有受伤。】【不管是哪国的粉丝,都好疯狂,我光是看视频都要被吓死了好么!】【虞南栀真的没有被他们抓到头发吗?我怎么觉得她被扯到头发了?】【姜江美美隐身,就连那个男明星都在第一时间公开道歉并且规训粉丝了,而她不应该出来道歉吗?】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网上的风向就都被带偏了,甚至还多了一个要姜江向虞南栀道歉的热搜。这个热搜被挂在网上,挂了一整晚。【真的好不要脸啊,我听我在巴黎定居的姑姑说了,丹尼求婚的那个戒指,还是在拍卖会上求虞南栀让给他的,据说是姜江喜欢的,丹尼才去求的,结果戒指拿到了,她却拒婚了,有没有搞错啊?】【她是在玩弄感情吗?不管男女,玩弄感情都不是什么好人。】【姜江应该跟虞南栀和丹尼这两个人道歉!】【我有点担心,姜江虽然是在法国的华裔,但是我查过了她也是港城人,出生在港城,六岁的时候才跟着妈妈一起去了巴黎,外国人会不会以为我们都是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啊?真的好讨厌啊】【道歉道歉!!必须跟虞南栀道歉!!】【不是,就我觉得没有必要道歉吗?真正道歉的人难道不应该是那些错把虞南栀当成姜江,围攻虞南栀的人吗?姜江拒婚也没有什么问题吧?】【没有她拒婚,没有她跟丹尼搞暧昧,丹尼会跟她求婚?虞南栀会被人围攻?】虞南栀皱着眉头,又刷了几条后,发现这种舆论导向,应该是有人在故意在背后引导。她几乎第一反应就是晏慎。因为她被姜江连累,被人围攻了?虞南栀蹙眉,这个混蛋,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只会自以为是的做点自我感动却给她造成麻烦的事情!虞南栀两三口的把三明治吃完,又一口气把那杯酸奶喝掉,随后快速地敲着键盘,回应了这个事情。【姜江和丹尼之间的感情如何,我们作为外人并不知情,但是我不需要姜江向我道歉,因为没有这个必要,如果昨天被围攻的人是她,她并不像我身边会有这么多的保镖,下场只会更惨,我很庆幸,昨天我被误认成了姜江,免去了她会受伤的可能。】虞南栀发表这个声明出来,只是想让网曝姜江的事情停止。但是事与愿违,那些人看了她的声明之后,大力的捧她,却捧她有多高,就踩姜江有多狠。【云泥之别!虞南栀真的挺大度的,相反某人……】【我还是觉得姜江需要道歉!因为她本来就应该道歉,不能因为当事人说不需要,她就真的不道歉了,这是人品和道德的问题。】虞南栀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这是不是就是……当事人觉得可以,但是网友觉得不行?简蜜发布的一个帖子,又把这个事情的热度火上浇油了一番,推到了更高点。【就这么点事情,也要姜江给虞南栀道歉的话,那么请霍祁年先想姜江道谢并道歉!】因为文字太长,她索性就发了一个长图片说明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是……就算你说的事情是真的,但是这两个事情完全不是一个性质的吧?虞南栀是被误当成姜江而被人围攻的,而姜江因为霍祁年被人掐脖……那不是她自不量力凑上去的吗?霍祁年有主动请她帮忙吗?没有吧?】【你自己发的长图文章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霍祁年参加的那个酒席,是巴黎华人商会邀请他的,而姜江作为华人商会的副主席,在被盛邀的客人被自家会员言语冒犯的时候,她本来就是有责任去阻止干预的啊,再说了,她为什么要自己上啊?华人商会的副主席身边一个保镖都没有吗?又或者,现场没有别的男人了?就非得她上?】【就这点事情,还絮絮叨叨这么多天,搁这道德绑架上了,不好笑吗?】 第1539章 这跟虞南栀有什么关系 简蜜盘腿坐在姜江房间里的沙发上,看着这些评论,气的把手机丢在了一旁。 姜江坐在她的身边,也是一言不发的白着一张脸,不断地在刷着评论。 “哎呀你别看了,越看越糟心,我看这些人都是虞南栀的水军!” 简蜜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 “这个平台就是霍祁年名下的,他肯定帮他老婆,说不定,他就是在利用你,帮虞南栀搞好名声呢,之前虞南栀几次三番的上热搜,不是很多人都厌烦她了吗?” “真是诡计多端的一对夫妻!姜江我跟你说,千万要挺住,不可以跟他们低头,绝对不准道歉!” 姜江扶额,叹了口气。 “但现在的问题是已经影响到了华人商会的名声,你没有看到那些人在网上是怎么攻击商会的吗?” 说他们是草台班子。 说他们眼里只有钱,得多交多少多少的年费才能进,到期不交就会踢出去。 虽然他们说的也都是真的,可是不要说商会了,就算是普通的协会,不也都是这样吗? 交了会费才能进啊。 只不过他们商会的会费比较贵而已,就成了别人口中所谓的敛财行为…… “现在就算是我不想道歉,估计我爸爸也会来让我低头的。” 姜江蹙眉,“与其这样,我还不如自己主动点。” 他爸爸要是对她失望的话,那么她会失去很多实际上的东西。 姜江咬着下唇,重新拿回了手机。 “你觉得,我是直播道歉好,还是拍一段视频道歉好?” 简蜜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你还真的要跟那个虞南栀道歉吗?你也是受害者啊!你不能道歉,倒是道歉了,你就算是有理也真的成了没理了,不行,我不同意你道歉!” 姜江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只是问她,“这样好像都不够有诚意,我看还是做一个新闻发布会吧,比较正式,也比较有诚意。” 姜江是个说了就会立刻去做的人。 当天中午,虞南栀和霍祁年在巴黎街头散步,她正吃着甜筒,一抬头就看到了商场露天大屏幕上正播放着姜江实时的道歉新闻发布会。 虞南栀蹙眉,“她居然会跟我道歉?可是我已经说了没有那个必要了啊。” 再说了,姜江其实挺冷傲的一个人,虞南栀还以为以她的性格,她不会道歉呢…… 毕竟要高傲的人低头,那得有多难啊。 “事情已经牵扯到了华人商会,她就算不想低头也不行了。” 为了利益罢了。 霍祁年不温不淡的开口。 “你怎么一点意外都没有?” 虞南栀蹙眉,转头看着霍祁年,十分的不解。 “因为她就是那样的人。” 霍祁年失笑,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别被她的高冷冰山形象给骗了。” “她骗我有什么好处?” 虞南栀哼了哼。 “我跟她又没有什么交集。” 姜江在新闻发布会上道了歉。 她没有化妆,整个人看上去除了有点憔悴之外,清纯的让人楚楚可怜。 有不少人因此怜爱了她。 不过最重要的是丹尼也出现在了发布会现场。 “我和姜江小姐的感情很好,只是婚姻对于女人来说,是非常冒险的一件事情,姜江想要慎重考虑,也很正常,请大家不要胡乱猜忌我们的关系,也不要误会她,最后我想在这里感谢虞南栀小姐,从昨天开始,她就帮助了我和姜江很多。我很抱歉,因为我们两个人的私事,给她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丹尼在新闻发布会上,力挺姜江,并且同样公开向虞南栀道歉,原本事情就应该在此结束的。 但是不知道是谁在网上一字一句的拿姜江的道歉词和丹尼的道歉词比较。 【如果丹尼没有出来帮姜江说话的话,其实我觉得姜江的道歉就还算是公开道歉中教科书般的道歉,但是跟丹尼的一比较起来,姜江的那份道歉,就显得是因为她为了家族企业,为了华人商会,不得不出来道歉,她道歉只是为了息事宁人,但是丹尼是真的觉得对姜江和虞南栀造成了困扰,所以才出来道歉的这两个人道歉的发心不一样,有人懂这个点吗?】 【我懂!难怪我在看道歉发布会直播的时候,总觉得那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我还以为是我挑剔了……】 【姜江长篇大论那么多,其实她的重点就只有最后一句,希望不要因为她,而对华人商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姜江说了很多,但是有一句话,我反复听反复难受,她居然说,原本以为这种事情只是私事,不需要摆在台面上来说。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阴阳我们网友都在多管闲事了吧?】 【反正我不喜欢她,她五岁的时候才因为妈妈被姜家认可了,才被认回了家里,但是她那个哥哥跟她相差了八岁,你们懂这个吗?我怀疑她妈妈是小三,她爸爸当年应该是婚内出轨!就她这个小三的女儿,每天冷着一张脸,端着姿态,还真以为自己是名媛了,都是名媛,虞南栀敢爱敢恨,跟个小太阳一样热烈灿烂的活着,她才是真正被娇宠着肆意长大的千金小姐。姜江……算了吧。】 【去查查丹尼近期的一些影视项目,是不是有华人商会的投资吧,我怀疑丹尼只是配合华人商会在演戏而已,丹尼之前就说过,东方女人虽然很美,但是他的审美是金发碧眼的西方女人。】 【姜江道歉道得这么轰轰烈烈,虞南栀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666虞南栀要什么反应?怎么还在这里道德绑架上了?虞南栀不是一开始就说了,她觉得这只是一场误会吗?她也不需要道歉,相反是那些网友逼迫姜江道歉的,这个事情,跟虞南栀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吧。】 接下来很多人也跟着讨论起了虞南栀要不要回应姜江的道歉,和猜测她会不会回应。 虞南栀把手机握在手里,仰头看着刚下过雨,湛蓝色的天空。 她好像应该出来出来说一句话回应一下的。 毕竟姜江和丹尼都公开向她道歉了。 可是,她如果回应的话,免不了会上一次热搜…… 虞南栀一想到自己的名字被挂在网上,然后旁边加了一个火的图标就觉得心烦意乱。 她想了想,把手机一丢。 就这样吧,她也不想管了。 况且,这个事情本来就和她没有关系了。 回应什么回应! 巴黎警方的办事效率跟国内比起来,实在是要低很多。 命案到现在,已经一周过去了,可是他们还在调查盘查当晚走秀现场的人。 虞南栀前天去警局做笔录的时候,趁着空闲,打听了一番,结果一问才知道,他们还有一百多号人还没有做完笔录。 “……不知道我这个月底能不能离开巴黎。” 虞南栀叹了口气。 虽然港城也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要她去办。 虞氏集团的事情,都有霍祁年帮忙处理着。 她只是有点想岁穗了。 “我原本是打算包一个空飞机,让人把岁穗送过来的,但是昨天朱看护跟我发消息说,岁穗刚打了疫苗,反应有点严重,也不适合上飞机。” 霍祁年有点遗憾。 虞南栀在巴黎的确是有点无聊了。 他过来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不能每天都陪着她。 “没事,我可以和岁穗打视频,就是那些所谓的专家说狗看不懂视频,所以我估计岁穗看不到我,只能听听我的声音。” 岁穗真的是很乖的一条小狗。 通常都不需要虞南栀发号施令,只需要跟它递一个眼神,它就明白虞南栀的意思,并且顺从的做到。 因为虞南栀实在是太无聊了,所以她打算在巴黎逛一逛一些低价的画廊,看看他们的经营方式,或许对陈笑的画廊有帮助。 霍祁年去谈生意的时候,她就和罗秀一起去看画廊。 她身边跟了十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而附近还有不少穿着便服的保镖。 因为是在巴黎,亚洲面孔很容易吸引目光,所以霍祁年是专门雇佣了一批的西方保镖。 这样一来,他们混迹在人群里,也不会被人察觉。 罗秀陪着虞南栀逛了几天的画廊,也一直以为虞南栀的身边就只有那十个保镖而已。 但即便是这样,罗秀依旧觉得,“其实巴黎还是挺安全的,霍先生会不会有点小题大做了?” 虞南栀笑着喝着橙汁,并没有说话。 罗秀又紧跟着好奇的问道,“你不会觉得烦吗?对不起,我这么问可能有点冒昧,但是我的一个朋友是编剧,她现在写的女主是一个千金大小姐,她设计了一个剧情,是说女主讨厌身边总是被围绕着保镖,所以故意调走了那些保镖,自己却遇到了危险,我是想问问你,你觉得这样的剧情,合理吗?你会这样做吗?又或者,你的那些朋友们,会这样吗?” 虞南栀的朋友,应该都是一些名媛千金,所以问虞南栀这个问题,应该会得到答案。 虞南栀听后,只是皱了皱眉,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故事会不会太老套了一点?我小时候好像就看到过不少这样类似剧情的电影。” 港片,日片,还有一些西方电影都会有这样的剧情出现。 第1540章 苦都受了,她当然要拿回彩头 “不过……说实话我从来没有厌烦过被保镖跟着,因为他们的责任就是保护我,毕竟我们的身价摆在这里了。”罗秀点了点头,“我刚才忘了说了,她笔下的女主是因为她和一个穷小子谈恋爱,而她身边的保镖把这个事情告知了她的爸妈,她爸妈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如果有这样的前提的话,是不是就合理了很多?”“……你真的觉得千金小姐会跟穷小子在一起吗?我不是有阶级观念,只是双方的思维和想法都不在一条线上。”罗秀有些困惑的点点头,"所以,你其实也从来没有想过和那些没有钱的人在一起?我这么问可能让你有点不舒服,但是我是真的想帮我的朋友问问,因为我记得你曾经有个很好的朋友,但是她的家世……"“你说的是林念舒?”虽然很多人都自动避讳在虞南栀提起她。但是虞南栀并不觉得林念舒是什么不能提起的人。以前别人说起她的时候,可能她还会有点生气。可是现在人都已经没了,她还有什么好生气的,这不是让自己不痛快吗?而且过了这么久,虞南栀只是觉得这一场友情落得这样的结局,简直是一个悲剧。“那还是不一样的,男人和女人从根本上就不一样。就像黄毛小子和那些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女孩子,黄毛小子是真的很危险,但是那些女孩子,只是看起来脾气不太好。”“……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罗秀长舒了一口气,又道,"我看我还是让我的朋友重新写一个新故事吧,千金小姐和穷小子的爱情故事……的确是有点老套了。"现在的女孩子也都清醒了过来。和穷小子在一起,那不是扶贫么?虞南栀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她话里有这么一层意思在的。罗秀拿出随身本,在上面记下几行字。“对了,我的新方案今晚应该会写好,你要是明天有空的话,我可以拿过来给你再看看。”虞南栀微微点头,"好啊,不过你不用着急,不要熬夜去写方案,反正我在巴黎,估计会待上一段时间。"毕竟那个命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案呢。虞南栀的性格,其实有点随遇而安,就算是现在被困在了巴黎,只要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她觉得就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酒店住的久了,她就有点嫌总统套房有点小。她最近在物色几个房子,打算看中后直接买下来。这样一来,光是装修房子,置办物件,都需要花上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是一个很好打发时间的方式。不过买房子她没有经验,怕被中介坑,所以她是打算等霍祁年有空的时候,再一起去看房子。她对于买房子的事情显得兴致勃勃。霍祁年问起来的时候,她一脸的抱怨,捏着男人的那张清俊的脸蛋。“那还不是怪你?我们的婚房,都是你置办的,装修也是你弄的,我一点也没有参与感,你知道亲自布置家,对于女人而言,意义非凡吗?”“……房子是我买的没有错,但是家里的装修,其实是在我们婚后,大装修过一次的,都是你弄的。不过你忘记了……”“你!”虞南栀睁大了眼睛,刚要发作自己的小脾气,霍祁年就紧跟着说,“不过,你装修装修房子也好,说不定能意外的记起什么来。”之前就是这样。带着她回了虞家,她就毫无征兆的想起了之前她把整容成虞北穆的晏慎给带回了虞家。虽然对于虞南栀而言,其实是一个很恐怖的记忆,但是……至少也是记起了一点事情的。也算是……一个好事情吧。这周的周六,霍祁年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处理好了公事后,中午陪着虞南栀在酒店里吃了午餐,就驱车和她一起去看了房子。中介带着他们,看了三四个房子,虞南栀都不是很喜欢。“图片和实物差距也太大了……”就算是虞南栀跟中介强调过了,她不差钱,但是要一栋自己喜欢的房子。不过中介似乎有点毛病,总是想把那些常年买不出去的塞给她。这是把她当成冤大头了。走到最后的时候,虞南栀的脾气都有点上来了。“这个中介想坑我!我看我们还是改天看吧,我回去就换一个中介!”霍祁年颔首,牵着她的手,把她拉进怀里,“那我们现在回去?你出来也很久了,走了快小半天了,也没有休息过……”虞南栀虽然现在体质比最开始做完手术那会要好上很多,但是一旦累了就容易发烧。所以霍祁年有点担心她。“那我们去跟这个中介……”虞南栀话音还没有落下,走在前面的中介突然走到他们的面前,递上了一个平板。平板的屏幕上滚动播放着一个别墅的照片。“霍太太,霍先生,这是我刚才找到的一个别墅,我觉得挺符合霍太太你的要求的。”中介顿了顿,又道,“抱歉霍太太,霍先生,我不是不给你们看好房子,但是这一带的房子都是这样的,好的房子都被买走了,像这个看着挺不错的,也是卖家刚刚抛售出来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们现在就去看,喜欢的话就可以立马定下来,如果晚的话,就会被别人买走了。”虞南栀蹙着眉头,长叹了一口气,想了想,问道,“离这里远吗?”“就在这附近,走路过去的话,大概十五分钟。”虞南栀微微颔首,转头对着霍祁年道,“那我们就看完这最后一个再回去吧。”反正……来都来了……多看一个也没有什么问题。“那还是开车过去吧。”走路十五分钟,对于霍祁年来说,他觉得虞南栀应该会走得很累。中介坐在副驾驶位上,由他给司机指路。虞南栀和霍祁年则坐在后座位休息。中介时不时的会回头跟他们介绍这个别墅。虞南栀一边听着,一边看着平板上的内部图片。“这个别墅,我觉得霍太太您应该会喜欢,卖家也是港城人,你们的品味应该会相似,哦对了,这个别墅有两个花园,在靠墙的位置,有一个花架,还有一个秋千……”虞南栀低头看着那张秋千和花架的照片,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好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曾经出现在她的梦里一样。开车只需要五分钟,就到达了那栋别墅。虞南栀和霍祁年下了车,站在别墅门口,中介输入了大门密码后,和他们一起进去。他喋喋不休的介绍着,虞南栀忍不住打断了他。“我想自己看看,你不用介绍了,而且你刚才车上,已经介绍了很多了。”“……那好,我就不打扰霍先生和霍太太了,我就在大厅里等着你们,你们请随意参观。”虞南栀和霍祁年上了二楼。虞南栀每踩上一个楼梯,那种熟悉又沉闷的感觉就多一分。说不上的难受,她紧紧的拉住了霍祁年的手臂。“你走慢点,等等我。”可是实际上,霍祁年并没有走得很快,他每一步都在等虞南栀跟上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两人站定在二楼后,霍祁年才低低的出声问她。虞南栀一愣,拨到耳后的几缕长发落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以前来过这里吗?”“晏慎……”男人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曾经把你囚禁在这里一段时间,等我找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带你走了。”“……有这样的事情?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男人低头,瞥了一眼坐在留下大厅里沙发上的中介。“你刚才看图片的时候,很有兴趣,我就没打扰你。”因为虞南栀看图片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反应,所以霍祁年想着,既然她想来看看,那就过来看看好了。这个别墅的装修风格,以及那个花架,还有秋千的样子,都是以虞南栀的喜好做的。她当然会喜欢。看得出来,晏慎当初虽然把她囚禁在这里,但是还是很想要得到她的心。虞南栀蹙眉,僵在原地。霍祁年低声问着她,“你要是不想看的话,那我们就回去。”“不,我想看……不过……”虞南栀眉头紧了紧,看了看二楼那一排房间。每个房间的门都紧闭着的。晏慎故意放出楼盘,引她过来,估计里面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让她看到的。又或者,他安排了人在这里蹲他们。“我们回去,安排保镖在这里拍视频给我看吧。”这是降低危险最好的方式了。她想看这里的布局,也要看这里的布局!既然她的身体对这栋别墅的感受很不好,那么也许她看着看着,就会想起点东西来。恐惧,是触发人记忆的最容易的方式。易白曾经就提议过的。只是霍祁年舍不得她处在惊恐之中。原本虞南栀没有想要这么做,只是因为她不会闲着没事,故意给自己找恐怖的感觉来让自己难受。但是她现在已经难受了,那么苦不能白受,她当然要拿回点彩头。记忆,就是她想要找回的东西。 第1541章 要断就要断的干净 虞南栀向来是个有行动力的人,她这么说了后,立刻就安排了保镖留下来,自己则和霍祁年先下了楼。 “霍先生,霍太太,这么快就看完了?” 中介看他们这么快的就下了楼,有些惊讶。 “其实这个房子真的很不错的,地段也好,闹中取静,这个房子的布局也挺好的,每个房间都是阳光房,哦,这里还有一个暗房,在地下,平时可以用来当库房……” 霍祁年眉头微微皱起,淡漠地打断了她。 “我们临时有点事情,要先回去,这个房子不错,我们挺有兴趣的,不过我和我太太比较忙,所以安排保镖留下来,把这里的布局拍下来给我们看,可以吗?” “这个……” 中介有点犹豫。 按理说,是不能这么做的。 所有的房子,他们都是有内部人员过来拍摄给客人看,用作宣传,客人感兴趣了,就会带他们来看房。 客人要自己拍视频看,这还是第一次…… “这个房子我真的挺有兴趣的,我其实已经在考虑如果买下它的话,要怎么布置家具了,不过……” 虞南栀话说到这里,没有再说,只是从自己的手上取下了一枚戒指。 她前两天逛街的时候,顺手买的,价值十八万。 她把这个戒指伸过去的时候,中介就相当识相的接了过去。 “这些小哥,也都是你们的家人吧?” 中介说的是那些穿着黑衣西装的保镖。 “既然是家人的话,那就随便看,看多久都没有关系。” 他作为陪同看房的中介,是不能离开的,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 他做这个工作只是兼职,没有底薪的,不受公司管束,他可以随便陪同客人在这里看很久的房子。 况且,他拿的那个戒指,已经抵上他卖一个小房子的抽成了。 “霍先生,霍太太,请慢走。” 虞南栀微微颔首,“那就辛苦你了。” 虞南栀和霍祁年离开那栋别墅,坐进车里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我想在这里附近转转,葛叔,麻烦你开车,在这里随便转转,开的慢一点。” 她好看的仔细一点,说不定,这附近她也都是来过的。 “好的,太太。” 司机葛叔点头应声后,就发动了车子。 这个司机是跟了霍祁年很久的。 前几年因为儿子移民法国了,他也就跟着过来了。 霍祁年就请他在酒店工作,平时接送一些重要的客人,偶尔他出差过来,就专门做霍祁年的司机,葛叔的工作很轻松,工资又高,葛叔自然是高兴的。 他平时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在巴黎附近转悠,现在已经是一个专门的地陪了。 霍祁年想去哪里,哪个地方是安全的,哪个地方聚集着什么样的人,他都门清。 车缓缓的开在小巷子里。 虞南栀坐在后车位,把车窗开了半扇,一双眼睛一直看着外面,生怕错过了一些能让她想起来的事情。 不过,她离开了那栋别墅之后,周身的不自在和紧绷就渐渐消退了下去。 虞南栀抿着唇,叹了口气的靠坐在车椅上。 “估计我没有来过这些地方,因为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人的身体反应,要比记忆更可靠和牢固。 看她有点沮丧,霍祁年拍了拍她的脑袋,把她搂进了怀里,“没事,不记得就不记得,等保镖把那栋别墅的视频都拍好了,我明天白天陪你看。” 晚上不行。 他担心虞南栀晚上看了视频,要么会失眠,要么会做噩梦。 而且,她刚才一进去,虽然在忍耐,但是他看得出来,她的反应很大。 为了安全起见,霍祁年打算先问问易白怎么处理为好。 虞南栀脑袋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点点头,“嗯,我听你的。” 虽然虞南栀没有记起失去的记忆,但是她反倒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 “我那次带林念舒来巴黎看走秀,她被卡崔夫人看中后就被带走了,我就一个人逛街,有一个小店,卖的东西很稀奇,都是那个店主自己手工做的,而且她人也很好,我送给你的那个荧光石,就是她送给我的……” 话说到这里,她突然就不说了。 虞南栀抿着唇,紧蹙起眉头。 那块荧光石…… 在她十八岁的那年,她和霍祁年决裂的那天,她不仅把霍祁年那些年送给她的东西,都换给了他,还问他要回了自己送他的东西。 她的性格其实很刚烈。 在一起就轰轰烈烈的爱着,既然分开,那也要断个干净。 她不给自己留个念想,也不要霍祁年再有她的任何东西。 她记得,那天下着好大的雨,港城的很多小道都被淹了。 霍祁年住的那个伦敦大道是旧楼,雨水已经淹了楼梯的第一个台阶。 明明才下午三点,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她浑身都被雨水给打湿了,头发也滴着水。 就这么红着眼眶,狼狈的站在霍祁年的面前,问他要东西。 “这个箱子里的东西,都是你送的,我都还给你,还有一些是你送的零食,我早就吃掉了,已经按照价格,十倍还给你,就在这个信封里。” “你放心,我只会给多,不会给少的。” “我给你一点时间,你把我送你的那些东西,都还给我!” 她说完,根本就不给霍祁年拒绝的可能,况且,那个时候,她也觉得霍祁年背叛了自己,心里也从来都没有自己,根本就不会拒绝。 她把话丢下,就自兀的走到窗前,把那个放在阳台上的相框给拆开。 相框里摆着的,是他们的合照。 是她亲自带过来,摆在那里的。 她直接撕了合照。 她自己的那一半照片被她塞进了口袋里,另外一半的照片里的人是霍祁年,被她随手丢在了倒下的相框上面。 她这么做,是因为自己在说狠话的时候,自己的心太疼了。 疼,就会让人后悔,就会退缩。 可是她已经想好了,从此以后,要跟霍祁年做陌生人,要断绝关系。 所以,既然心在疼的话,那就让自己再疼一点。 再疼一点,她就能清醒了,就不会后悔,也不会退缩了。 她把照片撕成两片,也是让霍祁年清楚她的态度。 可是她处理好了照片,转身的时候,却看到霍祁年从浴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块还挂着标签的新的浴巾。 “你先擦擦身上的雨水,房间里有你的衣服,你先换了……” 啪的一声,虞南栀直接把那块毛巾丢在了地上。 那是虞南栀最喜欢的浴巾品牌。 因为它够柔软,够舒服。 但是非常非常的贵,一条浴巾就要一万多。 而霍祁年自己当时用的,也不过是他家楼下小超市里十块钱三条的便宜浴巾。 “够了,你别在对我假惺惺了,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我立刻就走,我永远都不会再踏入这里一步了。” 虞南栀真的是说到做到的那个人。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从芬兰回来后,就算是后来跟霍祁年结婚了,解除了误会,感情也很不错,可是每次经过伦敦大道的时候,她都是让司机绕路走的。 她就连经过,也不愿意…… 当时,霍祁年并没有动,只是冷着一张俊脸说,“就算没有在一起,我和你哥哥也还是朋友,我和你也是……” “别恶心我了,霍祁年。” 虞南栀觉得,自己的心都疼的抽抽了。 霍祁年拿着那块超出他消费能力的浴巾出来的时候,她就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几下。 现在他又说这样的话…… 他是觉得看她还不够难过么? “你不收拾的话,我自己收拾,要是弄坏了你的什么东西,你就当自认倒霉吧,我不会赔偿的。” 虞南栀说做就做,在那里收拾了很久很久。 最后,她终于把自己在霍祁年那间屋子里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 但是,她没有看到那块荧光石。 不是因为她记得自己送给他的所有东西,而是因为那块荧光石是因为那个店主看她有点不太高兴,所以送给她,希望她可以开心起来的小礼物。 “那块石头呢?还给我。” 霍祁年当时神色不是很自然,他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侧首避开了她的视线。 “不知道放哪里了。” “你是丢了,还是送人了?” 虞南栀当时怒气上头,有点失去理智。 “你要是丢了,就给我找回来!你要是送人了,就给我还回来了!” 她顿了顿,忽然想到了什么,气的手指都在发抖,上前直接拽着男人的衣领,嗓音颤抖的质问他。 “你是不是把它送给林念舒了?” “没有,你给我的东西……我没有送给任何人。” 霍祁年蹙眉,好像因为虞南栀的猜测有些不快。 虞南栀激动的眼眶都红了。 “那你就还给我!” “没有,南栀,我找不到了,可能不小心掉在了哪个角落里,我要是找到它的话,我会把它还给你的。” 虞南栀死死地瞪着他。 “我要你现在就还给我!你现在就给我找出来!” “霍祁年,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我以后不要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她见霍祁年不动。 她就自己翻箱倒柜,转过身直接一脚踢翻了脚旁的椅子。 第1542章 是你救了我们的命 那个椅子,是霍祁年刚租下这个房子的时候,她给买来的,因为当时这里家具太简陋了,连个完好的椅子都没有。 踢坏了也好,坏了就坏了,也不需要她带走了。 她两三步的走过去,直接把那个破旧的茶几给掀翻了。 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 碎了很多的东西。 虞南栀怒火中烧,顾不上这些东西。 她今天就算是把这个房子砸了,都要把那个荧光石给找出来。 其实,说穿了,也就只是一个石头而已。 她当时那么计较,其实就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地方,那么肆无忌惮的,把霍祁年带给自己的伤害,全数还给他。 可是那天她翻遍了霍祁年的整个屋子,都没有找到那块荧光石。 后来,隔了差不多一周。 她哥哥在球场打篮球,要她去送个饮料,她过去的时候,霍祁年刚好在投篮,那块荧光石就这么明晃晃的从他的脖子上跳出来,在他的脖子处晃来晃去。 难怪她那天在他家里,怎么找都找不到,原来是被他做成了吊坠。 虞南栀当时什么也不说,冷着一张脸,快步走过去,把手里的水瓶一下子就砸在了霍祁年的身上。 在全场人都懵住的情况下,她直接拽着霍祁年的衣领往下拉凑近自己,一把就那块荧光石给扯了下来。 她当时直接把那块石头砸在了地上。 石头很坚硬,砸一下没有碎,只崩掉了几个角,她不够解气,拿起来又砸。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砸了五六次,看着那块石头在地上碎成了好几块,这才消停了下来。 那天,其实她也知道哥哥的意思。 他故意喊自己过去送水,无非就是想找个机会,让她和霍祁年碰面。 她哥哥当时想做和事佬,可不看看她愿不愿意,她委不委屈。 就因为这个事情,她连带着哥哥都讨厌上了。 思绪回笼,虞南栀垂下眼眸,无奈的苦笑。 年纪小的时候,别人说她脾气不好,她还不这么觉得,甚至还觉得是自己被激怒了才会发飙。 可现在回想起来。 就为了那么一块石头,又是把霍祁年的房子给掀的乱七八糟,又是当众给他下脸。 还真是…… 蛮横霸道了一些。 霍祁年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她想到了过往的一些事情。 那次,虞南栀彻底被他伤了心,他也知道,依照她的脾气,她肯定是会把所有的东西都回收的。 出于一种私心,他把那块荧光石藏起来了。 只是想给自己留个念想。 却不知道,因为这个举动,把虞南栀气的不轻。 那天下午,她一下下的在自己的面前砸那块石头,眼泪跟决堤了似的。 他当时很心疼她,却不敢上前。 那种时候,他是说多错多,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虞南栀给了司机一个地址,司机很快就把车子开到了那条小街。 因为那个街道狭小,是禁止开车进去的,司机只能把车子停在了街头。 虞南栀和霍祁年一同下了车。 她来过巴黎很多次,但是只来过那个小店一次,这条街也是她第二次来。 所以她也不太记得那个小店在那里。 “隔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那家店还开不开了。” 虞南栀牵着霍祁年的手,慢悠悠的走着。 “那个时候叫你陪我来巴黎玩,你死都不愿意。” 虞南栀哼了哼,有些抱怨。 “要不然的话,你就可以认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路痴。” 霍祁年垂首薄唇微微上扬着,勾着一抹笑,看着她娇俏的脸蛋上神色飞扬。 “我那个时候,也想来,只是……我得打工。” 其实那个时候,虞南栀的爸妈是愿意资助他的。 有一次,甚至还提前给他也买了飞机票后才告知他。 可是那个时候……就当他是好面子也好,作为男生的自尊心作祟也罢。 他愿意陪虞南栀来巴黎,但是并不应该是虞南栀的爸妈把他全程的花销给包了。 这不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 小的时候,他看着自己的父亲长久不回家,以回家就是问她妈妈要钱。 最开始的时候,她妈妈身上还是有余钱的。 那些钱应该是她从郁家带出来的。 再后来,她没钱了,就卖自己的首饰。 他知道他妈妈其实很宝贝那些首饰。 曾经有一次,把他抱在怀里,指着桌上的那一堆首饰说,“祁年,这些东西啊,将来都要送给你的老婆,这样,你老婆就不会嫌弃我们家穷了,你爸爸没有钱,所以被妈妈的爸爸嫌弃了,妈妈不会让你也被人看不起的。” 可是……可是……后来那些首饰还是不见了。 他爸爸抢走了那些首饰,几乎全部给卖了赚钱。 就只有一条非常昂贵的项链,被他后母给抢走了。 不过那一条,也在他们婚后,被虞南栀要了回来。 他妈妈就是到死的时候,也没有觉得,爸爸花光了她所有的钱有什么问题。 但是那个时候,所有的人都在背地里揶揄他爸爸。 说他花女人钱,说他不要脸。 霍祁年平生最讨厌的人就是他爸爸,因此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变得和他爸爸一样。 所以,他绝对不接受虞家给他的一分一毫,即便他知道,虞家是真心对他的。 “对不起,那个时候亏欠你的,我现在,以后都给你补回来,好么?” 霍祁年牵着虞南栀的手稍稍用了用力。 两个人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因为虞南栀只去过那个小店一次,因此都不记得那个小店是什么样子了,所以两个人看到一个类似的店就会进去逛逛。 虞南栀是真的只是进去看看,觉得不是那家店就打算走,反倒是霍祁年兴致难得的不错,见她要走,就把她拉住,留下来。 “来都来了,先逛逛,说不定有你喜欢的。” 就这样一连逛了五六家店。 虞南栀想要找的那家小店是没有找到,但是身后保镖的手里倒是大包小包的拎了不少的东西。 都不是虞南栀要买的。 那些东西,都是霍祁年买下来的。 一直到霍祁年再一次的买了很多的东西,站在柜台前付钱的时候,虞南栀看着他,突然明白了他说的补偿是什么意思。 霍祁年是在补偿她没有错,但是,同样的,他也是在补偿他自己。 那些他错过的,和她相处的时光。 其实虞南栀只是随口抱怨一下,并不是认真的,她自己顶多就是有点遗憾,却没有想到,这居然是霍祁年的心结。 两个人逛到天色快暗下来的时候,终于在街尾发现了那个小店。 虞南栀推门进去,里面站着的是一个年轻金发的女孩子。 看上去和虞南栀年纪相仿,也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虞南栀记得,当时的店主,是一个很和蔼的中年女人,还会说几句不算是很标准的中文。 “你们好,随便看看。” 虞南栀走进去,看了看店内的摆设,和她模糊的记忆相差不大。 应该是没有变的。 虞南栀看着店内的物品和摆设,那个女孩子在看着她。 只见她看了看虞南栀,又转头看了看墙上的羊毛毡上粘着的某一张照片,突然惊喜的指着虞南栀。 “是你?” 只见她转身就取下了那张照片,快步走到虞南栀的面前,递给了她。 “这个照片里的人,是你吗?” 法国人其实看华人都有点脸盲。 虞南栀一愣,看着那张照片,有些发懵。 她不记得自己在这里拍过照片了…… 大概是看她的反应迟疑,那个店主女孩有点失落。 “对不起,我想我又认错人了……” “又?”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这里面的人就是我,我只是有点惊讶,没有想到会有我的照片。” 她顿了顿,又继续解释道,“我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店主不是你,所以……” “那是我妈妈,她这两天住院了,所以我来帮她看店。” 那个女孩子听到虞南栀说的话,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我妈妈说,你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东方瓷娃娃,而且那天你在她店里买了很多的东西,还给了很多的小费。” 女孩子说起来的时候,又是高兴又是有点难以启齿的样子。 “那个时候,我爸爸欠了外债跑了,我和妈妈替他还债,要是再拿不出钱来,这家店就没了,这是我外祖母留给我妈妈的……你是我和我妈妈的恩人……” “……”虞南栀吃了一惊。 她完全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她只记得当时的店主太过于热情,因此她也不好意思不买东西,她碰过的每一个物品,她都买下来了…… “我……” 虞南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你救了这家小店,还有我和妈妈的命,这几年,我妈妈一直在等你过来,希望可以送你一些东西。” 那个女孩子说着就从柜子里搬下了一个箱子。 “这些,都是我妈妈手工做的,她这几年做的最好的小摆件,都放在这里了,说如果你再来光顾我们的话,就把这些都送给你。” “这……这怎么可以?还是我买下来吧。” 虞南栀那个时候,也是因为这家店,所以对做手工品产生了兴趣。 她回了港城后,有段时间一直很痴迷做手工。 但是手工这种东西,特别的费时间和精力。 她坐在书桌前一晚上,可能只做出了一点点。 所以她太清楚这些手工的价值了。 “这些手工,值得一个好价钱。” 虞南栀怕这个女孩不愿意,拉着她的手非常认真地强调了这一点。 但是她却说,"你已经付过钱了,那天你给了我妈妈很多小费,足够买下这些物品了。" 她又紧跟着道,“你不记得了吗?当时你给我妈妈小费的时候,我妈妈只肯要一张,可是你说,你很喜欢这里的手工品,那笔钱就相当于是预付款。” “……” 虞南栀有些茫然。 她真的不记得这些事情了。 甚至,她第一次怀疑,是不是因为做手术失忆,导致她连过往的一些细节,都忘记了。 “抱歉……我……” 霍祁年突然揽住了她的腰,主动道,“我太太当时只是想帮你妈妈,所以……” “我知道,我妈妈也知道,但是既然收了你们的钱,就一定要交出货。” 虞南栀低头看了看她捧着的那个小箱子,还是让霍祁年接了过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些手工品我真的很喜欢,对了,你妈妈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吧?” 女孩子摇摇头,"只是感冒了,我妈妈很想见你,亲口跟你道谢的,如果可以的话,过几天,你们还可以来一趟吗?又或者,你们给我一个地址,等我妈妈出院了,我带她去找你们。" “还是我们过来吧,我会在巴黎待上一段时间的。” 虞南栀眉眼弯弯地笑着,又问了她要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她学法语的时候,听说读写,听和说是练习的最多的,但是写却是做的最少得,因为她懒…… 所以她写的法文并不是很好看,甚至有些词她只会说只会看,但是写的话,却是有点生疏。 因为怕自己写错了,她写完后,还给霍祁年看了看,让他帮忙检查一下有没有错字。 等霍祁年检查无误后,她才把卡片递给了那个女孩子。 “这是我给你妈妈的卡片,请你给她,过两天我会再来这里的。” “太好了,我妈妈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虞南栀在离开那家小店前,又买了一点东西。 那个女孩子不肯要钱,想送给她。 虞南栀是偷偷的把钱塞在她柜台上的花瓶底下的。 看房看了小半天,又在这个小街道里逛了将近两个小时,虞南栀根本就走不动了。 最后还是霍祁年背着她,走出了这个小巷子。 司机就把车停在了巷子口,一看到他们出来,立刻开了车门。 虞南栀太累了,一坐进车里,就舒服的蜷缩在后车位上,靠在霍祁年的身上睡觉。 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躺在床上了。 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成了舒适柔软的睡衣。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霍祁年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 第1543章 不可以拒绝我 她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原本是想下床找他的,但是她一翻身,却觉得自己浑身酸痛,尤其是双腿,跟灌了铅一样的重。她好久没有走这么多路了。虞南栀索性没有动,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听着霍祁年在打电话。她大概听了一会,霍祁年好像是在谈公事,也就没有什么兴趣的继续往下听,伸手从床头柜上拿出了酒店的菜单。一觉醒来,她感觉自己饿得不行,打算吃点东西。她打内线电话的时候,瞥了眼时间,才发现居然是凌晨三点多了。这个点……是应该是宵夜的吧?虞南栀又认真地看了看宵夜那一栏,点了五道菜。差不多十分钟后,门铃声响起。虞南栀挣扎着掀开了被子,打算去开门,一抬眼就看到霍祁年从阳台上走了回来。他应该也是听到了门铃声。“我点的宵夜。”虞南栀没有再动,只是坐在床上,跟霍祁年说了这么一句。男人朝着她微微颔首后,就走了出去。没一会,霍祁年就把餐车推了进来。虞南栀不想下床,她的腿实在是太酸太累了。霍祁年索性把餐车放在了床边,又给她拿来了一张床上桌,让她在床上吃。霍祁年还没有打完电话,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巴黎的项目出了问题吗?”虞南栀一边切着牛排,一边问着他。凌晨三点多,她实在是觉得吃牛排不合适,但是酒店的宵夜菜单上就这么几样东西。她打算等自己睡清醒了,给酒店换一份宵夜菜单。宵夜么……就应该吃点不健康的东西。比如,麻辣烫,火锅之类的。这样才符合宵夜的定义。牛排……在虞南栀看来,这跟正餐根本没有区别。“对方公司发现了商业间谍,有点棘手。”虞南栀一愣,切牛排的手微微顿住,抬头看向霍祁年,有些担心。“跟陆家有关系吗?”“还不清楚,正在调查,放心吧,这种事情很正常,你别担心。”“这叫正常?”虞南栀微微皱眉。看霍祁年这个样子,他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也就是说,他遇到这种事情,已经很多次了……“恩,在商界非常的正常,你以为我没有吗?”虞南栀又是一愣。这就对了。对味了。“你回来后吃东西了吗?”不会一直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吧?虞南栀皱了皱眉头,把切好的牛排递给了霍祁年。“这一盘你吃吧。”“好。”她只点了一份牛排,切了之后自己又不吃,很显然是专门给他点的。“明天你打算做什么?”虞南栀吃着沙拉果盘,闻言一愣。她有一种直觉是,霍祁年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处理工作,其实是为了把白天的时间空出来陪她。“……今天太累了,我打算就在酒店里,哪里也不去,谁也不见……”罗秀好像还问她明天能不能过来谈方案的……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给罗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改了时间。只是她没有想到罗秀这个点居然也还没有睡。罗秀几乎是秒回的她。“好的霍太太,我那后天下午过来。”虞南栀,“……”她看着手机,眉头一紧。这个罗秀,该不会是这个点不睡觉,还在修改策划方案吧?她抿着唇,又立刻回了她,“其实并不着急,你可以做好了再来找我,我上次也跟你说过啦,身体健康最重要,况且我在巴黎还要待上一段时间呢,你放心好了,就算命案的事情解决了,我也会和你把合作策划敲定了再走的。”罗秀依旧是秒回的她。“知道了霍太太,我只是刚好也睡不着,想着失眠躺在床上也没有事情做,就干脆爬起来做策划,只是我也没有想到你也还没有睡。”“我是刚睡醒了。”虞南栀简单的回复了她后,继续吃着她的果盘。“霍祁年,我可以跟你商量个事情吗?”虞南栀吃着圣女果,皱着眉头,凑近了霍祁年。“你说。”男人吃掉了最后一块牛排。“明天吧,我反正在酒店待着也没什么事情,你介不介意我改改菜单?”她眉头蹙紧,看了眼手里被咬了一口的圣女果,深深地叹了口气。“谁家好人吃宵夜,吃牛排和沙拉果盘的啊?”她对这家酒店的菜单安排,非常的不满意。霍祁年失笑,刚才看她满脸嫌弃吃果盘就知道她肯定在动脑筋改善自己的伙食了。“可以,明天下午,我让餐饮部的经理过来协助你,可以吗?”虞南栀点点头,很满意的在霍祁年的脸上亲了一口。“我其实已经想好了,反正你这家酒店也是新中式的风格,虽然有中式菜色,但是相对的,还是西式菜比较多,但是这种竞品的酒店在巴黎有很多啊。”前几天他们去的那家塞纳河畔边上的,不就是这样么。而且,他们就是在仿霍祁年的这家酒店的设计,无论是从酒店的内部装修,还是菜品上。不过他们的厨师都是西方人,所以做出的菜色会更偏向西方人的口味。因此去他们店里的人,更多的是西方人。相对的,来霍祁年酒店用餐的,大多数都是东方人,一些旅客或者是留子。要在巴黎找到一家纯正口味的麻辣烫店,还是比较难的。尤其是,他们的口味还分南方和北方。虞南栀在如何让自己享乐这方面,是得天独厚的天赋,只是十分钟的时间,她已经想好了要给酒店转型。倒也不是她闲着没事想插手霍祁年的这家酒店。是前几天霍祁年在处理新的食材供应商的时候,她听霍祁年跟酒店经理讨论过这个事情。霍祁年本身也是有意想让酒店转型的。只是暂时还没有想到办法而已。“你一会还睡么?”霍祁年突然打断了她。虞南栀微微一愣,“什么意思?”“你晚上容易脑部神经活跃,尤其是在思考吃穿享乐上面,想着想着,就恨不得第二天快点到,我怕你是打算吃完了宵夜,一会还想睡觉结果失眠了,明天担心你没有精神处理这个事情。”霍祁年相当理智的解释。“……霍祁年,你一句话杀死了话题。”男人挑了挑眉,“我只说了一句话?”他刚才其实解释了挺多的。只见他眉心沉了几分,清俊的面容上露出几分的紧张。“你是不是生气了?我不是想打击你的积极性,也不是想打断你,只是你……”睡眠很重要。而且她睡眠质量很差。虞南栀看他一脸紧张的跟自己解释,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又起身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蛋。“我没生气,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这个人,怎么越来越开不得玩笑了?”虞南栀故作不理解的蹙眉,故意又捧着他的脸蛋,忍不住的和他开玩笑。“你是不是年纪大了?”年纪大的人都比较沉稳,也没那个心思开玩笑……一本正经,没有意思……“放心,就算是年纪大了,也不会影响你享福的。”虞南栀撇撇嘴,还没有想明白他年纪大跟自己享福有什么关系,自己整个人都被霍祁年压倒在了床上。“看来你也不想睡,那么有精神跟我开玩笑,不如跟我做。”他说着俯身就吻住了她的红唇。好像是带着气一般,咬着她的唇畔。有点疼。他是真的在用力。虞南栀吃惊的睁大了眼睛。“霍祁年……”她低呼了一声,白皙纤细的手才抵在了他的肩膀上,就被男人扣住,抵在了头顶。“……霍祁年,那天套子不是都用完了吗?”虞南栀红着脸蛋,委婉的拒绝了他。霍祁年倏地一下从她的身上爬起来,有些不太有耐心地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抓了好几个盒子,扔在了床上。虞南栀定眼一看,至少得有五六盒的套子。而且据她目测,那个柜子里应该还有不少……他是成箱买了?“还有什么要求,一起说出来,我给你解决完了,就不要再拒绝我。”男人没好气的扣住她的脖颈,再一次吻住了她。虞南栀眨了眨眼睛,思维被他亲的有些停滞。“那个……”她想了好一会,才用力地推开霍祁年,喘着气说,“我今天走了很多路呢,没有力气跟你做。”虞南栀指了指自己的腿,“到现在还酸痛着呢,跟绑了沙袋一样重。”她哼了哼,故意道,“我要按摩。”“好。”男人的薄唇勾起几分的弧度,带出邪佞的弧度。灯光下,他的几缕短发在额前落下,在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上落下了一片的阴影,神秘莫测,让人看不清楚。虞南栀眨眨眼,看着他不说话,心越是跳越快。她是不是错了?只见霍祁年坐在她的面前,把她的腿拉起,搭在了自己的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一寸寸的从脚踝往上按起。“……”他真的只是在按摩而已。不论是动作还是手法,都非常的专业。可是虞南栀却是浑身被点燃了一样,热的有些厉害。“霍祁年……”“怎么了?”男人勾了勾唇,挑眉看向她。“你够了!”虞南栀死死地咬住下唇,伸手去推开他,却没什么力气。比起推,她更像是在欲拒还迎。“南栀……你故意的?”男人喉结滚了滚,俯身再次把她压在了床上。他附耳,在她耳畔喘着气,声音也是低哑的厉害。“不是你让我帮你按摩的么?你说停下来,我就停下来,你现在是在干什么呢?玩我?”“当然不是!”虞南栀咬着下唇,脸蛋红的发烫。“你……你按摩的不好,你故意撩拨我!”霍祁年埋首在她的脖颈处,低低的发笑。“到底是谁在撩拨谁啊南栀?有你这么污蔑人的吗?”“……反正……反正就是你!”她现在难受的要命。不要不行,但是要的话……她明天还能不能下得了床了?“都怪你!只做一次!”她想舍身赴死一般的坚定的闭上眼。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又紧跟着到,“最多……半个小时!”她差点忘了,上次她说只做一次的时候,霍祁年那一次折腾了她好几个小时。“半个小时?”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半个小时……前场都还没有结束。霍祁年向来是服务意识非常好的。“行,你到时候别求着我就行。”虞南栀红着脸瞪他,“谁会求你啊!”她今天是真的累了,能给他半个小时,已经是让步了。谁让这个男人,兴致说来就来的。明明刚才还好好的。后来,虞南栀被霍祁年撩拨的不要不要的,勾着他的脖子,从后面抱住他。“你还没给我呢……霍祁年!”男人却坐如松,薄唇微微仰起,嗓音淡漠地道,“南栀,半个小时已经到了。”“……再半个小时,再加半个小时,没有你这样的!你故意的!”后来,虞南栀的意识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加了几个半个小时。她只记得,霍祁年一遍遍的附耳问她,“还嫌不嫌我年纪大?”霍祁年和她哥哥同龄,也就比她大了五岁而已。根本不算年纪大。她也真的只是跟霍祁年开个玩笑而已。她那里知道,这个狗男人是一点都激不得的。第二天的时候,天色灰蒙蒙的,下着小雨。虞南栀一直躺在床上,睡到下午两点,才不情不愿的起床洗漱了一番。酒店经理也没有来。估计是霍祁年让他改天来了。虞南栀洗漱好了后,就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小雨,慢悠悠的吃着单人小火锅。这是酒店定点送过来的,虞南栀没有点,应该也是霍祁年给她安排上的。这种单人小火锅就很不错。一个人吃着也开心。虞南栀懒懒地靠坐在椅子上,意识神游。她缺觉和累的时候就会这样,大脑离家出走,什么也不想做,也什么都不想思考。果然,还是做个好吃懒做的小米虫比较快乐。虞南栀吃了火锅后,就窝在躺椅上,又小睡了一会。 第1544章 不就是觉得她是个废物么 一直睡到了傍晚六点醒来后,才有了点精神。 霍祁年一早就给她留了言,要处理一些事情,估计晚上得八九点才会回来。 她就自己打了内线电话要了一份晚餐。 “霍太太,霍先生离开酒店前,给你包了馄饨,请问你要吃吗?” “好啊,那就吃馄饨吧。” 她喜欢吃馄饨。 原本菜单上的晚餐,她也是勉勉强强地挑了小半个小时才挑好。 虞南栀窝在沙发上,电视上播着本地的一些综艺节目,相当的无聊,她只是觉得房间里有点安静,所以开着电视听听声音,热闹一点。 她窝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开始做菜色的笔记和搜索。 馄饨送来后,她随便吃了几口,就继续做笔记。 就这样一直做到了九点多,原本想着小眯一会,休息一下,结果趴在沙发上,抱着抱枕就睡着了。 霍祁年十点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差点从床沙发上滚落下来。 幸好他眼疾手快地跑过去,及时抱住了虞南栀。 虞南栀被他突然托起,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女人勾着他的脖子,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 “你回来啊?饿吗?我让酒店十点半的时候送宵夜过来的,你记得吃……” 她太困了,说完后,脑袋靠在霍祁年的肩膀上,再次睡了过去。 因为这一晚睡得很好,所以第二天的时候虞南栀神清气爽。 霍祁年一早上就出去了,说是合作方商业间谍的事情和陆家有关,所以有点麻烦,他还得去跟着处理。 虞南栀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里,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初步拟定了酒店新菜单的方向和布局后,在她中午在酒店大堂里吃了午饭后,就直接拿着平板电脑,去办公室找了酒店经理。 “霍太太,你好,霍先生跟我说过了,你有任何的建议,我们都会尽力配合和满足。” 查理是这家酒店的经理。 这个酒店的前身是巴黎当地辉煌过的酒店,只不过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被变卖了。 转过好几个雇主,一直到几年前被霍祁年买下,这才稳定下来。 查理在这个酒店做了近三十年,没有人比他更懂这家酒店。 他很尊重霍祁年,也欣赏他的能力,但是却对虞南栀有点意见。 因为她要插手和干预酒店的运营。 况且,她现在还是杀人嫌疑犯。 这传出去,多少会对酒店造成影响。 在查理看来,现在酒店运营很稳定,根本就不需要改革。 霍先生为了哄他太太高兴,牺牲了一家酒店,对他自己本人而言,是没有任何损失的,但是他,包括这家酒店的所有员工,都依赖这家酒店才能生存下去。 所以查理在说完那句客套话后,又紧跟着问虞南栀,“不过,霍太太,我想冒昧的问一句,您是酒店管理专业的吗?又或者是你管理过酒店?” 虞南栀一听就知道,这个查理是准备来挑自己的毛病了。 “都不是,不过这两个问题有必要特意问我一声吗?霍先生跟我说过,你非常的专业,也就是说,你应该调查过我,既然是这样,你会不知道?” “……” 查理没有想到虞南栀这么的直接。 碍于霍祁年这个金主的面子,他并不想得罪虞南栀,所以连忙解释了起来。 “霍太太,我并非有恶意,我只是觉得,有经验的管理者参与进来会更好。” “你觉得现在这个酒店很好吗?我问过霍祁年,最初他买下这个酒店后,只拟过大致的方向,因为你向他保证过,每年这家酒店都会稳定盈利在百分之十以上,你按照他给出的方向去做,也的确稳定在了百分之十,相当的稳定。” “但是,这几年类似的酒店竞品越来越多,稍有一个不错的同类型酒店出来,我想这家酒店又没了,我调查过这个酒店,在霍祁年之前,被转卖易主过八次,我想,没有那八个人,应该没有一个能比霍祁年更好吧?” 虞南栀漫不经心的喝了一口红茶。 伦敦的红茶不是纯正的红茶,他们喜欢在红茶里加糖。 太过甜腻,反而失去了茶本身的味道。 虞南栀皱了皱眉,放下了杯子,继续说下去。 “但是霍祁年说到底也是商人,一旦这个酒店盈利低于百分之十,那么他就会考虑转卖,况且,他当初提出百分之十的盈利,只是不想太为难你们,而不是让你们不思进取的。” 要不是这家酒店是霍祁年的,虞南栀才懒得管这些事情。 菜单不好,她就换一家酒店入住。 顾客和酒店能有什么感情。 也就是这些真正在这里工作的人,才会对酒店生出感情。 但是关于这一点,似乎查理先生在这里待得太久了,已经忘记了自己和顾客的区别了。 “你很好的维系了一些老顾客,但这是远远不够的。” 查理被虞南栀的一番话说的沉默不语。 虞南栀她这么懒,平时根本就不想管公司的事情,要不是因为她发现这家酒店的各方面运营都太拉胯了,她也不会插手管这个事情。 真当她闲着没事干呢。 况且,霍祁年当初买下这家酒店,也是因为他有他的商业战略布局,这家酒店是布局中的其中一个环节。 她也不想霍祁年这几年的心血和财力都白白浪费了。 虞南栀拿出平板,“我大概写了一些需要改变的地方和具体的方向,你可以看看,我就在这里坐着,有什么问题,我们及时沟通,但你要是想跟我耍花招,那抱歉,我只能辞退你。” 虞南栀喜欢做事情前,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以免对方不知轻重,不知道她的规矩。 不过显然,她最后那句辞退,把查理给激怒了。 “辞退我?霍太太,有一点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这里大部分的员工都跟我相熟,我们作为同事,已经相处了很多年了,你要是辞退我,那么他们……” “那正好大换血,我可以请一批听话的。” 这种威胁的话,虞南栀其实从小到大都没少听过。 有一年暑假,她去自家的酒庄里度夏,可能是那边的员工觉得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很容易被糊弄,所以在当着她的面谋私。 当时她二话不说,找到了酒庄的经理,要他处理那些员工,那个经理起先答应了她,不轻不重的在她面前处理了几个人,最严重的那个被当场辞退。 可是在第二年的暑假,虞南栀还是看到了那个被辞退的人在酒庄工作,并且依旧在做着谋私的事情。 只是那一次,他们收敛了不少,知道要避着她了。 虞南栀当时气得不行,直接找到经理质问,经理只说去年是辞退了没有错,但是看他真的知错了,所以又给请回来了。 虞南栀要他立刻处理谋私的那些人,并且在业内发封杀书,那天她说坏重了一些,经理大概是听了心里不高兴,直接怼了她。 当时虞南栀气的不行,直说要辞退他。 当时那个酒庄的经理,也是这么说的,“大小姐,别怪我没有提前提醒你,现在正是葡萄收成的时候,这里的员工都是跟着我混的,你要是辞退了我,那么他们可就罢工了。” 虞南栀不是不知道轻重的大小姐,还真的被他给唬住了。 当时她心里憋屈的要命。 她离开经理的办公室后的那几天,那个庄园的员工连表面对她客套都没有了,装都懒得装一下,甚至还当年嘲讽她。 虞南栀气的不行,可心里却是委屈的要命。 等到夏季一过,她暑假结束也回到了学校,那个庄园的人都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甚至还有人笑话她,说她以后肯定不敢再去他们庄园了。 可是第二天,所有的员工都收到了辞退信。 她回去后,确定了葡萄收成的季节已经过去了,就跟爸爸说了这个事情。 她爸爸当时吃惊的不行,“你怎么能被人欺负成这样还不跟爸爸说?” 虞南栀当时也是红着眼眶,站在书房的书桌前,委屈的不行。 “我知道爸爸会为我撑腰,会辞退他们,可那样一来,那些葡萄怎么办?没有人收,也没有人做成葡萄酒,不就烂掉了吗?” 当时,她爸爸是这么跟她说的。 “他们也就是看你年纪小,又懂事情,所以故意拿家里的生意威胁你,实际上就算在夏天把他们辞退了哪又怎么样?上哪找不到工人?只要多加一点钱,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南栀,我告诉你,人才,多得是,只要出得起价格。” 再后来,虞南栀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类似的事情,但是她心里有底气,所以直接反杀了他们。 甚至,有不少人发现真的要辞退他们的时候,根本就不敢站队他们原本的头头。 毕竟钱跟所谓的老大,他们还是分得清楚,哪一个才能让自己吃饱肚子。 所以,虞南栀直接对着查理说,“或许,你早就有了找下家的意思,是想把整个团队都带走吗?” 查理一听,大惊失措,“不是这样的,霍太太,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不要冤枉我。” “冤不冤枉的另说,我们港人有一句话,叫做,你不做的话,有的是人做。你懂这个意思吗?” 查理脸色白了白,非常的难看。 虞南栀抬起手,敲了敲桌子,提醒他。 “虽然我的时间很多,但是麻烦你快点看一下这个文档,别浪费我的时间。” 查理硬着头皮,点来了虞南栀的文档。 她的文档其实做的很好,全程都是用法语来写的。 查理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看完了整个文档。 "霍太太,这种改革太大了,而且在巴黎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酒店,会不会太冒险了一点?或许我可以先弄一个餐饮分部,来做实验,效果好的话,我们再全面推广也可以。" 其实说白了,他就是不想改革。 但是因为虞南栀并不是他所以为的那种,只知道花钱享乐的没有脑子的富太太,而且她脾气不好,非常的不好惹,因此他打算退一步,先配合她,弄出个分部来。 这样一来,就算是她回头跟霍祁年抱怨,吹枕边风,也不会显得他是故意不配合虞南栀。 他也有他的理由,而且非常的合理。 “的确,在巴黎没有这样的酒店,但是,有这样类似的餐馆,你应该没有把文档都看完吧,这个文档的附件,就是我做的调查,这样类似的餐馆,整个巴黎大概有五个,体量虽然不大,但是每日都是爆满的,而且,他们做的并非是真正的中餐。” “在餐品上,我们可以根据西方人的口味,进行一些改良,我们请的港城的厨师,很擅长做这些事情,我昨天其实跟他们沟通过,他们跟我说,他们曾经跟你提过很多次,要改良餐品,但是你都不同意……觉得太冒险了……改良菜品是一家酒店非常常规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太冒险的话,我真的觉得你不适合做这个工作。” “我建议你,好好再看看我给你的文档。” 虞南栀拿回了平板,发了一个附件给查理后就站了起来。 不是她没有耐心,而是因为她其实看出来了,查理根本就不想配合她。 既然是这样,她干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在她的身上。 她觉得,她可以去物色一个新的酒店经理了。 港城的半岛酒店的副经理其实就挺不错的…… 虞南栀没有再跟查理说一句,转身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估计是因为被查理气的不轻,她心里莫名的烦躁,所以又去了甜品部,要了一个黑森林蛋糕。 等她吃完蛋糕后回了房间,她刚卸了妆,摆在洗手台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霍祁年打来的。 虞南栀想也没想的接了起来。 霍祁年通常不会在这个时间点给她打电话。 因为这个时间点是她休息的时候。 “你不要告诉我,你给我打电话是因为查理跟你告我的状了。” 电话那头,男人低低的轻笑着,“是,你心情还好吧?” 第1545章 觉得她就是个废物 "原本我也没生多大的气,吃了块蛋糕,已经平复的差不多了,但是!我现在很生气!"虞南栀咬牙,被气的浑身发抖。她拿着手机,走出了浴室。"我都没有想着要跟你告状,他倒是快我一步!亏他还是个男人,够茶的!他都是怎么说我的?说我不专业,说我因为和他意见不同,给他下马威要辞退所有人?""差不多。"男人的嗓音里笑意已经褪去了不少。因为他听得出来,虞南栀的声音在发抖,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我知道,他对我有成见。”不就是觉得她婚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婚后又是被娇宠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太太么。那个查理,说难听点,就是觉得她是个废物。“要我处理吗?本来这次来巴黎,就是想着顺道处理一下这个酒店的问题,员工大换血,我也是考虑过的。”况且,现在那个查理还欺负了虞南栀。“不行,至少,现在不行,你都说了陆家都把手伸到了你的合作方,那个查理,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至少他对这个酒店是有感情的,他不会让手底下的人,在这个酒店里乱来。”她对查理放狠话是一回事情,但是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她比查理更清楚。一旦他们真的辞退了这么多人,陆家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在国内外都同时爆料这个事情,再加上一些有的没的胡乱猜测,最终影响的,会是n&n集团本部。“别气了,我今天早点回来陪你,查理那边我会去处理的。”虞南栀听后,却是皱眉,“不要,我可以自己处理的,不过你得给我派个人过来。”她要半岛酒店的那个副经理。倒也不是真的要他过来顶替查理,只是让查理多点威胁感。凡是不破不立。查理的问题就在于,他年纪大了,不敢冒险了。霍祁年欣然答应了她。虞南栀有点不放心,又叮嘱了一次,“你不要找查理,这个事情让我自己解决。”“知道了南栀,我相信你。”他只是怕她受委屈,怕她生气。她一生气就浑身发抖,这样对她的身体不好。虞南栀没有再说什么,让他安心把合作方的事情处理好,不用着急回来。挂了电话之后,虞南栀想了想,问半岛酒店的厨师长要了一个菜谱和调料配方,随后就安排了人去给她买过来。她找的是酒店的人,并不是保镖去办的事情,因此她购买调料的事情一下子就在酒店内部传开了。“霍太太该不会是被气的不想再吃我们酒店的东西吧?”“她不吃就不吃,这样也省心。”“开什么玩笑?你们都没听说过吧?我们的大老板霍先生,是个恋爱脑,只听霍太太的,她今天不吃我们酒店的东西,那就摆明了是被经理给气到了,说不定她一个不高兴,又把我们酒店给买了,我这可不是胡说,是经理跟我说的,霍太太亲口说的这个事情。”“那怎么办?我可不想酒店又换老板了,这个霍先生,是这么多老板里最和善的一个了,而且对我们很大方,不管是西方的节假日,还是东方的节假日,他都给我们假期和红包的!”“我们去找经理吧,今天不管怎么样,都得让他在霍先生回来之前,把霍太太给哄好了!”于是,经理是被这些员工逼着去找了虞南栀的。他找到虞南栀的时候,虞南栀正坐在酒店的露天小花园里煮火锅。他们西方人不吃这个的。查理刚走过去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而且,小花园里有不少的客人都好奇的张望着虞南栀那张桌子。他们也从来没有闻到过这样的香味,都好奇的不行,还以为是酒店里有了新的菜品,很多人都问了服务员。“霍太太……”虞南栀闻声,转头看了过去。查理站在虞南栀的身旁,皱着眉头,忍了忍,开口却是,"霍太太,您在这里吃自带的食物,这样会给我们的运营带来一些困扰的。"“……有一个事情,你可能不太清楚,我想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霍先生名下的所有产业和公司,都只有管理权,而所有权,他都无偿送给了我,也就是说,其实我才是你真正的老板。”虞南栀说的一句话都要比上一句话给查理带来了更大震撼。尤其是现在这个消息,让他难以消化。“你今天在我们谈话之后,找了霍祁年告状,有什么用呢?说白了,他也是给我打工的,他也得听我的。”“……抱歉,霍太太,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情……”老板,和老板的太太,那可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身份。虞南栀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现在,我有权在我自己的酒店里,吃我自己的食物吗?”“当然……不过……”查理眉头紧了几分,只见她深吸了一扩去吃,还是忍不住劝说道,“不过作为这家酒店的经理,为了酒店着想,我还是想劝你不要这么做。我们的很多客人,都被你食物的香味影响了。”“我可以理解为,你的意思是,他们很感兴趣,而对菜单上的那些菜色失去了食欲。”查理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因为虞南栀说的是真的。“会感兴趣很正常,但是万一不适合他们的口味……”“你可以先试试。”虞南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并不擅长下厨,这个菜谱调料都是我问国内的大厨要的,我自己尝试着做的,味道肯定一般,我已经安排了霍先生的另一个酒店的副经理带了团队过来协助我,既然你不愿意配合我的话。”“霍太太,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你只是不想冒险,也不愿意踏出改变的第一步。”虞南栀不太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我能理解,所以我安排了人过来协助我,照你说的那样,先用一个分部来进行尝试。”这些人,就算是给他们拿出了具体的数据,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除非他们亲眼看见,但是他们又不想付出,所以直接调一个团队过来帮虞南栀,是她想出的最好的办法。省得日后合作的时候不开心。“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就当时陪我也好,或者当做是我请你也可以,我的想法很简单,跟你一样,希望这个酒店可以好,但不止是目前的摇摇欲坠的稳定,我希望它可以更好。”虞南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查理坐在了自己的对面。“我知道你们绝大部分人都不太能吃辣,所以我做的九宫格火锅,我们有很多不同的汤底,你面前的,是九种不同的口味。”正因为这样,所以她才需要另外采买调味料。查理有些吃惊,“你是说,这里面悠久中不同的汤底?”虞南栀点点头,指着其中一个味道,“这个是辣的,因为你们不太能吃辣,所以我只放了微辣,你可以尝尝。但是如果怕辣的话,不尝也没有关系,其他的八种口味,我想也足够你试试了。”虞南栀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你们也不太会使用筷子,所以所有的食材,我都串在了上面,你可以直接拿起来吃。”串串和火锅的结合体。这是虞南栀想出来的办法。国内这种吃法是很常见的,到了国外就比较新奇了。查理犹豫了一下,挑了一串的金针菇浅尝了一下。只一口,就惊艳了他。“我……我没有想到这个味道这么好,我可以再尝尝其他的吗?”虞南栀点点头,笑着道,“我就是专门给你准备的,你随意。”她随后又指着其中一个汤底。“所有的汤底都是新鲜煮出来的,都是可以喝的,这个是鱼汤。”虞南栀特意在鱼汤那锅里放了冻豆腐。查理一口咬下去,鱼汤从冻豆腐里挤出来,满满的一口汤,惊得查理又是一喜。“这是什么?我从来没有吃过。”“是冻豆腐,用老豆腐加水冰冻起来后再煮在汤里。”“这味道也太好了。”查理很喜欢吃这个冻豆腐,一连吃了三四块。“虽然这里我是给你准备了九种不同的口味,但实际上我计划的是三十六中口味,你有兴趣的话,改天可以再尝尝其他的口味。”收获人心和在社交上面破冰的方式有很多种,分享美食就是非常常见的一种。只不过虞南栀只是想着解决酒店新菜单的问题,没有想到让查理尝试一下九宫格火锅,还能收服他的味蕾。一顿火锅下来,查理突然有点不好意思的跟虞南栀道歉。“霍太太,真的很对不起,我承认我之前对你和你们的食物是有偏见的,希望你可以不计较我之前对你的傲慢,如果可以的话,之后几天,我希望我能够把其他不同的汤底都尝试一下,或许我们一起合作,还能开发出新的菜单和运营模式。”他说的很诚恳,虞南栀当然也不会为难他。她点点头,这才解释了起来,“我之所以安排了半岛酒店的副经理和后厨团队过来吃,就是想开发新的菜单和改善一下目前的运营模式,不过我在这方面的确不是专业的,之后会由他们协助你,当然,因为这个改革是我提出来的,所以我也会参与。”她调新团队过来,不是为了辞退查理,而是为了协助他。查理听到虞南栀这番解释后,更加觉得自己之前对她太过分了。大半夜的,查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虞南栀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一边刷着牙,一边看着查理大半夜发来的长篇消息。她大概看了五六行,想看看具体这消息具体有多长,结果往下一拉,居然刷了好几次,才刷到了结尾。查理几乎是给她写了一篇小作文,通篇看下来,主要内容就是向虞南栀道歉,表达自己的歉意。虞南栀看的眼睛一晕。不回复不行,回复的字数少了,可能查理还会误会她是不是还在生气。虞南栀只能耐着性子坐下来,直接用语音转化文字的给他发消息过去。她非常认真地为安慰了一下查理。中午的时候,她把另外九种口味的汤底发给了后厨,让他们按照菜单做出来给查理吃。火锅端到查理面前的时候,查理特意邀请了虞南栀一起吃。火锅依旧是摆在了酒店的小花园里。霍祁年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没有人陪着虞南栀,她想着有人陪她吃饭也是挺好的,便就去了。只不过她去的有点晚。虞南栀到小花园的时候,刚好听到查理正站在花园的喷泉后面打电话。“姜小姐,我这两天和霍太太接触过了,我觉得她不是你说的那样,虽然她的确在运营酒店和商业方面没有什么经验,但是她真的很聪明,很有创造力,你知道的,酒店的改革,光有经验不够,创造力也是很重要的。”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听查理又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关心我们酒店,之前真的是我误会霍太太了,她并不是要辞退我,我也搞清楚了,这家酒店,其实就是她自己的,她肯定也是希望自己的酒店能够好起来。”查理顿了顿,隔了十几秒后,又继续道,“我没有搞错,这个酒店,就是霍太太本人的,你可能不知道,霍先生名下所有的产业,其实都无偿赠送给了霍太太,霍先生也是为她打工赚钱的……”"不不不,姜小姐,霍太太这个人很单纯,直来直去的,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她……应该没有哄骗霍先生……但这不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么?我们管不到那么远啊……我不知道别的,但是我看得出来,霍太太她的确是一心为了酒店着想。"虞南栀也不是故意要偷听查理打电话的,但他们谈话的内容总是围绕着她,她自然是好奇的多听了一些。不过也只是听了一会,她就先去餐桌前坐着了。查理大概是隔了半个小时才回来。 第1546章 从来都不会有感同身受 反正吃的是火锅,里面的食材多煮煮也不会影响味道的。 虞南栀给自己下了一卷绿豆粉丝,先吃了起来。 因为虞南栀说了她会晚点过来,所以查理并不着急。 等查理打完电话,往回走就看到虞南栀在那里坐着,心猛的一跳,快步走了过去。 “抱歉霍太太,我刚才打了一个私人电话。” 虞南栀喝了一口菌菇汤,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坐下。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你在打电话。” 虞南栀并不想把这件事情隐瞒下来,事实上,她觉得更有必要和查理坦诚相待一些事情。 相反查理听到她这么说,神色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他不知道虞南栀刚才听到了多少,额头直冒冷汗,他下意识的觑看了虞南栀一眼,见她神色如常,甚至还带了点笑意,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明明应该是要放松下来的,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更紧张了起来。 “霍太太……” 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是直接认错道歉,还是…… 虞南栀对于看别人自我折磨没有兴趣,所以直接说道,“我并不是有意要偷听的,只不过刚好经过,又听到你提及了我的名字,我才听了几句,虽然我是无意的,但是我依旧会觉得自己这个行为很冒犯,我先在这里跟你道歉。” “不不不……” 查理连忙摆手。 要道歉……也应该是他道歉吧。 毕竟他先前的确是受到了姜小姐的影响,才会对虞南栀产生了一些偏见。 “你和姜江小姐很熟吗?” 虞南栀示意他坐下,自己则漫不经心的端起茶杯,浅浅尝了一口。 这里的茶,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换成了中式的茶。 没有加糖的红茶喝起来,味道好了很多。 虞南栀非常满意的放下了茶杯,抬眼看向查理。 相反她的舒适自在,查理就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我们酒店之前的合作商是简家的,是姜小姐促成了我们的合作,之后我们也会有一些商务往来……” “查理,我并不是问的这个。” 虞南栀纤细白皙的手指,慵懒的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的说话。 “我的意思是,你和她有什么私人交情吗?” “这个……” 查理眉头一紧,似乎有点不愿意说。 虞南栀想要知道的,就一定会问出来。 所以就算她其实已经看出了查理的为难,她依旧还是追问了下去。 “因为你刚才的那通电话,让我觉得你和她非常相熟,熟到可以仅凭着她的三言两语,就认定了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我觉得这件事情非常可怕,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虞南栀说话的声音也渐渐地温度冷了下来。 她娇俏白皙的脸蛋镀着一层碎碎的寒意。 “霍太太,不是我不想说,我只是不想加深你和姜小姐之间的矛盾,其实她真的是好心,这些年给了我们酒店很多的帮助,就比如旅游季的时候,我们酒店有百分之七十的客人,都是她推荐来的……” “我问你,并不是想从你这里知道她有多好多好,查理,你能替姜小姐多想,那难道不可以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吗?” 虞南栀本来也没有想生气的。 可是查理在她的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维护姜江,这让她觉得这种情况对她以后和查理合作整改酒店,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那个姜江,很可能会在之后继续使绊子。 而查理虽然现在对她改观不少,可是他依旧是和姜江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人。 如果一个酒店的经理不能和她这个真正的老板一条心的话,那么她就真的需要考虑是不是应该换人了。 她深呼吸着用力闭了闭眼,继续说下去。 “我,莫名其妙被你误解,在我的工作上制造了非常多,并且没有必要的麻烦和问题,你觉得这在工作场合里是正常的吗?” “或许,我应该换个问法,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你别怪我接下来问的问题难听。” 如果说查理刚才没有察觉到虞南栀的怒意,现在她隐隐发作出来的怒火已经让他后背湿了一片。 “霍太太,你请问。” “你和姜江小姐,有没有私相授受?有没有借工作之名,牟利好处?” “这当然没有!” 查理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她。 “霍太太,你怎么会这么问我?我自认对酒店是问心无愧的!” “你很生气吗?”虞南栀勾唇冷笑,“现在,你能感受到我被你误解的时候,是什么样的感受了吗?” 查理一愣,这才反应了过来。 被人无端端我的误会,谁都受不了的。 “抱歉……霍太太……” 查理低下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随意听信谗言,给你贴标签,我保证,以后我绝对不会再犯这个错误。”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菜单看了起来。 她还没有吃午餐呢。 而且,她说了这么多,最终的目的,也不是要听查理的道歉。 伤害已经造成了,麻烦也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并不是他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可以解决的。 况且,她也不需要查理的道歉。 对虞南栀而言,查理只是一个暂时用得上手的员工而已。 而且还是个不太听话,并且和自己离心的员工。 查理看了一眼正在点餐的虞南栀,他咬咬牙,还是开口说道,“几年前,霍先生刚买下我们的酒店,他给我们提了一些要求,如果我们没有办法做到,虽然他不会辞退我们,但是他会调另外一批人员过来,我并不喜欢这样,所以我当时为了完成他提出的要求,费尽心思,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姜小姐作为华人商会的副主席,主动找到了我。” “她很热情,从一开始就无偿给我们提供了很多的帮助,一来二去的,我们也就相熟了起来……” “等等。” 虞南栀突然打断了查理。 她想起了一个事情。 “刚才你说,你从来没有接受过她给的好处。” 查理用力的点点头,"是的霍太太,这一点我可以用我酒店经理的职位向你保证。" 虞南栀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拿起来看了一眼后,才继续往下说。 “你的外孙,前年上的那所幼儿园,是她引荐的吧?” 查理一愣,尴尬地点点头。 "但这只是我和她作为朋友之间的往来……” “查理,你可能不太清楚,我们华人的人情往来。” 虞南栀勾了勾唇,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年里,她在私事上面,应该帮了你不少的忙吧?你受了她的帮助,在公事上面,是不是就不好意思拒绝了?” 查理刚想张口,就见虞南栀抬手阻止了他。 “你不用着急回答我,我也不需要你的回答,但是我希望你自己想想清楚,这几年是不是这样过来的。” 虞南栀叹了口气,随手把菜单放在了桌子上后就起身。 “我突然想吃冰激凌了,午餐就不陪你吃了。”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也的确是照她所说的那样,去了酒店大堂,买了一杯巧克力味的冰激凌。 莫名其妙生了一肚子的气,她要吃点巧克力压一压怒火才行。 下午的时候,突然天色变得阴沉沉的,下了一场大雨。 虞南栀坐在酒店靠窗的餐桌旁,让保镖回房间把她的平板和电容笔拿了过来。 趁着现在有点时间,她得把欠陈笑的画给画了。 虞南栀一开始画画,就不知道时间,等她结束了一张画,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原来已经晚上七点了。 中午她就没有吃什么东西。 她皱了皱眉,收起平板和电容笔,刚想问服务员要个菜单,就见一个服务员已经走了过来。 “霍太太,霍先生已经帮你点好了晚餐,后厨已经做好了,请问你是在这里吃,还是说回房间吃?” 虞南栀一愣,拿起手机,才看到霍祁年在五点的时候给她发过来的消息。 【我今天晚上十点才能回来,我已经帮你点好了晚餐,等你画好了图,就让人给你端过来。】 【多吃点,别生气了,等我回来。】 “……” 虞南栀转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两个保镖。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他们两个把中午的事情告诉了霍祁年吧。 保镖被她看的直冒冷汗。 “抱歉霍太太,霍先生交代了要把你的一切事无巨细的告诉他……他也是怕你被欺负了……” “我知道,我没怪你们,就是有点……惊讶你们的办事效率。” 实在是高。 虞南栀转头告诉服务员,“我就在这里吃吧,顺便你给他们两个点餐。” 在她的身后就这么干巴巴的站了一个下午,她光是想想都觉得腿酸。 “多谢太太。” 保镖都是轮班的。 这两个保镖吃晚餐,就是他们休息的时间,他们一坐下,紧跟着就换了另外两个保镖上来。 虞南栀一个人坐在酒店里吃晚餐。 服务员端上来满满一桌子的菜。 西式的中式的都有,除了一些日常菜色之外,还有一些烤串,炸鸡之类的。 霍祁年的意思很明显,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最怕她什么都不吃…… 第1547章 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虞南栀问服务员要了一个可以架起来的平板支架,这是她刚住进来的时候,就拿给了大堂的负责人,要他们帮她收着的。 她把平板架了起来,然后挑了一部电视剧,自己戴着耳机,一边吃,一边看电视。 由于晚餐的菜品太多,以至于她拿着筷子,单手撑着下巴,漫不经心的挑着菜。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虞南栀一抬起头,就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色长裙,披着黑直长的长发的姜江。 她的脖子还用医用支架包裹着,看来伤还没有好。 “……” 虞南栀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也没有摘下耳机,而是低头继续挑着菜。 站在她身后的两个保镖随即上前。 “姜小姐,我们太太正在吃晚饭。” 姜江有些无措的看着他们。 “我知道,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跟她说说,很快的,不会耽误时间……” 其中一个保镖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 “姜小姐,我们太太胃口不是很好,霍先生特意交代了,不让任何人打扰她用餐,你看是你自己出去,还是我们请你出去?” 这是虞南栀的保镖,他们可不像酒店的安保,会给姜江面子。 姜江经常出入这里,这个酒店的员工,还有一些常客,都是认识她的。 甚至有些人觉得姜江和这家酒店的老板关系匪浅。 姜江也正是知道这一点,因此被保镖当众下面子的时候,脸蛋都羞得红透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丢过脸了。 尤其是,这个酒店,是霍祁年的。 姜江看了一眼正在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视的虞南栀。 她的桌子上摆满了吃的。 一眼望过去,少说得有三十盘菜品。 她就自己一个人吃,根本就吃不完这么多的。 姜江不喜欢浪费的行为,因此看到虞南栀面前摆着这么多的菜,而她几乎每样就只吃一口而已,她眉心皱得很紧。 “那我给她写一个字条吧,请你们在她用餐后,帮我转交给她。” 姜江说完,就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了纸和笔,低着头,快速的在上面写下来一行字,随后就把纸条折叠起来,交给了保镖。 但是她并没有离开,而是转身去找了查理。 姜江过来找虞南栀,他根本就不敢出来。 “抱歉查理叔叔,我好像给你造成了一些麻烦,霍太太……” 姜江苦笑了一下,苦涩的低下了头。 “她并不待见我,我还没能跟她说得上话……” 查理听了这个话,心头一紧,原本是想安慰安慰她的,可是一转念,突然又想起了虞南栀所说的那个人情往来。 他又立刻警觉了起来。 “姜小姐,霍太太中午就没有吃东西,一直忙工作忙到刚刚才停下来,霍先生担心她饿过了头,没有什么胃口,所以特意交代了厨房给她做了很多不同的吃的,希望她能多吃一点,她应该不是故意不理你的,只是不想在用餐的时候被打扰。” 姜江一愣,她没有想到查理居然会帮虞南栀说话。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白着脸色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会留在这里,等她吃完了晚餐,我再跟她好好说说。” 姜江说着话,手却是压在自己的腹部,自己整个人也都是微微曲着腰的,看上去非常的不舒服。 “姜小姐,你胃痛又犯了?” 查理立刻扶着她坐了下来。 “我让人去给你煮碗清汤面过来。” 姜江微微笑着,“我没事,我一听到你的电话,心里着急,没有吃饭就赶了过来,没事的,我这是老毛病了,喝点热水就行了。” “这怎么能行?你就在这里坐着。面很快就上来了。” 查理亲自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服务员刚把面端上来的时候,虞南栀就从姜江的面前经过,直径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 姜江拿着筷子,看到她的身形后,立刻就起身走了过去。 但是这一次,依旧被保镖拦了下来。 虞南栀低头看着手机,不过她并没有戴着耳机。 姜江咬牙,喊了她,“霍太太,霍太太,我们能聊聊吗?我刚才给你留了字条的。” 查理站在一旁,不敢贸然上前。 但是他还是在听到留了字条这句话的时候,忍不住的皱眉。 “霍太太,姜小姐是特意来解除误会的,请你不要为难她……” 查理才上前帮姜江说了话,就见虞南栀脚步一顿,转头过去。 保镖先行一步,将纸条递给了虞南栀。 “抱歉太太,我看你今天很累了,所以想等你回房间后再把字条给你的。” 查理面色一僵,变得非常的难看。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去看虞南栀的脸色。 虞南栀面色如常的接过了那张纸条,当着姜江的面,打开看了起来。 姜江很有意思,专门把纸条叠成了一个心的形状。 不知道的人,会觉得她真的很有心,也很浪漫。 但其实,她把纸条叠成这样,只是为了检查这个字条是否被拆开过。 就算虞南栀也会折叠,在拆开后重写叠成心的形状,但也会留下一些撕扯的痕迹。 不过她手里的这张纸条,的的确确没有任何的痕迹。 姜江捏着手的手心一紧,不动声色地微微笑着,看着虞南栀。 “霍太太,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三分钟的时间,就三分钟,可以吗?” “对于一个在我背后,嚼我舌根的人,我凭什么要浪费三分钟的时间?” 这个时候,正是用餐的时候,进进出出的客人不少。 而正是因为这样,不少的人都被虞南栀说的话给吸引住了。 尤其是,虞南栀是特意说的法语。 “这不是姜小姐吗?” “她怎么可能会在被人说人坏话?误会吧这是?” “呵呵,怎么可能是误会!我之前就跟你说过的……当时你还不信……” “哦对,你说那件事情啊……但是我还是不相信,我觉得她人挺好的。” “她人好?她人好就无缘无故在被人挤兑人?” 不远处一对情侣吵了起来,女孩子直接推了一把她的男朋友,随后大步走到了虞南栀和姜江的面前。 “姜小姐,你认识我吗?” “……” 虞南栀转头看向这个女孩子。 不是…… 现在怎么又冒出一个人来了? 她原本是打算怼了姜江后就走的,但是现在看起来,似乎是有瓜吃呢。 虞南栀在某些时候,其实挺喜欢看热闹的,所以她觉得,她和姜江之间的矛盾,可以暂时放到一边。 姜江微微发愣的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脸怒意的女孩子,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她咬着下唇,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虞南栀。 虞南栀在对上她视线的时候,几乎第一反应就是,姜江是怀疑,这个来找她麻烦的女孩子,是她特意安排的。 “……” 虞南栀挑了挑眉,并不想解释。 姜江见她一副挑衅的样子,原本想隐忍下来的怒意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霍太太,你这样做,有意思吗?” 虞南栀一下子就被姜江给逗笑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姜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 姜江一愣,当下蹙紧了眉头。 即便她们两个都没有把话说明白,但是周围看好戏的人都听出了她们两个话里的意思。 “不会吧?这个女孩子是虞南栀安排的?那不是故意当众抹黑姜江吗?” “啧啧啧,虞大小姐的手段可是出了名的,姜江这么纯善,估计是斗不过她的。” 这句话,无比清晰的落进了虞南栀的耳朵里。 她循声望去,视线落在了一个漂染了一缕黄发的年轻男人身上。 大概是被虞南栀发现了,那个人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虞南栀勾唇冷笑,对着他直言道,“你说没错,本小姐非常不好惹,我有一万种折磨人的方式,所以,你最好跟我道歉。” 那个年轻男人觑了一眼虞南栀,眉头紧皱着犹豫不语。 没有人会喜欢当众滑跪的,尤其是他这种什么本事都没有,就喜欢瞎蛐蛐女人的男人。 只见他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低头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偏头过去,不再看虞南栀。 他侧了侧身,转身就想走,但是虞南栀的保镖动作比他更迅速,早就把他的去路给堵住了。 那个人一愣,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就听到虞南栀居然喊了他的名字。 “王城,你不会以为你隔了几年,我就不认识你了吧?” 王城,曾经是虞南栀的高中同学,他爱慕林念舒,最开始林念舒还没有和虞南栀成为好闺蜜的时候,林念舒是把他当成自己的备胎的。 林念舒当时对他的态度就是不拒绝不接受,一味的接受他的好意和好处。 有一个学期,林念舒没有钱交餐费,是他替林念舒给交了的。 不过……这个王城可不是什么纯情少年,他前一天刚帮林念舒交了餐费,转头就在周末把林念舒约去了酒店开放。 林念舒也不是蠢女人,她当时请了几个关系还过得去的朋友一起去了酒店。 王城的好事被破坏,他当场就发飙,把所有人都赶走,强留下林念舒一个人。 那些朋友担心林念舒会出事情,就报了警。 其实这种事情,对于王家来说,压一压就解决了。 第1548章 你们都闭嘴! 只不过那个时候,刚好王城得罪了虞南栀,虞南栀正愁找不到机会出气,恰好有了这个事情。 王家的势力,根本就不是虞家的对手。 王城诱骗女同学酒店开房不成后强行留下女同学的事情,在周末登上了所有的报刊杂志,甚至电视台都做了专栏节目。 当时事情闹得很大,王家根本就保不住王城,他在第二周就被学校退学了。 也因为这个事情,他的名声彻底毁了,整个港城都没有学校愿意收他,哪怕是王家愿意出钱捐助学校。 后来王家没有办法,就把王城送出了港城。 虞南栀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 看王城的那个样子,似乎他只是记得自己和虞南栀不对付,并不知道他当年在港城呆不下去,就是因为虞南栀。 王城身边的几个朋友一听到虞南栀喊王城,也是惊讶。 “城哥,怎么回事啊?你和霍太太居然是认识的啊?” “对啊,城哥不就是港城人么,和霍太太一个地方的……” 王城一听到港城,就眉头皱得又紧了几分。 “你们都闭嘴!” 王城心虚的特别厉害,他瞥了一眼虞南栀后,就想走。 但是虞南栀的保镖直接上前把他围住了,直接堵住了他所有的路。 “王先生,我们太太还有话要跟你说。” 为首的保镖冷着一张脸。 话里的意思也是很明显,虞南栀没让他走,那么他就哪里都别想去了。 王城有些恼羞成怒,他握紧了拳头,咬咬牙,转头瞪向虞南栀。 “你什么意思?” 他想快点离开这里。 倒不是担心虞南栀会说出他当年做的那些事情,让他的朋友对他有别的看法,毕竟他的这些朋友,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现在围观的人太多了,很多人都拿着手机在直播和录视频。 他是担心一旦舆论发酵,他在巴黎也会混不下去…… “你说呢?” 虞南栀挑挑眉,勾着红唇冷笑。 姜江看了她一眼,又转头去看那个叫王城的男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之间有过节。 姜江垂下眼眸,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只是她的这个念头才刚刚冒出来,还没有成型,就被虞南栀轻飘飘的一句,“姜小姐,你该不会是觉得他是个很好用的棋子吧?” 姜江一直觉得虞南栀并不算是个聪明的人。 这些年,她一直都在留意虞南栀和霍祁年的消息。 他们每次上热搜上新闻,她都知道。 甚至,她为了能够清楚的知道虞南栀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把虞南栀有关的所有报道都下载答应了出来,就这么贴在她的书房里。 还有那些虞南栀公开的视频,她也都保存在了电脑里。 她不光是自己分析虞南栀,还用上了ai。 但不论是哪一个分析,都觉得虞南栀并不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任性妄为,永远只为自己的情绪买单。 可是…… 她怎么会一眼就看出自己在想什么? 林念舒后背一凉,立刻冷着脸回道,“霍太太,请你不要胡乱猜测我,我并不是你所以为的那样的人。” 姜江和虞南栀不一样。 她要面子,要脸,干不出那种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人恶言相向的话。 她要保住的,是她华裔圈里第一名媛的身份。 那么一句话,已经是她觉得,足够让虞南栀难堪的话了。 可是,虞南栀闻言,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我只是以牙还牙罢了,况且,我是当着你的面说你的,可不像你,在背后对着我的员工嚼舌根,胡乱猜测我,你不知道你的三言两语对我的工作造成了很大的麻烦吗?” 虞南栀并不是被姜江带节奏给带偏了过去,只是她一点都不想搭理那个王城。 但是,她又不想那么轻易的就放过了王城,因为这样,她才会故意无视他。 王城就是那种,越是被人瞧不上,就越是要蹦跶显摆自己的人。 他看虞南栀和姜江在争执,挑了挑眉,又忍不住的道,“我说,虞南栀,你怎么到哪里,都有人跟你过不去的人呢?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没有变,你是不是应该想想你自己的问题了?” 王城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说的法语。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再度窃窃私语了起来。 “看吧,我就说姜江小姐不是那样的人!” “你们别忘了,那个女记者的命案还没破呢,虞南栀还是嫌疑人。” “别搞笑了好吧,虞南栀要是真的有重大嫌疑,她早就被抓起来了,说难听点,那场走秀,你不是也在吗?你不也是被警察调查盘问了吗?你不和虞南栀一样,也是嫌疑人么?” “我哪里能跟她一样!我又不认识那个女记者,这个虞南栀可是跟那个女记者有过节的!” “反正我觉得虞南栀人挺好的,你们别以讹传讹了,那个姓王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就是啊,他们一看就是之前有过节的,那个男的趁机落井下石,给女人泼脏水呢,你还看不出来啊?” 周围的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虞南栀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相反的,王城在听到别人说他的时候,他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老子弄死你们?啊!” 他突然吃痛尖叫,众人一下子都朝他看了过去。 只见王城被一个黑衣保镖轻易的就压在了地上,手臂反扣在后背上。 看着也不算是很疼的样子,但是王城却是脸红脖子粗的。 虞南栀踩着高跟鞋,走到了王城的面前。 她双手环抱在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王城。 “原本那些事情,我都不想提的,想给你留个面子,可你非要引起我的注意。” 虞南栀勾了勾唇,冷呵了一声,拿出手机,找了一会,随后放出了一条视频。 视频里的人,正是王城。 那天,他被迫离校的那日,一出了校门,就被人堵在了门口挨打。 那些人倒不是虞家找来的。 虞家已经把他赶出了学校,自然不会再对他做什么。 打王城的那些人,其实是林念舒找来的。 她当时变卖了自己妈妈留给她的金链子,就为了找人去狠狠的揍他一顿。 只是劝退上学,对她所受到的屈辱,是远远不够解气的。 王城被打的半死,而王家来接他的那辆车也被那帮人砸的稀巴烂。 王城为了不再受挨打,这才求饶的向他们道歉。 因为他不知道是谁找的人,所以一口气说了很多个人名字。 “你们是不是虞南栀派来的?虞南栀,对不起行了吧!我不应该背后说你倒贴霍祁年!” “不是虞南栀……那是东佳?东佳,我们一起去开房,你不也是愿意的吗?我承认我事后勒索你,问你要了钱,我……我都还给你还不行吗?” “我都道歉了!为什么还要打我?啊!” “难道是温裕?拜托温大小姐,我是想跟你和你姐姐一起玩玩,但是……我不是也没有得逞吗……” “总不能是林念舒那个穷鬼吧?” “林念舒……我连碰都没碰你,你自己心知肚明,大不了,你砸伤我头的事情,我不跟你计较了,行吧!” 那些打手又揍了他几分钟。 这段视频不知道是谁拍的。 当天下午就被人匿名放在了班级群里。 有些人看了后又发给了自己的朋友。 王城的视频,就这么传开了。 这些年里,还有人聊起名门世家那些不争气的公子哥的时候,就会看到这个视频再度流传开。 有些年岁了,因此视频也没有以前高清,不过还是能看得清楚,那个被挨揍的人就是王城。 王城在第二次开口挑衅虞南栀的时候,就想过虞南栀会提到以前的那些事情。 反正空口无凭,他不承认不就行了。 可是偏偏虞南栀居然找出了这段视频! 尤其是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在第一时间认出视频里的人就是他后,立刻就当众笑话他。 “不是城哥,这是你啊?我去,你不是跟我们说,你是帮你们家来巴黎开扩业务才留下来的吗?合着……该不会是在港城混不下去了吧?” “你居然霍霍这么多女孩子?你还是个男人嘛?” 这个人说完,就狠狠地朝着王城的脸踢了一脚。 这还不算完。 更让王城生气的是,他转头就朝着虞南栀赔笑。 “霍太太,你好,我是丁家的,前年我们家还跟霍先生有过合作呢,我也是被这个混蛋给骗了,我没想到他一表人才,居然做了这么多的坏事情,我现在就宣布,我跟他绝交!霍太太,你可千万别把我和他混为一谈。” 虞南栀冷笑的瞥了这个“弃暗投明”的丁家公子一眼,没有说话。 站在一旁的姜江在听到那个视频里王城说的那些道歉的话,她只觉得后背好像被冷汗给浸湿了。 原来……虞南栀之前是这个意思。 不论是哪个女人接近王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可即便是这样,姜江还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虞南栀。 她不甘心被虞南栀这样“善意”的提醒。 虞南栀对她不够了解,根本就不会知道,以她的手段,王城根本就占不到她的便宜。 他们姜家之所以能在巴黎成为华人商会的主席,多少还是有点手段的。 第1549章 这种伎俩她早就看过了 姜江看向虞南栀的视线里又多了几分的怨念。 其实,虞南栀从一开始,就看不起她吧! 不然又怎么会觉得她会在王城手里吃亏! 姜江冷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侧过身。 查理一直在关注着她。 毕竟在查理的心里,姜江就是他的恩人。 他看到姜江的神色不太对,立刻上前,站在她的身旁,低声问道,“姜小姐,你还好吗?” 姜江微微蹙眉,手捂在肚子上,“还是有点疼。” 查理见状,立刻扶着她坐回了刚才的位子上。 “姜小姐,这个面有点冷了,我让人帮你去换一碗。” 查理端起那碗已经冷了的面条,招了招手,喊了个服务员过来。 虞南栀虽然是在处理王城,但是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姜江的身上。 她看到查理对着姜江嘘寒问暖,眉心微微拧起。 作为服务行业,查理这么关心客人,固然是应该的。 只不过……虞南栀是玻璃胃,她的肠胃很敏感,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人在肚子疼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的。 姜江一看就是装出来的。 她敛着眉心,稍稍抬起手,让保镖把王城赶出去酒店。 “查理,那个叫王城的,拉进黑名单,以后不准他再来。” 虞南栀走到查理的面前。 查理正端了一杯热水给姜江,闻言,他先是一愣,随后有些犹豫。 "这样不好吧?霍太太,那位王先生再怎么说,也是我们的客人……" 查理靠近虞南栀,刻意的压低了声音,“您不知道,他是我们酒店的高级会员,经常带着朋友过来,还长期包了酒店的一个套房,今年的套房的钱,他都已经付清了,如果我们不让他来的话……除了赔偿,我们可能还要面对一些不好的舆论,霍太太,请你冷静一点……” “查理!” 虞南栀提高了声音,喊了他的名字,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哦对了,我都忘记了,你的中文并不是很好,我刚才放的那个视频,你可能没有听懂王城曾经都做过什么事情。” 虞南栀拿出手机,又重新点开了视频,她直接用ai转换了语言。 “现在,你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吗?” “你觉得他这种把女人当做玩具的人,长期在我们酒店,有没有做过一些过分的事情?趁着现在事情还没有被曝光出来,我觉得你需要自查一下,好方便应对之后可能会发生的舆论危机。” 虞南栀在决定把王城拉进酒店黑名单的时候,她就想好了要怎么对付王城。 以她对王城的了解,他被赶出酒店之后,肯定会在外面大肆抹黑她和这家酒店。 既然对方迟早是要对付自己的,那么她为什么不能先下手为强呢。 “霍太太。” 姜江轻蹙着眉,温温柔柔的出声。 “那个王城,或许以前的确做过不少的错事,可是人都是会改变的,就算是犯人,不也有重新投入社会的机会吗?你这样武断,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姜小姐还真是身残志坚,肚子都疼成这样了,站也站不稳,倒是面色如常,连一滴冷汗都没有,甚至还能站在道德高地来指责我。” 虞南栀的红唇微微扬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我肚子疼的时候,可没有那种精力还能挤兑人。” 姜江立刻撑着桌子,艰难的站了起来。 “霍太太,我真的没有恶意,你可能不知道,在巴黎歧视犯罪但是服役过的企业,是犯法的……” “真厉害啊,三言两语的,这是又给我扣上歧视的帽子了,你要是这么相信王城,那你可以今晚请他去你家里做客,住个几晚。” 姜江闻言,脸色骤变。 “霍太太!我一直在跟你理性的沟通,但是你要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觉得,我们没有沟通的必要了。” “难道不是你一开始拦着我,非要跟我聊的吗?总不能是我上赶着要你解释,为什么要再背后中伤我吧?” 直到这一刻,姜江才清楚的感觉到虞南栀ode攻击力。 她身边嘴巴最厉害的人,也就是简蜜了。 简蜜先前能够在虞南栀的面前败下阵来,真的不是没有原因的。 简蜜都招架不住虞南栀,更何况是她。 “既然霍太太不欢迎我,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待下去了。” 姜江捂着肚子,转身就要走。 查理一脸的为难,刚要拦下她,就听到虞南栀说,“等一下。” 话音刚落下的时候,服务员刚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过来。 虞南栀瞥了一眼服务员手里的面。 “虽然你一口都没有吃,不过两碗面,都还是请你付钱。” “……” 查理忍不住上前,“霍太太,我们的菜单里没有面,这是……这是……” “这样的鸡汤汤底的面条,也是有技巧的,既然不在菜单上,我们的厨师又很熟练,该不会是姜小姐每次过来,都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特权,免费吃一些菜单上没有的菜吧?” 虞南栀大概是真的有点怒火攻心。 她冷眼看向查理。 “我记得前几天我在花园里为了酒店的新菜单尝试新菜色的时候,查理经理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查理低下头,沉默不语。 “你说,我这样做,影响不好,客人会被一些没有见过的菜色影响用餐,那么我请问呢,我作为酒店真正的老板不可以,为什么姜江小姐可以?” “查理,我告诉你,今天你最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答复,否则我真的要考虑一下你是不是适合在酒店继续工作了。” 虞南栀越说越火,又紧跟着冷嘲热讽道:“就在今天中午,你不是还跟我信誓旦旦的保证,说你和姜江小姐没有私相授受吗?” “够了霍太太。” 姜江白着一张脸,有些仓促的从包里拿出钱包,她直接拿出了一叠钱,用力的放在了桌子上。 “钱我付了,你不要再为难查理,几万面而已,这么小的事情,你有必要闹大吗?” “对啊,你说的真没错。” 虞南栀横了她一眼,“我把刚才恶意闹事并且对女性存在危险性的男人赶出酒店,维护酒店其他的客人,这种事情,你有必要上升到道德绑架,指责我吗?” “……” 姜江握紧了包,抿着唇,她咬咬牙,朝虞南栀鞠躬。 “对不起,霍太太,是我的错。”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对着她挥了挥手, “可以了,你走吧。” 虞大小姐脾气发作起来的时候,那是真的蛮横骄纵,得理不饶人。 可谁也说不出她的错处来。 因为道理也的的确确都在她的这边。 姜江被一股莫大的屈辱感包裹住自己,这还是她进了姜家之后,第一次受到不尊重的对待。 甚至可以说,这就是耻辱。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隐忍的神色很明显,眼眶微微红着,含着泪光。 查理站在一旁,根本就看不下去。 他上前还想帮姜江说点什么,可一开口,就被姜江拦住了。 姜江朝着查理轻轻的摇了摇头后,转身就走,却在抬步的一瞬间,看到自己的身前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清俊男人。 霍祁年……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姜江的心里蓦地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睛,含在眼眶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 “霍……”她突然顿住,侧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朝着身后的虞南栀瞥了一眼后,才又继续道,“霍先生。”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勾起红唇,扬着一抹淡淡的冷意。 姜江这种我见犹怜的把戏,她从前就在林念舒的身上见识过。 以前她是会上当受骗,可现在她才不会。 霍祁年也不会。 霍祁年其实来了有十来分钟了。 在虞南栀收拾王城的时候,他就在了。 他看虞南栀没吃亏,所以才没有站出来。 霍祁年见姜江看到了自己,众人也随着她的一声霍先生,注意力都朝着他看了过去。 他敛下眉目,直径略过了姜江,走到了虞南栀的面前,把她的手牵住。 “他们跟我说,你只吃了一点,中午也吃了杯冰激凌,不怕半夜肚子疼啊?” 虞南栀撇撇嘴,懒得搭理他。 她会被姜江在背后蛐蛐,还不是因为他! “你点的那些,我都不爱吃。” 霍祁年好脾气的哄着她,“那我去后厨,给你包馄饨吃?” 虞南栀心情不好的时候,只要给她吃巧克力或者馄饨,都是能哄好她的。 因为她没怎么吃东西,霍祁年担心她吃了巧克力会反胃酸,所以就打算给她去包馄饨。 虞南栀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也行吧。” 霍祁年摸了摸她的脑袋,有点粗糙的指腹轻轻的按摩着她的头皮,缓解着她紧绷的情绪。 “那你先回房间?还是想去哪里逛逛?我让人陪你?” “回房间吧,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虞南栀看了一眼站在姜江身旁的查理。 “查理经理,麻烦你在送走你的尊客后,到房间来找我一趟。” 查理这次是真的把虞南栀给惹火了。 虞南栀丢下话,什么也不管,抬步就朝着电梯处走去。 霍祁年迈出长腿,快步紧跟住她。 在快要到电梯前的时候,只见这个身形颀长的男人加快了几步,比虞南栀先到了电梯前,按下了按钮。 第1550章 她的脸是因为你毁容的 在虞南栀走到电梯前的时候,电梯门刚好缓缓的打开。 霍祁年站在电梯旁,伸出手臂,宽厚修长的手抵在电梯门上,另一只手抚在虞南栀的后背上,以这种保护的姿态送她进了电梯。 三四个保镖紧跟在虞南栀的身后进去。 即便是这样,霍祁年还是不忘叮嘱了他们一番。 “保护好太太。” 这样的一幕落进还没有散去的吃瓜者眼里,都觉得太过震惊和离谱了。 先不说这家酒店就是霍祁年的,虞南栀的身边还跟了这么多的保镖,她从酒店的一楼大堂到顶楼酒店,最多也只需要两分钟的时间而已,更何况,这是专属电梯,根本就不会有其他人进入。 她虞南栀又怎么会遇到危险。 刚才说要走的姜江,并没有离开。 她看着霍祁年脱下西装,解开衬衫长袖的扣子,将袖子挽起。 “祁年,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会疼人,以前你妈妈要你带着我玩的时候,你根本就不怎么管我。” 姜江很少会用这种娇滴滴的声音说话,以至于在旁人听起来都有点暧昧了。 她的语调分明就是在抱怨。 而且,还是那种关系匪浅,情分很深的抱怨。 查理站在一旁,倒是没有什么惊讶的。 先前姜江就跟他说过,她和他们的老板非常熟。 霍祁年打算去后厨,没有想到被姜江拦住了去路。 霍祁年抬眼看了她一眼后,冷声道,"姜小姐,刚才你不是主动说要走了吗?" 霍祁年这么冷淡的态度,倒是让一旁的查理有些诧异的抬起头。 霍先生来巴黎出差的次数不算多,有时候他就算是来了巴黎,也不太会来这家酒店。 他在巴黎有很多的产业,像这种酒店,据查理知道的,就已经有三家了。 查理只见过霍祁年四次,虽然在他的印象里,霍祁年就是那种冷漠少言的人,但是不至于这么的不近人情。 就连他都听得出来,霍祁年是在赶客。 姜江的眼眶本来就还红着,一听霍祁年这么说,心里更是委屈。 “霍祁年,我刚才说要走,是逼于无奈……” “你的意思是,我太太逼你走吗?” 姜江闻言,面上一愣,死死地咬着下唇,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面露委屈的低下了头。 她低头的一瞬间,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查理在一旁看着,实在是心疼得不行。 他主动帮姜江解释道,“霍先生,是这样的,都怪我,让姜小姐和霍太太有了矛盾,姜小姐是特意过来和霍太太解释的,但是霍太太她……” 查理话到嘴边,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道,“霍太太还在气头上,什么也听不进去,但是她是真的误会姜小姐了……” “查理。” 清贵的男人神色淡漠地瞥向他,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霍祁年似笑非笑地勾起薄唇,"我太太刚才是不是喊你上去谈事情?" 查理一愣,点头道,“是的,但是我觉得我有必要跟您把事情说清楚,姜江小姐也很无辜……这个事情,说到底都是我的错……” “查理,我都不敢让我太太久等。” 霍祁年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听他说话,剑眉微挑的再次打断了他的话,提醒了他。 查理这才明白霍祁年的意思。 他有些不太放心的看向姜江。 姜江白着一张脸,朝他苦笑了一下,才开口道,“你去吧,我没事的,我和霍先生很熟。” “姜小姐,我总是听说我跟你们的华人商会很熟,但是满打满算,我跟你们华人商会也才正式接触过一次,我想知道,我跟你们商会很熟的谣言,是不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 霍祁年没有要给姜江面子的意思。 可是,他可以不维护,但是也不能特意撕开姜江对外的伪装。 查理没有想到霍祁年原来和姜江根本就不熟。 要知道,当初姜江主动找到他,并且愿意无私为酒店提供帮助的时候,他其实是不愿意的。 毕竟,免费的东西,才是最贵的。 可是姜江当时跟他说,她和霍祁年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再加上后来霍祁年托人来办一个房屋买卖的合同的时候,卖房子的人就是姜江,她当时就在这家酒店办的,查理亲自接待的。 那个时候,姜江还和经办人聊起了自己和霍祁年的很多事情。 正因为这样,查理才完全相信了姜江的。 只是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切,都是姜江伪造出来的假象。 可是……为什么啊? 这几年,姜江的的确确是又出钱又出力的来帮他们酒店,什么也不图。 查理是真的以为这是姜江和霍先生的情义。 查理迟疑的抬步,按下了电梯按钮。 在他走进电梯,电梯的门缓缓关上的时候,他只听到姜江说了一句,"霍祁年,你忘了我们小时候的情义不要紧,可是我一直都记得我小时候有你这么一个大哥哥处处照顾我,我记得你对我很好,我也觉得我们的感情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就会有变化……" 霍祁年蹙眉,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 他招了招手,先让服务员去后厨吩咐准备好他一会要包馄饨的食材。 整个过程,他都散发着漫不经心的态度。 姜江眼眶又红了一圈。 “可能是我自作多情,我的确是对外说过,我们的关系很好,但是他们误解了我的话,以为我就代表了华人商会,这并不是我能控制的……霍祁年,你不能因为你太太不待见我,就对我有偏见,我……我小时候不曾欺负过你,你爸爸到家里来欺负你和你妈妈的时候,我也帮过你的。” 她抬出手臂,把衣袖拉起。 女人白皙纤细的手臂上有着一个很深的疤痕。 很丑很丑。 而且,看得出来这个疤痕有点年岁了。 “这是我为了救你妈妈留下的,那天晚上,我被你爸爸砍刀了手臂,鲜血……鲜血流的到处都是……” “我妈妈本可以自保的,要不是你冲过来,她也不会为了保护你,被我爸爸砍到了脸。” 那个夜晚,姜江受了伤,但是他妈妈也毁容了。 要不是容貌被毁了,他妈妈后来可能不会心灰意冷到带着他一起跳楼…… “我……我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当时只是想保护你妈妈……” “在门被砸破前,她都顾不上我,先把你藏进了衣柜里,再三叮嘱你不要出来,你当时出来干什么?你以为你一个四五岁的孩子,能阻挡得了一个中年身材魁梧的男人!” “……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想帮你们……对不起……” 姜江羞愧的低下头,垂下了手。 卷起的真丝衣袖随着她的动作遮住了她的手臂,她的另外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了刀疤的地方。 “你们华人商会这几年不断地邀约我,想请我加盟,不就是因为这些年你们靠着打着我的名气,击败了其他小的华人商会么,那些商会看着你们的商会不断地做大,提出质疑,质疑的人越来越多,你们才这么着急请我加入。” 霍祁年什么都知道。 那天他答应了他们华人商会的邀约,去了宴会,其实就是想当众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但是姜江再一次的自不量力受了伤,打乱了他的计划。 这个事情,才一直拖到了现在。 “姜小姐,有些事情,麻烦你们有点自知之明,趁我还没有处理的时候,你们最好亲自把这些谣言澄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霍祁年丢下狠话,抬步就走。 姜江跟在他的身后,想要解释,却被服务员拦住了路。 “抱歉姜小姐,这里是后厨,除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客人是不准入内的。” 这个服务员认识姜江,所以对她说话非常的客气。 姜江哭着后退,有些绝望的看着霍祁年消失的方向。 她必须得尽快解决这个问题。 否则事情传回了姜家,她……她被家罚事小,要是手里的权利被剥夺了,那才是天都要塌了。 姜江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了酒店。 但是她并没有离开,就这么站在了酒店的门口。 虞南栀回到酒店后,觉得房间里有点闷,就坐在了阳台上。 此时此刻,她正坐在阳台的沙发上,处理着查理的事情。 “查理,我相信你也很清楚,公器私用这个事情非常的严重,那么就只是一碗没有什么价值的面。” 查理低着头,许久没有出声。 虞南栀长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心里也很烦,查理的事情并不是那么好处理的,如果真的处理不当,很有可能底下的那些员工被煽动后会跟着罢工。 到时候,怕不是又要上一次头条。 真的是够够的了。 查理沉默了许久,抬起头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虞南栀,“霍太太,姜小姐和霍先生,真的不熟吗?” “……” 虞南栀几乎被他这么莫名其妙的一问给气笑了。 姜江和霍祁年是什么关系,有多熟,跟他查理又有什么关系? 查理见虞南栀勾起红唇冷笑,直觉自己似乎问了一个不太恰当的问题。 以前他只是觉得姜江小姐和霍先生是关系匪浅的朋友,但是今天看姜江对霍祁年的态度和她的说的那些话,似乎她对霍先生有着另外一层感情。 第1551章 虞南栀要有人情味得多 “抱歉,霍太太,我问这个,只是因为之前姜江小姐曾提及她和霍先生的关系……” 查理顿了顿,思量了一会,用了一个比较恰当的词,“他们的关系很好,因此我才会愿意接受她对酒店的无偿帮助,并且在她的要求下,并没有告知霍先生,有关姜江小姐对于酒店的那些帮助,但是我刚才看霍先生和姜江小姐……似乎是我误会了。” 他一口气说完后,又觑了一眼虞南栀,大量了一番她的神色后,才又特意解释了一句,“霍太太,我说这个,并不是为了我自己辩解什么,我的确觉得自己被姜江小姐给欺骗了,但是她这些年给我们酒店的无偿帮助也是真的。” 查理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似是鼓起了勇气一般,再次开口。 “霍太太,我知道你找我过来,是想处置我因为和姜江小姐的私人人情,用酒店给她私人做了几次清汤面这个事情,我知道是我违规了,但是……这的确是因为她给了我们酒店太多的无偿帮助,而且我做这个事情的时候,是酒店员工都同意的。” “可是,你就是做错了啊。” 虞南栀懒懒的靠在沙发靠背上,抬眼看着他。 “姜江对酒店无偿帮助,要还人情,理应是霍先生或者是我,而不是让你们员工来代替我们做这个事情。” 相比起刚才在酒店大堂和姜江的剑拔弩张,虞南栀在此刻面对查理的时候,倒是显得有些宽容。 姜江别有用心,查理一把年纪了却看不出来,还以为自己真的亏欠了姜江很多…… 虞南栀并不想提点查理,况且她一旦说出来,搞不好查理还会觉得是她因为霍祁年的关系,对姜江存在偏见。 况且,虞南栀也不屑于在被人蛐蛐人。 她有什么不痛快的,都是当面对着人说的。 虞大小姐可能脾气不算好,但是人品这方面,绝对比很多人都要好。 “一会你把这几次给姜江做了面的,端了面的员工名字报给我。” 查理闻言,脸色骤变,他的第一反应是虞南栀要惩罚他们所有人。 他着急的开口,“霍太太,没必要这样……” “怎么没有必要?” 虞南栀蹙眉,瞥了他一眼,“员工做了他们额外的工作,我当然要额外给钱啊。” 哪怕只是一碗面,费不了什么功夫。 但是虞南栀一直都觉得,拿多少钱,干多少钱的事情。 这种一分一毫,她都要算清楚才行。 “至于用过的食材和调味料,我下午会转一笔钱进公司公账,你记得让会计对收,扣除之前免费用在姜江身上的钱后,剩下的钱做专门的款项,专门用于和姜江这种情况相似的合作方,不过……我不喜欢吹捧,说白了合作方跟我们的关系,就只是合作,不要因为对方是合作方,又有了专门招待他们的款项,就给他们超出预算的优待,之后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人来查账。” 查理艰难的点了点头。 虞南栀给出的方案,的确是目前最好的方案。 只不过……她还没有说要怎么处理他。 那些员工都是听他的话去额外照顾姜江的,虞南栀没有惩罚他们,甚至还补偿了他们。 可是他的话……虞南栀未必就会这么容易的放过他了。 虞南栀喝了一口红茶,因为放在阳台上,被风吹的有些凉了,她皱了皱眉,重新放下。 查理能在酒店干这么多年,早就锻炼出了眼力劲。 虞南栀刚放下红茶杯,他就立刻弯腰给她重新倒了一杯,随后又快速的走进室内,拿出了一个温茶炉,帮虞南栀点燃后,把茶壶放在了上面温着。 即便是做管理层做了这么多年,但是他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论是步骤,还是姿势,都依旧非常的专业。 要如何处理他,其实是非常棘手的。 虞南栀到现在还没有想到办法。 她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色,天气预报说今天会有阵雨呢,她看着这天色,估计一会就要下雨了。 阳台是露天的,风吹在她的身上,有点冷,空气中还带了一点湿度。 虞南栀却不想进屋。 她坐在沙发上,把身上罩着的薄毯裹紧了一些。 她在思考事情的时候,不适合太舒服。 像现在这样,被冷风吹着,人也能清醒一点,之前的怒火也能被浇熄一些。 虞南栀看着桌子上被重新倒好的红茶,她挑了挑眉,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也算是给了查理一个面子,和他们彼此之间的缓冲。 她在浅尝了一口红茶后,把茶杯放回了桌子上,随后就问他,“你觉得,我应该在怎么处置你?因为你真的做错了,所以我觉得惩罚是必要的。” 查理没有想到虞南栀会把这个问题抛给他自己。 “……我……” 在他来房间之前,一路上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种下场。 可是每一种下场,都不是他想要的。 甚至在虞南栀问起他的时候,他的大脑此刻是一片的空白。 “……你也不知道吗?” 虞南栀皱了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就说嘛,查理在这家酒店就是很棘手的一个存在。 用起来棘手,处理起来也是相当的棘手。 虞南栀在管理公司方面的经验很少,虽然婚后她也管理过一段时间自家公司,但是她现在已经忘记那段时间的记忆了,也就是说,现在的她,在管理公司方面,其实经验为零。 因为她记得她们虞氏用人的基准就是要待人为人,所以才会在处理那些员工的问题上显得有人情味。 但是有人情味并不就代表了可以将事情轻拿轻放。 “我觉得,关于在处理你的问题上,我们是可以好好商量出一个解决方案的,最好在霍先生说他来处理你之前,你也是跟了他做了几年的,也很清楚他这个人死,说一不二,没有回绝的余地,查理,我很欣赏你在酒店工作上的专业,也并不想真的把你赶出酒店。” 这家酒店对外人而言,最出名的,也就是它历史悠久和目前的大老板是霍祁年。 但是一直处于半死不活的营业状态。 以这样的资历出去再找酒店相关的工作的话话,查理或许不会被其他酒店聘用。 况且他年纪的确挺大的了。 要做也只能做管理层相关的工作。 那个姜江,或许能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介绍一份新的工作给查理。 但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就相当于去同行那里工作。 同行如敌,虞南栀才不会放走一个不错的人才,给自己找麻烦。 所以她非常直白的告诉查理自己的打算。 话里的意思也是很明显,查理做错了事情,做出相应的惩罚,肯定是要的,但是她愿意放过查理。 倏地,一片乌云遮在了酒店上方。 天色要比刚才还要暗上不少。 虞南栀起身,懒懒地拉伸了一下身体,“我们进去谈吧。” 她转身的时候,眼角瞥见酒店底下,她身形微微一顿,立刻蹙眉,上前一步,低头去看。 酒店的马路对面,站着一个身穿着白衣的东方女人。 那不是姜江,又是谁? 虞南栀不知道她站在那里想要干什么。 但是她就这么干站着不动,一直看着酒店,而那些经过她附近的路人都多少因为她奇怪的举动多看了她两眼。 甚至还有一个认出了姜江,停下来和她打招呼的。 虞南栀都看见了。 她皱了皱眉,转头问着查理,“你没把她送走吗?” 查理一愣,立刻上看,低头去看。 他在看到姜江的一瞬间,也是惊讶不已。 “我……抱歉霍太太,我原本是想把她先送走后再来找你的,但是她当时和霍先生在谈话,霍先生……” 他的牙齿咬到了舌尖,当即吃痛的紧蹙眉头。 但是他顾不得舌尖传来的血腥的铁锈味,又赶紧解释了下去。 “霍先生……他不喜欢我帮姜江小姐说话,所以喊我先上来找你。” “……你觉得,她现在想做什么?” 虞南栀一脸的无语,眼里的笑意不带着丝毫的温度。 “我……抱歉霍太太,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马上就要下雨了,她如果再这么站下去,对面酒店一定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虞南栀点了点头,“所以,你先去把她解决了,我们再来谈刚才的问题。” 虞南栀端起红茶杯进了内屋。 查理跟着她进去,朝她道歉之后立刻就离开了。 虞南栀站在偌大的玻璃窗前,看着阴沉沉的天色,估摸着离下雨应该还有一段时间。 她给自己找了一把伞,裹着薄毯就又出了阳台。 她有点好奇,查理会用什么办法请姜江离开。 毕竟酒店对面的马路,可不算是的酒店范围内的经营场所,他们是无权赶人的。 况且,以查理那性格,估计心里也还惦念着和姜江这些年的情分。 赶人……他可做不出来。 虞南栀趴在露天阳台的栏杆上,看着马路对面。 查理是一路跑到酒店外的。 他手里拿了一把伞。 只见查理跑到姜江的面前后,就把伞塞进了姜江的手里。 不知道他们两个谈了什么,姜江似乎并不愿意离开。 (/ht。 第1552章 他看错虞南栀了 只见姜江固执的站在原地,甚至还把那把伞给还给查理了。 两人拿着那把伞推来推去的,在某一个瞬间,不知道是谁没有拿稳伞,伞就这么掉在了地上。 查理重重的跺了一下脚,伸手就去拉姜江。 同时,一辆车就停在了他们的身旁。 那辆银色的桑塔纳,虞南栀认得,是酒店公用的车子,专门用来接送客人的。 查理不好对姜江真的动手,最后把姜江塞进车里的,还是两个女服务员。 虞南栀的手搭在阳台栏杆上,纤细白皙的手指来回敲了敲栏杆后,垂眸思索了半响,突然听到了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当即从阳台上走回了房间,就看到霍祁年手里端着一个用陶瓷碗走了进来。 “你先坐一会,我把馄饨给你煮了,很快。” 霍祁年说着就转身走进了小厨房。 虞南栀跟着他一起进去,从后面抱着他的腰,脸蛋贴在了他的后背上,有些闷闷的道,“查理说,我走后,姜江留下来了?” “恩,她应该是想用以前的一些情分来让我替你原谅她。” 虞南栀闻言,本就有些不高兴,现在更是烦躁。 “姜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霍祁年把锅放在电磁炉上烧水,闻言,先是沉默了半响,才缓缓的开口,“和林念舒是一样的人。” “……” 虞南栀一愣,终于有些反应了过来。 “你……所以你刚看到林念舒的时候,就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了?” “是。” 霍祁年斩钉截铁的道。 正因为霍祁年经历过姜江那样的人,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里认出林念舒和姜江一样吗? 虽然说这个世界上的总人口数量高达八十亿,但是花开相似,人也有相似的。 因此才会有那么多的心理学家做出一些人格表,给相似特性的人贴上标签,方便区分。 就比如最近很流行的mbti测试。 虞南栀哼了哼,还是有些不大服气。 “虽然最后还是证明了你是对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很武断,我不信你就从来都没有看错过。” “我当然看错过。” 男人低沉着声线,听不大出他的情绪,虞南栀好奇的踮起脚尖,努力的把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谁啊?居然这么厉害,还能逃过你的眼睛?” 霍祁年的眼睛有多毒辣,是众所周知的。 “……” 水开始滚了,冒出了热气,霍祁年随手就把陶瓷碗里的生馄饨丢进了锅里。 他不回答,虞南栀更是好奇了起来。 “是谁啊?” “到底是谁吗?” 霍祁年不肯说,她就自己胡乱的猜测了起来。 "总不可能是易白吧?他那个人,比我还单纯呢,跟个白纸一样,一看就看穿了。" 远在港城的易白院长站在病床前看着那个毁容怪病人的病历,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跟你好的也没几个,不可能是我哥哥,裴澈吗?你们关系那么好,一起做了那么多的生意,肯定也不会是……” 虞南栀把跟霍祁年相熟的人都猜了个遍。 反正跟霍祁年相熟的,总共也没几个人。 猜到最后,她有些发愣,“……难道……是我吗?” “你?” 霍祁年仰起俊脸,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想起了她坚决和自己一刀两断时候的神色,薄唇勾勒出几分又酸又涩的弧度。 “你还真的能算得上是一个。” “为什么啊?” 虞南栀不理解。 霍祁年说,他看错她了? 男人低着头,拿着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馄饨,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的开口。 “我以为你很好哄。” 那个时候,他之所以会做那样的决定,就是觉得就算他把虞南栀伤的再深,只要他最后解释清楚了,再哄上一两句,她肯定是会原谅自己的。 他怎么会想到后来虞南栀是真的狠得下心,不要他了。 一走就是三年。 把人赶走的是他,最后后悔又舍不得,也是他。 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而已。 他没有资格说虞南栀的不是。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都很自负,也过于的又自信。 没有人会一直都在原地等他的。 早在他妈妈为了个男人整日自艾自怜发疯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道理。 可是他还是……还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他和虞南栀走散了,她能在原地多等等他。 以前他也是这么坚信的认为虞南栀一定会在原地等他回头去找她的。 霍祁年突然转过身,用力的把虞南栀抱在怀里,就像是恨不得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虞南栀被他抱得有些疼,挣扎了一下,却没有想到他抱得更加用力了。 “霍祁年,你怎么了?” “南栀。” 男人的声音低哑透了,附耳轻声喊着她的名字,呼出的热气全数洒在了虞南栀的耳蜗里。 “怎……怎么了?” 虞南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她能够感觉到霍祁年此时的情绪非常的激动,不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了他。 他这算不算是犯病了? 虞南栀蹙眉,满脑子都在努力的回想他们刚才聊的事情,希望能够从对话里找出问题来。 她思来想去的……发现其实霍祁年的情绪波动是因为她。 “我……霍祁年,我就是问问,我逗你玩的呢,我又没生气。” 虞南栀是觉得,霍祁年大概是觉得她可能会因为霍祁年觉得自己看错了她而生气。 其实她真的没有生气,相反的,她有点好奇,霍祁年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虞南栀觉得自己的性格其实有点捉摸不透,连她自己都未必知道下一秒自己的想法。 她很多变。 但是霍祁年却时常能够预判到她的想法。 霍祁年是要比她自己还要了解自己的人啊。 “嗯,我知道你没生气。” 他是气自己,为什么当初要放手!怎么就那么的自大,会对她放手! “南栀,如果以后我们走散了,你就在原地……多等等我,行么?” 虞南栀闻言失笑,“我们怎么会走散啊?你在我身边派了那么多的保镖,你忘了?我前两周还因为这个被人在网上蛐蛐了呢。” “对不起……” 霍祁年又把她抱得紧了一些。 虞南栀微微一愣,"我……我没怪你啊。霍祁年……" 她眉头轻蹙,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该不会她每次遇到麻烦,霍祁年都把责任归咎到自己的身上了吧。 她经常喜欢跟霍祁年开玩笑,说都怪他。 虞南栀蹙紧了眉头,回想起最近自己说这句话跟他开玩笑的时候,他的神色……的确是有点不太对劲。 但都只是一两秒,他很快就把表情掩饰住了的。 她当时也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没有放在心上…… “霍祁年,除了我十八岁生日的那件事情,我是真的怪过你,其他的事情,我说怪你,都是跟你开玩笑的。” “我知道。” 他知道她不怪他,可是他会怪自己。 虞南栀咬了一下唇,踮起脚尖,亲吻着男人的薄唇。 “所以,你也不要怪自己了。是有人错了,但错的人不是你,是那些找我麻烦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抵在男人的心口上,跟着她说的话,一下下的戳着他的心口。 “不准再怪自己了,听见了没有?” 他这么会自责,只会加重他自己的病情。 如果是因为这样,虞南栀也会自责的。 “好,我答应你。” 叮咚一声,门铃声响起。 虞南栀推开了霍祁年,“我去看看谁来了。” 应该没有人敢在霍祁年在的时候来打扰他们。 虞南栀好奇这个不要命的人是谁。 当她通过电子门铃看到外面站着的人后,默默地在心里哦了一声,是查理啊。 虞南栀犹豫了一下,刚想把查理打发走,霍祁年就端着已经煮好了的馄饨出来。 “是查理吧?让他进来吧。” 虞南栀默默地在心里为查理叹了口气。 她其实是想对查理轻拿轻放的,不过霍祁年在的话。 她挑了挑眉,关掉了电子门铃,以防查理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她先是转头对着霍祁年说,“他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就别插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说完她就见霍祁年抬头看向她的时候,剑眉皱起,她立刻又补充了一句,“霍先生大忙人,不用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你就当是给我历练历练吧。” 管理是需要经验的。 虞南栀都这么说了,霍祁年自然是点头答应。 的确,她哥哥虞北穆目前还不能恢复身份回到虞氏管理公司。 虞南栀就算是再不想管公司,也得再接手一阵。 经验对她而言,的确很重要。 虞南栀见霍祁年点头了,这才开了门,让查理进来。 查理一看霍祁年也在,整个人都拘束紧张了起来。 虞南栀歪头看着他的神色变化,有些不太满意的微微蹙起眉头。 她怎么就没有霍祁年这样生人勿近的气场呢。 她果然还是得多磨练磨练才行啊。 虞南栀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让查理坐下,就听到霍祁年对她说,“你先过来,把馄饨吃了再谈事情。” 虞南栀抿着唇,看向他,有些不满。 明明刚才在开门之前,他们都已经说好了的。 霍祁年不应该插手,也不可以插手的! 第1553章 不可能会是霍太太做的 男人一眼就看出了她在想些什么。他只是低声解释了一句,“馄饨凉了不好吃,再说了,你今天都没吃多少东西,一会胃疼了,折腾的还不是你自己。”虞南栀只好先让查理坐在沙发上等她。查理连忙点头。霍祁年的那番话,明面上听着,的确是在劝虞南栀先吃东西,但实际上,他是说给查理听的,是在指责他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太太。一个酒店的经理,居然在吃的方面,都没有照顾好客人。这是犯了大忌的。因为馄饨刚煮好,有点烫,虞南栀只能慢慢地吃。其实她想快点把馄饨吃完,这样快点去跟查理谈事情。她怕霍祁年出尔反尔。不过霍祁年看起来的确是没有像管这件事,他只是拿了个笔记本电脑坐在她的对面,处理的工作上的事情。一会敲键盘,一会又跟温助理发语音。虞南栀吹了吹热气,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查理,"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呢吧?要不要在房间点单?或者……"虞南栀觉得查理实在是太拘束,于是又说道,“或者你先下楼吃饭?吃完了再来找我,要不然,你明天找我也行。”查理微微一愣,他明白虞南栀的好意,不过……他看了一眼霍祁年后,还是对着虞南栀摇了摇头,“没事的霍太太,我等你。”虞南栀见他拒绝,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头继续吃着自己的馄饨。大概过了二十分钟,虞南栀才吃好。她放下筷子的时候,霍祁年已经把切好的果盘推到了她的面前。虞南栀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她其实知道霍祁年的意思。查理作为犯错的员工,追根到底,其实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在这家酒店做的时间很长,辈分很大,很多事情,都越过了老板,自己做主了。霍祁年拖着虞南栀,不让她去和查理谈事情,其实也是一种变相施压。这种治理员工的方法,她以前就看爸爸做过的。小的时候大伯他们亏空公款,爸爸看在自家亲属的份上,其实是不好处理他们的,但是又实在是气不过,所以也有过几次,故意晾着他们。那个时候,虞南栀还挺高兴的,因为她不喜欢大伯一家,他们总是欺负爸爸辈分比他们小,就拿乔,不光在公司拿好处,还喜欢到他们家里来拿好处。那个时候,她还以为爸爸终于看清楚大伯一家,要跟他们断绝往来了呢。可是没有想到,爸爸只是小惩大诫而已。想到以前的事情,虞南栀忍不住的叹了口气。她吃了一瓣橙子后就起身去了沙发上坐着。虞南栀原本是想把果盘一起端过去的,这样的话,查理也能吃。不过她看查理这么怕霍祁年,估计是不敢吃了。“霍太太。”查理一看到她过来,就立刻起身站了起来。虞南栀朝他点头,示意他坐下。“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你想好了吗?”查理一坐下就没有想到虞南栀会这么直接。他脸色不太好看的摇了摇头。“霍太太,我过来的时候,已经跟酒店的员工都说过了,这次的确是错在我的身上,我愿意受到应有的处罚,你可以不用顾忌任何事情。”查理在那些员工面前,的确非常的有威望。这对于老板来说,并不算是好事情。但是,如果查理和他们是一条心的话。“后天,半岛酒店的团队会过来,到时候,我会让他们先休息两天,你趁着这两天的时间,把你的工作交接给半岛酒店的副经理吧,之后你作为这家酒店的副经理,带队和他们协作。”查理不能辞退,让他做个副经理,也是不错的。“还有,虽然姜江的事情,我并不怪那些员工,但是这段时间我观察下来,其实有些员工是存在一定的问题的,当然了,我也实话跟你说了,我觉得是跟你有关,你跟他们太熟了,以至于你在处理他们工作方面的时候,是心软不客观的。”查理艰难的点了点头。“但是霍太太,你能给我机会,是不是也能给他们一次机会?我会趁着这次机会,重新培训他们的。”虞南栀抿着唇,靠在沙发椅背上,想了一会。“也不是不行,等半岛酒店的团队过来以后,我会重新调整酒店的所有员工,我也会再应聘新的员工,当然了,所有人的工资,我都会给你们涨百分之十五,但是,你们需要在两个月内经过考核后留下来才行。”虞南栀顿了顿,又道,“包括半岛酒店的团队,当然,也包括你。”“好,好的霍太太,我一定会带着他们好好干的!”可以说,虞南栀的这个方法,就是以前的那些事情,她既往不咎,但是以后能不能留在这家酒店做事情,就得靠自己的实力来说话。“时间也不早了,你快点回去休息吧。”虞南栀抿着唇,朝他点了下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查理在这里坐立不安的,一听虞南栀松口,立刻就站了起来。“那霍太太,我就先走了。”他朝着虞南栀鞠躬后,又转过身,对着霍祁年鞠躬。“霍先生,再见。”霍祁年只是朝他神色淡漠地微微颔首,视线就又重新回到了电脑上,似乎并没有把他的那些事情放在心上。一直到查理离开房间,轻轻的把房门关上之后,他走进电梯里,才惊觉自己脚软得不行。他一身冷汗的靠在电梯里,重重地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放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着。他摸出手机,低头一看,是姜江打来的电话。查理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姜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查理,抱歉,今天是我失控了,我给你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吧?你现在是不是下班了?我们可以见一面吗?作为道歉,我请你吃个饭吧。我已经在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小饭馆叫好了菜了……”查理其实是能理解姜江的,毕竟这些年的情分放在这里。不过,对他而言,他和姜江之间的情分在重要,也比不上他要保住的这份工作。他的儿子在去年年底因为抢劫被入狱了,他得赚更多的钱,为儿子存点钱,以便他出来之后能有钱周转。“姜小姐,很抱歉,我想……”姜江突然呼吸急促,声音变得尖锐。“等一下!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查理语调一顿,有些紧张起来,“姜小姐,你怎么了?”啪嗒一声,似乎是手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在一顿嘈杂声音之后,电话就断了线。查理有些着急,电梯一停在一楼大堂,他就快步的走出了酒店,叫了一辆车后报出了地址。查理猜测姜江应该就是在他们一直去的那家小饭馆里出事的。毕竟还是好朋友,他不可能坐视不管的。等到查理从车上下来,飞奔进小饭馆的时候,就看到姜江脸蛋红肿的坐在一旁角落的椅子上,而警方正站在她的面前,帮她做口供。她的脸一看就是被打过的。因为警方在做笔录,因此他不好上去问情况,只要向周围的客人打听。“那个女孩子真是的倒霉,她好端端的坐在那里,结果一群小混混冲进店里,上来就打她。”“那那些小混混呢?”查理追问道。“他们啊,一听老板说报警了,就立刻跑了。”“幸好老板跟她是认识的,愿意帮忙,不然我看她会被那些小混混给拖走,那下场可就……”查理又问道,“你们知道那些小混混都是什么人吗?”“这我们哪里知道?我估计警方都找不出他们吧。”“那个女人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吧?我听他们打人的时候,还冲着那个女人说什么不要得罪不应该得罪的人……”查理听得眉头一紧,他立刻想到了霍祁年和虞南栀。毕竟姜小姐虽然高傲,但是她对谁都是和气的,还真的没有跟谁红过脸。要说得罪过谁,那也就只有霍太太了。可是……他看霍太太并不是那种人。警方盘问完姜江就离开了。查理立刻上前,关心的问道,“姜江小姐,你还好吗?你脖子的旧伤没事吧?我看我还是带你去一趟医院吧。”姜江犹豫了一下,红着眼睛道,“那就麻烦你了,对不起啊,原本应该是我请你吃饭,跟你道歉的。”“我们之间,还说这个么?”查理扶起姜江走出了小饭馆。好在这个时间点,空着的出租车到处都是。查理很快就拦到了一辆车。医院离这里很近,十分钟就到了。查理陪着姜江做了各种身体检查。等姜江上完药之后,她坐在椅子上休息,查理帮她把药取了过来。“姜江小姐,这是你的药。”“谢谢。”姜江接过后,死死地捏着药,“查理,那些小混混是被收买的,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你知道的,我从来都没有跟人结仇过,除了……除了虞南栀……”查理一听,立刻道,“不可能是霍太太的,姜江小姐,这件事情,我能够为霍太太做担保,她不是这样的,我甚至相信霍先生收买了那些小混混,也不会相信是霍太太做的。” 第1554章 要给虞南栀一点颜色看看 虽然他也觉得霍先生不可能对一个女人下手。 但是如果在霍祁年和虞南栀之间选择的话,那么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虞南栀的。 因为他也是男人。 他很清楚男人远比女人想象中的要狠得多。 姜江脸色煞白地望着他,神情微微愣住。 只见她半响不说话,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眶微微红着低下了头。 瞧着就是一副委屈得要死的样子。 查理见她这样,更是心下不忍,再次开口劝说她的时候,语气更是软下了不少,就像是在哄自家的年轻小侄女一样。 “姜江小姐,虽然今天霍太太对你是过分了一点,但是我觉得这只是她脾气直了一点,人是没有坏心的……” 讲真的,在查理看来,虞南栀可要姜江小姐身边那个所谓的好闺蜜简蜜好上太多了。 如果她们两个能够成为朋友的话,其实对她们双方而言,都是好事情。 姜江扶着额头,“我已经报警处理了,我也不想胡乱猜测污蔑别人,一切都等警方查出来吧。” 查理闻言点了点头,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连忙道,“姜江小姐,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很快就回来。” 大概十五分钟的时间,查理小心翼翼的捧着一杯泡好的杯面,正疾步走了过来。 “姜江小姐,抱歉,医院的小卖部只有这个了。您将就一下,先吃两口,垫垫肚子。” 查理赶去那家小饭馆的时候,姜江的桌子上只摆了几碟凉菜,一看就是在等着他过来。 估计到现在这个时候,姜江还没有吃东西。 姜江说到底,也是千金大小姐,她最讨厌吃的,就是泡面。 不过这倒不是因为她不喜欢吃这种垃圾食品,而是因为她小的时候,在港城吃了太多了。 她一看到泡面,就会想起自己以前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 但是外人都以为这只是她作为千金小姐正常的行为罢了。 姜江蹙眉,对着查理摇了摇头,“我没事,刚才医生已经给我吃过药了,我肚子早就不疼了。” “这……那好吧。”查理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廉价三明治,“这个是热的,您想吃吗?” 姜江再次摇了摇头。 “我没关系的。” 查理犹豫了一下,坐在了她的身旁,“您要是不吃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查理也没有吃晚饭,从虞南栀那里出来后,就接到了姜江请他吃饭的电话,又听到她出了事情,他才赶了过去,照顾姜江到医院,一直忙到了现在。 泡面是他专门买给姜江的,三明治原本是他留给自己吃的。 因为姜江说头晕,所以医院给她做了脑部的检查,现在还在等结果出来。 查理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医院,所以就留下来陪她了。 只见他捧着那个杯面,四五口的就给吃完了,随后又就着面汤,把三明治给吃了。 等他吃完,姜江才一脸歉意的跟他说,“对不起啊查理叔叔,我都忘了,你也没吃东西呢。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管我的……” “那怎么能行?你现在行动不便,还是我陪着你吧,可以顺便帮你跑跑腿什么的。” 姜江估计是不想把这个事情闹大,所以没有跟家里人说,就连保镖也没有喊过来。 “那就麻烦你了。” 姜江也没有推脱,一副难受的样子,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 不过姜江被人打的事情,还是被人爆料在了网上,有非常清晰的视频。 从视频的角度来看,应该是当时在店里用餐的客人拍下来的。 不过视频在平台上火爆的时候,已经半夜了。 姜江并不住在姜家,她成为华人商会的副主席之后,就搬出去住了,自己买了一个小房子住。 简蜜是个熬夜党,她在第一时间刷到了视频后,就把视频链接转发给了姜江的哥哥姜铭。 【姜铭哥,姜江肯定没有告诉你她受伤了吧!我现在都联系不上她,你快点找找她啊,我很担心她呢。】 其实简蜜说了谎,她根本就没有找姜江。 简蜜就是个喜欢把小事情搞得越大越好的性格,她是觉得自己找姜江,姜江估计是会劝她息事宁人。 可她都被人打成这样了,这口气还怎么忍得下去! 【姜铭哥,今天下午的事情,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姜江被虞南栀刁难了,虞南栀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狠角色,说不定打姜江的那些小混混就是她找去的!这个事情,你得帮她做主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能忍的就打死也不说,这怎么能行呢。】 【而且姜江可是华人商会的副主席啊,虞南栀打的不是姜江,是你们姜家,是整个华人商会的脸面啊!这个事情反正我是忍不下去的。】 姜铭在听到简蜜发来的语音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六点半了。 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给简蜜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简蜜高兴的声音响起。 “姜铭哥哥,你终于起来啦……” “简蜜,这个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你别插手……” 简蜜啊了一声,随后又道,“可是……我已经报案了啊,你放心吧,我已经向警方施压了,要他们去把虞南栀给抓起来!” “你这不是胡闹吗!” 姜铭神色一沉,又紧跟着问道,“姜江呢?你找到她了吗?” "没有啊……" 她倒是找了姜江,这个事情还怎么做得成! 姜铭沉了神色,握紧了手机,“你现在去找姜江,让她去警局解释清楚,霍祁年的人,也是我们能招惹的?” 那可是虞南栀! 是霍祁年捧在心尖上疼着的人! 姜铭挂了电话,不过简蜜并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去办。 “去给虞南栀那个贱女人销案?我呸!做梦去吧!” 虞南栀难得早起,她先是在阳台上打了一套八段锦,刚坐下喝了口蜂蜜水,就听到门铃声响了起来。 霍祁年看她出了点汗,叮嘱她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着凉了,随后就起身去开门。 虞南栀坐在椅子上,懒懒地不想动,转头就听到门口传来交谈的声音。 “你好,霍先生,我们又见面了。有人报警,说您太太收买了一帮小混混打了她的朋友,所以我们来做个笔录。” “……” 虞南栀挑了挑眉,有些无语。 她原本还想着今天难得早起,可以画个清晨的巴黎,送给陈笑的画展。 现在好了,计划又泡汤了。 虞南栀叹了口气,双手环抱在身前。 自从来了巴黎之后,她就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每一个都是相当的魔幻。 先是说她杀了人,到现在巴黎的警方还没有查清楚真相,这种查案效率是真的能够被允许的吗? 现在好了,又说她收买了人揍人了。 她能去揍谁! “霍太太,请问你跟姜江小姐的关系,如何?” 虞南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警方,眉心挑了挑。 “你的意思是,姜江被打了?” “今天凌晨上的热搜,或许你还没有看到?” 有钱人和普通人不一样,他们很少有时间会去关注网上的消息。 警方非常贴心的拿出手机,打开热搜后递到了虞南栀的面前。 霍祁年慢悠悠的给他们倒了水,直接道,“我太太刚才做了运动,衣服被汗水打湿了,我担心她会着凉,请给她一些时间换个衣服。” 霍祁年给了虞南栀一个眼神,虞南栀当即起身去了室内。 她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就见霍祁年坐在椅子上跟警方交谈着。 他们的语速很快,说话声音也很轻,以至于南栀听不大清楚他们聊了什么。 虞南栀抿了抿唇,走了过去。 “现在可以给我做笔录了。” 虞南栀喝了一口蜂蜜水后,才缓缓地道,“我和姜小姐不熟,并且关系的确是非常一般,她在我的员工面前恶意抹黑我,导致我酒店的员工不信任我的工作能力,给我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昨天她来找我道歉,我不仅没有接受,并且压根就不给她道歉的机会。” 她顿了顿,“不过,这一切只是因为我不屑于跟一个在背后说我坏话的人接触,仅此而已。” 警方一边做着笔录,一边又问道,“那么霍太太,我们可以看一下你的手机吗?” “……理由呢?”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 “我完全可以配合你们的调查工作,但是,你们得给我查我手机的理由,是已经有了什么有力的证据吗?” “这个……抱歉,没有。” “既然没有,你们凭什么能查我的手机?” 虞南栀冷着一张脸。 住在酒店的律师因为家里有事情,昨天晚上回了家,现在还没有过来,因此虞南栀只能自辩。 “有人向我们举报了你。” “谁?” 虞南栀冷声问着。 “抱歉,这个……我们必须要保护好举报人,所以不能透露给你。” 警方皱眉,有些没了耐心。 “关于这一点,我们刚才也已经跟你的先生说过了。” 虞南栀蹙眉,有些动了怒。 一大早的就被这种事情缠上,真的很晦气。 “既然是这样,那么我来猜猜看好了。” 第1555章 霍太太查岗 “受害者是姜江,你给我的看着视频里,姜江在昨天晚上已经报警了,并且你们去现场做了处理。但是你们昨天晚上并没有来找我,所以,并不是姜江怀疑我。” 两个坐在她对面的警方虽然还没有说话,不过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虞南栀分析对了。 虞南栀抬起手,将额前的几缕碎发别进了耳后。 她懒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桌面上,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 “视频里虽然出现了酒店经理查理,虽然他和姜江的关系要比我更亲近一些,但是昨天我已经达成了协作的共识,他为了保住自己的这份工作,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背刺我。而且,举报我对他来说没有一点好处。” 所以不会是查理。 “至于姜家的人,那就更不可能了,他们一直希望我老公能够加盟他们的华人商会,说难听一点,他们磕破了头都想做我老公的舔狗,更不可能犯傻做这种事情。” “所以……” 虞南栀挑了挑眉,红唇微微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眉眼里的笑意有点冷。 “除去这些和姜江又跟我有点关系的人之外,那就只有简家的那位没什么脑子的大小姐了吧?” 简蜜。 “……霍太太。” 警方突然喊了她,“你现在是命案的嫌疑犯,如果再加上这个事情被传出去的话,你作为名人,相信对你和你丈夫的公司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情,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调查。” “你希望我能配合你们什么?牺牲我的隐私给你们看我的手机?” 虞南栀一下子就动怒了。 居然敢用她和霍祁年还有公司的利益来威胁她乖乖配合? 做梦! “如果你们不会查案,那么我教你们,视频里不是拍到了那几个小混混的脸么?还是高清的,这还找不到人?就算你们抓不到他们,但是就凭着这几张脸,还查不到他们的身份信息吗?我甚至都不用去抓他们,只需要调查一下他们的银行流水线,我有没有给他们汇款,这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虞南栀冷哼了一声,“哦对了,你们这里比较落后,所以可能还流行拿现金收买人,那你们就去查他们会出没的每一个监控啊,看看谁给他们塞钱了!” “你们怀疑我,不应该拿出确切的证据来证明我真的有嫌疑,然后才能够要求我为了洗清嫌疑来配合你们调查吗?仅仅凭着别人的三言两语,你们就贸贸然上来要翻看我的手机?” 虞南栀也不是不知道他们巴黎警方的查案效率,命案一直这么拖着,她本来也不着急,拖着就拖着,她又不是受害人的家属,犯不上去在查案上面对着他们使使力。 “如果你们不够专业,那么抱歉,我会向你们的上级投诉你们!” 虞南栀冷着脸蛋,拿起手机,红唇勾了勾,“现在,我要在网上吐槽你们的不专业。” 她打开手机屏幕,快速的打着字。 “霍太太,没必要这样,我们比谁都想查清楚真相……” “你们最应该做的,就是去调查,如果不会调查,刚才我太太不是已经教你们了吗?你们是连那几个小混混都查不出来吗?” 霍祁年沉声打断了他们。 说白了,比起满巴黎的找出那几个在阴沟里生活的小混混,直接找上虞南栀会方便很多。 可能是之前虞南栀对他们挺客气的,再加上她还是个命案嫌疑犯,这就意味着她可能会因为害怕陷入另外一个案子而积极配合他们的调查。 不过虞南栀不是什么普通人,她才不会被这种事情给唬住。 况且她从小就天不怕地不怕的。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冷眼看着他们。 “你们找上我,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就好像我真的收买了人揍了人,你们不就是想着只要我被怀疑上了,我老公肯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来洗清我的嫌疑,他用他的势力来还我的清白,这个案子就能顺势结了,然后呢,你们不仅能结案,还可以对你们的上级说,你们提高了办案效率,对吧?” 虞南栀嗤笑了一声,“想什么好事情呢?查案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霍太太,你这样说话,不觉得太难听了吗?你最近这么多麻烦,或许应该反思一下,是不是你对待人都不太客气了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 “我管我得罪了谁了呢,他们不主动犯贱,被我怼两句,也是自找的,况且,我只是说话难听点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虞南栀敲了敲桌子,红唇扬起的弧度微凉。 “你们现在还在等什么呢?等着罪犯主动找你们报道?” 虞南栀就算是赶人,也要一顿输出,怎么阴阳怪气怎么来。 警方走后,虞南栀顿时就没了画图的兴致,等服务员送来了早餐,她吃了几口后就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 不过她躺回床上的时候,心里还是憋着一口气,所以登上了自己的账号。 刚才她当着警方的面发出去的那篇吐槽,毫无意外的又把她送上了热搜。 虞南栀吐槽的时候,不止是单纯的情绪输出,她甚至把前因后果都完全说清楚了,也指名了姜江和简蜜这两个当事人。 虞南栀上了热搜,这两个人自然也跟着一起被送上了热搜。 【巴黎的办案速度,可以绕地球三圈都办不了一个案子,我深有体会,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还能讹上虞南栀,这换做在国内,早就被喷了,也就在这里,被有人帮他们洗什么人力不足。】 【简蜜其实也是为了朋友出头而已,毕竟她和姜江是最好的朋友,就是太冲动了点,也没有什么脑子。】 【居然还有人帮简蜜说好话?你们都忘了她之前和虞南栀有过结了?她根本就是故意借这次机会报复虞南栀,她要真的把姜江当成好朋友,就不应该这么做!姜家可是一直都在拉拢霍祁年,被她这么一搞,肯定没戏了!】 【虞南栀也是倒霉,被姜江在背后对着自己的员工蛐蛐也就算了,还摊上简蜜这个蠢人!】 【不是……姜江不是受害者吗?她真的是被打了,虞南栀被怀疑上,也不无辜啊,为什么只怀疑她,不怀疑别人呢?】 【这个事情里面,虞南栀和姜江都是无辜的,也不知道你们在吵什么,就只有简蜜在上蹿下跳】 【诶就我发现了盲点吗?首先,我肯定是相信姜江的人品的,她又跟简蜜是好朋友,那简蜜平时肯定没少在她面前说虞南栀的坏话,姜江担心自己一直合作的酒店会经营方面的问题,因此提醒了酒店经理,这么说下来,似乎一切都通了。】 【那看来姜江和虞南栀还真的是误会啊,姜江错就错在听信谗言,随便给人贴标签了,虞南栀呢,性子比较直爽,做事又高调,当然就会惹来红眼病的嫉妒。】 【我敢说,姜江迟早会被简蜜给拖累死的。简蜜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怅鬼朋友。】 虞南栀刷着评论,点进去几个看着就像是在帮姜江洗白的账号查了查。 姜江虽然只是名媛,也不在娱乐圈混,但是早年做过模特,因此有自己的一批忠实粉丝在。 那几个帮姜江说话的,就是她的粉丝。 不过挺聪明的。 她们既不得罪虞南栀,也不刻意洗白,而是承认姜江有错误的地方,然后再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到简蜜的身上。 那句评论就完全体现了她们的整个洗白思路。 【姜江一巴掌,查案不力的一巴掌,简蜜更是降龙十八掌】 虞南栀翻了个身就想丢了手机睡觉的,但是她才放下手机,紧跟着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乔施打来了,就立刻接了起来。 “南栀,姜家的人打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他们想找我帮他们说情。” 乔施的语调里满是无语。 乔家跟姜家早些年合作的时候,的确是有过往来密切的一段时间。 不过乔施那个性子,跟谁都能玩得来,因此跟姜江和简蜜的确也玩过一段时间,但只是处于礼貌。 要说有多熟,那倒也真的没有。 “你才是我的嫡亲的闺蜜,她们以为她们是谁?” 电话那头还传来小孩子时不时的苦恼声。 乔施应该是在哄孩子。 “这个事情,我就是跟你说一声,跟你通个气,你知道姜家人现在很慌就行了。” 虞南栀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霍祁年也没打算跟姜家合作,他跟姜江……虽然小的时候住在一起,但是好像并不是很愉快。” 昨天晚上霍祁年端着包好的馄饨回来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 霍祁年虽然没有说,不过她还是问了大堂的服务员。 服务员听不懂中文,还以为她是想查岗,所以直接调了那段时间的监控给虞南栀。 虞南栀看完了监控才知道,原来霍祁年是恨姜江的。 只是霍祁年不愿意说,所以她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你知道的啊,男人对自己的青梅竹马,总是有很特别的存在……” 第1556章 青梅竹马很暧昧 乔施一顿,又立刻道,“我不是在说你,我只是……青梅竹马嘛,你懂得呀。” 乔施大概是想到了景言浩和虞南栀也是青梅竹马,而且景言浩曾经还那么的喜欢过虞南栀。 “你放心,我没多想,我知道你的意思。” 青梅竹马,光是听起来,就有这一段后来者想插都插不进的关系。 “不过那天我跟你说了之后,其实我也找自己的朋友打听了姜江和简蜜的事情,你别看简蜜跟她关系那么好,其实……说白了就是利用。你想对付她们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挑拨。” 挑拨么…… 这不就是虞南栀最擅长做的事情。 “而且,姜江虽然对外都是一副拿简蜜没有办法的样子,但是又顾及是朋友,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态度也摆在了那里,她们两个与其说是好朋友,倒不如说是因为立场和目的,所以选择了彼此作为盟友。” 而且,因为她们两个各怀鬼胎,所以所谓的盟友关系并不牢固。 “我知道啦。” 虞南栀轻轻的笑着,听到电话那头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宝宝没什么事情吧?怎么哭得越来越厉害了?” “她没什么事情,就是刚才犯错了,我正训她呢,现在在卖惨而已。” 虞南栀忍不住的笑,“行吧,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等忙完了这一阵,我这里的案子都结了,我过来看看你。” 她躺在床上,又和乔施聊了一会后才挂了电话。 虞南栀随手就把手机塞进了枕头底下。 她睡了没了一会,楼下就打来了内线电话。 虽然电话声才响了两三声就被霍祁年给接了起来,但还是把虞南栀给吵醒了。 她皱着眉头,有点起床气的翻了个身。 原本就因为一大早被莫名其妙找上来的警察搞得憋着一肚子的气,现在又因为睡回笼觉被吵醒,心情更是不爽。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走出去房间的时候,霍祁年刚好挂了电话。 “怎么了?” 虞南栀走了过去,懒懒地靠在了他的身上。 “大堂打来的,说姜铭要见我。” “……姜江的哥哥?” 虞南栀只是听霍祁年提起过一次,隐隐约约记得他是姜江的哥哥。 “是,估计是为了网上热搜的事情,来找我说情的。” “……你派水军了?” 她说呢,这次网上都是在帮她说好话,没一个说她不好的。 她还以为是姜江聪明,不敢惹她。 原来还得是霍祁年啊。 “热搜也是我帮你推上去的。” 虽然与男子最近是厌烦了上热搜,但是当她在平台上发了吐槽的时候就意味着她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遇到了一群什么人。 与其被人后期推上热搜,把握了话语权,倒不如从一开始舆论导向就紧握在自己这里。 “霍先生,你的办事效率,是真的高啊。” 她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再睡一会吧,我刚才已经叮嘱了他们,这个内线电话,不准任何人打过来。” 省得吵醒她。 虞南栀摇摇头,双手搭在霍祁年的肩膀上,直接跳到了他的身上,跟无尾熊一样的抱住了他。 “被吵醒了,我现在很不爽,想找人出气,你把那个负责舆论导向的负责人推给我,我要找他做点事情。” “好。” 霍祁年单手抱着她,一手拿着手机点了点屏幕,随后就把人推给了她。 “我让他加你了。” 霍祁年抱着她直径坐在了沙发上。 虞南栀坐在他的大腿上,打着哈欠。 她没有补好觉,但是因为生气所以一点都不想睡觉。 虞南栀靠在霍祁年的怀里,按着手机,快速的打着字发给了那个负责人。 “你要不要靠着我睡一会?” 男人宽厚修长的手轻轻的拂过她的长发,低声哄着。 在霍祁年看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让虞南栀浪费精力去对付那种人。 “不行,你不知道人在生气的时候睡觉,会变丑的吗?” 而且,她亲身验证过。 生气的时候睡觉时真的会让颜值大幅度下降,是怎么化妆都补救不回来的程度。 因为虞南栀的安排,网上很快又变了风向。 几乎所有人都在争论姜江和简蜜,没有再注意到虞南栀了。 虞南栀自己也没有想到,只是想要挑拨一下姜江和简蜜的关系,却没有想到居然有了祸水东引的效果。 自己完美的从这个事情里退身了。 【笑发财了,没有姜江的暗示,简蜜真的敢得罪虞南栀吗?你们忘了一周前简家的股票大跳水了?以前就是被大佬盯上了。】 【简蜜做的蠢事自己背,别拉姜江下水了!】 【简蜜是为了朋友才惹祸上身的,你们这么胡乱猜测她们的姐妹情,是不是太过分了?你们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吗?】 【我要是简蜜,我就应该出来道歉!】 【看我拍到了谁!姜铭!他去酒店找霍祁年呢,结果被服务员告知霍先生不见客。现在事情比我们想象中的都要大了!】 【我就说简蜜会连累姜家,现在好了吧!姜江就应该跟她绝交的!】 不过因为事情的起因还是在虞南栀这里,所以还有一些真实情感喜欢姜江的人跑到了虞南栀的评论底下不断地刷屏帮姜江解释。 她们都是复制粘贴了同一段话。 【虞小姐,你和姜江都是很好的女孩子,如果因为一些误会被人挑拨了关系,那就太可惜了。我们替姜江跟你解释,姜江是听信了她的好朋友的话才会对你有偏见的,我相信她已经知道错了,请你给姜江,也给姜家一个机会吧。】 就这么一段话,直接在虞南栀的评论区里刷了差不多两万多条。 如果是换做内娱的控场,只能说是太拉胯了。 虞南栀见识过比这还要厉害的刷屏,自然不会把他们的评论当一回事情。 而且,道歉这种事情,不应该是本人亲自来道歉么? 估计姜江昨天也没有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洗白思路吧。 虞南栀哼了哼,不做理会。 姜江在消失了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后,被传媒拍到她在中午的时候回了姜家。 只是回了一趟自己的家,热搜就莫名其妙的在榜上挂了一天。 就连虞南栀都觉得奇怪。 不过她懒得管别人的事情,因此只是看了一眼热搜的标题后就划了过去,看了别的热点。 今夜晚上无风,虞南栀和霍祁年说好了去外面逛逛,她想顺便拍点能出片的照片。 霍祁年去了地下车库取车,她直接在酒店外等她。 结果没有等来霍祁年,倒是等来了姜江和她的哥哥姜铭。 虞南栀站在酒店的路灯下,身后站了两个保镖。 姜铭走过来的时候,保镖早已警觉的上前阻挡,虞南栀低头正和景言浩发着消息,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姜铭和姜江。 直到姜铭开口喊她,“霍太太,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 虞南栀抬头时只看到了姜铭。 她不认识姜铭,因此有些懵。 “霍太太,我是姜铭。” “……”虞南栀挑了挑眉,这才认真的打量起面前的这个男人。 他看起来,要比霍祁年年纪捎长一些。 模样英俊,不过和姜江长得不太一样,甚至可以说如果他不说自己是谁,虞南栀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他和姜江联系在一起。 听说姜铭和姜江不是一个妈妈生的。 长得不像,也不奇怪。 “霍太太,我妹妹给你和霍先生带来了不少麻烦,我这次来,是特意带着她来向你道歉的。” 姜铭说话非常的绅士,语调温和,即便虞南栀一听是道歉,下意识的反感,却也没有直接拒绝他。 姜铭转过身,招了招手。 他身后不远处的那辆车的车门一下子打开了,姜江裹着围巾,戴着口罩和墨镜就下了车。 不远处亮起了几道闪光灯,在夜晚格外的显眼。 虞南栀在国内的时候,就经常被偷拍,因此她附近的保镖一看到闪光灯就立刻围了过来,站成了人墙,把她包围在了里面。 另外有几个穿着便衣的保镖寻着闪光灯的方向过去了。 姜江一路低着头,缓步走到了虞南栀的面前。 “虞小姐……对不起……” 虞南栀挑了挑眉心,倒也不是她故意要为难姜江。 只是跟人道歉…… “姜江小姐,跟人道歉的时候,是不是至少应该把你的墨镜摘下来呢?” 至于口罩什么的,她随意好了。 姜江迟疑了一下,站在那里没有动。 姜铭一手握成拳,抵在了嘴前清了清嗓子。 不知道是不是虞南栀看错了,她觉得姜江哆嗦了一下,然后就紧跟着抬起手摘下了墨镜。 昏黄的路灯下,姜江眼睛上的淤青很明显。 看得出来,是刚被打没多久,淤青的颜色偏紫红色。 虞南栀当下眉心一沉。 风太大了,她甚至没有听清楚姜江的道歉。 她只是沉着脸色,冷眼瞥向了姜铭。 姜铭微微一笑,依旧是那副温润绅士的样子。 “霍太太,姜江今日中午回家后,就已经被爸爸责罚过了,她真的知道错了,请你原谅她。” 虞南栀闻言,却只觉得可笑。 她勾起红唇,弧度微扬。 “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家是怕我不原谅色,所以在这道德绑架我?” 第1557章 玩道德绑架还是她比较在行 虽然看不到姜江的整张脸,但是从她非常慌张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她此时感到非常的难堪。 淤青的眼睛看起来伤得非常的严重,眼白的地方也伤了,有非常明显的红点。 这姜家人分明就是在变相用姜江的健康来向她施压。 说不定,那些藏在暗处正在偷拍的狗仔,也是他们安排的。 他们每一步都算计到了,却没有算到虞南栀不会配合他们。 虞南栀最讨厌的,就是被算计和摆布! 她娇俏的脸蛋冷着,一瞬不瞬地看着姜江。 “不管你是出于主动的,还是被迫接受自己这样的命运,都跟我没有关系。” 先前她不喜欢姜江,只是因为她在背后和查理蛐蛐了自己,导致给她在管理酒店上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但她其实挺欣赏有手段有心计的女人。 不过……如果姜江要对付的人是她的话,那就另当别论。 姜江蹙起秀眉,看着她不语。 人不能左右自己的人生,但是可以选择。 很显然,姜江小时候过惯了苦日子,再也不想过那种一天三顿都没有温饱的生活。 她选择姜家,选择了温饱,自然就要牺牲掉自己的一部分。 姜江看着眼前这个盛气凌人的虞南栀,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恨虞南栀的嚣张跋扈,恨她的高高在上,恨自己明明也已经和她一样是名媛千金了,可在她的面前,自己的心里就会生出一股自卑来。 她咬牙,脱口而出的竟是这样的话,浑然忘记了自己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了。 “你不过是比我命好点。” 如果说虞南栀这辈子吃过的苦,那也就可能是前天晚上对着满满一桌子的食物,不知道该如何下口。 她父母双亡,虞家快要倒闭的时候,她选择了原谅霍祁年并且嫁给他。 她命好,霍祁年眼里心里只有她。 她的那点为了自家公司做出的牺牲,在姜江眼里根本就不是牺牲。 “虞南栀,你凭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怜悯,担心……还有一点……瞧不上。 她凭什么! 夜风吹起姜江的几缕秀发。 姜江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却是不甘和愤怒。 虞南栀闻言,只觉得好笑。 “姜小姐,既然是道歉,态度就得诚恳些。” 虞南栀的声音清脆而冷静,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你这样,倒像是我找人打的你。”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静静地看着姜江。 姜铭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容,可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 他上前一步,轻声为姜江解释了起来。 “霍太太,姜江她可能是太紧张了,还请你不要介意。她真的已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虞南栀冷笑一声,“紧张?我看未必吧。姜先生,你们姜家的人,还真是有意思。是我刚才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苦肉计这招,对我没有用!” 她的目光从姜铭身上移开,再次看向姜江,“你不想道歉,就算了,我也没有很想听你跟我说一些虚情假意的话。不过你被打成这样,连人都没有办法见,我还是建议你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顺便报警。打成这样……要你的命么?” 虞南栀嘴角微微上扬,当着姜铭的面拿出了手机。 “姜江小姐,你是不是不敢报警?没关系,我帮你。” 姜江眼神闪了闪,眸底深处露出几分意外和震惊。 “不,我不需要!你别报警!” 她伸手过去,就想抢走虞南栀的手机,却被虞南栀身前的保镖给挡住了。 虞南栀用着一口流利的法语非常迅速的报了警。 想用道德绑架这招对付她? 真是笑话。 人又不是她打的,她有什么可愧疚的。 虞南栀收起手机后,随即又低声跟离得最近的保镖低声说了什么。 风太大了,姜江和姜铭两人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比起姜江,姜铭反倒是一点都不慌。 他只是站在一旁,不断地劝着虞南栀,不断地帮着姜江说好话,就好像是他真的是一个为了自家妹妹不惜放下身份低头的好哥哥。 虞南栀的哥哥对她就很好。 她见过一个真心爱护妹妹的哥哥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姜铭这套表演在她的眼里就显得非常的拙劣。 警方来的速度虽然没有那么快,但是虞南栀的保镖们却把刚才那些在偷拍的狗仔都给抓了过来。 狗仔们都知道霍祁年在传媒界的势力有多大,他们一看到虞南栀,各个面上都慌乱的不行。 “对不起霍太太!” “霍太太,我们真的不知道是你,今天有人给了我们一笔钱,告诉我们过来拍照片,我们没有想到是你!要知道是你的话,我们肯定不敢来偷拍的!” 虞南栀微微笑着抬了抬手,示意他们闭嘴。 “放松点,我找你们过来,不是找你们麻烦的。” 虞南栀突然伸手,摘掉了的姜江的口罩。 姜江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做,慌乱的连忙的用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脸。 姜铭也是在第一时间内脱下了西装外套,罩在了虞南栀的头上。 但是他们的反应在迅速,也没有这些整日靠着抢新闻的狗仔反应快。 路灯下亮起一阵闪光灯。 甚至有不少的路人因此频频望了过来。 这里是酒店的大门口,来往的不少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商界老总。 这些人可能跟虞南栀不熟,但是他们一定跟姜家这对兄妹非常的熟络。 虞南栀一开口,那些狗仔紧跟着就把镜头对准了她。 “今天姜江小姐过来找我,我看她受了伤,就帮她报警了,姜江小姐是什么身份,大家都很清楚,能动得了她的人,肯定是势力非常大的大佬,我担心有人会施压,把这个案子压下去,所以在这里拜托你们,一定要把她被人打的事情推上热搜,一定要将坏人绳之以法!” 虞南栀一副担忧关切的样子,看向姜江。 “你们看姜江小姐,她的脸都被打成什么样子了!眼睛是最脆弱的器官,他们动手的时候也是下了死手的,分明就是要她的命!” 虞南栀三言两语的,就激起了这些狗仔的情绪。 他们做狗仔的,平时为了拍新闻,没少没挨打,心里早就憋着一股气了。 而且,打他们的人通常都是一些不能得罪的大佬。 他们为姜江发声,就是在为他们自己发声! “姜江小姐,究竟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你不要害怕,我们会帮你发声的!” “姜江小姐你之前帮过我,就算这次是我做的最后一个新闻,我也会帮你发出去的!不管是谁打的你,只要你敢说,我们就敢帮你发布出去!”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勾着红唇看着神色慌乱又沉默不语的姜江,还有脸色极其难看的姜铭。 跟她斗? 呵~ 不就是道德绑架么。 她玩的更溜。 “各位放心,我会跟我老公说好,你们今天发出去的新闻,绝对不会被删除!” 那些平台,可都是霍祁年投资的。 “各位,各位!”姜铭不得不站出来,“我知道你们是担心我妹妹,但是她脸上的伤,只是意外,她身体不好,所以我让她去练了拳击,这是在正常的训练时受到的伤,看着严重吓人,其实问题不大……” “原来是这样啊?” 虞南栀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姜铭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沉,他不做理会,想继续解释下去,可是在场的狗仔们全部把话筒对准了虞南栀。 没有人想听他说什么。 虞南栀微微蹙眉,眼神在姜江的脖子上停留了一会。 姜江戴着围巾,非常的厚重。 与现在这个季节完全不相符。 “既然是能打拳击,那应该脖子上的伤也都好全了吧?” “……” 姜江神色一沉,她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还在这里坑着她。 就在昨天,简蜜在网上帮她说话的时候,还不忘再次提起她为了霍祁年被掐脖子导致脖子伤得很严重的事情。 而且,简蜜说的是,【姜江到现在脖子上的石膏还没有拆……】 总不能是姜江脖子上顶着石膏去打拳击吧。 那画面,光是想一下,都觉得非常的离谱。 姜江下意识的抓住了围巾,“我……就是因为脖子上的伤还没有好全,所以训练的时候不小心受了伤的。” 虞南栀听闻后,倒吸了一口气,小手捂着嘴巴,“你的教练是要你的命吗?他是谁啊?这种不把学员的命当一回事的教练,必须曝光出来!” 哪有什么拳击和教练。 那原本就是姜铭为了平息这个事情现场给编出来的。 可他却没有想到虞南栀非要追究到底。 现场的狗仔们也是一起起哄。 其实这些狗仔都是人精,怎么会不知道那就是姜铭编出来的。 不过虞南栀要为难姜家,选择了他们作为自己的武器,他们谁能拒绝她? 姜铭脸上一直保持着的温和的笑意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这个事情,我们已经在追究了……” “真的追究了吗?”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 “姜铭先生,你今天带着你妹妹过来特意堵我,我还以为是你们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想找我帮你们摆平呢。”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又绕到了打人的事情上。 “我当然可以帮你们摆平,不过姜江小姐伤得真的很严重,我不知道你们忍不忍得了,反正我肯定是忍不了的,一定要给对女人实施暴力的人一点教训!” 第1558章 都是被姜江妈妈害得 虞南栀直接把这个打人事件上升到了性别问题。把人打成这个样子,本来就已经犯法了,更何况打的还是一个这么娇滴滴的,毫无反抗之力的千金大小姐。姜铭没了办法,被狗仔们包围着,被问得毫无招架之力,最后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遁回了车上,一路急速地跑远了。虞南栀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那辆踩着油门就飙得不见影子的车,勾了勾红唇。呵,跟她斗?新闻的主角都跑没了,那些狗仔们怕虞南栀会跟他们翻起偷拍她的旧账,拿着拍摄器材,一溜烟的也都跑了。他们刚散,霍祁年就把车停在了虞南栀的面前。他从地下车库把车开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姜铭和姜江来找虞南栀。他想着,虞南栀心里憋闷的那口气,总归是要出了才能高兴起来的,索性就将车子停得稍远了一些,免得被姜家人看到后,就来找他,没玩没了的求情。刚才在场的几个狗仔,早就发现了他就坐在车里。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主动配合虞南栀演了这么一出戏。霍祁年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起的人。他下车后,迈着长腿,绕过车头,将副驾驶位子的车门打开,宽厚修长的手指抵在了车门框上,护着她的脑袋坐了进去后,才又回到了驾驶位坐着。“想去哪里?”虞南栀出门的只说是想出去逛逛,但是并没有说要去哪里。霍祁年问她的时候,顺便把车内的空调打开了。巴黎现在是初夏的季节,不算是很冷,但是夜晚风大,虞南栀在外头站了这么久,可能受凉了。刚才他碰到她指尖的时候,一阵冰凉。虞南栀懒懒的靠坐在了车椅上,想了一会,“去塞纳河边逛逛吧。”那里的餐厅多,小店也多。她想在露天吃东西,所以下车的时候,从后座位拿了一件男人的冲锋衣穿着。霍祁年那一九零的大高个,他的冲锋衣穿在虞南栀的身上,衣服下摆直接罩住了她的膝盖上三寸的位置。两个袖子更是长的她觉得自己都能够直播直播唱个京剧了。她把袖子卷起后,又把衣服的帽子罩在了自己的脑袋上。帽子很大,兜着风,却偏偏穿在她的身上穿出了一股朋克味来。霍祁年牵着她,经过塞纳河畔的时候,不小心被拍进了好几个正在那里直播的博主的摄像头里。一些网友看见了,觉得虞南栀这样穿特别的好看,居然跟风穿起了男朋友的冲锋外套。虞南栀浑然不知,等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了。上午的热搜就两个,一个是穿着男友的冲锋衣去炸街,还有一个则是姜江被打的消息。评论底下纷纷讨伐姜家人,尤其是在场的那个姜铭。【还说是哥哥呢,姜江被打成这样,他好像一点都不关心,只是想把事情压下去。】【他们不是亲兄妹啊,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这个事情呢。】【不是……就我好奇姜铭带着姜江去找虞南栀干什么吗?自己妹妹被打成这样,第一时间应该是找行凶者质问吧?但打人的不是虞南栀,否则她怎么敢报警,还帮姜江把这个事情闹大了?他们到底找虞南栀干什么去啊?】【就是去道歉啊,这个瓜我最清楚了,我全程都关注了。】【姜江在虞南栀的员工面前蛐蛐她,被虞南栀知道了,她前几天去酒店找虞南栀,虞南栀在气头上,根本就不搭理她,然后就是姜江在饭店被几个小混混打了,她那个没有脑子闺蜜就怀疑上了虞南栀,还直接去报警了,但是吧,你们猜怎么样,那些小混混还真不是虞南栀找去的,那天这个事情在热搜上挂了一天一夜,姜家人和简家人都欺负了虞南栀,这不就是得罪了霍祁年么。】【这两天,姜家和简家的股票波动的厉害,估计就是霍祁年动的手。姜家人为了平息,就让姜铭带着姜江去找虞南栀道歉呗,然后就是被爆出来姜江被打的事情了。】【居然这么复杂??姜江为什么会被打啊?突然好好奇。】【不是……虞南栀这么倒霉吗?被人在背后蛐蛐了,还要污蔑她打人,换我我都得气死了】【要真的是这样,那其实虞南栀人也挺好的,姜江又是背后说她坏话,又是污蔑她打人的,结果她居然还愿意帮姜江出头!我都要爱上她了!她人真的好好啊啊啊啊啊】【其实……姜家水深着呢,搞不好根本就没有人打姜江,姜铭拉着受伤的姜江去见虞南栀,我都怀疑是不是在道德绑架虞南栀。结果没有想到,虞大小姐真性情,居然看不下去,帮他们报警了。】【我也觉得这个姜江被人打的事情是假的,不然他们为什么要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啊?就算是真大佬哪又怎么样?虞南栀都帮他们出头了,他们还怕个什么鬼啊,那霍祁年是什么权势地位,他们姜家人又不是不清楚。】虞南栀双腿蜷缩的靠在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些评论。这段时间,就现在的这些舆论风向还挺合她心意的。网上怀疑姜家作假打人的事情越闹越大,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出来了。最重要的是他们都认为姜家人没有诚信。商人没有诚信,是很危险的事情。很多人都主动抛售了姜家的股票,直接让姜家的股票低到了历史新低。晚上的时候,姜江就用自己的账号发了几张就医的照片还有诊断书。诊断书不可能是假的。【也就是说,姜江是真的被人打了,那么姜江你为什么不敢站出来说是谁打了你?】【你不说的话,也是在包庇和纵容罪犯你不知道吗?】【我之前挺喜欢姜江的,因为她挺高冷的,而且经常出面帮简蜜那个没脑子收拾烂摊子,我还以为她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呢,结果自己被打了,却一句话也不敢说,真的是好懦弱啊。之前她帮简蜜处理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啊?还是说,她们这种名媛千金也是要立人设的?】【包立人设的啊。姜江是华人商会的副主席,当然要好好包装一下了,你们不会不知道她妈妈是过气的小明星吧?当初她妈妈能够和姜家攀上关系,不就是靠得立人设么,当年的报纸我家里还有呢,回头我找出来拍给你们看。】虞南栀刷到这一条评论的时候,有些意外。姜江的妈妈,是明星么?她拿着手机,跑到了霍祁年的身旁。男人正在给她煮黑豆水,她这几天吃的炸鸡烤串多了,上火了,牙龈肿了好几天也不见好。虞南栀踮起脚尖,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霍祁年,姜江妈妈是明星这个事情,你知道吗?”男人闻言,拿着筷子搅动黑豆的手微微一顿。“我不太清楚,只记得那个时候,除了……我爸会突然闯门进来找我和我妈麻烦之外,平时更多的就是拿着摄像机找她家的。”霍祁年从小性情就淡漠,对于别人的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虞南栀哦了一声。“那应该就是了吧,那个年代的狗仔比现在可嚣张多了,我还觉得姜江妈妈挺好的,有那么暴力狂时不时的上门找你们麻烦,也多少对她们母女的生活在成了麻烦,我还觉得她们其实挺包容的。”没有想到……合着她们自己事情也不少。“当时就是两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租房租到了一起,大家就凑合着生活了一段时间。”霍祁年突然放下筷子,转身,双手按在虞南栀的肩膀上,认真地解释道,“我们家跟他们家只是合租的关系,两个带着孩子的女人生活在一起,就顺便搭把手,关系也就那样。”“……哦。”虞南栀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怎么突然这么认真的解释这个事情。霍祁年仔细看着她的反应,剑眉皱了一下。“南栀,我和姜江……”虞南栀挑了一下眉,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这样说了。合着又是犯病了。“我不会吃姜江的醋的。”她皱眉。其实她想过要不要假装吃醋一下,好让这个男人心里舒服一点。可是她装不来。“那天,姜江跟你在酒店的谈话,其实我都知道了,我找服务员要了那天的监控,因为她,你妈妈才毁容的,你会喜欢她才奇怪吧?”霍祁年的妈妈,当年也算是很出名的郁家千金了。她妈妈曾经说过,霍祁年妈妈年轻的时候美不可方物,很多有钱公子哥都追她呢。但是她毁容后,就性情大变,估计是受了刺激。原本这个事情是不会被曝光出来的,因为她很少出门,就算是出门也会戴好口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被狗仔拍到她在家里穿着居家服,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有着一道疤痕的脸。现在想想,应该就是那些狗仔去拍姜江的妈妈,却刚好拍到了霍祁年的妈妈。就是这么的不凑巧。霍祁年妈妈毁容的样子被放上了各个杂志报刊,她的情绪就更加崩溃了。那个时候……霍祁年很难吧。年纪那么小,还不能无法照顾自己的年纪,却要照顾好妈妈。虞南栀心疼的抱住了他。 第1559章 姜江想做第三者 霍祁年不怎么待见姜江,其实虞南栀完全能理解。 如果他妈妈当时面容没有被毁,也许后来也不会自暴自弃。 霍祁年总是希望虞南栀可以为他吃醋,但是如果对方是姜江的话,她是真的装都装不出来。 在她看来,霍祁年没有找她算账,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姜江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甚至在他们每次见面的时候,还总是会提起过去。 好像在她的心里,她觉得自己和霍祁年关系非常不一般。 姜江被打的时候,前后炒了有一周,大大小小的话题不断。 最开始的时候,姜家人还拿钱出来压热搜,后来可能是发现不论怎么压热搜都没有,居然自己下场,把这个事情炒作得更爆了。 姜江自从那日在平台上放了诊断书后,就没有在回应过这个事情,她一直待在姜家老宅没有出过门。 但是她身边的人却是不断地发生。 从她哥哥姜铭到简蜜,再到一些只是在公开场合合照过的名媛也跳出来发声。 姜铭对外说的是【再给我妹妹一点时间,这次受伤不仅是对她身体伤害很大,她的精神也不是很好。】 简蜜对外回应的更夸张,【我昨天去她家探望她,发现她准备在浴缸割腕……我抱着她,和她一起哭了好久……】 至于那些没什么名气又和姜江沾点边的小名媛也会爆料一些事情。 诸如,【昨天我爸爸问过姜家了,他们家气氛很不好,都不敢说话,生怕刺激到姜江。】 最后跳出来一个不知名的小演员,跑到虞南栀的账号底下评论了一句,【你应该向姜江道歉!如果她被打的事情没有曝光出来,她可能不会抑郁。你隔三差五的在平台上发自己在巴黎享乐的视频和照片,不觉得是在姜江的伤口上泼热油吗!】 虞南栀起初也是想不明白姜家人借着姜江被打的事情搞这么多的热搜是为了什么。 直到看到了这个小演员对自己的质问。 合着是冲着她来的。 姜家人是不是疯了? 得罪了她就相当于得罪了霍祁年,这一点他们不知道么? 虞南栀眉心一沉,直接自己上号回复了这个小演员。 【是啊,你说的都对,打人的没错,让她闭嘴的姜家人也没有错,错的是我这个第一个帮她出头的人。糊咖别乱蹭!】 这个小演员的质问本来就站不住脚,虞南栀亲自公开回复后,更是被那些吃瓜的网友拍手叫好。 【娱乐圈别混了,你的事业到头了,糊咖。】 【你说你,蹭别人热度之前,也不调查调查对方底细吗?上一个在直播间蹭虞南栀热度的,已经被全网封了。】 【笑死,我觉得这小演员好像是跟姜江有仇,她这不是在帮姜江说话吧,更像是在激化矛盾。】 【虞大小姐,姜江跟她不熟,你千万别生气,也别当真!】 【上面的帮姜江说什么话?这段时间姜江的哥哥,合作伙伴,还有好闺蜜,不是各个都跳出来说话了吗?虽然他们没有明说,但其实话里话外的都是在暗示虞南栀害姜江得了抑郁症。笑死了,帮人发声都有错都要被人网曝的话,那以后谁还敢出头?】 虞南栀在网上回应了那个小演员一个小时都没有到,圈内的各大影视公司就都发布了公告。 公告的内容都是相似的。 基本意思就是,演员应该要有职业道德,要清楚自己的舆论影响力,并且应该好好钻研演技台词,而不是靠蹭热度来获取关注度。 他们最后一条写的都是,拒绝和这类没有职业道德演员合作任何作品。 相当于是软封杀了。 这种程度的封杀,一看就是霍祁年下场了。 虞南栀关了平板,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慢条斯理的喝着。 成年人,就应该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不过那个小演员能跳出来这么对虞南栀说话,当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行业软封杀的公告一发出来,她当天晚上就开了直播回应了这个事情。 不过她不认错,反而在直播间为自己叫委屈,还说自己被大佬亲口下命封杀了。 之后就是说自己如何如何的不容易,家里是好赌的爸爸,生病的妈妈,被退学的弟弟。 一家子全靠她在娱乐圈赚的那点钱撑着。 而且她是糊咖,也就意味着她其实也没有赚到很多钱。 人只要一卖惨,就会涌上不少心软的圣母菩萨来帮她说话。 虞南栀睡了一觉醒来,看到热搜上自己的名字和那个小演员的名字放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天又塌了。 姜家人这一招祸水东引真的挺不错的。 现在几乎没有人想知道究竟是谁打了姜江,而是只想看热闹,甚至有不少人也觉得虞南栀只是因为这个小演员说话得罪了她,就把人家封杀了,断了他们全家的路,做的太过分了。 把这个事情推到舆论最高点的是因为在这个小演员之前,也有个蹭她热度的小网红被封杀了。 他们觉得随意让别人闭嘴不说话,是一件非常过分的事情。 可能是因为林念舒的关系,虞南栀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卖惨。 她正想着要怎么解决这个事情,n&n的舆论部门已经下了场,大规模的帮她夺回话语权。 对方卖惨么,那么虞南栀也能卖惨。 那个小演员家里是惨,但至少人家爸妈和弟弟都活着呢,虞南栀可不一样,虞家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父母双双死于车祸,哥哥不知所踪…… 谁身上还没点惨事啊? 再加上陈笑和陈颖也主动站出来为她说话。 特别是陈颖,之前吃瓜群众说的被全网封杀的人就是她。 她借着陈笑的账号,发了一个澄清视频。 大概内容就是说她自己之前因为老公不争气,自己压力很大,所以走歪了路,被全网封杀是她活该,她当时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毁了,但是虞南栀居然帮助了她,给了她一份工作。 紧跟着,陈颖又公开了自己聊天记录。 “我原本不想回应这个事情,因为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生活,尽快离婚,但是今天凌晨三点四十五分,我收到了这样一条私信内容。” 私信内容是一个专业运营水军的账号。 【陈小姐,我们很心疼你之前被虞南栀全网封锁,我们愿意帮你,也希望你可以站出来说话。】 “我看到这一条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事情是有人在背后操作,在故意针对虞南栀。从她去巴黎到今天,大小事情不断,大家都能在热搜上看到她的一些事情,我觉得这是有人故意在针对她。” 陈颖一爆料,直接扭转了舆论风向。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个小演员估计也是收了钱,专门跳出来针对虞南栀的吧。我怀疑是姜家。】 【为什么姜家?我找不到理由姜家非要搞死虞南栀,他们没有这么深仇大恨吧?】 【怎么没有?姜江喜欢霍祁年,从小就喜欢!姜江以前在港城的时候,她妈妈带着她,和霍祁年一家合租的!】 【真的假的?姜江真喜欢霍祁年?】 【一切都有蛛丝马迹可寻!谁还记得姜江拒绝顶流的时候,说的就是她心里有一个人,简蜜爆料是她小时候住在一起的小哥哥,除了霍祁年,也没有别人了吧?】 【……可霍祁年早就跟虞南栀结婚了啊……我还是不相信她会破坏别人家庭,这是做人底线问题。】 【不是……真有人会觉得能挑拨霍祁年和虞南栀吗?虞南栀我不确定,但是霍祁年他真的超爱的好吧。】 【事已至此,这段时间一直蹦跶在网上说姜江这样那样的那些亲朋好友呢?不出来回应回应这个瓜吗?】 【简蜜之前爆料的,指向很明显啊,就差报霍祁年身份证了吧!】 和姜江关系好的那些人,仿佛一下子没了嘴巴。 倒是虞南栀出门去酒店隔壁的那家店买甜筒的时候,被媒体包围住了。 【虞小姐,关于网上爆料说姜江小姐一直都喜欢你丈夫的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虞南栀拿着甜筒,只觉得完蛋了。 她可是收买了身边的保镖,不让他们告诉霍祁年,她自己偷偷出来买甜筒的。 现在好了,霍祁年肯定知道了。 她无奈的对着无数闪光灯和话筒。 “网上说的那些我也都看到了,不过我不是姜江小姐,所以我并不清楚。” 保镖护送着她,快步回了酒店。 酒店的安保人员把传媒都拦在了外面。 今天外面风大,虞南栀看这些传媒迟迟不肯离开,就让酒店的人送了热饮和毯子给他们,让他们回去。 这些传媒在酒店外头又等了三四个小时,终于蹲到了谈完事情的霍祁年回来。 不过司机驱车直接开进了酒店停车库,这些媒体依旧没能采访到他。 不过在霍祁年下车的时候,一旁的车上跑下来两三个拿着手机的自媒体。 “霍先生,请问你知道姜江小姐喜欢你吗?你如何回应她的感情?” “姜家帮助姜江在网上不断使手段收买人对付你太太,请问你会不会回击?” “霍先生,请你回答一下,你和姜江小姐曾经是否同住在一起?” 第1560章 你不应该背后说顾客的坏话 每个自媒体人的脸上都是期待着大新闻的兴奋。 为了激怒霍祁年,让他对付姜家得狠点,他们越说越起劲,越说越过分。 “姜小姐不断搞小动作对付您太太,甚至还联合酒店的员工一起对付她,请问该员工会受到处罚吗?” “霍先生,霍太太被气得不轻,你打算怎么哄她?” 男人在电梯前站定,身边的保镖按下了电梯按钮。 一直到电梯下来,门缓缓的打开,他抬步进去,也没有回应一句。 这些自媒体人恨不得把手机伸到电梯里去把他的微表情拍的一清二楚。 酒店防得了在外头蹲点记者,但是阻止不了花了钱进来用餐的自媒体人。 但是这些人,能花销的东西不多。 因此霍祁年直接让酒店把最低消费调高,无法消费只能请出去。 霍祁年回到酒店房间的时候,虞南栀正坐在窗前,拿着平板画图。 她今天刚画了两张图,让人带回去给陈笑。 但是还欠了陈笑十八张图稿。 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平板的旁边放着手机支架,正放着刚才霍祁年在地下停车场被那些自媒体堵住的视频。 不少人都对着这个视频放大霍祁年的表情。 说他脸黑什么的,估计是气的不轻。 就算是霍祁年生气,那应该是生气自己被这些自媒体堵住了路,而不是姜家吧。 她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转头朝他看了过去。 “我刚才想了一下,为了防止今天你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堵住,不如把这个酒店换成会员消费类型的酒店吧。” 酒店全面升级,只服务会员。 不过会员却不止是这家酒店的会员。 霍祁年资产那么多,完全可以做个会员式连锁服务。 一般来说,一家公司旗下会有很多种不同的店,比如酒店,比如一些便捷超市,又或者是更小的却全面铺开的生意,像是那种共享充电宝,共享汽车之类的。 但是顾客使用的时候,就要不同的行业类品都要办一张卡。 虽然说扫码就能跳出会员页面,也不麻烦,但是为什么不可以所有的东西都用一张会员卡? 后期靠着积分兑换服务,可以让更多的人使用同一张会员卡。 也方便他们做顾客统计的大数据。 虞南栀一想就觉得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妙了。 只是前期的启动和全面铺开,需要一定的资金和人脉。 她拉着霍祁年,把自己的初步想法说了一下。 会员可以升级,也可以用积分兑换后体验一次再决定要不要升级其他服务。 一张会员卡分五种等级,完全包括了所有阶层的人。 霍祁年闻言,挑了挑眉心,骨节分明的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没看出来啊,霍太太你野心这么大。” 虞南栀仰起脸蛋,“我可不是免费帮你出主意的,你铺开的那些线,我虞氏集团也要分一杯羹。” 虞氏现在落寞了,之前为了生存下来,砍了很多的业务,就算是想做这么大,也没有这样的资本。 但是霍祁年有。 她就靠着霍祁年这棵大树乘凉一下怎么了? “当然,任何一个产业,都带上虞氏。” 霍祁年亲了亲她的耳垂,哑声道,“口说无凭,到时候我让人写进合同里。” 虞南栀信他,不过这个项目一旦展开,这可就是一个大蛋糕,n&n的那些股东各个家里有资产的,也肯定想要参与进来,他们都比虞氏要厉害,到时候要是竞争,虞氏未必能竞争得过。 但是如果把合作写进合同里,毁约可是要赔偿高额资金的,赔钱了,他们股东的花红都会受到影响,自然不敢这么做。 虞南栀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 当天晚上,霍祁年一个晚上没睡,和两岸的高层一起开了一次跨国会议,把所有的项目都初步做了出来。 因为虞南栀要改革这家酒店,霍祁年就打算先用这家酒店做第一个会员店,因此所有的项目都要加速完成。 这样一来,他人就忙得连人影都见不着。 虞南栀不知道他已经开始着手做这个事情了,每天悠悠闲闲的偶尔画上两笔图,偶尔又和港城飞过来的酒店团队谈事情。 整个过程算算得上比较顺利的。 因为查理做错了事情,虽然还是个酒店副经理,但是他自己心虚,就算是有意见有想法也不敢提。 虞南栀对他和善客气,不过再多的就没有了。 省得他蹬鼻子上脸。 两周后,酒店就进入了装修期,不再对外营业,先前入住酒店的客人,虞南栀直接送了他们为期一年的高级会员,又给了现金补偿,还帮他们分流去了霍祁年在巴黎的其他酒店。 这样一来,每个客人都是满意的离开。 但是有一个客人不管酒店拿出了多少的诚意补偿,他都不愿意走,有点棘手。 “他是我们酒店的长租客人,在霍先生还没有接手这家酒店的时候,他就已经住下来了,已经住了快六年了。” 不过他住的是最便宜普通的标间。 比普通人有钱,却又算不上是非常的有钱。 查理也拿这个客人没有办法。 “这个人性情孤僻,话也不多,我也跟他不熟悉,每次主动跟他说话,他也不太会理会我。” “……有他的信息吗?” 虞南栀微微蹙眉。 “有的有的。” 查理立刻调出这个人的入住时的信息。 不是很多,但是也足够了。 虞南栀看了一眼,把信息拍下来,发给了阿坤。 她让阿坤尽快的帮他查清楚这个人。 阿坤查人是最专业的。 半天过去,虞南栀正和港城的酒店团队尝着新菜色,阿坤的调查信息就已经发送到了她的邮箱里。 她点开来看了一下。 那个人是华人,叫周克,四十不到的年纪,和家里断了关系,靠着做黑客赚钱,不爱出门,不爱跟人打交道,赚钱,是他唯一的乐趣。 虞南栀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办法跟这个人沟通,只好将信息又转发给了易白,向他这个心理专家讨教。 因为时差的关系,易白是在半夜回复的虞南栀。 虞南栀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这个人不肯走,应该是觉得住在这家酒店有安全感吧,而且他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生活,让他搬去别的酒店暂住,他会觉得很麻烦,就算是你们提出帮他搬东西。安全感这种东西,是没有办法有代替品的。我暂时也没有想到好的办法。】 “……” 虞南栀思索着易白发来的消息,走出了电梯。 身旁的查理突然低声提醒她,“霍太太,那位就是周克。” 那个不肯搬走的客人。 而今天下午,酒店就要正式动工了。 虞南栀抬头看过去,周克正站在面包柜前挑着面包,他的盘子里已经放满了十多个面包了,都堆了起来,快放不下了。 今天是酒店面包部营业的最后一天。 “他平时吃什么?叫酒店服务送餐吗?” 虞南栀低声问着查理。 “不是。” 查理摇摇头。 “他作息不规律,正常的时候,会叫酒店送餐,但是大部分是买面包或者其他的东西吃。” 虞南栀微微颔首,上前走到了周克的身旁。 “周克先生,我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周克看了她一眼,就冷冷地说,“我不搬。” “……我没有叫你搬。” 虞南栀微微一笑。 周克一愣,狐疑的看向她。 “什么意思?” 虞南栀看了一眼他手里的那个面包托盘,“你买这么多面包,是担心在酒店装修期间,你买不到吃的吧?你放心,这些面包你可以不用买,我让酒店在装修期间,每日三餐的给你免费送,就当做是装修期间打扰你在酒店休息的补偿。” 既然人不愿意搬,那就不搬了。 “你长住的那间房间,我们也不会动工,你可以尽管住着,不过我有义务要跟你说一声,装修期间,肯定会很吵。虽然我之后会安排人给你送上工业防噪耳罩,但是肯定还是会对你的生活有影响的,这个,需要你理解。” 虞南栀顿了顿又道,“你不想搬,我们酒店方肯定是尊重你的意愿,但是我们该做的补偿和服务也都做了,所以我需要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之后你因为装修导致你可能无法好好休息,或者无法在房间里工作,而在网上抱怨给我们酒店造成麻烦的话,那我就只能……” “你放心。” 周克看了她一眼,“只要让我住着就行。” 他说完后,就把面包托盘递给了服务员,让她结账。 虞南栀却说,“你直接打包吧,费用记在我这里。” 面包都是现做的,放不了多长的时间,很容易就坏了。 虞南栀提醒了他一句。 周克只是点点头后,拿着面包就走了。 “……” 查理站在一旁,看着周克进了电梯后,才小声的痛虞南栀道,“他就是个怪人。” “这种人没有心眼,其实很好相处的。” 虞南栀看了查理一眼,“你不应该对任何一个客人有偏见。” 她蹙起眉头,又道,“查理,你虽然现在是副经理,但是你在酒店,在那些员工面前是有话语权的,我不希望因为你对客人偏见,带动影响了任何一个员工。” 她从小到大住过不少的酒店。 有不少的酒店员工喜欢在背后蛐蛐顾客,哪怕只是来一次的客人。 虞南栀也没少被他们蛐蛐过。 所以她最能理解这种感觉。 “虽然这句话过时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谨记,顾客是上帝,你不应该蛐蛐他们。” 第1561章 大声密谋被虞南栀听到了 虞南栀神色略沉,大概是想到了自己以前的一些事情,所以动了怒。 “这次是你幸运,那个周克一看就是懒得跟人打交道,所以不愿意跟你们多计较,但是要换做其他的客人呢?” 查理低着头,猛然发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虞南栀蹙眉,想了一会,又道,“这样吧,趁着酒店重新装修,所有的员工,包括你,都重新接受培训!” 反正有港城半岛酒店的专业团队在,让他们培训这些人,不算是什么难事。 “如果有人在培训期间表现不合格的,公司补偿他六个月工资,立刻辞退!” 虞南栀随即又和半岛酒店的赵副经理商讨了两天,拟定好了培训计划后,就让人事把培训事项传达了下去。 有不少员工觉得这些条件对于他们来说有点苛刻,几个人谈了谈,隔天就提出了辞职。 虞南栀也没留他们。 反正是要招新员工,少了一群老油条,更好。 她忙酒店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又看霍祁年忙着几天没见了,她便问了保镖后,带了几分酒店新做的菜式去找他。 虞南栀惯来觉得,冤家路窄这个词,在她的身上,那是时刻发生,一次也没有落下过。 就比如现在,她坐在休息室里,等着霍祁年过来,却听到隔壁休息室里的人在闲聊。 这种休息室……隔音是不是太不好了? 以至于让她把所有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简蜜烦躁抱怨的声音传来。 “那个霍先生跟你有小时候的情义,那可是她虞南栀怎么比都比不过来的,我看她就是怕你抢走了霍祁年,所以才使计对付你呢,你还傻傻的想去跟人道歉!” “简蜜,跟她没关系。是我的问题,不过……霍祁年对我的确比对陌生人还要陌生……” 姜江的声音听起来又落寞又是伤心。 虞南栀实在是对她们这种闺蜜之间的谈话一点兴趣都没有。 可是她出门的时候忘了带上蓝牙耳机,现在就算是不想听,也要被迫听下去了。 “霍祁年就是被虞南栀给迷惑了,一会我去跟他说,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诡计多端的女人!” 简蜜冷哼了一声,又紧跟着道,“我看那个虞南栀就是会装!她明面上说是为了酒店好,暂停营业,搞什么装修升级,但是实际上,她不就是不想让你有机会进酒店接触他么?” “……” 不至于,她真的不至于这样。 虞南栀懒懒地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手机,百般无聊的刷着短视频。 “现在说了有什么用?” 姜江叹了口气。 “虞南栀是他的妻子,他还能帮着我们说话么?你在想什么呢?虞南栀再不好,说出去,他不也是面上无光么?你看,那个女记者死亡的案子闹得多大,虞南栀嫌疑那么重,不也是被他保下来么?还不是因为他太太要是进看守所,新闻就会被闹得更大,有损他的商业利益……” 虞南栀坐在沙发上听着,点点头。 恩……分析的不错,好像的确是那么一回事情呢。 简蜜突然拍了一下手,“诶!我有一个办法!让霍祁年也保不下她!这样的话,那他们不就只能离婚了?” “……” 虞南栀眉心挑了挑,听着简蜜所谓的计划,在心里冷笑。 简蜜自己还没有发现,她之所以会想出这么一个方法来对付她,还不是因为姜江在引导她。 她给出的计划不够详细周全,姜江就会以担忧的口吻提醒她,变相帮助她一步步的把对付她虞南栀的计划完善。 虞南栀不想多事,就给这里的负责人发了一个消息过去。 没一会,服务员就过来,敲了敲隔壁的门。 “抱歉姜江小姐,简蜜小姐,是这样的,这间房的上面房间漏水,我们需要排查这里,麻烦你们去隔壁休息室吧。” 姜江和简蜜很快就被带到了这件房间。 门被打开的时候,她们两个人看到闲适懒散的坐在沙发里玩手机的虞南栀,皆是脸色大变。 虞南栀眼睛都没抬起看她们一眼,正捧着手机打游戏。 简蜜立刻转头问着那个人,“还有别的休息室吗?” “抱歉简蜜小姐,就只有这一间了。” 简蜜和姜江对视了一眼,姜江拉了拉她的手,对着她微笑着摇摇头,算是安抚。 “我们坐在这里,不会打扰霍太太吧?” 姜江拉着简蜜走进去,简蜜一屁股就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 姜江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虞南栀的面前,在外人看来,显得她在虞南栀的面前,格外的卑微。 “不打扰……” 虞南栀赢了一盘游戏,勾了勾红唇,视线这才手机上移到了姜江的身上。 “刚才已经打扰过了。” 姜江脸上笑意一僵,“我不是很明白霍太太你的意思。” 虞南栀拿着手机,指了指隔壁房间的方向。 “建议你们两位,以后不要大声密谋,隔墙真的有耳。” 简蜜原本是靠坐在沙发上的,一听虞南栀这么说,当即心虚的站了起来。 她指着虞南栀,声音尖锐,“你胡说什么?我们密谋什么了?真是搞笑!你这叫偷听你不知道吗?没有礼貌!” “你以为我想听你那种小学生都不会做出来的计划?” 虞南栀嗤笑了一声。 “给我找个野男人?亏你想得出来!你当我身边的保镖都是工地上找来的?随随便便就能被你们给用药放倒了?” “哦对了,既然你们针对的对象是我,那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一下,跟在我身边的保镖,至少六十个人,除了我现在身边的这几个,还不少是穿常服的,麻烦你们到时候买药买得多一点,别不够用了。” “你!” 简蜜气的发抖,竟是说不出来。 姜江倒是比她冷静,笑着道,“霍太太,你不了解简蜜,她这个人,思维散发大,只是随口抱怨的,你也知道,你跟她有过节,她心里有气,也就是说出来过过嘴瘾,并不会实际上真的这么做的。” “谁知道呢。” 虞南栀在手机上捣鼓了两下,随后才又眉眼弯弯的看向她们。 “我这个人,一向都是喜欢防范于未然。所以麻烦你们两位,抽个空,上网回应一下吧。” 这里的休息室,不仅隔音不好,而且还每个休息室都装了摄像头。 不过她们似乎不知道。 现在,她们两个刚才大声密谋对付虞南栀的监控画面,已经被爆料到了网上。 简蜜和姜江听到虞南栀的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简蜜嘴唇颤抖着,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紧紧的抓着姜江的手不放。 姜江则强装镇定,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无比僵硬,“霍太太,一时的玩笑话罢了,有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吗?” 虞南栀轻笑一声,那笑容却不达眼底。 “你们跟我解释有什么用?网上现在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你们觉得网友们会相信这是玩笑话吗?” 话音落下,她将手机递到两人面前,屏幕上正是她们刚才在休息室里的画面,评论区里已经被愤怒的网友们刷满了恶评。 【是我想多了吗?怎么感觉的姜江在一步步引导简蜜完善这个计划呢?好阴险啊!!】 【简蜜是真的蠢!被人当棋子利用了,还在为姜江数钱!】 【姜江人设彻底塌了吧!居然指使简蜜抓虞南栀给她拍不雅照!】 简蜜一把推开手机,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故意的吧!这个公司是霍祁年投资的,你知道我们会来,故意在这里蹲我们!” 虞南栀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机,挑眉道:“话是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吧?你大声密谋怎么对付我的时候,我是拿刀威胁你让你说的?什么都是别人的错,就你是清清白白的,简蜜小姐,你也太可笑了吧。” 姜江拉了拉简蜜的衣角,小声说:“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不要把事情闹大,要不然……” 毕竟这里是霍祁年的地盘。 简蜜咬着牙,眼眶泛红,却也知道此刻别无他法。 两人灰溜溜地离开休息室,开始绞尽脑汁想着如何在网上回应,才能挽回局面。 而虞南栀这边,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如果今天简蜜说的,只是别的计划,或许她还真的只是当个笑话听听就算了。 但是,有些底线是不能被打破的。 她最讨厌的,就是用女人的名声作为攻击武器。 不雅照! 简蜜今天能说得出这个计划,很显然她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底色! 姜江和简蜜两人匆匆的离开休息室,站在电梯前,等着电梯开门。 结果电梯没有等到,却等来了前台小姐来找她们。 “姜小姐,简蜜小姐,轮到你们进去了。” 姜江和简蜜今天过来,是来谈合作的。 简家因为简蜜弄丢了和酒店的合作,她家里要她签一个新的合同回来,否则她也别想回家了。 但是巴黎商圈的都知道,简家得罪的是霍祁年,没有人愿意跟她们合作。 就算是姜江出面帮忙协商也不行。 因此姜江就帮简蜜想了个办法,既然其他公司都不愿意得罪霍祁年,跟简家合作,那不如简家直接跟霍祁年手里的公司合作。 若是合作真的能谈成的话,简蜜不光能交差了,甚至其他公司也会看在这个合约的份上,重新找简家合作。 第1562章 不是道歉就必须原谅的 简蜜眉头一蹙,目光中透着犹疑,看向姜江,轻声问道,“我们……还有进去的必要吗?” 她们两个刚刚得罪了虞南栀。 而今天可是霍祁年亲自坐镇,跟她们谈合同…… 姜江咬着下唇,转头看了一眼刚才的休息室。 “进去!” 说罢,她转身蹬着高跟鞋就要往里走。 简蜜面露怯意,急忙拉住她,“等一下,他们不会趁机收拾我们吧?” 姜江一愣,有些无奈的笑,“他最恨打女人的男人,所以不会对我们动手的。” 霍祁年小的时候,可是亲眼看过他爸爸为了钱,是怎么打他妈妈的。 他见过自己的妈妈受过苦,所以不会对女人施展暴力。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我家!我要是再被他们收拾,别说我家的生意还能不能继续在港城做下去了,我自己肯定会被赶出家门的。” 简蜜懊恼地揪了揪头发,满脸烦躁。 “我爸肯定会把我赶出去的!” “你要是真被赶出来了,就搬去我的公寓住,我最近都回家住的。” 姜江拉住了简蜜,低声安抚住她。 “现在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简蜜握紧了手里的策划案,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得对,我只有这个机会了。” 两个人走进会议室。 跟他们商谈的一共有六个主管,霍祁年是最大的投资方,坐在主位。 其他人都在地上翻阅着手里的资料,只有霍祁年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拿着手机正在看着什么东西。 看他没什么表情的样子,气场却是压得迫人。 简蜜几乎是脚下一软,她紧紧的拉住了姜江,小声嘀咕,“他该不会是在热搜吧?” 虞南栀刚才把休息室里的监控让人曝光了出去,现在网上都是在声讨他们两个人。 “简蜜,这说到底是也是私事,我们今天来,是来谈公事的。” 姜江低声同她说着。 “况且,他不是公私不分的人,就算要找你算账,也会等到会议结束之后。” 简蜜一听,心下有些不快。 什么叫找她算上? 刚才在休息室里,姜江可是跟她一起密谋对付虞南栀的。 “两人,可以开始了。” 坐在霍祁年左手边的陈总见她们两个站在不动,好心的提心他们。 这个陈总,和姜江也算是相熟,所以才卖了姜江一个面子,帮简蜜安排了这个机会。 对外人来看,其实他是要担风险的。 但是陈总和霍祁年认识了很多年,他知道霍祁年根本就不在乎这种事情。 在公事上,只要对方实力过硬,给得出他想要的,他不会故意刁难对方。 不过私事的话……那就可不好说了。 他可是见过虞南栀不在的那三年里,霍祁年是个什么样的状态的。 今天,姜江作为助理,陪同简蜜过来,主要还是简蜜自己来商谈。 从她进来到商谈的整个过程,霍祁年都没有说一句话。 就在简蜜觉得自己这把稳了的时候,却听到陈总说,“抱歉得简蜜小姐,你给的策划案,和我们所需要的,还是有点不同的。” 这就算是当场拒绝了。 陈总看她脸色不对,又道,“这是我们六位高层协商后,一致认为的,不过你做的方案挺好的,希望我们下次有机会可以合作。” 简蜜脸色一寒,看了陈总一眼,又看向坐在主位,一眼都没瞧过她方案的霍祁年。 “不知道霍先生是什么意见呢?” 霍祁年抬手瞥了她一眼,随手将手机丢在了桌子上。 他还没开口,简蜜又道,“你刚才好像还没看过我的方案。” “我公司的实习生也不会拿这种水平的策划案来搪塞公司。” 霍祁年语气平淡地说。 坐在他身旁的陈总默默地抹了一把汗。 好端端的问霍祁年的意见干什么。 他可不会看对方是小姑娘,又是有点背景的,就会给点面子,说几句好话。 也就是霍祁年不可能说脏话,要不然,那回答简蜜的可能就是一句,“一坨垃圾。” 简蜜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她下意识的握紧了自己的手,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姜江蹙眉,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抬头看向霍祁年。 “霍先生,简蜜的这个策划案,是我帮忙一起做的,我并不认为她的这个策划案有你说的这么差。” “你们是不是平时习惯被人捧得太高了,听不到真话?”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霍祁年立刻拿起来看。 刚才还冷峻的脸,看到信息瞬间,眉眼染上笑意,薄唇微勾,弧度温柔,单手敲着键盘,快速回复了过去。 姜江死死地咬着下唇,盯着霍祁年,“那就请霍先生跟我说说,这个策划案,究竟是哪里不好了。” “你或许应该问我,哪里还算不错。” 霍祁年回了消息,将手机放回了桌子上。 明明他回消息的时候神情还是温柔的,可是和姜江说话的时候,嗓音却是格外的阴沉。 姜江觉得,那个消息是虞南栀发给他的。 不知道是不是虞南栀跟他说了休息室里的事情。 姜江握紧了手,“好,那就请霍先生说说,哪里不错。” 霍祁年这才抬眸瞥了一眼放在他面前的策划案。 他随手翻了翻,只用了两三秒,当即就合上。 “排版,算得上是合格。” “……” 他言下之意就是,所有的内容,都一无是处,毫无亮点。 “霍先生,你根本就没有好好看过我们的策划案,你……”姜江话音一顿,似是哽咽了一下,“你当众让我们下不了台,是为了给您太太出气吗?” 简蜜立刻着急的解释起来,“那只是我们的玩笑话,真没打算那么干!” 霍祁年冷着脸拿起手边的另外一份资料册看了一眼。 陈总立刻对着姜江和简蜜道,“姜小姐,简蜜小姐,我们接下来还有其他的公司要来的做产品介绍。” 这是公共场合,而且是在公司! 这种私人的问题怎么适合谈? 简蜜也就算了,怎么姜江小姐也会犯这么大的错误。 在场的人,只有霍祁年在虞南栀让人把休息室的监控放上网的时候,他就已经收到了消息,而其他人都是在开会,没敢拿手机,自然是不知道的。 现在好了,姜江和简蜜自己主动说了出来,这些不知道的人,也多少猜到这位简蜜小姐,又惹事了。 甚至有一个主管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心口。 好险啊…… 他刚才还想给姜小姐卖一个面子。 幸好他也投了反对票,搞不好霍先生私下会找他麻烦。 两个人是被陈总喊进来的人“请”出去的。 的她们刚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从休息室里走出来的虞南栀。 简蜜红着眼,死死地瞪着她。 会议室的门还没有关,里面的人完全能够看到外面的事情。 姜江怕她惹事,立刻抓住了简蜜的手臂,低声道,“现在我们先回去想想怎么解决网上的事情。” 那个事情,对她而言,也是一个麻烦。 以前她是清清白白的,现在好了,所有人都把她和简蜜当成了同谋,甚至还有人说,她之前被打是活该! 简蜜却是甩开了她的手,大步朝着虞南栀走了过去。 虞南栀是打算出来透透气的,没有想到这么巧的遇到了她们两个从会议室里出来。 真是冤家路窄。 她甚至都不用让人去打听,光是看这两个人的神色就知道,她们两个的方案应该是被拒了。 搞不好,霍祁年还对她们毒舌了。 他的那张嘴,从小攻击力就很强。 简蜜走到虞南栀的面前,被虞南栀身边的保镖给拦了下来。 “霍太太。” 简蜜咬着下唇,僵直了身体,竟是往后退了一步,弯腰鞠躬。 “对不起,刚才我不应该图一时之快,说那种过分的话!请你原谅我。” “……” 周围还有不少排着队等待进去做介绍的其他公司的人,有些只是公司代表,有些却是老板亲自过来的。 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着虞南栀和简蜜。 而会议室的门也没有被关上。 霍祁年坐在里面,面上虽然云淡风轻,但是一双深邃的黑眸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们。 准确的说,是盯着简蜜。 虞南栀没有说话,简蜜就一直鞠躬没有直起身子来。 姜江站在原地,一脸担忧的看着她们。 她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简蜜会突然这么做,但是以她的经验来说,虞南栀是不可能原谅她的。 她不想参与这个事情,所以没有上前。 要知道,上次她哥哥陪她去找虞南栀道歉的时候,虞南栀的那张嘴巴,可是连她哥哥都没有放过。 为此,姜铭回去后,就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把所有的气都洒在了她的身上。 她的脸蛋,到现在都还没有消肿…… 虞南栀看着简蜜,挑了挑眉,吩咐了身边的保镖一句,让他帮自己去买饮料,自己则是回了休息室。 不是跟她道歉,她就必须原谅的。 况且要不是她直接当面说穿了简蜜密谋对付她的事情,以她这个没有脑子的人,肯定会真的找人这么做。 简蜜不是真心悔过的,她只是害怕了。 害怕回去没有办法向家里交代,害怕霍祁年会对付他们。 仅此而已。 虞南栀才推开休息室的门,就听到扑通一声,有人低呼了一声。 “她居然下跪了?” 第1563章 已经够丢脸的了 虞南栀头也不回的进了休息室,顺便把门关上。 两三个保镖随即守在了休息室的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 简蜜死死地咬着下唇,僵直地跪在地上,没有起来。 众人拿着手机围观了她一会。 姜江原本是不想再插手这个事情的,她只想快点离开。 但她抬眼就见从楼道里出来的十几个安保。 应该是这家公司喊来赶走简蜜的。 她眉心蹙起,踩着高跟鞋,快步过去。 她蹲在简蜜的面前,低声劝说着她。 “简蜜,好歹你也是简家的大小姐,是华人商圈里有名的名媛,我们先走吧。” 今天已经够丢脸的了。 简蜜低头不语,也不肯起来。 会议室的门还开着。 霍祁年在看到虞南栀回休息室后就没有再抬头看她们了。 他只关心虞南栀有没有被欺负了,根本就不关心别人的死活。 姜江拉着简蜜的手,声音又压低了一度。 “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虞南栀跟普通人不一样,你故意当众威胁她,逼迫她不得不原谅你,根本就没有用,她只会想现在这样,变本加厉的让你更加的难堪。” 简蜜依旧是不愿意搭理她。 她的眼眶越来越红,豆大的眼泪含在眼眶里,一眨眼就出掉了下来。 这种屈辱,她从来都没有受过。 但是她既然已经跪下了,自己的什么里子面子都没有了,那她就也要拉着虞南栀一起被人讨伐。 姜江还没能劝服简蜜,那一行安保就已经过来了。 “简小姐,姜小姐,你们的面试时间已经过了,我们为你们叫好了车,已经停在楼下门口,请你们下楼吧。” 安保多少是顾虑到了她们的面子,说话也是非常的客气。 姜江抬头朝着他们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请等我们一会。” 说罢,她拉了一下简蜜的手臂,再次低声道,“走吧,我们先回去回应网上的事情……” “我不!” 简蜜突然情绪爆发了出来,她一把甩开了姜江的手。 “我不用你管!你要走的话,你先走!” 姜江被她这么一甩,不慎跌坐在了地上。 她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刚才被简蜜这么一推,脚腕又扭到了。 脚腕传来一阵阵的刺痛,疼的她呼吸微促,一下子变了脸色。 简蜜一愣,连忙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紧闭着的休息室的大门,咬牙低声道,“我也要让她知道,我们不会坐以待毙!” 姜江有些无语。 简蜜似乎还看不出来,她们早就输了。 从虞南栀调出监控的那个时候起,就已经输了。 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跟个小丑一样跪在这里,让所有人围观! “简蜜。” 姜江蹙紧了眉头,额前铺着一层碎碎的冷汗。 “我现在脚疼的不行,身上的伤口好像也崩开了,我得去医院处理一下……” 简蜜一愣。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姜江是会一起共同进退的。 她没有想过姜江会提前走,把她丢在这里放任不管。 可是……简蜜看着姜江痛苦的连呼吸都微颤。 她心里有些失望,却还是道,“我本来就是要你别管我的,你快点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因为姜江的脚扭到了,所以安保给她找来了一个轮椅,让她坐在上面,他们把她推进了电梯。 进了电梯之后,姜江转头看向陪同自己进电梯的安保。 只有他一个人。 其他的人都还在楼上处理不肯离开的简蜜。 她眉头微微拧起,脸色疼的煞白。 “你好,我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 安保一愣,点了点头,随即道,“您说。” “简蜜她这个人,就是冲动了一点,其实人是好的,没有恶意的,我了解她,她这次是真的知道错了,麻烦你,一会回去后,让你的同事对她好一点,不要太粗鲁了,她好歹也是简家的大小姐。” 现在,简蜜和她在外人眼里,是完全被绑在了一起的。 简蜜要是在她离开之后,又闹出了更大的笑话,只会让更多的人指责她为什么要丢下简蜜先离开。 安保闻言,微微颔首,“您放心,我们都是专业的。”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是也没有答应下来。 只用了一句话就将姜江敷衍了过去。 “还有……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在霍太太面前,帮简蜜多说点好话吗?简蜜只是想要跟她道歉而已。” “抱歉姜小姐,我们主管或许能见霍太太,但是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安保。” 谁能跟霍太太说上话啊。 人家那是什么身份地位的人。 况且……像他们这样的,就算是有机会能够接触到虞南栀,那肯定是为自己做打算,谁还会跟帮一个和虞南栀有过节的人说话,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想到这里,这个安保心里莫名腾出了一股无名火。 这个姜江大小姐,看着是善解人意,但是她完全没有想过,像他们这种要背景没背景,要身份没身份的,得罪了虞南栀那种身份地位的人,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们这种人,其实根本就不管别人的死活, 话倒是说的一个比一个好听。 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姜江不放弃,又继续道,“只是帮忙说个请而已,你知道等霍太太从休息室里出来的时候,跟她说上一句……” 姜江知道,现场的人里面,有好几个偷偷的开了现场直播。 只要在直播的画面里面,劝说虞南栀原谅的人多了,这舆论压力自然就会上来。 她不止是在帮简蜜,也是在帮她自己。 结果姜江完全没有想到,她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这个安保拒绝了。 这个安保说的是,“姜小姐,如果我帮了你们后,得罪了霍太太和霍先生,你们会帮我吗?” 姜江一愣,当即说道,“当然啊,你是为了帮我们……” “得了吧。” 那个保安嗤笑了一声。 “你们现在自己都难保,还怎么帮我?姜江小姐,话别说的太还满了,也别把别人都当成傻子。” 姜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被一个安保给抢白了。 她脸色变得有些难堪,蹙眉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安保将她推出了办公大楼。 给她和简蜜安排的那辆银色的车,就停在了大门口。 只是安保还没来得及扶她上车,倏地后面急速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车子。 姜江看了一眼车牌号,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是姜铭的车子…… 姜铭坐在后座位,没有下来,是司机走过来,恭敬的请她上车。 “二小姐,少爷来接您了。” 司机和安保打了个招呼,就站到了姜江的身后,推着轮椅,把她推到了后面的那辆黑色车旁。 司机绕过她,将后座位的车门打开。 姜江看着坐在车里的人,神色紧张的抓住了自己的衣摆。 车内光线不算是很好,姜铭坐在车里,缓缓的吐出烟雾,朝她看了过来。 “妹妹,快上车啊,不是又受伤了吗?我带你去附近的医院。” 姜江浑身僵直的微微颔首,在司机的搀扶下走下了轮椅,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时候,姜铭还在对着站在车外的那个安保点头微笑示意。 一直到司机坐进了驾驶位上,驱车离开,绕过了街口。 姜铭才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阴沉不定的看向她。 “妹妹,前两天我警告你的事情,你是不是都忘记了?” “怎么会!” 姜江后怕的往后挪,后背紧紧的贴在车门上,和姜铭拉开了距离。 “哥哥,我也没有想到简蜜会说出那样的话,她那个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只能哄着,我要是当场反对她的想法,她肯定会……” “啪――” 一个巴掌瞬间落在了她的脸上。 打的她耳鸣声不断,整个人都一下子蒙住了。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姜铭就抓住了她的后脑勺的头发,用力的拽过来。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故意在引导她?虞南栀这个女人得罪不起,也动不得!你不明白吗!要我跟你说几次,你才能记得住!”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 “别喊我哥哥!你算哪门子的妹妹!你别忘了,你跟你妈当时是怎么进的我姜家的大门,你当时都答应过我什么!别再动你的那点小心思!霍祁年是你能肖想的人?你踏马的也不看看,人家虞南栀是什么家世的,你又是什么身份,你跟她能比吗?” 姜江死死地咬着下唇,瞪着发红的眼眶,不出声。 “不说话?怎么?你觉得你真的能跟虞大小姐比?虞南栀她再不济!她的创作天赋是在圈子里毋庸置疑的,而你呢?所谓的管理能力,经商能力,都是我们家给你建立起来的人设!你别装的太久,连自己都给骗过去了!” “我没有!姜铭!我知道我和霍祁年距离很大,我也知道我比不上虞南栀,但是我从头到尾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姜家,我没有二心!” “那你好端端的去得罪虞南栀干什么?天生爱玩雌竞?” “不是这样的!” 姜江声音尖锐,低吼着出声。 可她却说不出半句解释的话。 她的那点心思,早就被姜铭看透了。 第1564章 姜江是打算利用她 姜铭也懒得听她狡辩。 他用力的推了一下姜江。 姜江晃了一下身子,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了车窗玻璃上,很疼。 可是她却是死死地咬着下唇,不敢出声。 "算你还有点脑子,先回来了,没跟简蜜那个蠢蛋一起留在那里丢人现眼!" 姜铭将松开的衣袖扣子重新扣上。 他冷声道,“现在,我送你去医院,我会安排好人假装偶遇拍到你看医生,你最好给我装的像一点!” 姜铭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她根本就不需要装。 她本来就是脚扭到了,身上的伤口又崩裂了,要来看医生的。 两个小时后,姜江看医生的热搜又登上了首位。 不过热度很快又被简蜜下跪的视频给压了下去。 姜江坐在医院的休息室里,等着医生给她配药。 她低头看着手机,眉头紧皱。 她还以为,没了她陪简蜜,简蜜会很快就离开的。 没有想到她这次居然这么坚定。 几乎所有人都在猜虞南栀会不会出来劝简蜜离开。 姜江在评论区刷了一圈,发现根本就没有人在讨论虞南栀应不应该原谅她们。 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觉得,这次是简蜜和姜江自己活该。; 姜江刚离开的时候,的确有不少人在骂她。 甚至不少人在替简蜜抱不平。 【我早就说了,简蜜就是蠢,被姜江利用了还把人家当成自己的好闺蜜,根本就是敌蜜嘛!】 【如果我和我闺蜜闯祸了,我肯定不会丢下她自己走了的,哪怕这个闺蜜真的很丢人……】 【平时都说姜江多么多么的好,多么多么的讲义气,说什么给简蜜帮了不少忙,结果问题一出来,她第一个就跑!】 不过这些讨伐她的言论,在她被人拍到去看医生后,就没有什么人说了。 姜铭给她买了水军下场。 【拜托!这到底跟姜江有什么关系!她自己本人也很无辜的吧!】 【你们凭什么说姜江啊?看过完整的监控了没有?从头到尾都是简蜜在说怎么对付虞南栀,跟姜江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是什么盛世白莲花?姜江就是在一步步的引导完善简蜜的计划好吧~说看不出来的,等你老了,我卖保健品给你!】 【真是人的心是脏的,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姜江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她一次次的提出问题,我觉得更像是不好阻止简蜜,所以抛出很多个问题,想让简蜜自己知难而退!结果她也没有想到简蜜这次居然遇难而上了,简蜜有多废物,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开什么玩笑?简蜜曾经多次公开说过,姜江比她自己更了解她自己好吧!姜江就是猜到了简蜜肯定会对付虞南栀,所以才一步步的引导她!】 【反正我支持虞南栀不原谅她们!绝对不能原谅!就算她们两个只是嘴巴上说说,过个瘾,但是拿女人开玩笑,造黄谣,就是很低级没下线!】 【但凡姜江劝一句简蜜,我现在都不会这么的讨厌她!她根本就没有心!亏她还是我们华人圈里的名媛主席!根本不配,换个人吧!】 姜江将这条反反复复的看着,点了账号进去,却发现这是私密账号,根本就看不了。 姜江几乎是第一时间觉得这个人是圈子里的人。 她不能把主席的位子让出来。 名媛圈的主席,能够做很多的事情。 这也是她对姜家的贡献之一。 要是从她手里丢了,那么姜家会觉得她没有利用价值的。 归根到底,能平息所有声音的唯一办法,就只有和虞南栀重归于好。 姜江翻遍了朋友圈,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曾经加过乔施…… 虞南栀目前最好的朋友! 之前姜铭说他去找了乔施,但是对方虽然满口答应了下来,却是没有下文。 在姜江的印象里,乔施和简蜜一样,很冲动,也没什么脑子…… 这种人,是最好拿捏利用的了。 姜江找人多方打听了一下,听说她去年生了个孩子,立刻着手举办一个婴儿沙龙。 她打算邀请圈子里已经生了孩子的名媛来参加。 这个沙龙聚会,她也不会出面,而是转给了圈子里另外一个名媛尹璐雨。 尹家近年来自从移民海外之后,就格外的低调。 尹璐雨结婚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摆宴席,只是请了家里人和几个相熟的朋友吃了一顿饭。 姜江不算是和尹璐雨有多熟,但是在她结婚,怀孕还有生孩子的时候,她都送了礼去的。 面子上是过得去的。 而且,听说尹璐雨打算做个小生意,最近正苦恼人脉的事情。 她把婴儿沙龙聚会的事情办理好,然后让尹璐雨出面去办理,这样一来,她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还能和尹璐雨结交好友。 姜江把这一切都设计好之后,就找上了尹璐雨。 “这是名单,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问题的话,我就叫人帮你联系,你只需要到时候出面参加就行了,不过别说是我举办的,我只是想帮帮你而已。” 尹璐雨坐在沙发上,看着她递过来的名单。 名单上第一页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乔施。 不算是很刻意,但是……又很显眼。 尹璐雨过去和虞南栀是真的不对付,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尹璐雨在海外能够治疗,还是因为霍祁年和虞南栀帮助。 对于过去那些情情爱爱的,就连她自己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很可笑。 姜江和简蜜在网上跟虞南栀的那些事情,吵得沸沸扬扬。 她多少也是看到了一些的。 原本她觉得姜江主动来帮自己,本来就很奇怪,现在看到名单上出现了乔施的名字。 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搞了半天,姜江是打算利用她呢。 果然,天底下免费的东西,从来都是最贵的。 哪有什么好事情。 尹璐雨不动声色的掀开那一页,翻到了后面,佯装扫了一眼名单后,才缓缓的开口。 “姜江小姐给我准备的这个名单,好是好,可是你知道的,我近年来因为自身的一些原因,很少跟人社交了,这里面有很多人,我都不熟悉。” “见了面,聊聊育儿经自然就熟络了嘛。” 社交……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有共同话题, “可是……” 尹璐雨皱了皱眉,又重新翻到了第一页。 “这个乔施……我记得她是虞南栀的好朋友,不过在港城的时候,我没见过她几面,虽然没有结下梁子,但是我跟虞南栀……” 她语调顿了顿,“那可是真的撕过的。你不知道吗?” 姜江一愣,这一点,她倒是完全没有想到。 她找上尹璐雨,只是觉得她也是港城人,那跟虞南栀还有乔施交谈起来,一定会比她更顺利。 而尹璐雨承了她这个人情,肯定是会帮她的。 “乔施是虞南栀的好闺蜜,她们的关系,怎么说呢……” 尹璐雨想了想,才找出了一个形容非常贴切的词。 “比你和简蜜的关心还要亲近。” 简蜜和姜江是不是真的交心的闺蜜,网上一直争论不休。 可是提到虞南栀和乔施,那可是谁看了都要羡慕这样友情的。 “这个乔施……我真的没有办法请她。” “可是这只是普通的婴儿沙龙活动而已,我想乔施小姐不会那么的小气。” 大家都是名媛,该有的风度都是有的。 除了那个虞南栀,她太随心所欲了。 看谁不爽,就会当众不给人面子…… “你知道我跟虞南栀的过节有多深吗?” 尹璐雨端起燕窝,吹了吹热气后,吃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下去。 “我喜欢霍祁年。” 姜江神色一愣,随即不着痕迹的仰起笑脸,微微笑的听着她继续说下去。 保持着安静。 “我和虞南栀一样,从小就喜欢他。好巧不巧的是,可能是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又年龄相仿,所以我和虞南栀,从幼儿园到高中,一直是一个学校一个班。” “因为我喜欢霍祁年,所以我从小就跟虞南栀不对付,处处找她麻烦,她那个人……” 尹璐雨无奈的低头笑了一下。 “你要说她大度吧,她其实从来不会主动找人麻烦,就算她知道我也喜欢霍祁年。但是你要说她小气吧,那也的确我每次找她麻烦后,都会被她修理一顿。” “虞南栀从不吃亏的。” 尹璐雨又吃了一口燕窝,皱了皱眉头放下,让下人端走。 “到了高中,我愈发看她不顺眼,可能是因为大家都知道,她一到十八岁,霍祁年就会按照承诺,跟她谈恋爱。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嫉妒得都快疯了,后来……” 她抿了一下唇,跳过了一个众所皆知的那个人,又说了下去。 “后来,虞南栀去了芬兰,三年不回,霍祁年在港城事业做的风生水起,原本早就被他爸爸抛弃的人,又被他爸爸看上了能力,因此当时他爸爸是想要通过霍祁年的婚姻来重新拿捏他的。” “我。” 尹璐雨温温淡淡的笑着。 “就是当时那个被霍祁年父亲挑中的名媛,当然了,没有什么是幸运的,我当时可是废了不少精力的,牺牲了我的脸,我自己喜欢的风格……” 她当时为了能让霍祁年看上自己,可是专门去了小日子,请了最好的整容医生来设计她的脸。 她当时只有一个要求。 第1565章 霍祁年才是那个最危险的人 那就是,既要像虞南栀,又要像林念舒。 整容出来后的那张脸,的确很漂亮。 但是,她当时完全不知道,霍祁年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林念舒。 所以,她整容错了,找错了样板。 “要不是当时虞家出了事情,虞南栀从芬兰回来了,说不定我就真的嫁给霍祁年了。” 那是不可能的。 或许从前的尹璐雨是真的这么想的。 但是现在她完全不会这么想了。 别说霍祁年会不会因为没有选择,而只能选择当时对他来说,算是最好的结婚对象了。 他自己本人,是根本就不可能听他父亲的话了。 也就是当时她自己天真,觉得哪有人真的会跟家里,跟自己的亲爸断绝关系…… 她当时可是抱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幻想的。 其实,她喜欢霍祁年,只是喜欢一个自己所以为的霍祁年。 她根本就不了解霍祁年是个什么样的人。 尹璐雨收敛心神,笑了一下。 她抬头问姜江。 “姜小姐,你觉得……乔施小姐跟虞南栀关系那么好,会参加一个自己好闺蜜的情敌举办的活动吗?” “我可是……当年差一点就能嫁给霍祁年的人啊。” 姜江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曲着。 “那……不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吗?而且你也结婚了啊。” 姜江不肯死心。 尹璐雨是她目前能够找到解决她问题的最好人选了。 “就算虞南栀不计较,你以为霍祁年就不会计较了吗?” 尹璐雨失笑。 “我虽然没有虞南栀那么了解霍祁年,但是我见过虞南栀不曾见过的霍祁年的那一面。” 她垂下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你以为……我们家为什么冒着破产的危险,都要离开港城?” 姜江神色一僵,不敢去想。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在港城是真的呆不下去了。” “……因为……霍祁年吗?” “不然呢?” 尹璐雨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 她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按了按眉心。 “不止是我,当年的林念舒之所以离开港城,也是因为他。” “他那个人啊,手段狠戾,心思阴沉,却偏偏喜欢在虞南栀面前装成一个好人,所以他做的那些事情,其实虞南栀都不知道。” 尹璐雨收起笑意,定定地看着姜江。 “姜小姐,我知道你也喜欢霍先生。不过……我还是想以我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喜欢霍先生,可是很危险的。” “虞南栀只是脾气直了一点,人是一点坏心都没有的,不过霍祁年可不一样,谁惹虞南栀不痛快了,他是真的不会放过。” “你家最近给你施了不少压力吧?” 尹璐雨挑眉,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姜江脸上的淤青。 “这些,是你家人打的吧?” 外人猜不到,她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又怎么会猜不到呢? 那个简蜜居然还把这个事情冤枉到虞南栀的身上去。 真是可笑。 不知道她是真的愚蠢,还是装出来的。 “姜江小姐,为了你自己好,不要去招惹霍祁年。” “这个男人啊,很早之前就把自己默认属于虞南栀的了,他把虞南栀当成自己的主人呢,你见过那种忠心的狗吧?谁要是想把它从自己的主人身边带走,那可是张口就是一咬,绝不含糊。” 她按了按眉心,有些累了。 “我跟你认识也不深,现在跟你这么说,也是因为……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我不希望还有人傻傻的去招惹霍祁年那个疯子。” 姜江垂眸,笑了一下。 “那……看来这个婴儿沙龙,你是不会要了?” 尹璐雨微微颔首。 姜江随即收起自己的策划案,跟她寒暄之后就起身想要离开。 尹璐雨看着她背影,神色一顿。 “姜江小姐。今天的这个事情,我会告诉虞南栀的。” 姜江浑身一下子就僵住了。 "为什么?" 姜江倏地转头,盯着坐在沙发上的尹璐雨。 “你被霍祁年打压了,你们家被迫从港城出来,再也回不去了,可是你也不应该就这么讨好虞南栀吧?” “尹小姐,你难道没有尊严了吗?” 姜江声音几乎是颤抖的,她的手捏紧了手里的文件。 尹璐雨微微一笑。 “你应该不是随随便便来找我的,肯定是做过了调查的,觉得我是那个可以被你利用的人。” “但是。” 她话语一顿,微笑的眼里温度降到了冰点。 “既然你会想要利用我,那就应该做好心理准备,你也会被人利用。” “我不是没有尊严,我只是看开了过去的事情,倒也不是想要和虞南栀结交,只是觉得,可以示好。” 她正愁没有机会呢。 这不……她也没有想到姜江会自动送上门来。 “你以为我是什么小白花?” 尹璐雨嗤笑了一声。 “我当年,可是真的让虞南栀栽过跟头的!” 一个能让霍祁年爸爸都能接受的女人。 她当然是有点手段的了。 只不过……她的手段再狠再好,也抵不过霍祁年是真的喜欢虞南栀。 她不是输给了虞南栀。 她是输给了霍祁年。 她现在向虞南栀示好,也不是真的向虞南栀低头。 只不过是,人长大了,不得不面对现实而已。 姜江被请了出去。 她站在大门前,久久不动。 一直到天色暗了下来,开始飘起了细雨,她这才起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片刻过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傍晚,霍祁年难得有空,陪虞南栀在酒店的花园里吃饭。 晚风徐徐吹来,带着一点暖意,好不舒服。 虞南栀披着的头发被风吹起。 霍祁年见状,立刻起身,走到她的身后,从手腕上取下一根蓝色头绳,把她的头发简单的扎了一下。 但是等他坐下的时候,头绳已经松了,直接掉在了虞南栀后背的椅子上。 他微微一愣,又站起来,打算重新帮她扎头发。 虞南栀放下筷子,朝他摆摆手,“还是我自己来吧,你怎么跟我结婚这么久了,还是不会扎头发?” 她转头就从身后的椅子上拿起了那根头绳,自己低着头,就把头发给扎了。 以前霍祁年就是这样。 每次她让他帮自己扎头发的时候,都扎不好,松松垮垮的,没一会就松了。 她教了霍祁年很多次,这个人其他的事情一学就会,偏偏扎头发这么简单的事情,居然怎么也学不会。 后来虞南栀还是认命了,都是自己扎头发了,再也没喊过他帮自己。 “我怕弄疼你了。” “……你就算是扯我头发,我也不会疼的。” 霍祁年眉心一沉,“你做过手术。” “……” 虞南栀无奈的叹了口气。 “霍祁年,我又不是水晶娃娃,哪有那么脆弱?” 虞南栀突然想,要是将来她们生的是女儿的话,那霍祁年不得把孩子往死里宠啊。 她以前觉得一直都被保护着,挺好的。 但是现在又觉得,好像是得经历一点风浪,才能长大。 毕竟……最爱自己的父母,但是他们不可能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 总有要先走的那一天。 虞南栀收回思绪,低下头拿起筷子,继续品着菜色。 “这几道菜我已经让他们改过很多次了,味道是不错,但……总觉得差一点……我不会做菜,但你是厨师,你帮我尝尝呢?” 只有专业的厨师才能尝出味道。 一直候在一旁的查理副经理听着虞南栀把霍祁年喊做厨师,而自己老板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相反的他很是受用。 没一会,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门口的安保打给他的。 他接通了之后,听了一会,眉头蹙起的关了手机。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说,虞南栀就朝他看了过去。 其实虞南栀原本只是想着要查理去休息的。 但是她一抬眼就看到查理神色不太对劲。 想起刚才的那通电话。 她便是问到,“怎么了?” “不好意思霍太太,霍先生。刚才安保跟我说……姜江小姐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了,也不肯走……” 霍祁年眉心一沉,冷声道,“把人赶走。” “等等。” 虞南栀喊住了查理。 她看向霍祁年。 “吃饭之前,尹璐雨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姜江去找她了。” “然后呢?” 男人眉心挑起。 虞南栀看他那个神情,就知道,他可能才考虑是不是要连着尹家一起收拾了。 “人家是跟我通风报信的,你别欺负人了。” 她跟尹璐雨的那些事情,早就过去了。 她都不计较了。 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反应比她还要大。 “南栀,尹璐雨没那么简单。” 霍祁年沉下眉心,提醒她。 “我知道啊,可我也不简单啊。” “……”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勾唇浅笑,“随你吧。” 万一真有什么事情,他来兜底就是了。 查理站在原地,犹豫着,“那霍太太……” “我也很想看看,姜江今天想做什么。” 她抬头对着查理。 “麻烦你,去把她请进来吧。” “好的,霍太太。” 查理很快就走了。 不消片刻,姜江就被他带到了虞南栀的面前。 霍祁年将剔骨的鱼肉放在了她的面前。 第1566章 我可以帮你对付简蜜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 每次都是这样。 一旦有对他感兴趣的女人接近他,这个男人就会故意当着对方的面,对她殷勤百倍。 虽然平时他也对自己挺好的。 但是现在就是……非常的刻意。 虞南栀看在眼里,没有点破他,勾了勾唇,看向了姜江身边的查理。 “去给姜小姐准备一张椅子。” “好的霍太太。” 查理亲自搬来了椅子,却不知道应该放在哪里。 虞南栀和霍祁年是面对面坐着的,他们的桌子是一个圆桌,要是加塞一张椅子的话。 不管椅子是放在哪里,都是坐在他们两个人的中间。 这样……也太奇怪了点。 查理不敢动。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自己左手边的位置。 “这里风小一点。” 查理立刻心领神会的上前,把椅子放在了那里。 姜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虞南栀。 见她今天心情不错,对自己也还算是友善,忍不住猜测尹璐雨是不是还没有跟她说。 又或者……以她跟尹璐雨的关系,她未必会接尹璐雨的电话。 姜江迟疑地坐了下来。 虞南栀转头看她,“你吃过了吗?要是没有吃的话,可以帮我们一起试菜。” 姜江摆摆手。 “不用了。” 虞南栀颔首,没有再说什么。 姜江坐在椅子上,犹豫了一下,才缓缓的开口," 虞南栀没有问,姜江也很有耐心的坐着。 直到虞南栀和霍祁年品尝完所有的菜色后,她拿着平板,把霍祁年的意见一一记录了下来。 霍祁年看这里没有他什么事情了,和虞南栀打了个招呼,看都不看姜江一眼,起身就走了。 姜江微微蹙眉,抬头望着霍祁年离开的背影很久,一直到他的身影在转角处不见,才收回了视线。 霍祁年走进电梯,才走出酒店花园,就命令了下去,“让人盯住姜江,别让她欺负太太了。” “明白的,霍总,请放心。” 虞南栀又拿着平板,和查理商量了一会,确定了修改的方案之后,服务员端来了苹果汁。 虞南栀松了一口气,神色惬意的懒懒地靠坐在椅子上,拿起苹果汁喝了一口。 而查理则是拿着平板离开了。 姜江看虞南栀忙完了,这才开了口。 “霍太太,我今天来找你,是因为……” 她抿着唇,犹豫了一会,抬眼又细细的打量了虞南栀的神色。 见她神色如常,姜江心里实在是拿不定主意,这才开口,“我找过尹璐雨,原本是想请她帮点忙的,我想她应该联系过你了。” 虞南栀闻言,这才又转头去看她。 她点了点头,“对。但是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来找我的话,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因为很多人都这么干过。” 倒不是那些人跟她有过节,而是因为他们绝大多数是想攀上霍祁年这一层关系,但是霍祁年不好接近。 比起他,虞南栀就显得容易亲近一点,而且更容易被哄骗一些。 “我不是来道歉的,我只是来解释一下,我怕你又误会我了。” “姜江小姐。” 虞南栀微微笑了笑。 “我们之间的误会,多一个也没什么的。不过就这件事情,你放心好了,尹璐雨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了事实,我也没有因此更讨厌你。” 因为已经非常讨厌了。 姜江一愣,咬着下唇,“我承认,我之前对你是真的有偏见,我也不想为自己的行为多做辩解,错了就是错了,我愿意向你道歉,但是仅仅只是因为我在查理的面前说了你的坏话,给你的工作造成了一点麻烦,你需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虞南栀闻言,忍不住的笑。 她竖起一根手指,在姜江的面前晃了晃。 虞南栀和其他名媛都不一样。 她很少会做美甲。 可能是因为要经常拿画笔的原因,长指甲对于她来说,有碍她画图的速度了。 她的指甲非常的干净。 “我觉得人的行为和行为造成的后果,其实是不能放在一起说的,就像你跟查理说我的坏话,那个时候,应该只是想通过查理,让这个酒店的员工都不待见我,但是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要管理这家酒店的想法,只是单纯的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虞南栀顿了顿,说起话来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 “你那么说,或许只是心里不痛快,需要一个宣泄的地方,又或者是只是想让查理给我使点不大不小,但是会让人不痛快的小绊子,你只是没有想到我后来会要管理这个酒店。” 虞南栀慢慢的分析着姜江当时行为后面的想法。 其实以前她几乎不去揣测别人的想法。 可能是这段时间做了不少的心理疗程,也看了不少相关方面的书籍,导致她闲来没事的时候,也会去揣摩一下别人行为背后的动机。 “就像我把你和简蜜的聊天放在网上,我当时的确就是想要你们身败名裂,但是身败名裂到什么程度,这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她又喝了一口苹果汁。 “我们两个都是放了一把火,火势蔓延开,那就很难控制住了。你懂这个道理吧?” 虞南栀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愿意站出来帮简蜜和姜江说话,平息网上的风波。 姜江咬唇。 “我已经受到教训了,霍太太,你是觉得还不够解气吗?” 虞南栀微微挑眉,不答反问。 “你是在录音吗?” 她的话音刚落下,拿着电子探测器的保镖立刻上前,在姜江的身上照了一圈,随后找到姜江藏在包里的录音笔。 “……” 虞南栀看着自己早就预料到的录音笔,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她这两天经期快到了,以至于有点暴躁,所以早上起床后就吃了逍遥丸。 现在情绪非常的稳定,甚至还有点莫名的开心。 实在是发作不了脾气。 姜江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那根从自己身上找出来的录音笔,脸色白了白。 “我觉得吧,姜江小姐。” 虞南栀单手撑着下巴,只想快点把这个人打发走。 酒店装修,挺多事情要忙的。 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功夫跟姜江在这里争论一些在她看来很无聊的事情。 “你想做什么,你就去做,想对付我也可以尽管使出招来,但是就别一边想要对付我,一边又假惺惺的来跟我谈和解的事情,你难道不会精神分裂吗?” 姜江沉下神色,握紧了手里的包。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通透很多。” 她说完一顿,又低头自嘲了起来。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有底气,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想做的事情,也自然有人给你兜底,虞南栀,你真的比很多人都幸运很多。” “……然后呢?” 虞南栀一时不明白姜江为什么突然当面夸起她了。 虽然她夸的很一般,而且听起来怪怪的,心里会不舒服。 “然后?” 姜江眸色暗了几分。 “我永远都做不到像你这个样子。或许,我们天然就是敌人,就像……我们天生地位就不平等。” “……” 虞南栀望了望姜江。 她披散着打理得很光亮柔顺的黑色长发,穿着的是白色香奈儿风的套装。 从头到尾都仿佛在跟人说,她很高贵优雅。 但是偏偏从她的嘴巴里说出了这么市侩的话。 虞南栀觉得像姜江小姐这样的,最好还是不要说话了。 一开口就掉价,令人生厌。 “哦。” 虞南栀点了点头,跟着又问道,“所以呢?” 然后呢? 所以呢? 从她嘴巴里吐出来的这些字眼,都带着漫不经心的调调。 “没有所以,我之前是掉以轻心了,但是我以后不会再小看你了。” “……那就希望你还有以后吧。” 虞南栀看向她,眉眼弯弯。 “你要说的,就是这些吗?” 姜江神色一顿,这才突然想起自己过来是要做什么的。 她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居然被虞南栀的三言两语就挑起了情绪,甚至还给带歪了。 看看她现在的行为。 不是在跟虞南栀宣战又是什么! “抱歉。” 姜江咬唇,似是理智回笼,终于恢复了清醒。 “我刚才失控了!” 虞南栀欣然接受,“我理解,我很容易让人生气。” 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天赋。 “……” 姜江真的没有遇到过虞南栀这样的,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出来。 老实说,她有点招架不住虞南栀。 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我知道,最近我家的股市波动的很厉害,这跟你没关系,但是跟霍祁年有关。” 虞南栀再度端起苹果汁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了姜江。 姜江的脸色很难看,尤其是在她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更是连声音都在抖。 她的神情里半分紧张半分拘谨。 “只要你能让霍祁年别再砸钱搞我家,我愿意帮你对付简蜜。” “……姜小姐,你现在好像已经给乱了阵脚,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吧?” 时锦棠好心的提醒她。 “简蜜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那是她以为吧。” 姜江一脸的无所谓。 “……你应该调查过我,知道我曾经被我最好的朋友背叛伤害过的吧?” 姜江的脸色越来越白,点点头。 她当然知道。 那个叫林念桑的女人,据说跟她很像。 第1567章 她不是网络上的活人吗? “那你应该知道,我很讨厌背叛朋友的行为,就算你没有把简蜜当成朋友,可她为了你,得罪了我,因此简家也被霍祁年收拾了,你不觉得,至少,你不应该说出要对付她的话吗?” “霍太太,这就是我跟你的不同。” 姜江握紧了手,指甲没入手心,钻心的疼。 “你从来都没吃过什么苦,你知道那种吃了这顿还担心着下顿的日子吗?我和霍祁年小时候过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所以呢?你就把你受过的苦报复在你的朋友身上?” 虞南栀寻思着,霍祁年也没有这么对她啊。 “所以……” 姜江轻笑了一下。 “你不懂我,这是我们这种人的生存法则,我不希望你能够理解,但是你可以不可以给我一条生路?”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姜江,是你一步步的把问题扩大的。”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抬起手示意保镖带她出去。 话不投机半句多。 她和姜江永远讲不到一个点子上。 要是她今天过来,没有抱着出卖朋友的想法,她或许还能高看她一眼。 网上的那些事情,让人压一压,其实也就过去了。 不至于要闹得这么难看…… 保镖看到她示意后,立刻走到了姜江的身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姜江冷着脸色,不愿意起身。 保镖当即就要伸手去把她拉起来。 “你们别碰到姜江小姐,要不然,说不清。” 虞南栀慢悠悠的提醒着,端起水杯,把最后那点苹果汁喝掉。 她微微蹙眉,觉得这个苹果汁还得继续调整。 太甜了…… “我要是今天不走呢?” 她就不离开了。 看虞南栀能把她怎么样! 虞南栀没什么表情的瞥了她一眼,随即拿起了手机。 她垂首看了看,在屏幕上敲了敲,似乎是在打字。 消息发出去后,她就站了起来。 “留下两个人,好好照顾姜小姐。” 虞南栀抬头望了望天色后,又道,“好像一会要下雨了,记得给姜小姐拿个伞。” 她吩咐完之后就离开了。 伞是查理拿来的,他这个细心,还带了一件白色的外套。 “姜江小姐。” 查理把伞和衣服都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服务员早就过来把桌子上的盘子和水杯端走了。 而查理只是过来送东西的,送到了他就走。 连劝姜江一句都没有。 虞南栀站在酒店的二楼走廊上的落地玻璃窗前,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切。 对于查理的行为,她很满意。 酒店高层本来就不应该处于私交,做一些有损老板的行为。 半个小时后,大雨倾盆而至。 虽然酒店花园里的落地遮阳伞很稳定,但是架不住被大风卷来的雨直直的落在姜江的身上。 不少片刻,她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打湿了。 但是她依旧僵直着身体坐在那里。 霍祁年因为有事情要出去谈,离开酒店的时候要经过花园。 姜江坐在那里,远远的就看着他从自己的眼前经过,没抬一眼,完全把她当成了陌生人。 霍祁年还没有走远,姜铭撑着伞,阴沉着脸色快步走了过来。 “哥……” 她神色一顿,突然想起刚才虞南栀离开的时候,是拿着手机发消息的。 原来是把她哥哥喊过来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跟我回去!” 姜江白着一张脸,迟疑的站了起来。 姜铭狠狠地瞪她一眼,快速转身离开。 姜江没有拿桌子上的伞,就这么淋着雨,大步的跟在了他的身后。 姜铭走得很快,姜江跟在他身后走出酒店大门,刚巧就看到了坐进车里的霍祁年。 车子还没有发动,姜铭撑着伞弯下腰,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的落下,露出里面那张冷清淡漠的俊脸。 霍祁年没什么表情的看着他。 姜铭满脸的歉意。 “实在是抱歉啊霍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我妹妹今天又过来打扰您和您太太了,您放心我把她带回去后,一定严加看管,不会再让她给你们带来麻烦了。” 霍祁年听完后,抬眼撇向了前方的司机、 司机随即就将车窗关上。 姜铭一脸尴尬又紧绷的站在酒店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豪车离开。 他一转身,就瞧见自己身后的姜江已经被大雨淋了个透彻。 他压着眉眼,冷声道,“你自己走回去!” “可是哥哥……” 姜江咬牙,忍不住上前道,“我这个样子,要是被人拍到放在网上的话,是不是更不好?” 姜家人好面子。 尤其是现在,受不了一点丑闻传出来。 姜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坐进了车里。 司机从车上下来,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 姜江随即坐了进去。 “你今天过来是想干什么?” 车内还开着冷空调。 这个天气根本就没有热到要开空调的程度。 不知道姜铭是不是故意的。 姜江微微蹙眉。 “我来补救的。尹璐雨出卖我了。” 她居然把利用她的事情直接告诉了虞南栀,以此来讨好虞南栀。 真是出乎她的意料。 她知道今天自己过来,不会得到虞南栀的原谅,但是与其不知道虞南栀会怎么对付她,倒不如自己直接过来,让她发一顿火,气消了,事情也就解决了。 她淋了一场雨,换来这个结果,值得! 可是姜江只考虑到了虞南栀,却没有想过尹璐雨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当天晚上,尹璐雨在直播的时候,就随口说了这么个事情。 她从怀孕开始就一直在直播,成了一个粉丝数量很多的小网红。 她本来流量就很高。 经过她直播间里随口的这么一说,立刻就被广大的网友切片,发的各个平台都是。 虞南栀看到直播切片视频的时候,还坐在沙发上喝着酸奶。 霍祁年还没有回来,她也没怎么想睡。 尹璐雨做出这个事情,其实虞南栀还是有点意外的。 她以为尹璐雨把这个事情跟她说了,事情就已经结束了。 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利用这个事情来为自己增加流量。 不过她只说了姜江的名字,并没有说出虞南栀的名字。 但底下不少网友都猜是是虞南栀。 虞南栀甚至吃瓜都是用左手拿着手机刷的,就怕自己不小心点赞了。 这个浑水,她还是别沾的好。 尹璐雨一下播,就又给虞南栀发了个消息。 【不好意思啊,我是因为被姜江盯上,想利用完这个事情给气到了,所以才在直播里吐槽的,但是我说的时候,也想到了,就算我没有说出你,但是网友们也应该是猜到了,抱歉抱歉,如何后续这个事情有什么发酵的话,我会帮你说话的。】 虞南栀反反复复的看着这条消息,忽的笑了。 她只回了尹璐雨几个字,【你变了。】 尹璐雨心里对姜江有气,存心在直播间里报复她是真的,但是还有一层目的她并没有直说。 尹璐雨主动跟她说她会站出来帮她说话,其实就是借这个机会,接近她,和她搞好关系。 隔了很久,尹璐雨才回了语音过来。 【我猜到了你会知道我的目的,但是没办法啊。我们都长大了,我还有孩子,我得为孩子打拼,不能再任性了。】 【这个事情你是搞出来的,后续有什么问题,你最好是在第一时间内解决,不过……我不会跟你计较,仅此一次。】 虞南栀回了消息之后,就关了手机。 她到底还是心软。 就算曾经真的很讨厌尹璐雨,可是……高中时期对于她来说,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久远的就跟一场梦而已。 就算曾经彼此互看不顺眼,但是到了这个事情,居然生出了一点点的同学情出来。 虞南栀也觉得自己挺可笑又很离谱。 网上的切片一铺开,大家对于虞南栀来说,只是觉得她很无辜。 【可能是家教的原因,我妈妈跟我说道歉的话要真诚,而不是耍心眼子利用朋友的朋友出面……】 【就连道歉也不亲自出面吗?姜江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假的吧,万一是污蔑呢?小网红真的是什么流量都想蹭。】 【楼上的你不认识她吧,她是尹璐雨,跟虞南栀是从小到大的同学,都是在一个圈子里长大的,而且……听说她曾经差点嫁给霍祁年了!!】 【网上是换了一批人在混吗?尹璐雨当初的确是差点嫁给霍祁年了,可那是霍祁年爸爸的意思,霍祁年估计都不知道她是谁吧,应该没有人不知道霍祁年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已经跟他爸爸断绝关系了吧?爸爸认可的儿媳,霍祁年可不喜欢,他眼里就只有虞南栀。】 【尹璐雨当年没搞定霍祁年,那是因为霍祁年是真的痴情,但是她能搞定霍祁年那个爸爸,也很有手段了!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现在把姜江的事情爆料出来,应该不是想跟虞南栀交好吧?】 【为了钱,必须要低这个头啊,就是姜江比较惨,成了被她利用的棋子。】 【姜江有什么惨的?她不是自己主动送上门的么?想利用别人的人,也会被别人利用,这是她自己活该。】 【我还是比较好奇虞南栀会不会回应这个事情,她不是网络活人吗?】 虞南栀看到这一条评论,眉心挑了挑。 好像还真的得出来回应一下才行。 不然有损她的活人形象。 毕竟大家给她这么多的关注度,都是为了吃瓜。 先前她那么活跃,也是为了利用舆论来帮自己。 她抿着唇,想了一下,就当是回馈这些人给她的关注了。 她敲下了非常简短的一行字,发了出去。 【有点无语~就这样吧~】 其实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这个事情,可以到此为止了。 反正她最开始,也只是想给姜江和简蜜一个教训。 目的既然达到了,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第1568章 她居然还在吃药吗 虽然虞南栀不想再让这个事情继续发酵下去,但这是尹璐雨这段时间来流量最大的一次。她隔天又在直播间里爆料了一个事情。“这两天,其实我在网上也看了不少,有人支持我爆料,但是也有人站出来指责我,维护姜江小姐。可是我要在这里非常认真地说一个事情,那就是我本人,对姜江小姐,是没有恶意的,我承认,当我意识到她是想要利用我接近另外一位的时候,我本人是非常非常生气的。”她直播的时候,虞南栀刚好醒来,平台把尹璐雨的直播间推送了给她,她就躺在床上,换了一个小号,点了进去。她进去的时候,尹璐雨刚好说到这里,情绪有点激动,听得出来,声音非常的哽咽和颤抖。虞南栀眉心一挑。如果尹璐雨是演的,那这演技可太棒了,已经超过不少流量明星了。尹璐雨语调顿了顿,深呼吸了几下,抽了一张桌子上的低价纸巾,擦掉了眼泪后,才继续说下去。因为她的这个动作,不少人在直播间里问这个纸巾在哪里买。这就是在变相带货了。不过尹璐雨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了下去。“大家同为女人,那位不想跟姜江,简蜜这两个人计较,我当然也不会抓着这点事情非要致她于死地,我也是女人啊,我怎么会不知道姜江的难处,我那天选择在直播间里把姜江要利用我的事情曝光出来,你们是真的觉得我在针对她吗?错了!”尹璐雨又拿起手边的一个陶瓷水杯喝了几口水。“我是在帮她!只有这样,她背后的人,才没有办法再继续利用她了!将姜小姐,也是身不由己,我知道的。”直播间里一下子就炸了。所有人都在刷屏。【谁还能利用她啊?】【到底是谁啊??】【不会是爆料了半天,最后屁都不敢放一个吧?我不信你真的敢爆料。】【姜家在这里应该很厉害了,谁还能利用姜江啊??】尹璐雨冷笑了一下,把看到的这条弹幕给读了出来。紧跟着,她又说下去。“对啊,姜家势力这么大,华人商圈的人就没有不听姜家的,先前那个姜江被人打成了那样,虞南栀还出面帮她曝光了,你们在网上猜了一堆人,没一个说准的!”“我尹璐雨可以在这里告诉你们,打姜江的,和在背后利用她的,都是同一个人,不对,或许我应该说是同一个势力!”虞南栀听到这里,突然来了点兴致。因为她也挺好奇的。尹璐雨拿着纸巾,用力的敲了敲桌子,语气激昂。“打姜江的,可在背后控制姜江的,就是姜家的人!姜家的每一个人,都打了她!”【怎么可能!】【姜铭非常绅士好吧,而且谁不知道他们兄妹两个感情最好?你要说谎也别这么假,至少做点功课吧!】【姜家是书香世家,怎么可能会把人打成那样??】【姜江当时放出来的诊断书,不是说她鼻梁都被打断了吗?好歹是亲人,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尹璐雨嗤笑了一声。“你们以为所谓的豪门世家,真的是干干净净的吗?电视剧看多了吧?”“倒的确是有几个干净,你看港城以前的温家,被那个谁家搞到倒闭,再看看虞家,虞家够清清白白了吧》虞南栀父母死在同一个车祸里,警方当时判定是交通事故,前年才推翻说要重查,但是到今天还没有抓到那场交通事故的幕后黑手!”“而且,大家要是知道港城八卦多一点的,就知道,虞家不是只有虞南栀一个孩子,她还有个哥哥呢,哥哥在他们父母出车祸的那一年,就失踪了,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不知道是生是死。”“虞南栀当初从芬兰回港城,其实处境非常的难,她家的公司差点就被她的那些大伯们给抢走了,而且那个家族的人,我就不说是哪个了,大家都知道的啊,也在暗中盯着她,要不是霍祁年明面上护着她,她可能也没了!”“这就是清清白白的豪门的下场。姜家……”尹璐雨冷哼了一声。“什么所谓的书香世家,都是包装!你们没几个人知道吧,那个姜铭和姜江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姜江的妈,未婚先孕,是小三,等到大婆死了之后,才入门的。”【这个小道消息,我好像听过,没有想到是真的。】【我从来都没听过!】尹璐雨又拆了一包薯片,一边吃一边继续往下说。“大家眼里的姜江,非常知书达理的名媛,性格好,长得漂亮,而且,她还会经商,是华人商会的副主席,很善于交际,不过你们看看那些真的名媛,哪一个是她这样的,天天跟人打交道上热搜的?”“虞南栀?虞南栀那个不算,她本身就是自带热度,她是被迫上的热搜,和姜江这种有人背后特意捧她,在网上炒作起来的,完全不一样的好吧,如果有做网上运营的就能一眼看出来这个差别。”尹璐雨吃薯片,是有一个转念夹薯片的小夹子,这样就不会弄脏手了。同一时间,又有不少人在直播间问这个小夹子的链接。不过,尹璐雨还是不回答。就好像她上来直播,只是为了说八卦给大家听的一样。“她为什么这么努力?那还不是因为她知道,除非自己对姜家有用,有能被姜家人利用的地方,才可以被重视?不然你们以为为什么姜家这几年会把资源不断地砸在她的身上?”“她这次吧,得罪了虞南栀,也就意味着得罪了霍祁年,霍祁年那是什么人啊!掌握着多少商圈命脉!姜家一直想攀上他,结果这下好了,人没有攀到,还给得罪上了,这姜家不得把她往死里打啊!”“那天,姜铭特意带着姜江去酒店门口蹲虞南栀,其实是带了狗仔和记者的,不然你们以为那天为什么这么多记者都跟约好了一样出现呢。”“他们其实是想道德绑架虞南栀,让她原谅姜江,毕竟这姜江都被打成了这个样子对吧,都不能见人了。”“可是吧,姜家人在巴黎待得太久了,他们是真的不了解虞南栀。”“虞南栀她从小就是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小公主,到了学校又有景言浩,又有霍祁年护着,其实吧,她特别的单纯,所以那天她一看姜江怎么被人打成了这样,姜家人还不帮她,她一下子就着急了,就立刻要曝光这个事情,那天的姜江被打的热搜,就是这么来的。”“虞南栀太耿直了,又热心肠,结果打乱了姜家人的计划。”尹璐雨在直播间说的这些,直接把虞南栀给夸的脸红耳热了。她可没那么好。那天她虽然不知道是谁对姜江动的手,当时只是生气姜家人居然想用这个来道德绑架她,一下子气急了,才会直接那么反击。如果……尹璐雨在直播间里说的都是真的话……可是谁知道呢。虞南栀听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就退了出来。而尹璐雨的直播也在半个多小时后关了。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在讨论尹璐雨在直播间里爆料的事情。姜家人的反应算是比较速度的。他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用公司账号回应了这个事情,怒斥了尹璐雨,并且明说会告她。尹璐雨根本就不怕。她直接发了一句,【你们真的觉得,我没有证据是吗?猜猜看,这些都是谁跟我说的。】虞南栀起初看到这一条的时候,并没有多想。网上互怼嘛。都是这样嘴硬不服输的。不过隔天,就传出了姜江住院的事情。她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尹璐雨说的那句话,让姜家人怀疑到了姜江的身上。他们是觉得尹璐雨的手里真的有他们暴打姜江的证据,并且还是姜江自己给的。“……挑拨离间……她当年玩的就很溜。”虞南栀当时也差点栽到她的手里。其实尹璐雨在那场直播之后,没有再开播过。她差不多过了三天,才又给虞南栀发了一条消息。【我那天在直播间里是气不过,才帮你说话的,你应该不会生气吧?】虞南栀不想跟她有什么牵扯,看到了消息之后,并没有回。尹璐雨当初,虽然是被霍祁年施压离开港城的。但是她也是真的有精神病。只是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吃药。虞南栀不是对这种病有歧视,毕竟她也看心理医生,霍祁年的病也很严重。但是尹璐雨让她感觉非常的危险。她没有回尹璐雨的消息,却没有想到尹璐雨隔了几个小时,一连给她发了两三条消息过来。【你真的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我以后不说了行吗?】【我也没有办法,我生了孩子,得赚奶粉钱,但是我下次不会再爆料你的事情了。】虞南栀看她应该是还回继续找她。她微微蹙眉,咬着下唇,思索了一会,才回了一行字。【到此为止,并且你在网上爆料了陆家的事情,我劝你自己小心一点吧。】虞南栀在她直播间里听到她说陆家的那些事情的时候,真的是手心冒了冷汗。那个时候,她就觉得尹璐雨是不是病还没有好。她怎么敢在直播间说这个。尹璐雨虽然嫁的也还行,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可是谁家能跟陆家斗?她这不是把自己的家人都暴露在危险中了吗?尹璐雨收到了她的消息之后,开心不已。一连又给她发了几条消息。【你肯回我啦!那你应该是没有生我的气吧。】【你不用担心,我安全着呢,我会经常直播的,只要我有事,那肯定陆家的人逃不开干系!】【就是,我不是也帮了你嘛,那个姜江现在是在重症,这次被打的非常严重,我帮你出了气,你能不能也帮帮我?】虞南栀眉心一沉。果然!尹璐雨就是故意的!她快速地敲下一行字发了过去。【你跟姜江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要求你为我做什么!尹璐雨,我之前说过了,到此为止,你是看不懂字吗?】她知道尹璐雨这个人,非常阴险,现在估计是为了流量,什么都敢爆料。因此她在回尹璐雨的这一条,非常详细的把自己撇干净了。就算是之后尹璐雨要爆料,她也能拿出证据来自保。不过尹璐雨还是不死心。【我只是想带你家的货,但是不管是虞家的,还是霍祁年公司里的,那些货都只在自己的官方平台上卖,我可以帮你们宣传,大不了我佣金少一点……】【我不管公司的事情,你去找霍祁年吧。】虞南栀蹙眉,回复了这句后,直接把尹璐雨给拉黑了。尹璐雨可不敢找霍祁年。以前她是喜欢,但是现在……怕得要死。只是,虞南栀还是低估了一个疯子能干出来的事情。霍祁年晚上回来的时候,脱掉湿漉漉的西装外套,直接丢在了垃圾桶里。虞南栀看到的时候一愣。“怎么了?”“没什么,回来的时候被尹璐雨拦在了外面。”霍祁年下颚线条紧绷成了一条直线,周身气场都冷到了极致。虞南栀呼吸一滞。“她……”她微微蹙眉,有些愧疚,“她今天下午给我发短信,我太烦她了,就说让她来找你,我以为她怕你呢。”她鼓了鼓腮帮子,小心翼翼的道,“对不起啊。”霍祁年一愣,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原因。他伸手把虞南栀抱进怀里。“没事,我来解决她。”“她给你的泼得是什么啊?”虞南栀上下打量着霍祁年,生怕尹璐雨泼得是硫酸水。“普通的矿泉水。”霍祁年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安抚着她。“她现在还在吃药吗?”霍祁年微微颔首,“刚才找人问了。”“我以为她结婚又生孩子了,应该……”吃那种药的话,医生一般是建议她暂时不能要孩子的。怎么会生孩子呢。 第1569章 南栀,记得呼吸 虞南栀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一点。“你再帮我查查吧,她是产后抑郁导致她的精神病复发了,还是说她是私自停药的。”这两种情况可不一样。“好。我让人查清楚了告诉你。”霍祁年虽然周身戾气还没有完全消下去,但是和虞南栀说话的时候,眉眼极尽的温柔。他俯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扣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贴近自己。薄唇轻碾在她的红唇上。虞南栀呼吸紧张,小手紧紧的抓着霍祁年的衣领。半响,霍祁年稍稍松开了她,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低低的笑着。“南栀,呼吸。”他轻声提醒着。不管吻她多少次,她还是带着青涩的笨拙。还不习惯他的吻。霍祁年眉眼一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迈出长腿,直径把她放在了沙发上,俯身压下。虞南栀一愣,小手抵在了他的心口。“等等……等等!你先去洗澡!”虞南栀爱干净。男人闻言,也没有恼,只是起身的时候,顺势把她也抓了起来。“行,你陪我。”“……不要!”可是不管她怎么挣扎抵抗,还是被霍祁年抓进了浴室里。浴缸里的水是她帮霍祁年放的,想着他一回来就可以好好泡个澡放松一下了。没有想到……结果是给她自己折腾了。霍祁年把她按在浴池里,要了她很久很久。一直到她累得昏过去了,才把她从抱出来。虞南栀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小手抗议似的锤了他一下,力道极轻,跟小猫似的。“霍祁年!我刚洗好澡的!”男人低低的勾唇,俯首再次吻住了她,低声低喃。“不是说好了陪我的?”“我没答应你。”她哼了哼,感觉自己被霍祁年放在柔软舒适的床上之后,立刻翻滚到了床的一边,裹着被子。“你别想再碰我!”至少今晚不行。她被他折腾累了。这一觉可能是因为她太累了,所以睡得特别香。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她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霍祁年给她做的饭团。她这个国胃是没救了。就是吃不惯外国的餐饮。霍祁年放在茶几上手机响了一下,屏幕随之亮了起来。虞南栀正吃着饭团,也没有心思去看。倒是在小厨房里忙着的霍祁年听到了,提醒了她一句。“应该是调查尹璐雨的人发来的,你直接看吧。”闻言,虞南栀才点头应了一声。“好。”她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后,才从沙发上蹭了下去,伸手去够霍祁年的手机。手机拿到手,她打开一看,果然是尹璐雨的调查内容。是阿坤发来的。虞南栀不禁在心中感叹,阿坤这个狗仔做大做强后,貌似已经掌握了各国的情报。只要他想,就没有他查不到的。阿坤发过来的文件非常的详细。除了几张尹璐雨之前看病的照片之外,还有一些病历,还有她的专属医生的私下采访。【她一年半前就不在我这里看病了,据她家里人说,她自己找了一个比我更好的医生。】听得出来,这个医生的语调里全是无奈。【其实她的病情挺严重的,我曾经提出过要跟她的新医生交流沟通一下,至少把她的病情具体交代清楚。但是尹璐雨本人并不愿意。】医生在录音里叹了口气。【但是根据我的专业看来,她至少得服用两年的药,才能慢慢的把药减掉,一年半是真的做不到,这样对她来说太危险了。】虞南栀把这个医生的录音听闻之后,又继续把资料翻看了下去。尹璐雨的新医生很神秘,就连尹璐雨的家人都不知道。据说每次都是尹璐雨自己去看医生的。而且,作为精神类医生,应该是要跟病人的家属时不时的沟通病人的情况。毕竟精神病和普通的病还不一样。一定需要家属和医生双方的仔细观察和照顾。【虽然目前还没有查到尹璐雨的新医生,但是据我目前的调查,他的医生应该和陆家人有关。】虞南栀看到这一条的时候,甚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用力的捏着手机,蹙起眉头,仔细的来回看了好几次才能够确定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看错。“又是陆家的人!”她看什么陆家的人。直接就说是晏慎的人得了。他原来就是专门学过心理和精神类相关的医学课程的。谁还能专业的过他啊!【据我目前的分析,尹璐雨的这个状况,肯定是不能停药的,但是或许是出于她自己的意愿,又或者是她医生的意思,反正她肯定是停药至今的。】尹璐雨没有吃药,所以病情又加重了。难怪她在直播间里,看起来有点疯癫,不太正常。直播间里的那些人,都不了解她,因此还以为她就是这个风格的。其实完全不是。她就是在犯病!虞南栀蹙眉。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跟尹璐雨好好谈一次。她昨天晚上居然真的敢去找霍祁年。她第一次是泼水。难保下一次不是什么危险的东西。只是她才把尹璐雨拉黑没多久。这几日连续下了好几天的雨。可能是天气的关系,她这几天也是莫名的很烦躁。尹璐雨还搞出一堆事情来,甚至还对付上了霍祁年。她坐在阳台前的懒人椅上,拿着手机,在联系表里来来回回的刷了好几次。最后她还是决定联系尹璐雨的妈妈。偌大的玻璃窗上倒映着室内明亮的灯。虞南栀把电话打出去后,隔了很久,对方才接了起来。“霍太太?”虞南栀垂下眼眸,“尹妈妈,是我。有点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跟你谈谈。可以的话,你能来酒店一趟吗?我找人来接你。”对方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会,才勉强道,“好……”虞南栀挂了电话,随即就让人去接她。尹妈妈住在郊外,路途有点远,因此她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虞南栀正好准备吃午饭,就让她也点了几道菜。尹妈妈坐在她的对面,非常的拘谨和不好意思,甚至都没敢抬头去看她。菜单递到她的面前,她连连摆手。“不……不用了……”虞南栀记得,尹妈妈曾经是很意气风发的女人。以前她和尹璐雨在学校没少争吵到学校不得不叫家长过来。尹妈妈那个时候永远是踩着高跟鞋,盛气凌人的进办公室,一把护住尹璐雨,冷冷的瞥着她。那个时候,她的开场白永远是,“虞大小姐,你这样的家世背景,就不要欺负我们小雨吧。”当时她气得不行。因为每一次都是尹璐雨先挑衅得她。况且,就算是有错,她们两个人都有错,这尹妈妈说的好像只有她错了一样。虞南栀对她的印象并不是很好,甚至可以说是非常的讨厌。但是现在看到她现在这个样子,头发花白,虽然穿的打扮的,都还算是很精致,可是她的精气神已经明显垮了。以往她身上那种劲劲的感觉完全不见了。想必这几年,她照顾尹璐雨照顾的疲乏了。“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吃黑松露意面。”虞南栀让服务员收回了菜单,直接帮她点了两三道菜。“你在这里这么久,想吃港城的菜吗?正好半岛酒店的厨师也在这里,我让他们给你做一些。”“你……你太客气了。”尹妈妈眉头微微蹙着,一脸的不好意思和为难。很快,服务员就先端上一壶红茶,被虞南栀和尹妈妈都倒上了一杯。指尖轻轻触碰着茶杯边缘。虞南栀微微蹙眉。“是这样的,我们先把事情谈了吧,省得你太紧张了,一会都没有吃东西。”“好,好,你说。”尹妈妈连忙回她。“尹璐雨在网上说的那些,你都知道吧?”“这些我都知道,但是我也都看过了,她虽然是拿你来炒作话题了,可是她没有抹黑你,她还帮你说话了,还帮你提到你父母的死,还有你哥哥的失踪,她现在流量很大,她说那些,也能帮你让更多的人关注到这个事情,对不对。”虞南栀微微颔首,红唇勾了勾。“不过我今天不是要说这个。”她双手握着茶杯。茶杯传来的温度让她尽可能的提醒自己,要冷静理智下来。“你可能不知道,她昨天上午跟我说,因为她在网上帮我说话了,所以要我给她分一点资源,我这个人,好吃懒做,不管公司的事情,所以我让她去找了霍祁年,结果呢,她泼了霍祁年一身水。”尹妈妈听闻后,脸色瞬间煞白。“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么?据我所知,以她的状态,是不能停药的。她换了医生,我不知道她的医生是怎么建议她的,但是我觉得她这个医生非常的不专业。”“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居然做出这样的事情,那个医生,我也是劝了她很久,她爸爸吧,这两年也生病了,我两边都顾不过来,实在是没有精力了。”尹妈妈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好孩子,阿姨知道你其实从小就比我家小雨乖,以前都是阿姨的错,是阿姨对不住你,你……你们好歹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就算不是朋友,但也是有点情分在,你能不能帮帮……”“尹妈妈。”虞南栀微微蹙眉,打断了她。“要不是昨天她真的拿水泼了霍祁年,我根本就不会找你。昨天只是一瓶普通的矿泉水,那么今天呢?明天呢?以后呢?谁能保证一个……”她话语一顿,缓下情绪。“一个要吃药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懒懒地坐在了沙发上。“昨天的事情,我和霍祁年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们必须得保证她不会再做出这样的事情。”“好好好,阿姨保证,阿姨向你保证,小雨以后不会这么做,我回去就好好说她、”“尹妈妈,我的意思不是只要保证,以前我们在学校见面的事情,就没少写过保证书吧?结果呢?我和尹璐雨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叫家长的时候,闹得更凶,而且差一点就动手了。你记得吧?”保证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她需要尹家拿出点实质性的措施来。“你家现在是没有人能管束她了吗?她老公家呢?”虞南栀其实一开始是想直接把尹璐雨老公家叫过来处理的。不过她觉得还是先跟尹妈妈商量之后,再决定要不要这么做。“她老公……南栀啊,我直接跟你说了吧,当初她们是闪婚,认识了不到一周就结婚了,我和她爸爸是根本就不同意的,他们家其实各方面条件都比我们家现在好上很多,但是他们家人……”尹妈妈微微蹙眉,摇了摇头。“他们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很难搞的!”她倏地想到了虞南栀这么问的原因,抓着虞南栀的手,非常紧张。“阿姨求求你,你别找他们家,我们家得罪不起他们的,而且他们不知道小雨的情况,不知道她有病!”虞南栀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尹璐雨是隐瞒了自己的病情。而且为了隐瞒病情,所以才不吃药的。“尹妈妈,霍祁年的手段,你们也是知道的。不过我想提醒你们的是,你再这样纵容她下去,她真的会把自己作死的!不论如何,都得让她继续看医生继续治疗!”“这些我都知道,可是……那些药的副作用太大了,她每次都很痛苦,我真的……忍不下心。”虞南栀无语地叹了口气。“如果你没有办法管束她的话,那之后你就别怪我做事情了。”尹妈妈神色一紧,眼眶发红。“你……你要做什么?”“你们没有办法逼她去看医生,那么我逼她去。”她眉眼一沉,继续道。“她以前的医生,我已经联系上了,而且我手里还有以前她在港城做的那些事情的视频,不论是学生时期殴打同学栽赃到我的身上,还是说别的,我都有!”“一个私自停药的精神病人做着网红,在网络上用舆论搞别人,你觉得会是什么结果?”精神病人当然可以直播做网红。但是尹璐雨她现在没有再做治疗了,这意味着她非常危险。 第1570章 虞南栀亲自布局 谁都不能保证尹璐雨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如果她的家人没有办法管束她的话,那只好采取点其他措施了。尹妈妈看虞南栀的态度坚决,着急地劝说她。“可是她现在不一样了,她有孩子,南栀,你还没有孩子,所以你还不清楚,一个女人有了孩子之后,会被激素影响,孩子完全成了她的所有,她为了孩子一定会有所顾忌,不敢乱来的,昨天的事情,只是意外!”“而且,她也是因为孩子,有压力,她老公家虽然家境也不错,可说到底,女人还是靠自己的好,所以她才在网上做网红,她只是想多赚点钱,自己有话语权……”服务员把菜一一端了上来。虞南栀打断了她的话。“阿姨,先吃吧,这个事情,我们再这么讨论下去,也是没有结果的。就这样吧。”她坐正了身体。桌子上只有那一碗馄饨是她的,其他的五个菜和主食,都是她点给尹妈妈的。虞南栀自己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把馄饨吃了之后就走了。她吃得其实不算是很快,不过等她吃完抬头的时候,尹妈妈只吃了两三口的意面,其他的都没有动。见她要走,尹妈妈有点拘束的喊住了她。“那个……这些菜太多了,我一会可以打包吗?”虞南栀身形一顿,垂眸看了她看,又看了眼桌子上的菜。的确是多了一点。实际上在尹妈妈刚坐下来,她给她点单的时候,其实就是想着一会可以让她打包,带回去吃。但是现在谈判失败。这依旧意味着,她们的身份是对立的。或许这一刻尹妈妈只是单纯的想要把饭菜带回去。毕竟她来了这里之后,的确很久没有吃到正宗的港城菜色了。但是她刚才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她没有办法管好尹璐雨。万一这些菜被她带回去之后,尹璐雨又起了坏心思,在网上污蔑吃了她酒店的菜住院了什么的。到时候又是麻烦。“抱歉,您尽量吃,这些没有办法打包,下次有机会,你可以带着尹叔叔一起来过来吃。”尹妈妈面上闪过一丝尴尬和难堪。她慌忙的点点头,“好好,不管怎么样,今天还是谢谢你。”虞南栀离开的时候,在转角处看到她正低着头抹眼泪,吞咽得很困难。她心中不忍,让服务员送了一包纸巾过去。她能做到,仅仅如此而已。再多了,也没有了。她通过网上翻看这几年自己的经历,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她。无论什么时候,都得先以保护自己为准。至于其他的人,其他的事情。尊重各自的命运。尹妈妈在酒店待了几乎半个小时才离开。她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天色阴沉沉的暗,雨下得比刚才她来的时候还要大。酒店专属接送客人的车子就停在大门口,司机见到她出来,立刻撑着伞下了车,把她接到了车里。“尹夫人,您是回家还是去医院?或者是别的地方?”回家是休息,去医院是看自己老公,至于别的地方,那指的就是尹璐雨现在住的地方了。尹妈妈坐在车里,为难了一会。“还是……回家吧。”“好的夫人。”虞南栀就站在自己房间的玻璃窗前,看着那辆车开远。她拿出手机,淡淡的发话。“办事吧。”对付尹璐雨这个事情,不能是她来出面的。要么是她找几个爆料博主来爆料。不过现在的网友很厉害,那些博主签署的什么公司,又或者是跟谁很熟悉,他们都能扒的一清二楚。这个事情,她是绝对不能出面的。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尹璐雨在直播间帮她说了不少的话。又是帮她的父母和哥哥的死亡和失踪炒热度,又是不断地夸赞她来踩着姜江。很多人都觉得她们两个关系很不错。要不是很多港城人在网上爆料说她们两个从小就不对付,还罗列了出了当年的所有证据,那很多人还真的相信尹璐雨是她的好朋友。虞南栀一直没有回应,是不想再插手这个事情,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下场,导致整个事件的热度又被炒高。所以,她思来想去的,就只有把所有的爆料资料给姜家才行。她跟姜家关系可不好。不过直接给是不行的。还得用用法子。下午三点半,因为大雨,天色阴沉沉的跟天黑一样,空气也是湿漉漉的。姜江坐在车子里,看着自己的助手下了车,推开咖啡店的门进去。她的助手按照她的要求,坐在了窗前的位置。很快一个蒙着面的人走了进去。姜江戴着耳机,听着他们的对话。“你可以检查一下部分资料。”紧跟着就是打开笔记本插入u盘的声音。助手的笔记本和她手上拿着的平板是互通的。她可以在平板上看到资料的内容。姜江翻看了一会,“资料没有问题,但是还是问问她,为什么要把这个资料给我们。”助理带着蓝牙耳机,听到了之后,就问了对方。对方是个港城人。“没钱呗,还能是为了什么?你们到底要不要?要是不要的话,我找尹璐雨威胁她买断也行,反正都是一口价,一个亿。”姜江在耳机里听到了对方的话。她微微蹙眉。一个亿买尹璐雨的黑料,实在是太贵了。就算是艺人的黑料,也不会卖到这个价位。“跟他说,一个亿太贵了,但是我们可以给他八千万的现金,他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没有办法用银行卡。”助手将她的意思转达了之后。姜江坐在车里,紧紧的盯着那个卖资料的人。虽然他带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楚他现在是什么神情。但是可以看得出来,他整个人身形都一下子僵住了。助手再次开口,“你可以再考虑考虑,不过过了今晚,我们就不交易了。”尹家不如以往了,所有的钱都拿出来给尹璐雨治病,现在可拿不出一个亿。这一点,姜江还是清楚的。对方见助手起身要走,他咬牙,立刻道,“九千万现金,不能再少了。”姜江微微蹙眉,“可以。”助理随即对对方说,“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去拿钱给你。”助理从咖啡店走出来后,并没有上车,而是去了附近的银行。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她才提着两个箱子回到了咖啡店。“你可以点点。还有这个买断协议和封口,你必须签了。”“行。没问题。”姜江依旧是坐在车里,看着这个人颤抖着手把钱箱打开,每一叠钱都细细翻了一遍,确保没有问题之后,才把箱子合上,拿着笔签下了那两份合同。“走了。”他提着箱子,快步从咖啡店里离开。司机低声询问着姜江。“小姐,要跟上他吗?”姜江摇头。“我的目的只是资料。而且他保不齐是亡命之徒,这种人,我们不要惹。”九千万买下尹璐雨的黑料,以此作为反击。虽然贵是贵点,但是能让她在姜家保住自己的地位就行。那个卖资料的人,是阿坤安排的。整个过程,虞南栀并没有插手。阿坤确认他任务完成之后,就告知了虞南栀。“霍太太,您可以等着看一出好戏了。”狗咬狗么。向来精彩。不过虞南栀是为了息事宁人。她只是希望尹璐雨可以退网,安心治疗。姜江在拿到资料后的两天里都没有动静。虞南栀都不着急,倒是阿坤急了。他担心自己没有把事情办好。“霍太太,是不是那天我安排的人暴露了?”他找的那个小弟,是曾经学过表演的。因为娱乐圈看脸又看资本,所以没能混下去,但是业务水平是有的,比一线小生的演戏好上太多了。“没事,这是姜江唯一能反击尹璐雨的机会了,她肯定是要好好规划,把那份资料,用到最极致的效益。”九千万呢。当然不能亏本了。果不其然。一周后,姜江首次露面,被狗仔们包围在了影视城。她是去探班的。“姜江小姐,请问你对于尹璐雨在网上对你和你家的那些爆料,有没有回应呢?”尹璐雨无奈的在镜头前取下了墨镜。“其实我本人真的不太想回应这个事情。我妈妈是我爸爸的初恋,当初是因为爷爷的反对,所以才没有结婚,我和哥哥只差了两三个月而已,我妈妈是不是小三,或许有人觉得是,但是我觉得不论是我妈妈,还是爸爸,又或者是哥哥的妈妈,都只是权利中的牺牲品,我并不想回应,一个是这个是我的家事,另外一个……我并不想刺激到一个私自停药的精神病患者,我遵守幸福者退让理论。”此话一出,全场哗然,狗仔们追着问她。闪光灯不停。“谁是你口中的精神病患者?尹璐雨吗?”姜江低着头,将墨镜重新戴上,在影帝和保镖的护送下坐进了车里。“抱歉,我今天利用了你。但是我没有办法了。”姜江愧疚的看着身边的人。丹尼握住了她的手。“我的荣幸,你知道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情的,只要我能帮到你。” 第1571章 影帝求助 姜江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丹尼面色一僵,望着她。 “霍太太是我的粉丝,或许我可以帮你去她那里说说……” “不用了,” 姜江抿着唇,眉目紧蹙。 “她不是那种会给谁面子的人。” 她几乎怀疑,如果是霍祁年帮她说话,虞南栀甚至可能会因此跟他离婚。 “那好吧,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知道,丹尼,我不想回家。” 姜江扶着额头,看向车窗外。 丹尼让司机开车,随便转转。 “我今天没什么事情了,可以陪你。” 姜江望了他一眼,倏地脑子里冒出啦一个念头。 如果和丹尼结婚,她是不是就可以摆脱姜家了? 以前她觉得只要姜家能留下她,她愿意为姜家做一切事情。 可是经过这次,她算是看清了。 在那个家里,没有人真的在乎她。 妈妈也不会帮她说话。 她在家里挨打的时候,妈妈是躲在了房间里,事后她去医院,她也不曾问过一句,更别说是陪同了。 “丹尼。” 姜江敛着眉心,转头看向他,轻声说道,“你还想跟我结婚吗?” 丹尼闻言一愣,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听错了。 就在刚才,姜江还很避嫌。 “你不愿意了吗?” 姜江苦涩的笑了一下,回过头去。 她又被放弃了? 丹尼皱眉,认真地道,“姜江,我是愿意娶你的,但是我希望你是真的喜欢我才跟我结婚,而不是出于别的目的。” 他虽然很喜欢姜江,但是关于感情和婚姻,他都非常看重,当不得儿戏。 “其实你比我幸运很多,我从小就是孤儿,爸妈离婚后,他们谁也不要我,把我丢去了福利院,我的前半生因为他们不相爱而痛苦,我不希望我的孩子也重蹈覆辙。” 其实丹尼说的这些话,早就在几年前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就说过很多次了。 但是姜江似乎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说,神色怔愣了好一会。 丹尼从某个方面来说,其实和霍祁年很像。 他们对待感情,婚姻都无比的认真。 认定了一个人,就不会改变。 虞南栀幸运就幸运在这里。 但凭什么她不能也是这个幸运的人。 姜江握着他的手。 “我其实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把姜家,把我自己的事业看得太重了,所以没有心思谈恋爱,但是我现在想试试,换一个生活方式,和你一起。” 丹尼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深意。 他知道姜江真正的意思不是这个。 “那我们恋爱吧。” 丹尼回握住姜江的手。 “我们可以先试试。” 姜江眉眼弯了一下,笑得有点勉强。 “既然都在一起了,那我们住在一起吧。” 她不想再住在姜家了。 她自己买的那个小公寓,姜家的人随时可以闯进去,把她带走,并不安全。 丹尼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今天吗?” “对,就今天。” 姜江直起身子,对着司机道,“送我们去家具城吧。” 她不打算回去收拾东西了,直接就搬进丹尼那里,所有的东西,她重新买过。 姜江在爆料了尹璐雨是精神病人上了热搜之后,又被人拍到她和丹尼在家居城逛了很久,买了很多的生活用品,晚上的时候,两个人在共进晚餐之后,又去商场买了不少的衣服用品,在将近十二点的时候,才一起回到了丹尼的住处。 平台给出的热搜是,他们两个同居了。 不过虽然热度很高,但是底下的评论都是不看好的。 尤其是丹尼的那些粉丝。 【丹尼什么都好,就是眼睛瞎了,之前姜江当众拒绝他的求婚,害得他被人笑话了很久,现在又愿意跟他同居,摆明了是想借着丹尼的名气,把她和姜家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压下来。】 【我的丹丹被这个女人骗得好惨啊!!】 【不论男女,恋爱脑都吓死人。】 【你家哥哥为了这个女人,是不是连事业都不要了?】 【开什么玩笑,说的好像丹尼牺牲了一样,姜家的势力多大啊,他也没少在姜江身上捞好处吧!】 虞南栀看到热搜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天色虽然依旧是阴沉沉的,但是没有下雨,只是风有点凉。 她裹着薄毯,懒懒地坐在阳台上的沙发里,刷着自己昨天错过的那些热搜。 丹尼的粉丝不喜欢这个嫂子,因此发力扒了姜江和姜家的事情出来。 还有一部分的热搜是尹璐雨是精神病患者的争议。 尹璐雨昨天没有直播,一直到中午才开了一个半小时的直播。 直播视频里,她的状态很不错。 没有平时精致的妆容,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憔悴了。 甚至她还抱着一直哭闹不停的孩子。 不少人因为这样,都同情了她,甚至还帮她回怼那些骂她的人。 不过也有人觉得她就是在故意卖惨。 尹璐雨对于直播间评论区的争吵没有回应,反而说起了自己的妈妈。 “昨天姜江小姐爆料我的隐私之后,我妈妈就联系我了,她很担心我的情况。我的确是精神病患者,在我第一天做网红开直播的时候,网上不就有人爆料了吗?我离开港城,就是为了治疗我的病,如果大家跟我一样有这类疾病就应该知道,吃药很痛苦,那些药有很大的副作用,我很害怕吃药,所以才私自停了药。而且,我想有一个我自己的孩子……” “我觉得,孩子比药好,他能够治愈我。我不知道姜江小姐是不是出于报复,才把我的病情公布到网上,但是我的确因为她,病情加重了不少,原本我的医生跟我说,因为我有了孩子,我在和我孩子相处的过程里,已经状态稳定了不少。” 尹璐雨直视着镜头。 “姜江,你可能不知道,从昨天到今天,在你美美的在家居城购物,欢天喜地的搬进丹尼的家里的时候,我正痛苦着纠结要不要结束我自己的生命。我反反复复一个晚上,美工刀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我洗澡的时候,把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了浴缸里,想着就这么淹死了也可以,可是,我听到了我的孩子在哭,是我的孩子救了我,我为了他,所以才愿意活下去,愿意继续开直播。” “姜江,我不怕你,我所有的爆料都是真的,而且我是为了让你清醒,救你,可你是真的想害死我!” 话说到这里,尹璐雨抽了几张纸巾,忍不住的哭了起来。 直播间里不少的人都被她感动了,对她非常的心疼。 只不过,虞南栀却是看得眉头直皱。 从小到大,她都见过不少尹璐雨假哭的时候。 她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她假哭的时候,每次都有很明显的一个动作。 那就是会忍不住的去瞟别人的反应。 就在刚才,她又看到了这个动作。 病得很清醒。 虞南栀微微蹙眉。 这样的尹璐雨其实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危险。 绝对不能放任她继续卖惨博得可怜。 尹璐雨的这一招,几乎是把姜江打个措手不及。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和丹尼在一起,也能成为尹璐雨卖惨的一个点。 她很幸福,男友是影帝,家世也不错。 而尹璐雨却是家道中落,自己有病,父亲也住在医院里,她的丈夫不管她和孩子…… 简直是倒霉的事情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再加上先前那些喜欢磕姜江和丹尼的cp粉丝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全部没有了。 而且有不少粉丝都粉转黑,拼命的在网上抹黑她。 丹尼虽然也帮忙公关了,但即便是专业的娱乐圈公关部门也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甚至丹尼被他的经纪人提醒了。 “我刚从公司回来,开会的结果是,你需要公开明说你和姜江小姐只是朋友,只是把房子借助给她,你并不是住在那里,你们没有同居。否则……公司会把新戏给别人演。” “丹尼,这个机会是你一直梦寐以求的,你不能因为姜江断送了自己的事业吧!而且你的粉丝后援会已经联系了公司,如果你不和姜江断了,那么他们会解散粉丝后援会。” “那就解散!” 丹尼沉着脸,挂了电话。 姜江坐在位子上,把刚热好的牛奶递给了他。 “要不然,就按照你经纪人说的办吧,抱歉,我真的不知道我会给你带来这么多的影响。” 她的确是想利用丹尼,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她虽然不喜欢丹尼,但是也不想亏欠他。 “没事的。” 丹尼微微笑着安抚着她。 “你看那些公开的情侣,有几个是被接受的?都会经过这一遭的,况且,我之所以能够有现在的地位,那是因为我的实力。” 丹尼仰头把牛奶喝了,拿起衣服就要出门。 “我今天还约了几个导演谈剧本,晚点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 丹尼一步踏出门外,关上门的时候,脸上的笑脸一下子消失了。 …… 因为酒店即将进行内部大装修,没有办法住人了,所以虞南栀还是觉得要在巴黎买一栋房子住才行。 霍祁年倒是还有几个酒店。 只是她觉得照现在这个情况,他们还得在巴黎住上一段时间,住酒店终归不太行。 她打算自己先去看看房,等看得差不多了,再和霍祁年商量。 她坐在车子里,司机才开出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倏地就说。 “太太,那个好像是影帝丹尼,他是不是来找你的?” 虞南栀抬头,果然看到了丹尼。 她让司机把车子停下来。 车窗落下,丹尼紧跟着弯腰跟她打招呼。 “霍太太,我们可以谈谈吗?” 虞南栀微微蹙眉,“因为姜江?” 丹尼艰难的点了点头,“她不知道我来找你,是我自己想求你帮忙。”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碍于附近来往的人不少,怕被人拍到,这才让丹尼先坐进了车里。 “你可以先说说。” 她现在的目的是要对付尹璐雨,如果帮姜江能够对付她的话,也不是不能合作。 丹尼坐到了她的身旁,神色紧张的握紧了手。 “霍太太,网上的那些事情,想必你也都看到了,姜江真的不是想害死尹璐雨,她当时也是走投无路了,没有办法才反击的。” “你希望我能做什么?” 虞南栀打断了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了他。 “或许,你可以封掉尹璐雨的账号……” “这样一来,很多人不就猜到是我做的了?” 虞南栀摇摇头。 “丹尼,我可以帮你们,但是我并不想出面,你作为公众人物应该很清楚,有些热搜,不要比要的好。” “那……” 丹尼皱眉,他对公关方面的事情,并不是很了解,每次有什么黑料,都是公司去公关的,基本操作就是删帖封号。 “都已经开战了,怎么可能这样解决呢?那些吃瓜的网友没那么好糊弄和摆平。” 虞南栀挑了挑眉,“我觉得,还是让姜江去面对吧,尹璐雨卖惨,已经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那她就不能再卖惨了,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她这么做,只是为了保护自己,况且,尹璐雨的病又不是她导致的。再说她现在病情严重也只是她自己一个人说的,谁能作证是姜江导致的?万一她是装的呢?万一她是生了孩子有产后抑郁呢?解决人的办法有很多种啊。” 丹尼有些诧异的看着虞南栀。 “这样说,会不会太过分了?网友不会买账吧?很有可能他们会觉得姜江狠毒。”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幽幽地道,“那你就不会找证据吗?她说她有心理医生,那她现在的心理医生是谁呢?有没有资质?专业行不行?我记得姜江爆料出来的资料里,只有她的前治疗医生,现在是哪一个,你们不继续查查吗?” 丹尼恍然大悟。 “我懂了,不要把所有的错都推在尹璐雨的身上,但是我们可以说她现在的医生有问题,不专业!” 虞南栀微微颔首,“至于找人方面,我无能为力,不过如果你们之后爆料出来了,我会帮你们维持热度。” 第1572章 我不介意谁喜欢霍祁年 一句话戛然而止。 虞南栀能做的就只有这些。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再多的,她就算是会去做,那也不可能告诉丹尼和姜江。 丹尼人还算不错,不过姜江的话……她对她有敌意,虞南栀当然要留一个神。 况且现在的局面之所以会变成这样,虞南栀自己也很清楚,有她自己的一份功劳在。 丹尼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霍太太,我一直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你和姜江也是……她现在已经跟我在一起了,而且,我们很认真,是打算结婚的。” 丹尼虽然在昨天拒绝了姜江的求婚,但是他心里唯一认定的人,就是姜江。 虞南栀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这是你跟她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 “我的意思是……” 丹尼着急的开口,却被虞南栀打断了。 “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姜江喜欢霍祁年,对吧。可是我并不介意这个事情。” 反正霍祁年不会喜欢她的。 “你也没有必要跟我说。我和姜江,纯粹只是因为她先针对我了,不论处于什么原因,抱歉,我没有办法和这样的人做朋友,我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有一些心理阴影,并且并不打算克服。” 人么,过得顺心就好了,没有必要要求自己事事完美,每个困难都要克服的。 虞南栀在优待自己这方面,一向是很擅长的。 “我说实话,我今天来找你,其实是想你可不可以出面帮姜江,抱歉,可能你不喜欢我这样的行为,但是我得跟你说一声,我查过你跟尹璐雨的过去。你们以前的关系很僵,她虽然最近在网上一直夸你捧你,但是你一点回应都没有,我想,你比起姜江,应该更讨厌尹璐雨吧。” “我两个都不喜欢,两个都不会帮的。” 虞南栀再一次认真的拒绝了他。 “丹尼,我已经拒绝你两次了,没有第三次,因为你再开口说这个,我就会让保镖把你从我的车上丢下去。” 她抬头,望了眼车窗外。 有几辆车子从刚才在酒店门口就一直跟着他们。 应该是那些狗仔和媒体。 “你应该不会想上一个很丢脸的热搜吧?你最近新闻那么多,最好不要再多一个了。” 虞南栀好心的提醒他。 “只能……只能这样吗?” 丹尼还是有点不死心。 虞南栀忍不住笑了,懒懒的靠在车椅上,抬手捋了捋长发。 “我刚才不是已经把方法告诉你了吗?” 车子在影院门口停下,丹尼戴着口罩墨镜,全副武装的快速下了车。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吩咐了下去。 “去警告那些狗仔,我并不想在热搜上看到我和丹尼的热搜。” “明白,霍太太。” n&n的舆论部门压热搜向来是处理的很快。 几乎没有人在网上看到任何一张丹尼和虞南栀接触的视频。 不过还是一些知情人士在网上爆料。 【最新的瓜!!影帝丹尼去见了虞南栀,疑似是去帮姜江求和的,不知道谈判的结果。而且有人花了大价钱,买断了所有的视频和照片。】 【丹尼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 【看得出来,丹尼是真的像嫁进姜家hhhhhhhh】 【无图无真相,随便你怎么编。】 虞南栀一边看房,一边关注着网上的舆论。 这个事情虽然有人爆料了,但是信的人不多,而且在半个小时内就删了贴销号了。 房产中介换了个人,带着她看了四五个地方。 虞南栀看中了一个小别墅,比起湾山别墅区的那栋房子,真的要小了不少,不过只是短暂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所以她觉得还不错。 最重要的是,警局就在对面。 非常的安全。 虞南栀把照片发给了霍祁年看。 霍祁年收到照片后,立刻给她打了电话。 虞南栀接起电话的时候,还能隐隐约约的从他的电话那头听到几个人在用法语交流,说着一些商务上的事情。 “我不着急啊,等你忙完了,你可以再来看一看,然后再决定要不要买。” “就这个套吧,在警局对面挺好的。” 虞南栀闻言便也不说什么。 “那我就让中介去准备合同,一会把账号发给你,记得打钱~” “好。” 霍祁年低低的笑着。 “我过两天会有空,到时候陪你买家具。” “好啊。” 虞南栀对于置办家具这个事情,一直都很感兴趣。 不知道是不是失忆的原因,她没有新婚后装修新家的记忆和感觉,总觉得是缺了点什么的。 她以前就很喜欢装扮屋子。 小的时候,每一年她都会把自己的卧房换个风格,亲自软装。 之前在芬兰,她状态不好的时候,就是靠着学习麻痹自己,那个时候,她选的副科就是室内设计和装修。 而且,在短短的一个学期之内就拿到了别人需要学习三个学期才能拿到相关证书。 她拼的时候,也是真的挺能卷的。 要不是现在身体是真的太差了,她答应陈笑的那些画,早就应该交稿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搞创作虽然是她很热爱的事情,但是创作是她在燃烧自己作为养分来供养作品,因此非常的消耗精神。 再加上,她其实也挺在意别人对她作品的评价。 她很担心自己送给陈笑的那些画,产量大而质量不如以往被人蛐蛐。 所以那些画,她画了撕掉,撕掉了又重新画,压力非常得大。 虞南栀在让中介准备合同的时候,让保镖去别墅里再检查一番。 保镖确定了没有什么问题,中介也刚好拿来了合同。 "这个合同我得让我的律师看过之后才能签,你没有问题吧?" “没有问题,霍太太你请便。” 虞南栀微微颔首,很满意现在的这个中介,是诚信帮她推荐房子的,而不像上一个,总是给她看一些乱七八糟卖不出去的房子,然后再给她一个还算得上是可以的房子,简直是把她当成了冤大头。 “等律师看过之后,我就会回复你,大概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虞南栀和中介打好了招呼,就让中介自己先走了。 她用手机搜索了一下附近餐厅,挑了一个连锁店,进去后先是给自己点了一份意面。 一下子看了这么多的房子,她实在是有点走不动了。 虞南栀一边吃,一边观察着这个店里的情况。 虽然还不是吃饭的时候,不过店里三三两两的,要比其他店客流量多了不少。 她拿着手机,搜索了一下这家店铺的历史。 没有搜出什么信息来。 这是新开的一家店,经营了三个月,因为经常做活动,所以保持了一定的客流量。 虞南栀倏地觉得,酒店也可以这么安排。 一周七天,每天都可以搞一些不同的活动,来保持客流量。 反正说是活动,商家又不可能真的做慈善。 虞南栀吃好了之后,又买了一份牛排打好,打算去送给霍祁年,顺便接他下班。 霍祁年还是在上次的那栋办公楼里。 虞南栀过去的时候,前台小姐已经认识了她,熟门熟路的把她带进了休息室。 “霍太太,今天姜家的人也来了,您要去旁听吗?” 虞南栀一愣,随即摆摆手,笑着道,“不用了,谢谢你。” 前台小姐给她备上了热茶和水果,还有一些零食之后才离开。 虞南栀窝在沙发里,拿着平板,眉头紧皱着做着她关于酒店每周活动的设计。 酒店的新菜单虽然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但是菜品就那些。 因此她问查理要了原来的菜单价格。 自己亲自设计了一个穷鬼菜单。 看似是让顾客们来撸羊毛,但实际上是商家自己设计的。 她埋头研究着价格和餐品,还有顾客的偏好,一做就是好几个小时。 要不是休息室内到时间就自动开了灯,突然亮起的房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都还没有察觉到已经天黑了。 她放下了平板,伸了个懒腰,刚要继续做着价目表,就听到走廊里传来声音。 虞南栀微微蹙眉,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后,捧在手心里,走到了门口,仔细的听着。 这里休息室的隔音是真的很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这么设计的。 “霍先生,虽然这次我们没有达成合作,不过一会是否能请你吃个饭。” 是姜铭的声音。 虞南栀垂着眼,慢慢的吹了吹热茶飘出来的热气后,喝了一口,继续听着。 霍祁年只是相当冷淡的回了一句,“抱歉,没空。” “但是我们在酒店已经准备好房间了,霍先生您能不能赏个面?” 姜铭微微蹙眉,又道,"我妈,你认识的,她也回来。" 他说的是姜江的亲妈。 可是霍祁年明明记得,当初他买下伦敦大道那个房子的时候,中介传来的消息是,户主去世,需要她的女儿接管了遗产之后,才能进行买卖。 怎么姜江的妈妈没死么? 霍祁年深邃暗沉的黑眸沉沉的看了他一眼。 “是么?” 姜铭神色一紧,上前低声道,“霍先生,前些年姜江的妈妈被我爷爷赶出去了,我爷爷死后,奶奶也不愿意接受她,所以才想了个对外宣称她已经过世的消息,给她一个双胞胎妹妹的身份……” 虞南栀虽然站在门口,竟也是听得清清楚楚的。 她倒吸了一口气。 看不出来,姜家人在这里的势力这么大,这种事情说办居然也能办了。 这放在国内根本就不敢想象。 她紧跟着眉头一沉,突然就想明白了姜铭这话里的意思。 他分明就是在威胁霍祁年,暗示他们姜家是这里的地头蛇,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霍祁年闻言,只是轻嗤了一声,一双湛湛黑眸上下打量了姜铭一番。 “麻烦,让开!” 姜铭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霍祁年身边的保镖推开。 霍祁年一开门,还没有走进休息室,就看到了站在门口一脸怒意的虞南栀。 他勾了勾唇,抬步走进去,反手将门关上后,把虞南栀拉进了怀里抱着。 “怎么了?” 他捏了捏虞南栀的脸蛋。 “他在威胁你吧?” 霍祁年不予置否的点了点头。 “放心吧,姜家也就那点能力。” "我不是担心,就是生气。" 姜家人几斤几两的,居然也敢来威胁他们? “他估计还不知道呢,那个丹尼为了姜江,还有他们姜家的事情,今天来求我了。” “你答应了?” 男人挑了挑眉,捏着她的下巴,俯首就是狠狠的一咬。 虞南栀吃痛的睁大了眼睛,才想推开他,他就已经松开了她的嘴巴。 虞南栀摸着自己的嘴巴。 可恶…… 好像都有点肿了! 这男人属狗的吧! “我当然没答应啊,你乱吃什么醋呢?” “乖,以后别再见他,我不喜欢。” 霍祁年搂着她的腰,低声哄着她,可话里的霸道却是不容许反驳的。 虞南栀忍不住笑了。 “你就这么怕我喜欢上别人?那当初怎么敢那么气我?不怕我跑了。” “以前太自信,没觉得你会跑,现在怕了。” 虞南栀除了他,其实没有喜欢过谁。 但是她很漂亮,也很有趣,是很多男人眼里的女神。 那些在芬兰追求过她的人,多数都很优秀。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很健康,没有心理病,性格比他好,幽默风趣,很会逗她笑…… 虞南栀思索了一会,双手捧着他的脸蛋,踮起脚尖,先是在他的下巴上落下一个吻,又在他的鼻子上落下一个吻,之后她又努力的踮高了脚尖,在他的眼睛上也轻轻的吻了一下。 她还想吻他的额头,但即便霍祁年已经弯腰配合着她,但还是太高了一些,她垫着脚尖,努力的去够,不仅够不到,自己还没有站稳,晃了晃身子,一下扑倒在他的怀里。 霍祁年伸手去捞他,一低头,两人吻在了一起,呼吸纠缠着。 虞南栀红着脸,推开了他。 “只要你对我好,我就不会跑。”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一下下的点在男人的心口上,提醒着他。 “南栀,我不会再犯错了。” 与其说霍祁年是在跟虞南栀的说的,倒不如说是他其实是在跟自己说。 第1573章 不会因为你是长辈就会客气 虞南栀眯了眯眼,浅浅的笑了一下。 “我相信你啊。” 霍祁年的病情很大一部分是来自于他的不安和恐惧。 他好像总是很害怕她会随时离开他。 其实怎么会呢。 也就他自己这么觉得。 当局者迷罢了。 “我给你带了牛排,一直放在保温盒饭里温着的,现在吃口感应该不会很差。” 虞南栀说着,就拉着霍祁年走到茶几旁坐下。 她特意买的可以充电插电两方用的保温饭盒。 因为她不喜欢吃那种食物冷掉之后又加热的,感觉味道变了。 尤其是她讨厌加热之后,食物会被热气蒸出的水覆盖一层。 湿漉漉的,而菜吃起来又缺了水导致有点硬。 这种口感很难吃。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她专门买了这种可以一直保温的饭盒。 “一会还要开会吗?” 她把牛排递到了霍祁年的面前。 男人微微颔首,切了一块出来,尝了一口,感觉味道还可以,就又切了一块,送到了虞南栀的嘴前。 虞南栀身子往后仰,避开了牛排。 “你自己吃吧,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吃过的了。” 闻言,霍祁年却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 “你下午三点多吃的,现在已经快八点了,不饿?” 虞南栀鼓了鼓腮帮子。 其实她真没感觉到饿。 一个下午在这里一边做着方案书和价格表,一边吃着前台小姐拿过来的水果和零食。 那个垃圾桶里的零食包装袋,都是他一下午在这里的战绩。 不过现在霍祁年把牛排递到了她的嘴巴前,她倒是真的还有一点饿了。 “我给你买的,你吃吧,易白说你有胃病呢,虽然养了一段时间,但是容易复发。” 她指了指一旁满满当当的垃圾桶、 “你看我一下午吃了这么多,我一会叫保镖帮我去附近餐厅买点吃的就行了。” 在巴黎就是这一点不太好。 外卖没有国内那么方便。 而且也不是所有的餐厅都有外卖服务的。 霍祁年微微颔首,“好吧,那我吃了。” “你今天大概几点才结束啊?” 这个点……其实对虞南栀这种不上班又不去公司管理的人来说,实在是已经很晚了。 在她的时间观念里,这个时间点,应该是美美的泡在浴缸里,享受休息的时候了。 “说不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十二点前会结束,你要是累了,就先回酒店休息?” 虞南栀摇摇头,“我不要,说好了今天等你下班的。我就在这里等你。” “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无聊?” 虞南栀再次摇摇头,从沙发靠枕后面拿出了平板,抱在手里。 “我可是很忙的。” 男人挑了挑眉,“赶稿?别太累了。” 创作这种事情,的的确确是越夜越是灵感爆发。 “知道啦!你要是吃完了就去忙吧,我不缠着你。” 早点去忙,才能早点结束回家啊。 霍祁年微微颔首,喝了一杯果茶后才摸了摸她的脑袋起身。 “要是累了就让前台拿个毯子给你,你睡一会。” “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去忙吧。” 虞南栀把霍祁年推了出去,顺道塞给了他一个橘子。 主要是好剥。 “开会前吃点水果。” 她叮嘱了一句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霍祁年站在门口,掂了掂手里的橘子,忍不住失笑。 小姑娘长大了,会照顾他了。 霍祁年一转身,就看到还站在走廊里没有离开的姜铭。 姜铭一看到他,快步上前。 “霍先生,我们能再聊聊吗?刚才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是不是那个意思都无所谓。” 话音顿下,倏地一道激动的声音从走廊的前方传了过来。 “小年?是你吧?” 霍祁年眉眼沉了半分,抬眸扫了过去。 姜江扶着她妈妈,刚出了电梯,正朝这里走过来。 “你都这么大啊了!想当年,你还这么小呢。” 姜妈妈抬手在身侧比划了一个小孩子的高度。 霍祁年冷下脸来,后退了一步。 “这栋楼的安保都不想干了?” 姜江蹙眉,连忙解释道,“跟安保没有关系,是我偷偷带着妈妈来的,霍祁年,你不待见我没关系,可是我妈妈一直都对你很好。” 姜江是半个小时前在回丹尼家的路上,被她妈妈拦住的。 她妈妈……手臂上也都是伤。 她要是不受控制,那么她妈妈就会被她连累了。 霍祁年神色相当淡漠地扫了一眼她们,随后拿出了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霍祁年,说实话,你们这段时间见了这么多的公司负责人,一直都没有定下来,不就是因为找不到满意的吗?” “可是除了我们姜家,真的没有公司能够符合你们提出的要求了。” 姜江蹙眉,上前一步,她神色焦急的继续往下说。 “你如果是担心我会影响你太太的话,那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参与这个项目,也绝对不会借着项目之名接近你。” “跟这个没关系。” 霍祁年相当淡漠地打断了她的话。 “姜家的确是一开始就在我们考虑的范围之内,不过考量之后,还是觉得你们不合适。” 对于霍祁年来说,除了陆家之外,其他任何一个公司,都是可以合作的。 他顿了顿,又冷声道,“还有,我太太没有那么小气。她很懂事。” 要是她能随便吃一下醋,他会更开心一点。 可惜她不会。 她以前就不会吃飞醋,更何况是现在。 姜江脸色白了白。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那句话,只是因为我觉得我之前做的不好,我现在想明白了,而且我也想避嫌。” 她咬了咬唇,不太情愿的又说,“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和丹尼在一起了,并且已经公开了。” “这跟我没什么关系。” 霍祁年迈出长腿,抬步走进了对面的会议室里。 虞南栀坐在休息室里,捧着平板,听着外面的动静。 姜家……还真是不死心啊。 霍祁年回了会议室后,走廊里就安静了下来。 虞南栀知道他们没有走,因为她没有听到离开的脚步声。 但是她以为他们只是在走廊里继续等着霍祁年,却没有想到居然听到守在休息室门口的保镖开了口。 “抱歉,你们不能进去。” 随之响起的,是一道成熟又温柔的声音。 “我只是想看看,小年的太太……作为一个长辈,我想见见她。” “抱歉,如果继续纠缠的话,我就要把你们赶出去了。” 他们在走廊里纠缠霍祁年不要紧。 但是要是吵到了里面的霍太太,那可就真的没有办法待在这里了。 虞南栀原本是不想管这个事情的。 只是她看着手里平板的方案,一下子没了思路,又听到他们在外面纠缠。 虞南栀微微蹙眉,给门口的保镖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保镖看到消息之后,冷声开口。 “只能你一个人进去,霍太太不想见其他的人。” 姜江咬着下唇,有些沉不住气。 “可是……” 姜妈妈抬起手,制止了她。 只见她微微笑着,“好,好。我和她说些贴己的话。” 保镖这才把休息室的门打开,让姜妈妈进去。 虞南栀就坐在沙发里,看着她进来。 和她想象中的一样。 姜江的妈妈和姜江长得很像。 不论是眉眼,还是气质。 不过,她更温婉一些。 “您随便坐吧。” 她轻轻一笑。 “你叫南栀是吧?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姜妈妈坐在了她的身旁,笑得很和蔼。 就是那种如沐春风,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的微笑。 “随便。” 虞南栀只说了两个字。 她不知道跟姜妈妈能说点什么。 让她进来,也只是好奇,她想对自己说些什么。 “南栀,你和姜江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我不光只是听姜江说,我还在网上看了大家的观点,他们骂我女儿,我觉得其实也没有骂错,别看她心气高,可是她这个人,太天真了。你别跟她介意。” 虞南栀勾了勾唇,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其实,今天来帮姜江做说客的,你不是第一个,丹尼也找过我。” 姜妈妈听到丹尼这个名字,神色一沉。 很明显,她不喜欢丹尼。 虞南栀敛下眼眸,没有多问, 这说穿了,也是他们自家人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虞南栀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果茶。 因为是果茶,糖分其实有点高,她看姜妈妈虽然长得很漂亮,妆容也很精致,可是还是能看得出来,她很疲惫。 应该是身体不大好。 很多上了年纪的,都不大能吃甜的。 所以她并没有给姜妈妈道,只是说了一句,“我这里有果茶,矿泉水,你可以随便拿。” 紧跟着她才又说了下去。 “丹尼想找我出面,帮姜江对付尹璐雨,我拒绝他了,所以如果你也是找我来说这个的话,那也可以请回了。” 姜妈妈神色一愣。 “你……”她尴尬地甚至有点磕磕绊绊。 “我知道你的性子直爽,只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直爽。” “我对谁都是这样的,不会因为你是长辈,就会客气一点。” 虞南栀明白她话里的意思,直接明说了出来。 第1574章 看到针孔摄像头了 姜妈妈的唇畔维持着浅浅的笑意。“跟你这样的人交流,虽然你的每一句话都让我很意外,而且我有点无法招架,不过很省心,不需要猜来猜去。”姜妈妈望着她的眼里满是欣赏。要不是虞南栀突然想起来,她曾经是个演员,自己差一点又要心软了。姜妈妈的手段,可要比姜江高明多了。她很会拉拢人。虞南栀喝了一口果汁,拉长了语调的笑。“你还没说你的目的。”姜妈妈微微挑眉,直言。“和丹尼同一个目的。”虞南栀看了她一眼,放下了手里的果茶,靠在长沙发上,按了按眉心。“那你应该已经有答案了。”她不会答应的。“南栀,就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其实你和姜江的事情,在网上吵成那样,就算现在你的风评好了,可是哪又怎么样?我听说不喜欢参加那些酒会,你可能都不知道,姜江成了他们嘴里的笑话,同样的,你也是。”姜妈妈说的很慢,神色也是很诚恳。“这对你,对霍祁年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家里曾经风光过,现在是背靠着霍祁年,才一点点的又站起来了,可是你没有想过吗?你有霍祁年做靠山,那霍祁年呢?他身后空无一人。”虞南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果茶,捧在手里,小口小口的喝着。看起来,姜妈妈应该准备了很长一段话来说服她。“南栀,小年他是一个人打拼到现在,到如今这个位置的,真的很难,多少人等着看他跌下来?”虞南栀听到这里,才抬眸看向她。姜妈妈被她突然看过来的一眼,愣了一下,一时没了反应,话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虞南栀勾了勾唇,“你也太小看他了吧?我对你他是完全信任的。”霍祁年的敌人,从来不是别人,而是陆家。至于其他人。不过都是审局度利的人。觉得谁更有利于自己,就会支持谁。那些人,不足为惧。“姜妈妈,你以为做明星的时候,也这么在乎风评吗?”姜妈妈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一问,只得点点头。“你还年轻,你不知道,风评真的很重要,我要不是因为这个,也不会……”她微微拧着眉头。“我也不会换了一个身份见不得的光的活下去。”“我真的是为了你和小年好。”“可是如果要在乎风评的话,那不是很累么?我都不参加那些酒局了,那些人就算是笑话得我在厉害,哪又怎么样呢?我听不到,不内耗。”况且,都是同在一个圈子里的人,又不是傻子,该在公众场合说点什么,自己心里真的没点数吗?如果真的有人敢在酒席上当众拿她做笑料,那早就有人把话传到了霍祁年耳里了。然而,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到底是明星出身的,玩弄的还都是一些娱乐圈里那种挑拨离间的手段。只是她更高级一点而已。虞南栀按了按眉心。“姜妈妈,我劝你也放开一点自己的戏,人生不过三万天,要是每一天都活在别人的评价里,那得多累啊。”姜妈妈是想教育虞南栀的,却没有想到被她给反教育了。“你说的……也很有道理。”她尴尬地笑了笑,借着虞南栀玩手机的功夫,又继续说了下去。虞南栀有点饿了,所以让保镖去帮她买晚饭过来。正好她最近剧荒,不知道看点什么电视综艺的来做电子下饭菜。现在好了,有个现成的又专业的明星当着她的面演着呢。多精彩啊。姜妈妈继续说着。“我承认,我是有私心,想借着你来压下尹璐雨的事情,而且你背靠霍祁年势力大,那个尹璐雨肯定是不敢对付你的,你和姜江和好,那她肯定就不敢在对付姜江了。”“这样的话,我有什么好处呢?一个随时会被舆论影响好坏的风评?这玩意有什么用啊。”她风评再差的时候,也都不痛不痒的过来了。那个时候她都没有在乎过,更何况是现在。姜妈妈和她不是一种人,因此听了她的话,愣了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完全不理解虞南栀。“既然你提到了好处,那么我们就谈点实际的好了。只要你帮了姜家,帮了姜江,你想要什么,我们都会给你的。”虞南栀端着果茶,仰起脑袋,看着天花板,认真地想了好一会。“可是……我想不出我还缺什么了。”倒也不是说她什么都拥有了。其实她从小就很容易满足,也很少会对什么东西产生执念。用她哥哥的话来说,她其实是个淡人。只不过喜欢的东西和感兴趣的事情比较多,什么都玩过,在外人看来,她一直是走在最前端的。姜妈妈的表情终于有一点绷不住了。她的笑意僵在嘴边,看了虞南栀好一会。“这样吧,我听说虞氏集团准备开个新购物广场,当然了,有小年在,招商肯定没有问题的,但是姜家有一个冰激凌的品牌店,在华人圈里是高奢的地位,开的不多,甚至国内,还没有呢,你的购物广场,可以免费引进,我保证是国内的第一家。”虞南栀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杯子边缘绕了一圈,她睨了过去。“那究竟是你们想借着虞家来打进国内市场呢,还是说我真的缺了这么一家店?”姜妈妈失笑。“你这孩子,平时公司的事情都是小年在帮你吧?在商言商,不过是互相帮忙而已。”“阿姨,我的意思是,不需要。”她的身体往后靠了靠。“你来找我之前,显然是做过了调查了,可是抱歉,你的调查报告没有更新,我今天早上的时候,刚签了全球最大品牌的冰激凌品牌店。”“再说了,姜家的冰激凌品牌,说的好听点是高奢,说白了就是小众,我把你们品牌引进来,是不是还得帮你们运营推广?小众品牌推广起来,和另外一个全球知名品牌推广起来相比,可要费力不少的。而且得注意尺度,找那些网红推,效果可能是不错,但不就掉价了吗?你们可能是不在乎,但是我挺在乎购物广场的定位的。”她的手落在沙发扶手上。“我的确是管理公司,但不代表我真的什么都不懂。”她从小的心思都没在这上面。一开始她就想好了,公司给哥哥管理,她做个股东,年年拿分红潇洒不好么。但是她从小耳濡目染,这些东西她肯定是比姜妈妈懂得多的。姜家不让她插手管理公司的事情。就连姜江,当初也是费了不少心思,自己在外面搞出了一点名气之后,让姜家的人看到了她的价值,才愿意分一点权力,让她做华人商会的副主席的。至于公司,姜江依旧没有资格去管理。不过她为了能够进公司,用华人商会副主席的身份在外面一直致力于帮姜家谈合作,表忠心。关于这些,虞南栀也是都知道的。“姜妈妈,说了这么半天,你们好像真的拿不出能给我的东西,不如就打消这个念头吧。”她单手撑着额头,姿态慵懒。“就算你们不累,我一天天的拒绝你们很多次,我也都累了。而且我也很忙,没有道理一直做接待你们的专属客服吧?”姜妈妈拧着眉头。她今天过来前,是答应好了姜家,一定要说服虞南栀的。可是她没有想到,感情牌,霍祁年根本就不吃这套。而虞南栀呢,虽然年纪轻,可是有主意的很,根本就不会听别人说。“南栀,我要不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是真的不会厚着脸皮来找你的,姜江对你做过什么,我自己听了也很愧疚,觉得对不起你,可是……你看……”她把衣袖拉起了半截,露出了上面的伤痕。一道道的,还都是新伤。虞南栀垂眸,神色一下子凝住了,紧跟着她蹙起眉头,有些生气。“又想玩道德绑架?姜江没有告诉过你,这套对我来说没有用么?你知道她被人打是怎么曝光到现在这个程度的吗?”那得感谢她。“我知道,可是……我和姜江是真的没有办法了!”她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虞南栀脸色一沉,有些无语地也跟着蹲在了地上,后背靠着沙发借力。这样的话,一个跪着,一个蹲着,就算是传出去,也不会有多难看。姜妈妈没有想到她会蹲下来,怔了一下,紧跟着拉着她的手道,“南栀,如果这个事情不解决,我们真的会被打死的,求求你,开开恩,帮帮我们母女吧。”“首先。”虞南栀瞥了她一眼,从她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你应该去求打你的人,而不是我,我一不是施暴者,二又没欠你们。”她转头,瞥了一眼姜妈妈的那个包。红唇微微勾起,她不紧不慢地道,“你不会以为你掩藏的很好吧?”“什么?”姜妈妈的哭声一滞,有些慌张。虞南栀稍稍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她的包。“虽然是针孔摄像头,但还是挺明显的。”“你突然对我下跪,该不会是想把所谓的长辈跪着求我的视频流传出去吧?”她冷笑了一声,摇了摇头。“没有用的,你信不信,你一秒钟的事情都发不出去。”门口有红外线干扰。她进来的时候,那个针孔摄像头就已经被弄坏了。根本什么都拍不到。“不……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想求你,我没有要害你的意思,再说了你是小年的太太,我怎么可能害你呢?”“霍祁年刚才在门口搭理你了吗?阿姨,你不会以为我把你喊进来,是心软吧?我只是想明确的最后一次拒绝你们。与其把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对付尹璐雨。”虞南栀抿了抿唇,才又告诉她。“对了,我上午的时候,已经跟丹尼聊过了,你们可以去问问他,或许他那里会有什么好办法呢。”“他?”姜妈妈皱了皱眉头。“姜家不会同意姜江跟他在一起的。”虞南栀看了她一眼,“那万一姜江想脱离姜家呢?”“不可能!”姜妈妈声音尖锐的想都没有想就否认了,情绪非常的激动。“姜江她是个乖孩子,她答应我,要帮我稳固在姜家的地位的。”虞南栀挑了一下眉。这就……装不下去了?有这么一瞬间,她其实挺同情姜江的。姜江的妈妈把她当成了讨好姜家的工具。她垂眸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不应该提醒姜江妈妈的。因为她觉得姜江突然答应和丹尼在一起,可是姜家人明显不待见丹尼。他们不接受丹尼,就像是不接受姜江的妈妈一样。姜江如果还想在姜家待下去,就不会和丹尼这么大摇大摆的在一起。很显然,她和丹尼在一起,就是她反抗和脱离姜家的第一步。不过可惜,虞南栀这个不了解姜江的人,都看明白了,她妈妈却看不懂姜江。她叹了一口气。“阿姨,你把姜江喊进来吧,我跟她单独聊聊。”“真的?好好!你等我一会!我这就把她叫进来。”姜江妈妈快步跑向了门,打开门后,探身出去,对着姜江招了招手。姜江很快就进来了。虞南栀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了姜江妈妈。“我刚才说了,我跟她单独谈。”姜江妈妈一愣,这才点头道,“好,那我出去。”“等一下。”虞南栀喊住了她。“你的包也拿走,那个摄像头如果你不处理的话,就只好让我的保镖处理了。”虽然是被破坏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最好的方法还是物理处理。“好,我这就拿走。”姜江妈妈快步走过去,拿起包,低头看了看那个装在包包纽扣上的针孔摄像头,咬咬牙,一把拿了出来,然后扔在地上,一脚踩碎。“这样可以吗?”虞南栀眉眼不抬的微微颔首。姜江妈妈这才拎着包出去。姜江站在门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虞南栀,没有动。“抱歉,我妈妈从来没有处理过这些事情,摄像头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代她向你道歉。”“你想离开姜家了吧?”虞南栀慢悠悠的开口。“要不是今天你妈妈挨打了,你应该也不会来这里了。” 第1575章 底气这东西她从来都没有过 姜江咬着下唇,没有说话。门突然被敲响,保镖的声音传了进来。“太太您的晚饭买好了。”虞南栀随即道,“进来吧。”门被打开的时候,虞南栀抬头就看到了姜江妈妈站在外面,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着。保镖领着保温袋快速进来,将打包好的菜一一摆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紧跟着他出去,顺手把门关上。门快关上的时候,虞南栀看到姜妈妈正对着姜江挥手,示意她坐到沙发上。保镖是跟了虞南栀很久的人,知道她的口味,除了芝士披萨,牛排这种西式餐之外,还有一碗馄饨,一盘炸鸡。那碗馄饨应该是附近唯一一家中餐厅。虞南栀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门口的姜江。“你应该也没吃东西吧?过来吃一点吧。”说着,她自己就端起了馄饨吃。不过她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馄饨皮居然是用饺子皮做的,太厚了,一点都不好吃。她皱着眉心,硬着头皮把吃过的那一口馄饨吃掉后,就放下,随后拿了一次性手套套在手上吃炸鸡。姜江慢慢地走过去,坐了下来,她扫了一眼。这些东西……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了。尤其是炸鸡,根本就不符合一个名媛的身份。她诧异的看着虞南栀吃着炸鸡。“你一直都这么随性吗?”不顾忌自己的身份,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人笑话。姜江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如果自己被人拍到,会被笑成什么样子。【果然不是从小培养出来的名媛,居然还吃炸鸡这种掉身份的东西。】【山鸡变不成凤凰的】【不是……姜家人不管她了吗?真可怜啊,居然只能吃这种东西!没钱了吧。】虞南栀看了她一眼,“你也可以。”姜江蹙眉,想起刚才她进来后,虞南栀说的那个话。她的打算,就连丹尼也没有说过,知道的就只有她自己一个人。虞南栀居然能猜到?她不想回答这个事情。因为要是被姜家人知道了,她肯定走不了。“不吃点吗?”虞南栀把骨头丢进了垃圾桶里,又拿起一块炸鸡,沾了沾酱。这里的酱,就只有番茄酱,或者是芝士酱,味道很单一,她还是比较喜欢酸甜酱。姜江摇摇头,“多谢。”“不吃就算了。”虞南栀咬着炸鸡,懒懒地靠在沙发椅背上,两条腿漫不经心的晃来晃去。比起姜江绷直了身体僵坐在那里,虞南栀实在是要惬意自在不少。“我可以帮你。”虞南栀倏地开口,让姜江明显一愣。“你说……什么?”“我可以帮你,但只是帮你离开你妈,离开姜家,至于你和尹璐雨的那堆事情,我不会出面。”“……我没说要离开姜家。”姜江皱眉,冷着脸蛋,下意识的否认。“是么?那你为什么会跟丹尼同居?”虞南栀勾了勾唇。“据我所知,姜家人不接受明星,你妈妈是,丹尼也是。”姜江坐在那里,手指紧紧的捏住了衣摆。“既然想要离开姜家,那不如就利用一下尹璐雨好了,有些爆料,不能从你这里说出去,但是可以从敌对的一方说出去。”姜江眉头紧了紧。“你是说,让尹璐雨爆料姜家的事情?”她一脸的警惕,不等虞南栀回答,又紧跟着追问。“你为什么要帮我?”“就当是帮帮小时候的霍祁年吧。”虞南栀才不会说,是觉得她可怜。姜江这么好面子的人。她要是真的说了实话,保不齐她立马走。这不是她的初衷。“霍祁年小时候,也被他妈妈拿来利用讨好他父亲了,你的处境和他差不多。”虞南栀觉得,姜江喜欢霍祁年,或许不止是因为过去年幼时的相依为命,更重要的是,她是觉得霍祁年和他是一样的人,她羡慕霍祁年可以脱离原生家庭吧。霍祁年的妈妈死了,霍家早就没有能够牵制住他的。但是姜江不行,她妈妈会时刻提醒着她。“你要帮助妈妈稳固在姜家的地位。”就像刚才姜江妈妈情绪失控的时候,在她面前说的那样。“我比霍祁年小上五岁,小时候就算是想帮他也无能为力,我帮你,也不过是帮自己完成一个遗憾罢了,你不用有心理压力。不过我也不是非要帮你不可的,你可以拒绝。”姜江咬着下唇,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那些菜品,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过去,扯下一块芝士披萨,吃了起来。她胡乱的把披萨全部塞进嘴里,红着眼睛,哽咽着。“可是……我妈妈怎么办?”“你一直为她考虑,可她有考虑过你吗?在她的心里,你究竟是女儿,还是一个工具,你自己清楚吗?”是女儿……但是这个女儿的身份前提,是她必须能帮助她妈妈。要不是她妈妈没有办法再生孩子,姜江其实心里也很清楚,她妈妈肯定是会追生孩子,一直到她可以生出儿子来。“可是,他们真的会打死我妈妈的……如果我真的离开姜家的话。”“那就让姜家无暇顾忌你妈妈,让他们自乱阵脚。”“尹璐雨是个很不错的工具,你可以试试。”姜江倏地抬头看向虞南栀。“你是在利用我,对付尹璐雨吗?”“嗯……”她仰了仰脑袋。“算是吧,我和她以前就不对付,看她不顺眼,这些你不是都调查的很清楚么?”曾经最不对付,所以再见面即便对方一直在讨好自己,也依旧感到很讨厌。这倒是很正常。姜江不疑有他。“好。谢谢你的建议。”姜江又拿了一块披萨,这一次,她吃的很慢,不像是刚才那样,胡乱强塞进嘴巴里,就像是逼着自己做决定一样。“哦对了,为了不让姜家怀疑,你最好住回去。”虞南栀面上闪过一丝愧疚。“我刚才随口说了一句,你妈妈当时不相信,不过也有可能会担心你会离开……抱歉……我当时没有察觉到你妈妈是那样的。”这是第一次虞南栀跟她说道歉。姜江又是一愣。先前因为道歉的事情,她们还有简蜜都争执过很多次。虞南栀每一次都不愿意道歉。当时她还以为是这个人好面子……没有想到……她只是有自己的底线吧。能够坚持做自己……其实也是需要底气的。姜江眼眸里闪过一丝落寞……底气和底线这两个东西,一个是从来都没有过,另外一个……早就被她自己给丢了。 第1576章 不怕我反咬你一口吗 姜江温静的脸庞在看向虞南栀时,始终带着些许的不解和警惕。 她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人畜无害的小白花。 就算是有,那个人也绝对不会是虞南栀的。 如果非要用什么来形容虞南栀,那么姜江觉得,就是玫瑰。 带刺的玫瑰。 妖艳好看,谁要是想去折了她,她必定会扎得人手上全是鲜血。 “有一个事情,我必须要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她凝眸,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虞南栀。 “你就不怕我会反咬你一口吗?” “这有什么?不就是背刺么?” 虞南栀勾唇笑了笑,娇俏的脸蛋上满是无所谓。 “这个世界上,父母会反目,兄弟姐妹也会恩断义绝,更何况是我们这种本来就互看不顺眼的关系。” 姜江微微愣住。 她没有想到,虞南栀倒是想得这么通透。 原本她还以为,这人就跟娇养在温世里的娇花一样。 看着带了刺,实际上就是个纸老虎,还对着这个世界抱有圆谎。 原来不是啊。 “你挺有意思的。” 虞南栀挑了挑眉,“因为你猜不透我,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姜江不予置否。 她把手里的那一块披萨吃完,起身去洗了手,又擦掉了嘴巴上的油腻,补了妆之后,打算离开。 虞南栀看着她走向门口,提醒了一句,“我们之间说的事情,别告诉任何人。还有,让姜家人别再来烦我了,包括丹尼。” 姜江握着门把手的手微微一僵,“好,知道了。” 虞南栀端起牛排,虽然刀叉也给她配齐了,但是她看了眼自己套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想了想,还是直接把牛排拿了起来吃。 她懒得脱掉手套了。 她就这么坐在沙发上,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边吃着牛排。 姜江把她妈妈还有姜铭带回去了。 起初姜铭是不同意的。 他还想留在这里,要么等霍祁年开完会,要么……等她虞南栀出来。 姜铭不知道,这里的休息室隔音非常差,他们说了什么,虞南栀都听得一清二楚。 姜江也懒得提醒他。 不过,也可能是故意不说的。 就算是她和虞南栀达成协议之后的一点示好。 让虞南栀听听,姜铭是怎么打算算计她的。 “霍太太天真单纯,她不混商场,根本就不懂谈判伎俩,只要我见了她,我肯定是能说服她来帮我们的。” 说罢,姜铭又将声音压低了不少,低声怒斥着姜江和姜妈妈。 “你们两个就是废物,连一个不谙世事的女人都搞不定!” 天真…… 单纯…… 不谙世事? 虞南栀自己听了都觉得好笑。 不过这些标签,其实一直都在她的身上。 可能是因为她从小就被保护得很好。 也有可能是因为婚后又有霍祁年罩着。 不过她自我分析了一番,觉得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她行事在外人看来,太像小孩子了。 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也不会半点跟人客套的话。 做事情也是随心。 说要整改酒店就要整改,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虞南栀勾了勾唇,起身去洗手。 这些人,自以为是的很懂看人心。 可是就连她自己都猜不到下一秒自己会做点什么事情出来,这些人难不成会比她更懂自己? 未免也太可笑了。 她把手洗干净后,抽了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分,随后坐回沙发上,抱着平板继续搞着她的策划案。 一直到霍祁年回来,她都是埋头苦干,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你在做什么?” 霍祁年原本以为她是在创作,走进一看却看到平板屏幕上的是一个文档。 “酒店的策划案啊,我又有了个新的想法,拉拢客人的想法。不过我还没有写完,等我写完了,我再给你看看行不行。” 霍祁年微微颔首,俯下身,伸手把她额前落下的几缕长发捋到了她的耳后。 “霍太太辛苦了,你要不要回去了?” “你这里好了吗?” 她扬起头,望着男人。 霍祁年眉眼一动,俯首扣住她的下巴,吻住了她的唇。 “今天好了。” 他微微蹙眉。 “找不到合适的投资者。” 虞南栀低头把平板关了,收进了包里,起身勾住他的手臂,软软的贴了过去。 “这么难啊?这里的投资者这么差?” 她歪着脑袋,突然想起霍祁年在去开会前,姜铭把他拦下来说的那番话。 她歪着脑袋,“那姜家合适吗?” “姜家?” 男人嗤了一声。 “不自量力。姜家实际的能力,在这匹投资者里,只是中端的。” 也就是说,比姜家好的,也有。 霍祁年牵着她,推开门,让她先出去,自己紧跟其后。 “那家馄饨店不好吃?” 霍祁年进来的时候,瞥见了垃圾桶里放着的满满一碗的馄饨。 看上去没怎么动过。 虞南栀睁圆了眼睛,抱怨的跟他说。 “你吃过用饺子皮做的馄饨吗?我从来没吃过这么难吃又糊弄人的馄饨!那个饺子皮太厚了!” 虞南栀之所以喜欢吃馄饨,就是因为馄饨皮比饺子皮好吃太多。 “这里的华人餐厅都是这样的。” 没有正宗的馄饨。 “这样啊?那晚点我把馄饨也加进菜单里好了。馄饨和饺子完全是不一样的食物,怎么可以糊弄了事。” 这两个东西,区别还真不是在馅,而是在于皮。 馄饨皮是碱水皮,跟饺子皮的制作方法上就有很大的区别。 “你现在较真的样子,很像食物点评家。” 霍祁年失笑,把她搂进怀里,摸了摸脑袋。 两个人出了电梯,司机早就把车子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的电梯口。 他们一出来,就能坐进去。 虞南栀今天看了好几个别墅,过来后也没有完全休息,一直在做策划案。 这会儿坐进车里,她的神经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靠在霍祁年身上就止不住的打哈欠。 她索性就躺在了霍祁年的腿上。 睡着之前,她还不忘吩咐司机,“不回酒店,先去今天买的那个别墅。” 她想先让霍祁年看看,他们在这里的新家。 霍祁年宽厚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脑袋。 虞南栀没一会就睡着了。 她实在是太累了。 从这里到那个别墅,只要十五分钟的时间。 车子停下的时候,虞南栀刚好醒来。 虽然她只睡了十五分钟,可却像是深度睡眠一样。 她睁着眼睛从霍祁年的身上爬起来。 “已经到了?你怎么不喊我啊?本来就已经很晚了……” “我们刚到。” 男人摸了摸她柔软的耳垂,爱不释手。 虞南栀脸蛋一红,拍开了他的手。 他这个人,每次要他的时候,都很喜欢吻她的耳垂。 “那快点下车吧,我带你看看,我们的新家~” 家这个词,不管是对于虞南栀来说,还是对于霍祁年来说,都有着不一样的意义。 虞南栀爸妈没了之后,哥哥也不见了,她就没了家。 霍祁年不一样,他从来就没有家。 男人跟着她下车,抬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怎么……” 虞南栀倏地被他抵在了车身上,被他吻住。 她睁大了眼睛,眨了眨。 纤细微翘的睫毛一遍遍的轻轻的刷在他清俊的脸颊上。 就像羽毛一样,轻轻的拂过他的心,搞得人心痒痒的。 恨不得现在就要了她! 霍祁年呼吸微沉的放开了她。 虞南栀身子软,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无力的贴在他身上。 她低声喃喃的抱怨着。 “你怎么这样啊?司机还在里面呢。” 肯定都看到了! 虞南栀虽然也很开放。 但是她还是做不到在外面跟霍祁年做这么亲密的事情。 “走吧。” 霍祁年勾着唇,把她拉进了别墅。 啪嗒―― 虞南栀开了灯。 别墅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虞南栀牵着他快步走了进去。 她站在客厅中间,兴奋的比划着。 “那个!壁炉小了点,我打算让人再做的大一点,就是不知道工期会不会太长了。” 巴黎装修的速度,实在是不能跟国内相比。 “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到时候找国人来装修就行。” 虞南栀微微颔首,又指了指沙发。 “这些家具什么的,我不喜欢。” 房子可以买二手的,但是这些家具她不喜欢,感觉别人用过了。 “我统统都要换掉。” 霍祁年薄唇上扬了几分,安静的听着她的打算。 他倏地想起,他们刚结婚那会。 虞南栀误会他曾经有过别的女人,甚至还带回家住过,因此气的要把所有的家具都换过。 当时他也是陪着她一起选购家具的。 不过她的脸上看不出一点的高兴。 如果这次能补偿她那段不太好的回忆的话,也很挺好的。 虞南栀拉着他又往楼上走。 “这个楼梯……” 她才走到一半,就喘气了,停下来,双手搭在扶手上。 “这里好像不能加盖电梯是不是?” 要备案什么的,很麻烦。 光是申请,估计都得大半年。 她要是真的想要,就得等她们回港城后,把房子空出来了,再让人去办理。 霍祁年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这里的确不行,不过你要是走得累了,我可以抱你上去。” 霍祁年的体力,虞南栀是见识过的。 她懒懒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喘着气。 说到底,其实还是因为她的体质太差了。 虽然现在要比刚开始做完手术那会好了不少。 但是……还是很容易累,动不动就喘。 到了二楼,霍祁年也没有把她放下来,抱着她直接问。 “想先去哪个房间?” 虞南栀指着斜对面的那个房间。 “这个房间最大,阳台还是玻璃房封闭式的,很适合做主人房。” 虞南栀其实之所以会挑中这个别墅,就是因为这个阳台。 其他别墅的阳台,都是露天的。 霍祁年对露天的阳台有阴影。 其实虞南栀一直都没有想明白,他那么不喜欢露天阳台,为什么在湾山别墅区里,他们住的房间是超大的露天阳台。 霍祁年抱着她走过去,单手开了门。 “阳台和房间之间还有移门,我打算放一个鱼缸,顺便种点花。不过要这样的话,等我们离开,我们就得雇人专门过来照顾那些花草和鱼了。” 雇人不是问题,有问题的是,霍祁年不喜欢别人进入他们的家。 就像湾山别墅区一样。 所有的打扫工作,都是霍祁年亲力亲为的。 他宁愿自己累一点,也不愿意请人。 虞南栀不做家务,可是看他这么辛苦,还是有点舍不得。 “想养就养着吧。安排保镖做这些事情就可以了。” 虞南栀眨了眨眼,“我还是再想想吧。” 只是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而已。 又不是久住。 其实也没有那个必要。 “南栀,你想做就做,不用为我退让,我不想你委屈。” “我才不委屈呢。” 她皱了皱鼻子。 委屈的人,是霍祁年才对吧。 他们两个人看完了整个房子后,霍祁年直径抱着她走出了别墅,把她放进了车里。 司机坐在车里,忍不住笑着道,“先生和太太的感情真好。” 虞南栀笑了笑,没有说话。 通常在这种时候,她也会嘴笨。 司机很快就把他们送回了酒店。 这个时间点,施工的工人也早就休息了。 不过大堂的灯还亮着,查理站在前台,正埋头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账。 虞南栀原本是直接从停车场的电梯直达顶楼房间的。 但是她突然很想吃吐司面包,于是先去了一楼。 她和霍祁年一走出电梯,就看到了查理。 她吃了一惊,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查理,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休息?” 查理有些不好意思的站直了身体。 “今天下午太太你问我要菜单和价格表,我猜你可能是想拟定新的菜单价格表,所以想把一些账理理,说不定能帮到你。” 查理除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人情之外,其实工作很认真。 虞南栀抿了抿唇,微微颔首。 “你先休息吧,明天下午来找我开个会,关于菜单,我有个一个新想法,我们聊聊。” “好的太太。” 虞南栀望了望还开着灯的面包部。 因为那个周克的关系,所以面包部是不关门的,员工在休业期间,轮流值班,顺带着负责一下面包部门。 “我想买个巧克力面包,记在我的账上。” 第1577章 扛不住他的折腾 “好的太太,我这就去帮你拿。” 查理放下了手里的东西,快步走到面包那里,从橱窗里拿出了一块面包。 “太太,需要切几块?” “不要切,直接给我就行了。” 她喜欢直接拿着啃。 查理把巧克力面包包装好之后,递给了虞南栀。 “你早点休息。” 虞南栀和他客气的打了个招呼,就和霍祁年回了电梯。 “这么晚了还要吃宵夜?刚才没吃饱?” 虞南栀摇摇头,“是给你准备的,你下午就吃了一块牛排,工作到那么晚……” 她是以为他最多再开两个小时的会就结束了。 没有想到居然是四个半小时…… 估计要是考虑她还在,说不定霍祁年会继续开会下去。 “你吃过这家店的巧克力面包吗?用的纯黑巧克力,一点都不甜。” 她不喜欢吃,但是很适合霍祁年吃。 男人闻言,就打开了面包的包装,咬了一口。 醇厚的口感带着苦涩的味道在他的嘴巴里炸开。 霍祁年皱了皱眉。 “虽然我一直喝黑咖,但是巧克力不必给我这么苦的。” “哪有这么苦啊?我上次吃过的,还好吧。” 虞南栀转身,伸手就要去他拿手里的面包尝尝,却被霍祁年勾住了腰。 他早就把面包咽下了。 但是吻住她的时候,虞南栀还是能够尝到黑巧克力的味道。 “……” 霍祁年放开她,勾唇低低的笑了笑,“现在甜了。” “……霍祁年,我今天好累好累哦。” 虞南栀警惕地笑着,抬手轻轻地推开了他。 “我要去泡个热水澡,然后早早的睡一觉。” 霍祁年从在车里的时候,就一直暗示着她。 她当然察觉到了。 不过她今天实在是太累了,经不起他那样的折腾。 她拿了睡袍,就进了浴室,顺道还把门给反锁了。 霍祁年在外面,听着她反锁门的声音,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把他当成什么了? 居然这么防备着? 他转过身,站在偌大的玻璃窗前,俊脸敛起笑意,拨了电话出去。 “去查清楚,明天上午给我。” 温助理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好的,霍先生。” 虞南栀怕霍祁年对自己动手动脚,最后到了一发不可收的地步,难得在浴室里自己拿着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才出去。 浴室的门一开,她就打着哈欠,故作很困的样子,瞥了一眼站在窗前的男人。 “好困啊,我扛不住了,先睡啦,晚安。” 她说着就走进了内室,直接躺了下去。 虞南栀也的确是累了。 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她只感觉到了身侧的床凹陷了下去,男人带着好闻的沐浴过后的味道躺在了她的身侧。 霍祁年抬手,把她捞进了怀里抱着,下巴抵在了她的脑袋上,闻着她身上好闻的玫瑰香味。 ……… 翌日一早。 霍祁年起床的时候,其实虞南栀也醒了。 可是她双腿发酸,感觉是昨天路走多了,所以沉重的要命。 “我起不来……” “那就不起来了。” 霍祁年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一会早餐送过来,我端过来给你吃。” 虞南栀欣然接受自己在床上用餐这件事情。 反正有移动餐桌,很方便。 “今天早餐吃什么?” “馄饨。” 虞南栀闻言,忍不住笑了。 “是补偿我昨天吃了超级难吃的馄饨吗?” “恩,我让他们做了新口味的馅料,你测评一下。” 虞南栀原本已经半撑着起来了,一听到这个,立马又躺了下去。 "我发现了霍祁年,我真的只适合做小米虫,工作这种事情,真的不适合我。" 原本可以轻松的品尝美食。 现在好了,加上任务之后,就变得不太美妙了。 人类到底为什么要工作啊。 “我真的很佩服你这种热爱工作的,我完全理解不了。” 就像她其实挺喜欢吃的,尤其是馄饨。 但是这段时间,她几乎每一顿餐都要拿着一张表格做评分。 完全失去了品尝美食的乐趣后,她就觉得,吃东西也挺痛苦的。 而且再加上霍祁年的执行力太强了。 她昨晚才跟霍祁年提了一嘴。 他今天早上不仅提上了日程,甚至已经做好了新口味的馄饨让她测评…… “霍先生,别太卷了。” 霍祁年失笑,问她,“那要不要我来做这个?你就……” “不要!” 虞南栀躺在床上,晃了晃脑袋。 “我想做呢。” 姜江瞧不起她,简蜜也看不起她。 她还非得做出点成绩出来。 以后看谁提起她的时候,还敢说,“虞南栀么,还不是靠霍祁年才保下了虞氏集团,她哪有那本事。” “好,那就等你的测评了,霍太太。” 霍祁年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虞南栀最喜欢吃的就是馄饨。 因此她对馄饨的要求非常高。 只有经过她的点头,那馄饨才能上市。 霍祁年是打算,把酒店的招牌菜单里加上馄饨的。 霍祁年换好西装,站在阳光里微微仰着头打着领结。 虞南栀就这么懒懒地看着他,没一会,她又闭眼睡着了。 等霍祁年洗漱完,刚好服务员端来了早餐。 霍祁年把馄饨端到了她的面前。 虞南栀艰难的在床上挣扎了一会才坐起来。 “你慢慢吃,我得出去了。” 虞南栀拿着勺子,微微颔首,“路上小心一点。” 她吹了吹热气,先是尝了一口汤。 因为她早上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因此馄饨汤只是简单的清汤。 不过也已经很鲜美了。 她一小口一小口的慢慢品尝着。 这个馅料的配方,应该是霍祁年给后厨的。 因为完全符合她的口味。 虞南栀是挺满意的、 但现在的问题是,她一个人并不能代表所有人的口味。 还是得找别人一起来品尝才行。 人数越多越好。 她吃完馄饨后,就给后厨打了内线电话过去。 “今天不要做别的餐饮了,所有人都做馄饨,员工都吃馄饨,然后给我一份评价,多出来的,就在酒店门口派送做试吃,不过依旧是要评分的,” “太太,那汤底做什么呢?霍先生给了几个馄饨汤底的配方,因为是早上,所以才给你做了清汤的汤底。” 虞南栀想了一下,让对方报了汤底的种类。 “中午的话……就鸡汤底吧,不过不要太油了,要把鸡油撇掉才能上餐。” “明白了太太。” 虞南栀打完了电话之后,才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下了床。 她洗漱好了之后,覆着面膜,从包里拿出了平板,打开了昨天的策划案,继续的修改着。 她修改了一个多小时,突然平板上跳出一个平台信息。 【尹璐雨秘密大爆料!!】 “……动作这么快?” 虞南栀保存好了文档之后,就点了进去。 是两个戴着绿色青蛙的网红在直播间里爆料。 他们原本就是做的娱乐圈的爆料博主。 爆料富人圈的事情,还是第一次。 而且,他们还是用的变声器。 这就导致虞南栀也猜不出来,这两个人真正的身份。 关键是,他们的爆料还都是真的。 不过完全不是虞南栀先前给姜江的那一份爆料。 应该是他们圈子里的人,否则不会连细节都知道的那么的清楚。 虞南栀微微蹙眉,复制了他们的账号后发给了温助理。 “帮我查一下这两个人的真实身份。” 温助理几乎是秒回了她。 “太太,这是我们自己人,你可以放心,今天爆料,也是……昨晚霍先生的意思。” “……他?为什么啊?” 虞南栀有点意外。 温助理恭敬的回了她几个字,“抱歉太太,我没有过问原因。” “那没事了,我回头自己问他吧。” 居然是霍祁年安排的。 她就说呢。 怎么爆料出来的东西这么清楚。 “这个尹璐雨啊,从小就是个狠人,她有的是手段和力气,别看她在直播间里说了多少虞南栀的好话,但其实啊,她们两个从小就不对付。” “尹璐雨从小就欺负虞南栀,没少在她背后搞事情,大家如果对港城豪门有研究的话就会知道,好几年前,他们还是中学生的时候,虞南栀被传出校园暴力同学,但其实真相并不是这样的。” “真正欺负同学的,是尹璐雨,虞南栀只是看不惯她欺负人,以牙还牙而已,结果呢,就被尹家泼脏水,白的说成了黑的,那段时间啊,虞南栀差点就退学了!” “也就是虞家势力也不小,这才能经得住他尹家的打压。” “……” 虞南栀听了一会,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想退出去,却又听到对方在里面提起了她离开港城的那三年里的事情。 点屏幕的手微微一顿,她又继续看了下去。 “虞南栀一离开港城,那个林念舒就被赶出了港城,尹璐雨当时就觉得这不好事情来了么?两个情敌都走了!” “而且她很聪明,她知道霍祁年不一定会接受她,所以她就去讨好霍祁年的父亲跟后妈,那三年里啊,她是没少送东西送资源,可以说,尹家的衰败,是从她开始讨好霍家的。” 第1578章 以后她再来就报警 “可是你说聪明吧,那是真聪明,知道要走公公政策,但是吧整个港城,谁不知道他霍祁年早就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尹璐雨她讨好霍家那是根本就没有用的,说穿了,就是白费心机!别听那些小道消息,说什么要不是虞家出事,虞南栀当时回来了,她能嫁霍祁年,那是根本就没有影的事情。” 虞南栀眉心跳了跳。 那段事情,她虽然没有什么记忆,不过她做完手术后的那段时间,也是搜索到这方面的瓜。 不过她一直都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只是扫了两眼,没怎么细看过。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一边听着直播间的聊天,一边拿着平板做策划案。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查理给她端来了鸡汤馄饨,还有几份其他菜。 虞南栀顺便就让他坐下一起吃。 她自己一个人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等吃好了,你看一下这个策划案,酒店装修好新开业,要是配合总公司的会员制度,其实一开始是比较难的,因为会员卡还没有全面铺开,我是打算每周七天里,每一天都做不一样的活动来吸引人,不一定全部要安排在中午或者晚上,像早餐时间,或者是下午三点的休息时间,又或者宵夜时间,都可以分开来做不一样的活动,到时候我会安排一些网络推手分享一些所谓的穷鬼套餐。” 酒店的价格贵,但是如果出现一些的确是非常实惠便宜的套餐,一定会吸引到一些不是潜在顾客的顾客。 查理一开始对酒店改革是最不同意的,但是听虞南栀这么说后,又觉得她的思路很好,能够吸引到很多的客人。 “太太,那些实惠的套餐,是真的便宜,还是说……” “真的便宜,总要让让利的嘛。不亏本就行了,薄利多销也挺好的。” 查理原本虞南栀是喜欢走高端路线的,没有想到她愿意走亲民路线。 他眼眶微微发酸。 “其实,这家酒店最开始……也是走实惠的路线,那个时候,我的第一任老板每天晚上都会提供免费餐,但是这个事情传开之后……” “就算是想做好事,也是需要受惠方提供一些付出的,人性试探不得。” 虞南栀从小就听她爸妈说过。 做好事可以,但是不能让自己吃亏。 查理两三口的就把馄饨吃了,紧跟着就拿起平板看了起来。 虞南栀写的细的部分是真的很详细。 查理看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才看完。 “太太,这份策划案我觉得思路什么的都挺好的,只需要修改一些细节和具体实施的部分。” 虞南栀点点头。 “我对实质的酒店经营和管理没有经验,所以这方面,需要你和员工商讨之后来完善,还有套餐部分,让会计部门和后厨一起开会来定菜单和价格。” 等查理离开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虞南栀从来没有想过一天可以过得这么快。 她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才看到霍祁年发来的消息。 【今天我要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虞南栀回了一个表情后,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一个下午都在和查理商量策划案的事情,昨天也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出去后,整个人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 她原本是想眯一会的,结果才闭上眼睛没几分钟,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前台小姐给她打来的。 “抱歉太太,打扰你了,上次来过酒店的那位尹夫人想见你。她现在就在酒店的大门口。” 因为酒店在装修,所以外人不能进来,她只能在酒店门口等着。 前台和安保也是考虑到了她和虞南栀是认识的,所以才打了这个电话。 虞南栀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 “……” 她知道尹妈妈来找她是什么事情。 而且她也实在是懒得动。 “霍太太,是这样的,我们看她情绪似乎不是很好……” 虞南栀闻言,眉头一紧。 前天易白和她打视频,做线上的心理治疗的时候,他说过一句。 尹璐雨那种情况,很有可能是隐性的遗传。 她爸妈也有可能会有神经病这方面的病,只是一直没有发作出来。 如果受到的刺激太过的话,说不定会突然发病。 虞南栀紧紧地闭了闭眼,无奈地道,“让她进来,安排坐在一楼的大堂,我过一会就下来。” 凡事都不能把人逼得太紧了。 要不然自己也会倒霉。 虞南栀简单的换了一身见客的衣服后,才进了电梯下楼。 她一走出电梯,就看到尹妈妈坐立不安的坐在单人沙发上,神色焦灼又煞白,头发也是有些凌乱。 虞南栀眉心沉了沉,快步上前,扬着笑脸。 “尹妈妈,怎么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南栀啊。”尹妈妈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抓着她的手。 “你帮帮阿姨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虞南栀不动神色地打量了她一番。 “你应该还没吃饭吧?酒店没有开业,不过今天做了馄饨,你吃一点。” 她转头对着服务员招了一下手。 服务员心领神会的立刻打了后厨电话。 “尹妈妈,你坐吧,有什么事情,你慢慢说。” 可能是因为虞南栀对她不错,说话又是温温柔柔,很体贴的样子,因此她神色异常的激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坐下的时候,她抬手慌乱的抹掉了眼泪。 “现在我老公住的医院,是姜家投资的,他们昨天晚上入股的,今天就要赶我们走!可是我老公现在的状况,根本就出不了医院啊、” “这么离谱?” 虽然姜家也算不上是什么好人,可是这种事情她不相信他们会做。 入股的话,顶多就是为了拿治疗的事情向尹家施压,好让他们妥协。 “可是,我能帮你什么呢?尹妈妈,这里不是港城。” 虞南栀提醒着她。 “而且,如果他们逼你们出院的话,你们大可以让尹璐雨在直播间里爆料吧,我不相信哪一个医院敢面对这样的舆论压力、” 尹妈妈面色闪过一丝僵硬。 “这个……我们不敢冒险啊,我怕小雨她刚在直播间里爆料,医院立刻就把我老公赶出去……” 虞南栀微微颔首,一副了然地样子,压下脾气问她。 “那你们想我做点什么?直接说吧。” 话音刚落下,服务员就端来了一碗鸡汤馄饨放在了尹妈妈的面前,随后又给虞南栀端了一碗拉面。 她今天吃了两顿馄饨了,实在是不想第三顿也吃馄饨了。 虞南栀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尹妈妈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吃面,手指不断地绞着包的带子。 “你能不能出面……” “不能。” 虞南栀抬起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尹妈妈,我刚才已经说过了,这里不是港城。虽然我不喜欢姜家,但是我也不喜欢自己被当成刀使。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尹妈妈眉头紧蹙,看着虞南栀说完话后又继续低头吃着面。 她咬咬牙,竟是噗通一声跪在了虞南栀的面前。 虞南栀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最近怎么这么多人跪她? 还都是上了年纪的长辈…… 虞南栀都觉得麻了。 尹妈妈哭着道,“那家医院已经治疗了我老公两年了,是最了解我老公病情的,而且收费很便宜,换别家……我们支付不起这么多的治疗费,你别看尹璐雨嫁的还算可以,她还自己做直播赚钱,但是赚的都是辛苦钱,而且真的没有那么多,这里的治疗费真的很贵……” 虞南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支票,写下了一串数字。 “医院把你们赶出去,是不是因为你们欠费了?” 她把支票递了过去。 “拿着去交钱吧。不过只有这一次。” 尹妈妈接过来一看,三十万元。 的确是够缴费了。 “对了,尹妈妈,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这张支票,不要让尹璐雨知道了。” 到时候,这张支票上的钱是落在了谁的口袋里,就不知道了。 “好好,谢谢。” 尹妈妈抹掉眼泪,小心翼翼的把支票收了起来。 “吃了馄饨再走吧。” 虞南栀示意着她。 但是尹妈妈却是着急去取钱,一口也没有吃。 虞南栀看着一点都没有动的馄饨,皱了皱眉。 可惜了。 虞南栀吃好了面,才起身,就看到酒店玻璃窗外的马路上,尹妈妈还没有离开。 她应该是在等车。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尹璐雨从车上下来。 两个人在马路边拉扯了一会,只见尹璐雨把尹妈妈推倒在地上后,把什么东塞进了口袋里,紧跟着就上了车,驱车离开。 “……” 她什么时候成饿了乌鸦嘴了…… 虞南栀蹙眉,转过身去,和前台小姐交代了一句。 “以后那个太太再过来,直接就让安保赶她走,她要是不肯走,不要多做纠缠,报警处理。” “明白了太太。” 虞南栀才转身,一脚还没有踏出去,就听到外头吵闹了起来。 她身形微微一顿,转头看过去。 尹妈妈去而复返,被门外的安保拦住,正在外面哭喊吵闹着。 “……报警吧。” 虞南栀蹙眉,吩咐了前台小姐。 第1579章 居然用自己的病卖惨 好在最近酒店休业,门口也没有什么客人。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被经过的路人拍到了网上。 不过警察来得很快,出去处理的也是查理。 查理在处理这方面的事情非常的有经验。 他跟着警察和尹妈妈一起进了警车。 尹妈妈起初是不肯的,一直喊着要见虞南栀。 她最后是被警方强行拖进车里的。 虞南栀和尹妈妈打交道很多年了,知道她是那种死缠烂打的性格,因此特意让司机去警局门口等着接查理。 估计等查理出来的时候,也已经很晚了。 她在等查理回来的时间,顺便处理了一下关于网上的事情。 网上几乎没几个人认识尹妈妈。 因此有很多的胡乱猜测。 一会说是酒店突然休业,是因为服务员出事了,那个在门口哭喊闹事的,是来讨要说法的员工妈妈。 另一个又说是酒店经营不善,欠了员工很多钱,那个女的是去讨工资的。 这种舆论风向一看就是有人在背后推。 虞南栀刚准备找人去查,她就收到了一个没有备注的电话信息。 【我是姜江,网上的事情是姜家人做的,你要及时处理。】 虞南栀道谢之后,直接开了直播。 她来到巴黎后,除了最开始参加时装秀被当成了杀人嫌疑犯的时候开直播,已经很久没有露面过了。 她就坐在酒店的大堂。 “半个小时前的一条酒店门口的视频被发布到网上,我相信很多人都看过了,我本来是不想回应的,但是我看到网上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猜测,所以为了阻止谣言的散发,我今天才临时直播,说明一下这个事情。” 她在直播的时候,甚至面前还摆着一碗鸡汤馄饨。 这是她学尹璐雨的。 既然是为了酒店才直播的,那当然要利用好所有的资源和流量了。 “那位在酒店哭闹的喊着我名字的女士,不是网上说的什么被拖欠工资的酒店员工,又或者是酒店员工的妈妈,她的真正身份是尹璐雨的妈妈。” “我相信这段时间大家都看到了网上的一些八卦,都知道我和尹璐雨是认识的,因为小时候没少打交道,所以她妈妈跟我也是认识的。今天她并不是第一次来酒店,而是第二次。她说她有困难,所以我给了她一张支票,但是她离开酒店后,支票就在酒店门口被她亲生女儿尹璐雨抢走了,我可以帮她一次,但是不能次次帮她吧。所以我拒绝再见她。” 她顿了顿,一脸无语地低着头,拿着勺子拨弄着碗里的馄饨。 “大家很知道,我很尹璐雨有过节,而我跟她妈妈关系也没有很好,我愿意拿钱出来帮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不过,口说无凭,我知道你们肯定有不少人是不会相信我所说的,但是没关系,酒店和酒店门口都有监控,我现在可以放出来给你们看。监控没有剪辑过,所以有点长。” 虞南栀找了工作人员来帮她在直播间里放监控视频。 一共放了三段。 第一段是尹妈妈自己主动找到酒店的视频。 第二段则是虞南栀在酒店大堂见她,不仅给了她钱,还请她吃饭的视频。 最后一段就是酒店门口尹妈妈被尹璐雨抢走支票的视频。 视频被换成直播间里的大屏,而左上角的小屏,虞南栀正端着鸡汤馄饨吃得正香。 甚至第三段的监控画面,虞南栀是特意让技术人员调整放大了人脸的。 在监控里,完全能够清晰的看到尹璐雨的那张脸。 等视频播完,虞南栀也吃完了馄饨。 她放下碗,把直播画面调成了大屏。 “相信大家刚才应该都看清楚了。我希望谣言到此为止,如果再有人造谣一些有的没的事情的话,那我就只好请律师来解决了。” 直播间的弹幕里除了一些人在讨论这个事情之外,还有不少的人在问虞南栀吃的馄饨是不是酒店新品的事情。 虞南栀上直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最后说了一句,“很抱歉浪费大家的一些时间来关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请大家不要再讨论尹家的时候,带上我了,这段时间别说你们了,我每天两眼一睁,看到自己的名字又被挂在热搜上我也觉得很烦。” 她说完后就直接下了播。 原本尹璐雨看到自己妈妈的热搜被放上网上,还连累了虞南栀和她的那家酒店,心里还有点看好戏的心态,等着看虞南栀倒霉。 她拿了三十万,就立马请老公去吃烛光晚餐,根本就不知道虞南栀已经在直播里回应了这个事情,并且还把她给爆料了出来。 她正美滋滋的和老公碰杯,周围的一些客人看到她后,指指点点的。 她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很火,甚至还主动跟领桌在拍自己的那个女生说,“要不要合照?” 领桌的那个女生一愣,直接拿着手机上前,对准了她,贴脸开大。 "请问尹小姐,今天的这顿烛光晚餐,是你抢了你妈妈下跪求来的三十万里买的单吗?" 尹璐雨神色一变,握紧了手里的刀叉。 她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男人。 只见他丢了刀叉,黑着脸直接就走了。 尹璐雨想追上自己的老公,却被那个女生拦了下来。 “尹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尹璐雨死死地咬着下唇,瞪着她。 "你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尹小姐,最新的热搜,你还没看到吧?你做的事情,你妈妈做的事情,都被虞南栀爆料出来了。” 尹璐雨眼睛一下睁大,颤抖着手从桌子上拿起手机。 因为手指在发抖,她点了好几次,才点进平台。 赫然几个带着火标签的热搜跃入她的眼里。 【尹璐雨半路抢劫她妈妈】 【尹璐雨抢劫的是她爸爸的救命钱】 【被女儿抢劫能不能抓?】 她随便点了一个进去。 第一个帖子里就放了三段监控画面。 评论区已经达到了六十五万条。 【就我觉得,让长辈下跪很不应该吗?】 【那咋啦?虞南栀求着她给自己下跪了?你不去怪尹璐雨,反而怪被道德绑架的虞南栀?】 【虞南栀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让对方换三十万,直接就给了支票,甚至连写借据签名都没有,已经仁至义尽了吧。】 【就尹璐雨当初差点把虞南栀逼得连学校都待不下,就这个仇,换做是我,我可不会拿钱给她。】 【虞南栀应该也是花钱送瘟神吧。】 【而且,尹妈妈走的时候,虞南栀还特意提醒了一句,不要告诉尹璐雨这笔钱的存在,结果她一出门钱就被抢了,那肯定是告诉了!】 【这个就只能说是活该了吧。】 尹璐雨煞白了脸色,“假的!这些都是假的!视频是伪造的,ai你们不懂吗?” 她抓起包,踩着高跟鞋,用力的推开了那个挡着自己的女孩,快步离去。 虞南栀直播的时候,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会彻底激怒尹璐雨。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 她一开始也不想下场的。 这种局面,谁能想到啊。 尹璐雨是和她老公一起来吃饭的,坐的是老公的车子。 等她跑出酒店的时候,刚好看到她老公的车子从她面前扬长而去,车里还坐着一个金发美女。 尹璐雨晃了晃身子,她从包里拿出了一瓶药,颤抖着手,胡乱的倒了几颗出来,直接仰头就吃了。 紧跟着她深呼吸了几次,拿出手机,看着视频里的自己不断地调整着表情,直到她露出的微笑自己也满意之后,才开了直播。 因为虞南栀的爆料,她的热度很火,一开播就直接吸引了三十万人的观看。 尹璐雨站在酒店的门口,吹着晚风,故作很惬意。 "大家好,我是尹璐雨,刚才霍太太的回应,我已经在网上看到了,但是我觉得这里面存在着一些误会。" “我结婚,是不被我爸妈接受的,所以我当初是在没有家里支持的情况下才结婚的,然后呢,之前因为我爸爸生病住院了,我妈妈问我借了一笔钱,这笔钱是我老公借出来的,刚好这几天他的公司需要现金周转,可能是因为我在网上得罪了姜家吧,所以连累了我老公、” “因为我老公急需这笔钱,所以我才问我爸妈要钱的,当时我妈妈跟我说她拿到了钱,叫我去霍太太的那家酒店接她,所以我去了。” 她故意迎着风走,眼睛睁得很大。 不一会,她的眼睛就被吹红了,在直播里看出来她很难过和委屈。 “我并不知道这笔钱是怎么来的,但是我跟我妈妈的沟通下来,就是这笔钱是还给我老公的,并不存在大家以为的是我抢劫了我妈妈借的钱。” 她声音哽咽着。 “我原本也是要接我妈妈回去的,但是她不肯,我知道她一直都晕车,所以只好走了。但是我完全不知道在我走后,她又在酒店门口打闹,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我爸爸是病人,可是我也是病人,大家对这个精神类疾病有所了解的话,就会知道这个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跟家人有关的。” 尹璐雨直播的时候,查理还没有从警局回来,虞南栀闲着没事就切了小号进去看。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尹璐雨居然还能利用自己的病来卖惨,暗示所有人,她得病是跟她父母有关。 第1580章 纵女行凶的恶报 虞南栀虽然不喜欢尹妈妈,甚至觉得尹妈妈那种溺爱尹璐雨爱到纵女行凶的行为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家长。 但是不管她妈妈对别人是怎么样的,可她从来没有对不起尹璐雨过。 现在尹璐雨居然这么做,真的蛮过分的。 不过这种不快,她只持续了一小会。 说穿了,这是尹家自己的事情,跟她有什么关系。 尹璐雨的确是很适合吃这行饭,轻轻松松的就拿捏住了很多人的情绪。 她两三句话,就让不少人心疼她,甚至直接在网上讨伐她的父母。 尹璐雨下了直播之后,网上很快就放出了一些有关尹家的爆料。 霍祁年还没有回来,查理也没有从警局里出来,虞南栀有点无聊,就点进去看了那些所谓的八卦。 爆料人发的帖子,还有底下的那些所谓爆料的评论,都有很奇怪的风向。 这不是尹璐雨单独一个人就能够做到的。 这背后肯定是有背后推手的。 因为这种舆论战,虞南栀简直是太熟悉了。 她这段时间经历的这种事情太多了。 【我小学是尹璐雨隔壁班的,她的确是和虞南栀从小关系就不好,两个人可以说是从小吵到大的,其实当时两个都是小朋友,有点争吵也没什么,但是尹妈妈很害怕没办法和虞家做生意,所以当时逼尹璐雨跟虞南栀道歉,就在办公室里,我刚好去交作业看到的,尹璐雨真的蛮可怜的,站在那里抽抽涕涕的,她不肯道歉,她妈妈就骂她打她。】 【尹璐雨就是尹家培养出来的攀高枝的工具啊,你们不会真的以为凭尹璐雨自己一个人,当时能够讨好霍祁年他爸爸那个老狐狸吧?尹家当时都不知道在背后出了多少力了,其实尹璐雨虽然喜欢霍祁年,但是她也很清楚霍祁年心里就只有虞南栀一个人,所以她根本就不想嫁过去的。】 【尹璐雨那个时候还整容,当时大家都笑话她是学人精,又学虞南栀又学林念舒的,但其实她是被家里逼着去整容的,就为了要她拿下霍祁年,她的精神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不好的。】 【尹璐雨真的挺可怜的,别再说什么不被家人接受的婚姻就是不好的婚姻了,她闪婚就是为了可以逃脱父母的魔爪!】 虞南栀看着这一条条所谓的爆料,又好气又好笑。 这里面的爆料,十条里有九条半都是假的。 虞南栀跳着眉心,给温助理打了个电话过去。 “帮我查查,是谁在幕后帮尹璐雨推波助澜。” “好的太太,我半个小时前就已经让人去查了,一有结果就立刻告诉你。” 虞南栀才挂了电话,身后酒店的大门就被人推开。 “太太。” 虞南栀转头,看着查理脸上带着伤走了进来。 “你……” 查理摸了摸自己的脸,“去警局的时候,和那位尹夫人一起坐在车里,被误伤了。” 虞南栀微微颔首,立刻让前台小姐拿来了医药箱给他。 查理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自己给自己伤着药。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被抢劫钱的事情本来就跟我们酒店没有关系,我交代清楚后就回来了,不过那位尹夫人……我看她并没有要报警的意思。” 查理原本交代好所有事情后就可以走的。 但是他想知道最新的情况,所以才在警局逗留了一会。 警方在看到虞南栀发到网上的三段监控录像之后,建议尹夫人报警抓她的女儿,这样就能拿回那三十万的支票。 可是尹夫人怎么都不肯。 也是,那毕竟是她的亲生女儿。 她怎么舍得。 “我走的时候,她都还没有走。” 要不是他看时间太晚了,酒店里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否则他还要在里面待一会的。 “辛苦了,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放你一天假。” “但是这些工作……” “也没什么事情,酒店反正还没有开业,今天馄饨的反馈我会自己做的。” 查理犹豫了一下。 虞南栀却是起身的,“就这样吧,你好好休息。” 其实她也累了。 尹妈妈没有报警抓尹璐雨,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不过因为这个事情闹得很大,所以医院给了她一周的时间去筹钱,如果到时候她还是还不出钱的话,那就只好把她老公赶出医院了。 霍祁年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 虞南栀睡得迷迷糊糊,不是很安稳。 她被困在了梦里。 她梦到尹璐雨自杀了,尹妈妈双眼流着血泪,抓着她不断地质问她,为什么见死不救。 啪的一声,灯被打开。 虞南栀也跟着惊醒了过来。 霍祁年脱下西装外套,看着她满额都是冷汗,她的脸色还有些白,瞳孔里满是惊慌害怕。 “怎么了?又做噩梦了?” 霍祁年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抽了张纸巾,擦掉她额头上的冷汗,心疼的看着她。 这段时间他比较忙。 他是想着把事情都集中在一起处理完后,可以好好的陪着她。 没有想到就这样出了差错。 虞南栀摇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梦到尹家找我麻烦了。” “就因为网上的那些事情?” 他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了。 霍祁年对尹璐雨为数不多的印象之一就是她很能搞事情。 不管是过去在港城,还是现在在巴黎。 都一样。 甚至她在得病之后,更加的有恃无恐。 虽然尹璐雨在网上一直帮着虞南栀说好话,和姜家人作对。 不过他总觉得,尹璐雨的目标其实一直都是虞南栀,从来都没有变过。 “我梦到尹璐雨被我逼死了。”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安。 “我对付她就是想她收手,可是……我会不会逼得太紧了?” “有么?” 霍祁年挑了挑眉,抬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舒缓着她的情绪。 “你就是不能干坏事,稍微做点事情,就心里上过不去。” 总是这么心软。 她也就嘴巴上厉害一点,能唬住人而已。 “那现在怎么办啊?” 她向霍祁年求救,有点不知所措。 虞南栀是真的怕自己把事情都给搞砸了。 “没事的,尹璐雨那么惜命,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自杀了,她要真是死了,那也应该是他杀。” 虞南栀蹙眉,按着心口,总觉得有些不安。 “我是不是来错巴黎了?如果一直待在港城,可能就不会牵扯到这么多事情、” 霍祁年扬起头,想了想,勾唇道,“那就可能是姜家和尹家都去了港城。” 虞南栀蹙眉,“你是不是来安慰我的啊?” 这么说是要吓死谁呢。 霍祁年低低的笑着,把她搂进了怀里。 “不逗你了。还想不想继续睡?” 虞南栀摇摇头。 她做了噩梦,出了一身的冷汗,浑身都黏糊糊的。 “我想洗澡。” “泡澡吧,我去放水。” 虞南栀微微颔首,看着霍祁年走进了浴室里。 他没有把浴室的门关上。 虞南栀坐在床上,蜷曲着双膝,脑袋枕在了膝盖上,转头就能够看到霍祁年在浴室里放水。 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她觉得很安心。 没一会,霍祁年就走出来,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干净的睡裙,紧跟着就把虞南栀打横从床上抱起。 "我抱你去。" 虞南栀很是乖顺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进了浴室后,她背对着霍祁年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浸泡在温热的浴缸里。 霍祁年放了薰衣草的精油,这样的香味舒缓了她紧绷着的神经。 虞南栀是背对着霍祁年的,所以不知道他还没走。 只听水声哗啦啦的,溅出了浴缸。 她倏地睁大眼睛,看着男人跟着坐进了浴缸里。 “你……” “一起洗,我陪你。” 虞南栀咬牙,红着脸蛋别过脸去。 她也不好意思让他走。 因为她现在的确是看到他才会觉得心安一点。 不过霍祁年今晚很规矩,说只是泡澡,就真的只是泡澡。 温热的水汽氤氲着整个浴室。 虞南栀趴在浴缸上,没一会就闭上了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床上。 她睁眼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亮起来了。 早上五点十五分。 太早了一点。 但是她怎么睡都睡不着了,所以就爬了起来。 霍祁年也是浅眠,她一有动静,男人就跟着醒了过来。 “睡醒了?” 虞南栀嗯了一声,“我睡不着了,想去画个图,你先睡吧。” 虞南栀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裹了一件薄毯在身上后就跑去了阳台。 这个点,外面其实还有点凉意。 不过这两天升温了,所以不算是很冷。 虞南栀盘腿坐在露天的沙发上,拿着平板和电容笔还是画图。 她才起了一个稿,面前的案桌上就摆上了一个果盘,还有热茶。 霍祁年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袍,懒懒的坐在了她的对面。 晨风吹起男人额前的短发,显得他格外的意气风发。 他拿着手机正和人发着消息。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伸手过去拿了热茶喝了两口后,继续低头画着图。 等她画好稿子,再抬头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大亮了起来。 她调整了图稿,最后检查了一次,没有什么问题后就顺手发给了陈笑。 “霍太太,可以吃早饭了吗?” 霍祁年在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后就回了房间去做早餐。 现在他身上依旧是穿着松垮的睡袍,不过多了一件深蓝色的围裙。 虞南栀收起平板,朝他点了点头。 “是想在这里吃,还是回房间吃?” 第1581章 不放心霍祁年 虞南栀懒懒的依靠在沙发上,抬手将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了耳后。 “就在这里吃吧。” 霍祁年依着她,把刚做好的早餐端了过来,顺道又给她拿了一件风衣罩在了她的身上后,才坐到了她的对面。 今天的早餐是简单的中式餐。 一碗小米粥,几碟的配粥小菜。 虞南栀最喜欢的还是黑松露炒鸡蛋。 她捧着小碗,一口口的吃着粥。 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是平台最新的新闻推送。 她低头扫了一眼。 又是尹璐雨的热搜。 虞南栀皱了皱眉,打算吃好了再看,省得影响了自己的胃口。 她又一看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她有点惊讶地抬头看向霍祁年。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今天休息。” 霍祁年淡淡的回着她。 虞南栀抿了抿唇,是因为她昨天晚上做了噩梦么? “其实我没什么事情了。” 只是一场噩梦而已,梦醒了就好了。 她现在会想起来,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应该是被尹璐雨的直播吓到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以才会那样的梦。 “今天我有空,我陪你去看看家具吧。” 霍祁年看着虞南栀温温柔柔的低声说着话。 虞南栀闻言,眉头紧了紧,有些纠结。 “可是我这两天好累,我不想出去,今天就想呆在酒店里好好休息一下。” “那我就陪你在酒店里面呆一天。” 霍祁年勾了勾唇角,好脾气的配合着她。 本来就是打算今天把时间空出来好好陪她的。 是出去还是在酒店都没有关系。 虞南栀吃过了早餐,打算睡个回笼觉就接到了易白的电话。 她着手机看了一眼,正在站在水之前洗碗的霍祁年,自己走进了房间里才接通了电话。 易白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很久没有跟你做心理治疗了,我们今天做一个治疗吧," “是霍祁年告诉你的吧,我昨天晚上做噩梦了,” 易白也没有否认。“没办法,你知道他很担心你。” 虞南栀叹了口气。 “我最近可能烦心的事情太多了,所以状态的确是有点不好,不过我觉得霍祁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易白闻言,也是无语的笑了一下。 霍祁年那个样子,他最清楚了,作为他的主治医生已经习以为常。 反正只要虞南栀没事,霍祁年的病情没办法治好,但是至少是稳定的。 虞南栀躺在房间里的懒人沙发椅上,接受着易白的治疗。 整个治疗过程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完成,期间于虞南栀哭过很多次,释放了很多情绪。 最后易白问她,“你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不知道啊,这里的办案速度太慢了。” 虞南栀一说起这个就头疼。 “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反正我和霍祁年在这里买了一栋别墅,到时候如果你来的话可以住在那里就不用住酒店了,” 易白一愣,“我还真要过来一趟,其实主要是要看一下霍祁年的状况,刚才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问了他,但是他不肯说,我不太放心,所以还是过来一趟吧,我要亲眼给他做治疗,看他的状况放心,你知道的,他很会伪装隐藏自己的病情。” "那你什么时候过来?那栋别墅都还没有装修呢,而且霍祁年知道吗?"、 虞南栀微微蹙眉。 “至少得下周吧,还要处理一些医院的事情过来,不过你先别跟他说,省得他给我加工作量,阻止我过来、” 挂了电话之后,虞南栀窝在懒人沙发上好一会儿,缓缓情绪才开门出去。 每次他做完治疗之后,情绪被释放就会觉得很累。 看她出来,霍祁年已经不紧不慢的挽起袖子,问她,“中午想吃什么?” 虞南栀上前抱住了他的手臂,“今天中午我给你露一手。” 她昨天中午的时候在网上看到了酸辣汤的做法,有点想吃,所以又自己看了视频学习了一下。 霍祁年让后厨把材料和调料都准备好送了上来。 “我给你打下手,虞大厨,你需要我给你做什么?” 虞南栀把他推到了沙发前坐下,她弯下腰双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 "不用你帮我,一个汤而已,怎么可能难得到我,你就等着吃吧," 虞南栀从他的手腕上取下了莫兰迪色皮筋把自己披的头发扎了起来,然后走进了厨房拿围巾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霍祁年坐在沙发上,看着女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眉头时不时地皱起,担心她在切菜的时候伤了自己,所以一看到虞南栀拿起刀,他就有些紧张的站起来,但是又怕打扰她,所以只是在厨房外面张望了一下,看她把所有的菜都切好之后,他才放心地坐回了位子上。 大概十五分钟之后,虞南栀端着一大碗的汤出来。 配菜非常的丰富,看得出来是煮得很用心。 虞南栀舀了一大碗的汤递到了他的面前。 “尝尝。” 她坐在椅子上,托腮看着霍祁年,满眼都是期待。 男人优雅的端起汤碗喝了一口细细的品尝着。 “看来你在厨艺方面非常的有天分。” 虞南栀忍不住的笑,“你就会哄我。” 她自己给自己舀了一碗,喝了起来。 其实刚才在厨房,她自己已经尝过了,味道还算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霍祁年夸过之后,她现在再喝就觉得比刚才试喝的时候,味道要好像不少。 因为十点钟才吃过了早饭,所以中午只喝了一碗酸辣汤,也觉得饱了。 碗筷都是霍祁年洗的。 虞南栀窝在沙发里一手拿着平板一边画的图抬头就能看到厨房里正在洗碗的男人。 他穿着松松垮垮的莫蓝色睡袍,周身一尘不染。 好像很少能看到霍祁年这个样子。 他洗碗的动作非常的熟练,甚至很养眼。 等他把碗洗好,从厨房里出来,才走到沙发前。 虞南栀把平板递到了他的面前。 平板屏幕上正是她刚画好的一幅画。 一个非常温馨的居家图,男人站在厨房里洗碗的背影。 霍祁年扬眉,"这个你也要给陈笑的画廊么?" 这图一看就知道画的人是他。 虞南栀微微颔首,把平板收了回来。 霍祁年坐在了她身旁,她顺势就躺在了他的大腿上。 男人摸了摸她的脸蛋,“这个画你出个价我买了。” "你买了?"女人眨眨眼睛,眸中闪过一丝笑意,"霍先生,我的画可是很贵的,你先说个价吧,看我满不满意。" 霍祁年挑起眉头,握着她的手,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他还没开口,虞南栀眼睛睁大了一些。 “你该不会是要说把你送给我这种俗套土味情话吧?” 霍祁年失笑,"新开的项目,给你百分之八十的收益怎么样?" “已经定好了吗?” 虞南栀怔了一下。 明明昨天还没在开会招商的。 “还没,不过景言浩刚才找我了。这个项目,还是跟景家合作省心一点。” 巴黎的华人商圈太复杂了,尤其是姜家和陆家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隐藏的很深,这是他这两天才查出来的。 虞南栀微微颔首,“这样也好,乔施上次还跟我说要过来玩的,那他们两个就可以在巴黎见面了。” 男人低头捏捏她的手后,和他十指交叉的握着,语调很淡又很温柔。 “大概下周才过来,这周我们把别墅装软装一下,也能让他们住进来。” 虞南栀有些吃惊的看着他、 “他们?也要住进去?” 她原本是想着到时候给景言浩和乔施安排在其他的酒店里。 反正霍祁年在这里投资的酒店不少。 她把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掂了掂。 “你真的愿意啊?” “我没什么意见。” 霍祁年挑了一下眉,“不过景言浩说不定不愿意。” 正如霍祁年说的那样。 景言浩提前五天过来,下飞机的时候,是虞南栀亲自去接的机,霍祁年要开会就没去接他。 “我都给你安排好了,你就住在我们的别墅里,不过你来的太早了,别墅里的家具什么都还没有买好呢,到时候你自己去看看需要什么,我给你买单。” “啊?跟你们住在一起” 景言浩一听就头大,连忙摆摆手,“还是别了吧,我住不习惯。” "可乔施跟我说他过几天也会过来,到时候孩子要是住在酒店里的话,是不是不太方便?" 虞南栀蹙眉,问着他。 不是说景言浩和霍祁年近几年关系很不错么? 怎么霍祁年都答应了,景言浩反而还别扭起来了。 “你那个别墅地段还有空的别墅吗?” 景言浩是想着,这次的项目对景家来说挺重要的,是这些年里能够拿下的最大的项目了。 为了项目能够顺利进行下去,他打算在项目完成之前,都待在巴黎了。 既然要长期待着,那最好还是买个别墅。 况且虞南栀能挑中的地段,别的不说,环境肯定是好的。 他相信虞南栀的眼光。 “……有倒是有,那我帮你联系中介,到时候去看看房子。” 虞南栀是想着他刚下飞机,得休息休息,结果景言浩倒是有点急。 “你要是没事情的话,就现在帮我安排吧。” “现在?这么着急么?” 她有些不理解。 “本来是不着急,但是你不是说乔施会带着孩子过来么,这个事情她也没跟我说,那我不得在她来之前,先把房子都给安排好了?” 虞南栀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翻出中介的联系电话。 “行,那我现在就帮你联系。” 第1582章 没完没了的折腾她 等虞南栀带着景言浩去别墅区的时候,中介已经站在了大门口,看起来像是等了他们很久的样子。 虞南栀先让景言浩把他的行李放在她的别墅里再去看别墅。 “你好,景先生,刚才我们在电话里沟通过了,我给你准备了这几个房子……” 景言浩接过他递过来的平板,扫了一眼上面显示的距离之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些房子都有点远了。” 中介一愣,连忙解释道,"景先生,这些房子都是在这里,是同一个别墅区……" “我的首要要求是可以和我的朋友住得近一点,这样生活上也方便互相照顾。” 其实他自己是无所谓的。 但是乔施药带着孩子过来,那最好还是能跟虞南栀住得近一点。 这样她们两个好朋友可以互相串门,他有事的时候,也能照顾一下乔施和孩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刚过来,要安排安保什么的,都不是很方便,但是霍祁年有自己的保镖团队,所以他可以借用霍祁年的保镖,而且用起来还非常的放心。 中介又立刻查了几个房子,其中两个房子都是和虞南栀的那套房子隔了好几个房子,倒是虞南栀的隔壁那一套是空着的。 那一套房子虞南栀之前也是看过的,她之所以没有看中,是因为那个花园有点小,她不太喜欢,至于其他的布局都是一样的。 虞南栀和景言浩跟着中介进了房子,看了一圈后,景言浩就立刻定了这套房子,当场签了合同。 虞南栀甚至怀疑他没有好好的看过房子,只是觉得这套房子的地理位置很适合。 不过她也没有说什么。 中介签好合同离开后,景言浩又问虞南栀借了人,打扫新买下来的别墅。 虞南栀安排了酒店的打扫人员过来,额外给他们加了双倍工资,不过这个钱是景言浩出的。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霍祁年回来,打算和虞南栀一起去家具。 他听虞南栀说景言浩也在这里买了别墅,甚至就在隔壁。 他原本是想和景言浩一起去看家具,但是景言浩拒绝了。 “我那栋别墅里面什么都用,我看也不用换了。谁跟虞南栀一样,有心理洁癖,还很严重的那种……” “……” 虞南栀瞪了他一眼。 “我看你是不想当电灯泡吧你。” 她甩开了景言浩,拉着霍祁年直接坐进车里。 司机开车,她坐在后座位,拿着平板靠在霍祁年的怀里,低头看着那些家具,有些兴奋。 “这个,我已经打电话跟他们订货了,不过得下周才到,还有这个,是有货的,不过没有办法预定,一会我们先去这家店买这个……还有……我想好了,反正我们经常在家里吃饭,要不然就买一套新的餐具和杯具吧。冰激凌机我也要买一个,这里不管是哪一家冰淇淋都特别的甜,我每次吃了都觉得自己要犯糖尿病了。” 家具城就在附近,司机很快就把车停在了路边。 霍祁年下了车,牵着她走了进去。 先是到虞南栀看中的那几家里买了她要的东西,跟着就去了楼上三楼买餐具。 虞南栀站在一个橱柜前看了一会。 脑中倏地闪过几个片段。 一样是在挑选餐具。 一样是霍祁年陪在自己的身边。 不过她好像并不是很高兴…… 因为突然冒出来的几个记忆碎片,让她的脑袋疼了起来。 她紧蹙着眉头,按着脑袋。 霍祁年在不远处付账,转头就看到她很难受的样子,立刻迈出腿朝她走了过来。 “怎么了?没事吧?” 虞南栀呼吸微促,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臂。 她睁着眼睛,抬头问他,“我们之前,是不是一起买过家具?” 霍祁年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顾客休息长椅上。 “嗯,我们刚结婚那会,你以为我曾经有过别的女人,还带到家里去了,所以把所有的家具都换了一套。” 不过,他当时没有说的是,其实所有的家具,都是新的。 早在他知道她从芬兰回港城的时候,就立刻换上了新的。 虞南栀抬眸望着近在咫尺英俊得令人几乎挪不开眼的男人。 “难怪,我说那些记忆怎么让我不是很高兴。” 她按着自己很不舒服的心口,眉头紧了紧。 那种酸涩又很想哭,还带着几分委屈的怒意,一下子席卷了她所有的感官。 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一时间缓不过来。 霍祁年抬起宽厚修长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 他睨着虞南栀,“原来你当时这么难受?我还以为你当时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新婚夜就跟他把距离断得干干净净的。 说什么会做好霍太太的身份,过去那些她也不会跟他计较,但是他想要的感情,那是没有的…… 虞南栀横了他一眼,眉头又紧了紧。 “不对啊,我不可能无缘无故怀疑你的,你是不是真的背着我做了什么?” 霍祁年无奈,扶额叹了口气。 “你离开的那三年,我很想你,我想你的时候……就在浴室里挤出你平时常用的那个沐浴露的牌子,让它的香味充斥着整个浴室,我们新婚的那晚,你在浴室里看到了用到只剩下那半瓶的沐浴露,以为是别的女人用的……” 虞南栀听着他相当平静的说起自己这种偏执还有点变态的行为,心惊肉跳。 不过,让她更狐疑的是,“你只是闻闻沐浴露的香味吗?” 那样好像虽然也说得过去,但是……总觉得哪里有点怪。 霍祁年瞥了她一眼,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沉默不语。 虞南栀见状,更是好奇的凑近了他。 “啊?你……” 她对上男人深邃晦暗的黑眸,心脏失了一个节拍,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你……真的还做了别的?” “我是一个正常男人。” “……” 霍祁年话没有说尽,但是虞南栀的脑中已经冒出了好几个他这段时间拉着她在浴室里的片段。 他抓着她的手…… 倏地,虞南栀脸蛋轰然一热,身子往后挪了挪。 早知道她就不问了。 她这要命的好奇心…… 霍祁年却是薄唇扬起了几分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俯身凑过去,双臂撑在她的两侧长椅上。 “今晚我示范给你看?” 虞南栀红透了一张脸,推开了他。 “我……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一点都不好奇……” 这可不是她一个人说了就算的。 因为担心新买的家具会有甲醛的问题,虞南栀选择的大部分家具都是铁艺的。 沙发和床是真皮的,已经做过了甲醛测试没有什么问题。 不过她和霍祁年的行李都还在酒店,所以打算今天晚上还是回酒店睡觉,明天再收拾好东西,搬去别墅区。 这天晚上,她抱着干净的衣服经过客厅的时候,瞥见霍祁年正站在窗前打着电话。 她抿着唇,抱着睡裙快步的走进了浴室。 当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她站在花洒下闭着眼睛淋水,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 她倏地睁开眼,男人那张放大的俊脸就在自己的面前。 君九宸俯身吻住了她,直接把她抵在了玻璃上。 浴室里水温不断地升高…… 虞南栀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了。 眼睛睁开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起来。 阳台的白色轻纱被风吹起。 今天的风吹进来,已经有了一点热度。 她懒洋洋的翻了个身,只觉浑身酸痛不已。 虞南栀在心里咒骂了一声,继续抱着被子睡觉。 太累了…… 她都数不清自己昨天晚上晕了几次了。 她哭着要停下来,霍祁年那个狗男人口口声声答应了她。 说是最后一次。 真的是够了! 她最后发了狠,细白的牙齿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结上,埋怨着他。 霍祁年却反过来说是她饿了他太久! 怎么会久? 明明前两天才做过的。 她只要一晚睡,第二天大脑就会昏昏沉沉。 明明肚子也饿着,可她就是已经没力气爬起来了。 索性就躺在床上补回笼觉。 中午的时候,她才睡饱了醒来。 景言浩在上午十点多的时候给她发了消息。 “你什么时候过来?” “还没有收拾好东西,明天再搬。” 她现在这个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还是不丢这个脸了。 虞南栀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回了景言浩消息之后,就把手机丢在了一边,下床洗漱好后,走出浴室,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中餐。 依旧还是酒店研发出来的新品。 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太饿了的原因,她觉得今天的菜非常不错,直接就通过了。 霍祁年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影,不过消息和未接来电都给她发了好几个。 她看是看到了,就是不想回。 也要惩罚惩罚他才对。 吃过了午饭,虞南栀躺在沙发上,又补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 她从包枕下摸出了手机,才看到几个眼熟的电话号码的未接来电。 是尹璐雨父亲的电话。 他们这种老一辈的人,用惯了手机号后,就很少会换。 所以就算虞南栀没有保存他们的电话,也能记得他们的号码。 第1583章 谁认识你啊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她故作不知道是谁打来的。 对方在电话那头明显一愣,才缓缓的开了口。 “南栀啊,我是你尹叔叔。” 虞南栀眉心挑了一下。 如果说尹璐雨的妈妈横行霸道,仗势力凌人,那么尹璐雨的爸爸就是个戴着假面具的老狐狸。 他是他们家中最会装的那一个。 平时躲在妻子女儿的后面默不作声,靠着她们在外面撕破脸得来的好处舒服过日子,等到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了,他就会装成好人,无奈的给人磕头道歉。 通常别人都是要脸的,看到他这个样子,多少也会同情他,卖他一点面子。 这个招数,他用了半辈子,简直是屡试不爽。 以前尹璐雨和她打架,最后都闹得要去报警处理了,这尹璐雨的爸爸才会厚着脸皮过来跟他们道歉。 她爸妈其实也是心知肚明这个老狐狸就是装的,但是不想因为他们这种人,败坏了虞家的名声,只好大事化小的来处理。 从尹璐雨出来闹事,一直到尹妈妈来找她,虞南栀其实就一直在好奇,尹璐雨的爸爸还会不会和以前一样。 果不其然…… 她拿着手机,勾了勾红唇,无声的嘲讽。 尹家的这三个人,真是每一个都没有让她失望啊。 “尹叔叔?” 她故作迟疑。 “我好像没有那个叔叔姓尹的,你打错电话了吧?重新打吧、” 说完,她就打算挂掉电话。 对方这才着急的道,"南栀,是我啊,我是尹璐雨的爸爸,以前你爸妈还在世的时候,我经常去你们家做客的。" 虞南栀哦了一声,拉长了尾音。 “是你啊,叔叔你有什么事情吗?” “南栀啊,最近我家小雨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你千万别跟她计较啊、” “怎么会?” 虞南栀失笑。 “她不是一直在直播间里说我的好话么?我虽然没有看直播,但是也刷到了她的直播片段。” 对方在电话那头静了静。 “南栀,你怎么也学会打太极了?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不用这样吧?” 虞南栀嗤笑了一声,“叔叔,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你……哎呀,就这两天的事情,我太太问你要了钱,结果有点误会,被小雨拿走了,就这么点小事情,结果还连累了你和霍祁年的酒店名声……” “你说这个啊?” 她笑了笑。 “没事啊,已经澄清过了,而且这些不都是不明真相的人想帮你太太么,也没什么的。我能理解,你也不用放在心上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越是大度,叔叔这心里头就越是过意不去。你看,哪天你有空,我请你和霍祁年一起吃顿饭吧。” “这怎么能行呢?叔叔,你现在的状况我也多少知道一点的,身上要是有点钱,就多看看病,好好治疗吧,其他的事情,你也别多想了。” 虞南栀靠在沙发上,慢悠悠的回绝了他。 她早就想这么干了。 当年她爸妈碍于脸面,没好意思拒绝她。 可她不一样。 她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谁要是想道德绑架她,她就道德绑架回去。 “这个……” 尹璐雨爸爸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才又继续开口。 “叔叔想请你和霍祁年吃饭,也不完全是为了道歉,主要的,还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尹叔叔。” 虞南栀微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要借钱吗?” 她非常直白的把话问了出去。 对方一下子就傻住了。 “……是,没错。叔叔的确是有点困难,你能不能……” “可是叔叔,我那天给阿姨的三十万块钱,已经是我的全部了。霍祁年倒是有,可是他那个人知道的啊,之前尹璐雨讨好他爸爸,没少给他制造麻烦,而且……” 她顿了顿,才又往下说。 “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尹璐雨把霍祁年堵在地下车库,泼了她一身的水……” “什……什么!居然有这个事情?” 其实从声音上听起来,对方好像真的很惊讶的样子。 但是他这个老狐狸实在是太会装了,所以根本就分辨不出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不过,这些对于虞南栀来说,都不重要。 “我上次拿钱给阿姨,他已经很不高兴了,叔叔你知道的呀,我们虞家现在都是靠着他霍祁年才能撑到现在的,我可以说就是被他养着的,我哪有话语权啊……” “南栀,你说这个,是不是在跟叔叔开玩笑呢?霍祁年多喜欢你,多宝贝你,谁不知道啊。” “那些都是表象啊,我没有踩到他底线的时候,他的确是对我挺好的,再说了,我如果为了你们跟他闹起来,那……万一我真的把他惹怒了怎么办呀?你们是能帮我么?” “夫妻么,吵两句也没什么的,我跟你阿姨这几十年不知道吵过多少次呢,现在不也是好好的么?你就是太在乎他了,你不能让他拿捏着你啊。” 尹璐雨的爸爸说的着急了,一下子咳嗽了好几下。 虞南栀安静的坐在那里,拿着手机,,非常有耐心的等着他缓过来。 “南栀,你就帮叔叔这一次吧,叔叔真的很需要钱来治疗……” “我也想啊,可是霍祁年怕我又给你们拿钱了,他直接锁了我的账号了。” 这种话,虞南栀简直是手到擒来的胡说八道。 “……南栀,真的没有办法吗?” 尹璐雨的爸爸大概还是第一次遇到了比他还会卖惨的人。 他握紧了手机,忍气吞声。 “你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我倒是还真的有个办法。”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语调轻快。 “那三十万不是被尹璐雨拿走了么?你们再问她要回来不就好了?她是你的女儿,肯定比我这个外人亲啊,你跟她开口,她肯定会把你的救命钱给你拿回来的。” 闻言,尹璐雨的爸爸眉头紧皱了起来。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虞南栀话里的嘲讽意思。 虞南栀这个外人都愿意不计前嫌,给他们三十万块钱,而他的亲生女儿却是把这笔救命钱给抢走了。 “南栀,你应该也听你阿姨说了,我们和小雨的关系并不好,她一直埋怨我们带她离开了港城……她现在又结婚了,肯定是只想着她自己的小家,不会考虑我的。”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就当是叔叔求你了行不行,我没有这笔救命钱,真的会死的。” “可是我的账号也已经被霍祁年锁住了啊、” 虞南栀故作为难。 倏地,她又道。 “这样吧,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够帮你们的,你再给我几天的时间。” 尹璐雨的爸爸心里一喜,都忘了问她是什么办法了,一个劲的只会道谢。 挂了电话之后,虞南栀很快就用自己的平台账号挂出了一个众筹捐的链接。 【这个事情,我原本是真的不想帮忙,但是人家都求到我这里来了,我想……还是帮他们一把吧。】 她在链接底下,甚至放出了尹璐雨爸爸和她的通话记录。 一群吃瓜的立刻就涌了上来。 【不是……这个真的假的?】 【妈呀,就连我这么顿感十足的人都听出来虞南栀说的那些话都是委婉拒绝了,怎么还这么厚着脸皮要钱呢?】 【就是啊,不过霍祁年真的把她的银行卡锁了吗?】 这一条评论底下讨论了足足一千多条,甚至还有人专门开了帖子讨论。 一半的人觉得那个只是虞南栀委婉的拒绝,另一半则是觉得是真的。 【我倒是觉得霍祁年应该是真的把她的银行卡给锁了,豪门世家的富太太日子哪有那么好过的!】 【我也是觉得虞南栀的银行卡应该是被锁住了,但是吧,我倒觉得霍祁年应该是不想虞南栀心软被尹家的人给利用了而已。再说了,虞南栀就算锁住了自己的银行卡,可是她还能刷霍祁年的副卡啊、】 【我也记得一些专柜的爆料,说虞南栀刷的都是霍祁年的钱。】 虞南栀没有回复这个事情,倒是很少会上线的霍祁年转发了虞南栀账号里的这一条类似评论,并且给出了回复。 【没锁,只是委婉拒绝,她是傻白甜,但是没有那么傻。】 虞南栀很快就回复了霍祁年,“你说谁傻?今晚跪键盘吧你。” 底下一堆评论都是。 【又磕到了~】 【吓死我了,我听了那个录音,听虞南栀那么说,还真的以为自己的cp塌了!】 【磕真夫妻就是安心,赶路途中到处都是饭堂。】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虞南栀其实也是真的不想帮尹家吧?这个捐款的链接是怎么回事?】 【楼上的,你没点链接进去看吧?一直在审核中,就算有人想捐钱,也捐不进去。】 【这一招……妙啊~】 【不愧是我的女神,也的确是该硬气起来了,都拿出三十万给他们了,还想怎么样?总不能一直逮着一个人使劲的坑吧!】 虞南栀正美滋滋的看着评论,听到门打开的时候,她抬眼看了过去,就看到霍祁年回来了。 男人的手里还真的拿了一个键盘。 “……” 虞南栀在沙发上坐正了身体,好暇以整的双手环抱在身前,看着他拿着键盘,走到自己的面前。 啪的一声,键盘被霍祁年丢在了地上。 第1584章 心软是没有好下场的 在虞南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见霍祁年直直的就跪在了键盘上。 她一下子就给惊呆了。 “我……我跟你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她弯腰伸手就去把霍祁年拉起来。 这个人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玩笑都开不得。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跟霍祁年生气,是在她八岁的时候。 当时霍祁年答应了她,第二天要陪她一起去吃烤串的,结果隔天下了一整天的雨,她爸妈和哥哥都劝她不要出门,那也就算了,结果霍祁年也这么说。 她当时气得呀,就觉得其他人不理解她也就算了,怎么霍祁年也不和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 她没生爸妈和哥哥的气,反倒是气了霍祁年足足一个星期。 后来是他哥哥帮着霍祁年来打探她的口风。 她说除非霍祁年淋雨一整天。 她也就是随口说说的,当时其实她心里是打定才主意,不管霍祁年怎么做,她都不会再理他了。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还真的下了一场暴雨。 霍祁年站在她楼下站了很久。 她爸妈和哥哥都出去劝他了,他也不理,非要她原谅了自己才行。 虞南栀当时只觉得这个混蛋是在要挟自己,更生气了。 可是那晚的暴雨变成了冰雹,鸡蛋大的冰雹,都把她的窗户砸坏了,霍祁年也不走。 那冰雹砸在他的身上得有多疼啊。 虞南栀彻底心软了,心里头哪还有气啊,就只剩下心疼了。 她撑着小伞跑出去,要把霍祁年拉进家里,他也不肯。 直到她哭着喊着说原谅她了,霍祁年这才肯愿意跟她进去。 再后来,虞南栀就算是生气,也不敢跟他生气很久。 他偏执的就像个疯子。 一直到她十八岁生日那天…… 虞南栀收回思绪,眉头皱了皱。 “我开玩笑的话你也分不清吗?” “我愿意跪你。” 男人眉眼的蓄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变态! 虞南栀虽然很受用他的甜言蜜语,可是她心里却是清楚,这不是霍祁年的情话,是他犯病了。 正常人只会觉得跪这个行为是屈辱的好吧。 幸好易白快来了。 正好可以给他查查,他是不是病情又严重了。 虞南栀在心里叹了口气,双臂圈住他的腰,抱住了他,耳朵贴在他的心口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我不要你跪我。霍祁年,我们之间是平等的。” 男人微微颔首,却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虞南栀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越是善解人意,霍祁年对她的愧疚就会多一些,他的病情就会更严重一点。 虞南栀松开了他,捡起键盘,打量研究了一番。 “这个键盘……你新买的?” 她还以为是他去员工办公室随便拿了一个。 因为原本就说好了要换一批办公室用品的,电脑,键盘,都已经早就被她列在了采购单上了。 她没想到霍祁年居然还去专门买了一个新的。 巴黎和港城不一样,到处都能买到键盘。 她先前为了买键盘,还得让司机专门开车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一家专门卖键盘的店。 “回来的时候,顺道买的。” “你都打定主意回来要跪我了,怎么可能会是顺道买的?你真的当我傻呀?” 虞南栀白了他一眼。 “明天我们搬去别墅住吗?今天我们没过去,很多送过来的家具都是景言浩帮我们签收的。” “那顺便让他帮忙拆了通通风吧,我们再过段时间过去。” 虞南栀眨了眨眼,“啊?这样……不好吧?” 景言浩原本是想着可以跟他们住得近一点的。 结果人家专门买了一套别墅住下,他们倒好,还没搬过去。 她狐疑的眯了一下,凑了过去。 “虽然……我听易白说这两年你们关系缓和了不少,还经常一起合作搞项目,但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不是还是不喜欢他?” “我喜欢他干什么?” 霍祁年眉目一沉,满脸的嫌弃。 “……” 果然! 霍祁年把她捞进怀里亲了亲,低声道,“你身体不好,再新的家具也有气味,我已经安排了除甲醛公司上门处理了,你乖一点,让我放心好不好?” “可是我买的家具都是铁皮的啊。” 是安全的不能再安全的了。 能有什么气味? “算了算了,你高兴就好。” 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谁让霍先生病情很严重呢。 因为被霍祁年折腾了,就算虞南栀补了一天的觉,还是很困,所以这几天她都睡得很早。 霍祁年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虞南栀已经躺在床上睡着很久了。 他轻轻的走过去,掀开被子躺下,虞南栀翻了个身,抱住了他的腰,大长腿也直接搭在了他的身上。 男人喉结滚了滚,重重地闭上眼。 今天晚上,怕是有是一个难熬的夜晚。 翌日一早,虞南栀就接到了乔施的电话。 她眼皮子还没有睁开,整个人都还是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的状态。 “南栀,尹家到底什么情况啊?” 是乔施打来的电话。 霍祁年跟她说过的,在港城的时候,乔施和尹璐雨也有点不对付。 尹璐雨当时带头欺负她这个外来的名媛来着。 因此尹家出了事情,乔施永远是站在第一线吃瓜的那个。 虞南栀躺在床上,拿着电话懵了好久,才缓缓的惺忪的睡眼。 “……我不知道啊……” 能有什么事情? 还能出什么事情? “你还没看热搜吗?” “……你说那个尹璐雨爸爸问我借钱的热搜?” “那是昨天的了。” 乔施拉长了尾音,有些兴奋。 “最新的你还不知道啊?” 叮叮叮的短信音连声响起。 “我给你发过去了,你看看吧。” 虞南栀躺在床上,点开了乔施发过来的热搜链接。 一点进去就是好几个热搜的标题,各个都和尹家有关系。 【尹璐雨爸爸视频】 【尹璐雨小时候被爸爸欺负过】 【如何保护幼童】 “……” 虞南栀眉头一紧。 前两个热搜光是看着,还不能让人联想到什么。 可是第二个热搜和第三个热搜放在一起看,就能一下子让人关联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虞南栀几乎是紧皱着眉头,每一个热搜词条都点出来看。 她以前就算是再好奇,顶多也只是跳着几个看起来比较爆炸的热搜看看。 不过这一次,事情看起来是真的挺严重的。 第一个视频是尹璐雨爸爸说他对尹璐雨是怎么怎么的好,尹璐雨又是怎么怎么的辜负了他的一番苦心和培养。 第二个热搜是尹璐雨的文字回应。 大致内容就是她在控诉他爸爸曾经对她做过的那些不好的事情,还有怨恨她妈妈对她遭受的痛苦忽视并且默认。 至于第三个热搜,那就是一些营销号在讨论如何保护幼童的话题,这些都是衍生尹璐雨爆料出来的事情。 虞南栀眉头紧了紧。 她和乔施的电话还没有挂断。 乔施在电话那头追问她,“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要是真的,那……那我就原谅她之前做过的那些事情了。” “……我不知道啊,这些事情太炸裂了。” 她完全想象不出来,那么宠溺尹璐雨的妈妈会做出漠视自己小孩痛苦的行为来。 “这种事情……” 她只觉得头疼。 “再看看他们怎么说吧。” 虞南栀也不知道尹璐雨怎么和她爸妈突然就在网上吵起来了。 明明她昨天在发了尹璐雨爸爸和她的通话录音之后,尹璐雨的爸妈都还在网上尽力的维护尹璐雨。 叮的一声。 她抬眸去看,屏幕上弹出来的是姜江发给她的消息。 【你能给我一点水军吗?】 她眉头一紧,和乔施打了个招呼之后,就直接给姜江打了电话过去。 “尹家……是你挑拨的?” “是啊。”姜江轻飘飘的声音传了过来。 虞南栀闻言,倒是眉头一松。 看来不是真的…… “不过我也没有想到尹璐雨真的那么狠,居然顺势就卖惨了。” 姜江笑了一下。 “我原本只是想挑拨一下他们的关系,也没想到他们居然能吵得这么凶……” 姜江顿了顿,有些迟疑。 “阵仗搞得这么大,我都怀疑是不是真的了……” 虞南栀呼吸滞了滞,又有些不大确定了。 但是……她转念一想,又立刻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呢! 那样太夸张了。 “……这种事情……我觉得还是不要再让水军下场了吧?” 虞南栀眉头紧了几分。 她不喜欢用这种方式对付人。 就算现在尹璐雨顺势卖惨,那也不行。 她们可以没有底线,但是她不能没有。 姜江愣了一下,忽的笑了起来。 “你这么有底线?可是好像也没有什么用了啊。现在已经乱成这样了……虞南栀,心太软没用的。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虞南栀挑眉,脱口而出了这句话。 很中二又历史很久的一句话。 “对啊,原来你听说过啊。” 虞南栀听着姜江嘲讽的语气,沉了脸色。 不知道为什么,姜江自从那天晚上和她聊过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好像是放开了自己,但是……会不会放开得太过了点? 第1585章 她这几年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事情 虞南栀现在感觉就是她亲手打开了一个全新的姜江。 并且,她非常的危险。 “……” 对于这种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附和她的言论就行了。 不然一味的劝阻,会让她反目成仇,反而憎恨上自己。 况且她本来就和姜江的关系并不是很好。 虞南栀抿了一下唇,“虽然我不太喜欢你这样的做法,不过我尊重你。” “所以……” 姜江拉长了尾音。 “你能借点水军给我吗?”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 这个事情还真的就过不去了。 “可以。” 这一次她倒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姜江没有想到她这么爽快,倒是吃了一惊,反而有些迟疑了。 “你刚才不是还拒绝我了吗?而且……你很不喜欢我这种行为吧。” 虞南栀拿着手机,微微颔首。 “对啊,不过我也说了,我能理解你,因为我也被尹璐雨针对过,而且是针对了十多年。” “我过一会就会给你推个人,由他来接受水军的任务,你只要安排他做事情就好了。” 她顿了顿,才又道。 “我怕麻烦,你跟他谈就行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过问了。” 姜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好。” 挂了电话,虞南栀就直接把阿坤的联系方式推给了姜江。 不过在这之前,她特意给阿坤打了个电话过去。 “阿坤,我把你推给了姜江,她想要水军来对付尹璐雨。我希望你可以点到为止,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虞南栀把人借给姜江,并不是真的要这些水军去对付尹璐雨的。 相反的,她是要这些水军出工不出力。 无论如何,也不能拿女人的名声来搞舆论战。 虞南栀对姜江的行为评价就是“真的没有品。” 阿坤在电话那头迟疑了一下。 “霍太太,你可能忘记了,我在跟霍先生之前,就是尹家养着的狗仔。” “……” 虞南栀明显的一愣。 这个事情,她的确是不知道。 她缺失了那块记忆。 不过阿坤不可能无缘无故特意跟她说这个的。 虞南栀思索了一下,觉得最大的可能是,阿坤可能跟尹璐雨,又或者尹家当时闹得不太愉快。 “你说这个的意思是?你怕做事的时候,控制不了自己吗?” 阿坤在电话那头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当时就是被尹家养来专门做尹璐雨和霍先生绯闻的。” “……” 虞南栀站在玻璃窗前,经不住的睁大了眼睛。 阿坤居然还有这样的职业生涯? 的的确确是她想都想不到的。 专门养狗仔来制造绯闻? 亏尹家的人干得出来。 虞南栀扶额。 “当时,尹家非常的苛待我,我到现在都还记着这口气,我怕到时候跟姜江一做事情上了头……” “阿坤。” 虞南栀蹙眉。 “我觉得霍祁年肯用你,一定是信得过你的人品。恨嘛,谁都有,我也有恨的人啊,可是我有我的底线,同样的,我觉得你也是。我觉得,你能守住自己的底线。” 虞南栀顿了顿,才又继续说下去。 “我可以先透露给你一点事情。现在尹家在网上纷纷扬扬的事情,都是姜江搞出来的。” 阿坤明显的一愣。 “你是说……尹璐雨和她爸爸……” “对。你也很吃惊吧?” 阿坤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幸灾乐祸。 而是吃惊。 这对她而言,就够了。 只有有底线的人,觉得这个事情做的过分了,才会感到惊讶。 “你看,你的第一反应是惊讶……” “霍太太。” 阿坤沉下声,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事情,是真的。” 虞南栀拿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她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呆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阿坤皱眉,慢慢地说着。 “我不知道那样的事情发生过几次,但是我在尹家做了三年的狗仔,那三年里被我拍到过两次。” 三年两次…… 可能对于相同的事件来说,并不算是很频繁。 但是对于虞南栀来说,一次都是多了。 这种事情就不应该发生。 她皱了皱眉,“你拍到了?那姜江……” “只有我有那两份照片,我敢保证,绝对没有流出去,姜江应该是胡乱造谣,正好撞上了的。” 虞南栀蹙眉,细细的回想起姜江刚才在电话里的语气。 的确只有幸灾乐祸,并没有其他的情绪。 “那两份照片我没有删掉,就是因为,我心里一直有气,我一直幻想着某天能有机会爆料出去……” 现在……对阿坤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虞南栀皱了皱眉。 她开始理解为什么阿坤的抗拒了。 因为他还真的有爆料的照片。 如果手里没有证据,那也就算了,就算有那个心,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但是阿坤他手里是真的有啊…… “你是想让我换个人吗?” 虞南栀一时间没了主意。 她把决定权交在了阿坤的手里。 倒也不是说她还是坚持着。 只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第一个找的就是阿坤,她如果现在直接换人,那就代表了她也不相信阿坤。 用人最忌讳怀疑。 不仅雇主不信任对方,对方也不会信任雇主。 在虞南栀看来,实在是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和阿坤生了嫌隙。 阿坤是个很不错的帮手。 “霍太太……你还信任我?” 虞南栀笑了一下,“当然啊,否则我怎么会找你呢?” 电话那头,阿坤似是犹豫了一会,才道,“那我可以试试。” “好。” 阿坤又急急地道,“那个底片,我发给你……” “你不能删了吗?” 虞南栀提醒道。 “留着也是一个定时炸弹,你留着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一点,安慰过去受伤的自己,但是……阿坤,你已经离开尹家很久了,你现在日子过得很好,而尹家却是乱成了一团。这不就已经是最好的报复了吗?” “……我……我再想想吧。” 虞南栀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了一个好字。 挂了电话之后,她就把阿坤推给了姜江。 姜江倒是把功课做全了。 霍祁年身边的人,她都有资料。 而且因为上次她不知道尹璐雨和霍祁年的过去之后,就又找了人去查,把霍祁年这些年里所有的属下助理的,都查了一遍过来。 所以当姜江看到虞南栀推过来的人是阿坤的时候,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阿坤…… 就是曾经霍祁年从尹家挖出来的人。 据她的资料上显示。 这个阿坤当年在尹家过得并不是很好。 所以她一加上阿坤的第一句话就是,“阿坤,你想不想报仇?” 也是因为阿坤这个人,她原本还以为虞南栀会胡乱塞个人过来敷衍自己,变成了虞南栀是真的像帮她。 “……想。” 阿坤想了一下,又立刻打下了一串字发了过去。 “我是主动想霍太太推荐自己过来帮手的,我想对付尹家,很久了。” “那就行。” 姜江不疑有他,直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阿坤。 阿坤表现得很积极。 只是他前脚刚和姜江商量好,后脚他就把所有的聊天内容告诉了虞南栀。 并且他说,“霍太太,我想清楚了,你说的很对,没有必要再亲自出手对付尹家,那些照片我已经删掉了。我会假装配合姜江,控制这个事情的舆论,不让它恶化下去的。你请放心。” 虞南栀看着阿坤发来的消息,倒是没有多意外。 阿坤本来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啊。 要不然,这些年里,他有着各种机会去爆料那些照片。 以她专业的手段,他想怎么在舆论上揉搓打压尹家,还不是他说了算的。 虞南栀是想保护尹璐雨,现在有了阿坤的帮忙,她就更加的可以放心了。 在还没有搬去酒店的那几日里,她都时不时的经常出去逛街。 她喜欢买很多的东西来置办家里。 而且,在整个置办的过程中,她总是会时不时的想起过去的一些片段。 虽然不多,但对她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 虞南栀以前看电视的时候,没少看到一些失忆的剧情。 对她来说,这就是最狗血的桥段而已。 现在失忆的人换成了自己,她才明白,原来对于曾经的一片空白回想不起来,是真的很痛苦的一件事情。 所有人都记得,就她不记得。 她作为当事人,还只能通过别人的三言两语来想象那段过去。 实在是有点搞笑了。 虞南栀正看着了一款水晶灯具。 全球只有两盏,是大师级手工雕刻而成的。 销售小姐温温柔柔的跟她说,“三年前被卖出了一盏,现在就只剩下这一个了。” 虞南栀望着那盏水晶灯具,倏地脑袋抽痛了一下。 紧跟着闪过一些非常恐怖的片段。 有人从二楼摔了下去。 她看不清楚模样。 在晃动的水晶灯下,一片血肉模糊。 她的脸色白了白,颤抖的手指紧紧的握住了自己手里的包。 她失去记忆的这几年里,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销售小姐看出了她不太对劲,关心的问道,“霍太太,你没事吧?” 虞南栀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 男人身上好闻又熟悉的味道传了过来。 他低沉的嗓音在她的上方低低的想起。 “霍太太可能是有点累了,这几天她为了布置新家,忙坏了。”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拉回了思绪。 第1586章 害怕的过去 她仰起脑袋,看着身侧的男人。 霍祁年在跟销售小姐打完招呼后,低头看向她,神情关切而紧张。 “没事吧?” 虞南栀摇摇头,脸色很苍白。 “霍太太,请问这个水晶灯还要吗?” 销售小姐的声音响起,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的脑海里又闪过刚才有人从楼上掉下来的片段。 她抿着唇,扯出一抹勉强的微笑。 “还是不太喜欢,我再看看别的好了。” 销售小姐礼貌的点点头,以为她喜欢水晶灯,所以又给她推荐了其他几个款式的水晶灯。 虞南栀侧首,微微蹙眉,不太想看这些。 怕又触发到了什么恐怖的回忆。 “这样吧,你先去忙,我和我太太想自己看看,不需要推荐了。” 霍祁年的声音在她的脑袋上方沉沉的响起。 “那我就在附近,如果你们一会看到了什么喜欢的,可以直接找我。” 销售小姐这才理解的离开。 看她走远后,虞南栀这才对着霍祁年低声说。 “我刚才……看到我的记忆了,有人从二楼掉下来。” 她神色紧张的抓着霍祁年的手臂,紧紧的蹙眉,上下打量着他。 “那个人是不是你?你当时伤得重吗?现在是不是都好了?” 霍祁年沉了沉脸色,在虞南栀抬头看他的时候,他温和的低头,轻声安抚着她。 “南栀,那个人不是我,你放心吧。” 虞南栀却不相信,这个男人惯来是会哄骗她的。 “你别骗我……我回头就去找易白核对你的身体情况,住了几次医院!” “真的不是我。” 霍祁年看着虞南栀紧张的都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很是受用。 不过他看她太着急了,眼睛都红了,就算是在受用,也不敢逗她。 “是晏慎。” 虞南栀听闻后,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眉头蹙得更紧了一些。 “那他掉下楼的时候,你肯定也在场!你是不是跟他搏斗了?” “……” 霍祁年暗了暗神色,“一半是我,一半是另一个……” 虞南栀一愣,一下子就反应过来霍祁年说的是什么。 易白说过的,霍祁年体内的那个副人格郁赦是个超级暴力狂。 一般来说,郁赦打架只会群殴,因为其他人跟他单打独斗,根本就打不过。 不知道为什么,虞南栀想到这里,突然有点庆幸霍祁年有这个病。 因为那个副人格很能打,可以在第一时间保护好霍祁年。 “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霍祁年简单的说了几个字,“你当时被他绑走了。” 他去救她出来。 虞南栀一愣,下意识的抱紧霍祁年的手臂,贴近了他。 可能是刚才记忆带给她的感觉过于的震感,也可能是因为这个记忆让她很害怕。 她现在只觉得周身凉飕飕的。 “霍祁年……” “没事,已经都过去了。郁赦废了他一条腿。” 虞南栀滞了滞。 她突然想起初见晏慎的时候,他身形灵活,非常的能打,逃跑起来速度也非常的快。 就这么废了一条腿…… 他怎么会甘心。 虞南栀眉头紧蹙着,脑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还要继续看吗?” 霍祁年看她神色不太对,就想把她带回去。 虞南栀犹豫了一下,却是摇摇头。 “不要,我还有一些东西没买呢。” 因为原本是想着早点入住别墅的,所以一开始的时候,她买的家具都是搬入就能使用的。 不过既然霍祁年现在不太想那么快的住过去,那就干脆把一些家具都换了。 像灯具,厨房灶头之类的。 “好,那我们再看看,不看水晶灯了,这种灯好看是好看,但是伤眼睛,换别的材质的?” 虞南栀颔首。 “好啊,我都听你的。” 虞大小姐任性惯了,只有在害怕的时候,才会跟个小猫似的乖巧听话。 霍祁年陪着她在家具城里头逛了好大一圈,花了不少心思哄了她很久,她才缓过来。 “霍祁年,这个……” 她指着一对壁灯。 “这个挺好看的,我们多买一些,把家里原本的壁灯都换成这个好了。” 三十万一个的壁灯,虞南栀买了十六对。 霍祁年直接刷卡付了款,让他们明天就送货。 销售小姐提醒道,“霍先生,霍太太,我们是免费安装的,不过明天不太行,安装师傅时间都排满了,最晚也要后天了。” “不需要你们安装,我会安排人安装。” 霍祁年淡淡的道。 他不喜欢用外人,所以家里的所有装修,包括搬运的工人,都是他公司里的。 而且,所有的家具都会让保镖用电子探测检查过没有问题之后才会搬入。 虞南栀一开始不理解他这么的小心翼翼。 虽然是为了保护她,但是这样也太夸张了。 可是霍祁年刚才跟她说,他被晏慎绑架过。 之前,她也不是不知道。 而且,她不止被晏慎绑架带走过一次。 但是都没有她脑中闪过的几个回忆片段来的要让她害怕。 难怪霍祁年会这么的小心翼翼。 等虞南栀和霍祁年从家具城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下去。 霍祁年几乎从来不会让她在很晚的时候还在外面。 不过虞南栀现在也有点怕黑,所以她也不喜欢天黑了待在外面。 司机开车很稳,直接把他们送回了酒店。 查理一早就让厨房准备好了晚餐,等他们一回到房间,服务员也把晚餐推了过来。 晚餐依旧是那些还在调试新菜色的口味。 虞南栀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吃着,一边吃,一边拿着的单子在记录。 霍祁年陪着她一起做记录。 一顿晚饭吃完,已经很晚了。 虞南栀懒懒地靠坐在椅子上,摸了摸有些圆滚滚的肚子。 她都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因为试吃新菜都有些胖了。 明天得去买两个体重秤,一个放在酒店的房间里,一个拿去放在新别墅里。 她洗漱好之后,就滚到了床上,摸出了手机。 这才看到姜江和阿坤都各自给她发了很多消息。 阿坤是面上假意帮着姜江做事情,但是事情做是做了,不过没有达到姜江想要的预期效果而已,甚至可以说是不痛不痒的。 阿坤表示很满意。 但是姜江就很不满意了。 【你能不能再给我换个人?我觉得那个阿坤不行。】 【阿坤不是和尹家有仇的吗?我感觉他对于对付尹家虽然很上心,可是他做的事情就是……没有办好。】 【给我换个人吧。】 虞南栀一条条的看着姜江发过来的消息,有些头疼。 她是真的不想回复姜江。 虞南栀正蹙眉想着要不要回复,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眯眼一看,把手机丢在一旁,在床上翻了个身,长叹了一口气。 要命。 姜江怎么还打电话过来了? 怎么逃也逃不过…… 她现在是真的后悔了。 早知道回事这样,当初她就不提点姜江了。 何必给自己找麻烦呢。 霍祁年早就在客厅听到了她的手机铃声,但是又听她迟迟不接电话,还长叹了一口气,便是走了进来。 “怎么了?” 虞南栀烦躁的从坐上坐起。 “姜江的电话,我不想接……” 霍祁年微微颔首,抬步过去,直接拿走了她的手机,把电话接通了起来。 他按下了扩音,这样虞南栀也能听到姜江说了什么。 “虞小姐,你能帮我换掉阿坤吗?他办事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是我,霍祁年。” 男人淡淡的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 原本声音还听得出来有些烦躁的姜江,再开口的时候就已经完全气消了。 “祁年……虞小姐呢?” 虞南栀听着这两个称呼,眉头紧了紧。 叫祁年也太亲密了一点。 她都很少这么叫霍祁年的。 至于虞小姐…… 虽然现在很多人会【霍太太】或者是【虞小姐】这两种称呼都有。 但是姜江喊她虞小姐,只会是她不想承认她是霍太太,仅此而已。 这是一种来自女人的直觉。 不过虞南栀倒是没把这个放在心上。 一个称呼而已。 喊什么都无所谓,反正霍祁年不会喜欢姜江的。 男人垂首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虞南栀,薄唇微微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 他抬起手掌,落在她的脑袋上拍了拍,不紧不慢的开腔,声音好像比刚才还要淡漠几分。 “她睡了,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 她睡了这三个字……不知道是不是虞南栀自己想多了,她总觉得霍祁年是故意的。 姜江隔了好几秒,才缓缓的开口。 “这样啊……那我还是明天找她吧……” “姜小姐、” 霍祁年淡淡的出声,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低沉的语调听起来有些不太耐烦。 “我希望你可以离我太太远点。” 他话一出口,虞南栀就睁大了眼睛,抬头看他。 她的小手拉了拉霍祁年,对着摇头,想要阻止他。 但是男人只是笑着看她,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指腹慢慢的摩擦着她的手背,安抚着她。 他不是因为虞南栀不想接姜江的电话,才这么说的。 恰恰相反,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第1587章 她不喜欢我也都做了 姜江,“……霍先生,虽然我对虞小姐不太了解,但是我觉得她应该不是那种会喜欢你干涉她跟什么人来往的那种小女人。” “她是不喜欢我干涉她,不过我做都做了,她最多也就是气我两天。” 霍祁年顿了顿,“而且,在跟人交往这方面,她以前吃过很大的亏,所以不会真的生我的气。” 他语调笃定又自信。 虞南栀听得眉头直皱。 她知道霍祁年是在说林念舒和晏慎。 这个事情上,她的确是没什么好说的。 她的确是识人不清, 可是她自己承认是一回事情,霍祁年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情了。 她摸着自己的心口,有些不大舒服。 娇俏的脸蛋气的圆鼓鼓的,直接推开了他,重新躺在了床上。 虞南栀越想越气,索性翻过身,背对着霍祁年。 男人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又不高兴了、 宽厚修长的大掌伸过去轻轻拍了拍虞南栀的肩膀。 她气的往后一抖,甩开了他的手。 霍祁年又俯下身,捏着她一缕长发,来回拂过她的耳朵,脸颊。 电话那头的姜江完全没有想到霍祁年会这么直白的说话。 她是调查过虞南栀的,自然也是很清楚虞南栀之前被她那个好朋友又骗又坑,最后还差点被害死了。 霍祁年虽然说的不好听,但是他的语调低喃,还透着几分心疼和舍不得。 正因为是这样,霍祁年才会阻止她和虞南栀来往。 姜江几乎是心被狠狠地拧了一下。 霍祁年在防备她。 他甚至觉得,她和那个林念舒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 “霍祁年,我知道我在你的眼里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你不觉得,你这样对我来说很不公平吗?我现在跟虞南栀关系不错的……” 男人挑了挑眉,勾着唇逗弄虞南栀的嘴角敛住几分的笑意。 “这些都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东西。” “……霍祁年,你把她当成金丝雀一样圈养在身边,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再这样下去,虞南栀肯定会跟你吵架的!” 姜江不甘心,再一次的提醒他。 虞南栀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甘愿自己的人生被一个男人随意控制的人! 其实姜江也很奇怪,按照虞南栀这么任性的性格,怎么会能忍气吞声! 霍祁年几乎操控着她生活中的所有。 包括她和什么人交往。 甚至…… “你们之前不就应该搬去别墅区住了吗?为什么不搬?因为那个景先生来了?” 听到这个,虞南栀眉心一沉。 她跟姜江的关系虽然缓和了下来,但是也没有关系好到连这个都说给她听。 唯一的可能就是,她一直在背后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种监视的行为,在虞南栀看来,跟变态也没有什么区别吧。 姜江顿了一下,又紧跟着说下去。 “你明明知道,虞南栀跟那个景先生只是好朋友,她忍得了你一次两次,她难道能次次忍让你?” 虞南栀:“……” 这个事情,她虽然也不大理解霍祁年为什么会这么做。 但是她觉得,霍祁年应该不是吃醋,也不是对景言浩有意见。 景言浩都已经结婚了,而且他也很爱他的太太。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 霍祁年沉了几分脸色,又道,“以后别再联系她。” 说完霍祁年就挂了电话。 虞南栀转身看过去的时候,他已经拉黑了姜江的所有联系方式…… 霍祁年转头,在对上她的眼神的时候,他只是勾了勾唇,笑着道。 “以后你就清净了。” 虞南栀长叹了一口气,闭了闭眼,忽的想起了什么,才一睁眼就看到男人的那张俊脸近在咫尺。 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吻住了唇。 “你……唔……”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半响,霍祁年才放开了她,气息不稳的盯着躺在床上,脸蛋通红的喘着气的女人。 “你刚才要说什么?” 他倒是没有忘记这个。 虞南栀却是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大脑一片空白。 “南栀?嗯?” 男人喉结滚了滚,低低的笑着,大掌轻轻的按在她的脑袋上,俯首再次亲吻住她的红唇。 只是轻轻的一吻,就放开了她。 虞南栀缓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你……你为什么不让我搬去别墅住?” 虽然她在巴黎也认识了一些朋友,不过对于朋友来说,还是和老朋友相处的更轻松融洽。 而且,景言浩很了解她。 霍祁年挑了挑眉,躺在她的身边,长臂一伸,把她捞进了怀里。 “别墅需要装修和打扫。” “……霍祁年,没有跟我说实话。” 虞南栀蹙眉,有些不大高兴、 而且,她能够直觉的猜到,霍祁年不说出口的那个原因,跟自己有关系。 男人侧过身,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你有时候也不用这么的聪明……” 虞南栀哼了哼,用肩膀抵了抵他,小手拉着他的大掌,把玩在手心里。 “你就跟我说说嘛。我想知道。” “因为……” 他黑眸紧闭着,又把虞南栀抱得紧了一些。 “晏慎。” 他只说了两个字,就没有再说下去。 虞南栀愣了一下,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她大概是猜到了一些。 那栋别墅并不安全。 所以才需要大量的排查。 她仰起头看着霍祁年。 “你早就知道景言浩会过来?” 她一顿,就跟着追问道,“是你把他安排过来的?” “是。” 霍祁年也不否认。 他的薄唇勾起一抹淡笑,呼出的气息有些热,神色也有些欣慰。 他的想法什么都没有说,但是虞南栀一猜就猜到了。 她是最了解自己的人。 虞南栀也闭上眼睛,就这么靠在他的怀里。 一提到晏慎,她就觉得心烦意乱,还有些烦躁。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住过去?” “再过一段时间吧。很快就弄好了。” 虞南栀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在说话。 长夜漫漫。 虞南栀往他的怀里缩了缩,闭着眼沉沉的睡去了。 天色刚亮起来,霍祁年就起床离开了。 虞南栀懒懒的趴在床上,百般无聊的玩着手机。 姜江被霍祁年拉黑后,又换了几个号码给她发消息。 【你知道霍祁年把我拉黑了吗?我是姜江,这是我的新号码。】 【我有急事联系你。你看到消息后立刻回复我。】 【那个阿坤我不太喜欢。可以立刻帮我换一个吗?或者我可以给你钱。】 【你还没有起来吗?看到消息后立刻回复我。】 虞南栀扫了一眼没有回复过去。 阿坤也给她发来了两条消息。 【霍太太,姜江说她联系不上你,要我帮忙联系你,我已经敷衍过她了,不过他看起来非常不满意我。】 虞南栀打了个哈欠,敲着键盘回复了过去。 【她想把你换掉。昨天霍祁年把她拉黑了。我会想办法稳住她继续用你的。】 虞南栀想了想,又翻出了姜江的那个新的号码,回复了过去。 【我跟阿坤聊过了,我觉得是你误会他了。他在对付尹家上面非常的用心,把所有的工作都推掉了,但是他跟我说搞舆论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要不然你再给他一点时间?】 她把消息发过去后,隔了5分钟也没有等到姜江的回复,就把这个号码给拉黑了。 她没有立刻把这个号码拉黑。是担心姜江会秒回。 她隔了五分钟后才拉黑这个号码,如果姜江有怨气,她也可以推到霍祁年的身上。 反正姜江喜欢霍祁年。 不会真的对他生气的,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虞南栀虽然是这么跟自己说的,但是她还是有些不安。 尹璐雨也喜欢霍祁年,还不是给他泼了一身水。 她皱了皱眉,怪就怪霍祁年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都已经冷漠阴沉到生人勿近的程度了,还是有女人前赴后继的喜欢他。 虞南栀趴在床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姜江是中午才看到那个消息的,她立刻拿出手机回复了过去,却发现手机号码又被拉黑了。 她紧皱着眉头,反反复复的看着虞南栀发过来的那段消息。 正好晚上又有个热搜爆了。 【尹家的不可说秘密】 姜江紧蹙着眉头点了进去查看。 那个帖子里爆料了很多尹家的事情,有很多都是外人不知道的。 姜江猜测应该是阿坤做的。 并且这个帖子非常火爆,光是讨论就已经达到了几十万次。 相关的帖子,高楼盖了一层又一层。 她细细的看着里面的内容,都是一些很劲爆的内部消息,不过没有看到他想要看到的那条,有关尹璐雨和他爸爸的事情。 她立刻给阿坤打了电话过去。 “首先你的那个帖子我看到了。这个事情办的还可以,但是,我的目的是让尹璐雨身败名裂,为什么你只针对尹家?你家早就式微了,你现在爆料这些东西,对于他们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只是被人嘲笑几句而已。有什么用?” 阿坤拿着电话,按了按眉心。 这个姜江是真的不太好糊弄。 他耐心的解释道。 “是这样的,姜小姐。尹家虽然没有像以前似的那么大了。但是他们还有很多人脉和关系。你别看他们连钱都要问虞南栀借,其实他们是故意用这个借口来接近虞南栀而已。他们真的想要借钱的话,大把人可以帮他们。他们现在就是在卖惨而已。” 第1588章 霍祁年他不待见你 其实姜江并不是那种性子急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搞垮尹璐雨这件事情上,她显得非常的着急。 就算她自己心里也清楚阿坤说的也很有道理,可是她还是觉得他的办事效率太慢了点。 因为联系不上虞南栀,她也没有办法再换一个人。 再加上,阿坤的确是有真材实料的。 因此她在挂了电话之后,不再提要换阿坤的事情。 不过她转头就自己找了一家运营公司。 很快,尹璐雨和他爸爸之间那些有的没的,一下子就上了热搜,每一次词条旁都是打着一个爆的标志。 甚至还把阿坤之前做的热搜都给压下了下去。 底下的那些吃瓜群众也是震惊的不行。 【这就石锤了吗?】 【我现在都怀疑,前两天尹家的那些爆料,其实就是想把这个事情给压下去。】 对比之前阿坤发出去的那些爆料帖子,远远不及现在这个父女之间的事情更加的让人震撼和难以接受。 【这一波,我站尹璐雨,她是女儿,在家里是弱者地位,再说了这种事情,如果不是真的,她那天怎么可能在直播间里那样说,而且她哭得好惨啊……】 【看到了她,我想到了我自己……我已经和家里断绝了关系好几年了,希望她也可以。】 虞南栀几乎是蹙着眉头刷完了每一个热搜内容。 因为没有实质性的爆料证据,比如那些照片或者是视频,所以虞南栀几乎是确定,这个事情跟阿坤没有关系。 阿坤因为帮着姜江做别的事情,等他看到这个热搜的时候,热搜已经在网上发酵了三四个小时了,就算是想要压下去也是不可能的了。 阿坤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内找到了虞南栀。 他紧张的跟她解释着这些事情,磕磕绊绊的。 “抱歉霍太太,网上的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我……”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应该是姜江觉得你办事效率太慢,所以另外找了团队。” 虞南栀轻轻的打断了他的话。 “辛苦你了。” 阿坤眉头皱着,并没有因为这个松开。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虞南栀抿了抿唇,“如果她找你办事,你就接着做,其他的事情,没有必要过问她。” 反正问了,姜江也不会说的。 阿坤点点头,刚要挂了电话,抬眼就看到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新邮件。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紧跟着就跟虞南栀说道。 “霍太太,有一个事情,我必须得告诉你,在尹璐雨的热搜上,除了姜江找的那批团队之外,还有别的团队,调查的结果……” 他顿了顿,才又往下说。 “和尹家有关。” “……他们是不是疯了?” 这种事情也能拿来自我炒作的么? 虞家是老派豪门,就算是虞南栀再开放,也完全没有办法理解这个事情。 为了流量,为了热度,他们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 忽然觉得,尹家的人都不在乎,那么她又有什么好烦恼的。 “算了,随便他们吧。” 她没有再管网上尹璐雨的事情,姜江可能找过她,也可能没有。 反正她已经不想管了。 隔了一周,她和霍祁年搬进了新别墅。 虞南栀走进别墅的时候,就看到花园已经被打理的很好了,甚至还放了一个喷泉,喷泉的池子里放了一些金鱼。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别墅里面的内部布置也和她买下来的时候完全不同。 除了那个壁炉还没有装修过,其他的都是已经大变样了。 就连一同进来参观的景言浩都说,“早知道我就问霍祁年要点人,一起装修得了。” 主要是……他也没有想到霍祁年手底下的人办事速度和效率都这么的高啊。 虽然虞南栀和霍祁年都在巴黎住了快两个多月了。 但是她们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只有三个行李箱。 一个是霍祁年的,另外两个都是虞南栀的。 要收拾起来也很方便。 虞南栀原本是想自己收拾一下的,结果箱子才打开,她蹲在箱子面前翻了翻,顿时就觉得累了,索性也就不收拾了,先躺在沙发上小睡了一会。 霍祁年在上午的时候,虞南栀一起把东西搬进来,在中午跟景言浩,他们三个人一起吃了一顿饭,就算是新家入住的开火饭后,就去了公司。 虞南栀才睡了一小会,景言浩就打了个电话过来,直接把她给吵醒了。 虞南栀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接通了电话,因为太困,所以眼睛都没有睁开。 “喂?” 她在闭着眼打了个哈欠之后才又问了句。 “怎么了?” “对面来新邻居了,你猜猜是谁。” 虞南栀挑了挑眉心,“不猜,没兴趣。” 她现在困得要命,哪里有心思才这个。 “你真的不猜猜吗?” 虞南栀哼了一声,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卷着薄毯继续睡着。 “总不能是姜江或者尹璐雨吧?” “你的第六感一如既往的很准。” 虞南栀一愣,倏地一下睁开了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谁住进来了?” 尹家现在没有钱。 也就是说…… “姜江?” 景言浩站在窗前,看着正在指挥着搬家公司的人搬东西的姜江,缓缓的嗯了一声。 “你猜对了。” “……” 她现在搬回酒店还来得及吗? 景言浩低低的笑了一下,有些看好戏的调调在。 “我虽然不认识这个姜江,不过……有句话我觉得用来形容你们两个,非常的合适。” “什么?冤家路窄?” 虞南栀直直的躺回了沙发上,开始认真考虑搬回酒店能不能行。 她之所以会买个别墅,除了因为可能要在巴黎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以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酒店装修的声音真的是太吵了。 而且每天开工都很早,导致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懒觉和午觉了。 景言浩在电话那头打了个响指。 “恭喜你,又猜对了、” 他话音刚落下,虞南栀就从电话那头听到了他那里响起的门铃声。 虞南栀眉心一跳,虽然没有问,但是她的直觉是敲门的人应该是姜江。 景言浩并没有把电话挂掉,直接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走过去开门。 这样的话,虞南栀也能听到他那里的动静。 “你好,景公子,我是姜江,是这里华人商会的副主席。我今天刚搬过来,就住在你对面的那栋别墅。” 景言浩点点头,保持着平日里绅士公子哥的标准微笑,和她打了个招呼。 姜江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作为新邻居的礼物送给你,希望你能够喜欢。” 景言浩依旧是保持着微笑和客气的伸手接过了她的礼物。 姜江把礼物送好了就想走。 景言浩看到她手里还拿着另外一份礼物。 他眉心挑了挑,喊住了姜江。 “姜小姐,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也应该知道我和虞南栀是好朋友。” 姜江身形一顿,望着他的笑意有些僵。 她当然知道。 虞南栀的资料她都反反复复的看过好几遍了。 现在她面前的这个景公子,才是虞南栀是真正的青梅竹马的关系。 他们两个人从幼儿园开始就一直是同学,甚至还是同桌。 要不是后来虞南栀去了芬兰留学,他们应该也会读同一个大学,甚至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专业。 但是她原本不想明说的。 只是没有想到,景言浩这么绅士的人居然也会这么的直白。 这有点超出了她的想象,有点意外。 她还以为像景言浩这样的公子哥,就算是知道她是什么人,那也应该不会捅破这一层纸。 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在他们两个人之间说了都没有超过五句话的时候。 她抿着唇,微微蹙眉,清风把她的长发吹动了几缕。 她今天又是穿着一身白色长裙。 景言浩扬眉看着她。 真的很像…… 很像林念舒那个女人。 姜江将吹乱的长发别到了耳后,才扬着笑意,缓缓的开口。 “是,我知道,不过,景公子,我和虞小姐之间的矛盾已经没有了,我想你没有必要……” “你误会了姜小姐,我说这个,并不是要警告你,你可以放松一点。” 景公子脸上扬着人畜无害的笑,很是温和。 “我是想说,虞南栀现在在休息,你也知道的,搬家很累,如果你有礼物要给她的话,可以放在我这里,回头等她醒了,我再拿给她也行。” 姜江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拎着的那个袋子,这才明白景言浩的意思。 “既然是礼物,应该我亲自送才比较有诚意,我看我还是等她方便的时候……” “你见不到她的。” 景言浩很快的打断了她的话。 他抬起下巴,示意着隔壁那栋别墅外站着的那些保镖。 “他们不会让你进去,也不会让你见虞南栀的,你很清楚,这是霍祁年的意思,我也不想瞒着你。” 景言浩在今天吃饭的时候就听说了霍祁年把姜江的电话给拉黑的事情。 姜江明显的一愣。 景言浩和霍祁年的关系,倒是比她所以为的还要好一些。 至少她以为这种事情,霍祁年不会跟景言浩提起。 他们两个……不是情敌么? 第1589章 偷窥被发现 姜江明显的一愣。 景言浩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想法,也懒得拆穿她。 这么多年下来,他早就养成了一种习惯。 那就是谁跟虞南栀过不去,他就跟谁过不去。 现在对姜江好言相劝,还算是他顶着一张绅士公子哥的面具。 “你要是实在想送礼给她的话,我可以帮你转交。” 姜江倒是生了个心眼。 她捏紧了手里的礼品盒袋子。 “那……霍祁年会知道吗?” “当然。” 景言浩不予置否的挑了挑眉,单手撑在门上。 “就算是我不说,他门口守着的那些保镖也会把事情告诉他。” 不然她以为那些门口的保镖都是站在那里干吃饭的? 姜江眉头紧蹙,有些不解。 “他这么做……虞南栀难道不会生气吗?” “生气什么?” 景言浩故作不知她话里的意思。 “没有人会喜欢在这样监控下被控制着生活的!” “没有控制,也不是监视,只是保护而已。” 景言浩一脸的理所当然。 “只要没有伤害到虞南栀,霍祁年压根就不会插手她的事情。” 景言浩顿了顿,忍不住的吐槽了一句。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大能理解,不过后来跟他熟悉了,就也能明白了一点了,霍祁年就是有病,他派那些保镖跟着虞南栀,保护她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他一时看不到虞南栀,他就浑身不舒服,他需要时时刻刻知道虞南栀在哪里,做什么,都见过什么人……” 姜江适才面上还能维持着社交时的礼貌笑意,但是听到景言浩这么一番话下来,心里憋闷出一股怒意起来。 她白净的脸蛋也一下子冷了下来。 “景公子,你是在帮虞南栀警告我么?” 景言浩被她打断了话,这才回过神来。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在说一些事实。” 景言浩是不知道霍祁年有病的。 不过他和他老婆乔施每每聊起霍祁年的时候,都觉得他病得不轻。 他的这种保护人的方式,可能换做其他人,都忍受不了。 但是偏偏那个人是虞南栀。 虞大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家里十几个佣人,出门也是带着保镖,而且自从她小时候第一次被绑架后,虞家也是时不时的就给她加派了保镖的。 她早就习惯了这种前呼后拥,被人层层保护着的生活。 姜江抿着唇,眸色比午后的风还要冷。 “景公子,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至于这个礼物……” 她低头瞥了一眼手里拿着的礼品盒。 “我不会送过去的,你放心好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景言浩望着她离开的身影,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手关上门后,就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继续跟虞南栀聊着电话。 “你都听到了吧?” 虞南栀懒懒的趴在沙发上,淡淡的嗯了一声。 不是她不想说话。 是她实在是想不出话来说。 姜江为什么会搬到这里来住。 答案非常的显而易见。 她已经不是单身了,都跟影帝宣布要订婚了。 现在还来这么一出…… 总不能让影帝也搬到这里来吧。 景言浩跟她多年好友,自然也是清楚她的脾气,不太在意的继续往下说。 “得亏乔施还没来,否则按照她的脾气,肯定是要当年怼怼她的。” 景言浩说完,又是一顿。 近年来,虞南栀虽然也是时常怼人,但是比起以前她的辉煌战绩,其实现下她的脾气已经好了不少。 也有可能不是脾气变得好了,只是很多事情她都懒得去追究和计较了。 “她有说什么时候来么?” “原本是定了今天晚上的飞机,但是今天早上孩子发烧了,只能又留在那里了。” 说起孩子,景言浩语气一下子也低落了下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抱过他的孩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早产儿的原因,孩子一直是体弱多病,时常住医院。 这也是他为什么想回港城的原因。 国外的医生好是好,不过总归是不熟悉的。 他是想把港城的事情都安顿好后,把乔施和孩子都接过来。 外面不太安全,那就住在湾山别墅区里,孩子万一生病,还能找易白。 只是没有想到这中途又发生了一些事情,接孩子和乔施过来的事情就给耽误了下来。 虞南栀听后也是眉头紧了紧。 她安慰道,“等易白过来了,先让他飞过去一趟。” “我也是这么想的。” 景言浩颔首,他过来之前,其实就已经跟易白打过招呼了。 毕竟是从小在一个圈子里长大的,他和易白虽然先前因为霍祁年的关系,有些嫌隙,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现在他们虽然关系一般,但也还是说得过去的。 再加上,过去其实他们也没有多大的矛盾。 只不过是一个是霍祁年的兄弟,一个是虞南栀的青梅竹马。 两人站的人不同,立场不同,仅此而已。 “到时候,你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也跟着过去好了,这里的事情……你可以找霍祁年帮你,他要是不同意,我帮你给他施压。” 闻言,景言浩低低的笑,“那就先谢谢你了。” 景言浩随手把姜江送的礼品盒放在了桌子上,因为实在是好奇她送了什么,就把手机开了扩音后也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他开始动手拆礼品盒。 礼品盒里装着三个盒子。 景言浩挑了一下眉,难怪这个礼品盒这么的大。 他先是打开了一份天蓝色包装的盒子,里头装着的是一些小孩子的用品,多是一些玩具和几件小衣服之类的。 这个婴儿品牌,他也是知道的。 算是奢侈品牌的第一线了。 随后他又拆了第二个红色包装的盒子。 里头放了一些口红粉饼之类的女性用品。 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些也都是乔施常用的品牌。 很显而易见,姜江是对他们一家都做过调查的。 紧跟着他打开了第三个黑金盒子。 里头放着的,就只有一个男士手表,价值八十万。 之所以会知道价格,是因为这款手表景言浩先前就看上了。 不过,姜江的情报工作做得相当一般。 这款手表当时他的确是看上了,但之所以没有买下来是因为他当时更喜欢另外一款手表。 这一款,只能说是,是他喜欢的款式,但并不会是他的首选。 “姜江送的礼,都有心了。” 他话语一顿,突然道,“我都有些好奇,她会给你送点什么,那个礼盒里应该也装了送给霍祁年的东西吧。” “也许她只会送一份呢?” 霍祁年不待见她,她心里也是清楚的。 姜江其实很聪明,不会做那种自讨没趣的事情。 她和景言浩又聊了一会,景言浩实在是无聊,索性挂了电话,直接开门出去,进了隔壁别墅。 而姜江还站在外头弄着搬家的事情。 她是目送着景言浩进去的。 倏地,她几乎是笃定了刚才在景言浩家门口,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都是虞南栀指使的。 因为按照景言浩所说的那样,霍祁年真的对虞南栀有这么大的掌控欲的话,那么应该不会让景言浩单独和虞南栀见面才对。 尤其是进入到家里,这么暧昧的事情…… 姜江望了望虞南栀的那栋别墅,转身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别墅,直接上了二楼。 她站在二楼房间里的玻璃窗前,盯着对面。 虞南栀虽然没有把景言浩喊到睡房里,但是把他喊到了书房。 因为刚才他们两个在电话里说好了一起看部老剧打发时间的。 景言浩最近对婴儿题材的喜剧电影非常的感兴趣。 而虞南栀只是想看看她的童年男神而已。 景言浩坐在沙发上,虞南栀则是坐在地毯上盘着腿,一边吃着零食。 窗帘虽然没有拉上,不过霍祁年把这里的玻璃都重新装过了。 他特意让人装的防偷窥的玻璃。 景言浩吃了薯片,有点口渴,起身就去拿饮料。 “顺便帮我拿个酸奶。” 景言浩应了一声,走到窗边的冰柜前,先是从里面拿了一罐啤酒出来,打开后喝了一口。 他侧身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对面别墅窗前里姜江。 “……变态吧。” 虞南栀闻言,走了过去。 “谁?” “姜江啊。" 景言浩顺手把酸奶瓶盖子拧开,递给了她。 虞南栀接过后喝了一口,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找了一会,才找到姜江的身影。 “啧……” 景言浩有些嫌弃的道,“让霍祁年给我找个酒店吧,顺便让他帮我也把我那栋别墅装修一下,至少得把玻璃窗都换成你家这样的。” 对面住了个偷窥狂,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可能是她早就知道晏慎对她做的那些事情,所以面对姜江这种行为,她倒是一点都不惊讶。 “她是不是不知道,她自己暴露了?” 虞南栀耸了耸肩膀,笑着道,“你说,如果这个时候我们开窗,跟她打个招呼,她会是什么反应?” 虞南栀说完,就直接打开了窗户,冲着对面的姜江高举器手后晃了晃。 景言浩也是相当配合着她,冲着对面抬了抬手,面上扬着绅士的微笑,就算是打过招呼。 第1590章 我们家进贼了? 姜江一愣,死死地笑着下唇,吃了好一会,才打开窗户,跟虞南栀和景言浩也同样的招手,打了个招呼。 她打完了招呼,就连忙关上窗户,转身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对面的玻璃窗里,虞南栀勾了勾唇。 近黄昏的时候,霍祁年驱车回来,虞南栀刚好和景言浩在小花园里摆弄着花草。 景言浩很喜欢种东西,瞧见了虞南栀这里有不错的番茄苗和蓝莓树,便是问她讨了一些。 霍祁年开车进别墅大门的时候,他们两个正在吭哧吭哧的挖苗。 虞南栀早就干了一半累了,找了个椅子坐下来,在一旁看着景言浩熟练的挖土。 她抬眼看到霍祁年回来,便是小跑着到了车旁。 男人缓缓的打开车窗,露出了他那张清俊的脸庞。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呀?我都和景言浩叫好了外卖。” 虞南栀看到他车座位旁边摆着几袋子的食材,心里有些发虚。 霍祁年肯定是特意去附近超市逛了一圈才回来的。 “那就一起吃外卖。” 他采购的那些菜可以留着放在冰箱。 说完,他单手随意的搭在车窗前,厕所看了一眼正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挖着番茄苗的那个身影,剑眉挑起几分,难得心情不错的扬声道。 “我们家进贼了?” 虞南栀噗嗤一声笑出来,“不是贼,是强盗。” 她故作可怜又委屈的样子,朝着霍祁年眨了眨眼睛,开始告小状。 “我怎么劝他都不肯放手。也不好阻止他就这么几根苗,不给他好像显得有些小气。” 景言浩当然听到他们两夫妻的对话,作为被蛐蛐的对象。 他的眉心骨跳了跳,速度极缓的转过头来,望着正朝着自己笑的两个人。 “这里买苗不方便,再说了,乔施喜欢吃番茄和蓝莓,送我几个苗,怎么啦?” 真的是,这么小气。 景言浩说完,继续挖着苗,一抬头就又瞧上了对面几朵花。 “那几棵,也给我吧。” 反正他都已经弄得满手都是泥土了,多挖一颗和少挖一颗也没什么区别了。 虞南栀倏地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景言浩。 “以前我也没发现你这么厚脸皮啊,景公子。” 霍祁年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伸手过去牵住了虞南栀的手,在手心里揉了揉。 “早就跟你说过,他的绅士都是伪装出来的,你还不信。” 对面的别墅,姜江就站在自家花园里,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们。 霍祁年和景言浩的关系……跟她所以为的完全不一样。 像霍祁年这么很少开玩笑的人,居然也会揶揄逗趣别人。 这得多不一般的关系? 霍祁年把车子开进了车库里,才出来。 他看着满是坑的花园,挑了挑眉。 今天他离开前,这个花园还是能看的。 现在…… 他眉心皱了皱,拿出手机,又联系了花匠过来。 景言浩一听他找花匠,便是又让他顺带着多带一些花果过来,好像他也种一点。 “……景家最近生意不景气了?” 连个花都要从他这里拿? “我跟你一样,也不大放心外人。” 霍祁年能用的人,可能是能够信任的。 他们两个人在花园里面聊了一会儿,虞南栀嫌黄昏日头太大,躲进屋里去了。 景言浩听霍祁年又喊了花匠过来,也就不继续挖了。 他拍掉手上的泥土,刚站起来,抬头就看到姜江走了过来,她手里还拿着今日中午看到的那个礼盒。 “……” 啧啧啧。 还真是不死心啊。 也不知道她图什么…… 景言浩给霍祁年使了使眼色,随后就就转身进了屋子里。 他一进去就跟自兀的进了厨房洗手,边洗手边跟坐在客厅里吃草莓的虞南栀说了。 "姜江过来了,就在门外,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上。 景言浩见她没动,有点好奇的探出头来。 “你不去?” 虞南栀摇摇头,“霍祁年不是在外面么?” “……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吗?” 青梅竹马,在外人眼里,总归是感情相当说不清道不明的一对。 曾经虞南栀和景言浩也有过被人误会的一段时期。 那个时候,景言浩和虞南栀的cp粉丝可以说是能够和霍祁年跟虞南栀的cp粉丝旗鼓相当。 虞南栀抿了抿唇。 “他们……霍祁年可能不这么认为是这样的关系吧。” 闻言,景言浩又是惊讶的挑了一下眉。 “都小时候在一起住过一段时间了,这都比我们还亲密了,这都还不算青梅竹马?” 他小的时候,只在虞南栀家里做客过,没有住过。 倒是霍祁年,因为几次被他爸爸揍了,倒是在虞家住过。 而且虞家有一个客房,是专门给他留下的。 那个时候,景言浩心里不知道有多酸。 又酸又羡慕的。 现在想起来,也是觉得好笑。 他低低的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手上的水珠后,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他几步过去,拿了两三颗草莓,一边吃,一边走到窗外张望着。 虞南栀还真的是一点都不好奇,只是瞥了一眼景言浩的去向后,就继续看着平板里的综艺节目。 姜江还没有被保镖放进来。 她是站在门外对着院子里的霍祁年说话的。 而霍祁年大概是懒得搭理他,正低头,眉头紧皱的打量着他这个刚被洗劫过的花园。 景言浩瞧着他的脸色,一时说不清楚他是打算跟自己秋后算账,还是因为姜江所以才黑了脸。 反正从他那张清贵的脸上是看不到方才回家的时候那松快高兴的神色。 “……” 他看不懂霍祁年,但是有人能看懂。 于是他转身就把虞南栀给拉到了窗前。 “你看看,他一会会不会跟我计较?” 虞南栀忍不住的朝他翻了个白眼。 “怎么可能?不就是一些苗么?他也不至于……” “不是我?” 景言浩神色似是松了一口气。 “那就是姜江了,那没事了、” “……” 虞南栀无语。 “你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小了?” 景言浩摆摆手。 “你当然不怕他了,我可不一样,我是见识过他的手段的。” 景家,乔家,都给他险些搞得倒闭。 就算是事情过去了,现在想起来,他也还是要在心里暗骂他一句有病! 虞南栀已经忘了那段过去,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看着景言浩恨得牙痒痒的样子,帮他出了个主意。 “一会花匠送花过来,你要是看上了什么,就直接拿走。” 她颇为大气的拍了拍景言浩的肩膀。 “不用跟我客气。” 霍祁年大概是打量好了自家的小花园,一开门就听到了虞南栀的话。 他挑了一下眉心,看了过去,只见虞南栀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对着景言浩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 他眼睛还没瞎呢! “你又把我给卖了?” 清贵的男人挑起眉梢,盯着虞南栀。 “帮你还债。” 虞南栀双手叉腰,说的是理直气壮。 门被人敲响。 霍祁年就站在门后,直接伸手过去打开了门。 保镖手里拎着几个外卖袋子。 “霍先生,太太,景公子,外卖到了。” 景言浩不想留下来看他们腻腻歪歪的,于是拿了一袋子外卖就走了。 霍祁年见状,眉心再度高高的挑起。 虞南栀只好安抚他。 “外卖是他点的。” 景言浩比他们提早搬过来,多住了几天,知道这里哪几家的外卖是好吃的。 他也不是不会做吃的,就是不好吃而已。 而且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有点费事。 霍祁年从保镖手里接过了外卖。 保镖才又说了一句,“姜江小姐还在外面。” 虞南栀和霍祁年对视了一眼。 霍祁年是懒得跟姜江多说一句话,闻言也不说话,听着外卖就走向餐桌。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就打算自己出去。 总不能让别人一直在外面待着。 虽然是黄昏,但是这个方向是西晒,太阳大的要命。 虞南栀才抬步出去,就看到门外景言浩正在和姜江说话。 她身形一顿,又退了回来,站在半掩着的门后,看着外面的情况。 也不知道景言浩和姜江说了什么,姜江面露失落,转身离开。 跟着景言浩就回了自己的屋子。 等虞南栀回到餐桌前的时候,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毫不意外的就响了起来。 “……” 她直接打开了扩音,接了起来。 霍祁年看了一眼景言浩点的外卖。 都是一些烧烤炸鸡之类的。 不过他也猜得出来,这些应该都是虞南栀想吃的。 一般来说,向来都是虞南栀想吃什么,他们就配合着点单一起吃什么。 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养成了一种条件反射。 不过景言浩和他的区别是,景言浩是知道自己的喜好的,比如他会在点单的时候,顺便点一些他想吃的。 刚才景言浩拿走的那一袋子,应该就是他给自己点的吃的。 只有他霍祁年,没有自己的喜好。 不过对于他来说,这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要虞南栀喜欢就够了。 他只要喜欢她就行,至于其他的,对于他霍祁年而言,他本人是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 霍祁年抬头看着虞南栀一边跟景言浩聊天通电话,一边拿起炸鸡腿吃了起来。 他起身走进了厨房。 虞南栀的视线跟随着他的身形望了过去。 第1591章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霍祁年走进厨房,把先前买的食材一一摆进冰箱之后,又拿着一些果蔬开始洗。 虞南栀手里拿着烤翅走到厨房门口,倚靠在门上,看着他卷起袖口,洗着水果,说起了下午在窗口看到姜江在对面一直盯着自己的事情。 霍祁年手上的动作不停,水声哗啦啦的响,没一会儿就把果蔬都洗好了。 “我查过了。她的房子是昨天买的。啊?没有过来看房直接跟中介签了合同,汇了款。” 虞南栀一下睁大了眼睛。 她想过姜江可能是因为他们所以才在这里买房的。 但是她做的太明显了。 “你觉得她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我来的?” 虞南栀弯了弯眼睛,走过去,从他的身后伸出手,穿过他的腰间,拿走了他刚切好的半个小番茄,塞进嘴里。 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味道很不错。 霍祁年嫌弃她要的全都是炸鸡之类的,一点都没有蔬菜。所以给她弄了点水果沙拉。 男人端着水果沙拉盆从厨房里走出来,虞南栀跟在他的身旁,一只手穿过他的手臂勾着他。 “你怎么不回答?” 她眨了眨眼睛。 “我觉得很大一种可能他就是冲着我们两个来的。所以你说的选择题不存在。” 虞南栀哼了一声。 两个人刚好走到餐桌面前,霍祁年单手拉开椅子让她坐下,紧跟着把水果沙拉盘放在了她的面前。 虞南栀扬着脸蛋眼巴巴的看着他。 “我还以为至少他应该放弃你了呢。毕竟他已经订婚了。报道上说他跟丹妮的感情很好。” 今天早上她还刷到了丹尼和姜江在路边亲吻被偷拍的视频热搜,虽然很快就被丹尼的公司删除了所有的视频,但是他们的热搜词条居高不下,一直稳稳的待在了第一。 她还以为姜江是个聪明人。 虞南栀抬起手。捏了捏他清贵的脸蛋。 她娇俏的撇了撇嘴。 “你整天招蜂引蝶,不知道给我带来了多少麻烦。你不反省一下吗?” 霍祁年薄唇噙着笑,用叉子叉了一些果蔬讨好般的喂到她的嘴边。 “辛苦霍太太了。” 虞南栀垂首,张嘴把果蔬沙拉吃了进去,皱了皱鼻子,还是忍不住抱怨。 “你知道就好。我每天光是对付你这些桃花,我就很累了。” 说罢,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拍了拍霍祁年的肩膀,貌似语重心长道。 “男人在外面要守男道,知道吗?” “知道了。” 霍祁年忍着笑,陪着她,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那神情一下子就从小狼狗变成了小奶狗。 虞南栀很少见到他这么奶呼呼的样子,心里欢喜的不行,又忍不住的捏了捏他的脸。 霍祁年那双湛湛黑眸带着几分的笑意,按着她的后颈,俯首亲了一下她的红唇。 “就这么喜欢我?” 虞南栀哼了哼,撇过头去,继续吃着烤串。 “霍先生,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花匠接了霍祁年的电话,在半个小时后就过来了。 虞南栀和霍祁年出去的时候,景言浩已经站在他们的院子里,挑着花匠新拿过来的苗子。 因为车就停在门口,所以大门并没有关上。 虞南栀嘴上揶揄着景言浩,但还是在一旁帮着他挑选。 “乔施喜欢这种,不是你手里拿的那个,你拿这个不好吗?” 她正跟景言浩说着,话音才落下,就听到一到熟悉又温婉的声音响起。 “虞小姐,祁年,景公子,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人就站在大门口看着他们。 虞南栀想装没听见也不行了。 她站起来,看着门口的姜江。 因为保镖不让她进来,所以姜江站在门口有些拘束和尴尬。 虞南栀才想上前说话,霍祁年就已经移步挡在了她的面前,隔开了她的视线。 “你有什么事吗?姜小姐?” 他声调淡淡,听不大出来是什么情绪,不过看他紧皱着的剑眉,就知道,他现在耐心很不好。 姜江手里还拿着那个没有送出去的礼盒。 她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我没有想到我们又能住在一起了。这是礼物。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作为新邻居的见面礼物。” 她温婉的站在那里,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下来,大门旁的路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昏黄昏黄的光线照在她的身上。 她笑了一下,看着还蹲在地上认真的挑着花苗的景言浩。 “下午的时候我已经给景公子送了一份过去。原本是想着顺道给虞小姐也送过来的。但是想着应该要趁你在的时候我再送过来才比较有礼貌,所以才现在送过来。” 她没有说刚才在外面喊他被置之不理的事情。 很好的维护了自己的体面。 景言浩蹲在地上,挑着花苗也是有点不在心上。 他都已经把话说成那样了,姜江还这么坚持要把礼物送过来。 他现在真的更加好奇这个礼物到底是什么了。 霍祁年身形不动,根本没有要去收下的意思。 姜江就这么双手捧着,一直僵持在那里。 气氛有些尴尬。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虞南栀从霍祁年的身后探出头来,看向姜江,“多谢了,不过我现在手上都是你不太好接过礼物,你把礼物给保镖拿着就行。” 闻言,站在门口的保镖才从姜江的手里接过了礼物。 礼物被拿走的一瞬间,姜江神色闪过一丝的冷意。 但是保镖的速度太快了,快得她都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直到自己的手上一空,她低头望了望自己的双手后,又笑着看向了虞南栀。 “我的院子里也想种一些花苗,但是没有认识好的花匠。不知道可不可以在你这里挑几个?” 说完,景言浩回过头来看了她我一眼。 所有人都觉得觉得这有些不太合适。 姜江在对上景言浩的眼神的那一瞬,又连忙道,“我会付钱的。” 虞南栀抿了抿唇,抬头看向了霍祁年一眼后,又看向姜江,有些抱歉的说。 “对不起啊,我做不了这个主。” 姜江送礼物的时候,她和景言浩的对话,她全都从电话里听到了。 所以干脆就坐实自己就是个小女人的形象。 她听得出来姜江的那番话其实代表着她也受不了那种大男子主义。 说不定只要抹黑霍祁年,也能让她不喜欢霍祁年。 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如果可以的话。 姜江在听到他这么说之后,果然睁大了眼睛,紧蹙眉头。撇向霍祁年。 她抿了抿唇,笑得有些尴尬。 “只是几颗花苗而已,祁年你不会这么小气的吧?” 霍祁年冷着一张俊脸,“抱歉,我不喜欢跟别人来往。” “……” 不是小气,只是因为他不喜欢跟别人来往。 景言浩这个多年的情敌都可以,但是姜江就是不行。 这让她颜面放在哪里。 “……虞小姐。” 她看向虞南栀,但是没有想到虞南栀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就已经转身过去,又重新蹲在地上,跟景言浩一起挑起了花苗。 虞南栀似乎是没有听到她喊自己。 不过姜江知道,她肯定听到了。 只是装作不想知道而已。 姜江蹙眉,只得朝霍祁年道别之后离开。 她回到自己的别墅里,站在院子里头,盯了他们许久。 过了一会,虞南栀拿了一个袋子出来,看着是朝着她的方向过来的。 姜江一愣,跟着走了出去。 她想把虞南栀请进来,但是虞南栀没有进,抬起手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的两个保镖。 “抱歉啊,我就不进去了,这个送给你。” 姜江接过一看,是八个品种不同的花苗,不过她之前也做过花的生意,所以知道这些品种都是非常贵的品种。 虞南栀送了花苗就走。 姜江一个人站在风里,紧紧的捏着那个装着花苗的那个袋子,眉头紧锁着。 像她们这种阶层的人,对于礼尚往来最是熟练。 就算是虞南栀这样不大喜欢社交的,多少也是懂一点成人之间的交际规则。 她这里刚送了礼物过去,虞南栀转头就送了名贵的花苗过来,一看就是不想相欠。 不然,按照真的想交往的来说,虽然是一样的有来有往,但是应该是她今天送了礼物过来,改天虞南栀请她吃饭,又或者是以别的方式还礼,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算什么? 姜江想起虞南栀刚才特别小声的对自己说了一句。 “他不喜欢。” 究竟是霍祁年不喜欢,还是她不想跟自己有来往了? 姜江始终觉得虞南栀不是那种会被任何一个人控制的人,哪怕那个人是霍祁年。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看着景言浩从别墅里出来,一抬眼就朝着自己抬手挥了挥,算是打了个招呼。 一辆车缓缓的从不远处开过来,刺眼的车灯晃过来,景言浩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车子停在了姜江的别墅前。 一个男人戴着帽子,口罩,还有墨镜,全副武装的从车上下来。 他身形高大,在路灯底下他的倒影被拉的很长。 即便是这样,景言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是丹尼。 虞南栀曾经最喜欢的那个海外男明星。 景言浩挑了挑眉,转头看向还和霍祁年一起站在自家院子里,正研究着那些花苗要怎么布局。 车灯晃过来的时候,虞南栀也朝外面看了过来。 就只有霍祁年不大感兴趣的还在和花匠商量着花苗种植的事情。 第1592章 故意挑衅她的 姜江看到丹尼下了车,立刻开门走了出去。 她才走到丹尼的身旁,就被丹尼搂在怀里,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两人对视一眼,互相笑开,就像是热恋中的小情侣一样。 看他们这么亲密,原本要回家的景言浩也是停了下来。 丹尼没有瞧见他,低头和姜江说了两句话后,就走到了虞南栀的别墅前,和他们打起了招呼。 “霍太太,霍先生,好久不见。” 丹尼说话的时候,已经摘下了口罩和墨镜。 虞南栀转头,朝着他打了个招呼,眼里闪过意丝意外和惊讶。 她倒是完全没有想到,丹尼居然也会搬到这里来住。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她起身的时候已经看到姜江打开了丹尼的后车厢,让菲佣把丹尼的墨色行李箱给搬了下来。 不止一个行李箱。 她大概扫了一眼,那个菲佣已经搬了三个行李箱下来。 看起来丹尼应该是会长住在这里。 “我原本住的地方被狗仔发现了,只能搬家。买房子的时候听到中介说你们也住在这里,所以我连房子都没有看,就买了你们对面。” 丹尼用着生硬的中文和虞南栀解释着,他眉眼里蓄着明朗的笑意,看起来很高兴。 虞南栀倒只是眨了眨眼睛。 听起来,丹尼解释的其实很刻意,只是他的笑容太阳光治愈了,以至于让人觉得他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很高兴能够和虞南栀他们做邻居。 虞南栀微微颔首,指了指依旧蹲在花苗前的霍祁年,小声的用法语同丹尼说道。 “他性格冷淡,不喜欢和人来往……” 丹尼一愣,了然的挑了一下眉。 他先前也是跟霍祁年见过几次的。 霍祁年给他的印象的的确确就是如此这般,似乎是天生就顶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 “明白明白。” 丹尼微微颔首,又和虞南栀聊了几乎后,才转身回去。 姜江一直站在他的车旁,等着他过来。 丹尼跟她很亲密,一走到姜江的身旁,就搂住了她的腰,两个人在晚风中说说笑笑的就往回走。 虞南栀一转头,就和景言浩相当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景言浩实在是八卦,他原本是要走的,又不走了。 “他们两个……真的假的啊?” “你管他们真的假的呢?” 虞南栀白了他一眼。 她都不好奇这个。 不过景公子私底下的的确确就是这个样子。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看的那些八卦杂志都是景言浩买的。 他们一个圈子里哪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是景言浩第一个知道的,再转头告诉了她。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虞南栀都喊他是包打听,就是因为他消息可靠又及时。 虞南栀甚至觉得景公子如果不继承家业的话可以去做狗仔,一定相当的成功,会成为业内翘楚。 少年沉稳岁岁年长,当初他那个好八卦的心思随着岁月掩藏起来,但终归他还是那个喜欢听八卦的人。 这是天性,改不了的。 景言浩吃瓜多年,一肚子都是娱乐杂志里的各种八卦小料。 “我一眼就能从肢体语言里看出来,丹尼的的确确是很喜欢姜江的,不过姜江嘛~” 他顿了顿,虽然没有说下去,但挑起的眉眼已经把他没有说出来的话跃然于那张金贵公子哥的脸上了。 说罢,他用手拍了拍虞南栀的肩膀。 “好歹也是你很多年前喜欢的偶像,你不管管吗?” 虞南栀哼了一声,不太在乎的说道。 “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掺和什么?” 说完,她侧首低头,瞧见了自己白净的衣服上被拍了五个带着泥土的手掌印,顿时哇的一声叫了出来,恼怒的看着景言浩。 “这衣服我新买的!才穿了一次!” “不就是一件衣服……” 景言浩满脸的不在意,可是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虞南栀娇俏的脸蛋上此时蓄着满满的怒意,心下一慌。 这虞大小姐怕不是要生气了。 “这洗洗不就好了,总不能让我来给你洗吧?” 他压低了声音,又紧接着说道。 “我倒是想帮你洗,可是某人不愿意呀,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你总归不能让他来对付我吧。” 被霍祁年对付的滋味,他尝过一次就够了…… 虞南栀咬牙,心气不太顺。 “你得赔我一件。” 景言浩我扬眉点头,“成!我这就给你转账。” 景公子拿出手机立刻给她转了一笔钱。 他向来出手大方。 叮的一声,钱已经到账。 虞南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对于短信上的数字很满意。 “这还差不多。” 夜里的风有些凉意。 霍祁年催促着虞南栀回屋,景言浩也跟着进去了。 他先是洗了手,然后才坐下。 姜江送的那个礼盒就被虞南栀放在了餐桌上面。 景言浩跟虞南栀打了个招呼后就去把礼盒打开。 他实在是好奇,好奇了一整天。 和他预想的差不多。 那个礼盒里装了两个盒子,一个白金色的,一个黑色的。 黑色的那个肯定是给霍祁年的。 景言浩先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装着一套袖扣,领带等男士比较贴身的衣品。 虽然感觉不大合适,但是景言浩也留意到了这个品牌是丹尼代言的。 景言浩啧了一声,“那个丹尼知道姜江喜欢你么?” 他问的是霍祁年。 可是霍祁年怎么会搭理他,抬头眼刀扫了他一眼。 景言浩自讨没趣,一转头又看到了虞南栀。 虞南栀也听到了他的问话,对着他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 姜江喜欢霍祁年的事情,虽然被尹璐雨公开在直播间里爆料过,但是因为那段时间还爆料了其他很多事情,所以姜江喜欢霍祁年的事情并没有闹出很大的动静,就算是热搜也是排在了末尾。 不过,丹尼是娱乐圈的人,对于这种绯闻敏感度要比普通人高很多。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知道的。 虞南栀走过去看到了那个黑色的盒子,想了一下,才有说道。 “很有可能这个是丹尼的意思。” 丹尼很喜欢姜江。 可能是故意送这个牌子的东西来解除嫌隙。 虞南栀话音刚落下,抬头就看到霍祁年把那个礼盒往景言浩的方向推了一下。 “送你了。” “……” 景公子只是拿了他几个花苗,虽然是顺手的事情,但是真正不该拿的东西他是不会拿的。 尤其是这种别人送的东西,他拿了算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把他当做垃圾桶了吗? 景言浩摆摆手,对上霍祁年不太客气的眼神,觉得自己要是再不走的话,估计要惹火上身了。 他匆匆的和虞南栀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连那个白金盒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他也没心思看了。 虞南栀等他走后,才看向霍祁年。 “你对他那么凶干什么?” 霍祁年放下手里的水杯,这才抬头看他,眉眼温和,和刚才看景言浩时的冷厉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他早该走了。” 他的言语之间颇为嫌弃。 虞南栀忍不住的笑。 这个男人吃起醋来也不管对象是谁。 “你应该开一个醋厂,这样子的话,制醋也不用成本了。” 知道虞南栀是在揶揄他,霍祁年也不恼怒,薄唇勾起了几分弧度,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虞南栀想着黑色的盒子都已经打开来了,也不差打开那个白色的盒子了。 于是她伸手过去把那个白金色的盒子打开。 那个里面装的是一套女士用品,一瓶香水,一个精致的手帕,还有一个梳子,配套一些精油。 是非常大牌的牌子。 不过不是虞南栀喜欢用的。 姜江早就调查过她所有的喜好,居然送了她不喜欢的牌子,一看就知道是故意的。 虞南栀扯了扯嘴角,倒是也没放在心上。 没必要因为这个跟姜江过不去。 生气伤身的还是自己。 倒是霍祁年抬眼看到那个白金盒子里面装的东西,略略的扫过一眼,抬手把那个盒子丢进了桌子旁的垃圾桶里,连带着那个黑盒子一起。 “……” 刚才他看到那个黑色盒子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大的反应。 虞南栀觑了眼他的神色,上前从后面搂住他的脖子,弯下腰来,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娇娇软软的撒娇。 “你生什么气呀?” 霍祁年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神色虽然没有缓和下来,但是抬起手,把虞南栀的手握在手心里,指腹揉了揉的手背,动作很温柔。 虞南栀较软的声音紧跟着道。 “我知道她是在挑衅我,可是没有必要跟她生气,要不然就掉进她挖的坑里啦。” 她故作娇俏的声音有的男人低低的笑,倏地他又收起了笑意,抬头看向女人。 “你为什么不吃醋?” “……” 虞南栀推了他一把。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你那么讨厌他,我为什么要跟他吃醋?我就不是成了无理取闹了吗?你就喜欢我跟你闹,是吗?” 就算是犯病,那也得看看情况吧。 霍祁年听着这个话心里虽然舒服了一点,可还是有点不太欢喜。 他想看虞南栀为自己吃飞醋的样子。 刚才其实他掩饰的很好。 他就是在吃景言浩的醋。 第1593章 他突然就这样…… 即便他知道,虞南栀跟景言浩什么都没有可能,只是好朋友的关系。 可是他还是不大喜欢有别的男人接近她,跟她无话不谈,说说笑笑。 虞南栀刚才是故意笑话他,心里也没有真的多以为他吃醋了。 在她看来,她和景言浩的事情,在霍祁年的心里根本就不是事了。 但其实不然。 不管对象是谁,霍祁年都会吃醋。 因为最近姜江和丹尼公开恋情之后,狗仔到处蹲点他们。 丹尼和姜江搬过来的第一晚,附近就蹲了不少的狗仔。 虞南栀晚上洗澡后从浴室里出来,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用浴巾擦着头发上的水,抬眼就看到了三四个无人机在窗前晃来晃去。 她睁大了眼睛,低呼了一声,连连往后退了几步,还没反应过来,那几个无人机就被打落在地上。 她迟疑了一会,穿了件外套,走出阳台,往楼下看。 昏黄的路灯下,两三个保镖正捡起那些刚被打落在地上的无人机。 那些狗仔倒是想上去拿回来,甚至还有几个嚣张的非要他们赔钱。 保镖没搭理他们,直接就报了警。 虞南栀看事情解决了就回了房间。 霍祁年这个点还在书房处理工作,她想着让他可以快点休息,就没有去打扰他,自己下了楼,从冰箱里找了一瓶酸奶出来,一边喝着正要抬步上楼,玻璃窗前晃过几道红蓝色的灯光。 应该是警方过来了。 虞南栀脚步一顿,转了身,走到窗前去观望。 可能事情闹得有点大,那些狗仔也都不是很好惹的,为了做新闻,什么人都敢得罪。 外头吵闹的不行。 没一会,一辆私家车就停在了马路中间,车上跑下来一个人。 虞南栀踮着脚尖,眯起眼睛仔细的瞧了瞧,才认出那个是丹尼的经纪人。 先前在丹尼的新闻采访上见过他。 丹尼和姜江倒是没有出现,不过他们可能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 所以才会把丹尼的这个经纪人喊了过来。 但是这个经纪人过来,也不处理狗仔的事情,反而是向她的那些保镖道歉,顺道请他们别追究了。 虞南栀之所以会听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她把门口的监控门铃给打开了,因此外面说了什么话,虽然有点吵,但是她还是能听清楚几句的。 她一听到那个经纪人跟让她的保镖别追究,当下就有些动了气。 人是来了,但是事情一点都没有解决,还要和泥,做和事佬。 到底有没有作为经纪人的专业在? 虞南栀虽然已经很久不追星丹尼了,但是此时此刻,她因着这点怒意,终于能理解为什么当时追星的时候,有些粉丝会骂公司,骂经纪人,骂团队了。 一点专业水准都没有! 虞南栀蹙眉,这个事情她不想出面,因为她不想把自己也搞进去。 但是今天只是丹尼和姜江住过来的第一晚,就已经吵闹成这样了,那以后呢? 她是不是连门都出不了,连自家别墅里的小花园都不能去了? 她一时间有点心烦。 原本她觉得丹尼和姜江住在对面,可能只是有一点麻烦,但是问题不大,只要不和他们来往就行了,不过现在看来…… 这个麻烦不止是一点点…… 细白的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唇。 虞南栀有些烦躁的蹙眉,正想着要怎么处理这个事情,身后就传来了下楼的脚步声。 虞南栀一转头,就看到一只手臂已经横在了自己的身旁,霍祁年靠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她。 “怎么了?” 虞南栀仰头望了望他,撇撇嘴。 “怎么了你还不知道么?” 他的那些保镖又不是吃白饭的,肯定早就跟他报告过了。 她哼了哼,刚要转头继续去看外面,就被霍祁年扣住了下巴,俯首吻住了她的唇。 她呼吸一滞,一想到外面有很多人,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身体绷直着。 霍祁年只稍稍用了点力,就把她带进了怀里,认真地吻着。 虞南栀睁着眼睛,看着他的眉眼近在咫尺,心跳快了好几拍。 他长得是真的很好看。 剑眉星目,一双桃花眼明明很温柔,可偏生凌厉,让人望而生畏。 霍祁年就是完全长在了她的审美上。 男人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分心,大掌顺着她的后背一路下滑,落在她的腰间,稍稍用力的掐了掐。 他的薄唇贴在她的耳骨,声音低哑透了。 “霍太太,这个时候专心点,嗯?” 虞南栀被他说的脸蛋一红,抵在他心口的手指稍稍用力推了他一些。 不过只是佯装推了一下,她哪里能推得动他。 “你怎么……” 她才一张嘴,就又被男人吻住。 霍祁年比任何时候都要吻得慢条斯理。 每一秒都让她觉得相当的漫长。 虞南栀呼吸滞了滞,大脑一片空白。 实在是想不出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男人几乎吻了她足足十分钟才把她放开。 虞南栀瘫软的靠在他的身上,轻轻的喘着气。 外头依旧吵吵闹闹的,警车的红蓝灯不停地闪烁着,在深夜格外的刺眼。 因为他们吵得动静太大,人又很多,住在这里的人都出来围观了起来。 虞南栀定眼一看,景言浩居然也出来了。 “……” 景公子还真是足够八卦的。 霍祁年附耳,低声的问她,“要出去看看吗?” 虞南栀摇头,脸蛋红红的。 她抿了抿嘴巴,非常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嘴巴有点肿。 她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啊? 别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刚才干了什么。 想到这里,虞南栀又忍不住的推了他一下,又娇嗔又恼怒。 “霍祁年,你属狗的吧?” 霍祁年搂着她低低的笑着,薄唇勾起的弧度很好看。 他一副好脾气的样子,耐心的哄着她。 “抱歉,下次我尽量克制住。” 说罢,他捏了捏虞南栀的下巴,手里带了点力道,让她抬头看着自己,眉眼间流露出关心的神色。 “我看看,有没有咬伤……” 虞南栀耳根子一热,踩了他一脚,不再跟他说话,转头继续看着窗外面。 丹尼的经纪人搞不定状况,他既搞不定这些保镖,也处理不了那些狗仔。 其实虞南栀这会儿冷静下来,也能理解他一些。 狗仔是这些艺人最不能得罪的人。 但是丹尼的经纪人这种处理方式真的太差了,连她都能能想得到应该先把所有人都带去警局处理,这样一来也省的被这些围观群众看到。发到网上交,继续酝酿热搜。 毕竟丹尼最近因为和姜江的恋情导致他的粉丝大规模的脱粉,后援会都解散了。 而且公司也有一些高层想要培养出新的新人出来,想放弃他了。 虞南栀刚使唤了霍祁年帮自己去洗了点水果,抬眼就看到又来了一辆车,车上下来了几个西装笔挺的人,他们的手里都拎着公文包,看起来像是律师。 虞南栀正纳闷着,定眼一看,其中一个人还真是先前跟自己打过交道的律师。 这些人应该是霍祁年在这里的律师团队。 这些律师的办事效率很快。 他们才来了十分钟不到,就已经谈好了所有的事情。 狗仔上了警车,他们的一个保镖也跟着上了警车,不过律师也跟着去了。 虞南栀见状,这才放心下来。 她一向是护短的。 尤其这些保镖跟她关系还挺不错的。 警车开走之后,那些围观的人三三两两的聊着天,各自散了去。 景言浩最擅长社交,虞南栀看着他勾搭着一个老哥,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就往景言浩的别墅走了过去。 “……” 有的时候社交真的也是一种天赋。 虞南栀就学不会他这样。 等人都散去了,虞南栀也捧着水果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的综艺来来去去都很无聊,最后她把电视台停在了新闻频道上。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刚好新闻在报道刚才的事情。 她挑了挑眉,暗道这里的传媒工作迅速也很快,比她所以为的要卷很多。 过了一会儿,门铃声响起,保镖的声音从监控门铃传出来。 “霍先生霍太太,丹尼的经纪人想过来拜访你们。” 虞南栀抬头,和坐在对面的男人对视了一眼。 霍祁年最不喜欢别人来打扰他的生活。 只见他眉头紧了紧,倒是没有先拒绝,只是看着虞南栀问,“你要见吗?” 虞南栀摇摇头,低声说了一句,“这么晚了还见什么见?” 紧跟着,她才扬声道,“让他们先去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吧。” 监控门铃关掉之后,虞南栀下巴抵在了手背上,趴在桌子上,娇俏的脸蛋有些郁闷。 “这才第一晚,明天怎么办?我还不想家附近全部都是狗仔和传媒。” “放心吧,我都已经帮你处理好了。” 虞南栀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这才甜甜的笑起来。 “这样我就放心了。” 她话音刚落下,下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又有什么事情?” 虞南栀有些烦了。 保镖的声音再次从监控门铃里传出来。 “霍先生霍太太,丹尼的经纪人,还有丹尼先生,姜江小姐都来了。他们说务必要见你们一次。” 虞南栀眉头紧了紧,脸色一下沉了下来,脾气隐隐要发作。 霍祁年见状,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别生气。我去处理他们。” 霍祁年说罢就起身走了出去。 第1594章 和姜江话里有话 虞南栀看着他抬步就要出去,还是把他喊住了。 “算了,就让他们进来吧。” 霍祁年脚步一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才微微点头。 “好。” 他淡淡的应了一声,迈出长腿,走向门口,开了门。 保镖领着丹尼,姜江,还有丹尼的那个没有什么用的经纪人进来。 虞南栀身形不动,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他们坐下来。 丹尼一脸抱歉的看向她,同他先说了道歉之后才拉开了一张椅子,先让姜江坐下,随后自己才在姜江的旁边坐下。 经纪人则坐在丹尼的身旁。 虞南栀拿起桌上的水杯给他们倒了三杯刚煮好的果茶。 霍祁年则在虞南栀的身旁坐下。 这三个人觑了一眼霍祁年和虞南栀的神色。 瞧着霍祁年神色淡漠,眉宇之间还透着一些不耐烦和冷厉,就不太敢同他说话,转头看向虞南栀。 虞南栀始终是眉眼弯弯的看着他们,只是没有开口主动问他们的来意。 最先开口的还是丹尼。 “真的很对不起霍先生,霍太太。因为我给你们造成麻烦了。” 虞南栀闻言,只是笑了一下,随后神色淡淡的问道。 “我们是你道歉的第一家吗?” 丹尼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姜江反应过来了。 她抿着唇,眉头蹙起。 “是的。” 虞南栀勾起红唇,扬起几分弧度。 “那你们岂不是一整个晚上都没办法休息了?这里少说也有几十户。而且刚才围观的人那么多,你亲自上门去一个个道歉的话,会不会导致舆论发酵?” 丹尼听到这里才终于明白虞南栀刚才话里的意思。 被他们影响生活的不只是虞南栀和不霍祁年。 这里的住户几乎都被影响到了。 如果要道歉,当然要全部都道歉,只跟他们道歉算是怎么回事? 丹尼显然没有想到这一点。 不过他只是没有想到,虞南栀提醒他了之后,他倏地一下睁大了眼睛。 “多谢霍太太,你提醒我这一点,我都差点忘记了这个事情。” 虞南栀依旧是扬着微笑。 她不紧不慢的说。 “这个事情倒没什么。不过……” 她语气一顿,意有所指的说了下去。 “我以为这个事情你经纪人会提醒你的。” 原本道歉的事情也应该是这个经纪人先起个头,结果他现在跟个木头一样坐在一旁,真的非常的不专业。 虞南栀当面点了,对这个经纪人脸色一红,非常的尴尬和紧张,他紧紧的捏着自己的膝盖,看向对面这个年轻又貌美的女人。 “这个事情其实我已经安排下去了,只不过我觉得不需要当你出面,所以没有跟他说,所以他不知道我有这个安排。” 他话里话外都是虞南栀误会他了。 闻言,虞南栀只眨了眨眼睛,看都没看他一眼,又觉得他的话很好笑,噗嗤一声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么多人都知道你丹妮住在这里,肯定都在家里默默的盯着你呢,你可能不知道,这里的玻璃窗户很透,完全能够看得见你们的动静。他们说不定当你们三个人来我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经纪人急急地抢白道,“不可能的。这里的屋子质量很好。” “不可能吗?” 虞南栀抬眸看向姜江。 “今天下午的时候,我和姜江小姐已经做过实验了。” 经纪人神色一紧,转头看向姜江。 其实他跟姜江的关系也不好。 因为这个女人毁了丹尼。努力了这么久的事业,现在就连公司也要放弃他了。 他手底下也只有丹尼这一个艺人而已。 可以说丹尼就是他的摇钱树。 如果丹妮事业毁了,那么他这个金牌经纪人也就做到头了。 姜江缓缓的抬起眼睛,看向虞南栀,她完全没有想到虞南栀会在这个时候发难。 丹尼心思单纯,人也是大大咧咧的,根本就看不透虞南栀和姜江现在在打哑谜。 可是霍祁年可不一样。 姜江能够感觉到虞南栀一开口的时候,霍祁年阴沉冷厉的眼神已经从扫了过来,带着震慑人心的压迫感。 她呼吸一紧,下意识的咬住下唇,生硬的开口。 “是,我们下午试过了。这里的玻璃窗都没有贴膜,所以可以看对方的窗户里面的动静看的非常的清楚。” 经纪人却是一脸迷惑不解。 刚才他在外面站了很久,也时不时的抬头扫过这栋别墅。 从外面看上去,根本看不清楚屋子里面。 这个时候他不能认错,因此不得不硬着头皮嘴硬说下去。 “不可能的,我刚才在外面看的很清楚,透过玻璃窗根本什么都看不到。” 虞南栀相当礼貌的朝他看了一眼,有些无奈的抿了一下唇,慢慢的开口解释。 “因为我们家的玻璃窗都是重新换过的。” 经纪人一愣,终于听出这里头还有事情了。 思及先前他手里的那叠有关姜江的资料,上面明明晃晃的写着一行字。 【姜江喜欢霍祁年】 这很明显是姜江今天站在窗前偷窥虞南栀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所以虞南栀才会突然在这个时候说这个事情。 这个经纪人突然心理神会。 虞南栀不待见姜江。 这不巧了,他也不待见这个女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同谋。 经纪人现在看向的眼神一下都亮了起来。 这位虞大小姐可不是好拿捏的主。 虞南栀对上他的视线,一下子就明白了他在想些什么。 她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这个经纪人专业能力是没有的,但是那些歪门邪道的心思倒是不少。一下子把想法弄到了他的身上。 真的是够够的了。 “所以~” 虞南栀拉长了尾音。 “照现在这个情况,我觉得那你还是一家一家的去道歉比较好。我这里你们已经道过歉了,可以走了,我也不留你们了。” 她这是直接请人走了。 丹尼一脸轻松,已经站了起来。 毕竟道歉也道好了,而且他看虞南栀的脸色也没有那么生气,反而还这么贴心的为他着想,心里对她又心生出感激。 他连连说了好几声谢谢。 姜江迟疑的站了起来,那个经纪人是最后站起来的。 他看向丹尼。 “你们先出去,我还有些话想跟霍太太说。” 闻言,虞南栀按了按眉心,故作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不用啦,我也没有怪你们。快点去跟其他的住户道歉吧。” 她语调一顿,又想起了什么,紧跟着又道。 “不过被打坏的无人机需要你们这里赔偿,毕竟我是受害者,那些狗仔也是你们招来的。” 丹尼点头,“这是肯定的。原本今天过来道歉,我还想送你们点礼物,但是事发突然我都没有准备。改天我再请你们吃顿饭吧。” 虞南栀这才缓缓的起身站起来,和霍祁年一起把他们送到门外。 “吃饭就算啦。跟你们吃饭的话可能又要被狗仔拍到,我不太想上热搜了,很烦。” 丹尼一脸的了然,完全听不出虞南栀的拒绝是非常厌恶的意思,相反的他还觉得自己给虞南栀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他再一次认真又慎重的道歉。 离开虞南栀别墅的时候,他现在已经开始盘算着,是不是又要换房子。 毕竟狗仔这个事情是拦也拦不住他们的。 可是霍先生和霍太太都对他很好,先前也帮了他不少的忙,不管怎么样他都觉得自己不应该给他们带来这些麻烦。 他是公众人物无所谓,但是别人不是。 所以丹尼一离开,就跟姜江商量。 “我们住在这里不合适,过几天我们再去看看别的房子吧。找个人少的地方。” 姜江闻言,神色一沉,不过她很快就扬起笑脸,温温婉婉的说。 “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没有想到这么快又要搬了。” 她面露遗憾,转头环顾了一圈,又道。 “真的好可惜呀!我看了那么多的房子,就这里是最喜欢的,而且虞小姐和祁年都住在这里,我还觉得挺安心的。” 丹尼舍不得委屈她,闻言心里一紧,把她抱在怀里。 “我也不想离开这里,但是我们给别人带来了很多麻烦。” 姜江故作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的。不过搬走也没有关系,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可以了。” 闻言,丹尼心里欢喜的不行。 他的经纪人站在一旁,烦闷的不行。 他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别墅,打算过两天趁着姜江和丹尼不在,他再来拜访虞南栀。 虞南栀把他们送出去,一转身就听到丹尼跟姜江的对话。 虽然他们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刚好全都清晰的落进她的耳朵里。 她抬头和身旁的霍祁年对视了一眼。 丹尼肯定是真的想搬走了。但是,姜江就未必了。 丹尼和姜江,在经纪人的陪同下,一家一家的去道歉,等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网上关于丹尼的邻居被狗仔打扰了生活的事情还在继续发酵。 虽然网上有很多人都觉得这些邻居倒了霉,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丹尼的身上。 先前那些丹尼脱粉的粉丝,倒是回来帮丹尼在网上说话,这次的事情反倒帮丹尼虐了一次粉。 第1595章 不巧被看到了 因为这样,丹尼的经纪人就又有了自己的想法。 好不容易那些脱粉的人又回来了,在他看来当然要好好固粉才行。 因此,第二天各平台都是丹妮和他的新女友们的矛盾恶化,上了热搜。 虞南栀看到这个热搜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愣住的。 按道理说,丹妮道歉的态度非常诚恳,她今天早上还听景言浩说附近的邻居都对丹尼的道歉很满意。 因为丹尼除了口头上的道歉之外,还做出了一些金额赔偿,几乎每一家离开的时候,他都会慎重的鞠躬道歉。 所以,虞南栀完全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热搜出现。 她的第一反应是带你的对家买黑稿,黑他了。 但是在她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蹲在自家的小花园里面打算弄一个小池塘来养鱼,她正蹲在地上画着设计图,就听到丹尼的经纪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霍太太,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虞南栀一转身就看到了被保镖拦在大门外,冲着自己用力的摆手,微笑的那个经纪人。 “我是来找丹尼的,不过他和姜江好像出去了。我现在没有地方去,又很渴,能不能问你讨杯水喝?” 这种拙劣的借口,虞南栀一听就听出来了,实在是太假了。 她转头就让保镖拿了一瓶新的矿泉水给他。 但是这个经纪人并不死心,他拿着矿泉水瓶在手里掂了掂,随后又说道。 "霍太太,有些事情我还想跟你说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我进来。” 虞南栀这才拿着画板站了起来。 “抱歉,我老公不太喜欢我跟别人接触。所以我没有办法让你进来。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就站在这里说。” 虞南栀习惯了把事情都推到霍祁年的头上。反正他们也不敢得罪霍祁年。 那个经纪人微笑着的表情明显的僵住了,他可能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被拒绝的一天。 毕竟作为丹尼的金牌经纪人,他到哪里都是被人追着捧着的。 他干笑了几声。 “霍太太。” 他顿了一下又紧张兮兮的转头环顾了一圈4周。发现没有什么,然后这才又继续说了下去。 “我听说你也是丹尼的粉丝。他现在遇上了一点麻烦,不知道你能不能帮个忙。” 虞南栀原本是不想理他的,但是一听到这个又想起了今天早上看到的有关丹尼被黑的热搜,心里面也很好奇,不知道是谁黑的他。这才对着保镖挥了一下手,让他们把人放进来。 经纪人被放进来后,他还不忘对着保镖野鞠躬行礼,态度也比昨天明显要好上很多。 虞南栀觉得如果人有尾巴的话,那么此时此刻他应该看到了这个经纪人的尾巴在强烈的摇晃着。 花园里面有一个秋千,是霍祁年昨天晚上亲自安上去的。 虞南栀就坐在秋千上面,双脚点着地面,稍稍用点力秋千就跟着晃了起来。 她坐在上面,晃动的幅度并不是很大。 那个经纪人走到她的面前,险些被她荡秋千的脚踢到,这才移了脚步,站到了秋千的一旁。 “霍太太我知道你也不太喜欢江江跟他也不是很对付。这不巧了吗?我也是,但你因为他事业下滑断了很多的资源……” 虞南栀原本以为他是要跟自己说,丹尼今天被黑的事情。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要跟自己说丹尼的资源和姜江的问题。 她眉心紧跟着皱了起来,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这些事情都不着急吧?” 她红唇扬起淡淡的一抹弧度,看下经纪人的眼睛里闪过明显的轻蔑。 “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聊聊他今天早上被黑的事情。” 经纪人只是面笑,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 “哎呀,这里的邻居不喜欢丹尼也是很正常的,虽然昨天晚上道歉了,但是人家也有不原谅的权利嘛。而且丹尼住在这里肯定是要长久的做下去的。他一天不搬走。那么那些狗仔肯定还要过来。这样的话,这些邻居都会被打扰。他们有抱怨是正常的。” “是这样吗?” 虞南栀抬眸漫不经心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经纪人。 她总觉得怪怪的。 “可是我的朋友跟这些邻居都聊过,他们也觉得丹尼也是受害者,并不会为难他。” 说完,她的一双明眸死死的盯着这个经纪人,看着他的反应。 “是这样吗?” 经纪人搓了搓手里的矿泉水瓶子,面上闪过一丝紧张和尴尬。 “也有可能……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原谅,也有可能有那么一两个觉得不舒服,所以就在网上爆料了。” 毕竟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对方真正在想些什么。 虞南栀倒是能理解。 但是她没有办法接受这个经纪人的态度,而且他看上去好像并不打算做什么。 对啊,他也很清楚问题在哪里,那么应该是第一时间排查出到底是哪一个邻居在网上爆料的既要继续和对方交涉去解决这个问题。 尤其是这种问题明明很好解决,在她看来只要再多给点钱就可以了。 又或者说请几个关系不错的邻居出面表个态,做个采访,也能解决掉现在丹尼被全网黑的问题。 但是这些东西这个经纪人很明显都不愿意去做,而不是他想不到。 虞南栀看说破不说破。 她的脚尖蹬了一下地面,把秋千晃动的幅度又拉高了一点。 她荡了一会儿秋千之后才又不紧不慢的开口。 “对了,你刚才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霍太太你也知道,丹尼这一路走过来很不容易。那个姜江其实我也看得出来,她根本对江你就不是真心的,我相信你也能感受得到。” 虞南栀脚尖踩出了地面,稳住了秋千。 她抬头看着这个经纪人,红唇蓄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 “什么意思?你是要我帮你赶走姜江吗?还是说让他们两个人分开?” “霍太太,你未免也太直白了。但这就是我的意思。我相信你也不忍心看到丹尼辛苦了十几年的工作和事业都被这个女人毁掉了,对吧?” 经纪人直直的看着虞南栀,倒是没有半点紧张,反而他的神色还有点兴奋。 “我以什么立场做这件事情啊?” 虞南栀轻呵了一声提醒到他。 “你别忘了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老公是个醋坛子。他都不希望我跟外人有接触,你觉得他会希望看到我为了别的男人,去耍手段吗?” 经纪人的神色明显的一愣,大概是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还以为她会答应下来呢。 毕竟他昨天晚上还是看的挺清楚的,这个霍太太根本就不待见姜江。 “我太太不用你出面,这个事情肯定是我来做。只是我希望你能帮帮我而已。” “我为什么要帮你?” 虞南栀漫不经心的反问了一句。 她根本不想掺和丹妮的公司和姜江之间的斗争。 换做几天前她可能还会提醒一下姜江,不过就昨天姜江干出的那些事情,她还是缄默比较好。 因为姜江不值得。 这个事情原本虞南栀是可以隐瞒下来,当初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她没有想到简蜜居然过来了。 简蜜下车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花园里面的虞南栀和丹尼的经纪人。 她挑了挑眉,倒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到姜江的别墅前按下了门铃。 虞南栀坐在秋千上,倒是没有看到简蜜,是她的保镖过来跟他说了这个事情。 虞南栀扬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经纪人。 “你刚才不是说他们两个都不在家吗?” 经纪人也没有想到简蜜会过来,神色一变,都顾不上跟虞南栀继续劝说下去,跟她道别之后就快步走了出去。 虞南栀好暇以整地双手抱在身前,不紧不慢的从秋千上下来,走到门口,看着这个经纪人刚走到姜江的别墅门口。里面的佣人就打开了门,让他和简蜜一起进去了。 “这下可就有热闹了。” 她眉心一沉,只是不太巧,这个热闹里还掺杂了她的一份。 想想就觉得很烦。 简蜜的为人他多少也是很清楚的,他就喜欢搞事情。尤其擅长添油加醋。 不过这个经纪人也不是吃素的。 虞南栀现在就希望当你的经纪人在对上简蜜的时候,别太犯蠢了。 不过简蜜好对付,但是姜江可没有那么的简单。 时锦棠觉得心烦,刚要转身,就看到了景言浩从隔壁别墅里出来。 时锦棠一看到他,就走了出去,把他拉住,附耳小声说了几句话。 景言浩听后,眉头高高的挑起。 “可以是可以,不过……” 虞南栀瞪了他一眼,“你直接说吧,要什么好处?” “你弄那个鱼池的时候,也顺便帮我弄一个,乔施说了,最近小孩很喜欢看鱼。” “……可以啊。” 她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行,那你等着。” 景言浩先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过去,然后头也不回的就朝着对面的别墅走了过去。 虞南栀看着女佣从里面跑出来,把他迎了进去后,她才回了屋子里,翻出蓝牙耳机戴上,听着他们你到底在聊什么事情。 第1596章 拉拢景言浩 景言浩进去的时候,刚好听到简蜜正在说话。 “姜江,丹尼的这个经纪人居然去找虞南栀,刚才被我撞见了,你赶紧让丹尼把她这个经纪人换掉吧,这个人根本不能信,说不定今天全网黑丹尼的热搜都是这个人搞出来的。” 丹尼的经纪人站在一旁,听得又气又着急,脸红脖子粗的,直瞪着简蜜。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去找霍太太那因为还不是因为姜江你害得丹尼现在一点资源都没有了,原本谈好的项目人家也全部换人了,我当然要帮丹尼找新的投资人了!你们站在这里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为什么不帮丹尼找项目找代言呢!” 姜江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直到听到这个她才微微蹙起眉头来,一脸为难的看向经纪人。 “我不是不帮他,是丹尼不想让别人说他跟我在一起是为了华人商会的资源,你以为我不想给他吗?” 丹尼的经纪人一时瞪大了眼睛瞪着她。 “你不会以为你真的有吧?还在我面前打肿脸充胖子呢?但你可能会被你骗,我可不会!” 简蜜哪里能听得了这种话,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副要跟这个经纪人拼命的架势。 搞得景言浩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有点尴尬的站在一旁。 姜江先拉住了简蜜,随后才无奈的朝景言浩看了过去,一脸的歉意。 “抱歉景公子,我现在有点事情,没有办法招待你。” 闻言,景言浩摆摆手,“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他两手一摊,转身原本是想走,可是看他身形一顿又转了回来。 “不过看起来你们好像需要帮忙的样子,我看我还是别走了。” 说完,他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简蜜本来就心里烦躁的不行,一看到景言浩说要管这个事情,更是生气。 “这里有你什么事?用得着你来插手管吗?” 景言浩闻言就笑了。 他坐的优雅,手臂随手搭在了扶手上,漫不经心的敲在自己的膝盖上。 “原本这个事情我是不想管的,而且也跟我没什么事情,可是谁让你刚才提到虞南栀呢。她是我的好朋友。” 闻言,简蜜嗤笑了一声。 “我记得景公子你已经结婚了啊。你现在还跟虞南栀暧昧不清,就不怕你老婆知道吗?” 说着,她拿出了手机在景言浩的面前晃了晃。 “你说巧不巧?我和你老婆也刚好认识,而且我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景言浩挑了眉梢,只是笑了一下,不过眼里的笑意很浅。 “那真是太糟糕了。我太太居然认识你这种又蠢又坏的人,居然还是朋友。看来我得回去警告她一下。别回头被你给欺负了。” “你说什么!” 简蜜气得不行,浑身都在发抖。 倒是景言浩只是挑眉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我说什么,刚才简小姐你是没有听清楚吗?也不用劳烦你跟我太太说这个事情了,我现在就可以跟她说。” 说话间,景言浩已经拿出了手机,并且拨通了乔施的电话。 他甚至开的是视频通话。 乔施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老婆,,是这样子的,我现在在姜江小姐的家里面,好巧不巧碰到了你的朋友简蜜小姐,她说她要给你打小报告,说我跟虞南栀有暧昧。我就主动来跟你报备了。” 电话那头的乔施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情。 她轻轻的笑了笑,配合着景言浩演戏。 “你就算还喜欢虞南栀有什么用啊?人家心里也从来都没有你。” 说完,她又叹了一口气。 “那个简蜜还是老样子,就喜欢搞事情,唯恐天下不乱。你放心吧,我不会信她的。” 乔施的话清晰的从电话那端传了出来。 听得简蜜顿时红透了一张脸。 乔施又紧跟着道,“对了,你怎么跑去姜江家里了?” “昨天忘记跟你说了,姜江小姐和丹尼现在是我们的邻居了。” 说话间,景言浩还不忘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姜江,朝她微微颔首,也算是打了个招呼了。 姜江才扬起温婉的微笑,就听到乔施又说。 “什么?” 她惊呼了一声,嗓音听起来又是惊讶又是不悦。 “那你现在换房子还来得及吗?我不太想跟那种人做你邻居,不得烦死啊……” 景言浩知道她就是故意这么说的,闻言只是笑了笑,安抚了她几句后,又紧跟着看向笑意僵在嘴边的姜江。 “抱歉啊姜小姐,我太太不是这个意思,她不喜欢被狗仔包围着而已。你知道的,丹尼的身份太特殊了……” 就狗仔的事情,还是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今天又在各大平台上挂着,到现在还没有个处理的说法。 简蜜本来就因为刚才乔施的话,心生不快,立刻又呛了回去。 “笑死了,乔施又不是明星,又不是很红很有名的名媛小姐,谁没事会来拍你啊?别自作多情了。” 她甚至还怕乔施听不到,几乎是拉高了音量说的。 乔施也不怒不恼,只是低低的笑着。 “那是,别人都是躲着狗仔走,谁跟简蜜小姐一样,上赶着去沾光,生怕自己的那点丑事没有人知道。” “乔施!你有本事过来啊!” 简蜜一下子就气了。 别的不说,就她的那点丑事,前段时间传的网上都是。 前几天有个名媛晚会,她以往年年都是被邀请的人,结果这次连请帖都没有拿到! “我过两天会来的,你放心,到时候我会好好收拾你的。” 乔施弯着唇角,笑得有几分的冷意。 看的景言浩是心惊肉跳的。 幸好老婆针对的对象不是他…… 好怕怕啊~ 景言浩又和乔施聊了一会,这才挂掉了电话。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的那一瞬间,,抬头看向神色有些僵硬的姜江和脸色非常难看的简蜜。 “抱歉啊两位,你们知道的,我太太是华侨,她虽然在港城也住了几年,但是国语太难了,所以她经常词不达意,刚才并不是有意要激怒你们的,你们别生气。” “我看不是那么一回事情吧?” 简蜜可不吃他这一套,单手插在腰上,怒视着景言浩。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再说了,她中文要是真的这么差,那你们两个沟通的时候,岂不是景公子你要天天被她气的喘不过气来?” “你怎么知道!” 景言浩睁大了眼睛,看着简蜜,就仿佛是他乡遇到了知音一样的满脸惊喜。 “我们两个刚在一起的时候,我天天跟他吵架,天天吵,所以那个时候我们两个人离婚了。不过后来我发现她不懂中文的样子,真的挺可爱的……” “……” 简蜜看着景公子一副热恋的样子,无语的和姜江对视了一眼。 她不耐烦的挥挥手。 “得了吧,不知道那个时候你们两个离婚是因为虞南栀啊,你和她结婚,但是你心里还有虞南栀,对吧!” 景言浩扶额,也是无奈。 “这种不谣言,居然还能传到巴黎……我跟乔施离婚,只是因为我们两个用中文沟通导致了矛盾而已,刚才你们也见识到了乔施的中文……” “你!” 景言浩看了简蜜一眼,又跟着大度的道,“你放心,简蜜小姐,你现在的感受和我当时的感受差不多,我能理解你,所以我不会跟你计较的。” 简蜜还想发作,不过姜江知道,简蜜的这个嘴皮子根本就不是景言浩的对手。 所以她微笑着拉住了简蜜,起身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位子上。 她安抚好了简蜜,这才转头看向景言浩。 景家和乔家虽然前两年公司运营得不行,但是好歹也是熬过去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她拉拢不了霍祁年进华人商会,那也可以拉拢景家和乔家。 只要华人商会里有一大半的人都是她的,那么到时候她的话语权就比姜铭大。 到时候……别说是姜铭了,就连整个姜家,都得看她的脸色做事情。 “景公子,你今天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昨天你送的礼物对我来说有点贵重,所以我想来请你吃个饭,还个礼。” 说完,他视线扫了一圈另外两个人,又紧跟着道。 “见者有份。简蜜小姐,还有这位……” 他实在是不知道丹尼的经纪人叫什么名字…… “也一起吃饭吧,人多热闹一点。” 姜江没有回绝人的理由,而且她本来就想拉拢景言浩的。 “当然可以啊,不过我们去哪里吃呢?” 景言浩笑了一下,他没想着姜江会答应下来。 “附近的餐厅倒是有几家不错的,不过……你们好像不大方便出门,不如这样吧,就去我家做客吧,我做饭给你们吃。” 景公子的厨艺比起霍先生的,那是相当的不能见人。 不过家里有烧烤架,最多就是在院子里烤串,这样倒也轻松方便。 姜江点点头,又跟着问道,“那不如请虞小姐一起来吧,人多也热闹一点。” 简蜜本来就是想当面让虞南栀和丹尼的经纪人对峙,便也附和了起来。 “对啊,把她也喊过来吧,听说霍先生比较忙,她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待着,那多无聊啊……” “她啊……” 景言浩维持着面上的笑意,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里的另外一个手机。 第1597章 算是脾气很不错的了 虞南栀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聊天,眉头一紧。 跟那几个人吃饭,还不如不吃,简直是倒胃口。 女佣煮好了热茶,端了三杯过来,景言浩正好有点口渴,直接起身自己拿了一杯。 他喝了小半杯后,才不紧不慢的继续说下去。 “虞南栀这两天挺忙的,昨天她还警告我,让我别去打扰她,我看还是别打扰她了。” 姜江抿了抿唇,坚持道,“可是到底要吃饭的啊,虞小姐应该不会自己做饭吧?我看祁年中午应该不会回来,她家里还没有佣人……” 她还没说完,又听简蜜说,“笑死了,开什么玩笑,她一个整天享乐的富太太,有什么好忙的?我看是景公子你害怕她被我们两个欺负了,所以舍不得喊她吧?” 景公子算是脾气最好的了。 听到简蜜这一番话,也免不了挂脸。 不过他向来掩饰的很好,俊脸上的不快只是转瞬即逝,紧跟着他就扬起了笑脸。 “她倒是不会被欺负,至于你们两个就难说了。别在她那里挨了憋屈,转头霍祁年又来找你们两家的麻烦,你们先前也是体验过的,霍祁年那人就整个一护妻狂魔,对吧。” 景公子说自己过来是向姜江道谢的,但其实过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倒像是来找麻烦的。 丹尼的经纪人坐在一旁,打量了这个景公子很久。 他寻思着,霍太太可能不喜欢出手,但是这个景公子倒是一个很不错的棋子。 这个经纪人也早就烦透了简蜜和姜江。 姜江就跟个软棉花一样,不管他怎么针对她,她都是一副任你随便说的样子。 她回击的方式就是利用简蜜。 反倒是把他自己跟丹尼搞得并不是很愉快。 丹尼出道近二十年,他就跟了丹尼二十年,这些年里他们虽然在工作方面争吵过,但也是双方都是为了事业好,不像现在……吵出了嫌隙! 这个经纪人坐在一旁,越想越是憋屈,越是烦躁,也就越是看简蜜和姜江不顺眼起来。 就在简蜜对着景言浩大声争论的时候,这个经纪人倏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处理,至于你们,爱打小报告就去打!你们最好是闹得丹尼跟我解约,你们倒是出去看看,除了我,现在的丹尼谁还愿意帮他!” 他说完就大步离开,摔门出去了。 景言浩本来就是来看热闹的,一看这经纪人都离场了,他当然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了。 他也跟着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后,找了个借口就走了。 留下简蜜和姜江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不是!他是过来干什么的?” 简蜜一肚子的气没有地方发出来,此时气得连拿杯子的手都在发抖。 姜江思忖了一会,“他请我们去他家里吃烧烤。” “……我才不去!” 简蜜一口气把水都喝掉,啪的一下杯子用力的放在了桌子上。 她转念一想,又紧跟着道,“不对,我当然要去!刚才还没跟他掰扯清楚呢!他算是什么玩意?跟虞南栀玩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货色!” “简蜜。” 姜江蹙眉,按了按眉心。 “景家家大业大,我还想请他帮忙,而且,如果你们简家能够拿下乔家的合约的吧,那以后就不用愁了。” 闻言,简蜜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不是吧?你自己向他们低头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带上我?我可不干这种丢人跌份的事情!” 姜江叹了口气,眸中闪过一丝烦躁,但是很快就被她掩饰住了。 她耐心的提醒简蜜。 “你还想不想回家了?” 简蜜一听,整个泄了气一般的仰头靠在沙发上。 “可是你刚才也看到景言浩的态度了,而且乔施跟虞南栀关系也很不错,刚才在视频通话里还帮着虞南栀阴阳怪气的嘲讽我们,她会跟我合作?怎么可能啊。” “景言浩是帮着虞南栀,可是乔施未必吧。” 姜江端起水杯,慢慢的吹了吹热气,浅尝了一口。 “刚才景言浩的态度你也看得很清楚,他太维护虞南栀了,说难听点,他还在做虞小姐的护花使者,你觉得他对虞南栀真的放下了吗?” 简蜜一愣,立刻又坐直了身体,两眼放光。 "对啊!没有女人能忍受得了这个的!说不定刚才乔施也是不想跟景言浩吵架,让我们看了笑话,才会故意顺着景言浩的意思说我们的!" 姜江勾了勾唇,端着水杯在手里。 “白月光,心里的朱砂痣,一向是无法超越的,而且,他们两个还是青梅竹马。” 这在其他的女人眼里,虞南栀简直就是王炸一般的存在。 简蜜兴奋的打了一个响指。 “走吧,我们去附近的超市买点吃的,景公子请我们吃饭,我们好歹也得买点好酒吧。” 看简蜜终于上道了,姜江温婉的笑着站了起来。 虞南栀坐在小院子里的秋千上,正拿着平板画图,抬眼就看到对面的别墅里开出了一辆车。 景言浩也是等车子开远了,他才走到花园的篱笆前对着虞南栀说。 “我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虞南栀笑着看向他。 “我早就说了,她们肯定会来吃饭的。” 简蜜心气太大,可能一开始不愿意,但是姜江是厚得下脸皮的。 而且,她需要一个人陪着自己,做自己的棋子去办她不能出面做的事情。 那个简蜜就成了姜江手里的棋子。 “我也很好奇,她们两个人在密谋什么。” 景言浩听得眉头一跳。 “行,一会她们两个要是真的来找我吃饭,我就给你打电话,让你听,不过……我和乔施都被她们搞得有点生气,你得补偿我们吧?” 虞南栀低头,点了点屏幕,随即景言浩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起来。 是一份商务文件。 “两个项目,你看看想不想要。” “你给的项目肯定能签,我都要了。” 景言浩几乎是看都不看。 虞南栀见状,忍不住蹙眉提醒他。 “你还是看一看吧?万一有什么问题呢?” 她是霍祁年教出来的。 霍祁年曾经反反复复的告诉过她,所有的文件,都必须看清楚了才能签。 就算是他给的合同也是一样的。 所以她就记住了。 但是景言浩明明已经接管公司很多年了,居然比她还要心大。 虞南栀倏地想到了什么事情。 她从秋千上下来,把平板递给了身旁的保镖,走到篱笆前。 “说起来,我之前看网上的一些讨论,说你家和乔家都被霍祁年针对啊?” 景言浩一脸明知故问的瞪着她。 “这么糗的事情,你为什么还要提?我不要面子的吗?” 虞南栀扬着明艳的笑容,眸中满是坏笑。 “我的意思是,你当时是不是没看清楚霍祁年给你的合同,你就签了啊?” 嗖――的一声。 景言浩感觉自己心口中了一把剑。 这个秘密,他从来没有跟人提起过。 没有想到虞南栀虽然失忆了,结果却能猜出来。 “你是唯一一个猜到的。” “……真的啊?” 虞南栀吃了一惊,眨了眨眼睛。 她原本就只是跟景言浩开个玩笑,想逗逗她而已。 结果没有想到还真的被她自己给猜准了。 “不是……那个时候你跟霍祁年关系很差吧?他给的合同你也敢不好好看?” “那……我寻思着他肯定是为了讨好你,所以对我示好,想通过我来软化你的态度,那我哪里知道他……他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设计我!” 那个合同有非常明显的问题。 只要有点经验的都能够看出来。 结果他就是太放心霍祁年了,料定了他不敢对付自己…… 没有想到就被他给坑了。 那个时候,他爸妈把他骂的特别狠。 因为出了那档子事情,的确不能怪霍祁年。 其实后来景言浩也想明白了。 霍祁年那个时候给他那份合同,与其说是给他挖坑,倒不如说是用那份一眼就能看出问题的合同来警告他。 结果没有想到他居然……居然签了。 景言浩现在想想,都觉得当时自己的脑子可能是水给淹了。 “算了算了。” 他摆摆手,不想多提。 “都过去了。” 十一点不到的时候,姜江和简蜜就回来了。 她们从车上拿了好几个袋子下来,直接就去按了景言浩别墅的门铃。 景言浩也不用佣人,所以是亲自去给他们开的门。 “你们来的这么早?我还没有把烧烤架子都摆出来……这样吧,你们先坐一会,等我。” 景言浩看到她们两个,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还是免不了很诧异。 这两个人…… 还真是和虞南栀猜的一样。 她现在倒是挺会看人的。 都是霍祁年培训的好啊。 他正招呼着姜江和简蜜在院子里坐下,抬眼就看到霍祁年那辆黑色豪车开了回来。 景言浩见怪不怪的单手搭在篱笆上,和霍祁年打了个招呼。 霍祁年从车上下来,转头就看到了景言浩院子里站着的那两个人,眉骨挑了几下,若有所思的看向景言浩。 只见景言浩一脸的无奈。 他也不想的啊…… 霍祁年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又见他这么可怜,估计是在帮虞南栀挡刀子,想了想,从购物袋里拿出了几盘水果。 见他不动,霍祁年才道,“拿着吧。” 第1598章 故意逗他的 景言浩,“……虞南栀辛苦了啊,终于把你培训出了点人样来。” 霍祁年难得想对他好一点,听到他这么说后,眼刀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在景言浩伸手过去正准备拿东西的时候,他慢悠悠的转动了一下手腕,又把东西给收了回去。 “不是……” 景言浩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不可思议。 “你什么意思?” “想一想还是算了,南栀要吃的。” 男人清贵的脸上沉浮着碎碎的玩味,漫不经心的摸样,几乎是把景言浩给气笑了。 “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小气!抠搜!” 霍祁年原本是要走的,听到他这么一说,又转头看向他。 “南栀今天给你合同了吧?你已经签了?” 他那意味深长的视线上下打量着景言浩。 搞得景言浩整个警铃大作。 这不是第一次了…… 景言浩哪里还顾得上跟他斗嘴,着急忙慌的找出手机,翻出虞南栀给他发过去的那个邮件又认真地看了起来。 邮件里有五个文件,另外三个都是资料,两个是电子合同,他当时看都不看,直接就给签了。 他怎么就给忘记了。 虞南栀的合同,基本都是从霍祁年那里过的。 那个男人对虞南栀很不放心,所以她经手的文件合同,都是他那里在过一遍检查后才放出去的。 通常虞南栀很信任他,所以在他检查一遍过后,不会再看了,直接就给人发了过去。 如果霍祁年想要在那些文件上做点手脚,那是很容易的事情。 景言浩觉得这个事情,就仿佛是进入了一种死循环。 他会无条件的信任虞南栀,而虞南栀则是无条件的信任霍祁年。 霍祁年淡漠地从神色慌乱的景言浩身上收回。 景言浩大概是太慌张了,所以压根就没有看到霍祁年眼里那股戏谑和玩味的眼神。 霍祁年正准备要走,姜江刚好从别墅里出来,一看到他就立刻走了过去,言笑晏晏的道。 “祁年,你中午还要赶回来给虞小姐做饭吗?” 景言浩现在忙着检查文件的事情,压根就没有时间阻拦姜江。 但其实他一听到姜江走到自己身边,跟霍祁年说话的时候,他原本是想忙一把霍祁年的。 可是他又转念一想,凭什么啊!! 霍祁年眼神相当寡淡的扫了一眼姜江。 姜江微微笑着,“那也太辛苦了,不然今天就别做午饭了,跟我们一起吃吧,烧烤人多才热闹呢。而且虞小姐应该会很喜欢热闹的。” 霍祁年喜欢冷清,可是虞南栀喜欢热闹。 这话听得景言浩也是眉心一沉。 这不就是在变相说霍祁年跟虞南栀两个人过不到一起去么。 姜江明明很聪明,但总是在这种事情上犯蠢。 霍祁年是什么人啊。 他就算是接触女人少,不了解女人,可是他眼睛太毒了,姜江耍的这点小聪明对于霍祁年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霍祁年看着姜江的眼睛。 “我看不到我太太的话,吃不下东西,至于烧烤……她身子娇贵,吃不了这种东西。” 景言浩在旁一听,觉得霍祁年应该是相当有礼貌的省略了两个字。 这种【垃圾】东西。 他眉头紧锁着背过身去,继续检查着那两份合同。 姜江抿着唇,“偶尔吃一次也没什么的,而且食材都是景公子准备的,我们也买了一下吃的喝的,都是新鲜的食材,不会怎么样的……” “抱歉,我只想跟我太太单独相处。” 姜江叹了口气,又拿虞南栀来说事。 “可是虞小姐总是待在家里,不会太无聊了么?” “这个院子就够她忙的了。” “……” 姜江知道,像霍祁年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多少是有点大男子主义的。 但是她觉得霍祁年不至于会到这种程度。 她觉得霍祁年就是故意装出来给她看的。 “那至少,你回去问问虞小姐的意见呢?至少……你尊重她一下吧?” 景言浩没有说话,霍祁年也没有说话。 这两个人倒是相当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 姜江为什么会觉得……虞南栀会同意跟她一起吃饭? 又或者说,她凭什么会觉得虞南栀会选择站她而不是站霍祁年? 景言浩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已经把文件反反复复的检查了两遍了。 但是他还是没有找出问题来。 “不是!这两个合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你倒是跟我说说啊!你也不想我去问虞南栀吧?她为了我,肯定要跟你没完!” 话音才落下,景言浩抬眼就见虞南栀从别墅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平板。 虞南栀在家里等了霍祁年好一会,也没见他回来,这才出来找他。 没有想到霍祁年居然破天荒的和姜江和景言浩在外头聊了起来。 她一过来,就听到景言浩那么说,就有些好奇的看向霍祁年。 “什么意思?你在那两个合同上做手脚了?” 姜江睁大了眼睛,有点诧异的看着虞南栀这么理直气壮的质问霍祁年。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底气。 一直以来,姜家给她什么,好的坏的,都容不得她拒绝,她只有接受的份。 倒也不是她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她最开始接手华人商会的副主席的时候,就被姜铭给坑了。 当时她气的不行,直接就给气哭了,跑到爸爸面前去告状。 结果爸爸只是相当淡漠地说了一句,“在商言商,你哥哥是在教你。你不感谢,反而来告状,你还真是个白眼狼!” 后来,他爸爸还罚了她。 她被关在家里,饿了一周。 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反抗了,也不敢再质问任何不公平的事情。 所有人都知道,虞南栀就是靠着霍祁年,才保住了如今的虞氏。 可以说,没有霍祁年,她什么都不是,虞家也早就没了的。 可她居然…… 姜江微微笑着,不动神色地看向霍祁年,关注着他的反应。 只见霍祁年伸手就把她捞进了怀里,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了一个吻后,才慢慢地好脾气的解释着。 “他刚才嘲讽我,我故意逗他的而已。再说了我就算是要对付他……” 他语调一顿,虽然是同虞南栀说话的,可是他却是看向了景言浩,神色淡漠。 “我肯定是会亲自出手,怎么会利用你?” 他可以十恶不赦,但是虞南栀必定是那个被他保护的很好,什么都不知情,也不会手上沾着血的那个。 景言浩眉心沉了沉。 得了。 他这又是把霍祁年给得罪上了。 虞南栀倒是没多在意,只是勾着霍祁年的手臂,娇娇软软的开口。 “你怎么又欺负景言浩啊?你再欺负他,我就不理你了!” 霍祁年又低声安抚了她一会,眉眼温和,看着一点脾气也没有,完全不见刚才那副大男子的样子。 姜江在旁看的眉心沉了好几分。 眼看着霍祁年就要把虞南栀带回去,姜江咬了下唇,再度出声。 “虞小姐。” 她喊住了虞南栀。 虞南栀已经背过身去了,闻言,无奈的重重闭上了眼睛。 还真是……不放过她啊。 “恩?姜江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她转头侧过身,看着姜江。 姜江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容。 “景公子今天请我们吃烧烤……” “我知道啊,他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们吃的开心一点。” 虞南栀不着痕迹的回绝了她。 闻言,姜江像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潜台词一样,又紧跟着道。 “不如你和祁年一起来吃吧?就放祁年半天假,不要让他下厨了……”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 这话说的,光是听着,就让人生气。 可真够茶香四溢的。 “我倒是想啊,可是……” 她朝霍祁年看了一眼过去。 那意思很明显了。 就是霍祁年不让呗。 霍祁年也是配合着她,眯起的黑眸里净是笑,嗓音很温柔。 “你昨天吃了那么多炸鸡,今天一早醒来就哭,说喉咙疼,现在还想吃烧烤?我就算是代替你疼,那也做不到啊。” “……” 这话哪里是跟虞南栀说的,分明就是说给姜江听的。 虞南栀微微笑着朝姜江无奈的耸了一下肩。 “下次吧,反正你也住在这里,我们有的机会一起吃饭。” 她话音才落下,霍祁年双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半强迫式的让她转过身去,推着她往前走。 “不是说想吃蛋挞吗?我买了原材料,你中午要是乖一点,吃多点苦瓜,我就给你做。” 虞南栀也是相当配合的哀嚎了一声。 “能不能不吃苦瓜啊?太难吃了……” “你上火不吃苦瓜吃什么?” 男人嗓音温和,轻轻的哄着她。 虞南栀哼了哼,又道,“你还不如给我买点牛黄解毒片……” “这里是巴黎,霍太太,哪有牛黄解毒片给你吃?”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说一边往家里走。 旁若无人。 也羡煞旁人。 景言浩望着他们的背影,感叹了一句,“我真的很想我太太。” 姜江转头看向他。 景言浩朝她笑了一下,“尤其是他们两个秀恩爱的时候。” 说完,他又状似忍不住的抖了抖。 “真是受不了对吧?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了,还这么的痴缠热恋……” 姜江微微笑着,“景公子,我知道你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第1599章 他们会因为这个吵架么 闻言,景言浩依旧保持着温和的笑。 “姜江小姐,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姜江的眼眸里净是笑意,半点也没有恼怒的样子。 姜江也回了他一个淡淡的笑。 “有些话我已经明说了。你也不用再装了吧?我们心知肚明彼此的想法。” “……姜江小姐,如果没有搞错的话,今天满打满算是我们第三次见面而已。” 景言浩薄唇溢出的笑意温度有些凉。 “我不觉得我们会有这样的默契。” 姜江也是不恼怒,只是笑着道,“无妨,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 她转过身走到烧烤架前,认真地看着那些盘子,考虑着吃什么。 景言浩看着她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挑起了剑眉。 一顿烧烤,全程只有简蜜一个人兴致勃勃,一边吃着,一边怼景言浩。 景言浩一贯是懒得搭理她,专心的烤了一些鸡翅之类的,端到篱笆前,直接喊了守在里面的保镖,让他们递给虞南栀。 姜江从入座开始,也一直保持着沉默,一直到他把烤串送给对面,她才温温静静地开口提醒。 “虞小姐不是上火吗?你把这些送过去,祁年也不会让她吃的吧?到时候两个人因为这个闹起来……”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拉长了尾音,静静的看着景言浩。 景言浩瞥了她一眼。 “不可能吵起来的。” 关于这一点,景言浩非常的有自信。 简蜜一听,哼了一声,拿着手里的烤串沾了沾酱料。 “我看你也是不安好心,你其实也想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吧?” 景言浩终于回怼了她第一句。 “哦?也是?” 他眯起眼眸,温和的笑着。 “除了我,还有谁这么不安好心?” 简蜜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瞪了他一眼,别过身去,终于安静了下来。 景言浩虽然是问的简蜜,可是视线却是似笑非笑地落在了姜江的身上。 姜江抿唇,抬头看着他,脸色倒是如常。 “景公子,你为什么会觉得他们不会吵架?是因为虞小姐根本就没有上火吗?” “?” 景言浩露出了困惑的神色。 “姜小姐,你怎么会这么想?上不上火的,只是小事情而已,没有必要在这个上面骗你吧?是不是你经常被骗,所以总是不相信任何人?” 是的,上火这种事情,没有不要骗人。 可是虞南栀如果说自己上火,只是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吃烧烤呢? 那也是很有可能的。 简蜜第一反应就是想怼景言浩,可她一转身,还没开口,抬眼就看到景公子跟个狐狸似的瞥着她笑。 简蜜直觉没有什么好事情,也就没有开口了。 姜江静默了几秒钟,也没有等到简蜜开口帮她,她这才微微蹙起了眉头。 “姜小姐,虞南栀体质娇贵,动不动就上火,这跟正常,你也不太太多心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烤串送过去?” 这不合常理。 景言浩挑了挑眉。 “她不吃而已,霍祁年不能吃吗?” 刚才他得罪了霍祁年,不得哄哄? 省得回头真把人给得罪狠了,拿他景家和乔家开刀…… 别的不说,霍祁年这个人,心眼是真的笑。 那盘烤串,说是拿给虞南栀的,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要是他刚才说,是给霍祁年的,先不说霍祁年的反应如何了。 就连他的那些保镖估计都觉得景公子应该是得去看看医生了。 ……… 其实虞南栀还真的没有上火。 所以景公子的那盘烤串,自然是入了她的肚子里。 不过,景公子调的酱料不太好吃,霍祁年又专门给虞南栀做了一些口味不同的蘸料。 虞南栀吃过之后,觉得味道很不错,又让他多做了一点,送到隔壁去。 霍祁年老神在在的坐在沙发上,不太想动。 “你就去嘛。景言浩可是冒着被她们嘲讽的危险,给我送过来的。你就帮我回个礼吧。” 霍祁年伸手,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身上坐着。 他宽厚修长的大掌按在她的腰间,俯身就要去吻她。 虞南栀笑着左右避着他。 “不行不行~不给你亲,除非你去做蘸料。” “先让我亲。” 虞南栀笑着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 “不可以!霍先生,你要是再跟我讨价还价,今天晚上你就睡沙发好了、” 男人挑起眉梢,一个俯身就把她压在了沙发上。 “现在这么有能耐了?” 他原本只是想着逗逗她。 可是一把她压在了沙发上,虞南栀挣扎着乱动,触碰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部位。 他呼吸立刻沉了下去,那双湛湛黑眸也是晦暗了几分,喉结滚了滚。 大掌捏着女人白皙娇嫩的下巴,他低头就吻了上去。 两人呼吸纠缠着。 半响,虞南栀喘不过气来了,这才把他推开。 霍祁年是放开了她,可抬手就捏住了她乱动的双手,递到了她的头顶。 “南栀,别闹……” 虞南栀哪里还敢胡乱来。 红透了一张娇俏的脸蛋,娇娇软软的提醒着他。 “霍先生,你下午还得去分公司哦~” 男人埋首在她的脖颈上,呼吸很重。 “恩。不去也行。” “怎么可以这样?” 虞南栀睁大了眼睛,却又不敢挣扎。 霍先生实在是敏感的有些过分了! “霍先生,我很贵的,你得赚很多很多钱的来养我……” “放心霍太太,以你老公现在的资产,包圆你十辈子都不是问题。” 虞南栀俏皮的笑,“那第十一辈子呢?十二辈子呢?我不跟你在一起了。” “你敢!” 男人沉下脸,张嘴就咬住了她的红唇。 “再敢说这种话试试!” 挑衅人是有个限度的。 尤其是挑衅霍先生。 虞南栀配合着他,在沙发上胡闹了好一会,才哄着他。 “你去做蘸料吧~” 霍祁年依旧是没有动。 虞南栀有点纳闷。 霍祁年又不是真的跟景言浩过不去。 为什么就是不肯去做。 她还没开口问,就听到男人闷闷的道,“只给景言浩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是……” 他那个屋子里可不是只有景言浩一个人。 还有姜江,还有简蜜。 霍先生是非常傲娇的顶级厨师。 他不愿意他不喜欢的人吃他做的东西。 就算是蘸料也不行。 想想也是实在的小气。 不过虞南栀能理解他。 毕竟他妈妈……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捧着他的俊脸,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下。 “那就可惜啦,景言浩没有口福啦。” 一顿烧烤结束,景言浩原是想再说一两句客套话,就能把姜江和简蜜这两个人送走,却没有想到简蜜原本是想走的,却在姜江的一两句话下又坐了下来。 景公子,“……” 赖上他了? 三个人就这么坐在院子里。 多数时候是简蜜在说话,姜江偶尔回她一两句,至于景公子,默默的去洗了水果,切水果…… 总之,他不想跟这两个不好对付的女人待在一起。 甚至,他在切水果的时候,还给虞南栀发了个求救消息过去。 只不过虞大小姐被霍先生按在沙发上,还没有看到。 等她看到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她问了在外面的保镖,得知景言浩还被姜江和简蜜这两个人困住。 她便是转头又去找了霍祁年。 “你去公司吧,霍先生。” 她是觉得,姜江和简蜜不走,应该是在等霍祁年。 霍祁年要是走了,这两个人就没有了念想。 霍先生原本是真的想偷个懒,无奈的被自家太太推出了门口,开车扬长而去。 景言浩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抬眼瞥见霍祁年开车出去,眉目间松动了一些。 这下,姜江应该能走了。 姜江瞥了一眼霍祁年的车子,继续转头和简蜜说话。 倒是简蜜一看到那辆车子,就站了起来。 “霍先生走了啊?他还真的是回来给虞南栀做饭的?” 作为女人,哪有不羡慕嫉妒的? 不过…… “他要每天都专门回来一趟给虞南栀做饭吗?这虞南栀也太金贵了点吧?” 谁还不是千金大小姐了? "你说虞南栀啊?她还真的是金贵。反正她一点苦也不能吃,也没人能让吃苦。" 要说虞大小姐吃过的苦,大概也就是十八岁的时候爱情的苦吧。 简蜜垮下脸,没有说话。 虞南栀站在自家的别墅里望着窗外。 隐隐约约的瞧见站起来的简蜜又坐了回去。 “……不是,她们还不打算走么?” 其实今天天气不错,虞南栀是打算在户外画几张图的。 她还欠了陈笑好几张。 总不能拖着画稿,让人家的画廊开不成吧? 先前画的图,她已经让人送回港城了。 赶上了画廊的开业礼。 至于剩下的几张还没画出来的图,她是打算隔几天就画出来,给陈笑送过去的。 画廊也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拉动顾客们的新鲜感。 她抬眼,又望了望外面的好天气,真的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天气了…… 虞南栀叹了口气,转身上了楼。 既然没有办法出去,那就只好窝在家里睡大觉了。 只是苦了景公子。 景言浩原本是想找个理由送他们走的。 只是他刚开了口,就听到这两个人聊起了尹璐雨。 他立刻把话收了回去。 简蜜抱着姜江的手臂,“那个尹家的事情……” 姜江笑了一下,转头看向景公子。 “景公子好像和尹小姐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第1600章 别困在过去了 “说不上,只是同班而已。” 景言浩那个时候,是虞南栀的护花使者,怎么可能跟尹璐雨玩在一起。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你也是知道的,我跟她……关系不是很好。” 景言浩挑了一下眉,配合着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 倒是姜江又紧跟着道,“景公子,其实先前对付尹璐雨,虞小姐也帮了我不少的忙,不过祁年不喜欢她参合这种事情,所以……” 景言浩挑眉,“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 姜江点点头,“也不是让你抹黑尹璐雨,只是想你出面帮我说点话,景公子的名声一直都很好,有你帮我做背书的话……” “抱歉,我不参合女人之间的斗争。” 他话语一顿,又补充了一句,“除非那个女人是乔施,我太太。” 闻言,简蜜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你会说虞南栀呢,这个时候倒是记起来你还有个太太了。” “虞南栀有霍祁年护着,有我什么事情?” 景言浩一脸的莫名其妙看向简蜜。 “所以实在是抱歉,我不能帮你们。” 景言浩说完,就从桌子上拿了两瓶酒。 这是他刚才从里面的酒库里拿出来的。 他一人一瓶的塞给了姜江和简蜜。 “我没什么好送两位的,这两瓶酒还不错,你们可以拿回去尝尝。” 通常来说,如果主人家开始送礼给客人的话,这就代表了客人需要离开了。 姜江和简蜜对视了一眼,这才起身。 景言浩亲自把他们送到对面姜江的别墅里,转身后,猛的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结束了。 这一顿烧烤绝对是景公子吃过的最心累的一顿。 很可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想再听到烧烤这两个字了。 虞南栀一觉睡到了下午三3点。他站在阳台上看到隔壁的院子里已经空了,一个人都没有,就知道姜江和简蜜都回去了。 她让保镖把他的画架和绘画的工具都搬到了院子里,她刚刚坐下,拿起画笔,放在架子上的手机就亮了起来。 是尹璐雨的最新热搜。 【尹璐雨自爆!!】 她撇了一眼原本是不想看的但实在是因为这个热搜没头没尾的让人很好奇,他又搁下了画笔,点开了手机看了起来。 尹璐雨自爆他之所以这么想快点离开家里,迅速闪婚是因为她在家里面受到了非常严重的伤害。 尹璐雨在今天上午的直播里语音不详的说了一些事情,让人浮想联翩。 紧跟着,尹璐雨的妈妈也开了直播,但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在直播里面趁着这波热度开始卖货。 而正因为他妈妈这样的做法,坐实了尹璐雨不被父母重视的真相。 尹璐雨在直播里面哭诉说他妈妈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眼里只有利益,博得了很多的人心疼和眼泪。 这一波倒是直接让黑子们都不敢再说话了。 谁要是再跟说她的一句不是,立刻就会被他的那些粉丝围攻,并且在网上开盒。 这么一番下来,没有人愿意接姜江给的水军单子。 哪怕姜江已经把价格提高到了十倍。 被人在网上开盒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而且目前没有任何法律保护被开河的受害者。 姜江没有想到,先前自己为了黑尹璐雨搞出来的假新闻,居然被尹璐雨顺势给利用了。 想要用这个黑尹璐雨,是已经没有用了。 虞南栀默默地围观了一波。 她觉得尹家的人好像都疯了。 不管是尹璐雨,还是她妈妈…… 在外人看来,这好像是一场尹家自家丑闻被曝光的事情。 但其实不然。 尹家只是在顺势自我炒作而已。 尹妈妈之所以会在这个时候开始播卖货,也只是为了钱。 并且,尹璐雨有尹璐雨的受众群,而她妈妈也有妈妈辈的受众群。 不论是站哪一方,都给尹家花了钱。 虞南栀完全没有想到还能有这么一出…… 她想了好半天,也没有想到到时候尹家要怎么收场。 不过简蜜倒是第一个想的,并且直接就这么做了。 丹尼最近的一场代言,是他的经纪人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给他找来的。 因为前段时间邻里关系又给他虐了一些粉丝,所以到场的粉丝要比预想中的要多一些。 而简蜜靠着姜江的关系,也拿到了入场券。 姜江倒是没有去。 这场代言活动是全球直播。 品牌方和主办方都很重视。 而丹尼的经纪人则是再三叮嘱了丹尼,上台绝对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否则他就真的帮不了丹尼了。 结果活动开场十分钟不到,简蜜就上了台,抢走了主持人的话筒,对着现场爆料了尹璐雨的事情。 “各位,我作为丹尼女朋友的闺蜜,今天过来,是来帮丹尼炒热场子的!” 她一抢到话筒,就这么说。 主持人想上前拿回话筒,可是又碍于在镜头前,没办法翻脸,只好站在一旁好言规劝。 简蜜只当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主持人的暗示。 她直接扬手,“来,所有的镜头都对准我,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公开!” 主持人站在一旁听着,当下只觉得他的职业生涯怕是要断送在今天了。 他转头看向丹尼,用嘴型向他求助。 丹尼维持着脸上温和的笑意上前。 “简蜜今天要公开的,就是我将会把这次所有的代言费都捐赠给救助流浪动物机构,我希望……” "我说的不是这个!" 简蜜瞪了一眼丹尼,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又紧跟着说下去。 “我要公开的,是尹璐雨最近在直播间说的都是假的!而她的家人,她妈妈!她爸爸!全都是在配合着她演戏,一家三口为了钱,为了流量,什么脸面都不要了!” “……” 全场的媒体哗然,原本那些想要把她喊下台的粉丝也一下子懵了,全然忘了今天是过来支持丹尼,各个目不转睛的盯着简蜜,希望她能给出点实质性的爆料。 简蜜打了个响指,台上的大荧幕直接播出了尹家人在家中密谋策划这件事情的录音。 丹尼的经纪人在台下急得团团转,面红耳赤的催促着安保上台,把简蜜赶下来。 但是简蜜也带了不少的保镖过来。 等安保把她的那些保镖按在地上,从她手里夺走话筒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简蜜虽然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爆料出来,但是她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尹家密谋搅动舆论,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的事情,已经通过全球直播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代言发布会临时被取消。 品牌方和主办方的高层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丹尼的经纪人拉着丹尼站在后台不断地朝他们鞠躬道歉也没有用。 “从今天起,我们公司旗下所有的品牌都不会再跟丹尼合作,至于你们公司的其他艺人,我们都需要重新考虑!” 这些高层抬步直接离开。 丹尼的经纪人一转头挤出看到了还在一旁洋洋得意的拿着手机在拍视频,准备进一步爆料的简蜜,怒从心中来,直接上前,抢走了简蜜的手机,扔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你疯了是不是?居然敢摔我的手机!” “你知不知道你今天都干了什么!丹尼因为你!从此以后没有机会再跟高奢品牌合作了!” 娱乐圈虽然和时尚圈有壁,但是这两个圈子是经常互相喂资源的。 那些小品牌要是想跟着一起吃肉喝汤,在圈子里有一席之地,那就必须跟着大品牌走。 也就是说,以后不光是高奢品牌,就连普通的品牌,也不会找上丹尼了。 简蜜闻言,只是哼了哼。 “我是在替丹尼帮他女朋友出气,讨回公道!” “我告诉你!今天丹尼的损失,我们公司的损失,全部都要你来负责!” 丹尼的经纪人指着简蜜的鼻子,怒骂道。 简蜜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丹尼,大声问道。 “丹尼!我可是姜江最好的闺蜜,你要怪我吗?你跟她才谈了多久,我跟她都十几年的友情了,你要是找我麻烦的话,姜江肯定会跟你分手的!” 丹尼迟缓的抬起头,看向简蜜。 他神色不明,只是眼眶微红,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今天的事情,她知道吗?” 简蜜一愣,摇摇头,“她当然不知道了!” 丹尼闻言,神色倒是松动了一点。 他微微颔首,苦笑了一下。 “也是,她这么明事理,要是知道了,怎么可能会帮你弄一张入场券?她肯定会阻止你的!” 简蜜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舍不得姜江。” 说完,她又恶狠狠的瞥了一眼丹尼的经纪人,抬手拍开他指着自己的手。 “我劝你,快点把你身边这个疯狗给换了吧!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这个经纪人私下偷偷见过虞南栀,两个人不知道在密谋什么东西,他明明知道,姜江和虞南栀不对付!他一直都不喜欢你和姜江在一起,说不定就是在虞南栀密谋怎么拆开你们两个!” “老子是为了帮他多找点资源!你简家或者姜家要是能给他资源,老子何必去找霍太太!” “谁信啊?” 简蜜嗤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丹尼的经纪人气的捂住心口,顺了顺气,才说道。 “你以为今天的这个高奢品牌我是怎么拿来的?” 丹尼闻言,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崩裂。 “你是说……” “没错!就是霍太太给的!她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帮她的朋友宣传一下画廊!现在好了,就算是你宣传画廊,也只会连累那间画廊!霍太太的那份人情,我看你怎么还!” 简蜜又是一哼,不屑的开口。 “不就是个高奢品牌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她虞南栀还不是靠着霍祁年?” 丹尼的经纪人用力的回哼了回去。 一声比一声用力。 一声比一声大。 “那还真不是!霍太太在时尚圈的资源,全是靠她自己的本事得来的!” 话音刚落下,姜江神色匆忙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里面的三个人一看到她,倒是谁也不说话了。 姜江歉意的看向丹尼的经纪人,但是对方压根就不看她,扭头直接背过身去。 姜江白着脸色,走到了丹尼的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问我要入场券是为了做这个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品牌方的事情,你也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搞定的。” 她说完,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这个品牌也是高奢品牌,是我刚才帮你谈下来的,我用这个补偿给你,我替简蜜跟你道歉行不行?" 丹尼原本也是一肚子的怒火,只是他的教养不允许冲着女人发火。 现在又看到姜江又是道歉又是补偿的,哪里还说得出一句她的不是。 “没事了,这个品牌……”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简蜜又不屑的开了口。 “看到了没有?我们姜江也能给你们资源,就你身边的这条疯狗,瞧不上姜江,居然还要低三下四的去问虞南栀要资源,你们就是活该!” “够了简蜜!” 姜江急急地打断了她的话。 她叹了口气,扶额,“你不要再说了!” 简蜜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死死地咬住下唇,没有再说话。 半响,丹尼开了口。 “姜江,我并不想管你和谁做朋友,但是她……” “丹尼,简蜜只是太想帮我了,所以才……” “既然是这样。” 这是丹尼第一次打断她的话。 “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姜江闻言,神色一白。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丹尼把那份新品牌的合约塞回了姜江的手里。 "姜江,你知道的,我很喜欢你,就算是为了你,放弃我的事业,也不是不行,但是我觉得像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应该很清楚,有些人是不能做朋友的……" “丹尼。” 姜江摇了摇头,一脸的难过。 “简蜜可能在你们眼里,有很多的不是,可是她陪着我走过了最艰难的时候,你不知道那个时候……” 第1601章 我是为了你才分手的 “无所谓了。我觉得人生么,就是要有取舍的,你可以继续跟简蜜做朋友,我也不想为难你,但是我们……我想就真的只能走到这里了。” 他顿了顿,又紧跟着道,“现在住的那栋别墅,是我买下来的,也因为我的关系,给那里的住户造成了不少的麻烦,我会尽快把那栋别墅卖掉,你也尽快收拾东西离开吧。” 他神色复杂的又看了一眼姜江。 迟疑了一会,他才开了口。 “其实,我知道你当时为什么看中了那里,不是因为别墅有多喜欢,而是因为那里的人,对吧?” 姜江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你……” “我愿意买下那里,让你住过去,其实也是有私心的,我想让你死心,因为我很清楚,霍先生很爱霍太太,眼里心里也只有她一个人,姜江,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被困在过去了。” 他抬步,拉着经纪人就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姜江神色间的难过消失了,她抿起的红唇上扬了几分,有些冷意。 没想到演到这里就结束了啊。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至少她的目的达到了。 丹尼虽然性格温和,但是他是个说做就坐的人,绝不含糊。 姜江和简蜜回到别墅区的时候,她的别墅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卡车,正在从里面搬东西走。 她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这些大卡车,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虞南栀的那栋别墅。 那里除了几个保镖站在大门口外,没有其他人了。 她没有看到虞南栀的身影,就连景言浩也没有出现。 姜江抿了抿唇,还没有说话,简蜜就已经上前一步,大声呵斥着那些搬家公司的人。 “停下,你们都给我停下来!这里面的东西都是贵重物品,要是丢了少了坏了,你们拿什么赔?” 简蜜向来是姜江的嘴巴。 那些工人压根就不听她的,一味的低头干活。 简蜜气的上前,直接拦下了其中一个搬运工人。 “我叫你们都停下来,没有听懂吗!谁让你们搬东西的!” “是丹尼先生,他说了如果有任何损失,他都会帮我们赔偿。” 简蜜闻言,神色一白,有些慌张的走到姜江的身边,低声道。 “他玩真的?真的要跟你分手啊?那怎么办?” 简蜜只想帮姜江对付尹璐雨,完全没有想过后果。 而且,她之前也非常笃定丹尼舍不得跟姜江分手。 她也不是不待见丹尼。 丹尼是目前法国最火的年轻男艺人,而且不论是他的样貌,身材,还有他的人品,都是说得过去的。 她只是不待见丹尼的那个经纪人而已。 今天她选择上台去曝光尹家的事情,一是觉得丹尼肯定是会觉得为姜江解气,二来也是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今天的这一出戏,肯定是会让丹尼的经纪人受罚的,只是她还没有看到丹尼的经纪人有什么下场,结果却因为她自己,导致丹尼和姜江分手了。 “没关系,就算我跟丹尼分手了,也还是朋友,我给他打个电话。他也知道,我现在没有地方住了。” 她倒是可以回姜家的。 只是需要付出一些代价。 或许以前她会忍气吞声,但是现在不会了。 姜江微笑着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钱,递给了那些工人。 “你们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让我跟丹尼沟通一下,可以吗?” 这些搬家公司的工人对视了一眼,接过了钱。 “行吧,我们先去吃午饭,一个小时后会回来。” 姜江微笑着向他们道谢,目送着他们都离开之后,她才走进了别墅,她站在花园里,看着对面的那栋别墅,拿出了手机,给丹尼打了电话过去。 第一通电话,自动挂断了。 第二通电话,丹尼依旧没有接。 姜江便是再气定神闲,现在也有些慌了。 她微微蹙起眉头,低着头,打算再拨电话过去。 她才按下了电话号码,简蜜突然拉了拉她的手,指着对面。 “他居然在虞南栀那里!” 姜江一愣,倏地抬起头去看。 对面的那栋别墅大门打开,虞南栀亲自送丹尼出来。 她一下握紧了手机,还没有等到她想清楚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姜江看着虞南栀,突然回过神来。 “抱歉,我是来找丹尼的。” 虞南栀朝着她微微颔首,也不多言,只是转头看着丹尼。 “品牌商的事情,我只能让他们不跟你们追究,至于其他的,抱歉,我没有办法帮你。” 不追究丹尼,多少也是看在虞南栀和她背后的霍祁年的面子上。 至于想要继续跟这些高奢品牌合作,那就难了。 没有哪一个品牌方会愿意跟一个风评危险的艺人合作的。 丹尼点头,表示理解,“真的很对不起,我没想到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虞南栀勾了勾唇,只是笑了一下,意有所指的道,"没事,谁也不想招惹上疯狗的。" 虞南栀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面朝着姜江,可是抬眼她却是视线越过姜江,看向了正朝着他们走过来的简蜜。 某一个瞬间,姜江几乎是觉得,虞南栀嘴里说的疯狗,指的其实并不是简蜜,而是她自己。 姜江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她抬手捋了捋长发,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事情,原本应该是我代简蜜来向你道歉的……” 虞南栀收回视线,看着姜江,红唇微微扬起,却是不接她的话。 丹尼双手插在口袋里,也没有帮她说话。 姜江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 她抬头看向丹尼,丹尼却别过眼去,故意忽略了她看过来的视线。 “丹尼,你知道的,我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我也不想回家,这里的别墅,你能不能暂时别卖?就当是我问你租的,可以吗?” “抱歉,姜江。” 丹尼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她。 虞南栀站在一旁,倒是有些尴尬。 她抿了抿唇,并不想参和他们之间的事情,所以她几乎是在丹尼开口的一瞬间,就转身回去了。 姜江蹙眉,瞥了一眼虞南栀的背影,又看向了丹尼。 就算是要拒接她,为什么非要在虞南栀的面前?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红唇扬起一抹苦笑又难过的神色。 “我以为我们分手后,至少还可以是朋友……” “姜江,你很清楚的我的身份比较特殊,一言一行都在大众的眼里、” 丹尼微微一顿,看了她一眼,又紧跟着说下去。 “我打算今天晚上就公开我们分手的事情,但是公开之后,如果被媒体发现我们的其中一方还住在这里,到时候恐怕会传出一些不好听的话,所以不管是为了我们其中哪一个人好,我都觉得,这里的别墅,我们都不能再住下去了。” “可是……” 姜江红了眼眶,有些委屈。 “你如果没有地方住,我可以私人借你一笔钱,你什么时候还都没有关系……” “一定要分手吗?” 姜江突然抬起头,明亮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 “我们在一起的那天,明明就已经说好了,我们以后会结婚的,不是吗?” “抱歉。” 丹尼微微蹙眉。 “我承认我还是很喜欢你,可是……” 他转头,瞥了一眼走过来的简蜜。 现在的问题出现在了简蜜的身上。 “你是跟我在一起,又不是跟我的朋友在一起,我跟谁做朋友,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不算是很重要,但是一个人的社交圈子,非常能体现出她本身是个什么样的人、” 丹尼说着话的时候,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姜江几乎是呼吸一顿,“你什么意思?” “有些话,我觉得没有必要说的太清楚了,你自己心知肚明就好了。” 姜江有些激动的拉着丹尼的手,眼眶比刚才还要红。 简蜜倒是想帮她说话,可是又怕自己说错了话,一时间也是无措的站在原地。 毕竟她才闯了个大祸…… 姜江瞥了一眼身旁的那栋别墅。 “是不是虞南栀跟你说了什么?” “我跟虞小姐的聊天,从来没有提起过除我和她以外的任何人,你不要多心了。” 丹尼英气的眉头皱了起来,神色看上去有些不快。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看待我?” 闻言,丹尼忽的笑了一下。 “我怎么看待你?” 他敛下眉目。 “姜江,你也很清楚,在别人眼里,简蜜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不在乎别人怎么评价她,可当我把你们归为一类人的时候,你就受不了了?很明显,你也很清楚她的问题。” 说罢,丹尼从她的手里收回了自己的手、 他稍稍一侧身,视线落在了面色不快,却又有点敢怒不敢言的简蜜身上。 “简小姐,我希望我刚才的一番话,你能听懂,你好自为之吧。” 他抬步就走向了停在一旁的豪车里,没一会就驱车离开了。 简蜜瞪着他开远的车子,有些困惑不解的看向姜江。 “不是……他刚才是什么意思啊?你们在打什么哑谜?我怎么听不明白?” 姜江冷下脸来,眉眼紧蹙着。 “他想挑拨我们的关系而已。” 她倏地叹了口气,紧紧地抓着简蜜的手。 “简蜜,我从来没有跟人谈过恋爱,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丹尼的,我们在一起半个月没到就分手了,我是为了你才分手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1602章 冒领了她的作品 简蜜一下子就把姜江抱住了。 “我知道,我知道,都是我做的太过分了,对不起姜江,你别怪我……”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你也是为了帮我出口气而已。” 姜江轻轻拍着简蜜的后背。 倏地旁边传来开门的动静。 景言浩一步跨出自家大门,转头就看到了两个女人抱在了一起。 “……” 他身形一顿,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出去也不是,回去也不是。 简蜜和姜江松开了彼此,转头神色不明的看着他。 “那个……抱歉,打扰你们了。” 景言浩心里直冒冷汗。 这算是怎么回事? 她们两个…… 不是吧?? 景言浩深呼吸了一口气,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迈出长腿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他指了指被她们两个人挡住的路。 “抱歉,能不能让我过去?” 他手里还端着一盘刚洗好的果盘。 是霍祁年刚才发消息给他,要他把水果洗干净,切好之后给虞南栀送过去的。 因为是杨桃,处理皮的时候,有点麻烦,霍祁年怕她会伤了手,所以在今天出门的时候,直接把买好的杨桃送到了景言浩的家里,让他代劳。 景言浩当时还在家里睡觉,被吵醒后,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出来开门,正打算发火,一看是霍祁年,这才把怒火给憋了回去。 但是他还是不忘回怼了一句。 “霍先生,是这样的,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冰箱,你完全可以处理好水果之后,把它放在冰箱里冷藏,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水果不会因为削皮后坏掉的,而且冷藏之后的水果,风味更佳.” “冷藏的不行,她现在不能吃冷的,伤胃。而且削皮两三个小时的水果,和刚削皮就吃的水果,吃起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景言浩听到他的这番话,几乎是麻了。 “会有细菌增生。” “……霍祁年,你没救了,你真的没救了。” 景言浩不想得罪霍祁年这个小气鬼,怒气冲冲的拿走了水果。 然后就在刚才半个小时前,霍祁年给他发了消息,让他去处理水果后给虞南栀送过去。 不过霍先生找人办事,都是给了好处的。 比如一份让利百分之三个点的合约。 景公子这才心甘情愿的帮他做事情。 他切好杨桃之后,又用保鲜膜封好,才端了出去,没有想到看到了这么一幕。 简蜜瞥了一眼他手里端着的水果。 巴黎不比港城,水果都很贵,尤其是杨桃这种,在巴黎算是非常少见的水果,一般都要专门去中超预定后才会有。 如果没有人脉和关系的话,根本就预定不到。 “景公子又来给霍太太献殷勤了?” 简蜜冷嘲热讽着,又故意大声道。 “你也不怕霍先生知道了,会找你麻烦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停地朝着站在门口的那几个保镖看过去。 这话分明就是说给这些保镖听的。 好让他们转达给霍祁年听。 就霍祁年那个醋坛子,不可能不找景言浩和虞南栀的麻烦。 简蜜的这点心思都几乎是摆在了脸上了。 景言浩不咸不淡地开口,“你说这个么?霍祁年让我给虞南栀切好送过来的。” 简蜜面上闪过片刻的尴尬。 景言浩也懒得同她多说什么,抬步就从简蜜和姜江的中间走了过去。 虞南栀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画图,听到开门的声音,还没转头过去,就听到景言浩的声音穿了过来。 “你家霍先生让我给你切的水果。” 景言浩说着就已经走过去,把果盘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打开了盖子。 虞南栀头也没抬,手里的电容笔也没有停下来。 “你随便坐,冰箱里有啤酒。” 景言浩懒懒的靠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就坐了下来。 “不喝了,回头一身酒气的出来,外面那两个女人说不定还要说些乱七八糟的话。” 听了糟心。 虞南栀手里的电容笔一顿,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 她眉头微微拧起。 “他们还没走?丹尼为什么不把她们带回去?” 站在她家大门口聊天? 这是什么毛病? “丹尼?我没看到他啊,我说的是姜江和简蜜。” 景言浩话音才落下,叮的一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居然是特大新闻热搜。 【丹尼公开承认已和女朋友分手,并且已经在今日上午十点离开了和女朋友同居的别墅】 虞南栀的平板也跳出来了这一个消息。 她挑了挑眉,抬手滑开了热搜,继续画着图。 “丹尼跟她还真的分手了?我以为他舍不得呢。” 丹尼和姜江的绯闻,其实已经传了好几年了,都说是姜江是丹尼的女神。 而姜江也正因为这样,被很多人都追捧上了名媛女神的一席之地。 可以说,丹尼其实也算是姜江的贵人。 要不是他,姜江在这些名媛里面,根本就排不上号。 跟她差不多的名媛可太多了。 “好不容易追到女神,谈了没几天就分手,这期间又是女神离家出走,又是迅速同居的,也算是轰轰烈烈了,我还以为……他们两个会结婚呢。” “丹尼肯定是想结婚的,至于姜江……” 虞南栀抿了抿唇,无奈的摇摇头。 她调了一下颜色,用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给那幅画上好了颜色后,就直接发给了陈笑。 陈笑很喜欢那张图,收到邮件的半小时内,就放在了画廊的公众平台上。 虞南栀没有给这幅画起名字,但是陈笑起了一个名字。 叫做,《辜负真心人,要吞一千根针》。 他是发在国内的账号,也没有注册过国外的账号,却不知道为什么,被人转载到了外网。 不少人都觉得,这张图就是用来讽刺姜江的。 因为关于丹尼和姜江的分手,网上的说法很多,有很大部分人猜测是,姜江其实只是在利用丹尼,并没有真的喜欢过他。 所以姜江私人账号的评论底下,很多人多用这张图嘲讽她。 虞南栀在看到那张图的时候,心中一跳,手里的杨桃汁流了满手,她连忙抽了几张湿纸巾,擦干净后,才继续看着手机。 陈笑发那张图在公众账号里,只是作为一个引流,并没有打上是出自谁的作品。 因此虞南栀才长舒了一口气,又赶紧给陈笑打了个电话过去。 “陈笑,那张画,你绝对不要公开说是我画的!” 陈笑还不知道外网的事情,只是一脸懵的问了起来。 虞南栀费了好半天的时间,才解释清楚。 要是让那些吃瓜的人知道,这张图出自她的手笔,指不定要怎么做文章呢。 霍祁年虽然不会让她在网上被人嘲讽,可是她实在是不想介入姜江和丹尼之间。 她只想低调一点。 安静的等那个女记者的命案结束之后,回港城。 她不想再多生事端了。 陈笑在电话里头再三向她保证。 “放心霍太太,我一定不会公开你,到时候对外就说是一个新人画手的作品,我给你取一个笔名,这样行吗?” 虞南栀扶了扶额头,“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用马甲叠加她的身份。 不过,那张画虽然没有署名,但是依旧是她的风格,那些喜欢她作品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所以网上已经有了些声音。 【就没有人觉得,这张画其实跟虞南栀的风格很像吗?不管是构图,还是用色,都是她一贯的风格。】 【我也觉得挺像的,不过虞南栀的话应该都是署名的吧?可能是模仿者吧,网上模仿她画风的画者挺多的。】 【如果是虞南栀画的,她应该会第一时间的站出来说明的。】 【虞南栀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 虞南栀刷着这些评论,叹了口气。 她起初画这张图,的的确确灵感来自于【辜负真心人,要吞一千根针】这句话。 不过起因是她看了一个古早的悲剧电影。 仅此而已。 压根就跟姜江,还有丹尼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只是发图的时间太巧合了。 她也没想到陈笑办事效率这么高。 但凡晚发布两天,也不至于会搞出这么多的事情。 不过陈笑这个人,不上外网,所以不看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也怪不了他的。 景言浩啧啧了两声,“要我帮你说两句吗?” “欲盖弥彰吗?” 虞南栀扶额,摆摆手,“这个时候装死是不是比较好?” “可是你在网上一直被当做活人,要是不回应的话……” “你要我怎么回应?说这张画不是我画的?” 她说不出来。 澄清不了一点。 “……” 景言浩安静了一会,刷了手机没几分钟,就突然道,“现在好了,不用你说明了,已经有人站出来替你冒领了这幅画的作者了。” “……” 虞南栀扫了他一眼,“你开什么玩笑?” 她伸手拿过景言浩的手机,看了起来。 还真的有一个长期模仿她的风格的画手站出来承认了这幅画是她画的。 “……” 虞南栀看了之后就更难受了。 “……我现在比吞了过期的牛奶还难受。” “不要这么说自己,你根本没尝过过期牛奶的味道。” 景言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揶揄着她。 “现在怎么办?” “恩……”景言浩挑了一下眉,“既然有人顶替你了,那就不要承认了吧。说不定别人是故意跳出来的,就等着你出面澄清也不一定呢。” 这倒是很有这种可能的。 虞南栀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被景言浩的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比我出来承认,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她微微拧起眉头,非常的不解。 “本来模仿者在画手里就是不受欢迎的存在,因为没有自己的风格,也没有自己的内容,也很容易被打上抄袭者的名号,她逼我出来承认……那也就是等于说是她不光是抄袭,还冒领了我的作品,这相当于职业生涯就到此为止了。” 景言浩拿起一片杨桃,吃进了嘴里。 他切了这么多,还没尝过这个杨桃的味道。 好品质的杨桃味道是非常不错的。 “可能……也许……就是在赌吧,赌你不敢出来承认。” 虞南栀嗤了一声,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 “我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景言浩不语,只是抬眼看向她。 虞南栀对上他意味深的眼神,抿了抿唇。 “好吧,我承认,我还真的就是……不敢承认。” 她人生第一次这么的憋屈。 连自己的作品都不敢出面承认。 真的挺可惜的…… 她还挺满意那张作品的。 “也有可能就是,她就是被人收买了,所以跳出来,逼你承认,想拉你入局的。” 景言浩坐正了身体,把插过杨桃的牙签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可一定要稳住,千万别冲动了。” 虞南栀抿了抿唇,眼不见为净,索性就把手机还给了景言浩,不想看了。 可是没过几分钟。 刷着手机的景言浩又嗤笑了一声。 “这下可就热闹了,就跳出来一个画手冒领了这张画,现在两个人正在网上吵的不可开交。” 虞南栀蹙眉,直接拿起平板,点开热搜去看。 【现在真是世道变了,还有人敢冒领别人的作品了!你说这张画是你的作品,你能拿出画图过程吗?】 搞笑的是,第二个跳出来的那个人,居然还真的能够放出整个绘画过程的视频。 虞南栀也点进去看了。 要不是她是这幅画的作者,她还真的相信了这个跳出来的第二个人。 “……现在的ai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可以作假整个绘图过程?” 虞南栀微微拧眉。 她知道景言浩跟着霍祁年一起投资了几个ai项目,还赚了不少的钱。 因此她觉得景言浩对ai方面的了解,比她多一些。 景言浩拧着眉头,也看了那个所谓的作证的视频。 “……也不是不可能,不过这样的技术并没有在普通人当中铺开使用,想要做这个视频出来,要么就是人工作假,不可时间和速度上来说不可能做到,但是ai的话,那是需要花钱的,而且价值不菲,只是为了争夺你这张画的归属权,不至于要花上个几万块吧?” 况且,没有打上虞南栀署名的作品,可能卖不到这个价位。 除非是已经找到了买家。 不过这也说不过去。 () 第1603章 用小号马甲来顶替她自己 所以,景言浩还是倾向于有人在背后想搞虞南栀。至于是谁,那就说不清楚了。毕竟虞大小姐树大招风,什么也没有做也能招黑的体质也是没谁了。“我觉得你还是跟霍祁年说一声,让他来处理吧。”景言浩很少会对虞南栀说,让她去找霍祁年的。通常她这么说的时候,就代表了事态挺严重的。虞南栀抿了抿唇。“不行啊,他太忙了,我还是自己来处理吧。”景言浩闻言,却是有点不大同意。“你还是说一声吧……”“没事,我找阿坤帮我就行了。”反正霍祁年的人,他可以随便用。景言浩点点头,“那你要用我的话,直接跟我说就行。”虞南栀让阿坤去查,阿坤的速度向来快。不过,霍祁年的速度更快。她打电话给阿坤,说这个事情的时候,阿坤就在电话那头说。"霍太太,您放心,霍先生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已经再查了……"“……”又是这样。上次她因为别的事情找阿坤的时候,霍祁年也已经提前交代过他办事了。“……好,那就辛苦你了。”其实虞南栀觉得,霍祁年才是那个最辛苦的。他公司那么多的事情,还要兼顾虞氏集团,还得分心盯着她这里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男人一直这样……不会有一天突然烦了吗?”她仰起头,拿起叉子又叉了一块杨桃,吃进了嘴里。清甜的果汁在她的口腔里爆炸开。景言浩也是最和她通心意的那个人。闻言只是挑了一下眉。“换做其他的男人可能会,但是霍祁年……说实话,我早就觉得他其实有病了,如果你不麻烦到他的话,他可能会犯病,疯病的那种。”景言浩说完,又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你可以完全放下心,反正霍祁年不会介意的。”虞南栀瞥了他一眼,下巴抵在了手臂上,没有搭理他。不过也有点闷闷不乐。她只是跟阿坤打了个电话,没一会,网上又跳出来第三位冒领那幅画的人。虞南栀看着这三个冒牌货在网上争来争去,吵来吵去的,觉得这个世界可能是颠了……“说实话,我画图这么多年,今天还是第一次实质性的感觉到,我的画是真的挺受欢迎的。”虽然以这种离谱的方式……为什么人人都要争夺她那张画?虞南栀又重新翻出了那张画看了起来。这不只是恰好的贴合了丹尼和姜江分手的事情么?况且,感情的事情,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轮得到外人评论什么么?“我现在真的觉得,你怀疑的很有道理。”景言浩闻言,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不是吧……你现在才感觉到?你这么不信任我啊?”他夸张的表情和说话,想逗逗虞南栀。可是虞南栀被这个事情烦的实在是笑不出来,抿了抿唇,朝他敷衍地笑了一下。“你别笑了,笑得我很伤心。”景言浩收起表情,有些挫败。“对了,你想过没有,是谁在搞你吗?”虞南栀摇头。“姜江和简蜜应该来不及做这种事情,刚才她们两个还在我家大门外聊天……”她话音还未落下,景言浩倒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站起来看向外面,眉头一紧。“你猜怎么着?她们两个,现在还在外面……”虞南栀眉心一沉,“有病吧她们两个人!”虞南栀不打算去搭理她们。只要不进来,她们喜欢在外面站多久就站多久。“既然不是她们两个,那你觉得会是谁?”虞南栀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想了一会。“我觉得……是尹璐雨。”“她?为什么?”景言浩有些意外。“最近尹璐雨不是一直在向你示好?而且尹家也早就被霍祁年教训过了,应该不能会做这种事情……”“尹家是不敢,但是尹璐雨可不一定。”虞南栀跟尹璐雨从小到大斗了这么多年,是最了解对方的人。她抬手顺了顺长发。“也有可能……她觉得自己在巴黎找到了靠山呢?”“……那现在怎么办?”“我不跳出来,也很想看看这出戏还能怎么演下去。”总不能再跳出第四个五个人来冒领这个作品吧。冒领的人多了,那些吃瓜群众也不会相信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了。虞南栀从最开始的烦躁,突然就淡定了下来,而且也很想看看这出好戏要怎么收场。她转身就把自己的绘画过程做成了视频,用邮件的方式发给了陈笑。“倒时候我让你发出来,你再发出来。”“明白,霍太太。”网上吵了半天,突然有人反应过来。【不是……谁还记得,这个事情最开始是大家都在讨论丹尼和姜江分手的事情?怎么突然就在讨论画了?】【是谁在防爆丹尼?笑死~】【丹尼那个恋爱脑还用得着防爆吗?我看是姜小姐被丹尼的粉丝骂的太多,受不了了,所以在转移视线吧。】【虽然但是……比起丹尼和姜江分手的原因,我现在其实更想知道,到底谁才是那个画的真正作者,该不会跳出来的那三个画手,都是冒领的吧?】【谁知道呢,反正她们各有各的证据,但是双方也拿出了对方做假证的证据……实在是搞不懂,一幅画而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冒领?】【我还是觉得……这画真的跟虞南栀的风格很像,我觉得是她画的。】【真要是虞南栀画的,她会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认领?任由那三个冒牌货争来争去的?有意思吗?】【该不会是在趁机炒作这幅画吧?我看港城那边的消息是,这幅画是给了一间新画廊的,而且预告是可以售卖的、】没几分钟,陈笑火速注册了国外的账号,回应了这个事情。【很抱歉以这样的方式让大家认识我,认识这幅画,我是这家画廊的创始人,最开始公开这幅画的时候,也是计划了要售卖的,不过这个事情闹得太大,为了不必要的猜测,我已经和该画的作品谈好了,只摆在画廊里展览,不出售,作为给作者的补偿,会把画廊每个月的营业额百分之十分给作者。】他的评论底下很多人都在追问。【这个画的作者是谁?是不是虞南栀?】【对啊,你快点说这幅画的作者是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现在新画廊起号搞流量是真的挺有一套的。】【再不公开这幅画的作者是谁,终生拉黑!!】【好好的画廊搞什么这种流量的把戏?一点都没有艺术的初心了!】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之后,陈笑又发了一个帖子。【很抱歉让各位久等了,之所以一个小时才回复大家,是因为我需要和画者商量,画者是一个新人,年纪还很小,看到自己的作品被牵扯进娱乐绯闻中,难免有点惶恐,也不敢公开自己,我方跟她商量了很久,她才同意公开自己的笔名――爱画画的小满,大家想了解她的话,可以去她的账号跟她玩~】这个账号的确是有的,而且不是新建的账号。是虞南栀诸多账号中的其中一个。她也没有公开过这个小号,而且里面的内容比较少,除了几张随笔画之外,没有任何的信息。并且在她让陈笑公开之前,她也已经检查过了,任何能让人猜测到是她的内容,她都全部删掉了。并且这个账号的粉丝也只有十六个,都是一些长期注销,或者不太玩的,就连名字都是平台给的初始名字。可以说,这个账号几乎就是个空白账号。虞南栀是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找到了这个不常用的账号。她找到的时候,几乎是长舒了一口气。“得亏我以前跟喜欢打洞一样,这一个账号,那一个账号的。”又因为账号太多,她本人又懒,所以几乎没怎么用过。现在倒是用起来很顺手。虞南栀在陈笑公开了之后,就随手发了一些话回应这场闹剧,最后又放上了自己的绘图过程的视频证明。那些吃瓜的人也有不少质疑的,不过也因为那幅画专属的画廊给她作证,因此质疑的声音比较少,大多数都是来她这个账号里看了热闹之后,就又跑去了另外三个假冒那幅画的画者评论区里冷嘲热讽了一番。虞南栀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舒舒服服的靠在沙发上,这才觉得这次的风波终于过去了。景言浩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中午霍祁年还回来么?”虞南栀摇头,"我本来打算去找他吃饭的,但是……"她现在出门也来不及了。所以刚才跟霍祁年发了个消息过去,让他自己吃午饭。“那你午饭吃什么?我原本还想着可以过来蹭一餐的。”他是懒得做,就想等着霍祁年回来给虞南栀做饭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吃一顿。没想到……“叫外卖吧?或者,我们出去吃?这附近的餐厅,我只吃过一家。”“出去啊?”景言浩眉心挑了挑,下意识的转头看向窗外。站在门口的保镖说了,姜江和简蜜还没有走。“要不叫外卖吧?”他觉得还是叫外卖比较好。甚至,他都开始考虑他应该在自己的那间别墅和虞南栀的那间别墅的中间搞一个小门,这样就不用出门,也能过来串门子了。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回去的时候,不用碰到姜江和简蜜。那两个女人要是看到他,指不定还要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出来。 第1604章 她的大数据被晏慎控制了 “……”虞南栀实在是有点看不下去。“要不然,我让保镖把她们赶走吧?”她说着就拿起了手机。电话还没有拨出去,就被景言浩按下。“不用这么麻烦,她们迟早是要离开的,不过我更好奇,她们能在你门口待到什么时候。”这么久了还没有离开,只有可能是两个原因。要么她们在等虞南栀,要么是在等他。但是不管是虞南栀还是他景言浩,他们都不愿意跟这两个人接触。景言浩已经想好了。大不了,他就在这里等到霍祁年回来。他搞不定那两个女人,但霍祁年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震慑住她们。思及此处,景言浩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虞南栀那么依赖霍祁年。他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可靠的存在。景言浩想着,突然笑了一下。早知道这么爽,他自己早点沾沾虞南栀的光,捞点好处不行么?过往的那些爱慕情感一旦放下,也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虞南栀看着景言浩,见他一脸坏笑,挑了挑眉毛。“你又在盘算着什么事情?”景言浩摇头,没有回答她,只是说,“真要出去吃饭啊?”“对啊。”虞南栀看了看时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有本事,她们两个就跟着呗。”虞南栀不担心被姜江和简蜜骚扰是因为她身边跟着十几个保镖,只要她不点头,那两个人是根本就接近不了她的。“你在这里坐一会吧,我上楼换个衣服。”初夏的气温已经很热了。虞南栀穿了短裙,把头发扎了一个斜斜的麻花辫,随意的搭在肩膀上。她又找了一顶遮阳草帽,戴在头上,整个人都非常的清爽活泼。相比她这么一副看起来还是高中生的样子,景言浩一身笔挺的西装,倒是显得有些老了。“……我是不是应该先回家换个运动装?”景言浩自从工作之后,也经常运动,不过因为太忙了,所以他都是在健身房运动,不像霍祁年,每天雷打不动的五点早起跑步。“你要去吗?我可以等你。”“不了,家里没有运动服……”景言浩心里想着,明天打算早起,跟霍祁年一起晨跑。总是待在健身房也不是一回事情。两个人出了门,毫无意外的在大门外看到了姜江和简蜜。简蜜一脸的不耐烦,姜江只是温婉安静的站在门口,看到她们出来,便是朝着他们两个微笑着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附近的餐厅走路只要十几分钟,不过太阳太大了,虞南栀不想走路,所以她把车钥匙丢给了景言浩,让他开车。他在这附近转悠了很久,很熟悉这里的环境,虞南栀只去过一两次,再加上自己是路痴,平时有霍祁年带路,或者保镖引路,也根本就不需要她自己记着路。因此她让景言浩来开车。景言浩在车库里挑了一辆霍祁年最贵的劳斯莱斯。“这个车型我很早就想买了,不过一直没有货……霍祁年是怎么买到的?”虞南栀坐进车里,低头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好像是车商送的吧?为了什么项目,我不记得了。”“……”景公子坐在驾驶位上,握着方向盘,只觉得心口中了几刀。送的?还真是大方。虞南栀看了他一眼,又道,“你要是想要,我帮你问问?”“行啊,等乔施和孩子过来,也能让他们坐的舒服一点。”虞南栀微微颔首,又跟着道,“我之前坐习惯了房车,打算过两天去买一辆,你要吗?”一家三口出行的话,还是房车适合一点,而且孩子还是个小baby。“行,到时候你叫上我,一起去挑挑车。”景言浩说着,就已经发动车子开了出去。大门已经打开,车子缓缓的开了出去。姜江和简蜜看到了车子,却是一动不动……景公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转头看向虞南栀。“怎么办?”虞南栀抿了抿唇,打开了车窗,探头出去的时候姜江已经走到了车窗旁,蹲下身子。“虞小姐,网上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吗?”虞南栀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你说的是你和丹尼分手的事情?”“跟这个有关,但又不是。”姜江眉心蹙了起来。她拿出手机,递到了虞南栀的面前。“这幅画,你看到了吗?”虞南栀懒懒地靠坐在车椅上,瞥了一眼过去。“看到了,画的不错。”她简单的评价了一下,完全不往姜江的陷阱里跳。姜江的眉心蹙起的更紧了一些。“这幅画跟虞小姐你的画风非常像。”“……”虞南栀微微一笑,“是挺像的。”姜江看她完全不动怒的样子,又紧跟着道,“我是不太懂画手圈子的,不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模仿抄袭你的画风,是不是不太好?今天这个画手借着我的绯闻和你的画风出名了,你没有追究的话,可能之后会有更多的模仿者会出现。”“其实我没有什么所谓,如果随便就能被人模仿到的话,那一定是我画的还不够好。”虞南栀说着,微微蹙眉,沉思了几秒后,像是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样。“我看近期我还是去找个学院进修一下好了,反正在巴黎,学艺术很顺便。”况且,那个女记者的命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她每天都那么的无聊,的确是应该找点事情做了。尤其是,虽然她之前就知道有些新手画者会模仿她的作品,不过都是临摹,所以也没什么。这次的事情让她刷到了挺多的模仿她画风的画者。网上还举办了一个投票,什么最像虞南栀画风的画者。乱七八糟的。这只能说明,她的画法停留在原地很久了。所以才会那么容易被人找到精髓,模仿出来。她的确是需要好好进修了一下了。姜江见她不但不介意,反而是这样的反应,有些微愣。这完全跟她想的不一样。“你不应该阻止他们吗?”“画手这个圈子,虽然也有点乱,不过大部分人都是凭着喜欢,为爱发电而已,我没有必要再在她们的爱好上面做个拦路虎。”虞南栀随手搭在了车窗上,突然想到了什么,仰起脑袋来,看着姜江。“姜小姐的爱好是什么?”姜江一愣,倒是被她给问到了。她有不少的爱好,插画,茶艺,弹钢琴……数不过来。不过都只是对外立的人设而已,作为一个合格的名媛千金,本身就应该要有这些和身份地位相匹配的爱好。她也基本都学了一点,不过都学了个皮毛而已。对她而言,只要能拿得出手,糊弄得了人就可以了。她们这种名媛圈子里,尤其是不少像她们是半路才成了名媛的,基本都是这个情况。彼此之间也都是看破不说破的。虞南栀抿了抿唇,歪着脑袋,看向了站在一旁,难得安静了很久的简蜜。“那简小姐呢?你有什么爱好吗?”简蜜张嘴就想跟报菜名一样的说出来,可是一对上虞南栀含笑的眼睛,又立刻闭嘴了。她眉头紧蹙的狐疑的看着虞南栀。虞南栀跟她们的关系又不是很好,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问这种问题?肯定是有猫腻的。见状,虞南栀轻轻一笑,“别紧张,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很多真正有热爱着的爱好的人,都是靠着心里的这点爱好活下去的,我这么说,不知道你们能不能理解。生活不易,既然有点能给别人带来快乐的事情,就没有必要阻拦了,而且,抄袭和模仿还是有点区别的,这幅画只是跟我的画风很像,但是抄袭谈不上。”她没有必要自己抄袭自己。姜江一脸的难看,似乎是不理解虞南栀说的话。不过她也提取了重要的信息出来。那就是,虞南栀并不打算去追究这个事情。“我还以为你们创作者会很在乎这个的,没有想到,虞小姐你是个意外。”“我当然介意啊,但是模仿和抄袭是不一样的。”虞南栀微微蹙眉。先前跟姜江打交道的经验告诉她。不要在这个问题上轱辘转,因为姜江会抓着这一点不放。她有点偏执。所以,虞南栀在强调了这一点之后,就又紧跟着道,“多谢姜小姐为我打抱不平,不过没有这个必要了,我现在肚子有点饿,先去吃东西了,就……”她的眼神在对面的那栋别墅转悠了一圈,又紧跟着道。“就不打扰你们搬家了。”她是故意提醒姜江的。丹尼说过,他晚上就会让中介把这个别墅挂上去售卖的。别到时候中介人都过来了,她东西还没有搬完。姜江抿着唇,还没有说话,简蜜就急急地上前道,“用不着你担心。”姜江拉住了简蜜,微微一笑。“你陪了我半天,肚子都饿了吧?我们也去吃点东西后再回来搬东西好了。”说完,姜江又看向了虞南栀。“我住在这里也就两三天,附近也还没有转过,不知道哪一个餐厅东西好吃,不知道虞小姐能不能推荐一下?”这话说的,就差没有把【我们一起吃午饭】这几个字写在明面上了。景言浩随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嗤笑了一声。“抱歉,我们不在附近吃饭,你知道的,虞小姐对吃食要求很高,我们打算去酒店试试新菜品。”虞南栀搬出来的时候,的确是跟查理说过的,一周后她会过去试新菜品,到时候希望不要让她失望。不过和约定的时间还没有到。虞南栀也知道,景言浩是在变相拒绝他们。不过至于他们两个,景言浩话都说出去了,的确是不能在附近转悠吃饭了。景言浩开车,开出了小镇,往市中心的方向开过去。“这里你熟,你想吃哪家?”虞南栀抿了抿唇,也没有想法,所以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就前面的那家酒店吧……”“那家?”景言浩瞥了一眼,摇头,“这家不行,是陆氏集团投资的。”“……”虞南栀一愣,又低头翻了翻手机,看着里面帖子里的推荐,又报了几个酒店名字。但是也都被景言浩一一否决了。毫无疑问的是,他拒绝的原因都是因为这些酒店的确都和陆氏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要么是投资的,要么是有股份的,要么就是沾亲带故的关系。“……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霍祁年发给我的名单,要我背熟了,以免倒是你跟着我出去玩出事……”虽然霍祁年当时说的是,省得他带乔施和孩子出去玩出事了,还要麻烦他。但是景言浩非常确定,霍祁年哪里是那种会担心别人的人。他只是担心虞南栀会出事而已。景言浩想到这里,忍不住的叹了口气。霍先生未免也太小心翼翼了。他背的时候,心里还吐槽过。而且,他背下来还不算,霍祁年居然还专门抽了时间出来抽背他背的熟练不熟练。景公子好歹也是总裁,哪里受得了这种气。他原本就想着,就不背怎么了!霍祁年还能打他手心不成。结果呢,霍祁年的确是不可能跟老师一样打他手心,但是他直接卡了三个项目的资金。景公子没有办法,只要向他低头。但是事实证明,霍祁年的顾虑是真的没有错。景言浩瞥了一眼虞南栀的手机屏幕。她还在低头认真地翻找着所谓的巴黎旅游吃住攻略。他眉心挑了挑,开口道,“别看了,你的大数据应该是被人掌控了。”她能够翻到看到的,应该是晏慎专门做出来,引诱她去的那些地方。虞南栀滑手机的手微微一顿。“……”她拧起眉头。“可是我的手机霍祁年是检查过的,也有专门的人监控着。”陆家的势力按理说是没有办法侵入她的手机,也没有办法影响她的大数据的。“晏慎搞的应该是题海战术。就是他不需要控制你的手机,只需要让全网的巴黎旅游攻略,都围绕着陆氏集团名下的产业做推荐就行了。” 第1605章 阴魂不散的跟着她 一来可以赚钱,二来保不齐还能守株待兔,蹲到一个虞南栀。 虞南栀听后,有些烦躁地关掉了手机。 “他有病吧!” 景言浩笑了一下,也是无奈。 “那我们现在去霍祁年的酒店?”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比起吃喝玩乐,虞南栀更加惜命。 最重要的是,她很清楚自己不能落进晏慎的手里。 虞南栀给景言浩指路,很快,车子就停在了酒店门口。 她下车的时候,查理正站在门口,指挥着工人安装门口的装饰。 查理一看到虞南栀,就立刻走了过去。 “霍太太。你来的正好,我本来想给你发图片过去请教你了,这个装饰怎么装都不是很好看,您看看要怎么摆才行。” 虞南栀往后退了几步,看了个整体之后,蹙眉走到查理的面前。 “把这个换了吧,感觉不是很合适。” “那这个……”查理有些紧张,"这个装饰花了三千万……" 退掉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三千万这么白白扔了也不行啊。 虞南栀又认认真真的扫了一眼那些装饰。 “一会看看酒店的花园能不能摆进去吧。” “好的好的。” 虞南栀摸了摸肚子,“我有点饿,酒店有吃的吗?” “有的有的,今天厨师刚做了几道新菜品,您先试试?” 虞南栀微微颔首,和景言浩一起进去了。 因为酒店装修的原因,味道有点大,即便每一层都专门让人煮了咖啡去味道。 “我们在小花园吃吧。” 空气好点。 “好的霍太太。” 虞南栀带着景言浩走了进去。 景言浩一坐在公园里,就开始拿着手机查看附近的商店。 但是他手机的大数据情况跟虞南栀的也差不多,查出来的基本都是陆家的产业。 末了,他只能无奈的问着虞南栀。 “有哪一家运动品牌,是霍祁年投资的?” “……” 虞南栀有些茫然的摇摇头。 她哪里知道这个。 霍先生家大业大的,她根本就记不住。 “……你要买什么?” “运动服,你刚才提醒我了,我明天开始跟着活禽差一起去晨跑。” “……” 虞南栀扯了扯嘴角。 晨跑这个词,跟景公子是真的不搭。 除了以前读书的时候,在学校早自习之前必须要晨跑之外,她还真没见过景公子什么时候晨跑过。 "你把你的尺寸和要求写下来,我让这里的员工帮忙跑个腿吧。" “也行。” 景言浩随即就问服务员要了纸和笔,把他的尺寸和要求下来之后,有拿了一大叠的钱递了过去。 “麻烦你了。等你回来之后,我再另外给你小费和跑腿费。” 那个服务员看这景公子出手大方,又是虞南栀的朋友,跑出去买运动服的时候,自然是尽兴尽力。 他挑了一个小时才回来。 买回来四套运动服。 景言浩看了也很满意,直接给了十万块的小费和跑腿费。 因为酒店是试菜的原因,菜品一个个端上来,虞南栀和景言浩吃了一个小时,其实已经有点吃不下去了,但是菜品还在继续端上来。 景言浩看着新端上来的黄鱼馄饨,摸了摸肚子。 “我说,你之前天天这么吃?” 虞南栀点头。 她那个时候跟景言浩诉苦,他还嘲笑自己是富贵病。 想起来虞南栀就有点生气。 “现在你知道我当时的感受了吧?” 当吃也成为一种工作的时候,就并不是那么的让人身心愉悦了。 景言浩挑了一下眉,“那你怎么还没有吃胖?” “……闭嘴吧你!” 就因为她吃不胖,所以霍祁年总是觉得她吃的太少。 “要么就是你消化功能太好,要么就是你消化功能太差,反正我是正常人,我感觉今天吃过了之后,我得胖十斤,明天真的得跟着霍祁年跑步去了。” 其实他最开始,只是有这么一个想法而已。 让服务员去帮自己买运动服,其实也就只是准备一个仪式。 就像绝大多数的人一样。 运动么,付出的最多的就是买运动装备了…… 至于之后运动几次,那就不是在计划的范围之内了。 “……” 虞南栀让服务员拿两个小碗过来。 她舀了一些汤还有一个馄饨在碗里,吃了起来。 剩下的就让服务员拿去分掉。 景言浩原本也只是吃一个馄饨的,但是没有想到黄鱼馄饨居然这么好吃,于是又多吃了三个。 毕竟他是男人,胃口要比虞南栀大一点。 虞南栀是实在吃不下去了。 她吃了一个馄饨之后,就站起来在花园里溜达消食,顺便看看刚才门口的那个装饰品要放在哪里合适。 酒店的花园占地面积很大,有一个半的足球场那么大。 虞南栀觉得,既然是装修,那小花园可以跟着升级。 可以做的跟半岛酒店的湿地公园一样。 她想到这里,突然就觉得那个装饰的摆件有了新的地方。 她叫来了查理,又和查理聊了好一会后,门口的安保跑了过来。 “抱歉,霍太太,打扰一下,姜江小姐过来了。” “……” 阴魂不散。 “她是来找我?” 安保摇头,"她刚来的时候是问你过你,但是我说你不在。" 安保很有眼力劲,他知道霍太太和姜江小姐关系相当的一般,猜测霍太太应该是不想见她的,所以自作主张说了谎了。 “但是她又问起查理经理,说是有项目想跟查理经理聊一下。” 这是公事,她还真的没有办法拒绝。 虞南栀微微拧眉。 酒店的招商合作还没有结束。 要是直接拒绝姜江的话,那传出去还真的是说不过去。 不等虞南栀开口,查理就对着安保道,"你就跟她说,我今天很忙,让她跟你我预约个时间吧。" “好的,查理经理。” 安保这才离开。 “抱歉霍太太,我以为她不会来找我了……” “没事,跟你没关系,她就是想进来,看看我在不在而已。” 酒店是有后门的,不过姜江对酒店很熟悉,也知道后门的位置。 虞南栀想着,估计她会在后门蹲自己,然后安排简蜜在酒店的大门口守着。 她先前因为考虑了消防通道的问题,所以趁着酒店这次大装修,开了三个侧门的通道。 虞南栀就和景言浩直接从侧门通道开车离开。 她坐在车里,拿着手机编辑着刚才的新品菜色的点评,时不时地问着景言浩的意见。 “现在我们回去吗?还是你想去找霍祁年?” “不去找霍祁年了,回去吧,我今天吃的太撑了。” 虞南栀一边敲着手机的键盘,一边打着哈欠,吃得太多,所以有点困了。 景言浩把车子开回别墅区的时候,虞南栀刚好编辑好了新品试菜的点评和建议,发给了查理。 她下了车,和景言浩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回了别墅。 她甚至连楼上都没有去,直接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卷了个薄毯盖在身上就睡着了。 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她一拿起手机,就看到了霍祁年的语音消息。 【我今天要晚点回来,帮你安排了酒店的人给你送晚餐,景言浩的那份我也让人准备了,让他过来陪你吃饭。】 虞南栀回了他一个甜甜的亲吻的表情包。 她其实第一反应是,霍祁年之所以让景言浩也过来,很有可能是觉得她在这里很无聊,所以给她找了个玩伴。 而且这个玩伴还是拖家带口的,一家三口都能陪着她玩……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伸了个懒腰之后就出了门。 初夏傍晚的晚风吹在身上,不冷不热的,最是舒服。 她出去的时候,就看到景言浩手里拎了一袋零食,站在篱笆外朝着她挥手。 “这个,你先拿回去吃,一会吃晚饭的时候我再过来,对了,后天霍祁年的那辆劳斯莱斯能不能再接我开开?乔施和孩子提前过来了。” 景公子在这里也不是没有车子。 只不过豪车和豪车之间,还是有区别的。 劳斯莱斯坐着比较舒服。 虞南栀微微颔首,“你一会过来吃饭的时候,记得把车钥匙带着……要不然你直接把车子开过去停着吧,反正霍祁年也不经常开那辆车子。”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啊。” 景言浩欣然接受。 虞南栀说完,又朝着对面的那栋别墅看了过去。 门口还是停着几辆搬家公司的卡车。 只是大门紧锁着,所以那些工人只能站在外面。 估计是等的太久了,因此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不耐烦。 “他们怎么了?姜江不让他们搬?” “我刚去问过了,说是姜江车子半路上抛锚了,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 “是她不想搬吧?可是就算是不想搬,也不能这么做事情吧?有点难看。” 最重要的是,传去后,挺丢人的啊。 景言浩松了一下肩膀。 “她搬出去的话,就没有地方住了。之前跟丹尼在一起后,她就把自己原先买的小公寓卖掉了,她打算再买一个好一点的公寓房,但是……这不还没有买么,就分手了。” 景言浩顿了顿,眉头也皱了起来。 “而且,她回不去姜家了。之前和丹尼谈恋爱的事情,搞得那么大,姜家也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现在回去的话……可能又是一顿毒打。” 要在那样的家庭里生活,必须小心翼翼,稍有不慎,就需要付出代价。 虞南栀敛下眉。 她原先帮姜江,的确是因为处于心软,她看不了女孩子在那样的家庭里如履薄冰的生活。 但是…… "你一会跟中介联系一下吧,就说有个便宜的房子可以让她暂时租用,不过要中介挑个离这里远一点的房子,还有……百分之六十的租金,我来付。" “……你……” 景言浩蹙眉。 他虽然是绅士,但也不至于会心软。 所以当虞南栀再一次想要帮姜江的时候,他还是眉头紧锁了起来。 “你不用管她……” “但是也不能让人被逼近绝路啊,谁知道她到时候会做什么事情呢?我帮她,也是在帮自己,让自己少点麻烦而已。” 景公子干笑了两声。 “哇哦~这个理由真的是不错,我们面冷心热的虞大小姐是怎么想到的?”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 "你帮不帮我?" “帮,当然帮,后天乔施和孩子也过来,我也不想看到她继续在这里耗着……” 可是景言浩和虞南栀两个人都想错了姜江。 中介在接到景言浩的电话之后,又得了一笔钱,就立刻去联系了姜江。 他甚至还找了个一个非常不错的房源给姜江。 但是姜江却不肯要,连房子都没有看,就直接拒绝了中介。 “……你说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景言浩坐在自己的院子里,听着中介打过来的电话。 "是的,实在是抱歉景公子,一会那笔钱我就退还给你……" “没事,你留着吧,你也帮我做事了,以后说不定买房子还得找你呢。就当是我请你吃顿饭。” 景言浩挂了电话之后,才去找了虞南栀。 他过去的时候,虞南栀正在研究着巴黎的学院。 她想过了,她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要是去上课,估计又会被人拍到,然后放到网上。 而且,学校里那么多人,搞不好会有晏慎安排的人接近她。 为了避免这些麻烦,她决定直接找个教授一对一上课就行了。 景言浩过去的时候,她刚联系了几个教授,打算从里面挑一两个出来。 “姜江是打定了主意,要住在对面了,你说的办法根本不行,中介说她连房子都没有看就直接拒绝了她。” “……那就不管她了。” 虞南栀向来是看得开。 她已经做了自己能力范围之内能帮姜江的事情了。 已经是仁至义尽。 而且,要学会尊重他人命运。 “但是她住在对面……也不是个办法吧?回头乔施来了,她那个辣椒性子,不得天天跟姜江吵架?吵架也没什么,就是担心她气坏了身体,而且……她心情不好,倒霉的还不是我么?” 这才是景言浩为什么比虞南栀还想要姜江搬走的原因。 虞南栀蹙眉,“那要不然……我找丹尼谈谈?” “好啊!” 虞南栀叹了口气,拨通了丹尼的电话,把姜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丹尼在电话那头不断地道歉。 “真的很对不起,霍太太,我已经在处理了,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她现在的确是处境很困难,我也在想办法了……” 第1606章 他在幕后兴风作浪 虞南栀刚想开口,景言浩就把手机拿了过去。 “我觉得,你还是尽快吧,现在还是我跟虞南栀在商量,比较好说话的,你知道的,要是霍祁年的话……” 那就说不定了。 景言浩也没跟丹尼客气,说完话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这行为完全跟他绅士贵公子的形象完全不同。 既然事情已经交给了丹尼去解决,景言浩又拿着霍祁年的名号来施压。 虞南栀觉得丹尼应该是会把这个事情办妥贴的。 不过为了出于保险起见,她还是去找了丹尼的那个经纪人。 他虽然有时候不太专业,但是这种时候,他看起来其实比丹尼靠谱。 所以她又翻出了丹尼的经纪人的号码,直接给对方发了个消息过去。 没有想到对方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而且回复的内容居然是,【我很抱歉霍太太,这个事情我已经没有办法帮你了,因为我现在已经不是丹尼的经纪人了,丹尼以为先前他因为邻居不和的事情,在网上被人黑,导致他虐了一波粉,他以为是我帮他固粉,所以向公司说明了情况,再加上之前品牌发布会的事情,公司已经把我撤职了。】 虞南栀这条消息还没有看完,就又看到丹尼的经纪人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霍太太,因为品牌发布会的事情,导致公司已经决定放弃丹尼了,因为他还有十年合约在公司,要么他支付高昂费用解约,要么他被公司冷藏十年,我已经不是他的经纪人了,原本不应该管这个事情,但是出于和他共事多年的情分,我希望你能帮帮他。】 虞南栀看完了这两条消息,在心里只想说一句,“好家伙。” 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她原本是想找丹尼的经纪人来处理问题的,没有想到事情没有解决完,现在又莫名其妙多了一个问题出来。 景言浩看着这个经纪人的消息,眉头紧蹙起来。 他冷嗤了一声。 “不愧是混娱乐圈的,脸皮这么厚,你都已经帮他们解决了品牌方的问题,他现在还想让你帮他解决丹尼被冷藏的事情。” 景言浩看了一眼虞南栀,见她不说话,忍不住道,“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帮他一把吧?” 这很难怪他不这么想。 毕竟虞南栀曾经真的很喜欢丹尼这个爱豆。 “……虞南栀,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虞南栀眉头一沉,抬头有些不爽的看着他。 “你在胡说什么呢?” 丹尼是个好人。 她只能给出这么一个评价。 但是还不至于要她出手帮他到这个程度。 “我只是在想,丹尼的处境,姜江应该也是知道的。她这个前女友都不帮,我又有什么情面去帮?” 虞南栀最近跟姜江还有尹璐雨学了一招,那就是祸水东引。 姜江不是非得住在这里么。 那就让她在这里住不下去,不就好了? 景言浩微微一愣,立刻反应了过来。 “虞南栀,你变聪明了啊?” 虞南栀哼了一声,瞪他。 有些手段,不是她以前不懂,只是因为她不屑这么做而已。 但她被骚扰的够了,也会咬人。 对付人这种事情,阿坤就非常的擅长。 她把事情交给了阿坤,才过去半个小时,他就已经把事情给办妥了。 网上铺天盖地的都是丹尼因为恋爱脑毁了事情,导致被公司冷藏放弃的热搜。 再加上一些营销号开始跟丹尼已经死了的是的,开始“缅怀”他过去的很多作品还有综艺节目。 丹尼只是因为恋爱问题被黑了,但是就像虞南栀说的那样,他本人是非常好的一个人,根本就挖不出黑料。 因此营销号一带动舆论风向,更多的路人都开始跟着帮丹尼说好话了。 而说好话的同时,也有人开了帖子,讨论姜江和丹尼的这短短两周多的恋情,从丹尼的暗恋到求婚失败再到两个人公开在一起,没过多久又公开分手。 最后,停留在了丹尼搬出别墅,并且有意把房子售卖出去,而姜江却不肯搬走,依旧住在里面。 剩下的事情,阿坤没有做多少,因为他发现有另外一波水军正在趁着这个机会,死劲的把姜江往死里黑。 姜江原本名声也挺不错的,但是因为前段时期故意在酒店员工面前抹黑虞南栀的事情,再加上尹璐雨对她的那些爆料,导致她现在的名声有点差。 最重要的是,丹尼的那些粉丝一直觉得是姜江授意了简蜜,才让她在丹尼最重要的品牌发布会上毁了丹尼的事业。 现在被另外一波水军一引导,不光是丹尼的粉丝,还有包括他那些有好感的路人都觉得姜江不光是亏欠了丹尼的感情,还包括他的事业。 现在的人,思想观念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既可以在爱情上被对方辜负,但是影响到钱,那是绝对不行的!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姜江亏欠丹尼的那些,拿什么来还!】 【姜江不是华人商会的副主席吗?以前丹尼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没从她那里得过什么好处,结果铺天盖地的热搜是丹尼攀上豪门,笑死~谁家小白脸攀上豪门,落得什么都没有的下场?】 【《辜负真心人,要吞一万根针》的那幅画,画的还真是妙啊,经过这次,这幅画的价值又要飙升了吧?画者真的不考虑出售吗?真的挺有讽刺意义的。】 虞南栀看到这一条评论的时候,啧啧了两声。 这种搅混水的时候,为什么还要拿着她那幅画来说事? 没有眼力劲。 虞南栀联系了阿坤。 阿坤查到的结果却是,【霍太太,我已经调查过了,这种话术是另外一方的水军做的,也就是说,现在除了我们,还有另外两方水军也都下了场。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做事了,很快这个声音就会没有了。】 虞南栀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正在更新的电视剧,一边刷着评论。 景言浩一直在旁边陪着她,直到霍祁年回来,他才懒懒地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 “行了,你回来我就走了。” 景言浩跟霍祁年说完后,又跟虞南栀打了个招呼才离开。 霍祁年走到沙发上坐下,虞南栀就跟小猫似的贴了过去,直接躺在了他的长腿上。 “霍祁年,我觉得,我真是个麻烦。” 她撇撇嘴。 网上的那些事情,霍祁年自然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就听阿坤向自己禀报过了。 “一定是老天觉得我太太的舒服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所以找了些人,找了些事情,让你玩玩。” 霍祁年薄唇扬着笑意,俯首轻轻的吻在了她的红唇上。 虞南栀顺势双手搭在了他的脖子上,回应着他的热吻。 室内的温度不断地升高,就在霍祁年的手游走在虞南栀的身上,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他的手被虞南栀按住。 女人娇红着一张明媚的脸蛋,看着他。 “你晚上吃了什么?” 霍祁年挑了挑眉,“工作餐。” 公司里准备的工作餐,只是普通了点。 不过他不是他家霍太太,对于吃的不是那么的挑剔。 对他而言,能吃饱就行。 “你下午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就让查理让人送餐过来的时候,带了点生的黄鱼馄饨,他们做的新菜品,我感觉还不错,就放在冰箱里,你去煮了吃了吧?” 霍祁年捏了捏她的脸蛋,俯首含住了她的耳垂,嗓音哑到了极点。 “嗯,是饿了,吃你更好。” “……霍祁年!” 她红着脸蛋,娇软着声音,止不住的战栗,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工作餐没有营养,你去吃馄饨吧。” 男人闻言不动,薄唇贴着她的耳骨,慢条斯理的游走到她白皙的脖颈上。 虞南栀呼吸一滞,小手捏着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把他的领口捏皱成了一团。 “不行不行,你得去吃馄饨。” 她抗议着,双手抵在了男人的心口上。 霍祁年被她闹得不行,只能停下来。 “为什么非得要我去吃馄饨?” 说话的时候,他意犹未尽的轻啄着虞南栀娇艳欲滴的红唇。 “因为我担心你吃不好,身体垮了,那我怎么办呀?” 她话音才落下,就听到男人低低的道,“放心,你老公身强力壮,不会耽误你的幸福,我们可以现在就试试……” 虞南栀一下睁大了眼睛。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扭曲我!” 把她说得跟个什么似的。 明明她是担心他的身体。 他要处理的事情这么多,她还时不时的弄出点麻烦来,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她光是想想都替霍祁年觉得累啊。 这个狗男人,不识好人心,脑子里装的全是黄色废料! 她哼了哼,又推了推霍祁年。 “你去不去吃?” 霍祁年单手撑在她的身侧,把她困在自己和沙发之间,闻言他一动不动。 虞南栀没有办法,只好又道,“你要是不吃的话,那今晚睡书房吧。” 闻言,霍祁年扬了扬剑眉。 “你要跟我在书房里做?以前好像没有试过……你想在沙发还是书桌上?书桌东西有点多,可能要先把电脑和文件都搬掉……” 他垂首认真的思考着,额前的短发落在虞南栀的额头上,有些痒痒的。 “虽然是初夏,气温不错,但书桌还是太冷了,又硬又冷的,你要是真的想,那我在上面给你铺个毯子之类的,这样会舒服一点……” “够了霍祁年!你就是故意的!” 虞南栀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认真考虑着方案,脸蛋涨得通红。 谁要跟他讨论这个事情。 不对……差点被他给带偏了。 “我的意思是,霍先生,你要是不去吃馄饨的话,那今晚你自己单独睡书房!” 她咬字在【自己】这两个字上面,格外的加重了语调。 男人低低的笑着,“好,听霍太太的。” 他俯首又亲了一口虞南栀,张嘴在她的红唇上像是愤恨不平的咬了一口。 虞南栀吃痛,刚张嘴想要抗议,就被他舍不得的舔了舔,安抚住了。 “我的报酬。” 说完他才起身,摸了摸虞南栀的脸蛋,转身走向了厨房。 虞南栀从沙发上坐起,下巴抵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男人听话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生的黄鱼馄饨,然后拿锅,烧水…… 她勾了勾红唇,心满意足的低头继续看着手机。 只是和霍祁年胡闹了一会,才小半个小时而已。 网上的舆论风向居然又变了。 虽然还有一些人在讨论着她那幅画的价值,甚至还评估了价位起来,但是更多的人是在声讨姜江。 甚至,有人刻意地把姜江和姜家联系在了一起,利用已经路人盘全崩的姜江,抹黑了姜家。 【这就是姜家的大小姐?姜家还真是培养的好啊!可见姜家也不是什么好公司,罢买罢买!】 有不少人把家里姜家的产品都丢在了垃圾桶里,然后拍视频上传到网上。 “……” 【姜江不出来道歉的话,那就姜家出来道歉!否则我们丹家人跟你们没完!】 【我那可怜又蠢的白月光实在是貌美,我不许任何人辜负他!姜家培养出了这么优秀的女儿,必须付出代价!】 【明天一开市,我就抛售姜家的所有股份!】 【带我一个!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丹尼家富婆粉丝最多,就让你们姜家尝尝滋味!】 【其实我根本就不稀罕姜家和姜江的道歉,他们就算是道歉,也只是为了息事宁人,还不如拿出点实际点的东西,比如投资丹尼,或者出钱帮丹尼赔钱给公司,让他可以脱离出来,反正丹尼一直都是想自立门户的,要不是顾念多年的旧情,谁会在那种公司待那么久……】 虞南栀刷着这些评论,细细的一条条的跟着这些水军的话术分析着。 应该不是阿坤或者霍祁年让人做的。 对方很明显,目的是趁机抄底姜家的股权。 也许,背后的那个人,是冲着姜家的产业去的。 这样的手笔,挺熟悉的。 就算是虞南栀现在缺失了几年的记忆,也能想得起来,她从小到大听了不少这样的豪门因此衰败的。 虽然手法不同,但是手段是一样的。 虞南栀挑了挑眉心。 是陆家的人在趁机搞事情。 他们想要拿下姜家! 虞南栀微微蹙眉,她虽然不喜欢姜家,也不喜欢姜江,但是她只是想要姜江搬离这里,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 () 第1607章 刚才不是要把我赶到书房睡 但她并不想致姜家于死地。 她长叹了一口气,正心烦着,抬眼就看到霍祁年已经煮好了馄饨,端着碗从厨房里出来,坐在了餐桌前。 她嘻嘻地笑着,朝着霍祁年跑了过去,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抱着他的脖子,在他清贵的俊脸上落下了一个吻。 男人顺手就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揽在怀里。 “刚刚不是还不要我亲?还要把我赶到书房?” 一时一变,保不准是有事情要求他出手了。 虞南栀贴着他,娇娇软软的撒着娇。 “我逗逗你的嘛,” 她纤细白皙的小手把男人的深灰色领带把玩在手里。 “那个……你能不能……” “说吧,什么事情?景言浩又要你来帮他求我什么了?” 现在才想起来? 虞南栀一愣,倒是忘记了还有景言浩的事情。 她微微张嘴,看向霍祁年。 还没开口,就见男人挑起剑眉,好暇以整地看着她。 清贵的俊脸上,满是纳闷。 “不是景言浩的事情?现在还有谁能让你求到我的面前来?” 他不想要别人来骚扰虞南栀,所以没有才安排了这么多保镖跟着她。 一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而是不让人骚扰她。 “……他说他明天开始要跟你一起晨跑……” 霍祁年想了挺多的,想过可能乔施和他的孩子要过来了,所以景言浩会问他借几个保镖用用,又或者是想要其他的合作项目。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是为了这个。 “晨跑?” 他面上轻嗤。 “他能爬的起来么?” 虞南栀抿唇不语。 景言浩之所以能跟她成为多年好友,不是没有原因的。 就比如,他们两个都很爱睡懒觉。 通常他们两个约好了第二天早上就出去玩,结果到了约定的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起来。 甚至很有默契的打了个电话,把时间改到了下午。 “除了这个呢?” 霍祁年低低的出声,把她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还有就是……我想让姜江搬走,所以搞了点小动作,但是我想陆家的人趁这个机会,把事情闹大了,而且想弄走姜家的产业。” 霍祁年挑了一下眉,“你要我帮姜家?” “也不是帮姜家吧。你想啊,我们最大的敌人是陆家,是晏慎,如果陆家吞并了姜家的产业,那就相当于对于我们而言,又多了一份威胁。” 单独的姜家可能在霍祁年的眼里还不够瞧的。 但是!并入姜家产业的陆家,就做大了。 关于这一点,其实也不用虞南栀说,霍祁年也能想得到。 只是因为是姜家,因为是姜江,所以霍祁年才有点不愿意出手。 “你想帮她?” 男人在思量了一会后,又问了一句。 虞南栀抿了抿唇,眉心紧蹙着。 这还用说么? 她的懊悔都写在脸上了。 虞南栀心最狠的时候,也就是对着他霍祁年。 对于别人,她一向是心软。 霍祁年思及此处,微微叹了口气。 “我只能保证不让姜家的产业落入陆家的手里。” 至于落进的谁的手里,都有可能。 霍祁年瞧不上姜家的,那就便宜其他的人了。 虞南栀也知道,这是霍祁年看在她面子上的让步了。 她乖巧的点点头,“你最好了,我喂你吃馄饨。” 虞南栀侧过身,端起馄饨碗,舀了一个馄饨,递到了男人的嘴边。 霍祁年眸色暗了几分,张嘴吃下馄饨后,才慢慢地问着她。 “今晚陪我?” 虞南栀蹙眉,下意识的反应就是抬眼瞪他。 还没说话,就听霍祁年道,“你忘了刚才求我了?霍太太,我随时都有可能会反悔的。” “你这是奴役我!” 每次都要折腾她一整夜。 明明平时那么呵护她,生怕她累着,怕她身子骨受不了。 结果到这种事情上……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霍祁年也挺克制的。 但是后来他发现这也是一种锻炼身体的方式…… 自此以后就毫无节制。 真的有够不要脸的! 思及此处,虞南栀又忍不住抬眼瞪他。 见他意味深长的看着自己,她这才咧开嘴来笑。 “对不起嘛,我忘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 她竖起一根手指,递到男人想要俯首贴上来的薄唇上。 “那今晚,一次,一个小时?怎么样?” 男人欣然答应。 “行,一次一个小时,没问题。” “等等……” 虞南栀蹙眉,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大对劲。 霍祁年好像误会了她的意思。 一直到她被按在床上,失力的看着已经泛白的天色,她才顿悟。 霍祁年还真得是误会了她的意思。 她说的明明是今晚只能一次,限制在一个小时内。 他倒好,一次一小时,一个晚上来了五六次…… “书房!我今晚晚上要睡书房!” 身后的男人贴了上来。 “好,今晚在书房。” 虞南栀恼怒的转头,张嘴就咬在了他凸出的喉结上。 她咬牙切齿地道,“不要你,我今晚自己睡书房。” “还有力气咬我?看来霍太太还能再来一次……” 虞南栀只记得自己意识昏沉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了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声。 天真的彻底亮了。 一整天,虞南栀几乎都是窝在床上睡大觉。 实在是太累了。 她感觉自己的胳膊不是自己的,双腿也不是自己的,腰更是稍稍一翻身就酸痛的不行。 霍祁年这个衣冠禽兽! 甚至,她中午吃饭的时候,听到景言浩跟她说。 “霍祁年不是早上五点半出门跑不出么?为什么今天还提前了半个小时?” 害得他起了个一个大早,结果没有蹲到人,又回去睡大觉了…… 虞南栀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自己根本就笑不出来了。 霍祁年那个体力精力…… 非常人能够相比的。 景言浩话音刚落下,又看了虞南栀好一会。 “不是……你昨天午饭吃了那么多,晚上也没少吃,怎么还瘦了?你越吃越瘦,你还是人吗?” 乔施怀了孩子整个人都丰满了起来,出了月子才开始减肥,但是到现在也没有瘦下来。 要是让乔施看到虞南栀这么轻松的就瘦下来,那回头还不得是他遭罪倒霉。 虞南栀闻言,现在根本就笑不出来了。 她都瘦了? 一个晚上的肉眼可见的瘦了?? 亏霍祁年还总是说她吃不胖。 她哪里是吃不胖! 虞南栀愤恨的啪的一下把勺子丢在了碗里。 “……怎么了?” 景言浩一脸莫名。 “没什么,我看今天阳光不错,打算一会半个躺椅去院子里睡觉,你别来打扰我。” 她得补补阳光,补补钙。 “……行。” 吃过了午饭,虞南栀就让保镖把躺椅搬到了院子里的太阳底下。 她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一躺下就睡着了。 景言浩吃了饭就回了自家别墅。 他原本是跟工匠约好了,今天把两家的篱笆修个小门出来,方便日后两家人可以经常活动来往。 结果一看虞南栀一觉睡到了下午四点…… 修篱笆的事情也就没有办成。 他重新跟工匠约好了时间,改在了第二天的上午。 因为下午他得去机场接乔施和孩子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谁知道虞南栀明天会不会也在院子里睡一下午…… 虞南栀也不是在下午四点的时候自然醒的。 她是被吵闹声给吵醒的。 丹尼的那些粉丝非常的疯狂,居然查到了姜江的住处。 而姜江根本不管网上的事情闹得有多大,她依旧是住在了这里的别墅里。 虞南栀被吵醒的时候,她睁着眼睛,看着蓝蓝的天空,懒得动弹。 她是真的很累啊~ 景言浩倒是外面一吵起来,就已经拿着苹果站在了自家的大门前张望着对方了。 不过对面的那栋别墅门口只有那些十几个疯狂粉丝在吵,逼着姜江出来。 但是姜江根本就没有出来,没有理会过他们。 虞南栀躺在躺椅上,听着他们吵了一会,才缓缓的坐起来。 她转头看向景言浩,喊了几声,让他过来。 景言浩趴在篱笆上,看着她。 “怎么了?要我把他们赶走吗?” 虞南栀闻言,眉头一紧。 “我们没事瞎掺合他们的事情干什么?我是想问你,姜江今天出门了吗?” “没有吧?我下午的时候,还看到她买了几袋子的东西回来的。” 看起来是要长住在这里了。 她根本就没有要搬走的意思。 丹尼那个人,根本就搞不定姜江的。 景言浩想起来,还是觉得失望的摇了摇头。 “……她就这么躲在里面吗?” 也是,先前姜江家里的佣人都是丹尼花钱请的。 分手后,丹尼也不住在这里,又要把房子卖掉,自然不会再留佣人在这里了。 更何况,丹尼那个时候,估计也没有想到姜江不肯搬走吧。 家里就只有姜江一个人,她肯定是会害怕,不敢出来的。 万一受伤呢? 那些疯狂的粉丝太偏激了,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虞南栀也是担心姜江会真的出事,但是她的人不能出面帮忙,否则说不定会被姜江给赖上。 因此,虞南栀找了丹尼,跟他说明了情况。 不管是粉丝,还是姜江,都跟他有关系。 这个事情,只能丹尼来解决。 大概半个小时后,丹尼的车子急速驶来,停在了路边。 他一把车子停好,就快速地下了车。 他的那些粉丝一看到他过来,一下子全部涌了过去。 虞南栀站在别墅二楼的书房里,从玻璃窗往外看。 就光这些粉丝包围他的那个架势上来看,也能够吓死人。 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那些人乌泱泱的把丹尼包围在中间。 甚至还有不少人高举着手机在拍他。 可能是他的粉丝,也可能是一些营销号想利用他和姜江来做新闻起号赚流量。 丹尼跟他们说两三句话后,就快步走进别墅大门。 他开门和关门的速度都非常的快,但还是出了点意外。 有人伸手进去,也有人伸脚进去,手跟脚都被门夹了一下。 别墅因为防盗的问题,大多都是用质量非常好的铁门,而丹尼关门的速度也太快,导致被门夹到的人都非常的痛。 但就算是这样,他们也不肯收手,甚至还在不断地往里面挤进去。 正当丹尼快要控制不住他们的时候,突然开来了两三辆警车。 警方高举着枪,砰砰几声,吓得这些人魂飞魄散的,一下子倒是都安静了下来。 虞南栀没有报警,景言浩也不可能帮他们报警。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别墅里一直都没有露面过的姜江。 虞南栀抬头,看着同样站在玻璃窗前观察着外面情况的姜江。 区别只是姜江看不到她。 很快,警方就把那些起哄闹事的人都赶走了。 丹尼因为关门伤到了人,导致也要跟着过去一起处理。 等到丹尼重新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半了。 这一次,姜江是站在门口迎接他的。 “抱歉,我没有想到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你快点进来坐吧,这里……人多眼杂的。” 因为出了那档子事情,有人是直接现场直播的,所以姜江和丹尼再一次上了热搜。 除了一些人吐槽那些粉丝太疯狂,和粉丝推给营销号闹事之外,更多的人的讨论的是姜江居然还没有从那栋别墅里搬出去。 期间还混杂着一些别墅区居民的不满。 “这个女人还不搬走?老子天天被她的这些人吵!烦都烦死了!” “她要是再不搬走,我就要用点特殊手段了!” “她搬过来才几天?没几个安生日子!真的是够了!” “我可不想每天都被这些人盯着,他们拿着手机乱拍,我都不敢出门了!” 网上的争吵越演越烈。 甚至还有不少人起哄,要这些住在别墅区的居民合伙把姜江赶出去。 【这房子又不是她的!丹尼都说要卖掉了,她还这么厚脸皮的住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 【这事你们真的能忍得了吗?为什么不把这个鸠占鹊巢的女人赶走?】 【我支持你们赶她出去!】 姜江不确定附近的居民会不会这么做,但是今天下午的阵仗的确是让她有些怕了。 所以她站在门口的时候,脸色有些苍白。 她说着就推开了门,丹尼却没有进去。 他站在原地不动。 单手插在笔挺的西装裤口袋里。 丹尼定定地看着姜江。 “姜江,附近有人在拍我们。” () 第1608章 我也是人,我也会伤心难过 姜江闻言,点了点头,着急地道,"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要你快点进来……" “那些人是你安排的吧?” 姜江一愣,咬着下唇,一下红了眼眶。 初夏的傍晚的夜风还带着点冷意。 “你这么想我?丹尼,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姜江,我一直都很清楚,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能有些人会觉得你很坏,但是我很心疼你,可这不代表,我能一次次的接受被你算计和利用。” 丹尼长叹了一口气,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个温静漂亮的女人。 “姜江,我也是人,我也是有感觉的。不要再耍手段了,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继续住在这里。” 他顿了顿,侧了侧身,朝着对面的那栋别墅看了过去。 “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骚扰霍太太的。” “……” 姜江脸色白了白,倏地笑出了声。 “原来,你也喜欢她啊?” 丹尼眉头蹙得紧了一些。 “姜江,你故意这么说,很没意思,不仅是践踏了我的真心,也践踏了我们曾经在一起的这些日子。” 姜江收起了笑脸,望向对面的那栋别墅。 “其实你刚才的话,已经出卖了你的真正想法,你觉得我很坏对吧?那在你心里,虞南栀就是什么好人了吗?我告诉你,她可不简单,一边使坏,一边装无辜补救……” “她只是自保,在我看来,为了自保而回击,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霍太太从来没有的罪过你,一开始,就是你在故意招惹挑衅她。” 她故意挑拨虞南栀和查理的关系。 事情闹到霍祁年的面前,自己的女人和员工闹得不可开交,得有多丢脸丢份? 姜江一开始做的就是这样的打算。 其实像这样的手段,她以前也没有少用过。 但是那些人,段位太低了,所以次次都能让姜江得逞,次次也都能让她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是虞南栀不一样,霍祁年也不一样。 霍祁年这个人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什么面子里子。 他只在乎虞南栀而已。 谁招惹虞南栀不快,那么谁就跟他过不去。 虞南栀也不是那种随意被人拿捏控制的女人。 她看着好像是大大咧咧的,心思都放在脸上,是个很容易猜测的一个人。 可是她经历过一些普通人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心性根本就不像她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单纯。 “你喜欢她,丹尼,其实那天在拍卖会上,我看到你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其实挺喜欢她的。但是你没有发现,也或许你发现了,故意忽略了自己对她的感情,毕竟……你拿什么跟霍祁年斗呢?” “姜江!” 丹尼有些动了怒。 他第一次用这么重的口吻喊她的名字。 “怎么了?被我说准了,恼羞成怒了?” 姜江轻轻一笑,温静的脸蛋上满是不在乎的嘲笑。 “你们都喜欢她,她那样的人,就是很容易吸引你们所有人的目光。” “跟她一比,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都成了白费力气。” 霍祁年是这样。 丹尼也是这样。 真的是够了。 她不仅失笑,抬起手,把被风吹乱的长发别到了耳后。 “可是你知道吗?曾经我也以为,我能够和她成为好朋友的。” 至少,在虞南栀点醒她应该离开姜家,不再受姜家控制的时候,她的确是这么想的。 但是到头来,她们两个人还是走不到一起去。 因为本质就不是一类人。 在虞南栀的面前,她内心的自卑会在阴暗处滋生出来。 她永远比不过虞南栀! “姜江,我现在过来,只是帮你搬家。”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个手表。 那个手表,还是姜江跟他在一起的一周后送给他的。 说什么是庆祝在一起一周的礼物。 可惜……第二周等来的不是礼物,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分手。 丹尼看着手腕上的手表,迟疑了一下,随后缓缓的放下手,垂在身侧。 “我喊了搬家工人,他们一会就到,我会亲自盯着他们搬你的东西,不会弄坏也不会少东西的。” “我现在没有地方住!丹尼!” 姜江白着一张脸蛋,上前抓住了丹尼的手。 “你知道我如果回姜家的话,真的会被打的半死不活的!” 她声音哽咽着,“丹尼!我是跟你在一起,才离开姜家的,你不能不管我!” 丹尼深呼吸了一口气,从她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知道,所以我给你安排了住处,房租我已经付了三年,你要是不肯接受我的帮助,也可以把房租还给我。” “我现在成了整个巴黎的焦点,外面的人都在讨论我,你要我搬去哪里?我为什么不能住在这里?” “丹尼,我可以买下这个别墅,你反正都要卖掉它,不如卖给我,我手头上有一笔钱,我可以先支付这个房子的百分之四十,剩下的我分期付给你。” 丹尼英挺的眉宇有些疏离淡漠。 “你可以住在任何地方,除了这里。” 丹尼也不想再跟她多说。 姜江就是有这样的本事,可以执拗的把人拉到她的世界里,跟她一起钻牛角尖,撞南墙。 除非对方能同意她的观点,赞同她的想法,否则她是不会停下来的。 丹尼很了解她,先前愿意配合她,但是现在却又有点不愿意了。 但不是不爱了,是因为他失望了。 没有人能一直往前走,不计较对方总是接受和利用自己的。 谁也不是圣人。 姜江却想不明白这一点,在她的心里,丹尼会永远支持自己,他是不会背叛自己的那个。 “你非要赶我走?为什么?” 她好看的眉头蹙得很紧,倏地,她想起刚才丹尼是从虞南栀的别墅里出来的。 “是不是虞南栀答应了给你什么好处?她是帮你摆平了品牌方,还是说帮你搞定了投资方?你又有新的影视项目了?” 姜江上前一步,白净温婉的脸上写着满满的不甘心。 “她能给你的,也能收走,而且她只是一个依附霍祁年的女人,其实她根本做不了主,但是我可以,只要我坐稳华人商圈的主席,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的!” “我从来不在乎这些!我刚出道的时候,什么资源也没有,什么人脉也没有,在娱乐圈沉寂了二十二年,才有机会,在这之前,几乎没有知道我,我大不了就是现在重新来过,我根本就不需要那些东西。” () 第1609章 想把虞南栀也牵扯进来 “而你也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我。” 丹尼看着面前温婉却又偏执的过分的女人,英俊的脸上堆满了失望。 “姜江,我不求你爱我,但至少,你应该把我当成朋友。” 朋友不是互相利用。 不是像她现在这样,一昧的要求对方给自己让步。 也不是在对方达不到她的要求的时候,就恶言相向,胡乱猜测。 “姜江,够了。” 丹尼后退了一步。 清风把他额前的短发微微吹动。 几缕短发落下,遮在了他的眉眼上。 “姜江,如果你今天不从这里搬走,那么,我们只能到此为止了,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姜江捏紧了裙摆,红着眼眶一瞬不瞬地看着丹尼。 眼泪要掉不掉的样子,真的很惹人怜爱。 但是这些年里,丹尼看过她这个表情无数次。 从最开始不了解她的时候,以为她是可怜又坚强的小白花而心生怜意,到后来清楚她的品行,但依旧能理解她的做法,心甘情愿的做她的棋子,再到现在,他看不下去她自己身在沼泽里,不想着出来,反而还要拉上所有人和她一起共沉沦。 不远处传来景言浩的声音。 姜江和丹尼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了过去。 景言浩单手随意的搭在篱笆上,正和对面的虞南栀说着事情。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一副闲适又轻松的做派。 虞南栀拿了一些东西越过篱笆,递给了景言浩。 隐隐约约的听到,那些是她送给乔施和他们孩子的礼物。 景言浩欣然接过,也不同她客气。 和姜江,还有丹尼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丹尼紧蹙的眉宇松动了一下。 “或许你说的对。” 姜江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丹尼。 丹尼的视线依旧落在对面。 因为有篱笆和围墙挡着,其实从他们这里要看到景言浩和虞南栀,还是有点费力的。 姜江不太确定,丹尼此时究竟在看什么。 直到她听到他说。 “人都是向往光的。” 姜江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光吗? 她脑中闪过霍祁年几个为数不多的采访片段。 在那些视频里,霍祁年面对着镜头,明明是冷着一张脸,可说话的时候,他总是眼带笑意。 “南栀是我生命里的光。” 这样类似的话,霍祁年说过很多次。 其实也不止是她在说。 就连景公子,乔施,还有一些受过她恩惠的路人甲乙丙丁,都曾经说过虞小姐就是光。 她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热烈而耀眼。 “现在,连你也觉得她是光了?” 姜江苦涩的掀起眼皮,笑了笑。 她承认,刚才她三番四次说丹尼也喜欢虞南栀,是她故意的。 因为她知道不可能,她只是想让丹尼心里着急的给自己解释,一来二去的,他就会因为自己吃醋误会而对她服软。 这是她妈妈管用的拿捏人的手段。 她学了个十成十,以前用在丹尼身上的时候,向来是管用的。 可是为什么,她所有的手段,在遇到虞南栀后,都成了白费,都成了一场笑话! 凭什么! 而这一次,丹尼也没有再否认。 他只是非常认真的看着姜江。 “姜江,没有人会喜欢冷。你也应该从你的世界里走出来了,该见见太阳了。” 丹尼稍稍一顿,又劝道,“你已经离开了姜家,跨出了第一步了……” “够了,你要是说教的话,就免了吧。” 姜江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再一次别到了耳后。 她神色间闪过一抹浓稠的不耐烦。 她移了移脚步,“不是要给我搬家吗?既然是你要我搬的,那你就把我的东西都搬出来好了。” 丹尼神色一顿,没有想到她突然就答应了下来。 “你还没有找到新的住处吧?我有个地方……” “不要再假惺惺了。” 姜江神色淡淡,落在他的视线也是带着一股冷意。 “丹尼,你的演技很好,但演技只是演技。” 什么都是假的! 明明说喜欢她的,结果一认识了虞南栀,就连魂都没有了! “你用演技骗人没关系,但是别把自己也骗了。” 姜江只觉得心口郁闷难解,那口气聚集在体内,却无处可发泄。 她咬牙,"我的那些东西,你就当成是垃圾好了,想丢掉还是送人,都随便你,我都不要了!" 她从姜家搬出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没带什么东西。 现在…… 那个行李箱早就在搬进这里的别墅之前,就已经被她给扔掉了。 她还以为,自己能过上好日子呢。 姜江嗤笑了一声,从丹尼的身边离开。 丹尼想拉住她,可才碰到她的手,就被她啪的一下,扬手重重的打了一巴掌,打的他的脸都偏向了一旁。 “别让我觉得恶心!” 她几乎是用尽了全力打的丹尼。 以至于对面在自家院子里的虞南栀和景言浩都听到了这个巴掌声。 虞南栀和景言浩对视了一眼,抿了抿唇。 嗯…… 好尴尬…… 虽然她没有站在外面,但仿佛自己就站在姜江和丹尼的面前,看着姜江甩了丹尼一巴掌。 景言浩倒是伸长了脖子往外头张望了一下,发现好像什么也看不到。 他看向虞南栀,“要出去走走吗?” “……景言浩,你应该去开一间侦探社,或者是传媒公司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开传媒公司?这年头,还是娱乐圈来钱快。”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真不出去啊?” 景言浩不死心的追问着虞南栀,见她一脸没兴趣的摇摇头,他便道,“行,那我出去看看。” 景言浩才开了自己大门,一步还没跨出去,就看到一些狗仔和自媒体举着相机和手机就朝着姜江和丹尼冲了过去。 有些跑的快的,已经冲到了姜江和丹尼的面前,跑得急的,摔在地上,顾不得疼痛连忙爬起来。 景言浩,“……” 他眉心皱了皱,见那个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人一脚踩在了后背上,整个人又趴在了地上。 景言浩快步走过去,把他扶起来。 “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多谢。” 那个人低头检查着自己的相机,顾不得跟景言浩多说,见自己的相机没问题,就冲着姜江跑了过去。 景言浩,“……” 这些狗仔还真是够拼的。 “姜江小姐,你刚才打了丹尼一巴掌,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丹尼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情?” “……” 景言浩沉下来,走了过去,挤开那些记者和传媒,站到了丹尼和姜江的中间。 倒不是他想出风头,只不过他看不得丹尼这么好的人被恶意抹黑了。 “各位,我刚才在自己家里看的很清楚,根本就不是你们说的那样。” 丹尼向来脾气好,一些艺人讨厌狗仔,但是丹尼会体谅他们也要赚钱吃饭,所以经常私下被拍到或者是影响到的时候,对他们都是和颜悦色的。 但是今天难得的沉着脸,要不是景言浩过来帮忙解围,他恐怕会说出一些不大好听的话。 景言浩轻轻拍了拍丹尼的肩膀,随后侧过身,看向了身旁的姜江。 姜江怒沉着一张白净温婉的脸蛋,感觉到景言浩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只当没看见,而是先发制人的和那些狗仔说话。 “是的,丹尼出轨了!” 丹尼眉心一沉,磨了磨后槽牙。 景言浩更是一愣,目露吃惊的微微睁大了眼睛。 丹尼会出轨? 这怎么可能! “我想对每一个看到这个视频的女孩子说,不要相信男人嘴里的任何一句话,可能在所有人的眼里,丹尼对我痴心一片,追求了我很久,但是他如果真的那么喜欢我的话,怎么可能跟我在一起短短两周,就跟我提分手!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之前和我的所有绯闻,都只是他在利用我,建立一个痴情的人设而已!” 那些狗仔和传媒纷纷追问起来。 “那请问丹尼和谁出轨了?你有确切的证据吗?” “丹尼,对此你有什么回应?” 景言浩,“……” 什么情况这是? 景言浩侧首看向丹尼。 丹尼只是沉着眉心,不紧不慢的回答道,“如果说欣赏一个异性都算是出轨的话,那我可能从小到大和很多人在一起了,我小的时候欣赏我的小学校长,她是个四十多岁的成功女士,但是她没有什么钱,她赚的所有的钱都捐助在了我们这些孤儿身上,我还欣赏我入行时的第一任老板,我当时没有给公司带来很多的收益,甚至是亏欠的存在,但是她依旧的给我找各种老师,形体,台词,演戏……只为了我能够在一些电视项目里可以拿到一个角色,哪怕只是一个龙套角色,如果欣赏一个人都算是出轨的话,那么姜江小姐,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也是心理出轨了吗?” 姜江脸色一白。 这些艺人其实最是要脸面,绝大多数的时候,他们都不愿意在公众面前撕破脸。 因为不管最后是谁赢了,都很难看,而且就算有路人观众或者是粉丝的支持,也没有用,资本并不愿意用这种有争议的艺人。 所以姜江刚才开口的时候,就笃定了丹尼无法辩解。 可是她没有想到……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身旁的景言浩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了一句。 “嗯……姜江跟你在一起,还喜欢着霍祁年?” 姜江是喜欢,而丹尼只是欣赏。 程度不一样,兴致也就不一样了。 面前的闪光灯不断地亮起,刺激的景言浩微微蹙眉垂首,尽量的避开这些刺眼的闪光灯。 他不是艺人,也不习惯在镜头面前看到这么多的闪光灯…… 姜江睁着眼睛,不知道是真的伤心,还是被这些闪光灯刺激的。 她此时眼眶通红,眼看着眼泪就要掉落了下来。 “姜江小姐,你还好吗?” “对于丹尼的控诉,请问你有什么话要说话吗?” “你是不是真的还喜欢霍先生?你应该知道对方已经结婚了吧?” “之前尹璐雨在直播间里说你有意介入霍先生的婚姻,不惜为爱做小三,难道是真的吗?你没有羞耻心吗?” 狗仔和传媒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景言浩其实并不想帮姜江,但是无奈这些狗仔居然把霍祁年牵扯了进来。 他也不是要帮霍祁年说话,只是谁让虞南栀是霍祁年的太太呢。 夫妻本就是一体。 牵扯到了霍祁年,也就是意味着下一个被牵扯进丹尼和姜江的感情里的,会是虞南栀。 景言浩立刻对着镜头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大家还是不要这么攻击姜小姐了。” 姜江倒是有点诧异的看着景言浩,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刻,帮自己说话的人,居然会是他。 景言浩眉目温和,彬彬有礼的说着一口标准又流利的法语。 “各位,我觉得在没有确实的第三方介入的情况下,没有必要把不相关的人拉扯进姜小姐和丹尼的感情里。” 姜江从景言浩的身上慢慢的收回了视线。 她就知道! 景言浩怎么会帮她? 他只是不想自己的朋友被牵扯进来而已。 他不想,可她偏偏就是不让! 她不好过的话,那么谁都别想好过。 姜江面对着镜头,面露难过。 一阵晚风刚好把她的秀发吹起几缕。 她看上去更是脆弱易碎。 “景公子这么说,其实你也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吧?我刚才还觉得你人很好,过来帮我和丹尼解围,原来你只是想在第一时间维护你的朋友,不想让她介入我和丹尼的感情的事情被公开是吗?” “……” 景言浩便是自小学了表情管理,并且比艺人还擅长在外人面前戴上假面具,但在这一刻还是被姜江的这一番话给惊得好半天没有缓过神来。 他的朋友…… 景公子温和亲厚,对谁都不错,因此交友甚广。 但是在提到景公子的朋友的时候,大众的第一反应还是他的那个青梅竹马虞南栀。 一时间,众人面色各异,都说不出话来。 谁敢把虞南栀的名字给说出来啊。 今天的这一单新闻能不能发出去还是个问题。 () 第1610章 虞南栀绝地反击 反倒是虞南栀非常的了解这方面的内容,就连她说的【女人的直觉】,虞南栀都能解释出来。 不等姜江开口,就见虞南栀眉眼弯了弯。 “你说不出来?那我来帮你想想吧。第一,我以前曾经很喜欢很喜欢丹尼,是他的粉丝。第二,因为你喜欢霍祁年,所以在你和丹尼公开在一起后,我想挑拨离间你和丹尼,抢走爱你的男人,第三……恩……暂时还没有想到,你觉得这两点怎么样?” 姜江刚要开口,却又见虞南栀自言自语的说了下去。 “那接下来我来解释,关于第一点,我是丹尼的粉丝这个事情,其实我不光喜欢丹尼,几乎整个娱乐圈,不管是港圈,还是欧美圈,遍地都是我的爱豆,今天这个塌房,明天那个新出道的,后天塌房的那个有了新代餐什么的,我墙头无数,如果每一个爱豆我都喜欢,都要跟他们在一起的话,那我做什么霍太太啊,我直接包养他们不就好了么?一个月一个星期的换一个墙头包养,不好吗?这种事情……圈子里挺常见的,对吧?” 可谁都知道,虞南栀从小到大,真正喜欢的,也就只有一个霍祁年而已。 那些什么墙头,爱豆的,只是她拿来消遣和打发时间的而已。 虞南栀也知道,姜江查过自己,但是又好像没有查全。 就好像丹尼是虞南栀曾经的爱豆这件事情,她就好像不知道。 所以在虞南栀说这个的时候,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虞南栀看着她的脸色一点点的变化,勾了勾红唇,继续说下去。 “关于我刚才提出的第二点,我离间你和丹尼……” 虞南栀说着自己都笑出了声。 “这有必要吗?你一直都喜欢霍祁年,如果你有了新的喜欢的人,我会开香槟庆祝,因为这样一来,你就不会来打扰我和霍祁年的生活,也不会处处针对我,在我背后总是搞一点乱七八糟又上不了台面的小动作,你说对吧?” 虞南栀看着姜江,继续又道,“事实上,我比谁都更希望你快点找到你的幸福,是单身也好,是跟人交往恋爱结婚了也罢,都可以。因为只有你幸福满足了,才不会起心思针对人。” 周围的闪光灯不断地亮起,足足持续了将近五分钟的时间。 虞南栀几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来,当众掰扯清楚了。 景言浩有些同情的看着姜江。 他刚才就提醒过姜江了。 只可惜,姜江对于虞南栀的战斗力根本就不了解。 姜江有些无助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不断亮起的闪光灯。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丹尼,丹尼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要帮她说话的意思。 “姜小姐。” 虞南栀微微笑着喊着她。 姜江转头,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精致的秀眉高高的挑起,警惕地看着她。 “我能想过你误会我的,就这么两点,刚才我已经解释过了,你如果有质疑的话,可以提出来,我可以继续解释,解释到你完全消除疑虑为止,当然了……” 她勾了勾红唇,笑意更深。 “如果你觉得我想出的那两点误会都不会,不是你觉得我介入了你和丹尼感情的原因,你也可以提出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解释。” 周围的狗仔也跟着嚷嚷了起来。 “是啊姜小姐,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说出来不就好了?” “姜小姐,你不说是因为你是恶意抹黑霍太太,还是你畏惧霍先生的势力所以不敢说?” 听到这话,虞南栀挑了一下眉。 她知道,这些狗子和传媒其实都是姜江安排好的。 姜家人就喜欢搞这种新闻。 比如她搬入丹尼的房子,又比如之前姜铭带着被打得鼻青脸肿都没有办法见人的姜江来跟她道歉的时候…… 那些狗仔和传媒就蹲在不远处伺机而待,准备拍一些照片和视频搞事情。 可是,这些人说白了,都是看钱办事的。 谁给的钱多,就能帮谁办事,就能帮谁说话。 可想而知,这里面的一些人,姜江是花了大手笔收买他们的。 所以现在才敢这么不要命的暗示姜江畏惧霍祁年的势力,这才不敢说话。 那个狗仔根本就是看姜江现在说不出话来,所以在提醒她,可以用这个来对付虞南栀。 虞南栀只觉得好笑。 她转头看向那个说话的狗仔。 狗仔也不怕她,见她看过来,冲着她就是举着相机,闪光灯迅速一闪,亮瞎所有人。 不过虞南栀戴着墨镜,完全不受任何的影响,连表情都没有崩过。 说实话,就算是虞南栀上幼儿园的时候,都不会玩这种幼稚欺负人的把戏。 "你有绿帽癖吗?我请问。" 对方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因为虞南栀看他是华裔,所以特意用中文问候的他。 但是显然,对方虽然是华裔,但也只是略懂一点。 他好像只听得懂绿帽的意思,完全误会了虞南栀,一下子恼羞成怒了。 “你什么意思?你说谁戴绿帽了?” “……” 虞南栀无语。 最近网上都很流行说自己有厌蠢症。 虞南栀其实能理解,毕竟所有人都不是生来什么都会的,所以她有时候也挺讨厌看到厌蠢症犯了这样的话。 但是,今天,在这一刻,她还真的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厌蠢症的样子。 不过因为对方蠢得过于好笑,导致她也气不出来。 “你也知道戴绿帽对于男人来说是侮辱啊?那你怎么会认为,如果我出轨了丹尼,霍祁年还会帮我对付姜江小姐呢?人蠢就算了,你还又蠢又坏。” 虞南栀那娇俏的脸上几乎写满了笨蛋两个字。 对方又是一愣,他中文实在是太差,因为还需要一点时间消化虞南栀的话,但是姜江已经听懂了。 原本只是虞南栀和姜江之间的矛盾。 但是现在因为这个蠢坏的狗仔,真的把霍祁年也牵扯进来了。 姜江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下来。 景言浩一直都站在虞南栀的身边,听到她这么说,一时间没有忍住,竟是笑出了声。 众人回头看他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抱歉抱歉。” 他做了情绪管理,把情绪调整回来之后,又道,“我看姜小姐也说不出什么来了。本来这只是你们两个人的感情问题,我一开始也说了不要牵扯到其他人。我看这场闹剧就到此结束吧。” 景言浩转头看向姜江,“你说对吗?姜江小姐?” 墨镜后面的眉宇流露出几分的不悦。 虞南栀有些不大高兴。 姜江闹了这么久,她才回击了几句,现在就要收场,总归是心里有点不大舒服的。 不过虞南栀是体面人,所以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再跟姜江多做计较。 因为她刚才撇见了几个直播间的弹幕。 姜江今天搞了这么一出,可明眼人都看出来,她就是在恶意抹黑虞南栀的。 她的名声变得更差了。 所以,虞南栀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落井下石了,自然有人会去收拾姜江的。 【姜江根本就说不出来啊,因为她就是在恶意引导陷害虞南栀】 【幸好虞南栀及时出来了,要不然被这么多的传媒一传开,谁还会相信真相啊!姜江真的很阴险!】 【虞南栀是有点倒霉在身上的,但是她人挺好的,所以没有姜江陷害没有成功,做人啊,还是得做好事啊!】 【我还是觉得,姜江肯定有苦衷的,虞南栀在镜头前都敢对姜江这么的咄咄逼人,更何况是私底下!她就是仗着背靠霍祁年,所以才为所欲为吧?虞南栀现在演都不演了,你们还真的信她?】 【我能理解姜江,那种女人的直觉,真的拿不出什么证据,但就是真的!我有过这样的经历,我相信很多女孩子都有这样的经历,不管怎么说,这一波我站姜江】 【到底是谁在信姜江啊?你们最好是拿钱办事情,要不然我就要收集你们的名单,然后等你们老了,卖你们保健品了】 【笑发财了各位,信我是秦始皇还是信姜江?】 【我信你是秦始皇,现在就给你打钱!】 【不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好歹也是别墅区吧?安保就这么差吗?这些狗仔传媒,能混进去一两个还算是说得过去的,但是这么多人……别墅区的安保都是死了吗?】 【我也怀疑!应该是有人故意放他们进来的吧?上一次那个放无人机偷拍的狗仔,也是被人故意放进去的吧?】 【是谁干的很好猜,看谁是既得利益者就是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今天的这一波狗仔和传媒应该是姜江喊来的,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把丹尼打成恋爱期间出轨的渣男,顺便可以对付虞南栀,而且她不是一直都喜欢霍祁年吗?刚好可以利用这个事情挑拨霍祁年和虞南栀的感情,哇塞!一箭三雕,姜江真的够可以的!城府这么深,难怪身边没有朋友,就只有一个傻蠢的简蜜跟她做闺蜜。】 【幸好虞南栀长了一张能说的嘴巴,能反击自保。】 【如果自保也算是咄咄逼人的话,那么请问姜江小姐的行为算不算想给虞南栀按上一个dang妇羞辱?她又是什么好人了吗?居然还有人在帮着洗白姜江!】 姜江也看到了一些在直播间里的争论,神色变得异常的难看。 () 第1611章 我想过无数次了 姜江的脸色有点泛白,可她又是个非常好面子的人,因此现在拉着脸,并不想在回应这个事情。 景言浩好心给她台阶下,她不肯。 虞南栀当然也不会再放过她。 她又不是什么圣母。 天色已经比刚才暗下来不少。 “姜江小姐。” 虞南栀再度喊她。 姜江顿时全身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不知道虞南栀又要干什么。 虞南栀娇俏的脸蛋上依旧是扬着轻轻浅浅的笑。 可她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对于姜江而言,都是极具的有攻击性。 “你看起来并不赞同景言浩的话?那应该就是对我有意见了,可是我让你说出我出轨丹尼的证据,你又说不出口。” 姜江呼吸滞了滞,只听虞南栀语调低喃里又带着几分的嘲讽。 "扯什么女人的直觉?是不是我真的近来脾气太好了,以至于让你出现了某种幻觉,可以对我蹬鼻子上脸?你觉得我是个软柿子是吗?" “虞小姐……” “麻烦你,叫我霍太太。” 最后【霍太太】这三个字,虞南栀是一字一顿的说的。 “……” 姜江咬着下唇,却依旧是怎么也喊不出口。 虞南栀也不是非要让她改口,也不是非得听她喊自己一句霍太太。 她只是太清楚要怎么样,才能让一个人难堪和受折磨而已。 先前她是懒得对付姜江,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现在不一样了。 她是真的生气了。 总要回击一次不是么。 “你别得意,公道自在人心!我只是现在找不到,但是以后……” “以后什么?” 倏地,一道冷沉又熟悉的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江一愣,转过头去,不知道霍祁年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视线相当寡淡的瞥了一眼姜江后,直径迈着长腿,经过她的身边。 风中留下了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古龙香水的味道。 姜江的脸色比刚才还要白上一些。 霍祁年走到虞南栀的身边,把她搂进怀里,指腹在她的肩膀上揉了揉,无声的安抚着情绪已然有些烦躁地虞南栀。 虞南栀见他来了,心里才倏地冒出酸涩的委屈来。 眼眶也紧跟着就红了一圈。 她抬手扶了扶墨镜框。 幸好她戴着墨镜,没有人看到她的出糗的样子。 虞南栀是那种易哭体质。 尤其是真的生气的时候,是真的能被气到发抖,然后哭出来的。 她刚才说话的时候,也是在经过无数次的调整情绪后,才开口。 虞南栀伪装的很好。 刚才景言浩给姜江台阶下,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也了解虞南栀,他清楚虞南栀的情绪快绷不住了,快演不下去了,这才开了口的,而不是在给虞南栀拆台。 霍祁年站在虞南栀的身旁,安抚了她一会,才抬头冷眼视线直直的落在姜江的身上。 现场的闪光灯亮的比刚才更刺眼了。 入耳之后咔擦咔擦按快门的声音,此起彼伏的。 但是没有人敢向霍祁年提问。 “姜小姐,你说我太太出轨之前,最好是有证据。” 男人低沉淡漠的话音才落下,一个穿着西装笔挺的律师就挤进了人堆里,站在姜江的侧面,把一份文件递给了她。 “你好,姜江小姐,我是霍先生和霍太太的律师,霍先生现在起诉你污蔑造谣霍太太,损害了霍太太的名誉权,这是发给你的律师函,请收下。” 钟诺。 巴黎华人圈远近闻名的金牌大状。 他赫赫有名,因为他是巴黎胜诉率最高的律师。 两年前,钟诺从巴黎的华人商会里被辞退。 辞退他的那个人,恰恰是姜江。 不过当时虽然钟诺和姜家人,还有整个华人商会都闹得不是很愉快,但是他却唯独没有和辞退自己的姜江没有撕破脸。 倒不是他们的关系有多好,只是因为姜江会做人,很会把自己从事件里摘出去。 从最开始提出要辞退钟诺的时候,姜江就一直当着钟诺的面,帮他说好话,甚至还帮他争取了不少的福利。 那个时候,钟诺对她是感恩戴德的。 因为被辞退,导致他不甘心,所以那个时候,钟诺不仅亲自给自己打官司,还公开直播,曝光了华人商圈里的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 这个事情在当时闹得相当大。 当他抱着纸箱子,从华人商会里离开的时候,大楼底下蹲守了不少的传媒。 他走出来,接受了采访。 他当时说了不少,但是绝大部分的人都只记住了一段话。 那就是,“整个华人商会,整个姜家,就只有姜江小姐一个好人。我离开这里,离开华人商会,只是解脱了而已,但是姜江小姐还要继续留在这里,说实话,我挺担心她的。” 之后不少追捧姜江的人,甚至姜家人自己,在给姜江立人设的时候,都会翻出钟诺的这番话来佐证。 可是只有钟诺自己清楚,他当时是故意这么说的。 在整个打官司的过程里,姜江“帮”了自己很多。 要不是她的"帮忙",钟诺一判不会输。 他也是在快要二判的时候,在偶然间发现了真相――姜江是姜家和华人商会派到他身边的卧底。 因为她冷清良善的无辜小白花面貌给了很多人一些她人很不错,很值得信任的错觉。 包括钟诺,在那个时候,也被她的外貌给欺骗过。 好在二判他赢了。 但是他当时并没有跟姜江撕破脸。 而是故意在传媒面前夸赞姜江,离间姜江和姜家,乃至整个华人商会。 当时他的那番话,也的确给姜江带来了一些影响。 她在姜家,在华人商会里都被排挤欺负过。 尤其是姜家,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帮了钟诺,否则二判华人商会是不可能输的。 是钟诺在最后上庭的时候,拿出了关键性的证据,才赢了官司。 那么那份关键性的证据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除了姜江之外,姜家人也不想到别的可能了。 姜江为此费了好大的力气,花了好多时间,才一点点的修补回自己和姜家人的关系。 但是直到今天,姜家人也依旧不会再信任她了。 钟诺厌恶姜江这个蛇蝎美人,姜江也恨透了他当初的那番话陷害自己。 可偏偏钟诺实力过硬,竟是在短短两年里就成了巴黎最出名的律师。 而且,圈子里都知道,请钟诺打官司虽然价格非常昂贵,但实际上,他给普通人打的官司更多。 他只是对外收费昂贵而已,实际上那些普通人请他打官司的钱,他都免了的。 因此钟诺律师的人品都是说的上号的。 钟诺曾经说过姜江人很好的那段接受采访的视频,也被姜江拿来在无数被质疑的时候洗白自己。 因为没有人会质疑钟诺律师的人品。 甚至,姜江还经常让水军在网上发布一些她和钟诺是挚友的关系。 钟诺作为金牌大律师,实在是太忙了,根本就无暇澄清这种小事情。 因此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钟诺和姜江关系非常铁。 而姜家也因此沾了不少好处,一些人不想跟钟诺打官司,因为必输无疑,所以在姜家那里吃了亏,也是敢怒不敢言,生怕自己已经吃了亏,再打官司又输了,这得不偿失。 所以当钟诺把律师信递当众递给姜江的时候,所有现场的直播间都炸了。 【钟诺律师?他不是和姜江是好朋友吗?怎么会站在霍太太那一方,跟姜江打官司?】 【要么是霍先生给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钟诺没有办法拒绝,要么就是……姜江和他根本就不是好朋友】 【虽然姜江在诬陷虞南栀出轨勾引丹尼这件事情很过分,但是……不至于吧?她对外假装说自己和钟诺关系好,就不怕被钟诺打脸?我觉得是霍先生给的价格太高了,毕竟钟诺也要吃饭赚钱,才能继续帮普通人的啊】 【不是……钟诺说姜江是好人的那个视频,已经是两年前的了,可能当时只是维系一下关系呢?这两年里,你们谁看到他们两个见面了?】 【好朋友私底下见面也要喊传媒来拍照的话,那才是有问题吧?】 【姜江虽然这次做的很过分,但是不至于抹杀她所有的好,她可能只是被自己的恋爱脑控制了。】 【就没有人觉得,霍祁年真的比丹尼帅很多吗?嫁给这么一个多金又专情的大帅比,虞南栀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出轨啊?我请问呢??】 【emmm……在看到霍祁年的这一瞬间,我其实想说,也不能怪姜江恋爱脑吧,这人长得比建模还好看!斯哈斯哈】 【年轻英俊又有钱,还有势力,又专情……不是,虞南栀的命也太好了吧?我要是姜江,我也要黑化的hhhhhhhh】 姜江看着两年不见的钟诺,死死地咬着下唇。 她无奈的苦笑了一下。 “钟诺,我没有想到我们再一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 钟诺却是没有什么兴趣陪她再演下去了。 “是吗?那我跟姜江小姐想的不一样,此时此刻的场景,我想过无数次了。” 姜江神色一紧,抬头,双眸微微睁大,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钟诺。 “是的姜小姐,就是你想的那样。” 钟诺彬彬有礼,说出来的话,却是炸的姜江浑身冰凉。 “两年前我故意在众人面前说你人不错,应该给你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和影响吧?” 第1612章 姜江激动昏迷 虞南栀是认识钟诺律师的,之前就是他负责酒店的合同还有她的那个命案。 在她眼里,钟诺是个很温柔的律师,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钟诺居然和姜江还认识,而且看上去,他们之间还有纠葛。 现在想起来,之前住在酒店里的时候,钟诺帮她处理案件离开的时候,曾经提醒过她一句,要她不要放心员工了。 也正是因为这一句话,才让她注意到了查理。 现在想想,钟诺当时应该就是特意提醒她的。 姜江闭了闭眼,第一反应就是钟诺是不是知道了当初的一些事情。 可是按照钟诺嫉恶如仇的性格,他怎么可能会忍到现在? 这两年里他有无数个机会来对付自己,对付姜家。 但是他都没有…… 人都是抱有侥幸心理的。 姜江就是这样。 姜江垂眸,抬手,从钟诺的手里接过了律师函。 她扯了一抹无奈但又能理解的笑。 “你能在祁年手底下工作,挺好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钟诺笑笑,“姜小姐,还需要我把话说的明白一些吗?” 他转头,看向霍祁年。 “霍先生,我可以占用这里的一点时间吗?正好传媒朋友们都在,也不用我专门找个机会回应一下了。” 霍祁年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 “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带我太太回去了。” 天快暗下来了,风也渐渐地大了起来。 其实初夏傍晚的风有点暖,吹在身上很舒服,可是不知道虞南栀是不是气到了极端,所以在霍祁年伸手过去牵住她的时候,发现她的指尖都是冰凉的。 她生气到极点了,就会这样。 霍祁年把虞南栀带了回去,现场也没有人敢阻拦霍祁年。 景言浩犹豫了一下,还是留下来。 倒不是为了在第一时间里吃瓜,而是为了发生一些突发事情的时候,他能及时站出来回应,以免舆论发酵。 姜江那个女人,看着有点笨,但是又的确是有点手段的。 不能不防备。 姜江紧张的拉住了钟诺。 她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 “钟诺,其实我知道这两年里有不少人在你的面前说了我的坏话,但是我这里也是一样的,我从来没有信过他们挑拨离间的话,我希望你也能冷静一点,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私底下说清楚,没有必要闹到台面上,这样……大家都不好看。” 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有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传出去,只会被人拿来当饭后的笑料罢了。 实在是没有那个必要。 钟诺只是温和的笑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从她的手抽回了自己的手臂,然后面对着镜头。 他扬声道。 “诸位,有一个事情,我想我很有必要特意声明一下,我和姜江小姐并不是好友,并且关系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 姜江紧张的上前再度拉住了他。 “够了,钟诺。” 她声音紧绷着,在晚风中听起来有些颤抖。 她太紧张了。 生怕钟诺说出点不该说出来的事情。 “我还得当初在你离开华人商会的时候,宁愿被家里人骂,宁愿被所有的华人商会里的人不理解,也都要帮你,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 钟诺笑出了声,嘲讽似的瞥了她一眼。 “这两年来,我钟诺没有一刻是敢忘记的。当初,我可是险些被你害死了。” “你在胡说什么!” 姜江睁大了眼睛,“你到底听谁胡说了什么!” 姜江倏地想起之前看到的热搜。 虞南栀被牵扯进那个女记者的命案里的时候,其中有一个热搜就是钟诺接受了虞南栀的命案官司,做她的律师。 那这段时间…… 她眉眼暗了几分下来。 虞南栀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心机深沉。 一边说要帮她脱离姜江,说她应该是自由的,一边却又暗地里挑拨钟诺和她的关系! 她还是太小看虞南栀了! 该死! 钟诺不知道姜江在想些什么。 他面对着镜头,继续往下说。 “其实在我离开华人商会的这两年里,我一直想要澄清这件事情,但是大家都知道,我实在是太忙了,基本我每天都需要上庭一两次,我几乎都快住在法院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澄清,所以今天看大家都在,所以才趁机解释了,请大家理解我一下。” 其中一个传媒高举着话筒,递到他面前。 “那么钟诺律师你先前公开夸过将姜小姐,还担心她的处境,又是怎么一回事情呢?” 一个传媒发问了,紧跟着其他的传媒和狗仔也追着发问了起来。 “你是和姜江曾经是好友,但是现在决裂了吗?” “你们是因为什么事情决裂的?能详细说说吗?” 姜江一把抢过话筒,脸色气的煞白。 “没有的事情,请你们不要胡乱猜测,我跟钟诺律师只是有一点误会没有解释清楚而已。” 她神色一紧,又跟着道,"我也是现在才知道,钟诺律师对我有很大的误解的,我也希望可以跟他和解,因为我是真的把他当做朋友的!" 说完,她紧张的转头看向钟诺。 可是钟诺却是一眼都没有朝她看过去,只是勾着唇角,扬起的弧度带了一点若有似无得嘲讽的神色。 丹尼一直站在后面,眉头紧蹙的看着姜江。 先前他因为和姜江公开恋情,被粉丝抵制,导致自己被公司冷藏的时候,他就动过心思,想要请钟诺来帮自己。 但是钟诺作为最抢手的金牌大状,别说请了,就连预约都很难预约的上。 因此,他跟姜江提过,想通过她,见一见钟诺。 当时姜江找了很多的理由和借口。 但是他都信了,而且他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为难姜江了,因此也没有再提过这个事情。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姜江根本就约不到钟诺。 钟诺从始至终都是面对着镜头和闪光灯。 “那次采访,是我小人心作祟,故意这么做的,我那么说,只是为了让姜江在姜家和华人商会里呆不下去,我承认,我是为了报复她,大家可以骂我是个卑鄙小人,我都接受。” “报复?请问姜小姐对你做了什么,要你这么报复她?” “钟诺律师是在跟你们开玩笑,谁报复人,会当众说对方是好人的?” 姜江面上维持着干笑,极力的想要把舆论导向拉回来。 “我没有在看玩笑。” 钟诺终于转头,看向了姜江。 “姜江小姐,你还不肯承认吗?还是要我来说?” “说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姜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修剪的很好看的指甲没入掌心,刺痛着她。 就算是钟诺知道了什么也没有用。 他空口无凭,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钟诺,你是律师,你比我们更清楚,说出来的话,是需要证据的!” 景言浩在旁,嗤笑了一声。 “轮到自己了,这个时候就知道要对方拿出证据了,刚才污蔑虞南栀的时候,怎么只会说女人的直觉?” 姜江现在烦透了景言浩,她恼怒的瞪了一眼站在一旁一副看好戏的男人。 “这个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吧?景公子,虞南栀都已经走了,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你是在说我吗?” 景言浩清贵的脸上流露出一丝茫然。 “我不能待在这里?” 景言浩左右看了看,又问道。 “这好像是公众地方吧?我为什么不能待在这里?姜小姐?” 姜江死死地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景言浩不愧是能跟虞南栀做多年好友的人。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是谁影响了谁。 刚才虞南栀追着姜江,非要她拿出自己出轨丹尼的证据。 现在景言浩更是逼着她说出,他为什么不能待在这里的原因。 偏偏这两个人,追问逼迫的时候,都是一副很好说话,脾气很好的样子。 就像是,他们就是想知道一个答案,就是来解决问题的而已。 但是究竟是解决问题,还是来解决她的。 那可就不好说了。 “姜江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景言浩一副绅士公子哥的样子,温和的看着姜江。 “我为什么不能待在这里?” “你跟这个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姜江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反问着他。 “我是你的邻居啊,姜小姐,而且你忘了吗?你之前提出想跟我景家和乔家合作,还盛邀我们两家一起进华人商会,我当然要对我将来的合作伙伴了解一点不是吗?” “况且……” 景言浩笑了一下。 “我也知道,现在的人很喜欢断章取义,我也不希望我是从别人嘴里了解姜小姐,我有自己的判断,姜小姐,你请放心。” 姜江深吸了一口气。 “抱歉景公子,因为你刚才吐槽揶揄的我话,导致我可能对你有点误会,不过我相信,你也未必很全面的了解我,因为你朋友的关系,我想你已经对我有偏见了。” 景言浩只是笑了一下。 “没有的事情,姜小姐,你别多想了。不过刚才那句话,对象换做是另外一个人,我也会这么说的,况且……” 他拉长了尾音,一脸的无辜。 “我也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不是吗?” “姜小姐,我只是在维护我的朋友,仅此而已。” 姜江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景言浩。 她今天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丹尼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完,就跑出来一个钟诺,非要扯什么两年前的事情。 现在这个景言浩还看热闹不嫌事大! 他们这三个男人,都非要至她于死地吗? “你们这么对付我,究竟有什么好处?你们合伙,一起围剿我一个已经没有任何背景的女人,你们良心过得去吗?” 她冷嗤了一声,眼泪恰到好处的流下来,挂在她白皙紧致的下巴上。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们才会相信我今天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在吃人!他们是逼死我!” 姜江情绪一激动,竟是直接倒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 钟诺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姜江,一时没了反应。 景言浩倒是慌了,第一时间蹲下来查看她的情况。 但是现场的传媒和狗仔们只想拍特大新闻,因此一下子都包围了上去。 景言浩喊了好几声让开,让姜江透透气,他们都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一直到丹尼挤进人堆里,把姜江抱了起来,在景言浩的帮助下,又挤出了人堆,坐进车子里,扬长而去。 景言浩也担心姜江会出什么意外,也跟着坐上了车。 他坐在车里,先是给虞南栀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晕了?” 虞南栀一愣。 她的第一反应是真的假的? 也不能完全怪她会这么想姜江。 实在是姜江这个人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值得信任。 “是啊,你放心吧,她呼吸挺正常的……” 反正是死不了。 就是如果是假装晕倒的话,很有可能后续会卖惨,那么网上的舆论风向就会大变。 所有人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那如果是真的话……就有点棘手了。 虞南栀挂了电话之后,就上了论坛,查看舆论风向。 霍祁年已经进了厨房,打算做晚饭。 他从冰箱里拿出蔬菜的时候,抬头看到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神色紧张的看着手机。 “南栀,别太担心了,如果她是真的晕倒,那也是她自己咎由自取,如果是假的……” 他冷哼了一声,没有把话说下去。 但是虞南栀知道,霍祁年会让姜江为此付出代价的。 “易白今晚的飞机,他一到机场,我就让他先过去看看姜江的情况,网上的舆论你也不用担心,会有人处理的。” n&n的舆论部门都不是吃干饭的。 “易白现在来?” 虞南栀有点意外。 因为前几天易白还说临时有几个手术要做,说什么病人有突发状况。 她也没有听清楚。 “对,今晚十一点多会到这里,我已经安排了人帮他去申请行医资格了。” 应该在易白过来的时候,证也能办下来了。 姜江是真的晕倒,还是在装的,易白过来一检查就知道了。 虞南栀低头看着网上因为姜江昏倒的事情,一下子爆了好几个讨论帖子。 几乎每个爆的帖子,都是在讨伐他们。 现场的传媒,虞南栀,霍祁年,景言浩,丹尼,还包括打算爆料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的钟诺律师。 第1613章 必须给个说法 网上的人把他们当成了刽子手,说他们在所有人的面前逼死姜江。 “……什么时候,为自己澄清清白,也算是逼死人了?” 虞南栀心里气的不行,打了一段话就发到了自己的平台账户里。 【就是说啊!虞南栀只是在保护自己而已,再说了,姜江晕倒,就能把她之前故意抹黑诬陷虞南栀的事情给洗白了吗?】 【到底是谁在支持姜江啊?】 【姜江养了很多水军这事情,居然还有人不知道吗?】 【就我觉得姜江也是身不由己吗?她可能只是姜家的一个棋子而已,我还是觉得她做的一切都可能不是出自她本人的意愿……】 【人都已经晕倒了,你们还想怎么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是不是要把人都给逼死了,你们才肯罢休啊?】 【就是,这个事件里,大家都无辜,都是受害者,没有赢家】 【怎么这么多人揪着姜江不放啊?她就算是怀疑虞南栀出轨勾引丹尼也么没有什么错吧?谁在恋爱的时候,都会患得患失的啊,尤其是丹尼还是大明星,她会没有安全感很正常吧?】 【所以说,这个事情,要怪还是得怪丹尼,跟虞南栀和姜江都没有关系,她们都是不错的女性!】 【丹尼必须出来给个说法!】 虞南栀刷到这里的时候,整个人也是愣住了。 她不知道背后是谁在帮姜江,不过这个洗白的功力却是很有一套。 不过这个事情,只要没有再牵扯到她身上,没有给她泼脏水,虞南栀觉得也就够了。 至于姜江…… 反正她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有人来收拾她的。 没有必要为了这样的人,脏了自己的手。 虞南栀想了一下,转头看向霍祁年,“姜江的事情,你别管了……还有易白,也别让他去医院了,大家都是知道易白跟我们关系太好了,他说的话,可能会变成别人对付我们的把柄,说不定还要怀疑他的医德。” 换做以前,虞南栀是真的不会放过这么给她身上泼脏水的人,但是现在想想就算了。 她真的挺怕麻烦的。 而且,她心里有气,刚才也已经当面对付姜江了。 再计较下去,就显得她心眼小,度量小了。 霍祁年闻言,只是在厨房里对着她点了点头。 但是虞南栀还是有点不大放心,她把手机和平板都丢在沙发上,起身就朝着男人跑了过去。 她纤细白皙的手从霍祁年的身后环抱住了他的腰。 “霍先生,你不要阳奉阳违哦。” 她说着,就伸手探过去,从男人的西装裤口袋里摸出了他的手机,直接解锁后找到了温助理的电话,拨了电话过去。 “你现在就让他们不要再做事情了。” 男人被她抱着,无奈的只好点头应下。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温助理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 “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要我处理吗?” “刚才的事情,不用再对付和处理姜江了。” 霍祁年语调一顿,还不等温助理开口应下,就挑起剑眉,紧跟着又道。 “但是你们要时刻盯着网上的舆论风向,一有不对劲的,立刻回击……” 虞南栀蹙眉,踮起脚尖,下巴努力的够到了他的肩膀上,一脸的不满,落在他腰间的手也是用力的捏了一下。 男人勾了勾唇,有些无奈,继续道,“还有……不要把太太牵扯进来。” “明白的,霍先生,您放心。” 虞南栀这才满意的挂了电话,把手机重新摸索着塞回了霍祁年的西装裤口袋里。 男人闷哼了一声,嗓音也比刚才哑了不少。 “霍太太,你要在这里跟我做吗?” “……做什么?” 虞南栀蹙眉,心中警铃大作,连忙把环在他腰间的手收了回来,自己也紧跟着往后退了几步,和霍祁年拉开了距离。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忙说,“我不会做饭,你知道的啊。只能辛苦霍先生你一个人做啦~” 她说完就跑了出去,大有落荒而逃的架势在。 霍祁年原本就只是逗逗她的,看着她跑掉的身影,勾了勾唇,深邃的黑眸里含了几分的笑意。 他往前走了几步,直接把厨房的移门关上,落了锁扣后,才拿出手机,又给温助理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温助理依旧是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莫名。 “霍先生?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盯紧姜家和陆家,如果他们在帮姜江对付太太,不要跟他们客气。” 霍祁年神色间已经不见了刚才的笑意。 “可以放出一部分的东西,震慑他们。” “明白的,霍先生。” ……… 易白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飞机晚了一个多小时。 他一脸疲惫的推着行李箱,走在机场,张望着霍祁年安排来接他的人。 原本他是在飞机上补觉的,但是普通机舱那里有一个病人突然心脏病发,同一班飞机里,就只有他一个医生,还有一个刚实习的小护士。 他看那个小护士有些慌,所以在旁边指导了一下,又和那个小护士一起照顾了病人一路。 后半场他几乎是没有睡觉。 下飞机的时候,那个护士想问他要了名片。 易白没有给,只是准确的说出了这个小护士的名字。 简珊珊――这届实习生里最出名的小护士。 因为她实习的时候,是被派进了陆家医院,结果因为一些事情,和医院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不仅被医院辞退了,甚至还上了行内的黑名单。 也就是说,在陆家医院的引导下,没有哪一家医院会敢招这个小护士了。 实习期没有完成的话,她拿不到毕业证,几年的学习就算是白费了。 不过他看这个小护士心挺大的,闹了这么大的事情,居然还有心思出来旅游。 “你知道我?” 简珊珊惊讶的看着易白,转念一想,也就想明白了。 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我很出名,对吧?你们医生圈子里肯定都笑话过我很多回吧?” 易白摇摇头,“港城的医院体系分两派,我刚好是另外一派的。” “你说易家啊?我倒是想去啊,可是易家医院的实习生都已经满了,我不大幸运,报名都没报上。” “等你旅游结束回港城了,可以再去易家医院试试。” 易白是觉得这个小姑娘虽然刚才在飞机上一开始处理病人的时候,有些慌乱,但是他在旁指点了几下,她就镇定了下来,而且做的很不错。 在他看来,算是个合格的实习生。 所以,他觉得破例多收一个也没什么问题。 况且……还是惹怒了陆家的人。 也算是有点胆量了。 “你口气这么大?” 小姑娘明媚的脸上满是意外和瞧不上。 “你叫什么名字?” 易白推着行李往前走,抬起手臂晃了晃。 “易白。” 简珊珊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易白…… 她喃喃自语了好几遍。 好熟悉的名字…… …… 易白刚出飞机场,就见到了老赵。 霍祁年给他安排的司机。 之前他们也见过几回。 老赵接过他的行李,放进了后备箱,易白正要坐进后车位,肩膀就被人倏地拍了一下。 简珊珊背着还是很学生气的背包,手里推着一个粉色的大耳朵狗样式的行李箱。 他曾经在虞南栀那里见过。 好像女孩子都很喜欢这个狗牌子。 易白挑了一下眉,“有事?” “那个……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是穷游,你知道的,医学系的实习生,哪有钱啊,我看你又有司机专门接送,我们又是一起救过人的关系,你能不能收留我?” 易白蹙眉,“不行,我也是住我朋友家。” “那我能不能也打扰一下你的朋友?我睡沙发睡地板都可以的,拜托了!你也知道,巴黎遍地都是小偷,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大晚上的晃荡真的很不安全。” “你原本是怎么计划的?” 既然出来旅游,不可能不做安排。 简珊珊闻言,长叹了一口气,脑袋垂下。 “我倒霉啊,我原本是和我在巴黎的朋友约好了的,我来之后,就住在她家里,结果她老公出轨了,被赶出家门,她现在带着孩子,住在一个特别小的房子里,没有办法接待我了……” “……” 易白挑了一下眉,没有说话。 简珊珊上前就拉住了他的手臂,来回晃了晃。 “求求你嘛,我知道你的,刚才我已经拿手机查过了,你很有名,是易家医院的院长,你肯定不敢对我做坏事,你就让我跟着你吧,大不了,我可以做你的小跟班,保姆……我什么都能做。” “不行。我朋友不喜欢外人。” 易白皱眉,拿出皮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叠钱,塞给了简珊珊。 实习的医学生没钱是真的。 绝大多数还得自己贴钱才有实习的机会。 易家医院是为数不多实习有补贴有工资,还提供住宿吃食的医院,因此每年实习生报名都是爆棚。 “你先拿着吧,回头你要是真的在易家医院工作了,这笔钱就从工资里扣。” 易白转身,却又犹豫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一眼简珊珊,叹了口气,“算了你上车吧,我先送你去酒店住着。” 简珊珊欢喜的连忙道谢后,就跟着他一起坐进了车里。 一路上,她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你那个朋友,是霍祁年吗?” “恩……好像就他很不喜欢接触外人吧?” 易白困得不行,单手扶着额头,“你倒是对他很了解?专门研究过他?” 霍祁年还真是有不少的狂蜂浪蝶。 就算是结婚了,也还是有很多的女孩子私下把他研究了个遍。 跟追星没什么两样。 “……我……” 简珊珊面露尴尬。 易白感到奇怪,抬眼瞥了她一眼,“被我说对了?也没事,你也不是第一个研究过他的了。” 他作为霍祁年的朋友,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也不是……我磕他和虞南栀,所以霍祁年和虞南栀,这两个人,我都研究过!诶!虞南栀也还在巴黎吧?我之前看新闻,她到了巴黎之后,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断,真是够倒霉的……和我一样的倒霉……” “我超级喜欢她的!要不是我没有画画的天赋,其实我当初是想报艺术类的……对了,你能不能带我见见虞南栀啊?” “……她……” 易白才开了个口。 他就听到简珊珊又叽叽喳喳的抢了自己的话头。 “她该不会是也不喜欢外人吧?易白院长,你的借口用一次就可以了,再用就没意思了啊。” 第1614章 我记得我已经给过你一笔钱了 易白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陆家医院会那么针对这个小姑娘了。 看着是天真浪漫,太聒噪了也不什么特别惹人嫌的事情。 但她不懂社交礼仪,没有社交距离。 有些场面话,只是为了让双方都不是很难堪,能下得了台面,结果她非要摆在明面上说出来。 “简珊珊是吧?” 易白皱眉,原本是想提点她一番的,但又觉得自己也不是她什么人,她以后是不是能通过考核,进易家医院也未尝可知,所以也不想多说什么。 “我觉得以我们目前的关系,并没有熟悉到可以跟你讨论我的另外两个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简珊珊倒也没挂脸,只不过眉宇间也是明显的有些不快。 “不让见就不让见。我也只是问问而已。” 易白…… 看她刚才的那个架势,可一点都不像是问问而已的样子。 易白给她找了一家巴黎最有名的酒店。 他先前来巴黎的时候,也住过几次,不论是服务还是安保,都是非常不错的。 至于价格…… 易白皱了一下眉,还没说话,就看到那小姑娘趴在窗户上,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酒店。 “易白院长,你让我住在这里?可是我没有钱啊……要不然你还是帮我随便找个酒店吧,便宜点的就行,我不挑的。” 易白眉头紧了一些,“我记得刚才在上车前,我就已经给过你一笔钱了。” 那笔钱,足够她在这个酒店的十五日住宿费用了。 简珊珊却是直爽的道,“好不容易有了一笔钱,我当然要省着点花啊……再说了,我是要还给你的!” 易白无语,又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卡,直接递给司机老赵。 司机老赵刚好把车子停在了酒店。 易白歉意的跟他说,"老赵,麻烦你,帮她去开个房,十天的就行。" 他看简珊珊也不舍得花钱,估计在巴黎玩十天也够了。 老赵接过了卡,就下车,绕到车后座的位置,打开了车门,让简珊珊下来。 简珊珊有些遗憾的看向易白,“这么快就到了啊……易白院长,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下次回港城后,有机会我请你吃饭。” 简珊珊说完后才下了车。 易白仰头闭上眼睛,困得不行。 要不是刚才简珊珊在这里,他其实是打算上车就补觉的。 司机老赵把简珊珊安排好后,就回到了车里。 老赵一坐进车里,看到坐在后车位的易白已经睡着了,就轻轻地把他的银行卡放在了他的车椅一旁,随后才开动了车子。 老赵送易白到别墅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两点了。 虞南栀早就熬不住,上楼睡觉去了。 霍祁年则是在楼下客厅里处理工作,顺便等易白过来。 易白不喜欢吃狗粮,所以在听到霍祁年最开始是想让他住在自己别墅里的时候,整个非常强烈的拒绝。 不就是别墅么,他也买一栋就是了。 刚好丹尼要卖掉对面的那栋别墅,因此霍祁年顺便就帮易白买了下来。 易白打着哈欠,推着行李箱站在门口。 “走吧,带我去看看我的房子怎么样。” “听说,是你的爱慕者先前住过的?” 姜江的事情闹得挺大的,早就传回了港城。 易白也早就听说了。 “虞南栀没跟你闹么?那位姜江小姐满打满算,也得算是你的青梅竹马吧?” 霍祁年闻言,冷嗤了一声,清贵的脸上满是不屑。 看他连提都不想提起姜江这个人,易白才觉出点味来。 “什么情况这是?” “没什么。” 霍祁年站在对面的那栋别墅门口,把两把钥匙都给了易白。 “你自己收着吧。” 易白掂了掂手里的钥匙,拿了一把去开门,推着行李就进去了。 他看霍祁年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问。 只不过他走到一半,没有听到动静,愣了一下,转头就看到霍祁年正准备回去。 “不是……你这就走了?”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十一点多下的飞机,现在才到。” 易白无奈,“我也不想的啊,路上遇到了一个小姑娘,帮了一把……” 霍祁年哪有兴趣听他说这个,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易白叹了口气,这个臭脾气…… 也就虞南栀能忍得了他。 不对……霍祁年向来是对虞南栀事事有回应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她…… 易白推着行李箱进了门,大概得扫了一眼别墅内的装修和摆件。 他只觉得这种装修风格过于冷清了点。 他一个人住,还有点不大适应。 要不是只是暂时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的,他就想着是不是应该要好好装修一下了。 他这次过来,就只是来给虞南栀做心理辅导,顺便也看看霍祁年的病情有没有恶化。 所以住个一周就会离开。 他甚至连行李都没有提上楼,只是放在了楼梯下,然后蹲下来,在行李里拿了一些日常用品出来,就上了楼,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就睡了。 因为他来的太急,这栋别墅也是临时买的,里面的东西大多都是原本的住户留下来的。 只有一间主人房,霍祁年是找了人,帮他全部换过的了。 床单被子之类的,都换成新的。 易白一躺下就直接睡着了。 翌日一早,他八点半才起来,刚出门要去找霍祁年,就看着对面的另外一栋别墅里,景言浩开着霍祁年的那辆银色劳斯莱斯的出来。 “……” 他才走上前,车窗就已经被打开了。 景言浩探出头来,单手搭在了方向盘上,看着他。 “原本昨天晚上我给你准备了宵夜的,结果等了半天你都没来,我就先睡了……” 易白微微颔首,就算是跟他打了个招呼。 "这么早出去?" “乔施来了,我去接她,顺便买点东西回来,你要什么?我顺便给你带回来。” “暂时还没想到。” 易白只是在这里睡了一觉,什么都还没研究过。 他出门的时候,开过冰箱看了一下。 霍祁年让人买了食材,填满了他的冰箱。 其实应该是不会缺什么东西的,就凭着霍祁年照顾虞南栀这二十多年的经验,易白完全相信霍祁年。 景言浩微微颔首,“那行吧,我先走了。” 易白目送着那辆车车子开远后,走到对面的别墅,守在门口的保镖一看到是他,就立刻开了门。 昨天晚上来的太暗,易白也太困了,所以没有看清楚,今天他走进来,才注意到了这别墅里的小花园已经被搭理的很有模有样了。 应该是虞南栀做的。 虞大小姐不论到哪里,都会尽量的把自己的生活环境弄得好一些。 再加上,种花养鱼什么的,能稳定她的情绪,她也愈发喜欢自己动手了。 霍祁年一早就出去了。 易白进去的时候,虞南栀还在吃早饭。 一看到易白,就抱怨了起来。 “易白,昨天晚上你搞什么啊?霍祁年说你凌晨两点才到……” 易白有些纳闷。 似乎每个人看到他的时候,都会问这个。 “我们昨晚原本是要给你搞一个欢迎仪式的,可惜了,给你准备了那么多的好吃的,都被我们先吃掉了。” 易白长叹了一口气,“我有什么办法?路上遇到了一个你和霍祁年的狂热cp粉,我看她一个小姑娘大半夜的没有地方去,只能先安顿好她才行啊。” 要不然她出了什么事情,他良心上会过意不去的。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倒是有些意外。 “你开玩笑的吧?那个cp粉你是胡说的吧?” 帮助无辜的小姑娘可能是真的。 但是…… 什么cp粉,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谁跟你开玩笑了?” 易白挑眉,坐在她的对面,拿走了盘子里的一个三明治吃了起来。 “我是会开玩笑的人么?” 他们圈子里这么多人,除了虞南栀的哥哥之外,就易白跟霍祁年关系最好,也最谈得来。 原因之一就是,这两个人都是一本正经,都是不会开玩笑的。 所以以前虞南栀也不爱跟易白玩,觉得他太没意思了,还开不起玩笑…… “什么人啊?” “一个……被陆家医院封杀了的实习生。” 虞南栀一愣,“封杀实习生?” 她冷呵了一声。 “她才多大啊,就被封杀了,陆家还真的干得出来。” “她要是听到你这么帮她抱不平,又得叽叽喳喳了,你都不知道!” 易白起身,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瓶牛奶喝了起来。 “她差点就要跟着我住过来,幸好我机智,拿霍祁年当挡箭牌。” 别说,霍祁年在这种时候,比什么都好使! 易白正要说着,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拿出了手机,看着上面的陌生来电。 这是他对外公开的手机号码。 是留给医院病患用的,要是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他投诉或者提意见。 只不过这个手机号公开了五六年了,还是第一次响…… 易白迟疑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易白,请问你是哪位?” 他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到电话那头又想起了熟悉的叽叽喳喳的声音。 “哇,这电话还真的是你的啊?我还以为你会把电话交给你手底下的人去对接呢……” “简珊珊!” 易白眉心挑了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出了小姑娘的名字。 虞南栀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突然变得难看的脸色,一下子就有了兴致。 第1615章 她又没招惹他! 易白没有想到简珊珊会找到自己的公开电话,甚至还一大早的就给他打电话。 但是又想到这个小姑娘可能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才有些担心的皱着眉头问她。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情了?” “没有,没有。” 简珊珊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带了点一些俏皮。 就跟以前的虞南栀一样,没心没肺…… “昨天我们两个不是一起在飞机上救了一个病人嘛,对方的家人想请我们吃饭,我已经答应下来了,你……” “救人的是你,我只是在旁边指点了两句,你去就行了。” 易白扶了扶额头。 他昨天的确没有出手,都是简珊珊救的人。 “但是这样不好吧?没有你,我肯定是救不了他的,再说了,这个功劳要是我独领了,那我成什么人了?” “简珊珊小姐。” 易白无语。 “其实我挺忙的,我跟你不一样,你是来旅游散心的,但是我是来出差工作的,你自己去跟他们吃饭就行了。” 易白觉得,可能是昨天他太好说话了,以至于简珊珊产生了错觉,觉得他是个很容易接近的人。 但是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易白突然觉得,他就应该学霍祁年那样,就算是帮人,也冷着一张脸…… 易白对这种饭局没有兴趣,两三句的回绝掉了对方之后,就想挂电话。 他也真的是这么做了的。 虞南栀看着他把挂了电话的手机丢在桌子上,她刚要说话,就见易白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又拿起手机,拨了电话回去。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 小姑娘清亮的声音一下子传出了手机,就连坐在对面的虞南栀也听到了她的声音。 “我就说嘛,你肯定会答应了!” “不是你想的这样。” 易白简单直白的说下去。 “我是想告诉你,我这个电话号码,是留给医院的病患用的,如果因为你的这一通电话,让我错过了一个病人的求助电话,你付不付得起责任?” “对不起……我不知道……” 简珊珊嘘了一声,小声的回道。 “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易白觉得这个事情挺严重的。 都是要上班,进社会的人了,怎么能这些都不知道。 “你是在哪里找到的这个电话,不用我明说吧?我记得在这个电话前面标着的一行字已经写的很清楚了。你既然找到了电话,肯定就看到了那行字,但是你根本就不在意,只是沉浸在了找到我电话号码的窃喜中,对吧?” “……我只是想告诉你,昨天的病人家属想请我们两个吃饭而已,我又没有你的联系方式,那就只能自己找了,你有必要把事情说的这么严重吗?” 虞南栀听得出来,这个简珊珊好像要在电话那头哭了。 其实她也觉得易白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 毕竟他这个对外公开的号码,还真的没有被人打过。 但是易白考虑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他面对的是都是病患。 万一因此真的错失了一个病患的来电,或许是求助的,或许是喊救命的…… 事关人命,开不得玩笑,也不能出意外。 不过虞南栀以为易白就算是不会哄哄女孩子,至少在听到对方哭了之后,好歹也软下语气说两句。 结果,她没有想到易白不仅没有软下口气,相比之前,他的语气听起更严肃和不耐烦了。 “简珊珊,你是成年人,还是做护士的,我希望你能分得清轻重,如果你想进易家医院,并且想在那里待下去的话!” 易白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长舒了一口气,端起牛奶来喝了一口,抬眼就对上了虞南栀意味深长的眼神。 “……她做错事情了,肯定要训的。” “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虞南栀两手一摊,笑着看着他。 “……” 易白面露尴尬的放下牛奶杯。 “她比你还不知轻重……” “你才不知轻重呢!” 虞南栀一下子就有点不大高兴了,蹙眉瞪了他一眼。 说谁呢他! 她又没有招惹他! “难怪我经常听到有人说你脾气不好,原来你发火的时候,路边无辜经过的狗也能被你踹一脚。” 她现在就是那个无辜经过的狗! “……抱歉,是我说错了话,这样吧,今天中午,算我的,行吗?把景言浩,乔施也都叫上,我请客。” “你倒是想得美,本来就应该你请我们吃一顿的,现在你又得罪了我,想两顿合在一起吃,易白院长,你有必要这么抠抠搜搜吗?跟景言浩一个样……” “那我要单独请你吃饭,霍祁年他也不能答应了啊!” “那就先欠着好了。” 一两顿饭而已,虞南栀也不是很在乎,但是她就是想看景言浩吃瘪的样子。 易白先是帮虞南栀做了一次心理评估,随后又给她做了一次心理治疗。 结束的时候,已经快十点半了。 虞南栀看景言浩还没有回来,就给乔施打了电话过去。 “南栀?我们得下午回来了,刚好我一个亲戚在这里,我得先去见见他,他手里的股权我得想办法拿回来。” 乔家乱成一团。 虞南栀也是有所耳闻的。 她点点头,“那就下次吧,下次还让易白请客。” 一旁的易白,“……” 挂了电话之后,易白就说,“我对这里也不大熟悉,你来挑酒店吧。” 虞南栀前两天才去酒店试了新菜色,估摸着他们还没有全部调整好,所以就挑了一个霍祁年在巴黎的另外一个产业的酒店。 “就这个吧。” “行。” 霍祁年是把司机老赵留给虞南栀的。 虞南栀和易白先去了酒店,等霍祁年过来汇合。 坐在后车位,易白看了眼坐在驾驶位上的老赵,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出来,但是并没有发给虞南栀,而是把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 虞南栀低头扫了过去。 【霍祁年最近怎么样?他的副人格有没有出来过?】 虞南栀摇头,随后拿走他的手机,快速的敲下键盘。 【副人格没有出来,但是我觉得他的病挺严重的。】 看到这里,易白眉心一沉,脸色难堪了起来,飞快的敲着手机。 【你详细说说。】 虞南栀拿着手机,打了好长的字给他。 她把这段时间在巴黎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易白。 她其实一直都在观察霍祁年的状态。 他好像越来越病态的希望自己吃醋,希望自己无时无刻的在乎着他。 她不是不在乎,只是……有些事情,她觉得没有必要,但是霍祁年就是希望她能表现出来…… 易白看着那一段字,眉头愈发的紧。 心理疾病是最难医治的。 就像霍祁年,他把虞南栀当成了自己的药,可是药会有依赖性,如果过量的话,也会造成严重的副作用。 现在很明显,霍祁年的副作用越来越严重了。 但是如果要他割舍断离对虞南栀的依赖,那也很有可能会加重他别的病情。 比如因为情绪不稳定,又把那个副人格给喊了出来…… 这里是巴黎,不比港城安全。 从虞南栀来这里之后,就不断地上热搜,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停过,就知道,其实一直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虞南栀。 盯着虞南栀,也就是在盯着霍祁年。 他们两个是一体的。 霍祁年的病绝对不能被公开。 易白原本是可以不用特意来一趟的。 他就是担心幕后的人可能会想法子刺激霍祁年,让他当众犯病,所以才特意来了一趟。 这个事情,他之前就跟霍祁年提过。 为什么虞南栀会牵扯进女记者的命案? 为什么姜江,简蜜,还有尹璐雨总是在吵架,她们三个人看着好像只是把虞南栀牵扯进来,但实际上,虞南栀才是那个暴风眼的中心。 因为只有虞南栀出事了,才能让霍祁年失控。 对方从一开始,目的就不是针对虞南栀。 况且,针对虞南栀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晏慎从头到尾,都只是要对付霍祁年而已。 这个事情,易白没有跟虞南栀提起过,霍祁年也没有跟她说过。 也不是要故意瞒着她的。 只是现在的虞南栀,就很像是被摆在桌子边缘的水晶娃娃,看着很安全,但是只要一点的波动,就能让她坠落。 也是为了稳定她的病情,所以易白和霍祁年都是只字不提。 “行,我知道了。也没有很严重,你放心好了。” 易白安慰着虞南栀。 虞南栀其实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就像她觉得,霍祁年有没有病,病得严不严重,其实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对她而言,最重要的是,霍祁年安好无恙的活着。 毕竟,她真的已经再经不起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霍祁年,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一个。 她已经没有爸妈了,哥哥也还深陷在危险中。 霍祁年安全着,她的哥哥也才能安全。 司机老赵很快就把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口。 虞南栀和易白从后车座下了车,就走了进去。 因为虞南栀是临时定的,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酒店的生意很好,已经没有包厢了,只有酒店花园里还有位置。 虞南栀觉得在户外吃饭也挺好的,况且今天的太阳也不是很刺眼。 但即便是这样,酒店还是搬来了一些降温的东西。 户外冷风机…… 虞南栀原本觉得还不错,但是坐下之后没多久,就觉得有点冷,所以让服务员把户外冷风机搬得远一些。 这样又能有冷气,又不至于太冷了。 第1616章 她背后有资本在推动 霍祁年因为会议推迟了,所以要晚点来。“你先吃吧,别饿肚子了,我还有半个小时。”虞南栀拿着手机,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帮你点餐,让厨房备着,等你过来就能吃了。”“好。”霍祁年低醇的嗓音里透着几分的宠溺,他站在玻璃窗前,薄唇勾勒的弧度很是好看。“冰的少吃一点。”“知道啦,有易白这个专属医生盯着我,时刻跟你报备,我还能乱来么?”虞南栀抱怨了他几句后,又娇滴滴的撒了娇,哄了霍祁年一会,才挂了电话。易白觉得,自己好像已经不用吃饭了。他吃狗粮就已经吃饱了。他倏地又觉得,幸好乔施和景言浩也没有来,不然他得吃两碗狗粮……易白看虞南栀把电话打完,才把手里的菜单递了过去。“我已经点好了,你点吧。”虞南栀接过菜单,先是帮霍祁年点了两个餐,之后才给自己点了起来。最后她要了一份最近很流行的蓝莓夹心椰蓉面包。其实就是那种老式的外面两层是面包,中间是蛋糕和蓝莓酱,再用椰蓉包裹住。易白看到她点了一份,自己也跟着要了一份。“最近压力太大了,我也得吃点甜的才行。”菜品很快就端了上来。虞南栀先是给自己舀了一碗汤,才喝了一口,抬眼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还有点学生气的女孩子朝着这里走了过来。她挑了一下眉,看向了易白。虞南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女孩子已经跑到了易白的身后,拍了他一下肩膀。“易白院长,我们又见面了,怎么这么巧啊,那个病人家属就在这里请我们吃饭!”简珊珊也不等易白说话,就又紧跟着说下去。“就是我们定的时间太晚了,已经没有位置了,我们还得等,你看,你们这个桌子大,要不然我们拼一桌吧?反正他们原本也是要请你吃饭的啊。”易白,“……”他没有说话,只是无语的抬头,看向虞南栀。简珊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看到了虞南栀。用虞南栀的形容就是,简珊珊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亮了起来。“虞南栀!我可喜欢你了!”她说着就直接拉开椅子坐下。虞南栀,“……”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年她经历的事情比较多,就算是没有什么记忆,她的心性也变了。而且,她能非常明确的感受到自己的心性变了。就比如她以前其实不会注意到的简珊珊这个不请自来的举动。现在她就注意到了,并且觉得有点被冒犯了。“我们能拼一桌吗?求求你了,好不好?我昨天还求易白院长,说想见见你跟霍先生呢,你都不知道,我可是你们的铁粉,我从小就磕你们两个……”从小?虞南栀扯了扯嘴角。她和简珊珊看起来,年龄相差也不大吧?至少不会超出五岁的年龄差。从小……她维持着脸上的笑意,脑子里对这两个字思考了很久。倒不是介意年龄的事情,而是她在思考简珊珊话中的真实性。“我其实从小就很喜欢青梅竹马的cp,我自己没有,就磕你们两个……”虞南栀微微笑着,“谢谢,不过我和易白有重要的事情要谈,所以不大方便……”她抿了抿唇,虽然没有把话说出来,但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们吃饭谈公事吗?”简珊珊有些意外的睁大了眼睛,“可是易家医院不是霍先生入股了吗?你好像也不懂医学方面的事情,你们有什么公事要谈啊?”虞南栀呼吸一滞,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易白。易白朝她挑眉,双臂环抱在身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完全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可算是吃到他受过的苦头了吧?刚才在车上闲聊的时候,虞南栀可没少帮这个简珊珊说话。虞南栀开始明白,为什么易白要和这个简珊珊拉开距离了。她实在是过于的直爽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听不出场面话,过于的有顿感了。“不是医院的事情,但是我们有其他的事情谈。”“是什么事情啊?”简珊珊睁大着双眼,追问了下去。“简珊珊小姐。”易白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也有些忍不住了。“有人说过你很白目吗?”“……易白院长,你是在骂我吗?”易白闻言,双眼往上一番,直接靠坐在椅子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但是被气得不轻。虞南栀见状,觉得靠易白是不行的,还是得自己上。“有些事情不适合对外说,所以希望你能理解一下,而且易白是医生,尤其是像他这种医学世家出来的,有严重的洁癖,他不喜欢吃饭的时候,人多。”简珊珊一下子就理解了。“这倒是,我同系的不少同学就是这样,随身带着酒精,恨不得时刻要消毒……”她话音还没落下,就看到易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小包的酒精湿纸巾,从里面抽出了一张,随后开始仔细的擦拭服务员刚端上来的餐具。“你看,就是像他现在这样。”简珊珊附耳,小声的同虞南栀说着。虞南栀配合的笑了笑,不等她继续说,直接抬手指着另外一个方向。“他们是不是在跟你打招呼?是不是在喊你过去?”简珊珊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见三个人正朝着自己挥挥手,她连忙站起来。“那我先过去了,一会我们再聊~”虞南栀微微笑着看着她离开走远后,才长舒了一口气,看向易白。“你现在得跟我道歉,虞南栀。”易白嗤了一声。“就为了刚才在车上的事情。”“……那我也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的热情。”说简珊珊热情,实在是已经委婉客气了。虞南栀突然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看着易白。“对了,她刚才说什么?一会还要过来?”易白点点头。虞南栀蹙眉,抬手招了招,候在一旁的服务员立刻走了过来。“霍太太,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吗?”“刚才点的一份牛排意面,还有汤,你帮我打包。”她想好了,一会直接把吃的带给霍祁年得了。要是在这里等上个半个小时,估计简珊珊还会来一趟。她刚才已经无力招架了。虞南栀原本是还想慢悠悠的品尝美食,现在倒好,她一边小口小口的努力的把吃的塞进嘴巴里,一边还不忘催促易白快点吃。易白面上不爽,但还是配合的一起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毕竟,他也不想再和简珊珊接触。那个人太自来熟了,看起来是个超级e人。易白虽然不是社恐,但是也禁不住社交恐怖分子。他们两个人很快的就吃好了午餐。虞南栀拎着服务员拿过来的打包盒,特意和易白绕过了外场,就是不想进过的时候,被简珊珊看到。结果他们两个人还是在喷泉旁碰到了简珊珊。易白,“……”简珊珊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两个,高兴的跑到他们的面前。“你们这么快就吃好了吗?”说着简珊珊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要是她没有看错的话,从她离开他们的桌子,到现在,一共也就十五分钟而已。十五分钟就能吃完饭?这么快?“霍太太,易白院长,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在躲着我吧?”“我们刚好有点事情……”“作为医生,这种吃饭速度不是很正常嘛?”虞南栀和易白同时开口。一个婉转的给了面子,一个却是一点都不客气。“……可是易白院长,你这个职业习惯是真的不好,会伤胃的,也为难霍太太了,要她配合你的速度吃饭。”简珊珊说着,就上前抱住了虞南栀的胳膊。突然的亲密让虞南栀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有些诧异和无助的看向易白。可是易白只是相当淡漠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要帮她的意思。这种事情,他也没有必要帮吧?况且,他现在更想看虞南栀的笑话。谁让她之前那么帮简珊珊说话的。“……”不等虞南栀说话,简珊珊就又紧跟着道,“你明知道,霍太太肠胃不太好,不能这么快吃东西的。”虞南栀,“……”她转头看向简珊珊,不动声色的从她的手臂里抽回了自己的手,佯装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你怎么知道我肠胃不好?”虽然这件事情在他们的圈子里也不算是什么秘密。可肠胃不好的人,不止她一个名媛千金。甚至还有不少人为了立一些娇弱的人设,会故意对外说。可是虞南栀不是这样的。她从来没有对外说过。她觉得自己要是被人知道体质弱,会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她更喜欢自己元气满满一点。而她身边的人,也不会把这个事情专门拿出来说。所以外人不应该知道这个事情才对。简珊珊笑着看她。“霍太太,你忘记了?我之前就说了,我是你和霍先生的狂热cp粉,我扒过你们,你们很多事情,我都清楚。”“……”但这个也包括她的身体状况吗?虞南栀知道自己的信息在网上几乎是透明的。但是所谓的透明信息,只是在她本人同意的情况下,选择被公开的信息。还有很多不想让人知道的信息并没有公开过,外人自然也无从知晓。这个简珊珊……有问题。就当是她多心好了。而且,易白也说过的,这个简珊珊之前是在陆家医院做的。陆家虽然行事霸道,用人严苛,但是不曾传出过要封杀一个小小的实习生,这么跌份的事情。其实陆家每年在维护家族和公司名声上都要花费上百万。像这种全行业封杀的事情,除非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否则根本就不会让外界知道。而虞南栀今天出门的事情,就好奇的查过。这个简珊珊居然还能上热搜曝光陆家,还引起了不少的讨论。她背后如果没有资本在运作的话,不可能会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更何况,她要曝光的对象,那可是陆家!热情直白爽朗,或许只是她用来伪装迷惑别人的假象。虞南栀不动声色,眉眼弯了弯。“其实,我不太喜欢被人研究。”她只是佯装自己感觉到了被冒犯。简珊珊明显的一愣,但是她的表情又显得有些刻意。“抱歉……霍太太,我只是太喜欢你了,我很多方面都是在模仿你的,你的性格,你的穿衣风格,你说话的方式……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说好听点,是模仿学习,说难听点,其实就是学人精。“我一直觉得,每一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她有像简珊珊这样说话吗,这样热情到看不出对方态度吗?虞南栀认真地想了想,她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会是这样的。“我们还有事情,就先走了。”虞南栀在简珊珊开口之前,先抢白说话。“哦……好吧。”简珊珊站在原地,看着虞南栀和易白离开,她倏地转过身,喊住了他们。"霍太太。"虞南栀脚步一顿,和易白对视了一眼后,才转身去看她。“霍太太,不好意思,我觉得我可能让你有点不高兴了,不管是我哪里做错了,我愿意跟你道歉。”简珊珊又是张扬得很有个性,敢跟陆家叫板,现在却又愿意低头……虞南栀挑了一下眉。人设不符哦~简珊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露馅了。她朝着虞南栀就鞠躬道歉。“真的很对不起霍太太。”“你既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又为什么跟我道歉呢?”虞南栀笑了。“我不是在质问你,也不是在为难你,我只是觉得,我可以生气,但是你也没有必要跟我道歉,都只是一些小事情而已。”她只是……有权利可以生气而已。简珊珊好像没有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愣在原地,似乎是在思考。等她再抬头的时候,虞南栀和易白早就走远了。虞南栀都能看出来的事情,易白当然也察觉出了问题。 第1617章 你太过分了霍祁年 易白坐进车里,第一句话就是跟虞南栀道歉。“抱歉,是我大意了……”“没事,不是她,也会是别人,晏慎不会死心的。”虞南栀对晏慎了解,他那个人,想要做什么事情,就一定会去做。这个方法不行,那就换个方法。同样的,这个人不行,那他就换个人。与其再折腾,不如就不要拆穿那个简珊珊。况且,她也很想知道,晏慎花了这么多的心思,派个人特意接近他们,究竟是为了什么。“那个飞机上的病人……”“我当时检查过,他是真的犯病了。”是不是真的病了,在医生的眼里根本就装不出来。不过易白还是觉得,应该不会是巧合。那个病人是严重的心脏病,如果不按时服药,就会犯病。只需要算好时间,就可以做到。易白皱皱眉,晏慎为了接近虞南栀,得到她,还真是费尽心思啊。车子停在了大楼下。虞南栀还没下车,就看到霍祁年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她离开酒店的时候,就给霍祁年发了个消息。霍祁年大概是估摸算了一下时间后,就出来接她。时间掐得刚刚好。易白倒是没有下车。只是坐在车里,把车窗打开,探出头来,看着霍祁年。“人我给你送到了,我想我还是先去医院看看。”那个姜江,比较棘手。他昨天晚上和霍祁年讨论了一下后,觉得他还是得去一趟医院才行。现在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讨论姜江被虞南栀当众的逼得昏倒的事情。刚才他和虞南栀在酒店吃饭的时候,也有几个人认出了虞南栀,窃窃私语的说了些什么。虽然说的是法语,但是偏偏他们也都听得懂法语。虞南栀不在乎,是因为她心大,她也没觉得这个事情有多严重,但是易白和霍祁年都觉得这个事情可大可小,所以得了解清楚对方的情况,才能有应对。虞南栀闻言,皱了皱眉,看了眼易白后,又转头看向霍祁年。"我们不是说好了,姜江的事情,我们不管也不插手了吗?"“乖。”霍祁年伸出长臂,把她揽进了怀里,低声哄着。“易白不出面,只是过去跟姜江的医生了解情况,他原本就是要去那里开行内会议的。”不过这种会议,都是临时安排上的。根本就没有什么会议要开,只是方便易白去了解姜江的情况而已。虞南栀微微颔首。“行了,那我走了,晚点别墅区见。”易白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就让司机老赵开车。虞南栀把手里的饭盒拎到霍祁年的面前。“呐,给你带的外卖,不过肯定没有堂食好吃,霍先生,辛苦你将就一下啦~”霍祁年薄唇勾起一抹轻浅的弧度,从她的手里拿过了饭盒,单手揽着她进了大楼。“我在这里还有些事情,可能要很晚,一会我安排司机来接你回去?”虞南栀点点头,反正她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待着也是无聊。最重要的是,她每次过来,都会遇到一些麻烦。专门盯上她的麻烦……虞南栀扶了扶额,她大概是跟巴黎八字不合。每次过来,都会有不大愉快的事情发生。近的不说,就说远的好了。她高中的时候请林念舒一起到巴黎玩看秀,她的艺术老师给她安排了机会,让她和卡崔夫人见面。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卡崔夫人就会收她为徒,结果呢。她的画被林念舒抄袭,又被林念舒背后泼脏水,导致林念舒成了卡崔夫人的徒弟。其实失去这个机会也没什么。虞南栀从小到大都是只要她要的,家里就都会给她安排上。当时她虽然没有成为卡崔夫人的徒弟,但是过后她家里就给她安排上了另一个大师级的来教她。而且,其实她当时也挺高兴的,因为林念舒也终于有了机会。可是,现在她想起这个事情不大高兴是因为她后知后觉的才知道林念舒当时是怎么通过背刺她,才拿到的这个机会。所以说……她每次来巴黎,都会发生一些不大愉快的事情。要不是有命案还没有结,虞南栀早就想回港城了。她都有点想岁穗了。霍祁年原本是想托易白过来的时候,顺便把岁穗也给带上的。但是虞南栀胆小,觉得自己在巴黎这么的不顺,倒霉事不断,岁穗过来的话,万一出了什么不可挽回的意外就不好了。但是让它留在港城,这样比较安全,对它也比较好。易白原本也是觉得把岁穗带过来,也能更好的安抚住虞南栀的情绪,但是又发现她会有这种焦虑不安的情绪,又担心岁穗真的过来了,会加重她的负面情绪,所以犹豫了一番后,也没有把岁穗带过来。虞南栀跟着霍祁年进了休息室。霍祁年坐着吃饭,她就拿着手机,和郁老爷子打了个电话。郁老爷子坐在轮椅上,抱着岁穗,跟她打招呼,玩得可开心了。“最近你好像气色好了不少。”郁老爷子闻言,哼了一声,“那是!没你在家里气我,老爷子我当然心情不错了。”“那你就好好珍惜这段时间吧,说不定我很快就能回来了。”看到朱看护把郁老爷子和岁穗照顾的很好,她就放心了。而且,岁穗好像还胖了一点。“最近朱看护厨艺见长,岁穗可喜欢吃他做的东西了。”朱看护不光看护人很厉害,照顾狗也很厉害,甚至还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就考到了宠物营养师的证。还真是活到老学到老。虞南栀就完全想象不出自己到了朱看护这么大的年纪,还要考证的画面。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看书了。一学习她就犯困。甚至郁老爷子都说,她能凭着天赋在艺术界有一席之地,那完全就是她虞家祖宗都在地下保佑着她呢。郁老爷子突然安静下来,朝着虞南栀使了使眼色。虞南栀相当懂的朝他眨了眨眼睛,紧跟着就靠着霍祁年贴了过去,把手机镜头也移了过来。“快看快看,岁穗是不是该减肥了?”霍祁年才一抬头看过去,就听到郁老爷子说,"减什么肥?我们岁穗瘦着呢,我们小狗又不用做明星,想吃多少吃多少……"霍祁年闻言,皱了皱眉,不大自然的说了句,“狗太胖对它的健康不好。”“哎呀知道知道,你也太啰嗦了,有朱看护照顾它,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空气诡异的安静了三四秒。虞南栀只觉得,气氛怎么突然就冷了下来。霍祁年果然是气氛杀手。刚才她和郁老爷子聊的可开心了。倒是岁穗,听到了霍祁年的声音,格外的开心,冲着手机屏幕叫唤了好几声,那小尾巴都快摇成螺旋桨了。“岁穗,乖一点,我和你妈咪很快就回来了。”霍祁年说完后,朝着郁老爷子颔首,就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后他低着头,继续吃着自己的午餐。“……”虞南栀耸了一下肩。算了慢慢来吧。霍祁年前二十六年的年岁里,从来没有过家人的感觉的。他不习惯有家人,不知道要怎么跟郁老爷子相处,也是很正常的。她突然想着,如果他们之间有个孩子的话,霍祁年是不是会比较容易习惯?她看着霍祁年,又默默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扁扁的肚子,立刻摇了一下头。不了不了,她还是不想这么早就生孩子,况且,她这身体状况也不适合怀孕。至少,现在还不行。霍祁年不知道虞南栀的脑子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都想了些什么东西。他看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随后皱着眉头摇头,只当是她觉得自己最近胖了。她近来是长了一点肉。可以说是,她终于长了点肉出来。那些酒店的新菜色,不是白让她试的。虞南栀要长胖,未免也太难了点。“你可以再胖一点,现在还是太瘦了。”虞南栀一愣,看向霍祁年,就知道他猜测了。不过猜错了也好。就他那个体力,要真是知道她在考虑生孩子的事情,估计真能按着她在床上下不来。“……”虞南栀脸蛋红了红,佯装热的抬手扇了扇风。“今天真的挺热的。”朱看护催促郁老爷子午睡的声音传了过来。虞南栀又跟这老爷子聊了几句后,这才挂了电话。霍祁年已经把午餐吃好了,正给她剥橙子。“我一会就得去工作,你自己在这里休息一会,等司机过来了,我让保镖送你。”虞南栀微微颔首,“你去忙吧,我不吵你。”她接过霍祁年递过来的已经剥好了分了囊的橙子,速度极快的塞了两瓣橙子进她的嘴巴里。"甜吗?"霍祁年那双湛湛黑眸一眯,当即俊脸皱成了一团,“太酸了,你别吃了。”说着就从她的手里拿走了剩下的橙子,在虞南栀真的以为他被酸到笑得抱着肚子在沙发上东倒西歪的时候,男人也塞了橙子肉进她的嘴巴里。酸甜清香的橙子水一下子在她的味蕾上炸开。虞南栀一愣,“好啊霍祁年,你骗我!”她气鼓鼓的翻身,把霍祁年推倒在沙发上,自己抬脚跨过去,坐在了男人的身上。她双手掐着男人的脖子,稍稍用力的晃了晃。“你过分!”关键是,她真的当真了的啊! 第1618章 她就跟小猫似的 虞南栀气得不轻。作弄霍祁年,反而被他给作弄了。她张嘴就在霍祁年的喉结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男人闷哼了一声。虞南栀浑身一僵,感觉到霍祁年宽厚修长的手游走在自己的后背上。她微微一愣,蹙眉推开他。感情是把他给咬爽了?霍祁年哑着声,“乖,在这里陪我一会。”虞南栀原本是要拒绝的,可一抬眼就看到他那双湛湛黑眸里满是疲惫。她心里一软,就跟小猫似的乖巧的趴在了他的怀里。霍祁年宽厚修长的手,一下下的轻轻拂过她的后背。虞南栀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趴在他怀里就睡着了。半个小时候后,部门经理想过来提醒霍祁年,该开会了,但是他一走过去,就被守在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霍先生的意思是,大家都辛苦了,休息一个小时后再工作。”部门经理却是皱着眉头,有些着急。“但是这个会议很重要……”他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副经理给拉走了。“你不想要霍先生的投资了?”“当然要啊!”王经理被副经理拉走之后,原本心里就有点不爽,现在看他更是恼火的不行。“那就别去打扰霍先生,他太太来了!”王经理一愣,啧了一声,“女人就是麻烦。”“嘘!”副经理被他的这一句话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敢这么说霍太太!”“又没有人知道!再说了,我又没有说错,一个靠着老公养的金丝雀,整天都在找麻烦,不是今天上热搜,就是明天上热搜的,她不安分点,过来干什么!”副经理眉头皱了皱,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一晃,心里一慌,都没听王经理说完,抬步就快步离开。王经理没有察觉到,还不断地喊着副经理,“诶,我说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我们难得休息一小时,出去喝杯咖啡?”“没空。”原本方案就只有半个小时的修改时间,根本就没有时间做好,现在多了一个小时,他得尽快把项目方案完善好。和王经理不同,副经理倒是觉得,霍太太来的刚刚好。虞南栀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她闭着眼睛,眉头皱了皱,在霍祁年的怀里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约莫四十分钟后,霍祁年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瞥了一眼过去,才轻轻的打横抱起虞南栀。他抱着虞南栀走到休息室门口的时候,保镖打开了门。司机已经在楼下了。霍祁年抱着虞南栀一路走进电梯。电梯在下降的过程里,停了好几回,电梯门也是开开关关的。不少员工看到霍祁年,原本是想跟他打个招呼的,却见他怀里抱着霍太太,而霍太太又睡得正香,都不敢出声,生怕吵醒了虞南栀。他们几乎都是僵在电梯口,一脸抱歉的朝着霍祁年点了一下头,都没有进去。一直到霍祁年抱着虞南栀到了地下车库,他轻轻的把虞南栀放在了后座位上。“太太睡着了,你开车慢点,安稳点,别吵醒她了。”“明白的,霍先生。”司机刻意压低了声音回话。车门被霍祁年轻轻的关上,他站在原地,看着车子开远,直至开出地下车库看不见了,他才不紧不慢的收回视线。身后不远处传来吹口哨的声音。王经理嚼着口香糖,把手里的车钥匙放回了上衣口袋里。他走到电梯前的时候,看到霍祁年也站在那里。他微微一愣,紧跟着上前谄媚的笑着。“霍先生,霍太太走了?”霍祁年微微颔首,并不想多搭理他。王经理和霍祁年共事了几天,也知道他不爱说话,现在倒也不尴尬,自顾自子的就说下去。“霍太太还真是粘着你,离不开你啊。”简直就是个小娇妻一个。“错了。”“额?”王经理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霍祁年。“是我粘着我太太,离不开我太太。”“……”王经理虽然才三十出头,只比霍祁年年长几岁,也算是同一辈分的人。但是他是个大男子主义,所以听到霍祁年这么说,一下子捉摸不透他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男人说离不开自己的女人。这不是很丢脸的事情吗?王经理干笑了几声,"霍先生和霍太太的感情真好啊。"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的开了,王经理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霍先生。”“你先进。”霍祁年眉眼不抬的低声说了一句。王经理不明所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抬步就进了电梯。他一手挡在电梯门上,以免电梯因为时间限制导致电梯门关上了。“霍先生,您……”“你先上去吧。”霍祁年站在电梯口不动。但是他看着也不像是有事情的样子……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霍祁年不想跟他在同一个电梯里。王经理愣愣的收回了手,看着电梯门缓缓的关上,他小心翼翼的透过越来越狭小的电梯门缝,观察着霍祁年的脸色。他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霍祁年……总不能是……电梯门到达十五楼,他铁青着一张脸,快步走出了电梯,随手抓了一个路过的员工。“吴副经理在哪里?”“副经理已经去会议室了。”王经理烦躁的一把推开这个员工,转身,快步朝着会议室那里走了过去。附近的员工好奇的纷纷探头看了过去。没过多久,只听砰的一声,吴副经理就被人从会议室里推了出来,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什么情况啊这是?”“王经理和吴副经理本来就不和,不过撕破脸倒是第一回。”“下午会议还开不开了?该不会项目黄了吧?”“是吴副经理做的?”"怎么可能!吴副经理一直都在带着我们团队修改完善项目!"“那王经理这个不做事的干嘛要打他啊?”“私人恩怨吧……不是说王经理的老婆是吴副经理的初恋女友吗……”叮的一声,电梯门再度缓缓的打开。霍祁年从电梯里出来。这些看热闹的员工纷纷低着头散开。有几个有眼力劲的,倒是快步跑了过去,强行把扭打在一起的王经理和吴副经理分开。其实这种动静,怎么可能瞒得过霍祁年呢。他眼神相当淡漠地扫了这些人一圈,随后慢慢的收回视线,迈着长步,走向会议室。他走进去的时候,王经理和吴副经理已经站在了里面。王经理顶着有些乱糟糟的头发,讪笑的朝着霍祁年鞠躬哈腰的点头打招呼。吴副经理的脸上挂了彩,尴尬拘谨的低着头,慌乱的整理着自己被拉扯得皱得不像话的西装。霍祁年只当没有看到,他抬步经过这两个人,坐在了主位上。很快,其他的主管还有公司老总都纷纷进来,坐在了自己的位子上。吴副经理坐在位子上,上台演讲的,却是王经理。他播放的ppt还有手里的演讲稿,也都是吴副经理做的。这些年其实一直都是这样。吴副经理做实事,王经理领功劳。至于为什么吴副经理会这么忍让王经理,没有人知道。因为过于的离谱,所以让底下的员工纷纷猜测是因为吴副经理和自己的初恋女友旧情复燃,即出轨了王经理的太太,被王经理发现了,这才被王经理拿捏住了。毕竟吴副经理一看就是个文质彬彬又要脸的人。要是传出这样的丑闻,他估计会活不下去。霍祁年懒得管他们之间的乱七八糟的纠葛。但还是在王经理演讲完毕之后,故意问了几个苛刻的问题。项目不是王经理在做,他自然是一问三不知。吴副经理倒是想帮他回答,却被霍祁年一句不耐烦的,“我问你了吗?”被憋了回去。末了,会议提前结束。暖橙色的夕阳余晖透过玻璃窗,照在了男人清贵冷峻的脸上。“石总,这个项目看来我们不合适合作,希望下次还有机会。”石总神色在某一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意,恭恭敬敬的亲自把霍祁年送出了公司大门。石总站在大门前,看着霍祁年的车子开远。一个员工上前,低声朝他说了两句。他面上的笑意渐收,脸色变得铁青。半个小时后,王经理和吴副经理一起抱着纸箱从公司大门离开。“妈的!要不是你!这个项目会黄!你是不是故意不在演讲稿上写清楚的?你阴我!”王经理越想越气,一把丢了手里的纸箱子,上前就拽住了吴副经理的衣领。“跟我没关系,你中午才茶水间说的那些话,被霍先生身边的人听到了。”吴副经理神色相当平静。和王经理恼怒暴躁的情绪截然不同。在中午他看到那个身影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会是这样的下场。只是,他当时还抱着一丝侥幸。只要他把工作做好,老板未必会把他也给开了。毕竟石总心里也很清楚,这个王经理只是他的酒肉朋友,根本做不了事情。相反的,他很有实力。公司大半的项目,都是靠着他带领团队写出来的项目方案才竞争下来的。“就算霍先生的人没有听到,凭你的大嗓门,你以为公司里的其他人不会去打小报告?” 第1619章 霍先生做个好说话的老公 吴副经理叫吴无,他原本不叫这个名字。这名字,是他自己给自己改的,在他家人都在了一场飞机失事的那年。他用这个名字,不断地提醒自己。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要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认真!但是认真做事,换不来公平的待遇。要不是因为这家公司是吃住全包的,薪资待遇还算是不错,他也不可能会在这里做这么久。至于那些同事之间传的事情,他也知道。那些都不是谣言,但是真假参半。他的初恋女友的确是王经理的太太徐霜霜。徐霜霜想离婚,又刚好和他重逢了,就想利用他来搞垮王经理。当时他不知道,被徐霜霜三言两语的哄骗住了,他用自己的钱帮徐霜霜租了房子,让她能有地方去。结果却被王经理当成了他和徐霜霜同住在一起。其实他对徐霜霜没有半点那种男女之间的心思。他只是看徐霜霜可怜,又念着过往的旧情,这才帮了忙的。他不知道徐霜霜在王经理的面前说了什么,总之王经理就是把他当成了勾引自己太太的不要脸的情敌。他也不想这种事情被传出去毁了自己的名声。毕竟对方造谣很容易,但是自己解释,并且能够让人相信却是很难的事情。人都爱听八卦,却不相信真相。吴无也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一直忍到了现在。至于徐霜霜,现在好像安分了不少,没有再提离婚的事情。不过吴无虽然被徐霜霜摆了一道,但还是觉得,王经理应该对她很差,所以才把人逼得宁愿被传出轨也不想跟他继续在一起生活下去了。一辆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徐霜霜戴着墨镜从车里下来,跑到了王经理的身旁。“老公,我来接你回家……”啪――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吴无几乎是愣住了。啪嗒一下,徐霜霜脸上的墨镜被打得掉在了地上。她的眼睛肿青得非常厉害。徐霜霜浑身颤抖着,却连哭都不敢。“老公。”她努力的扬着笑脸,无措惊慌的看着王经理。“你过来干什么?你跟你的好情人一起看我的笑话是吧!”“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忘了吗?你说今天太热,要我来接你下班的……”吴无皱了一下眉头,抱着纸箱转身离开。倒不是他不想帮徐霜霜,只是因为他站在这里,只会让王经理把对自己的恨意报复在徐霜霜的身上。即便最开始的时候,王经理是因为徐霜霜才记恨上自己的……吴无没有打车,是一路抱着纸箱子,找到了街边的提款机。他身上没多少钱,之前也是住在公司的狭小的宿舍里。他的东西不多,所以一个纸箱就能放满。他打算提点钱,先找个房子短租下来。“吴先生,你好。”倏地,两个穿着黑色西服,身材魁梧的人站在了他的面前。吴无刚取了钱,下意识的就把钱包死死地拽在手心里,警惕地看着这两个人。巴黎的街头,小偷强盗都不少,非常的不安全。“吴先生,你别紧张,你应该见过我们,我们是霍先生的人。”吴无这才定眼一看,认出了这两个人是霍祁年身边的保镖。“霍先生想见你。”这两个保镖态度温和,稍稍侧过身,身后的那辆车就出现在了吴无的眼前。其中一个保镖已经把车门打开了。吴无这才放心的上了车。坐在车里头,吴无想起今天中午在茶水间的事情,他眉心皱了几分。“那个……我中午的时候,是劝过王经理的,但是没有用,而且我绝对没有说霍太太一句不好的话,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调茶水间的监控……”“吴先生,你放心,霍先生找你,不是这个事情。”保镖淡淡的说了一句。“不是因为这个?”吴无有些困惑,“那请问是什么?”他思前想后的,怎么也没有想明白除了这个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是得罪了霍先生的。况且,他也已经被公司辞退了。他已经得到了教训,即便他很无辜。吴无不是没有脾气的。今天莫名其妙被王经理挨了一顿揍,又被辞退了,之后还看到自己的初恋女友那样的处境,自己却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更别说是保护她了。他此刻才又一次的感受到了自己一无所欲。努力了那么久,却还是一无所有!他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不甘心,不公平……种种复杂的情绪盘踞在他的心里,酝酿了很久。终于在看到霍祁年的那一刻,崩溃决堤,直接爆发了出来。“霍先生!我没有说过你太太一句不是!我已经丢了工作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你为什么只找我?王奉州才是那个冒犯你太太,对你太太出言不逊的人!”虞南栀,“……”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站在桌前,情绪明显崩溃的男人。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霍祁年把她接到酒店吃饭,说是要她补偿他中午没有好好吃一顿。她刚点了餐,就听霍祁年说一会要暂用十几分钟的时间谈个公事。因为虞南栀觉得吃饭谈公事很伤胃,所以是不允许霍祁年边吃饭边工作的。故而她在听霍祁年这么说了之后,就让服务员把她点好的餐晚一点再端上来。先把公事给处理了。可她听着,怎么不像是要处理公事?倒是有点要处理恩怨私仇的事情。她也从这个吴无的两三句话里猜到了个大概。估计就是有人在背后蛐蛐她,被霍祁年知道了。被人在背后蛐蛐这种事情,虞南栀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况且,霍祁年对此的一贯做法向来都是默默地私下处理了,从来不会闹到她的面前,让原本什么都不知道的她知道后生气的。不过,虞南栀了解霍祁年,但是别人又不了解他。她转头看向霍祁年,只见男人伸出手臂,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找你,是看中你的能力,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进n&n做事。”吴无明显的一愣,原本激动的情绪被霍祁年轻飘飘的就给压了回去。有些不大自然的站在原地,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霍祁年倒是没什么情绪,只是又说了一句,“坐吧,我太太不喜欢吃饭的时候谈公事,所以我们聊好之后,再吃饭。”吴无面露尴尬的朝着虞南栀笑了一下。“不好意思霍太太,我刚才失态了。”他拉开椅子坐在了霍祁年的对面。“霍先生,抱歉,我今天经历的不好的事情太多了……”“今天在会议是,我是故意刁难你们经理的,他现在应该跟你一样,都被辞退了。”虽然,辞退是霍祁年暗中使了点力的,不过他只是想用吴无而已,至于那个没什么本事的王经理,他只是顺道帮自己太太出气而已。“公司给你赔偿了吗?”吴无摇头,苦笑道,"石总说是我犯错才被辞退的,我还倒欠了公司八十万的债。"他当时很生气,想跟石总打官司,可是石总大把的钱,也根本不在乎那点时间。但是他不行,他需要钱生存,也需要时间来工作。他根本耗不起。八十万……他想到的方法是如果石总派人来逼债,他就上网曝光他们,争个鱼死网破。霍祁年微微颔首,并没有多意外。石总抠搜又小气,是业内出了名的。每一个从他公司离职的员工,都会背上一些莫须有的债务。大部分人还想在这行做,所以选择花钱了事。当然,还有一些人选择了站出来,但是他们都是普通人,哪里能跟资本斗。因此,吴无被辞退后,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赔偿,甚至还倒欠了公司近百万的债务,也是在霍祁年的预料之中。虞南栀对于圈子里的这些事情,虽然很少接触,但是多少都是听说过的。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情。这种类似老板靠欺负员工发财的事情,她从小到大都是听了不少的。不过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被压迫的人,因此还是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霍祁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吴无倒了一杯茶。“这几天,我观察过,你对这个项目非常的了解,也很清楚这个项目的重点,你的能力也不错,所以,我想请你做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吴无吃了一惊。一直以来,他都是副经理,也就是那种只做事情,不做主的人。霍祁年一下子把这个重担压在他的身上,他除了惊讶之外,还有些担心。“霍先生,我真的很高兴你能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但是……我从来都没有负责过项目,尤其是这么大的项目……”"那就从这个项目开始做。"霍祁年摆摆手,也没有什么兴趣说些安慰人,鼓励人的话。他把桌上的文件推到了吴无的面前。“你看看吧,觉得可以就签,有什么问题,我们现在就谈妥。”n&n的雇人合同,是行内最有人性的。吴无接过合同看了看,他一页一页的翻过去,看的很认真。翻到最后一个的时候,他深吸了一口气,什么也不说的,就拿起钢笔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吴无,合同从今日起生效,现在算带薪休假,我给你一周的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态和生活,然后去公司报道。"“谢谢,谢谢霍先生!”吴无起身,朝着霍祁年重重的鞠躬。“行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见人走远后,虞南栀才道,“我以为你会留人吃饭。”她看了看时间,其实很晚了。而且她听说这个吴无今天没有吃过午饭,一直在修改项目。结果,项目没过,还被辞退了。现在他应该很饿才对。"霍太太,我是他老板,不是他朋友。"“……”虞南栀哼了哼,“无良老板。”“我还无良?”霍祁年开给吴无的条件,已经是超出了他所能接触的所有公司开出条件的十倍了。这还无良?“我是不是无良老板,只有员工能评价,同样的,我不介意做个无良老公。”男人薄唇扬起了几分。“今晚你就知道滋味。”虞南栀心中警铃大作。她连忙道,“那抱歉了无良老公,今晚我和乔施约好了,我们两个睡一起。”霍祁年神色立刻沉了下来,“不行,你要把我丢下?”“就一晚而已。”虞南栀喝了口茶,皱了皱眉头。不管过去多久,她还是喝不惯加了糖的红茶,又涩又甜,这什么口感?太难喝了。她虽然对乔施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她这段时间时不时的和乔施聊天,觉得对方的脾气真的很配自己的秉性。再加上她也在网上搜了一些有关自己和乔施的新闻和讨论帖子。不少人都把她们两个称为是真闺蜜。而且,从新闻上来看,她们虽然才认识短短两三年,却一起经历了不少的事情。能够看得出来,她们的关系是真的很不错。所以,虞南栀想跟乔施彻夜聊天,想更多的了解她,也了解自己和她之间发生的事情。看新闻和别人的讨论转述,总归是少了点什么的。霍祁年剑眉紧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很快舒展了开来。“行,那你们是在哪里过夜?在景言浩那里,还是我们那?”“去易白那里。”虞南栀问过易白了,他今天晚上不回去,要在医院待上一两晚,研究一下姜江的病历。所以他那里是最好的。“……可以。”霍祁年答应的算是比较勉强,但还是松了口。虞南栀倒是有点意外。“你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她还以为霍祁年就算答应,也只能答应乔施到她们家来,然后霍祁年一个人睡客房……事实证明,她还是算的没有霍祁年精。霍祁年哪里是答应了。他根本就是猜到了景言浩会不同意。既然有人会站出来反对,他又为什么要去做那个坏人呢。还不如轻巧的就答应虞南栀,在她的面前做个好说话的老公。 第1620章 被霍祁年算计了 景公子现在就是个纯纯的妻奴,根本离不开乔施。虞南栀和霍祁年回到别墅区的时候,她刚下车,还没来得及跟乔施说,就见乔施气冲冲的从家里跑出来。“怎么了这是?”虞南栀有点吃惊的看着她。她一抬眼就看到景言浩抱着孩子从后面跟出来。按道理来说,景言浩好不容易盼到乔施和孩子跟自己团聚,应该不会惹乔施生气的才对。"别提了。"乔施单手插在腰间,一脸的恼怒和烦躁。“景言浩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了,不肯让我们两个单独玩一夜。”虞南栀有些诧异的挑挑眉。她还没说话,就见乔施有些气馁和挫败的道,“算了,不说他了,霍祁年肯定也没答应你吧。”“……恩……”虞南栀抿了抿唇,转身看了一眼缓缓开进车库里的那辆车。“他答应了。”“啊?”虞南栀有些不好意思和尴尬。“很意外对不对?其实我也觉得很意外,霍祁年居然那么容易就答应了。”虞南栀尴尬是因为,她和乔施都觉得景言浩是很容易搞定的那个,霍祁年才是不肯答应的人。结果没有想到,完全相反了过来。景言浩抱着孩子,走了过来。“你们就住在隔壁,要见面不是出个门的事情么?大晚上的,你们还住在易白那里,他那里什么都没有,先前还是……还是那个女人住过的,虞南栀,你不膈应么?”虞南栀就像是要故意跟他作对似的摇了摇头,“不膈应啊。怎么会膈应呢……”房子现在是易白的了啊。而且,在易白搬进去之间,霍祁年还让人专门进去全方位的打扫和检查过了。重点是检查过的。当时姜江是被逼搬走的,走的太急,所以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走。那个房子里,除了有姜江自己的东西之外,还被保镖搜出来一些针孔摄像头。但是不确定是姜江他们留下来的,还是说是前前房主留下来的。反正就是不大正常就对了。就算是现在很流行在家里安装监控什么的,也不至于要用上针孔摄像头。针孔摄像头……通常只会出现在一些不太正常的地方。虞南栀在得知后,其实是想问问丹尼的。毕竟他是大明星,如果是上上一个户主留下来的,那应该是挺危险的一件事情。但是她又觉得自己在这个时间再私下去联系丹尼,似乎又有点不大好。毕竟姜江昏迷到现在,还没有传出醒过来的消息。姜家倒是没有为此出声,任由网上铺天盖地的讨论。所有人都以为尹璐雨那个颠婆会出来冷嘲热讽,但是她也没有。相反的,她一反常态,在今天早上的直播间里很难过的为姜江祈福。不过更多的人觉得她只是在作秀而已。不过她这一波操作,也得到了不少人的支持和喜欢,觉得她是个真性情的人。因此,今天早上她直播间的热度直接冲上了榜一,卖货量也是破了平台先前的记录。姜江的粉丝却把尹璐雨说成是她在吃人血馒头,不断地创建话题黑尹璐雨。这直接导致了路人们对姜江和她的粉丝的感观并不是很好。【笑死了,是姜江自己昏倒的好吧,又不是尹璐雨害她的。】【姜江只是晕倒了,又不是死了,这算什么人血馒头?再说了,真要追究起来,我寻思着,你们粉丝不应该去骂虞南栀吗?为什么揪着尹璐雨不放?】【就凭尹璐雨之前和姜江闹得那么的不可开交,却又愿意公开祝福姜江康复,我就觉得尹璐雨人比姜江好,毕竟尹璐雨可没有造谣别人和自己的男朋友出轨】【姜江要是造谣其他人出轨丹尼也就算了,拜托!虞南栀的老公可是霍祁年!长得那么帅,又多金有权,还痴情,丹尼帅是帅,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丹尼和霍祁年应该选谁吧?】【话说……尹璐雨这个不相干的人都出来说话了,虞南栀不应该说点什么吗?她不是网上的活人吗?为什么事发到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反而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了?】【相比虞南栀,尹璐雨才是真性情吧?】虞南栀刷到这几条的时候,已经觉出味来了。这不是姜家的人引导的。因为很明显收益方是尹璐雨。要看谁在引导舆论,只要看最终的收益者是谁就行了。虞南栀看到的时候,烦躁的不行。那个尹璐雨还真是会趁着机会就踩着她上位。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一招。她用不腻,虞南栀也看都看腻了。因此当温助理发消息问她,她想不想亲自回应这个事情,还是说让他们舆论部门来处理的时候,虞南栀只回了几个字,【我自己来。】别人都说她是缩头乌龟了,她要是再不出来回应,岂不是以后她再跟别人有争执,都会被人拿出这个事情来笑话她?她才不会给别人有这种黑她的机会。温助理在收到她的消息之后,也很快的回复了她。【好的太太,等你回应之后,我们会在第一时间控制好舆论。】虞南栀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后,就上平台截了一些说她是缩头乌龟的评论的截图。因为这些评论大多都是一模一样的字,粘贴复制的,就连标点符号都一样。很明显就是无脑水军。不过她还是很贴心的把这些人账号的名字给打了马赛克,不过头像没有打马赛克,因为没有必要。她直接贴出了这些评论的截图后,打了一端字出来。【我要回应什么?我没有那么善良,被人恶意污蔑出轨后,还要对造谣者宽容,在我看来,没有姜小姐恶意污蔑我,根本就不会发生后面我跟她的当面对质,她昏迷是她自作自受,与我无关,当然我也希望她能够尽快好起来,因为我并没有撤销对她的控诉,所以我们之后还有官司要打,并且,我绝对不会接受和解。】尹璐雨想踩在她的身上,给自己建立真性情的人设?那她就免费示范一次给尹璐雨看看,什么才叫真性情。虞南栀的回应非常的刚,虽然有点不符合大众天生怜悯弱者的点,但偏偏虞南栀也是一个受害者,甚至是最无辜的那个。她用法律保护自己没有任何的问题。虞南栀的帖子一发出去,就直接上了爆。而温助理也让n&n的舆论部门在第一时间控制好了舆论方向。【不是谁昏倒了谁就有理!本质就是姜江企图用出轨事件毁了虞南栀!】【好刚!好喜欢!尹璐雨学学吧,这才是真性情,别为了流量为了赚钱,什么人设都往自己身上加】【支持虞南栀!】【对啊,虞南栀这样的,才是真性情吧?尹璐雨在直播间里说了几句好话,就把人给骗的送钱了,怪不得都说演员的钱真是好赚啊。】【尹璐雨那个叫疯子演戏骗傻子呢hhhhhhhh】【但凡虞南栀要是服软说两句好话,我都看不上她,可是她真的是刚啊,绝不受半点委屈!】虞南栀打了一个漂亮的回击战,到现在尹璐雨还没有回应,估计还是在想对策。至于姜江……在医院的易白说的是,【她应该醒了的】所有的数据指标都没有任何的问题。应该醒了的人,却还在昏迷。想想就知道会有什么问题了。虞南栀不想找丹尼,一个是因为处境尴尬的原因,还有一个则是因为她担心丹尼会趁机帮姜江说话,但是她肯定不会答应的,也不想费心思拒绝人,索性就不找他了,而是让霍祁年找了人去告知他,家里有针孔摄像头的事情。虞南栀的思绪被乔施和景言浩的争吵声给拉了回来。乔施气的脸蛋通红。她是混血,皮肤要比黄种人都要白上不少。因此她生气的时候,脸蛋会涨得异常通红。“霍祁年都答应了,你凭什么不答应?”“霍祁年怎么可能答应!”景言浩是他们三个人当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他一下睁大了眼睛,看向虞南栀。“不是……我知道了!他就是算准了我不会答应,所以才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了的!”他话音才落下,就被乔施打了一计头。“你有病吧!那如果霍祁年答应了,你也答应了,又怎么说呢?”“我不可能答应的!你走了孩子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孩子不亲我,只肯跟你睡。”这倒不是景言浩在胡说,或者是在推脱当父亲的责任。实际上,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景言浩心疼乔施辛苦,基本都是他带孩子的。他甚至还把两个奶瓶挂在身上,当起了男妈妈,可偏偏孩子就是不认他,非要乔施抱着睡。他坚持了一个多月,孩子没崩溃,乔施也没有产后抑郁,他反倒因为孩子不认他,导致有点情绪问题了。因为这个,乔施笑了他好几个月。乔施皱眉,看着他怀里抱着正在哭闹不停地孩子,生硬的道。“你放心,我会定时定点回来哄他的。”这孩子晚上喝奶都是有时间规律的。“那多麻烦啊?而且你跑来跑去的,这里晚上风大,温度还冷,你生病了怎么办?还是算了吧,你们白天聊聊不行么?”乔施当即摇头。“不行,晚上和白天的气氛不一样。”“……你们两个是闺蜜,又不是在谈恋爱,要什么气氛啊?” 第1621章 她们说不出这两个男人哪里奇怪 再说了,他都已经准备好节目了,就等着晚上了。 现在乔施非要跟虞南栀一起,那他怎么办? 景公子不断地对着虞南栀使眼色。 霍祁年是天天跟她黏在一起,几乎他去哪里都会把她带上,但是他和乔施不是这样的。 他们哪里知道他的难受。 虞南栀瞥了一眼景言浩,只当是没有看到他的暗示。 乔施执意要跟虞南栀玩一晚上,不带老公不带孩子的。 景言浩也不敢真的跟她吵,怕把人惹生气了,乔施又带着孩子跑了。 况且,他们才重逢第一日,哪有第一天就吵架的。 再加上,他心有不甘,凭什么霍祁年做好人,他做坏人? 景言浩转念一想,他倒是要看看,要是他也答应了,霍祁年会不会着急。 是以,景公子咬咬牙,“好,你们去玩吧,不过早点睡,熬夜对身体不好。” 乔施原本是要发作脾气的,一听他居然没有征兆的就答应了下来,也是一愣,转头和虞南栀对视了一眼。 这就……答应了? 怎么这两个男人突然松口答应了,她们反倒感觉说不出的哪里奇怪。 但乔施和虞南栀都是心大的人。 当下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总归霍祁年和景言浩这两个人还能算计到她们两个人的身上不成? 一整个下午,虞南栀和乔施出去,两个人在附近的超市去采购,景言浩抱着孩子,和霍祁年跟在她们两个人的身后,周围还有不少穿着便衣的保镖。 景言浩心有不爽,一手轻拍着孩子的后背,一边瞪着身旁的霍祁年。 “不是……你真放心她们两个单独住出去?易白那个别墅安全吗?你确定你的人之前把那个别墅里的针孔摄像头之类的都找出来了?万一有遗漏的呢?” 霍祁年闻言,只是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 “你那么不放心,不如把那栋别墅推翻了自己重新建?” “……” 景言浩刚想反驳,怀里的孩子突然就哭闹了起来,他这才无暇跟霍祁年争执,着急的哄着孩子。 景言浩带孩子经验不算少,这个孩子也算是他亲力亲为照顾着的。 也就两个月没见,却又对他生疏了。 先前照顾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多亲近自己。 景言浩总说,这个孩子就是来讨债的,谁不知道他景公子是脾气最好的? 偏偏要把他搞到崩溃…… 乔施听到了孩子的哭闹声,转头看景言浩手忙脚乱的哄着他,却也不管用。 她无奈的走过去,把两瓶啤酒放在了购物车里,然后把孩子抱了过来。 景言浩费劲力气都没有哄好孩子,乔施却是三言两语的就把他给哄好了。 气的景言浩恼怒的说了一句,“你小子就是个妈宝男!” 宝宝见状,朝着他就张牙舞爪的挥动着自己的小拳头,作势要揍他。 景言浩更是气,“看吧看吧,这孩子就来气我的……” 他说是这么说,可语气里净是宠溺。 霍祁年走过去,牵住了虞南栀的手,瞥了眼刚才被乔施放在了购物车里的那两瓶啤酒。 “有个事情,你可能还不知道。” 他嗓音低沉温和。 虞南栀歪着脑袋,“嗯?” “你现在的体质很容易酒精过敏,所以不要喝酒,度数低的酒也不行。” 霍祁年顿了顿,又觉得自己说的可能有点严肃了,又缓了缓语气,继续道。 “你非要喝的话,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只能喝两口,三口最多了。别让我担心,可以吗?” 虞南栀原本也没有想要喝酒,听他这么低三下四的跟自己说,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当然就答应了下来。 “那不是我要喝的,是乔施,她说她很久没有喝酒了,所以买了两瓶,你知道的嘛,她才出月子没多久。” 乔施上个月才给宝宝断了奶。 她想喝一口酒,想了很久了。 虞南栀和霍祁年有商有量的,又听到乔施拔高了嗓音,不悦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明明答应过我,说我断奶后一个月就能喝酒的,你凭什么不让我喝?再说了,这是啤酒,啤酒你懂吗?啤酒有个屁的度数!” “啤酒就不是酒了?” 景言浩蹙眉,有着无奈的环顾了一圈四周。 因为乔施的声音很响,导致周围的顾客都纷纷朝他们看了过来。 “你产后大出血,好不容易调理好,再忍忍吧。” 景言浩弯腰就把购物车里的那两瓶啤酒拿了出来,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他倏地想起什么,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抬头看向跟个没事人似的霍祁年。 两瓶啤酒,这分明其中一瓶是虞南栀的。 结果霍祁年倒好,一句话也阻拦? 明明虞南栀比乔施更不能喝酒吧? 好好好! 就他是好人是吧? 景言浩沉住了气,转身走到了别处。 乔施愣在原地,还以为是景言浩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冲他发脾气了。 顿时心里有点委屈的情绪涌上来。 没过多久,景言浩就拿着两盒东西过来。 他把那两盒东西递到了乔施的手里,“喏,你非要喝的话,就喝这个吧。这也是酒的一种。” 乔施是混血,和景言浩结婚前一直都是生活在国外的,后来生孩子的时候也是在国外,她根本就不认识景言浩手里拿过来的东西是什么。 但是虞南栀认识,她虽然站得远远地,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酒酿么。 吃起来甜甜的。 如果乔施在港城坐月子的话,估计家里的佣人会给她煮酒酿蒸蛋吃。 不过在虞南栀看来,这玩意跟酒可不搭边。 乔施困惑的抬头看向景言浩。 “这算什么酒?你别骗我。” “米酒的一种,小孩子都能吃的,所以你也能吃。” 景言浩挑眉,又跟着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问虞南栀,她总归不会骗你。” 他怕虞南栀多说。 于是他又紧跟着道,“你就问她,这玩意是不是米酒的一种。” “……” 景言浩说话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就是刚好的让虞南栀都听见了。 虞南栀扯了扯嘴角,但还是很配合他,在乔施过来问的时候,便是点头,"这也是酒,挺好吃的,甜甜的,也算是一种很常见的补品。" “真的假的?那你也能吃吗?我记得你酒精过敏。” 虞南栀一愣,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向霍祁年。 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自己现在这个身体对酒精的接受程度能到哪里…… 霍祁年微微颔首,“能吃,这一盒你都吃了也没有关系。” 不过…… 虞南栀不爱吃酒酿。 景言浩也听到了霍祁年的话,他嘴角一抽。 指定是因为霍祁年知道虞南栀不爱吃,从小就不爱吃这玩意,所以才会这么说的。 虞南栀从小到大吃进肚子里的酒酿,有没有凑够这一盒的分量,都不一定…… 乔施倒是听了很高兴,她勾着虞南栀的手臂,“那正好,你一盒我一盒……够不够啊?要不要再买两盒?” 虞南栀连忙摇摇头,拉住了要去拿酒酿的乔施。 “不用了,我不怎么喜欢吃这个,这两盒你都可以吃,而且,这是米发酵做出来的,里面一半是米,晚上吃了容易发胖……” “……发胖?” 乔施恼怒的转头瞪向景言浩,“我好不容易瘦下来的,你又想陷害我!” “酒酿这玩意,一盒两盒的,能胖到哪里去啊。” 景言浩简直是百口莫辩…… 虞南栀在超市里买了点零食,霍祁年给她买了点水果。 景言浩忙着照顾孩子,又因为酒酿的事情被乔施点破后,什么也不敢拿给乔施。 一行人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下来。 天空被晚霞照红了半边的天。 微风有些凉,吹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 乔施拉着虞南栀,两个人在路上拍拍照片,惬意的不行。 “还是没生孩子的好,我生了孩子之后,明显有妈味了……” “有吗?” 虞南栀低头,仔细的看着照片里的乔施。 “只是看上去好像成熟了一点,而且很温柔啊,挺好的啊。” 乔施叹了口气,“你就别安慰我了。” 反正乔施对自己哪哪都不算是很满意。 虞南栀起初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他们回了别墅区之后,两个人直接去了易白的别墅。 霍祁年跟着她们进去的,但只是帮忙洗了刚才在超市里买的水果。 他把果盘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后,跟虞南栀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 景言浩原本也是想跟着进来看看的,但是无奈孩子要换尿布了。 他只好先抱着孩子回了家。 虞南栀端着果盘,和乔施一起上了楼,进了客房。 主房是易白睡觉的地方,她们不会进去。 客房也挺好的,不知道这里原本就安装了投影仪,还是霍祁年让人安装的。 反正超大的屏幕看起电影来,特别的爽。 虞南栀和乔施两个人盘腿坐在了地毯上。 乔施找了一部老电影看,关于一个刚生了孩子的女人的电影。 整部片子都是非常的欢脱,是喜剧。 但是乔施却笑不起来。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看着很荒诞可笑,但这就是女人生了孩子后所要面临的痛苦……” 她说的是痛苦。 虞南栀眉心一跳,直觉不太对。 可能是因为她这段时间一直做心理治疗,自己闲着没事的时候,也会看一些心理方面书籍和讲座,因此对于乔施的这种不对劲,异常敏锐。 第1622章 梦到那个掐自己脖子的人 不过她没有说,只是暗自记下后,打算回头跟景言浩说一下,让景言浩去找易白。 毕竟易白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要评估确诊,也应该让他来。 原本两个人说好了,要熬个通宵,把夜熬穿了才行。 可是电影才播到一半,虞南栀就有些扛不住了。 她打着哈欠,抱着抱枕,靠在了沙发上,直接歪头就睡着了。 乔施吃了酒酿,觉得味道不错,甜丝丝的,很配合她的胃口。 虽然和她印象中的,对于酒的定义完全不同。 但是她还是把那两盒酒酿全部都吃完了。 吃完后,她就开始犯困,有点晕碳的样子,索性也趴在了地毯上,直接就睡着了。 电影还在播放着。 客房没有开灯,非常的昏暗,只有投影仪的光线忽明忽暗的亮着。 虞南栀被电影的声音吵醒,她打着哈欠,眯着眼睛,伸手摸索着遥控器,打算把投影仪给关了。 “你在找这个?” 倏地眼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男人戴着口罩,还有黑色的帽子,蹲在她的面前,手里拿着的正是虞南栀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的遥控器。 虞南栀倏地睁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脑中一阵剧痛。 几个片段飞速的在她的脑中闪过。 芬兰,黑夜,漆黑的屋内,醉酒的她躺在床上,只有冷清的月光透过阳台上的移门洒了进来。 那个男人正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 虞南栀几乎是下意识的挥开了面前的遥控器,握住了自己的脖子。 “你别过来!” 男人低低的嗤笑了一声,朝她伸手过去,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这种窒息的感觉,她并不陌生。 甚至在濒临死亡的时候,她又想起了一些事情。 有人在掐她。 掐过她不止一次。 但不是这个眼前神秘的男人。 而是……霍祁年。 不对…… 虞南栀挣扎着,窒息的感觉让她大脑开始昏沉,但也正是这种痛感,让她可以保持着仅有的一丝清醒。 那个掐她的人,不是霍祁年! 是郁赦! 霍祁年那个副人格…… 她的身子不断得晃动着,有人在不断地叫她的名字。 “虞南栀!” “虞南栀!你醒醒!” 倏地一下,脖子上的力道突然全部没了。 虞南栀猛地睁开了眼睛,惊慌不安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房间依旧是昏暗的,电影还在投影仪上播放着。 因为黑暗,她还没能从梦里彻底醒来过来,下意识的就往后缩。 乔施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连忙跑过去,把灯打开。 灯亮起的一瞬间,虞南栀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在明亮的灯光下,她白皙娇俏的脸蛋看上去有些惨白,眼眶红红的,额前满是碎碎的冷汗。 她懵了一会,直到看到乔施走回到她的面前蹲下。 “你刚才做噩梦了?没事吧?” 虞南栀神色恍惚着。 大屏幕上还在继续播放着电影。 那个刚生了孩子的女主被人入室抢劫,此时正被盗贼死死地掐着脖子。 虽然导演拍得整个过程都很搞笑。 女主慌乱挣扎的踢着腿,一脚蹬在了茶几上,茶几上摆着刚煮好的热茶,现在还在冒着烟,被她这么一踢,直接就倒在了盗贼的身上,烫的那个盗贼哇只乱叫。 虞南栀却是半点都笑不出来。 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脖子,梦里的窒息感太真实了,甚至到现在她都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疼。 她缓了好一会,才抬头歉意的看向一脸关心着自己的乔施。 “我没事了,刚才吓到你吧?” “害!不就是做噩梦么?我也经常做,太正常了,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虞南栀微微颔首,看着乔施起身离开了房间。 门被关上的一瞬间,整个房间里就只剩下虞南栀一个人了。 只有那部电影还在不断地传出演员说台词的声音,配合着搞笑的配音,却让整个房间都安静的很诡异。 虞南栀明明清楚,整个别墅都有保镖时不时的巡逻,他们不可能放任何一个人进来。 但是她还是生出了一种房间里有其他人存在的错觉。 哪怕她自己也很清楚,这就是她的错觉,她也做不到不害怕,不去乱想。 门很快的被打开了。 不过进来的不是乔施,而是霍祁年。 男人行色匆匆,清贵的面上还带着些许的担心。 他靠过来的时候,虞南栀能感觉到他身上还沾着夜里的凉意。 男人额前的短发也被晚风吹乱。 “南栀?” 虞南栀怔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霍祁年。 他身上真的很凉,但是他伸手过来抱住虞南栀的时候,却让她感觉到很温暖。 虞南栀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清松味道,感觉到了心安。 “做噩梦了?” 霍祁年低声问着她,宽厚修长的手一下下的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虞南栀埋首在他的脖颈处,微微颔首,眼眶比刚才还要红一些。 “乔施喊你过来的?” “嗯,我让她先回去了。我来陪你好不好?”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 他也没有想到虞南栀离开他,还会做噩梦。 先前易白评估她可能只是因为有他在,所以才会比较安心,因此没有做噩梦,并不是她已经好转了。 看来没有错。 “我也想回去,我不喜欢这里。” 可能是做了噩梦的关系。 反正……她说不出这里为什么会让她害怕,但就是很让她不安。 “好,我抱你回去。” 霍祁年脱下外衣,罩在了她的身上后,才把她温柔的打横抱起来。 虞南栀安静的靠在他的怀里,在他下楼的时候,小手捏了捏他的衣领。 “怎么了?” 霍祁年顿住脚步,垂首看向怀里的女人。 虞南栀咬着唇,犹豫了一会,才是道,“你让人查查……查查这个房子里有没有藏着其他人……” "好,我现在就让人来查,你放心。" 霍祁年迈出长腿,抱着她,缓步下了楼梯,每一步都走的很稳,生怕惊到了虞南栀。 虽然是初夏,但是外面的气温有点低。 虞南栀被霍祁年抱出去的时候,刚好起了一阵风,她下意识的就往男人的怀里缩了缩。 霍祁年加快了脚步,抱着她走出了别墅,穿过马路,走回了自己家。 虞南栀离不开霍祁年,哪怕霍祁年要去给她放个热水,让她好好的泡泡,暖暖身体,她也是跟着霍祁年直接进了浴室的。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 刚才的梦,她自己也很清楚。 那就是真实发生过的。 而且,那个神秘人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查出来究竟是谁。 说不定,他时刻都在暗处盯着自己,等待着时机。 那个人……是比晏慎还要恐怖的存在。 霍祁年很快就放好了一缸的热水,他往浴缸里倒了一点舒缓神经的薰衣草香味的精油,然后抱着虞南栀就坐了进去,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他从后面抱着她。 “霍祁年。” “嗯?” 霍祁年从来不会主动问她做了什么噩梦。 对于受害者来说,让她回忆噩梦就相当于再一次的感受伤害。 所以她不想说,霍祁年也不会问。 虞南栀想说的时候,自然是会说的。 “我刚才梦到了那个人,那个掐我脖子的人。” 霍祁年当下眉心一沉,第一反应问的却是,“你梦到的是我?还是郁赦?” “都不是。” 虞南栀转头,扬起下巴,看着身后环抱住自己的男人。 “而且,我分得清楚你们两个人。” 虞南栀抿着唇,一瞬不瞬地看着霍祁年,说话的时候,神色异常的认真。 虽然霍祁年和郁赦共用着同一个身体,哪怕她已经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但是她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在自己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闻言,霍祁年眉宇间松了一口气,他宽厚修长的手轻柔的按在她的肩膀上,帮她舒缓因为害怕而紧绷着还在发抖的身体。 “那个人跟郁赦不一样,我之前也梦到过几次被郁赦掐脖子的时候,他是对我有杀意,下手也挺狠的,但是……我不会害怕。” 她知道就算是霍祁年的身体被郁赦控制住了,霍祁年也不会让郁赦伤害自己的。 而且,说白了,郁赦这种副人格之所以存在,都是为了保护主人格。 他不会做出伤害霍祁年的事情。 所以,郁赦不会真的杀了她的。 但是那个神秘人不一样,哪怕是在梦里,她也能感觉的到,那个人是真的想杀了自己的。 霍祁年已经明白过来了,虞南栀梦到的,应该是她在芬兰遇到的那个变态入侵者。 但是自从她从芬兰回到港城,回到他的身边之后,那个人就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给虞南栀身边安排了那么多的保镖,从来没有保镖发现有什么嫌疑人。 要么,就是他暂时没有行动,要么……就是他混迹在了那些保镖之中。 霍祁年安抚着虞南栀,轻轻的亲了亲她的耳垂,那双湛湛黑眸却满是深邃晦暗。 是应该要查一查的。 霍祁年安抚了虞南栀很久,直到她抵挡不住困意,直接靠在了他怀里睡着,霍祁年才把她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浴巾擦干了她身上的水珠后,才把她抱到了床上。 他顺势躺下去的时候,虞南栀翻了个身,抱着他的腰,整个人也都跟着贴了上去。 她还是害怕。 整个人就算是睡着了,都眉头紧锁着,脸色发白。 霍祁年心疼的把她揽进怀里,用力的抱着。 他单手拿着手机,发了两个消息出去后才随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后半夜的时候,突然下了一场雨。 淅淅沥沥的,还打着雷。 虞南栀是被雷声给吵醒的。 她睁眼的时候,浑身都哆嗦了一下,抬眼就见男人清贵清俊的面容就在眼前,她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舒缓了下来。 她撇撇嘴,往男人的怀里钻了进去。 霍祁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把她往怀里抱得紧了一些。 “吵醒你了?” 男人刚睡醒,嗓音低哑的不行。 虞南栀微微颔首。 “这里房子的隔音有点差。” 她还是更喜欢湾山别墅区的房子,质量很好。 就算是惊雷,也从来没有吵醒过她的。 “嗯,等我们回港城了,我让人好好把这里重建。” 每一个地方都要翻修,那跟重建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虞南栀的嗓音闷闷的从她的怀里传了出来。 “我不喜欢这里,我已经开始讨厌巴黎了。” 她在这里,就没有顺心的事情过! “那以后就不来了。你要是想看秀,我就让他们把秀场办在港城。” 虞南栀轻浅的嗯了一声,困意再度袭来,她闭上重重的眼皮,却不肯继续睡,拉着霍祁年继续聊着天,好像这样,能让她感到有安全感一些。 “霍祁年。” 她娇软的嗓音,低低的喊着男人的名字。 "嗯?" “昨天那个别墅……” “让人查过了,没什么问题,本来昨晚就想跟你说的,但是你睡着了……” 易白的那栋别墅,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那可能是我做了噩梦,神经太紧绷了,不好意思,麻烦到你了。” “傻瓜。” 男人长叹了一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让人再好好查查那里的。” 不止是别墅的问题。 他现在要把所有人也都彻查一遍才是。 虞南栀贴着霍祁年,困倦的打了个哈欠。 男人安抚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 “我不想睡,我怕……” 她害怕又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突然梦到一些恐怖的事情。 想到这里,她就哆嗦了一下,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霍祁年,我害怕。” “没事的南栀,我在这里。没人敢对你怎么样,除非我死了。” 虞南栀倏地抬起头,用手抵住了男人的薄唇。 刚才的睡意也一下子都没了。 她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霍祁年,你不要说这个!” 虞南栀以前觉得,老一辈的人很忌讳听到一些死之类的字眼,有点说不上来的无语。 现在她也能确切的感受到了这些忌讳。 她也不爱听。 她不想身边的人再出事了。 也不想霍祁年出事。 第1623章 霍祁年的脸色差得吓人 现在,除了哥哥之外,霍祁年是她最最重要的一个人了。 “好,不说这个,以后都不说。” 房间里又安静了下来。 虞南栀听着雨声,感觉外面的风也很大。 她在小花园里种下的番茄苗才种下没多久,不知道会不会被风吹倒。 虞南栀微微蹙眉,有点躺不下去了。 她想起来了,想出去看看她的番茄苗。 现在搭棚已经来不及了,但是可以用伞暂时的遮挡一下。 不过她要是出去的话,霍祁年肯定也不睡了,要跟着她一起出去的。 她想让他好好休息一下的。 虞南栀想了想,翻了个身,摸出手机,给保镖发了个消息出去,让他们帮忙照看一下她的番茄苗。 她还等着过两个月吃上自己种的系小番茄呢。 她交代完这些后,又刷了一会手机。 网上关于姜江昏迷的事情,依旧是吵个不停。 虞南栀有时候觉得,这些网友真的很有精力。 为了不相干的人,为了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的事情,居然可以这么的较真。 付出时间和精力的,去真实情感的吵架…… 反正她做不到,也理解不了这样的行为。 特别是,有些人居然熬夜好几个晚上的去跟别人争吵这个事情……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风险的精神呢。 虞南栀抿了抿唇,打着哈欠,看着他们吵架。 有时候看他们吵架也真的很有意思。 因为他们会有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去争辩。 对于创作者来说,她其实挺喜欢看这种思想碰撞的,不管是这双方是出自什么样的立场和角度。 反正是挺有意思的。 毕竟这世界上抽象的人各有各的抽象。 虞南栀刷了一会后,保镖给她发来了几张照片。 都是他们用防水防水的帆布给小花园里的番茄苗,还有一些花苗都遮挡上了。 虞南栀跟他们道了谢,立刻给他们转了个账。 【辛苦了,你们轮班休息的时候,买点好吃的吧。】 保镖也是客气的跟她道了谢。 虞南栀又跟着刷了一会手机,困意再度袭来,她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在手机从她的手滑落的时候,她身后的男人支起身体,把她的手机拿了过来。 虞南栀和他一样。 他们两个人的手机是可以互相用,随时用的。 他们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秘密。 霍祁年调出了她的聊天记录,查看了一下几个和她经常有联系的保镖。 他把人名记下之后,报给了温助理,让他去查。 虞南栀对保镖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 这是她从小的教养。 但是这些也仅限于她拜托他们去做些额外的事情的时候。 除了工作,其实她也没有什么跟保镖聊天的。 顶多就是哪个保镖生日了,她作为女主人,发个红包而已。 至于保镖的生日,她也没有刻意的去记住。 只不过是霍祁年有个规定,生日当天是可以带薪休假的,而且主管那里会记住,根本就不需要员工额外去请假。 而在一些群里,其他保镖也会给过生日的保镖发一些生日祝福之类的。 虞南栀看到了,就会发个红包,仅此而已。 她和霍祁年一样,都是很不错的雇主。 而那些聊天记录,霍祁年其实也都看过了。 基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所有的保镖目前看起来都是没有逾越的行为。 但以防万一,还是要排查一番,才能安心。 虞南栀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十点才醒来。 霍祁年虽然早就起床了,但他坐在睡房的沙发上,正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着工作。 虞南栀打着哈欠下了床,进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后才出来。 “霍祁年,我饿了。” 她娇娇软软的贴了过去,靠在男人的肩膀上。 霍祁年骨节分明的手正敲着键盘。 虞南栀看了一眼,是项目开发案。 她两眼一闭,这种东西,她看了就困…… “给我一分钟,处理好这个,我就下楼给你做早饭,今天想吃什么?” 霍祁年眉眼不抬,那双湛湛黑眸一直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打字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他从来都没有专门练习过打字速度。 只是小时候刚接触电脑的时候,练过几天的敲键盘指法。 那个时候,他打字速度就已经很快了。 虞南栀打字也快,不过她是专门练过的。 那个时候……好像是为了跟尹璐雨比赛。 谁赢了就能代表班级去参加学校的打字比赛。 对于她而言,其实是一个很无聊的比赛,最开始的时候,她根本就没有兴趣参加。 但是班级有摸底考试。 而且是实时排行的。 虞南栀是考试到中期的时候,才发现尹璐雨一直都要抢在她的前头。 一来二去的,她就被激发了斗志。 所以她那个周末,拉着景言浩在家里苦练敲键盘――聊天。 狠狠地聊了两天后,她的敲键盘速度一下子就上来了。 再后来的考试,尹璐雨怎么追她都追不上。 虞南栀想了想,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觉得自己真的挺幼稚的。 那点小事情,也值得斗气。 就算是让对方赢了,也没有什么的啊…… 真的不知道在斗什么…… 霍祁年很快就打完了项目开发方案,他见虞南栀笑,好奇的问她。 “在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自己以前也太容易被激怒了……" 相反现在,她倒是跟换了个人一样,相对的比较佛性。 除非是对方真的彻底激怒她了,否则她根本就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更别说是非要争出个胜负来。 “……我是不是老了啊霍祁年。” 她哼了哼,有点难过。 “你要是老了,那我算什么?” 霍祁年还年长她四岁,连三十都没有到。 这就老了? 虞南栀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你不懂,我说的是心气。” 人要是没了心气,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 就像她现在这样,几乎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够提起她的兴趣。 霍祁年把她抱在怀里。 “胡说什么呢?你是现在体质弱,没有什么精力去玩而已。” 玩不动自然就什么都不想做了。 “最好是这样……” 虞南栀敛下的眉目里闪过一丝难过,但是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红唇已经扬起了笑意,甜甜的望着霍祁年。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男人扬起剑眉,“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昨天要签下吴无?” 他其实一直在物色能够帮自己办事的人。 在巴黎,最好还是要找个可靠的当地华裔做事才牢靠一点。 吴无这个人,他找人调查过,一无所有,而且,当初他家是被陆家给搞垮的。 他有点心气,但不多,做事其实不大会拐弯,不怎么懂圆滑办事。 但是这样的人,相反可靠一点。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真的很欣赏那个人呢。” “他还行,不过要真的能用的上手,还得训练一段时间。” 吴无最大的问题是,只会办实事,却不懂和商场上那些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们谈判。 或许也不是不懂,只是因为他没有底气,没有后路了,所以才会一昧的退让。 虞南栀没有说话,微微颔首。 用人这种事情,虞南栀比较喜欢看眼缘,至于霍祁年说的那些,有点复杂。 “一会你想吃什么早餐?” 虞南栀皱了皱眉头。 “不吃早餐了吧?直接吃午饭吧,现在都十点多了。” 吃了早餐,午餐还吃不吃了? “那先给你烤个吐司吧,先垫垫肚子,我看看冰箱里有什么,给你做午餐?” 虞南栀微微颔首,她下巴抵在霍祁年的肩膀上,看着男人合上了笔记本。 她想起昨天晚上,“我昨天是不是吧乔施也吓到了?” “没有,你放心。” 电话是乔施打给他的。 其实在电话那头,听得出来,她当时也是有点慌的。 不过为了不让虞南栀担心,所以霍祁年故意隐瞒了下来。 “我们还没有好好的欢迎乔施和她的宝宝住过来呢,要不要搞个简单的聚餐呀?” 虞南栀其实是想说派对的,不过想着霍祁年不大喜欢热闹,所以才说是聚餐。 “都可以,景言浩那里不是有烧烤架么?你让他搬过来,我再弄点吃的。” 这种事情,霍祁年也没什么不好答应的。 虞南栀周围的人多一点,她不想着昨天晚上的噩梦,霍祁年是求之不得。 虞南栀是亲自跑过去邀请的乔施和景言浩,还有他们的小宝宝。 两家人之间的篱笆已经开好了门,只需要从篱笆门那里就可以到虞南栀他们的别墅院子里。 也方便景言浩把烧烤架子搬过去。 虞南栀和乔施坐在秋千上,看着景言浩干活。 “昨天晚上我吓到你了吧?” 其实虞南栀知道,霍祁年是不想她对乔施有愧疚,所以才说没有的。 但是怎么可能呢。 要是乔施没有吓到,不可能会去找霍祁年来陪她的。 “没有,不就是噩梦么,我也经常做,你别太把噩梦当一回事情了。” 乔施拉着虞南栀的手,很认真的说着。 “南栀,不管你的梦是真实曾经发生过的,还是说是假的,但都只是梦而已,都已经过去了,它们影响不了你了,不是吗?” 虞南栀叹了口气,点点头。 道理她都是懂的,但是要真的做到,哪有那么的容易。 “比起你,倒是霍祁年才把我给吓了一跳。” 虞南栀眉心一跳,转头看她。 “他怎么了?” "我昨天晚上看你太害怕了,就给霍祁年打电话了,结果电话才打过去,门铃声就响起来了。" 乔施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一幕,那还真的是震惊的不行。 大晚上的不睡觉,亲自守在外面…… 霍先生未免也太不放心虞南栀了。 不过,她看虞南栀这个样子,才知道她的病情,其实挺严重的,只是她平时说的轻描淡写的,让她和景言浩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我门一开,霍祁年他人就站在外面,脸色极差的看着我,问我,你怎么了?” 虞南栀一愣…… 昨天晚上…… 那部电影很长,有四个小时,霍祁年过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播了将近三个小时了。 也就是说,霍祁年在外面站了三个小时。 虞南栀还以为他昨天晚上给她们洗好了水果就走了的。 他还真的是…… “他那个脸色,真的把我给吓到了。” 乔施想起昨天霍祁年那个脸色,就吓得哆嗦了一下。 真的太吓人了。 “他……” 虞南栀抿了抿唇,解释道,“我心理病有点严重,睡眠也不好,所以他有点不放心我。” 霍祁年就是这样,就算是不大同意她做的事情,但也还是会支持她,然后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看护着她,只要她有需要,他就会立刻出现。 景言浩很快就弄好了烧烤架子,也起好了火。 “家里没多少吃的,要不要去附近的超市买点?” 景言浩看了看手表,感觉如果要买的话,得速去速回才行。 “你自己去吧,我不太想动……” 乔施伸手从他怀里抱过孩子。 景言浩站在她的面前,眉头紧了紧,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和虞南栀对视了一眼。 昨天虞南栀已经提醒过她了。 乔施有点情绪问题。 所以最后,他才答应了让乔施和虞南栀玩一晚上,放松一下的。 “行,我自己去买,这样也快点,你要吃什么吗?我多买点回来。” 乔施想起昨天晚上的酒酿,砸了咂嘴。 “昨天的那个,味道挺不错的。” “好,我多买点回来。还要别的吗?” 乔施摇头,“你自己看着买吧。” 景言浩借了霍祁年的车开了出去。 虞南栀想着能吃上午餐,估计还有段时间。 她低头拿出手机,给易白发了消息。 问他要不要过来吃点。 易白一个晚上没回来,就想着回来休息一下。 反正姜江就是不想醒来,他也没什么别的办法。 易白驱车回来的时候,刚好在路上碰到了采购回来的景言浩。 两个人把车停在路边,聊了很久。 “我原本以为她只是脾气有点大。” 因为乔施在怀孕的时候,脾气就挺大的。 再加上她本身就是有点小姐脾气的,所以景言浩也没有放在心上。 易白不了解乔施,对于她原本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完全不清楚,先前也没怎么接触过。 所以想要确诊的话,要更多的了解乔施原本的性格,才能做诊断。 第1624章 我看不得我太太受委屈 "她最近是有点变本加厉,但是吧,我没觉得是多大点的事情,她愿意闹,我就宠着就行,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她可能会患上情绪病。" 景言浩堂堂贵公子,此时竟是跪在了地上,懊恼的抓着头发。 “正常的,她怀孕的时候,家里出了事情,又被迫离开港城去生孩子,前两个月你又先回了港城不在她身边,而且,你们孩子本来就体弱,容易生病,她会有情绪病真的很正常,这就跟人感冒发烧一样,你也别太自责了。” 景言浩头也不抬,“你刚才问我,她原本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我却居然回答不上来。” 他跟乔施分分合合两回。 第一次结婚,可以说是闪婚,相处没多久就离婚了。 再后来,他的确是喜欢上乔施,可他对乔施,却远远不够了解。 至少……如果易白要是问他,虞南栀是个什么样的性格。 他能说个十分钟来详细介绍。 但是他却说不出来乔施的性格。 归根结底,还是他对乔施不够上心。 易白安慰了他好一会,又聊了很久有关乔施的事情。 乔家人内部不和,自从乔施爸爸死去之后,她的那些亲戚,没有一个是对她好的。 那些人提起乔施,也大多都是说她性情如何的蛮横,如何的自私…… 其实所谓的自私蛮横,只不过是那些人在乔施的身上占不到好处的无力指控罢了。 景言浩向来不把那些言论放在心上。 要不是乔施打电话过来催,景言浩和易白还在路上聊着。 “如果虞南栀没有失忆的话,她或许是我们当中最了解乔施的那个人。” 可惜…… 景言浩站起来,拉开车门的时候,身形一顿,看向虞南栀。 “她的失忆什么时候才能治好?” “失忆这种事情,你就算是不了解医学,多少也看过那种狗血的八点档电视吧?” 十部里面有八部都有这种老掉牙的剧情。 “失忆只能看契机,而且……霍祁年虽然是想让虞南栀恢复记忆,但是她每次想起一点事情,就会头疼欲裂,还会做噩梦,相对的比较痛苦,所以霍祁年在这方面,已经是佛系的了。” 对于霍祁年来说,只要虞南栀好,他就没有问题。 至于记忆,在他看来,虞南栀失去的那几年的记忆里,痛苦多过快乐,想不起就算了。 反正他会记着他们之间的那些回忆的。 再加上,现在的虞南栀的性情,更像是原本的她自己,而不是被晏慎洗脑过,潜默移化的改变过的。 因此霍祁年只关心虞南栀的心理病,对于她缺失的记忆,已经处于一种无所谓的态度了。 相反景言浩,之前他也没觉得虞南栀失忆了会怎么样,反正人还是那个人,还是他熟悉的那个虞南栀。 但是现在,虞南栀成了乔施病情的关键人,他就不得不着急起来了。 易白拍了拍他的肩膀后,叹了一口气。 “我们可以再想想别的办法,但是你最好是别在虞南栀的身上找突破口。” 要是因此惹怒了霍祁年,得不偿失。 霍祁年那个人,不牵扯到虞南栀,就什么都挺好说的,一旦和虞南栀有关,他就是个疯子。 郁赦,就是他被压抑的另外一面。 嗜血,暴力,疯狂…… 两个人驱车回到别墅区,乔施迎上来的时候,面色就很不好看,抱怨了很久。 “你怎么才回来?我都快饿死了,幸好霍祁年做了点吃的,先垫了垫肚子!” 景言浩赔着笑脸哄她。 易白在一旁忍不住道,"是我的问题,我的车子半路上抛锚了,刚好遇上了景言浩,他帮了我,才耽误了时间。我买了和牛,给你们补偿……" 乔施习惯了冲着景言浩发脾气,听到易白这么说,也是尴尬的笑了笑,说了点场面话。 易白不止是想帮景言浩解围,更重要的是,他在观察乔施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霍祁年还在厨房里忙着,虞南栀一个人坐在秋千上。 景言浩看着乔施抱着宝宝回了家喂奶,他才站到秋千旁。 “南栀,在你看来,乔施是个什么性格的人?” 虞南栀一愣,抬头看着景言浩,有些茫然。 “你知道的啊,我失忆了……” 她对乔施的印象可以说都是从她先前写的手帐,还有一些网上关于她们两个人的新闻上了解的。 她觉得景言浩来问她这个问题,简直是莫名其妙。 “怎么了吗?” 景言浩面露难堪。 “易白不了解乔施,他需要知道以前乔施是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做诊断。” “……” 虞南栀闻言,眉头蹙起,越想,她的眉头越是皱得紧。 她憋了半天,还是没有忍住。 “你不是应该是那个最了解她的人吗?” “我们两个在一起分分合合,都太快了,只是凭着感觉在一起的。” 爱情有些时候,就是这么的莫名其妙。 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对方的性情如何去做考量。 而是一种苯氨基丙酸的分泌让人对对方上头,非要在一起不可。 这是一种抛开世俗物质观念的,纯粹的生理性喜欢。 只是,单纯的喜欢。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的那些手帐倒也没有什么秘密,是可以给你看的,但是……” 但是都在港城。 她不可能出国看个秀,还要带上好几年前的手帐。 “你和乔施会在这里待很久吗?要是只是待几天就会港城的话,等你们回去了,我直接让朱看护把那些手帐拿给你。” 景言浩却是摇头。 “我们两个原本是说好,跟你们一起回港城的,你知道的,有霍祁年在,大家都比较安全。” 最重要的是,他们跟着虞南栀,霍祁年就会对出行格外的上心。 虞南栀了然地点点头。 “那我就让朱看护把手帐给我寄过来吧。到时候我把有关写着乔施部分的手帐发给你……” 景言浩再度摇头。 “你别发给我,要是让乔施看到了,我怕她会多想。” 乔施是真的会多想。 谁让他先前对虞南栀的有那样的心思呢。 虽然现在早就把话都说开了。 可是女人都是敏感的,尤其是乔施这样的。 “那怎么办?”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双脚轻轻的瞪了一下地面,秋千带着她荡了起来。 “你给个主意吧,我能配合你的,都尽量去配合。” “你的那个手帐,我还是要看的,不过最好是放在霍祁年那里,我跟霍祁年谈事的时候看,这样乔施才不会怀疑。” “……行。” 虞南栀点点头。 “我一会就跟朱看护说一声。” 反正她的那些手账本都挺好找的,全都放在了一个箱子里的。 “还有就是,乔施挺喜欢你的,你要是能跟她多聊聊,或许能从她那里知道她在想什么。” 最重要的是,虞南栀足够的心细。 哪怕是她失忆了,第一个发现乔施不对劲的人,也还是她。 虞南栀微微颔首,“可以啊。” 两个人正说着话,乔施的声音从景言浩的身后传了过来。 “你们在聊什么?” 秋千荡下的时候,虞南栀双脚点在地面上,止住了秋千。 她探头出去,看向走过来的乔施,微微笑着。 “景言浩拜托我多陪陪你。” 景公子闻声也回头望了过去。 “是啊,我之后有几个和霍祁年一起搞的项目要忙,可能抽不出时间来陪你,又怕你在这里待着无聊……” 景言浩伸出手,把乔施揽进了怀里,又跟着道。 “今天下午我约了几个育儿嫂过来,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要是看不行,我再找几个过来,直到你挑到满意的为止。” 其实之前就有育儿嫂。 但乔施终归是觉得那两个育儿嫂不太好,虽然很专业,但是却只是专业而已,有点不合她的眼缘。 比如她不喜欢那些育儿嫂教育她做事情。 她们总让她先是妈妈,再做自己。 可是乔施向来是把自己放在第一位的。 首先,她得是她自己,然后才是别的角色,妈妈,妻子…… 这也是她坚持来巴黎的时候,顺道和那两个育儿嫂解约的原因。 但孩子正是闹腾的时候。 是带他最累的时候,所以乔施还是觉得需要一个育儿嫂来照顾。 可惜的是,虞南栀还没有生孩子,也没有合适的育儿嫂介绍。 要不然,他们可以直接问虞南栀借人来用的。 “可以啊。我才自己带了几天,就累得不行了。” 乔施看向虞南栀,"到时候你陪我吧?" 虞南栀点点头,“不过我不懂这些的,只能是陪着你。” 单纯的陪伴。 要真是问她要建议,她是一点都不懂的。 霍祁年把吃的都端出来的时候,景言浩和易白已经站在院子里烤串了。 烟熏火燎的,呛得虞南栀跑出了别墅,站在大门口猛地咳嗽。 乔施也被烟熏给呛到了,抱着孩子先回了房间,避开这些烟。 倏地,一辆车停在了虞南栀的身前。 因为那辆车有些陌生,站在门口的保镖立刻上前,挡在了虞南栀的面前,警惕地看着的那辆车。 虞南栀微微蹙眉,自己转身走进了大门里。 因为保镖的动静不小,霍祁年已经察觉到了他们,快步朝着门口走过去,把虞南栀抱在了怀里,看向大门口。 车上下来了两三个人。 “你们别紧张,这位是姜江小姐的父亲,姜总,我们是来找霍先生和霍太太的。” 姜家的人。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 她没有想到姜江那个爸爸居然会出面来找自己…… 保镖面面相觑着,依旧没有把路让开。 霍祁年轻轻的拍了拍虞南栀的肩膀,从保镖围起来的人墙后面走了出去,站在了姜父的面前。 “霍总!” 姜父一看到他,就高兴的上前。 “终于见到你了!先前好几次想请你吃顿饭,结果都不是很巧……” “你有什么事情吗?” 霍祁年垂首看了一眼姜父伸过来的手,不为所动。 姜父的手尴尬的僵在了半空中。 他干笑了几声后,双手合在一起,收了回去。 “是关于姜江的事情,我原本是想让她自己来解决的,但是这几天都过去了,她还在医院里没醒来,网上的争吵又越吵越激,所以我才亲自过来,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网上的舆论导向跟我没有关系,也跟我太太没有关系。” 虽然虞南栀昨天才发了一篇回应的帖子。 但是她只是针对那些说她把人给气晕了就跟个缩头乌龟一样的躲起来的言论回应而已。 “不是这个,昨天您太太说,还是要告姜江,我是来看看,有没有可能私下解决的,大家都是名门,这种事情闹到法院,只会是让别人看笑话,不是吗?” 虞南栀站在保镖的身后,接过易白递过来的烤串,闻言就有点不高兴。 她恶狠狠的咬下一块烤肉,在嘴巴里咬牙切齿地嚼着。 什么玩意? 什么叫让别人看笑话了? 搞到现在,难不成还是她这个受害者的错了? 虞南栀沉住气,不是不想自己出面去解决,只是不想和姜家人对话。 姜家人仿佛是有一种能够随便就把人给气死的本事。 霍祁年哪里会不知道虞南栀的心思。 他冷沉着声音,不紧不慢的开腔。 “看笑话是肯定的,但至于是看谁的笑话,那就说不定了。” 姜父笑了笑,从善如流,“话不能这么说,这个事情,的确是我们姜江做的不对,但是霍先生,你也清楚,我们两家的处境都不是很好,周围不知道多少人想搞垮我们,别的不说,单说一个陆家,就够头疼的了,我们的立场是一样的,不如一起合作,也好过互相为敌,让陆家的人有机可乘啊。” “……” 虞南栀转头看向易白,有些困惑。 也没听说姜家和陆家有什么嫌隙啊。 姜家虽然在法国华人商会里占有一席之地,但是陆家似乎并不想做明面上的华人商会的主席。 陆家人更喜欢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 这两家根本就没有冲突才对。 “抱歉,姜总,我见不得我太太受委屈。” 第1625章 亲自毁了自己母亲的遗作 霍祁年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语调。要是他带着半点情绪,怎么说有突破口。可是他这样淡漠的语气,那是半点迂回的余地都没有了。“霍先生,我们姜家是真的带了诚意来的。”老姜总面带微笑,回应的很从容。“我们所有姜家人都会拍视频放到网上,公开向您和你太太道歉。”他态度非常的好,说的时候,没有半点傲慢和不甘心。“当然了,只是公开道歉,是远远不够的。我知道霍太太喜欢艺术,特意找了一些孤品,希望她能够喜欢。”老姜总才稍稍转身,站在他身后的姜铭随即递出了一个锦盒。老姜总亲自把锦盒打开,里面放着的是几本难求的艺术孤品画册。其中有两本,霍祁年记得,虞南栀在芬兰的时候,曾经在拍卖会上,想要拍下,但是没有竞过对方。没有想到,这两本孤品居然会落在了老姜总的手里。姜家对于这种人文艺术,是从来都不会感兴趣的。因此猜得到这几本孤品都是老姜总在这短短两三天内找到的。一定是费了一番功夫和心思的。只不过……这些孤品再好,虞南栀就算是再喜欢,也不可能会接受的。比起这些艺术,她更看重的是自己。霍祁年淡淡的扫了一眼,还没有开口,就见两三排的人从老姜总的身后站了出来。他们两人一对,穿着笔挺的西装,手上还戴着干净的白手套,手里拿着的是一幅画。霍祁年大概扫了一眼过去,差不多有十幅画。上面都挂着精致的锦布。老姜总从身旁的助手手里取过了一对干净的白手套,细致的戴在手上之后,才走过去,先是掀开了其中一幅画。“霍先生,或许这些孤品不能够代表我们姜家的诚意,您再看看这些画。”霍祁年对这种艺术,其实算不上是多感兴趣。只不过常年积累的跟着虞南栀,多少也能看懂一些,认识一些。在霍祁年转头的时候,老姜总已经把九幅画锦布掀开。这九幅画,都可以称得上价值不菲,是有钱都买不到的。而第十幅画……霍祁年挑眉看了过去,眸光滞了滞。那幅画……是他妈妈的。当初是他妈妈唯一从郁家带出来的东西。有一年,他高烧不退,他妈妈身上没有钱,也找不到他那个渣父亲,更是借不到钱。处于无奈,只好变卖了这幅画。这幅画,从霍祁年有记忆开始,就一直都挂在了他的床头前。所以他一眼就能够认出。甚至,那幅画上还有一抹干掉的血迹。那是他自己的血。霍祁年眉眼深沉,原本还算是比较温和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你在威胁我?”他低沉的开口,虽然是个问话,但实际上就是一个陈述。他非常肯定,这个老姜总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居然连这幅画都能找得到。不用说,肯定是姜江或者是姜江的妈妈提供的线索。因为只有她们知道这幅画对他的意义,也只有她们知道这幅画的存在。“霍先生误会了,我是真的很有诚意想解决问题的。”老姜总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幅画。这幅画,是十幅画中最不值钱的,也就花了他五万块而已。但却是他花了很多心思和精力去找的。一副不大出名的画,也没有什么价值,多年前被卖给了一个拍卖行。而那个拍卖行早就在十年前倒闭了。他让人顺着线索,把整个港城都差不多翻过来了,才找到了这幅画。怎么能说,不算是一种诚意呢。“霍先生,这幅画对您和您母亲而言,意义非凡,我把它送给你,也是为了完成您母亲的一个心愿。”因为这是霍祁年母亲亲手画的。四十余年前,霍祁年的母亲当时也就才十六岁。那一年水灾,暴雨足足下了两个多月,所有人都苦不堪言。为了筹款,郁家举办了一次慈善晚会。而这幅画,正是当年他母亲在慈善晚会上当众画下来的。那晚,这幅画被拍卖出了十万元,这才那个年代已经是一笔非常多的捐款了。得到那幅画的那个男人,是霍祁年母亲的未婚夫。他那晚出钱又出力,却在他们毁了婚约的当天,把这幅画送还给了霍祁年的母亲。他母亲一直很珍视这幅画,不是因为那个未婚夫的关系,而是她一直都在怀念着曾经的自己。那个有着光明的未来的自己。以前,她被家暴之后,经常会抱着霍祁年,坐在床头,看着那幅画,哼着小调,就仿佛是,看着那幅画,还能有期翼,还能有希望。后来……她卖掉的不止是这幅画而已,还有她自己的希望。倏地,一道熟悉又久远的声音,在霍祁年的脑中响起。“小年,这是妈妈人生最快乐的时候,看着它,总能让我觉得,我们还有希望,你别怕,我们一起,再熬熬吧,说不定就能看到光了。”霍祁年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多少年了……从他母亲在他房间里的阳台上跳下去后,他其实很久都没有想起过他母亲的声音了。这么多年过去,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已经不记得自己母亲是什么模样,是什么声音了……夏日的暖风吹在身上,他只觉得周身遍体的被冷意包裹着。意识逐渐混沌……他眯了眯眼睛。等男人再次抬眸的时候,神色比先前更要阴鸷冷沉。他嗓音也比平时低沉了好几分。面前的老姜总还在赔着笑脸,可是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情。“霍先生,我们两家,其实也算是世交吧,男性为主导的世交,大多都是为了利益相关,可是我们还是特殊了一点的,你母亲和我太太关系匪浅,我太太这些年里也时常懊恼,想起来就要怪我,怪我没能早点去找她,这样的话,我就能借钱给你母亲,让她带你去看病了,也不至于……”老姜总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深深的无奈的叹了口气。“你母亲如果还在的话,一定不会愿意看到你和姜江闹得这么难堪……”“说够了吗?”男人阴沉沉的开腔,不耐烦的打断了老姜总的话。老姜总一下子就感觉到了霍祁年的变化。刚才还算是有耐心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了?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如果说刚才霍祁年的气场冷沉,压迫得人喘不过气来的话,那么现在他的气场就过于的阴鸷,令人后脊阵阵发凉。老姜总看着面前的年轻男人,脑子里轰然一响,感受到那股凌厉的杀意,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霍先生……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您别介意。”老姜总着急的找补,可思来想去的,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这幅画,是送给我的吗?"清贵阴鸷的男人低低的问着。“是,是。”老姜总原本还想说,只要他能够答应和解,这些画就都是属于他的了。可现在看霍祁年的脸色阴沉的这么吓人,他哪里还敢在这个时候谈判。老姜总不熟悉霍祁年,自然是不清楚他在想什么的。虞南栀站在保镖的人墙后面,原本是正在吃着烤串,可在男人一开口的瞬间,她就觉察出了不对劲。这种过于低沉暗哑又带着阵阵寒意的嗓音……不是霍祁年。虞南栀连忙把手里的烤串塞回给了身旁的景言浩。她拿了湿纸巾,擦了擦嘴巴后,上前走了几步。她站在保镖之间,透过缝隙盯着前面的情况。只见身形颀长的男人迈出长腿,抬步往前,一脚就踢破了那幅画。“……”老姜总表情骤然僵住了,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年轻男人的这个举动。“霍先生……您这……这可是您母亲留下来的唯一孤品了!您……”他颤抖着手指向霍祁年,剩下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霍祁年一瞪眼,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你花了两三天就能找到的东西,你以为这么多年我在港城我会找不到?”男人单手落在笔挺的西装裤口袋里,抬步逼近老姜总,不紧不慢的开口。“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为什么不找这幅画?”景言浩探头看过去,也是一脸的困惑和吃惊。“他把他妈妈的遗作给毁了?霍祁年他是不是疯了?”景言浩刻意的压低了声音,问着身旁的虞南栀。虞南栀屏息凝视,心脏咚咚跳动着。她一直都知道,霍祁年的这个第二个人格是有暴力狂倾向的。但是她从来都没有见识过,直到现在……“他跟他妈妈关系有这么差吗?”即便是从小一个圈子里长大的,景言浩对霍祁年也是知道的不多,了解的也不多。他只知道霍祁年跟自己的父亲关系不好,毕竟他逼死了自己的母亲,还娶了出轨的小三,这也是人之常理。但是……他妈妈……景言浩一直以为,霍祁年很在乎他妈妈的。原来不是么?景言浩见虞南栀不回答,转头又看向她。“你也不知道?”虞南栀有点心烦,“不是不知道,人的感情哪有那么的简单。”霍祁年对他妈妈,珍爱是有的,但也混杂了不少的埋怨和憎恨吧。“霍先生……”老姜总的声音颤抖着。“您不喜欢这个,我们扔了就是,您千万别动怒……”老姜总说话的时候,就挥手让人去把那幅已经破损了的画给处理了。那些人估计也是想尽快让霍祁年息怒,竟然是直接就把那幅画给狠狠地扔在了地上。只是这么哐当一扔,包边的画框已经完全散了架。和这副老旧破损的画不一样的是,这个画框是新做的,还是镀了金子的,一看就是老姜总让人特意包装过的。一个人刚要抬脚踩上去,就被年轻清贵的男人一脚踢翻在地上。“谁让你们毁了它的!”男人英俊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寒霜,咬牙切齿的吐出一句话。“这……这……”老姜总彻底是懵了,完全不知道霍祁年到底是什么意思。虞南栀担心局面难以收场,也担心这个“霍祁年”过于的反常,会惹来别人的怀疑。她拍了拍身前保镖,保镖们随即让开了路。虞南栀快步上前,不动声色的拉住刚要准备冲着老姜总动手的男人。“霍太太!”老姜总看到虞南栀,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松了下来。“姜总,谈和不可能的,我不知道姜江先前对付过什么人,可能对方都畏惧你们姜家的势力,都忍气吞声了,但是我不会,我绝不受委屈,收起你的这些东西,走吧。”“霍太太,真的不能再谈谈吗?姜江和霍先生是……”老姜总姿态摆的非常的卑微,但还是被虞南栀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虞南栀从来都不吃这一套的。什么面子里子的,在她这里根本就不管用。“趁着现在是我让您走的时候,您最好快点走。”郁赦的手很凉,也很僵硬。虞南栀握着他的手的时候,能够感觉到他的手正在控制不住的颤抖。是因为愤怒,因为兴奋,因为……他准备要揍人了。“您知道得罪霍先生会是什么下场的。我和姜江的事情,我早就已经公开说得很清楚了,该打官司就打官司。”说到这里,虞南栀笑了一下。“我话都放出去了,现在跟你私了?传出去我还要不要面子的?就你们姜家要面子是吗?”“不是这样的,霍太太,您刚才不在,不知道,我刚才就说过了,我们所有姜家人都会公开拍视频,向您道歉……”“道歉到底有什么用啊?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打架,你一句对不起,我一句原谅的,你难道是想教会我学会宽容吗?”虞南栀嗤笑了一声。“抱歉,我这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霍祁年惹怒了我,我都气了他三年,你以为你们姜家跟我有什么情分?跟我谈和解?”虞南栀一顿输出,完全不给老姜总面子。 第1626章 和尹璐雨连线对峙 即便老姜总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的姿态要摆得很低,甚至是他的确是这么做的。可偏偏就遇上了软硬不吃的虞南栀。换做是其他人,老姜总身边的那些人多少都得冲她呵斥一句不知天高地厚。可偏偏这个人是虞南栀。虞南栀的靠山可是霍祁年。她就是那个天,那个地!“这个事情就这样吧,你们还是尽快调整一下自己的律师团队,等着姜江出院后,跟我打官司吧。”虞南栀什么都不要,她就是要争一口气。到现在网上还有一些人在偏帮姜江,怪她得理不饶人。她原本也觉得没什么的,心里也清楚,这些人极大有可能是尹璐雨的水军。但是现在大概是被老姜总的操作给激怒了,她现在越想越气。虞南栀一旦生气了,谁都不会放过。比如那个尹璐雨。当天晚上,尹璐雨还在直播卖货,依旧在镜头前表演着她拙劣的演技。“姜江小姐已经昏迷三天了,我其实今天去过医院的,但是医院说家属的要求,谢绝外人探望,所以我也没有看到的姜江小姐,现在想想,其实之前跟她的那些争吵,也是自己的一时之气,争来争去的,也没有什么意思。我现在真的挺后悔的,家人们,要是早知道姜江小姐身体这么不好,我当初一定会退让。”尹璐雨看着镜头,红着眼睛,不住的点头。“是的,我会让她,即便道理都在我这里,但是没有关系,只要大家都健康就好,我也是病人,我知道生病有多痛苦……”尹璐雨抽了一张纸巾,捂着嘴巴,痛哭了起来。她眼角瞥着镜头。直播间因为她为姜江说话,又是后悔又是退让的一番言论,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来看她的直播。【是的,这场争执没有所谓的赢家,大家都输了体面,尹璐雨是,姜江是,其实虞南栀也是……希望虞南栀能够早点懂这个道理。】【没有想到尹璐雨人这么好,自己还受着精神病的折磨,家人老公也不支持,也挺可怜的,我已经下单了,就当是支持你了。】【我也下单,买了不少东西,别的不说,尹璐雨这里卖的日用品质量都挺好的,有保证!】【我也去下单!】【支持尹璐雨,我昨天就下单了一千多的东西,今天又买了三千多的,希望尹璐雨你也好好的!加油!】尹璐雨用手捂着的嘴巴在没有人看得到的地方,悄悄的上扬了几分。只要不要脸,说点大众想听的话,再买点惨,钱就会来得很容易。倏地,一条弹幕跳出来,跃入了她的眼帘。【尹璐雨上热搜了!!】尹璐雨眨了眨眼睛,喜悦之色浮现在眼眸里,只是还没显出来,就跟着冷了下去。因为下面几条弹幕的内容都是:【快去看看,好大的瓜,尹璐雨拿我们当猴耍呢!!别再被骗了!】【刚从热搜过来,她果然还在装!】【不是……什么情况啊这是?】【尹璐雨买水军黑虞南栀和姜江,恶化她们两个人关系的证明都被水军放在网上了!】【尹璐雨你就是个骗子!不!你是演员,你这么会演,不去演戏,真的是屈才了!】【其实这个直播间也又不少的水军在引导舆论!】【上面都在说什么玩意呢?看尹璐雨流量现在是全网最大的,对家下水军来黑了?】【不可能,我相信尹璐雨!】尹璐雨对着镜头外的工作人员使了使眼色,让他们把过来搞事情的人都给踢出去,并且账号拉黑了。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还红着,脸色也是煞白。“各位,刚才的一些弹幕,我也都看到了,我把他们都给踢出去了,因为他们说的那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我不知道是谁在污蔑我,但是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我绝不承认!”“请大家都相信我,我真的是在为姜江小姐的遭遇感到惋惜,她错了,但是我也错过,大家都是人,怎么可能不犯错?我不知道是谁要黑我,但是……我也没有办法去解释一些我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你要我拿出证据自证,抱歉,这个我真的拿不出来,我百口莫辩,但是如果这样,能让那些不喜欢我的人心里能够舒服一点的话,我愿意这么受着!”【尹璐雨太善良了!】【谁会是尹璐雨的对家啊?】【难不成是头部的那几个卖货的网红?尹璐雨把他们的流量都吸走了,他们眼红了?】【我怎么觉得这个事情,跟虞南栀有关呢?】【是虞南栀吧?不过她要是真的做出这样的事情,那我真的对她挺失望的,她不放过姜江还情有可原,但是下水军黑尹璐雨就过分了点吧?】虞南栀是拿着自己的小号去看尹璐雨的直播的。她小小的一个,窝在沙发里,靠着厚实的靠枕,手机是放在了她最新买的八爪鱼手机支架上。能够这么快的锁定到她身上,而且还是这么多人的怀疑。不可能是路人。是尹璐雨为了紧急公关,故意在引导舆论。虽然……这个事情还真的是她做的。热搜和水军的放料,都是她做的。虞南栀抿了抿唇,把账号退了出去,切了自己的大号上去,不过没有去尹璐雨的直播间,而是自己开了直播。虽然尹璐雨那边的流量非常大。但是虞南栀这三个,已经足够了。她开了直播,不到十分钟,就吸走了尹璐雨百分之六十的量。尹璐雨看着直播间里的人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她低头拿着手机,给工作人员发了信息过去。【去查查,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直播间人一下子少了这么多!!】不等工作人员去查,尹璐雨一抬头,就看到了弹幕。【虞南栀开直播了!不知道她会不会回应这个事情!】【大家快去看虞南栀的直播!】尹璐雨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异常的难看……她维持着善解人意的微笑。“大家都去吧,其实我也很担心虞南栀,因为我并不觉得我被人黑的事情,跟她有关系,请你们一定要冷静,我这里看看能不能跟她连线。”尹璐雨心里是有底的。她知道虞南栀讨厌自己,也根本就不会答应跟自己直播,所以才敢这么说,甚至还向虞南栀点了连线直播的申请。她太清楚虞南栀的性格了。她就是要当众膈应虞南栀,逼怒她。只有逼怒了虞南栀,她才会口不择言的说出一些难听的话,惹人反感。从小到大,尹璐雨这一招用的太多了。早些年里,虞南栀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名声并不是很好,也都是因为她的这一招。尹璐雨开始的时候虽然是有点慌,但是现在已经淡定了下来。先前她的确是不想跟虞南栀正面交锋。因为她没有胜算。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她有的是支持者,有的是人气。虞南栀那边,她正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包零食,漫不经心的吃着,一边吃一边在看弹幕,鲜有的没怎么说话。一直到尹璐雨的直播连接申请跳了出来。她才放下了夹薯片的小夹子。“诶,等等,好像有人要连线我。”她佯装不知道,点了进去。“刚才跳得太快了,我没看清楚,有十多个人要连接我的,我看看都是谁。”排在最前面的,是乔施。她开直播的时候,其实没有跟乔施说过,一个是她要带小孩,一个是这本来就是虞南栀自己的事情,所以没有必要去麻烦别人。但是乔施现在点申请连线了,她肯定是要答应的。“乔施,还有……”虞南栀眯了眯漂亮的眼眸,蹙起眉头,有些困惑。“恩……有些人我好像不认识,那我就不连了吧。”她的眼神往下,定在了某个名字上。“这个尹家小宝要努力是不是尹璐雨啊?是吗?”她抬眼,看向弹幕。【是的,就是尹璐雨】【尹璐雨要跟你连线!你敢当面跟她对峙吗?】“是尹璐雨啊?真的是她的话,那我就同意了。”“恩……”虞南栀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对着镜头说道。“乔施,你先等一会,我这里处理好了一些事情后,我们再连接。”“因为我觉得这个事情是我自己的事情,然后我并不想给我的朋友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让她们跟着我一起倒霉。”虞南栀对着镜头说了这些话后,才点了尹璐雨的连线申请的同意。尹璐雨没有想到虞南栀真的会同意跟自己连线。在自己被连线的那一瞬间,她是很慌乱的。但是很快她又镇定了下来。她心里很清楚,虞南栀是准备跟自己对线了。只要在整个对线的过程中,她越是装无辜,就越是能激怒虞南栀。尹璐雨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笑意。她很快的调整了表情,看着屏幕里的虞南栀,故作吃惊。“哈喽南栀,我没有想到你真的会答应和我连线!我真的是太惊讶了!我……我其实有很多话都想跟你说,但是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你不知道要说什么吗?”虞南栀虽然也是面带着微笑,但是面色看上去明显的冷很多。看到她这个样子,尹璐雨就稳了。她知道,虞南栀已经上钩了。虞南栀勾了勾红唇,身子往后仰了一些,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跟尹璐雨过于的局促和不安紧张相比,她过于的放松和闲适了。“你不说的话,那我就先说了。”虞南栀随手拿起刚才还没有吃完的薯片,用薯片专用的粉色狗爪小架子夹了一块,喂进了嘴里,吃下去后,才继续说。“我今天直播,是因为我看到了在十分钟前,尹璐雨的一些爆料的热搜,有些人怀疑是我放的料,我在这里澄清一下。”她微微一笑,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请大家不要怀疑我,因为这的确就是我做的,我承认。”听到这里,尹璐雨垂下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她就知道!虞南栀永远的这么沉不住气。“或许大家觉得,最好的公关就应该是否认这个事情,反正只要我不承认,谁也别想找到证据,但是……”她勾着红唇微微笑了下,轻轻的摇了摇头。“但是我不愿意装,我做过的事情,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况且,我放出的料,都不是伪造的,都是真的。”“尹璐雨一边当着全网说自己怎么怎么的心疼姜江,在我坚持维护自身权益的情况下,踩在我身上,建立一个所谓的圣母形象,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忍这个事情,反正我是忍不了一点。”“刚才的那些热搜里的爆料,只是冰山一角,我这里还有更多的。”虞南栀低头翻了翻手里的平板,似乎是在找证据。"其实这些她买水军,通过黑我,恶意恶化挑拨我和姜江的关系,从中获利这个事情,我在送她上热搜之后,这个事情也就过去了的,可是……"虞南栀微微一笑,“她刚才还想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来引导舆论黑我,那我就不跟她客气了。”虞南栀拿起平板,面对着镜头。“这些,都是她和那些水军商量着如何黑我,黑姜江的聊天记录,当然了,这种截图你们可以说是造假的,只要尹璐雨不承认的话,但是我这里还有她们面谈的监控画面。要我放出来吗?尹璐雨?”虞南栀一瞬不瞬的盯着屏幕上的尹璐雨,笑意很凉。尹璐雨脸色煞白,完全没了反应。她不知道虞南栀还留了后手。她找的水军,是全网最可靠的。因为是陆家的水军。他们不可能把这些东西交给虞南栀。除非……是陆家的人出卖了她!“我想……这里面有误会,你听我解释……”虞南栀微微颔首,“解释吧。”“……我……你知道的,我有精神病,我犯病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我自己会做出点什么事情来。”“我可能是找了水军,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忘记了……抱歉……我意识有时候真的不是很清醒……” 第1627章 在直播间伤人 尹璐雨在镜头前显得格外的慌张。她双手抱住了脑袋,神色显得异常的痛苦。虞南栀相当平静的看着她。她杏眸微弯,唇角扬起几分的弧度。“我刚才还看到易白想跟我连线,我看你的情况好像不太对,我们三个人连线吧,好歹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他又是院长,肯定能帮你看病。”虞南栀不给尹璐雨反驳的机会,抬手就点了易白的连接直播申请。易白补了觉,刚睡醒,整个人都很精神。连接申请通过的时候,他刚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易白一手拿着手机,一手端着茶,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不等虞南栀开口,易白就紧紧的盯着尹璐雨。他眉头紧皱着,“尹璐雨,你怎么了?”尹璐雨没有回答他,只是脑袋来回晃着,嘴里自言自语着。“我没有做……不是我做的……不是我!那个人不是我……”易白,“……你先冷静一点,我和你的上一个医生也是认识的,他曾经教过我,也是我的教授,据他所说,你是躁郁症,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发展成你现在这种有点像人格分裂的症状的。”虞南栀一眼就看穿了尹璐雨在装病,是因为家里刚好有人格分裂的病人――霍祁年。她都能看得出来的事情,易白这个身经百战的医生,当然也能看得出来。易白眉头紧了几分。“先前,我的教授说你的病情已经控制得很好了,没有意外的话,是不会恶化,也不会发展出人格分裂的病的,除非,你现在的医生治疗方案出了问题,尹璐雨,你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吗?”尹璐雨不语,只是一昧深陷在自己惊慌的情绪里。易白抿了抿唇,也没有和她多纠结,只是继续问着,“那你身边的工作人员能帮我回答一些问题吗?我看她挺严重的,如果情况不对的话,我建议还是需要送精神病院治疗。家庭治疗可能不适合她了。”这类精神病人一旦病情恶化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是需要强制送精神病院的,以防他们做出一些无法自控却又伤害其他无辜人的事情。尹璐雨曾经在精神病院里关了一年半的时间。在那个地方,她会被捆绑在床上无法动弹,会被打针,会被强制性灌药。她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是没有病的,当初是为了装病,逃避法律责任,她爸妈才找了关系,给她伪造了一个患有精神病的诊断书。而霍祁年那个时候,怎么肯就此罢休。为了让霍祁年没有手段可施,尹璐雨的爸妈就带她出国,把她送进了精神病院。原本是想着让她在精神病院里待个一年半年的,就把她接出来,到时候就对外宣称是她的病已经好了。而且,为了保证尹璐雨在精神病院里能够过得好,她爸妈甚至还给医院捐款了。但那个精神病院的院长,并不是什么好人,私下让人折磨尹璐雨,威胁她不准告诉她爸妈,还逼迫她问她爸妈要更多的钱捐献给医院。尹璐雨最开始是根本就不受他们的控制。谁敢欺负她,她就一定会反抗。打人都算是轻的。有一次她反抗的狠了,竟是直接拿刀捅了一个护士。那个护士伤得太重,小肠都要被切断几厘米,才得以保住命。她爸妈知道后,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尹璐雨那个时候,爸妈一定会把自己接出去的。可是不知道那个院长跟尹璐雨的爸妈说了什么,让他们居然觉得,她真的有精神病。尹璐雨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她爸妈颤抖的双手紧紧的握着她冰冷的双手。“女儿,你真的有病,你别怕,这里的医生和护士都会帮助你的,你会慢慢好起来的,等你好全了,妈妈就来接你回家……”“我没病!我没病!”尹璐雨当时赤红了双眼,极力的否认。她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因为她太清楚了,如果这次她没能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话,那么接下来她会受到比之前更残酷的折磨和欺辱。她奋力的挣扎着,可是她左右两边都有两个高大的男性医护人员正控制着她的双臂和她的肩膀。她根本没有办法挣脱,只能一下一下的跺脚,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和惶恐不安。"我根本就没有病!爸,妈!你们被骗了,他们都是骗子,都是看上了我们家的钱!"但是不管她怎么撕心裂肺的哭喊,她的爸妈都不相信她,反而被她这种癫狂的样子给吓得不行。她被医护人员强行拖回去的时候,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爸妈又拿出了一张支票,塞给了那个院长。再后来,她爸妈去精神病院的次数越来越少。从三天看她一次,变成了一周一次,再后来大半年也见不了她们一次。尹璐雨也从原本的期待变成了失望,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那个鬼地方了。她自己也被医院里的那些人折磨的终于也真的出现了精神问题。再后来,她家里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捐赠给医院了。那个院长知道她没有利用价值之后,就告知了她父母,说她病情已经稳定了,可以回家接受治疗了。尹璐雨离开那个鬼地方之后,就开始疯狂地折磨她父母,报复他们。因为她变成这样,全是她爸妈害得!这才有了后来的,尹家没有办法,才厚着脸皮向霍祁年求助。霍祁年的心肠也没有那么硬。在了解过尹璐雨离开港城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后,就让易白介绍了一个可靠的精神病医生给尹璐雨。这之后,霍祁年从来没有过问过尹璐雨的情况。所以后来尹璐雨私自换了医生,闪婚生子的事情,他也全都不知道。尹璐雨思绪回笼,抬眼有些呆滞的盯着屏幕上的那个被娇养的很好的女人。她自己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可是虞南栀却还是当初的那个模样,甚至性情也都是以前的样子。骄纵,无法无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就不用考虑后果。虞南栀一看,就是被霍祁年养的很好的女人。尹璐雨在镜头之外,拳头紧紧的握紧。当初……但凡霍祁年能够关注她一点点,能够拉她一把,她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虞南栀隔着屏幕,对上尹璐雨的眼睛。那一瞬间,她能够感觉到尹璐雨对自己的恨意。不过只是一秒的时间,尹璐雨就已经垂下红肿的眼眸,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互联网上是没有秘密的。尹璐雨掩藏的再好,也还是被那些蹲守在直播间里的围观网友们给看到了她那一秒极其凶狠的眼神。【天哪!你们谁看到了吗?不是我眼花吧?尹璐雨刚才的那个眼神……好可怕啊!】【我录屏了!等我一帧一帧的做视频分析!】【尹璐雨刚才是怎么了?是想刀了虞南栀吗?】【刚才是不是她的另外一个人格出来了?】虞南栀看着这些讨论的很热闹的弹幕,没有说话。尹璐雨哪有第二个人格。她刚才只不过是演不下去,露馅了而已。【如果她真的有精神分裂,那真的挺恐怖的,她那个眼神,我都害怕我今天晚上会做噩梦!】【现在明白了,一直在搞事情,针对姜江,往虞南栀身上泼黑料的,是尹璐雨的第二个人格,是坏的,但是尹璐雨是好的,你们看她现在的这个人畜无害的样子……】【虽然虞南栀也很无辜,我也能理解她想为自己出口气,但是对方是个病人啊,而且是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病人,要不然还是算了吧。】紧跟着就是不知道是谁开了头,大家都一起在那里刷屏。【虞南栀算了吧,放过尹璐雨吧,她只是个病人。】这些弹幕刷屏刷的飞快,看的虞南栀眼压都高了。她微微蹙眉,抬眼不再看这些讨论的弹幕。“大家放心,我没有要针对尹璐雨的意思。我刚才和尹璐雨直播的时候,就说过,我是来听解释的。”她顿了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尹璐雨后,才不紧不慢的说着。“尹璐雨看起来真的是病得很严重的样子,而且她分裂出来的副人格目前看来是有危险性的,她这种情况,是不是应该要送医院治疗才行啊?易白?”易白微微颔首。“我其实治疗了不少患有人格分裂的病人,这类病人最不可控的是,他可能会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分裂出更多的人格,而有些人分裂出来的人格,会有毁灭性的性格,倾向暴力,或者是其他的一些实质性伤害人的人格。”尹璐雨在镜头前,始终保持着低着头,抱着双头抗拒一切的姿态。但是她此时脸色煞白,手指都在微微轻颤着,在听到易白接下来的话,她的身子霎那间凉了一大截。易白说,“出于我刚才作为医生的初步判断,尹璐雨目前分裂出来的那个人格,就是有这样的特质,所以我刚才已经联系这里最好的精神病院,请他们去尹璐雨家了。”尹璐雨吓得整个人身子僵住,“不!我没有病!易白,我刚才是装病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易白!你根本就不配当医生!连我是真的病,还是装的都不知道!”易白神色平静,“有很多的病人都会说自己没有病,就像不少喝醉的人会说自己没有醉,不过当然了,真的没有病的人,也不可能说自己有病,所以一切都还是等精神病院的医护人员过去,给你做诊断之后,才能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病,还是在装病。”“不!我不要去那种鬼地方!我不要!”尹璐雨哭喊着就离开了直播间。但是依稀能够从她的直播镜头里听到一些噪杂哭喊和开门的声音。尹璐雨奔溃的声音立刻响彻整个直播间。“你们过来干什么!滚出去!滚啊!”“尹小姐,你冷静一点,我们是来帮你的……”话音还没有落下,只听到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响起。镜头前,尹璐雨的那些工作人员脸色煞白的胡乱跑着,似乎是在逃命。虞南栀眉头一紧,有点紧张了起来。她紧紧的看着尹璐雨的那个直播间。倏地,尹璐雨身上染着血,手里还拿着一把正在不断滴血的刀,出现在了镜头前。她死死地盯着虞南栀,目露凶狠,咬牙切齿道。“虞南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她疯狂的挥舞着手里的那把刀,被飞溅出来的血溅到了镜头上。【尹璐雨是不是疯了?】【她发病了!】【不是!我有没有看错啊?她是不是杀人了啊?】【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突然,尹璐雨的直播间黑屏了。不大确定是尹璐雨那边的人自己关掉的,还是被平台因为过于的血腥暴力强制性关闭的。突然的变故,让虞南栀一下子发懵,她呆愣的坐在镜头前,哆哆嗦嗦的拿出手机。“报警!这得报警!”相对于她的惊慌不安,易白就显得比较冷静。这种情况,他从小到大都在医院里看了不少。那些患有精神病的人是不可控的。易白在虞南栀打电话报警的时候,已经打了救护车电话。不过就算是虞南栀再慌张,在她报警说出尹璐雨住址的时候,还是特意离开了镜头说的。同样的,易白也是。等虞南栀回到镜头前,她的脸色煞白的不行。【我其实能够理解虞南栀了,换做是我,我真的蛮想把她抓进去蹲着的,虞南栀还是太善良了,放过她了。】【早就说了,精神病人就应该好好的待在医院里治疗,而不是接触网络,网上的戾气太重了,会影响她的】【易白能跟我们多讲讲遇到这类病人要怎么处理吗?】【尹璐雨刚才那个是主人格,还是她的副人格啊?真的好吓人啊……】【完蛋了,我只是来吃瓜的,现在估计睡不着了】【睡不着是好事情,我都担心我今晚得做噩梦……】易白眉头紧锁着。他其实一时间也分不清楚,尹璐雨刚才是真的犯病了,还是说,她是为了逃避目前的情况,才故意伤人的。精神病人伤人,是不会被判刑的。“那个,刚才出现了一点状况,我相信很多人都被吓到了,这样吧,我给你们做一次心里疏导,或许能帮助到你们。” 第1628章 一分多钟的记忆空白 易白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虞南栀说的。虞南栀看上去好像是被刚才的那一幕给刺激到了。她的情况不太对。可下午郁赦被老姜总送过来的那一幅画刺激出来后,到现在还没有和霍祁年换回来……虞南栀听见易白这么说,心里清楚是易白想要第一时间帮自己做心理疏导。但是她也担心自己会不会在做心理疏导的时候,出现一些状况。毕竟还在直播中。所以她勉强的扬起一个微笑,看着镜头。“各位,我现在有点累了,就先下线了。”闻言,易白也是对着她微微颔首。他知道虞南栀的顾虑。反正虞南栀下了直播后,听他在直播间做心理疏导也是一样的。大不了,他一会下了播,再去虞南栀那里一趟,再给她做一些心理治疗,顺便再看看郁赦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虞南栀这里刚关了手机,郁赦就从楼上下来。灰蓝色的拖鞋,一步一步的踩在楼梯上,光是听脚步声,就能够听得出来这双脚的主人有多烦躁。虞南栀心里有点紧张,抿了抿唇,转头看了过去。她第一眼,就看到郁赦脚上穿着的那双蓝灰色拖鞋。家里的生活用品,都是虞南栀和霍祁年一起置办购买的,付钱的是霍祁年,决定买的是虞南栀。门口的鞋柜里放了挺多的拖鞋的,虞南栀穿的是淡紫色的,霍祁年穿的是深蓝色的,其他颜色的都是虞南栀专门买来给客人穿的。换做霍祁年自己去采买的话,估计只会买两双,一双虞南栀的,一双他自己的。在他的意识里,他的家里,只需要他自己跟虞南栀两个人就够了,至于其他人,在他眼里,那都是多余的存在。所以当虞南栀看到郁赦穿的是客人穿的拖鞋的时候,她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因为郁赦的分寸感。郁赦只是脾气不好,但人其实挺好的。虞南栀有了这个认知之后,心里就松懈了一点下来。郁赦从酒柜里给自己拿了一瓶葡萄酒出来,用开瓶器打开之后,就直接坐到了虞南栀一旁的单人沙发上。虞南栀看着他仰头就给自己灌了小半瓶的葡萄酒。其实在一个小时前,郁赦就已经给自己灌了三瓶白酒了。因为按照之前的惯例,郁赦喝醉了,就能把霍祁年的人格换回来。只是这个办法用得多了,郁赦的酒量也渐长。从一开始的,他只能喝一瓶红酒就倒,到现在三瓶白酒都醉不倒他了。郁赦把只剩下半瓶酒的酒瓶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一抬眼就对上了虞南栀的视线。他微微挑眉,“你有事?”虞南栀单手撑着下巴,杏眸弯弯。“没事,就是对你有点好奇。”世界上另外一个霍祁年……她只见过郁赦三次,恩……这是第三次。郁赦被她盯得有些不大自然。他烦闷的拧紧了剑眉。“你上一次失忆的时候,比现在要可爱一点。”因为上一次她是完全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包括她自己。那个时候……她胆子比较小,对这个世界都充满了恐惧,只信任霍祁年,所以整个人都比较听话,很乖顺。现在的虞南栀,失去了这几年的记忆,性格就恢复以前的那个娇蛮又喜欢作弄人的样子。郁赦心里发毛。“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吧.”虞南栀摇摇头,唇角弯起几分弧度。“不想干什么。我就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郁赦闻言,有些放松下来。只是问问题啊?“说罢,你想知道什么。”虞南栀凑近了他,竖起一个手指。“第一个,如果我接下来问你的问题,会激怒你,我要怎么自保?”“……”郁赦一下子没了表情。“你可以不问。”“不行,我要问。”虞南栀坚持着,继续问她。“你还没有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在你的手里自保、”郁赦嗤笑了一声,懒懒地靠坐在沙发上。“当我想刀你的时候,你只能保佑霍祁年能跳出来控制这副身体来解决我。”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他。除非,那个人是他的主人格。副人格再不受控,也会受主人格的控制。尤其是现在他跟霍祁年关系很不错。出于副人格的天性释然,在和主人格达成和睦相处的情况下,他是完全听主人格的命令的。郁赦是他自己,但又不完全是他自己。虞南栀抿了抿唇,思索了一会,道,“这样啊,也行吧,万一惹毛了你,说不定能把霍祁年喊出来,也行,反正我也不会亏。”郁赦听着她的话,眉心突突地跳着。总感觉……不太妙。虞南栀又望着他,一双杏眸明亮的让人移不开目光。“那我问你的问题,你都会跟我说实话吗?”“……我是人,虞小姐,你觉得人都会说实话吗?”不可能的。虞南栀沉凝了一会,竖起三根手指。“第三个问题,你认识姜江吗?”“……”其实,这才是虞南栀真正要问的问题之一。前面两个,一个是她在给自己找安全措施,另一个是在审视他的态度。这才多久不见,霍祁年就已经把一个在商场上什么手段都不记得了的人,调教成了能跟自己谈判的对象了。有点意思。所有人都觉得,霍祁年养虞南栀,就跟娇养着一只金丝雀一样。这只金丝雀只需要在他给的安全牢笼里吃喝玩乐就可以了,牢笼之外的那些风险,霍祁年自己扛着。但其实不是,霍祁年只是换了个更隐蔽的教导虞南栀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方法而已。他把虞南栀时刻带在身边,让她潜默移化的学自己的那一套。久而久之,再傻的人,看得多了,也都该学会了点皮毛的。虞南栀伸手在郁赦的眼前晃了晃。“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这个问题有这么难回答吗?”郁赦挑了一下眉,“见过。”他说的是见过,并不是认识。虞南栀眨了眨眼睛。果然,郁赦出现的比他们所有人都以为的要早很多。霍祁年发病的太早,因为那个时候年纪小,他父母都没有注意到……“接触过吗?”郁赦微微颔首。“因为她妈妈,我妈的脸……”郁赦语调一顿,改了话,"霍祁年妈妈的脸被毁容了,姜江那个时候也吓坏了,找霍祁年求安慰,把我当成了霍祁年。"郁赦和霍祁年一样,都不喜欢姜江和她妈妈,所以说起来的时候,那股咬牙切齿的恨意非常的明显。不过虞南栀其实能理解姜江。那个时候姜江才多大?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看到满脸都是血的女人,当然会害怕啊。“我没对她客气。”郁赦顿了顿,倏地又道,“我对所有人的态度,其实都是霍祁年的态度,霍祁年跟她……算个屁的青梅竹马。”虞南栀脑袋歪了歪,看了看郁赦。想了一会,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这么说。噗嗤一声,她就笑了出来。“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吃姜江的醋吧?”怎么可能?霍祁年对姜江厌恶的情绪丝毫没有掩饰过。郁赦一愣,看了她一会,反问道,“不是吗?我还以为你很介意这个女人。”一个出现在霍祁年身边,比虞南栀还要早的女人。并且还是在两小无猜的年纪里,两家人共同居住过一段时间的。这样的关系,其实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他们关系匪浅。这也就是为什么先前姜江在巴黎用自己和霍祁年关系好来维系一些名门圈子非常成功的原因。“是你觉得我应该介意,还是……霍祁年希望我介意?”郁赦刚才也说过了,他对所有人的态度,都其实是霍祁年的态度。只不过霍祁年喜怒不形于色,而郁赦又过于的把情绪都摆在了明面上。所以才让人觉得,他们两个人的性情天差地别。但其实……他们两个人本质上真的没有多大的区别。“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郁赦无语的摇摇头。"你和其他女人一样啊,明明心里已经有答案的事情,还要不断地向男人求证,有意思吗?"“……这个,是你自己的想法。”只因为虞南栀的这一句话,郁赦当场愣在了那里,久久没有反应。他……还是霍祁年……郁赦其实从一开始有了自己的意识,就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个见不得光的霍祁年。所有霍祁年不能说的话,不能做的事情,都是他来代劳的。他以为,他就是霍祁年的影子……甚至在治疗的时候,易白想过要把他们两个人的意识融合在一起。这话说的好听,但其实就是要牺牲他,把他的意识融合进霍祁年的意识里。但是虞南栀现在跟他说,这个……是他自己的想法。不是霍祁年,而是他郁赦。郁赦很快的回过神来,眯起黑眸看向虞南栀。“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他黑了脸色,倏地起身,朝着虞南栀就伸出手臂。倏地,他的手僵在虞南栀的脖子前。“虞南栀,你清楚你在干什么吗?”他面无表情的死死盯着眼前看着人畜无害的女人。刚才她刻意把自己和霍祁年区分开来,看着好像是站在了他这一边,在为他考虑。但实际上,他是在影响他的人格融合进霍祁年的意识里。她在妨碍治疗。郁赦为虞南栀想过理由的。就比如……她就是想激怒自己,逼迫自己伤害她,这样就能把霍祁年喊出来。可是……就算是这样,那也应该是在她最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才会激怒自己,而不是现在。她应该不只是想问自己关于他和姜江的事情。虞南栀蓦地大脑一片空白,呆愣的望着郁赦。"我……我怎么了?"郁赦眯起几分黑眸,复杂晦暗的打量着虞南栀。“你刚才说了什么,记得吗?”虞南栀茫然的摇摇头,“我说什么了?”她不记得了?虞南栀神色困惑,“我们聊姜江,也能激怒你?”他被激怒的底线也太低了吧?跟个白磷一样容易自燃。“……你上一句,说的是什么?”男人湛湛黑眸中闪过一丝震惊。“上一句?我说我不介意姜江的存在啊。”霍祁年因为她不介意所以犯病生气,她能理解。但是郁赦……就算是他的情绪是被霍祁年左右的,但也不至于……反应这么大吧?虞南栀眉头紧蹙的看着僵停在自己脖子前的那只宽厚修长的手。这是……要掐她吗?虞南栀默默地身子往后仰了一些,拉开了自己的脖子和郁赦的那只手的距离。“我不问姜江了,你别激动……”她还有很多问题要问郁赦呢,就这么把他激怒了,换霍祁年出来,就有点可惜了。郁赦神色古怪的看着虞南栀。她忘了?刚才一分钟不到的事情,她居然忘了?“你还要问什么?”郁赦生硬的问着她。虞南栀抬起手,把碎发别到了耳后。“你先把手放下,坐回去,我们好好聊行不行?”他这个架势,太吓人了。就仿佛是她一个字没有说对,下一秒就会被他立刻掐住脖子……郁赦神色一僵,迟疑的落了下手,转身坐回了沙发上。"你继续。"虞南栀觑了一眼他的神色。“那个……”她微微拧起眉头,一时间竟是有些想不起来要问什么。明明她早就在心里想好了那些问题的。“你可以慢慢问,不着急。”郁赦也看出了她的问题,缓下语气。几秒钟的死寂。“哦我想起来了。”虞南栀想到了什么,眉目舒展了开来。"那幅画……你能跟我说说吗?"她从来都不知道霍祁年妈妈还有个遗作的事情。而且看霍祁年和郁赦的反应,那幅画应该还有更多的故事才对。“你问霍祁年不就好了?”按照霍祁年的性格,就算是他再怎么不愿意说,还是会把那幅画的事情,全部告诉虞南栀的。“那幅画让他太痛苦了。”所以她才会选择问郁赦的。“……”霍祁年痛苦,但其实郁赦跟他是感同身受的。因为……那也是他的妈妈。郁赦眉头紧蹙了起来。现在这个虞南栀说这个话,恰好能证明,刚才她真的不太对劲。虞南栀看他神色不对,双手合十,声音娇软着撒娇。“拜托拜托,我知道回忆那幅画的事情对你来说,也很痛苦,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了。只有郁赦知道那些她不知道的霍祁年的事情。面对虞南栀,霍祁年没有办法,郁赦自然也是没有办法的。“那幅画……”郁赦握紧了拳头,用最简洁的话,把关于那个画的故事说给了虞南栀听。“但其实,你跟霍祁年都很在乎那幅画吧?”按照郁赦说的,霍祁年早就知道了那幅画在哪里,只是他从来没有再去看过,也没有买回来。可如果不在乎,又怎么会去特意查那幅画的下落。霍祁年只是还没有办法面对那幅画,面对他的过去。“可能吧,我踢坏了那幅画,倒不是对那幅画有多大的厌恶,只是我厌恶被人威胁。”霍祁年同样也是。踢坏那幅画,其实是霍祁年想做的事情。可是霍祁年舍不得。这幅画毁了的话……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他母亲的作品了。也就再也……没有他妈妈所说的希望了。郁赦因霍祁年的愤怒出现。他抢夺了身体的控制权,做主并且付出行动,破坏了那幅画。虞南栀抿了抿唇,转头看了一眼被她放在靠墙那边的那副破旧的画。 第1629章 你不会指望我来收拾吧 虞南栀下午的时候见过那幅画,虽然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已经记住了它的样子,倒是可以重新画一幅。 但只不过,她重新画出来的,也不是霍祁年妈妈的作品了。 被踢到这种程度……不知道还可不可以修复。 虞南栀微微蹙眉,开始在脑子里思索着可以修复画的人。 只不过,这个画既然回到了霍祁年的手里,那就没有可能再把它往外寄出去的道理。 虞南栀了解霍祁年。 真要是把这幅画寄出去修复,估计到时候他会故意忘记拿回来。 不是不想要,只是他在逃避。 郁赦见她不语,担心她又出了什么问题,伸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虞南栀现在的心思都在那幅画上,对着郁赦摇摇头。 郁赦刚要说话,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紧跟着易白的声音就在外面响了起来。 “开门,是我。” 郁赦随即起身去开门。 易白看到站在门口的高大挺拔的男人,先是一愣,拧着眉头,审视了他三秒之后,才说,"郁赦,你不是上楼睡觉了么?" 易白说的比较客气。 所谓的睡觉其实就是郁赦人格意识沉睡,换霍祁年出来。 起了一阵夜风,易白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他闻到了郁赦身上的酒味。 还挺重的。 郁赦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眼,懒得回答他,转身往回走。 易白跟在他身后,抬步进去,在门口换了一双同样是灰蓝色的客人穿的拖鞋后,才走到客厅,坐在了虞南栀的身旁。 虞南栀正咬着指甲,低头拿着手机在发消息。 她在芬兰留学的时候,认识几个修复画的专家。 只是,不知道谁能来巴黎住上一段时间。 毕竟那幅画被踢成了那个样子,修复起来,是有一定难度的,也就意味着需要一些时间。 幸运的话,半年就可以,长的话,一年半载也未必能修复好。 易白坐下的时候,她刚给人发消息过去。 因为时差的关系,对方估计得明天中午才能回复自己了。 虞南栀把手机放在了一旁,还没说话,抬头就看到郁赦一把把易白从单人沙发上拉了起来。 “你先跟我上楼,把霍祁年换出来。” “不是……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易白猝不及防的被他拉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膝盖冷不丁的撞到了茶几。 哐当一声,郁赦先前放在茶几上的那半瓶酒倒了下来,洒在了地毯上。 虞南栀,“……” 她蹙眉,抬头瞪向郁赦。 “你不会指望我来收拾吧?” 且不说她从来就没有干过这个活。 这本来就是郁赦弄脏了地毯的。 郁赦身形一顿,"你去隔壁借个佣人来收拾。" 话音落下,就头也不回的拽着易白上楼梯。 他长腿迈得很大,走得也很快,以至于易白险些跟不上他,在楼梯上好几个都踩了空。 “你走慢点行不行?我真是服了,好不容易出来,又没人催你回去。” 虞南栀都没说什么。 这个郁赦有什么好着急的? 虞南栀的目光一直跟随着上楼梯的那两个人。 直到客房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虞南栀才不爽的小声吐槽了一句,“什么人啊!” 她转头看了一眼茶几和被酒浸泡了的地毯,眉头蹙起得很紧。 地毯是她新买的。 不过要清洗地毯挺麻烦的。 虞南栀想了想还是让保镖进来,把这个地毯拿出去,直接扔掉。 与其费时间去洗,还不如直接买一个新的。 她昨天在杂志上看到的一款地毯设计的图案就很不错。 至于茶几,保镖进来的时候,已经顺道清理打扫了。 虞南栀跟他们道了谢,又在他们的工作群里发了一个大红包。 …… “你到底急什么啊?” 易白被郁赦拽进客房后,倏地想到了一种可能,神色紧张了起来。 “你老实跟我说,你之前是不是在巴黎犯过事情了?” 霍祁年也不是没有单独来过巴黎。 在易白的印象里,霍祁年去巴黎的那几次,郁赦这个家伙就曾经跑出来过! 有时候是打架斗殴,有时候是找人麻烦。 反正每次都是霍祁年来收拾烂摊子。 “我怕这个?” 郁赦嗤笑了一声,眼刀冷冷的扫过他,坐在了椅子上。 “是虞南栀,她不对劲。” 易白一愣,跟着上前,拉出椅子,坐在了郁赦的对面。 “她什么事情?” 郁赦阴沉着脸色,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易白。 “可能是我多心,但是我认识的虞南栀,不应该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且,她明显有片刻的失忆,完全不记得她自己说过了什么。” 易白表情僵住了。 “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虞南栀的潜意识被控制了。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说出一些违背她自己意愿的话。 而且,根本就没有办法用药物克制住。 其他人其实也就算了,顶多就是多想而已。 但是和虞南栀朝夕相处的人是霍祁年。 霍祁年那个人……有病! 免不了会被虞南栀的异常给影响了。 而且,虞南栀这段时间也总是说,霍祁年的病好像比在港城的时候严重了。 易白原先还有些纳闷。 有虞南栀在,霍祁年的病情就算不会好转,也应该是稳定的,而不是恶化! 现在看来,他似乎是找到了答案了。 “那个……这段时间你要不要……” 易白摊了摊手,说得有些艰难。 “你先顶替一下霍祁年?让我多观察观察。” 郁赦一出来,他就发现了虞南栀的异常。 那很明显,虞南栀不受控的时候,应该挺多的。 霍祁年关心则乱,只会把虞南栀的异常,当成是他自己的问题。 郁赦倒是不会,相对的比较冷静客观。 郁赦皱皱眉,“这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就像他现在这样,想睡觉,想灌醉自己把霍祁年给换出来,不照样是睡不着,灌不醉么。 “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易白只觉得头疼。 他来巴黎这才几天? 三天都没有! 就麻烦事情一大堆。 还有姜江那里,他还得盯着…… “行了,就这么说定了。在霍祁年苏醒之前,你代替他,顺便……帮我多观察观察虞南栀。” 易白很快从就客房里出来了。 虞南栀仰头望着他下楼。 “他睡着了?” 易白摇摇头,“没有,给他催眠了,但是没有用,可能是受酒精影响了,他现在精神比较亢奋,可能……他得出来一段时间了,你得有个心里准备。” 虞南栀有些的撇撇嘴。 “我还以为能看到霍祁年了。他们两个怎么样才能换回来啊?” 易白摇头,坐在了虞南栀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人格转换这个事情,到现在医学界都还没有明确的研究出来,目前看来,只能是等契机。而且,每个病人的情况又都不一样。” 易白顿了顿。 虽然虞南栀开了窗户通风,但是空气里还是飘着淡淡的酒味。 “可能以前有用的方法,现在也不管用了。” 虞南栀知道他的意思。 “我没让他喝酒,是他自己给自己灌了两瓶白的,又喝了半瓶红酒。” 谁让他天赋异禀,灌醉了几次后,酒量飙涨,现在根本就灌不醉了。 “行了,不说他了,郁赦现在也没有以前那么危险。你在沙发上躺下吧,我给你做治疗。” 虞南栀微微颔首,躺在了长沙发上。 因为刚才虞南栀出了点状况,所以易白想趁热打铁,看看能不能找出问题来。 “我现在催眠你,可以吗?” 虞南栀一愣,“要催眠吗?” 易白点头。 "刚才直播的时候,尹璐雨拿刀的那个样子,也真的把我吓得不轻,我估计你肯定影响更大。还是催眠吧?" 虞南栀一向是比较听医生话的。 她点点头,“可以。” 易白给她做了两个半小时的治疗。 前一个小时是心理干预,后面一个半小时则是催眠。 郁赦睡不着,站在二楼的走廊上,搭着扶手,低头看着虞南栀被催眠。 他是被催眠最多的那个人,还是第一次看着别人被催眠。 虽然目的是不一样。 易白以前催眠他,是为了让他的意识沉睡。 而易白催眠虞南栀,则是为了治疗她。 啪的一声。 易白打了个响指。 躺在沙发上的虞南栀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虞南栀茫然的扶着额头,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混乱,很昏沉的样子?” "催眠后是这样的,因为很多潜意识被激发了出来,没什么事情的,你睡一觉就会好的。" “睡一觉吗?” 虞南栀抱着抱枕,眉头微微拧起。 霍祁年不在,她今晚怎么敢睡觉啊? 她又怕自己会失眠,又怕自己会做噩梦的。 失眠其实不可怕,做噩梦才是最让她感觉到被折磨的那个。 “你这里有麻醉吗?干脆给我一针吧。” 三秒就沉睡,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 挺好的。 “……开什么玩笑?麻醉是随便能用的么?我看你是跟着霍祁年太久了,学坏了!” 霍祁年不在乎自己的身体,滥用药物,虞南栀也学这个? 易白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那这样,我在这里陪你?” 易白说的时候,自己都不敢相信自己有用。 “我能有用吗?” 他迟疑地问着虞南栀。 “你说呢?” 和霍祁年共用一个身体的郁赦都不顶用,更何况是易白。 郁赦摸了摸鼻子,缓步走下了楼梯。 不得不说,他模仿霍祁年的时候,那是真的像。 就连脚步声都可以变得一模一样。 郁赦的性格风风火火,非常暴躁易怒,所以他的脚步声很重,很快。 但是霍祁年就比较沉稳,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虞南栀听到脚步声,欣喜的转过身看向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 不过,很快她就失望了。 因为不是霍祁年。 郁赦模仿得再像,那也不是霍祁年。 郁赦一看到她的表情从欢喜期待变成了失望,就知道,自己这招没用。 “认出来啊?我还以为,能骗骗你呢。” 郁赦耸了耸肩膀,在另外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虞大小姐要是今晚不想睡觉,那我可以陪你。” 反正郁赦是不用睡觉的。 "好啊。" 虞南栀宁愿硬扛着不睡觉,也不想做噩梦。 虞南栀想起了尹璐雨,她拿出手机,打开看了看最新的热搜。 现在的热搜,铺天盖地的全是尹璐雨在直播间病发持刀伤人和扬言要杀虞南栀的视频。 因为过于的血腥暴力,所以所有的平台都把原视频给下架了。 能放到网上的,都是已经做了马赛克和消音处理的视频。 姜家倒是在第一时间针对尹璐雨的事情,做出了最"体面"的回应。 老姜总作为姜江的父亲,在第一时间通过公司的公众账号问候了尹璐雨。 【很遗憾尹璐雨小姐会有这样的病,希望她能够早日康复,日后等我女儿醒来,我会为她开一个康复宴会,到时候也希望尹小姐能参加。】 而网友对此的评论,大多数都是【老姜总这是化干戈为玉帛,有格局,到底是年长的,某位没爹妈的千金小姐还是学学处世为人吧。】 虞南栀一看到这样的评论几乎是气笑了。 不过n&n的舆论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一直都在实时监控着网上的舆论。 在姜家的水军下场之后,他们就进行了第一时间的反击和维护虞南栀。 【就是因为虞南栀现在没有爸妈了,所以你们这些有爹妈的名媛小姐才敢这么摆明了欺负她吧!】 【真的是要笑到失眠了!简直是地狱级笑话!人家尹璐雨都在直播间扬言要杀了虞南栀了,你们还在这里要格局,格局能有命重要?】 【反正要是虞南栀的爸妈今天还在,肯定是会维护虞南栀的。她爸妈很爱她的,从来都不会让虞南栀吃亏受委屈。】 【还有人不知道,姜家要和尹璐雨的夫家合作了吗?人家哪里是和解啊,那是为了利益委屈自己的女儿呢。】 【姜江和尹璐雨大战的那些发言,我们都可记着呢,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姜江是不对,但是尹璐雨也没放过她,反正如果我女儿被人在网上这么欺负了,肯定不会和解的!】 【还得是老姜总啊,美美的卖了女儿,还赚了一波好评,厉害厉害。】 【听说姜家和尹璐雨夫家的合作,还是尹璐雨爸妈促成的!这是什么操作啊?】 【别的不说,如果换做是虞南栀爸妈的话,肯定是要商业打击的,怎么会合作啊!】 虞南栀看着这些评论,蜷缩着坐在沙发上。 解气不解气的,她已经顾不上了。 她只是觉得自己委屈了,想爸妈了。 虞南栀捧着手机,眼眶红红的,一言不发。 易白屏息凝视,有些担心,“南栀,你还好吗?” 虞南栀抬起头,努力的挤出了一个微笑。 郁赦,“你别笑了,真的挺难看的,想哭就直接哭吧。” 虞南栀踹了他一脚。 “滚开!” 不过,生气归生气,她好像一下子也没有那么的难过了。 “你们不用陪我了,我打算画图。” 她起身,却又顿住了身形,轻轻的咬着下唇。 以前霍祁年在,所以她就算一个人在书房,或者是睡房里画图也没什么。 但是今天晚上…… 她真的很怕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郁赦和易白对视了一眼。 “虞南栀,我好歹也是客人,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跟他大小眼干对着?这样真的好吗?” 易白话音刚落下,郁赦又紧跟起身,快步走过了虞南栀,往楼梯上走。 第1630章 她拿死去的父母炒作卖惨 “你就在这里待着吧,我把你的画架工具什么的,都给你搬下来,行吧。你今天晚上就在客厅里画。” 这样正合虞南栀的心意。 她点点头,又重新坐了下去。 “麻烦你们了。” 虞南栀有些愧疚的看着易白。 她知道易白来了巴黎三天,就三天没有好好休息过。 “没事。易白扫了一眼,躺在了另外一张长沙发上。” 郁赦的行动力很快,不过十分钟的时间,就把虞南栀的画架还有工具都给拿了下来。 “画架放在哪里?你要坐在窗口画图吗?” 郁赦倒是记得,虞南栀一直都很喜欢对着窗户画图的。 虞南栀抬眼,看了看偌大的玻璃窗。 别墅外虽然开着装饰的灯,也不算是很黑,而且还有保镖在巡逻,但是她还是很怕黑。 她摇摇头,“就在这里吧。” 在客厅的正中间画图,离郁赦和易白这两个人都近一点,会让她比较安心。 不过,她觑了一眼郁赦。 她还是希望眼前的这个人是霍祁年。 虞南栀眨了眨微红又酸涩的眼眶,把眼泪逼了回去。 反正计划好了一晚上不睡觉,那就画图好了。 晚上的灵感一向都是最好的。 虞南栀给自己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画架上。 易白有点困了,躺在长沙发上,枕着靠枕,一手拿着手机在刷视频。 郁赦是坐不住的,他自己开门出去,从院子里搬进来一个训练拳击速度的不倒翁拳击沙袋,就放在了虞南栀身后。 他用绷带绑住了自己的手,出拳打了一下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抱住了前后晃动的沙袋,转头看向虞南栀。 “我打拳,不影响你吧?” 一些艺术创作者需要安静的环境。 有些极端的,还专门买了隔音舱放在家里,以免自己在创作的时候被噪音打扰。 不过虞南栀从来没有买过隔音的物品。 但是打拳的声音挺大的,所以郁赦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她。 虞南栀摇摇头。 事实上,郁赦打拳的声音,在某个程度上,能让她格外的安心。 虞南栀转过头,朝他摇了摇,随后就坐正了身体,拿起画笔还是画图。 虞南栀有的时候犯懒,不大喜欢先做底稿。 她更多的时候,喜欢直接上手就画。 通常一张图需要五六个小时才能画完。 她画了一整夜,郁赦就打了一整夜的拳。 郁赦打拳的声音虽然有点吵,但是非常有节奏,因此对于易白而言,异常的催眠,一点都没有被吵醒。 天亮的时候,虞南栀才搁下了手里的画笔。 她伸了个懒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都被沾上了颜料。 颜料不是很好洗,需要用特殊的洗涤剂才行。 所以她跟郁赦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上了楼。 郁赦打了一整夜的拳,浑身都是汗。 他双手稳住了前后晃动的不倒翁沙袋,看着虞南栀上楼,关上门之后,他才也跟着上了楼,回了客房,打算冲澡。 没了郁赦打拳的声音,易白没过多久就醒了。 他是医院的院长,也是医生,一向都是在医院里亲力亲为的,所以在医院的休息室里睡沙发过夜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他一觉醒来,还是觉得浑身酸疼的厉害,尤其是脖子。 医院休息室的沙发没有这么软。 虞南栀喜欢喜欢软的沙发,所以买的都是最软了。 人坐进去,整个人都能陷在沙发里。 软软的跟个棉花一样。 舒服是舒服,但是在这种沙发上面睡一整夜,反而会腰酸背痛,浑身不舒服。 易白揉着后背,觉得这一觉睡得还不如不睡,累得要命。 要不是肚子饿了,他是直接打算回自己别墅再补个觉的。 郁赦和霍祁年不一样。 他不会做吃的。 就算是做了,虞南栀也不会吃。 因为太难吃了。 比虞南栀自己做的还难吃…… 厨房的冰箱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霍祁年买的食材。 都很新鲜。 易白只会做最简单的。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身体不舒服,所以也懒懒地不想做。 易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虞南栀下楼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早饭打算吃什么?我们叫外卖吧。" 虞南栀是中国胃,西餐的那种早餐,吐司面包什么的,她本来就不爱吃,更别说是要拿来当早饭吃了。 所以,虞南栀一听他这么说,就眉头拧起,有些不愿意。 “附近应该也有中餐的吧?” 易白也不喜欢吃西餐。 他依稀记得这附近是有几家餐厅的,好像还有一家中餐厅。 倒是也能让霍祁年的酒店派人送早餐过来,就是路程太远了。 等他们送过来,都得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他现在太饿了,只想吃点东西,然后回家再补觉。 “你吃面吗?” 虞南栀说着就走进了厨房。 易白看她这架势,扬眉问道,“你煮?” 虞南栀正想回答他,可一打开冰箱,就发现了昨天早上霍祁年包好的馄饨。 只要煮一下就能吃了。 比起面条,虞南栀更喜欢吃馄饨,所以她又改变了主意。 “我吃馄饨,你吃吗?” “有馄饨?” 易白一下子就来了兴趣。 他跟着走过去,探头看了看冰箱,虞南栀已经把一整盒的馄饨拿了出来。 这一看就是霍祁年给包好的。 “我来煮吧。煮馄饨面怎么样?” “可以。” 虞南栀点点头,把厨房交给了易白。 馄饨容易煮,面更容易煮。 虞南栀站在厨房门外,又道,“再帮我煎两个鸡蛋吧,我要流心的那种。” “……” 郁赦是最后一个从楼上下来的。 他下来的时候,虞南栀和易白已经坐在客厅里吃早餐了。 “……哪来的馄饨啊?谁送来的?隔壁?” 郁赦困惑的拉开椅子坐下,拿了勺子就舀了几个馄饨在自己的碗里,随后又夹了一些面条。 “霍祁年包的。” 易白边吃边回答他。 郁赦拿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早说啊。 他刚才在楼上磨蹭了这么久,就是怕他们叫他做早餐。 打了一整夜的拳,郁赦现在饿得要命。 霍祁年包了五十个馄饨,易白全给煮了。 虞南栀吃了十个就已经饱了。 易白和郁赦把剩下的四十个馄饨都给包圆了。 甚至还不够。 两个人为了最后一个馄饨,差点打起来。 最后还是易白让了郁赦。 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易白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过郁赦。 早饭吃好了,易白就回了自己的别墅补觉。 他下午还得去医院一趟,盯着姜江,还要去看看尹璐雨的情况。 早餐的那些碗筷,自然也都是郁赦洗的。 虞南栀十指不沾阳春水,根本就不可能进厨房。 但是霍祁年有多会做家务,郁赦做的就有多糟糕。 四个碗,他打碎了两个。 幸好虞南栀那个时候买餐具,成套的都买了两套,够用。 虞南栀听着厨房里碗筷碎掉的声音,她好笑的走了过去,倚靠在门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了不做家务?” “你试试打一晚上的拳再洗碗呢?” 郁赦本来就因为洗碗心烦,一听到虞南栀揶揄自己,心里更是不爽。 虞南栀哼了哼,懒得跟他争论。 她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一整夜没有睡觉,她反而格外的精神。 早上的空气很好,初夏的风吹在身上也是带了点凉意。 她一个人坐在秋千上,抱着手机,把昨天晚上画好的图直接发在了平台上。 这幅画,她取名为【思念】 配图的文案只有一行字。 【想家了。】 那幅画分为了两个部分,以画中的镜子为界,一面是明亮的家,一面则是灰暗不明的家。 明亮的那个家里,有爸妈,有哥哥,还有她自己,另一个灰暗的家,只有她自己。 两部分的格局都是一样的,只是颜色过于的相差。 但是有心人也发现了。 其实在镜子的面前,还站着一个男人,他带着光,透进了镜子的另外一个世界,照在了女孩子的身上。 【天哪,我第一次看画给看哭了!】 【虞南栀应该就是在回应昨天的事情吧。】 【那些嘲讽虞南栀没爹妈的人真该死啊!】 【好心疼啊!虞南栀的哥哥也没了吗?确定了吗?】 【从画上看起来好像是这样的。】 【不是说她哥哥只是失踪吗?不会吧?你们别造谣行不行!】 【应该不是,我觉得这幅画并不是大家所以为的,一面在地狱一面在人间,看上去更像是虞南栀的回忆,而且她不都说了吗,这幅画的名字是思念,她是思念家人。明亮的那一面,分明就是她的回忆。】 【其实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就比如画中镜子前的那个男人,很明显就是霍祁年,他和虞南栀的哥哥站得比较近,这两个人应该还在,而虞南栀的父母都在厨房里,站得很远……】 【虞南栀能不能出来解释一下?她哥哥真的没事吧?】 这张图一发出去,在短短五分钟内,转发数就已经高达五十五万。 虞南栀把画发出去后就把手机放在了口袋里,自己晃荡着秋千。 十分钟后,她接到了温助理的电话。 “太太,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给霍先生打电话,但是他没有接。” 温助理恭敬又专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您十分钟前发布在网上的那幅画,起了很大的争议,大家都在讨论您哥哥是不是……您看您需不需要回应一下,还是我们这里来做舆论控制?” 虞南栀吃了一惊,没有想到自己容易惹是非,自己的画也容易惹出争端来。 "我先看看网上的讨论再做决定。" 虞南栀快速地挂了电话,打开自己的账号看了评论。 她微微蹙眉。 哥哥……她是见过的,慕北就是她哥哥。 但是这个事情,是个秘密,她要是公开说自己找到了哥哥,只会让陆家的人起疑,这样一来,她哥哥就真的危险了。 最好的解决方式就是,虞南栀假装默认自己的哥哥已经没了。 但是……虞南栀不愿意。 她不算是个很迷信的人,可是就怕这么说会给哥哥带来不吉利。 因此她思索了良久之后,打了一行字出来。 【哥哥依旧没有下落,即便几年过去了,警方也无数次告诉过我,找到哥哥的几率几乎为零,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相信我哥哥还活着,我们总有一天,一定会重逢的!】 她发出去之后,又是思索了片刻,想了想,还是给自己的画做出了解释。 这是她第一次亲自解释自己的画。 【这张画名为思念,的的确确是因为昨天晚上我刷到了一些人的评论。可能是深夜寂静,可能是和那些人说的一样,不管是姜江,还是尹璐雨,他们都还有爸妈,有亲人陪伴着,但是我没有了,我昨晚,真的很想他们,我在黑夜里思念和他们的过往。】 明亮鲜明的那一面,是她的记忆。 【天哪,虞南栀把自己困在了黑暗里了吗?她是这个意思吧?好心疼啊。】 【还好,还有霍祁年在!呜呜呜,霍祁年你可千万不能辜负虞南栀啊!】 【楼上恋爱脑没得救了。】 虞南栀发出去后,很快就被评论淹没了帖子。 她刷了一会评论之后,只觉得心里难过。 即便有这么多人在心疼她,可是……都没有用的。 他们都取代不了她爸妈的一个拥抱,一个微笑,一个眼神…… 虞南栀眨了眨泛酸的双眼,仰起头,望着天蓝色的天空。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质疑。 【不是……这是在炒作吗?】 【拿亲情炒作?太过分了吧?】 【这幅画应该很早就画好了吧?我研究过虞南栀所有的画,她这张图,很明显技法比较稚嫩,更像是她以前的手法画出来的图!】 【大家都知道,人的画功经过一定时间的训练,就算是画以前画过的一模一样的图,在技巧上也是会有明显的区别的!这画不是现在画的!只是她拿出来炒作,卖惨的吧!】 【就算是她以前画的又怎么了?是她以前画的,就不是她亲手画的了?别太搞笑了!】 【还真有傻子被黑子的思维带过去了啊?这画是现在画的,还是以前画的,虞南栀都没说呢,你们就帮虞南栀承认了,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害她啊。】 “霍太太,不好意思,还是网上的一些言论……” “……” 虞南栀在第二次接到温助理的电话,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后,整个人都是无语的。 第1631章 霍先生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不过好在,虞南栀有个习惯,她喜欢画图的时候把整个画图的录下来。 如果是用平板画图,就直接用软件录下过程,如果是在画板上画图的,她就会支起手机,用延时拍摄的方法拍下整个过程。 不过虞南栀昨天晚上情绪不大好,所以没有点延时拍摄,而是原倍速录下来的。 那得五六个小时的时长。 虞南栀叹了口气。 她真的是烦透了回应这些有的没的事情。 但是偏偏这个事情她必须在第一时间回应,否则就会真的被对方坐实是在卖惨是在拿死去的父母炒作。 虞南栀冷着一张小脸走回了客厅。 郁赦刚好洗好了碗筷,从厨房里出来,看着她脸色不大对,挑了挑眉头。 “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 虞南栀着急把昨天晚上拍摄下来的视频放到网上,没心思跟郁赦说话。 她从手机支架上拿下了手机,看了一眼昨天拍摄的原倍速视频。 足足六个半小时。 如果要原倍速的视频传上去,就算是让平台快速审核,也需要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所以虞南栀先把原倍速视频加快了十六倍,压缩至一分多钟的时长后,上传了平台。 【其实我一整晚都没有睡觉,在已经回应过一次的情况下,真的不太想要再回应了,但是事关有人污蔑我拿亲情炒作,所以我不得不再回应一次。】 昨天拍摄的角度刚刚好。 有录到她画图的过程,有拍到窗外明显是在巴黎的夜景,还有一些家具。 甚至郁赦打拳身影也在这个视频里。 易白没有被拍进去,刚好他是在手机的后面的沙发上睡觉。 【原倍速视频我也会放上来,因为时长六个半小时的原因,需要一点时间。有质疑的朋友,或者是喜欢一帧一帧找角度来黑我的朋友,欢迎你们查阅。】 【不过,我不会再对一些恶意指控和莫须有的猜测进行回复了,你们所有的言论都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我也没有什么兴趣和你们玩这种无聊的自证游戏,我只会给你们送律师信函。】 虞南栀是真的觉得,自己近来脾气太好了,以至于是个人都能欺负到她的头上了。 因为她的加倍视频和原倍速的视频都被放到了网上之后。 还真的有不少的网友对她的视频进行了研究。 “这个窗外的风景,我敢肯定就是在巴黎,我找了之前那些狗仔偷拍丹尼的那栋别墅的时候,不小心拍到了虞南栀的那栋别墅的视频画面,同样是晚上,大家看,一模一样的大树,还有秋千……不过还是有点区别的,比如现在虞南栀的视频里,那些花啊草啊的,长得比之前更好了。” "所以我觉得,这就是在巴黎的虞南栀的那栋别墅。" 不过这个视频的真实性,的确没有人在意,因为吃瓜的人当众,女性比较多,而这个比列当中,又有不少人是大馋丫头。 “讲真的,我对这个画是什么时候画的,已经不在乎了,就我反复把霍祁年打拳的那部分放大观摩吗?” 【霍祁年是打了一晚上的拳吗?这体力也太惊人了吧!】 【笑死了,霍祁年一打拳,那些擦边男主播全年都白干了】 【虽然霍祁年穿着无袖运动服打拳,但是他出汗之后,衣服贴着身体,那肌肉线条若隐若现的,真的是绝了好吗!爱看爱看!】 【求求虞南栀,能不能多拍点霍先生打拳啊!】 【霍先生别打拳了,打我吧!】 郁赦是看虞南栀情绪不对,拿出手机又看到温助理的两通未接来电和几个消息。 他看了一眼,直接就去虞南栀的账号里查看情况,结果发现一堆大馋丫头正对着他打拳的视频流口水。 “……虞南栀,你把视频删了吧。” “啊?可是已经晚了。” 虞南栀忍不住的笑。 “你打拳的视频已经做成了各种切片和动态图了。” 网友的手速,那可不是一般的快! 甚至虞南栀自己发视频的时候,自己一心都扑在怎么解决问题上,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郁赦居然也出现在了视频里。 不过好在只是打拳的身影而已。 而且,他没有说话。 就算是全出镜了,也不会有人发现郁赦和霍祁年的区别的。 霍祁年从来没有打拳的视频被流出去过,因此就算有心之人想要对比,也找不到。 郁赦烦躁地抓了抓短发。 “你自己看看,这像话吗!虞南栀,她们馋的可不是我,是霍祁年!” 他说着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是霍祁年的这副身体!” “无所谓啊,我大方~” “……做个人吧你,虞南栀!” 郁赦没好气的走了出去。 虞南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分明就看到了郁赦的耳根子都已经红透了。 没有想到这个暴力狂原来这么的害羞。 因为“霍祁年”的出镜,大众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甚至,热搜最爆的那个词条是:【虞南栀这个死丫头吃得真好啊。】 接下来一连串都是,【突然理解姜江和林念舒非要霍祁年不可的原因了】 【霍祁年做什么都会成功的!就做连擦边男主播都非常能打】 【斯哈斯哈一整天】 虞南栀看着这些热搜词条和评论笑得不停。 一直到一条突发的热搜跃入眼帘。 【尹璐雨从精神病院逃走!】 所有的平台,都因为这个新闻,一下子都炸了。 【是谣言还是真的啊?】 【妈呀,如果她真的跑出来了,我就不敢出门了!】 【我现在就要去学校把我孩子接回家!】 【今天不出门了!!】 【太危险了!警方有去抓她吗?知道她现在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最让虞南栀紧张的那几条评论: 【谁还记得尹璐雨昨天在直播间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她要刀了虞南栀!】 【虞南栀保护好自己!!】 【完了,虞南栀刚把视频传上去,这不就暴露了她的位置了吗?】 虞南栀的脑中突然闪过尹璐雨在镜头前溅了满脸都是血的样子,还有她愤恨的挥舞着手里不断地在滴血的刀。 她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下来。 倏地,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没有记录名字的来电显示。 但是那一串号码,虞南栀太熟悉了。 是尹璐雨妈妈的电话号码。 她咬着下唇,没有接通电话。 她担心尹璐雨妈妈在帮尹璐雨定位她的位置。 虞南栀把手机丢在了一旁,抬眼就见别墅外的保镖们一下子多了起来。 事态一下子严重了起来。 不过……尹璐雨就算是过来,其实也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因为她一个人,又是一个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怎么可能打得过外面那么多的保镖。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虞南栀目前只能待在这栋别墅里了。 虞南栀倏地想到了什么,给保镖发了消息过去。 【分派两拨人,去保护易白和乔施他们!】 尹璐雨也没有那么蠢,说不定她会伤害她的朋友们来威胁她。 保镖很快就回复了她的消息。 【太太您放心,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 因为尹璐雨逃出精神病院的变故,易白不能去医院查看姜江的情况了。 而景言浩和乔施也不能出门。 乔施因为有了孩子,格外的紧张。 再加上她有一些情绪问题,景言浩一直陪在她的身旁,时刻观察她的情况,一有不对劲,景言浩就会发消息问易白。 在易白提供的建议下,景言浩安抚住了乔施。 虞南栀这边,反而是最不用担心的那个。 因为除了那些保镖之外,还有一个战斗力爆棚的郁赦。 相反的,虞南栀会更担心如果尹璐雨落在郁赦的手里,她可能会比较惨。 郁赦揍人,不分男女,用易白的话来说,那就是他都是往死里揍人的。 景言浩安抚好了乔施,想到家里的冰箱没多少吃的,就穿过篱笆小门,去找了虞南栀。 “有食材没有?我来借点,乔施和孩子都得吃新鲜的,你这冰箱里……怎么能没有鱼?” 景言浩打开冰箱,挑了几个新鲜蔬菜后,皱了皱眉头,有些不满意。 “乔施得吃点鱼汤补补身体。” “……我让人给你买行吗?” 虞南栀无语。 景言浩却是摆摆手。 “算了算了,送过来的人可能会有问题……话说,你在家里摆这么大的鱼缸,就不能养点能吃的鱼?这些观赏鱼有个什么用?”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像话吗?” 虞南栀无语了。 谁家好人在家里摆着鱼缸是为了养能吃的鱼的啊? 不过易白却是觉得他应该在院子里挖个池塘养点鲫鱼什么的。 虞南栀抿了抿唇,走过去,从冰箱的冷冻柜里拿出了一包银鱼。 “新鲜的鱼没有,只有这个冷冻的银鱼,你要么?” 银鱼营养价值高,在巴黎货很少。 景言浩直接就接了过来。 “当然要,谢了啊。” 景言浩拿着就要走,转身的时候,还是不大放心的跟虞南栀说了一句。 “你自己要小心点,尹璐雨的目标很明显就是你。” 虞南栀挥挥手,“你快点回去吧,刚才易白都跟我说了,乔施她状态不太对是不是?” 景言浩眉头沉了下来。 “她主要是担心孩子会受到伤害。放心吧,没事的,我已经安抚好她了。” 虞南栀送走了景言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可能是一个晚上没有睡觉的原因,也可能是一早上折腾处理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一坐下来就困了,索性就躺在沙发上睡觉。 因为霍祁年不在的原因,睡在沙发上,会让她感觉比睡在房间里更安全一点。 郁赦进来的时候,虞南栀就已经睡着了。 “……倒是心大的。” 郁赦上了楼,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的一副五指刺尖,戴在了手上。 网上有人发现了尹璐雨的行踪。 尹璐雨的爸妈在第一时间赶了过去,却扑了空,根本就没有找到尹璐雨的身影。 现场实控直播的,是尹璐雨父母到处在找尹璐雨。 甚至,他们两个人还对着镜头哭喊着劝说尹璐雨不要做傻事,快点回来。 直播间的弹幕上,有不少人都在刷屏。 【你们别到处找她了,直接去虞南栀别墅那里蹲点不是更好吗?】 【就是啊,明明大家都知道,她就是冲着虞南栀去的。】 【快去虞南栀的别墅吧!】 尹璐雨的妈妈对着镜头哭着。 “我刚才给虞小姐打过电话了,但是她没有接,我们不知道她的别墅在哪里啊。” “有人知道吗?请告诉我们好不好!我女儿只是犯病失控了,我们一定会去阻止她的,不会让她酿成大祸!” 【虞南栀居然不接你们的电话?】 【不接电话很正常吧?她们是尹璐雨的父母,说到底,在虞南栀的眼里,他们就是和尹璐雨是一帮的,万一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她,她又去告诉尹璐雨了呢?虞南栀是在自保,别因为这个指责她!】 【我知道虞南栀的地址,之前吃瓜的时候我截图保存了。】 【虞南栀的地址是这个:……】 一时间直播间里的人都复制了这个地址,在刷屏。 郁赦看着这些刷屏的评论,咒骂了一声。 “一群傻子!还真是怕尹璐雨找不到虞南栀是吧!” 尹璐雨妈妈一边对着镜头道谢,一边大声的读着这个地址。 【不是……我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她看就看了,为什么还要大声读出来啊?该不会是在跟尹璐雨报信吧!】 【我擦!不会吧!这也太吓人了吧!】 郁赦蹙眉,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睡得很香的虞南栀,起身走了出去。 他喊了一队保镖过来。 “你们,再加派一些人,去守在别墅外的大门,对了,让这里的管理吧别墅区的大门给关上。” “……还有,除了大门之外,还有别的能进出的地方吗?” “霍先生,一共有三个门。” 郁赦皱眉,摆摆手,"都让管理把三个门给关上。你们都盯得仔细点。" “明白,霍先生。” 保镖颔首,快步离去。 郁赦交代好了一切后,才进了屋。 他看了看虞南栀,犹豫了几番后,还是走了过去,把虞南栀推醒。 “恩?怎么了?” 虞南栀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 “睡沙发不舒服,你去楼上睡吧。” 第1632章 枪声 虞南栀一听就蹙眉抗拒。 “我不要……” 郁赦皱眉,垂眸朝她看了过去。 不等他说话,虞南栀就老实的说道。 “我害怕。” 她抱进了怀里的抱枕,可怜巴巴的看着郁赦。 郁赦一时觉得头疼。 他知道虞南栀不对劲,所以不敢让她一个人待着,更不敢让她被紧张害怕的情绪给包围了。 所以他想了想,道,"我跟你一起去楼上待着,行么?" 虞南栀看着郁赦,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那你只能在我旁边待着。” 虽然不是霍祁年,但是郁赦陪着也行吧。 郁赦陪着虞南栀上了楼,进了睡房。 虞南栀太困了,直接就躺在了床上,一个翻身就睡着了。 郁赦则是坐在床前的沙发上,戴着蓝牙耳机,手里的平板开始两三个不同的实时播放的直播画面,盯着尹璐雨父母的去向。 其实不止是郁赦这样,一些吃瓜网友一整天都没有心思上班上学,摸鱼了一整天,就光盯着网上的实时消息了。 有些自媒体为了流量,发布了一些虚假消息。 又或者是一些做直播的网红跟着网上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跑过去直播,希望能找到尹璐雨,但是基本上都是扑了空的。 更多的都是跟着尹璐雨的父母跟着跑去虞南栀住的别墅区那里蹲着。 甚至有些速度快的,去的比尹璐雨父母还要早。 因为别墅区安保早就把门关上,不准外人进去后,这些人都只能支着手机架守在别墅区的大门口,或者是附近。 当然,这些人也不是完全没有作用的。 他们当众的的不少人甚至还发现了别墅区鲜为人知的几个入口。 不过,因为他们都开着直播,所以他们刚进去没多久,就被别墅区的安保发现,并且把他们都送了出去,然后加派了人手,在那几个入口。 虞南栀一晚上没有睡觉,她补觉直接就补到了傍晚六点多。 她睁开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天气闷热潮湿,看着好像快要下雨了。 天气预报早就有报道,今晚会下大暴雨。 暴雨会影响人的视线。 是个麻烦。 虞南栀从床上坐起的时候,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你上哪里搞的枪?” 不过在巴黎,私人是可以拥有枪的。 郁赦转头看向她,转了转手中的手枪。 “这个,会用吗?” “……我只玩过气枪。” 打气球赢娃娃的那种。 嗯……她读书的时候,喜欢在有的没的上面争第一,所以专门请了玩专业气枪的教练教过自己一段时间。 不为别的,就为了她能够长期霸占学校门口气枪赢娃娃摊位上的榜一。 那些娃娃都是一些盗版娃娃,通常她赢了之后,拿到的那些娃娃,都是随即送给同学路人的。 她那个时候,只在乎自己的积分。 记得她高中毕业的时候,她的积分还是最多的那个。 “……你过来。” 虞南栀翻身下了床,走了过去。 郁赦把手枪塞进了她的手里,指着窗外的大树上的一个鸟窝。 “你试试,打那个。” “……不行。” 虞南栀蹙眉,把手枪反手藏在了身后。 “那上面还有几颗鸟蛋。” 郁赦闻言,无语地嗤笑了一声,“妇人之仁。” “你懂什么?现在多少人盯着我这里呢,我要是打中了那个鸟窝,你信不信,不用尹璐雨找上我,这里的环保人士就能够把我给灭口了?” 虽然她说的有些夸张。 但是,实际上那些极端的环保人士也的确是这样的疯狂。 只是不会真的搞出人命而已。 虞南栀是想保命,并不想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 “你不就是想看看我打的准不准么。” 虞南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手枪。 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有点发虚的。 毕竟之前她玩的都是小孩子玩的气枪而已。 这可是真的能杀人的手枪! “我射中那棵树不就可以了?” “行。” 郁赦扬眉,走了过去,把窗户打开,让虞南栀打。 虞南栀深呼吸了几次,拿起手枪,对准了那棵树。 郁赦看着她一副紧张的摸样,自己也是神色一紧。 几秒钟后,他沉声提醒道,“当心走火。” 虞南栀的性子,一向都是激不得的。 走火? 开什么玩笑! 当她是新手呢! 虞南栀一被激,就完全顾及不到紧张和害怕的情绪。 她手持着手枪,对准大树后,又往旁边移动了一下,瞄准了那棵大树的其中一个枝干。 砰的一声,子弹从手枪里飞出。 以极快的速度从郁赦的眼前飞过。 等郁赦看过去的时候,那棵大树上的其中一个枝干就已经应声落在了地上。 中了。 虞南栀得意的收起手枪,扬眉看向郁赦。 “还不错吧?我可是正儿八经学过的。” 郁赦敛住眸中的诧异,挑了一下眉,把窗户关上。 “到时候是射人,你别手软,也别心软就行了。” 他走过去,给手枪补上了一颗子弹,随后又从腰后又拿出了另外一个手枪。 两个手枪一并交到了虞南栀的手里。 “都拿着吧。” “你还有别的手枪吗?” 虞南栀诧异的看到他又拿出了一个手枪。 心想,他既然愿意把两个手枪都给自己,那应该还有留了别的手枪给他自己用的。 郁赦不温不淡的只说了一句,“没有。” “……那这个给你……” 虞南栀正要把其中一个手枪还给郁赦的时候。 郁赦随意的坐回了的沙发上,然后弯腰伸手,从长沙发底下拿出了一支机关枪。 “……” 这像话吗? “这不是你准备的吧?” 除非他们来巴黎的这段时间,郁赦在他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现过,否则他不应该会有时间去准备这些武器的。 “嗯。霍祁年准备的,他没告诉你?” 其实也不意外。 虞南栀容易多想,要是告诉她,家里藏着几把枪,她估计会觉得事态严重,会担心得整夜睡不着觉。 虞南栀茫然的摇摇头。 她整天和霍祁年待在一起,居然连他什么时候去买这些东西的都不知道。 那个男人……还真是会藏。 “不过……我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郁赦嗤笑了一声,“你以前说过,我是霍祁年的另外一面,我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既然是同一个人,他又怎么会想不到霍祁年在想些什么。 虞南栀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觉得手枪别在腰间,硌得她腰疼,索性就直接放在了茶几上,自己也跟着坐在了沙发上。 “尹璐雨现在有消息了吗?” 虞南栀有些惆怅的望了一眼窗外。 这天都黑了啊。 别的不说,尹璐雨挺能藏身的。 现在几乎整个巴黎的人都在找她的下落。 可是一整天过去了,她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尹璐雨,一个犯病的精神病人,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本事? 除非是有人在帮她。 而在这里,能够帮她的…… 要么是姜家,他们想坐享其成,看尹璐雨弄死虞南栀,要么……是陆家,是晏慎…… 虞南栀摸了摸肚子。 她今天只吃了一顿早餐而已。 现在一觉睡醒,真的挺饿的。 “你吃东西了吗?” 郁赦摇头。 “那我去煮面吧。” 馄饨已经在早上吃完了。 现在家里有的,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面了。 “你会煮?” “丢电饭煲里加水加调料不就好了?” 懒人做法,虞南栀一向是最擅长的。 她走过去,一打开门,只觉得整个别墅安静的太吓人了。 虞南栀迟疑了一下,转头看向郁赦,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 “那个……你可以……” 郁赦正摆弄着机关枪,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立刻会意了过来,放下机关枪,无奈的起身走了过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梯。 虞南栀钻进了厨房,找出了面和调料,在电饭煲里加了水之后,就通上电。 先让电饭煲把水煮开后,她才丢了面和调味料进去。 但是只吃光面的话,就太难吃了。 虞南栀又打开冰箱,找了火腿肠,直接用剪刀剪成一块块的,丢进电饭煲里,然后又洗了青菜,和一盘各个品种的菌菇,最后打了三个鸡蛋进去。 她吃一个鸡蛋,郁赦吃两个。 等面煮好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了。 电饭煲把面煮成了烂糊面。 不过虞南栀爱吃,所以在打开电饭煲盖子的时候,还有些惊喜。 但是郁赦就不一样了。 他不爱吃黏糊糊的东西。 当虞南栀把一碗黏糊糊的烂糊面端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几乎整张俊脸都皱了起来。 虞南栀看了只觉得好笑,抱着肚子趴在桌子上笑了他好久。 “我第一次在霍祁年的脸上,看到这么嫌弃的表情,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怎么会这么可爱?” 可爱? 郁赦觉得自己真的给虞南栀脸了。 她居然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自己! “虞南栀,你找死!” 郁赦咬牙切齿了咒骂了一声。 他刚张嘴,就被虞南栀拿着筷子塞了一嘴巴的烂糊面。 “你先尝尝味道啊,霍祁年都还没吃过我做的呢。” 虞南栀刚才吃了一口,她觉得味道特别的鲜,觉得自己非常有下厨的天赋。 郁赦几乎是皱着眉头,把烂糊面给硬生生咽下去的。 虞南栀看着他,就像是在看稀奇一样。 她一边着自己碗里的烂糊面,一边吐槽。 “你不知道,霍祁年吃饭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表情,谁都看不出来他是喜欢吃,还是不喜欢吃……” 有一个想法从她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她倏地抬头看向郁赦。 "你不喜欢吃的话,那霍祁年是不是也不喜欢吃?" 先前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想要霍祁年知道自己的喜好。 她先从食物入手,可是试了很久,霍祁年都是那副吃什么都可以,能填饱肚子就行,或者是只要她喜欢就可以的样子。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喜好。 又或者说,他把自己的位置放得太低了,或许不是不知道,只是他自己觉得自己的喜好并没有那么的重要…… “他啊?应该差不多吧,反正我的喜好都是随他的。” 当然,副人格像主人格的情况,还是比较少数的。 有一些副人格的喜好跟主人格完全相左,不过那种情况一般都是出现在主人格的喜怒哀乐被外界压抑的太久,比如有着变态掌控欲的父亲,过于严格的母亲…… 霍祁年小的时候,就没有人管过他,所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虞南栀抿了抿唇。 “那下次我用这个试试他。” 她默默地记下了烂糊面。 郁赦却是拧着眉头。 “你别跟他说,我吃过你做的东西,他那个人,醋意大得很。” “……” 虞南栀原本是想安慰他,霍祁年也不至于这样。 可是她转念一想,就霍祁年那个发病的样子,真的挺在乎这种极小的事情的。 于是,她默默的点了点头。 郁赦不爱吃烂糊面,但是因为饿肚子的原因,所以还是两三口的就把那碗面给吃光了。 他放下碗筷的时候,虞南栀还在细嚼慢咽。 她碗里的面看上去和刚才端出来的,是一点都没有少。 郁赦,“……” 虞南栀放在桌上的手机叮叮叮的消息音一下子响了好几声。 亮起的屏幕上也是一下跳出了好几个平台的热搜。 【尹璐雨现身了!】 【尹璐雨正往别墅区的方向赶过去!】 【尹璐雨和她爸妈汇合!】 【尹璐雨推倒她妈妈!】 “……” 都和父母见面的话……那现在尹璐雨应该就在别墅区的大门口了吧。 居然一下子这么近了? 虞南栀直接打开了闺蜜机,用大屏幕来看现场的直播。 她随便挑了一个在现场直播的网红的直播间。 不过她用的是自己的小号,所以无人发现她也在盯着。 现在别墅区的大门口乱的不行。 安保一直在维护秩序。 不少在附近直播的网红也赶了过来。 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居然有人开始撞别墅区的大门。 几个安保都被这些人推倒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虞南栀眉头紧蹙的盯着直播间的画面。 她看了一会,觉得这个直播间太混乱了,根本就看不到尹璐雨的情况,而且镜头晃来晃去的,都看得她眼压高,头晕了。 她刚想退出去,想重新找一个镜头稳定的,就看到有人在直播间的弹幕里刷屏。 第1633章 她只是替身而已 【大家都去这个id眼瞎的我扶着老奶奶闯红灯看直播,他在别墅区的大门里面直播,看得比较清楚。】虞南栀记下了这个账号名字,退了出去,然后搜到了那个账号,一点进去,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为什么我这里这么清晰?因为我在二楼啊,我住的这栋别墅离大门口最近,所以能拍到现场最清楚最前面的情况。”“欢迎新进来的朋友,进来了就不要走了,没有人比我这里更清晰了,而且我这个镜头还不晃,对吧!”易白……虞南栀有点诧异。不过他们的别墅都是买在了别墅区最中间段的位置。所以虞南栀在知道易白居然在大门口还有一个别墅的时候,非常惊讶。“他什么时候买的?”郁赦也听出了易白的声音。“不可能是他买的,他虽然搞投资,但是不搞国外的房产,这个应该是霍祁年之前就买下来的……嗯……就为了以防出现今天的状况吧。”反正霍祁年有钱,买个房子空在哪里,就跟光买个柜子备着,不放东西一样。“……霍祁年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虞南栀有点生气了。霍祁年怎么能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这么多的事情。要不是今天除了尹璐雨的这档子事情,估计她永远都不会知道。“嗯……据我所知,他买下的房产都是登记在你名下的,你没有收到一些官方的短信通知吗?”按道理来说,都应该会有的才对。郁赦原本是不想解释的,他比霍祁年还不喜欢解释。但是他感觉到虞南栀已经有点生气了,所以才帮忙解释了一句。“……”虞南栀神色明显的一愣,几个短信从她的脑中闪过。她干笑了几声,“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情。”因为霍祁年时不时就会置办一些产业,那些官方的的短信通知也的确是会发到她的手机上的。但是因为太多了,所以她就有些习以为常,那些短信……她收到后从来没有点开来看过的。虞南栀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郁赦无语……他就知道是这么一回事情!易白也不是为了搞流量。他纯粹只是为了掌控现场的最新情况。而掌控的最好方法就是自己亲自去监控现场。现场因为乱成了一片,很快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砰砰声。有人在尖叫。原本混乱的门口一下子安静了不少。绝大多数的人都抱着头,蹲在了地上。"……"易白也被这枪声吓了一跳。他缓了几秒后,才开口。“现在应该是门口的安保开枪了,大家可以从直播画面里看得非常清楚,枪声非常的有震慑力,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嗯……有几个伤者,应该不是枪伤,是刚才混乱的时候,被无辜推搡导致的。”易白的法语也说得非常的流利。但是因为现在这个事情闹得太大了,所以不光是法国的人盯着,还有一些港城人……其他国家的人也在围观。因此不少人都在刷屏说听不懂主播说的啥。易白随后又换了英语说。“现在我把镜头对焦到尹璐雨和她父母的身上,可以看出来,她们三个人在起争执……哦,尹璐雨的爸爸打了她一巴掌……”易白的直播间里清晰的拍到了这一幕。尹璐雨捂着脸,气的脸色煞白,眼眶也是红肿着,应该也是哭得很厉害。她不再跟自己的爸妈说话,而是跑到了持枪的安保面前,看起来像是交涉了几句。但是安保持枪对准了尹璐雨,逼迫她后退。很快,她父母跑了过来,强行绑住了她,把她往后退。尹璐雨奋力的挣扎着,但是她的手脚都被绑住了。她爸妈一个在头一个在尾,一前一后的把不断挣扎着的她强行塞进了车里。然后车子快速地开走了。闹了一整天的闹剧,就这么结束了……有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纷纷发帖子。【老子蹲了一整天,结果就给我看这个?】【没闹出人命就是万幸!而且现在有不少人都受伤了!】【受伤的那些也不无辜吧?谁让他们为了流量不要命了?又没有谁把刀架在他们脖子上,逼迫他们去蹲点直播的!】【不管怎么样,这个事情,是因虞南栀而起的吧?而且这么多人都受伤了,她不应该出来给个交代吗?】这是讹上虞南栀了?虞南栀看到这些言论的时候,一下子没忍住,几乎是给气笑了。她原本是想直播回应的,但是觉得今天的闹剧应该就到此结束,所以开直播,而是只发了一个帖子。【跟我没有关系。】她只回应了短短一行字。不少人觉得她一点人道主义精神都没有。【不是……你这么有钱,包了他们的医药费能怎么样?】【大家看清楚了吧?这就是有钱人,有钱人永远无法跟我们普通人共情的,现在谁敢心疼虞南栀?先关心关心自己一个月赚几个钱吧!】又开始了……虞南栀翻了个白眼。她大概是白天睡饱了,所以现在格外的有精神。虽然n&n的舆论部门一直引导舆论,帮她说话,但是虞南栀还是被这些智障言论给气得不轻。她正敲着键盘,打算回应,突然手机屏幕上方跳出来一个平台通知。乔施在直播。“……”虞南栀抿了抿唇,停下了敲键盘的手,切了自己的小号点进直播。【各位,我希望大家都能冷静下来,我知道,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好心,关注这个事情,也是担心虞南栀的安全,但是有一部分人,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恨不得闹出人命,才觉得痛快,大家不要被他们的言论影响了。】乔施知道,这个时候,虞南栀站出来说话很不合适,所以自己冒险站了出来,帮她说话。果不其然,她一开口就被很多水军和黑子攻击了。那些理智的发言都被淹没在了那些刷屏里。一些人不知道情况,看到大家都在骂乔施,也就跟着一起骂她。要是只是骂她一个人,那也就算了。可偏偏他们还带上了乔施的孩子。没有母亲能够忍受这个的。虞南栀看到情况不对后,就立刻联系了温助理,让n&n的舆论部门集中火力,先去帮忙乔施。乔施本来精神状况就不是很好,看到评论里这么多人都在攻击自己,被气得放在镜头下方的手都在止不住的颤抖。“你们觉得,那些在别墅大门口受伤的直播网红跟你们一样没钱吗?你们共情错人了!事实上,他们一场直播,比你们一个月赚的都多,尤其是在今天!”乔施说得过于直白,虽然有不少人都赞同她说的话,但是更多的人就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完全听不得跟他们想法相左的话,更何况乔施是戳穿了真相。乔施这个人的性子,比虞南栀还要硬刚。她看着那些刷屏的弹幕,一人一口唾沫的,都想是恨不得要把她给淹死。可是乔施并不在乎。她甚至还起了逆反心。“说实话,你们发再多的弹幕,对我来说,也只是不痛不痒,我不会少块肉,但你们就不一定了。”乔施低头,拿着手机,发了几个信息出去。很快,就有人在网上爆料,自称是乔氏的员工,因为在网上用小号在乔施的直播间辱骂了乔施导致被辞退了。群众更是厌恶乔施,连带着一向被大众优待的绅士景公子,也一起骂。【我一直觉得,一个被窝里谁不出两种人,而且景言浩还是求着乔施复婚的,他们本质就是同一个人!】【我现在看景言浩都觉得他面相变了!】【别这么说,乔施其实某些方面挺像虞南栀的,景公子只是拿她当替身而已】【景公子爱虞南栀爱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他就是拿乔施当替身呢。】【乔施自己心里不也是很清楚的么?当初她闹离婚,不就是发现了这个?笑死了,结果还不是答应了复婚?而且,为了讨好景公子,她还跟虞南栀做朋友,这是什么样强大的心态啊朋友们!】【乔施脸皮挺厚的,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就是乔施逼迫景公子的】【大家都散了吧,这一看就是娇妻在讨好自家老公呢,乔施站出来帮虞南栀说话,人家景公子不知道觉得乔施多好啊,你们骂的越狠,她就越能得到景公子的心疼】乔施下了直播,就带着孩子一起睡觉了。网上的那些评论,她一个都没有看到。景言浩虽然让人去做了公关处理,但是效果不太好。他甚至还用自己的私人账号发帖。【我和我太太感情很好,请不要胡乱猜测,也不要牵扯无辜的人进来。】但是没有人相信他说的,底下的评论清一色的都是阴阳怪气的嘲讽。【知道了知道了,最后一句才是你的重点吧?不要把虞南栀牵扯进来,对吧?】【一点都看不出来有多爱~】景言浩发的帖子,反而让他们坐实了先前的猜想。根本就没有人在乎真相。现在网上的人只肯相信,景言浩唯爱虞南栀,乔施只是替身。他们只是想让乔施变成一个笑话而已。而让女人变成一个笑话,最容易的方法,就是给她戴上恋爱脑的脑子,为老公爱到发癫,结果老公有白月光,只是拿她当替身。景言浩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天一点点的亮起来。他看了看时间,觉得这个点差不多了,才给虞南栀打了个电话。虞南栀正睡得迷糊,她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还没有碰到,手机铃声就没了。紧跟着响起的是男人冷沉暗哑的声音。“喂?”景言浩早就猜到这个点太早了,很有可能会是霍祁年接电话。除了易白和虞南栀,还有港城的那位郁老爷子,没有人知道霍祁年有人格分裂这种病。所以当郁赦接起电话的时候,景言浩只当他是霍祁年。“霍祁年,你帮我个忙吧,网上那些骂乔施的,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了?”郁赦比霍祁年更绝情,霍祁年可能会看在虞南栀的面子上,帮一把景言浩。但是郁赦才懒得管这些事情。“你自己处理……”虞南栀原本是想继续睡觉的,一听郁赦开口,就慌忙的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抢过了手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推开了阳台的门,走到阳台上,吹着晨风接电话。“不用管他,他早上有起床气。”站在屋里的郁赦听到虞南栀的话,眉心挑了挑。有起床气的到底是谁啊?景言浩倒是没觉得意外,只是恩了一声,着急地道,“你看到网上的事情了吗?”“没有啊,昨天太晚了,我一倒头就睡了。不过我让n&n的部门帮忙盯着的。”“你能不能再帮帮忙?让网上攻击乔施的声音消失?你知道的……”景言浩压低了声音,“她有情绪问题……”“我先去问问什么情况吧。”一个晚上过去,会发生很多的事情。她得先去了解一下情况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虞南栀挂了电话之后,一边给温助理打电话,一边走进屋内,拿了茶几上的平板,又重新回到床上靠坐着。她用平板刷着昨天晚上的实时热搜。温助理很快就接了她的电话。估计他也是猜到了虞南栀为什么会给她打这个电话,因此一接起电话就直接说。“霍太太,网上现在有四股势力引导舆论,除了我们和景公子的人在压舆论之外,另外还有姜家的和尹家的、”尹家现在哪里还有钱在网上搞舆论战?之前都得问虞南栀借钱了。虞南栀微微蹙眉,“尹家是什么情况?”“他们请了非常专业的网络公司,我们分析过,按照网上的那种网曝套路,应该是陆家旗下的。”又是陆家。虞南栀的声音冷了下来。“去查查,陆家和尹家有没有联系。”虽然陆家的网络公司,只要给钱,对方就什么活都能接。但是虞南栀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的简单!“明白霍太太,我调查清楚后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第1634章 只是一群没脑子的 虞南栀在和温助理谈好之后,就挂了电话,起身去卫生间洗漱。半个小时后,她从里面出来,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刚好响了起来。郁赦瞥了一眼,是温助理。他向来办事速度很快。虞南栀拿起电话,一边接通,一边打着哈欠下了楼。她有点饿了。霍祁年不在,郁赦的厨艺还比不上她。这几天她都得自己下厨了。她一边想着要吃什么早餐,一边听着温助理在电话那头的报告。“太太,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陆家虽然没有直接和尹家有过往来,但是尹璐雨的老公家常年和陆家的某一个海外分公司有合作,并且尹璐雨之所以能成为网红,也是签了陆家海外的另外一个分公司,而这两个分公司并没有业务往来,所以在外人看来,他们都跟陆家毫无关系。”温助理一开始也没有查到,后来是去查了这两个公司的股东,在从这些股东的身上调查,才查出来的信息。虞南栀微微颔首,"我知道了,网上的事情,你们再费点心。"“明白的太太。”虞南栀随手把手机放在了客厅的餐桌上,然后走进了厨房。郁赦一路跟在她的后面,见她进厨房后,就跟着进去。“你做吃的?”他微微挑眉,“还是让易白来做吧。”景言浩倒是也能做,他还找了保姆。但是乔施吐槽过,那个保姆不怎么会带孩子,她带孩子的理念和自己完全不一样,做的菜也不合她的口味,她这两天还在考虑要不要辞退。“易白今天得去医院,还是算了吧……”虞南栀突然觉得哪里不大对劲。她站在已经打开的冰箱前,迟缓的转过头,眯起眼睛盯着郁赦。“你什么意思?嫌我做的不好?那你自己做呗!”虞南栀啪的一下就把冰箱的门给关上。她打算和昨天一样,在电饭煲里煮面吃。郁赦一看她又拿出了面条,想起昨天黏不拉几的烂糊面口感,就眉头紧皱,黑着脸走了出去。谁稀罕吃她做的?虞南栀很快就把面条煮好了,自己端了一碗出来,坐在餐桌上吃。她吃的很慢,手机放在了面前的支架上,正思考着要怎么帮乔施解决网上的事情。因为两方势力一起入场对付乔施,再加上乔施昨天的言辞即便再有道理,也已经犯了众怒,所以她的事情并不好解决。想要攻击她的声音完全消失,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虞南栀咬着一根面条,眉头蹙得很紧。景言浩帮乔施说话,也被大一批人跟着一起黑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谁帮乔施说话,谁就倒霉……可即便虞南栀都知道是这样的后果,她在考虑了很久之后,决定自己开个直播,来处理乔施的事情。毕竟乔施是为了帮她说话,才会被这么多人黑的。虞南栀抽了张纸巾,把嘴巴擦了擦,随后把面前的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条推到了一旁,然后点开了直播。虽然这个点直播有点早。原本早上的流量就不够好。但是虞南栀一开播,还是有不少人涌了进来,一下子把她的直播间推到了平台最热的榜首。不少人是夜猫子,直接把夜熬穿了。【不是……我在网上干了一夜的仗,刚打算睡……】【虞南栀你是不是打算回应昨天晚上的事情?要不然你下午再直播?让我们睡个觉吧,不开玩笑,真的熬不住了,大不了我们答应你,黑乔施和景言浩的时候,下手轻点……】虞南栀,“……”她都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大脑结构做的。把黑一个人挂在嘴边,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的平常。他们根本就不懂被大规模黑的人会遭受什么!虞南栀记下了几个id账号,发给了阿坤,让他去处理。虞南栀的意思是,要让这些人也感受到乔施遭受的事情!她不动声色地做了这些事情之后,就抬头看着屏幕。和以前和善的样子截然不同。她的声音有点冷。“想睡觉就去睡觉,没人求着你来看,也没人求着你去熬夜一整晚的黑人。”她说完后,顿了顿,懒懒地依靠在了椅背上。稍冷的的脸蛋上扬着几分不屑和厌恶。“我其实真的挺好奇的,一整夜的不睡觉,去黑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心甘情愿的做资本手里的棋子,不求回报之余,还把自己给弄得一包气,到底是图什么啊?”她是真的不大理解这种人。真的有这么闲吗?虞南栀扫了一眼弹幕。除了几个黑子之外,有不少都是她的粉丝。他们大多都在底下刷屏。【虞南栀你别说了。】【谨言慎行啊!】【你下播吧,求你了。这事情跟你没关系!】虞南栀扫了一眼,看到了几句话,但只当没看见。她向来叛逆,以前都很少会听爸妈的,更何况是这些素为蒙面的陌生人。“我今天直播,就是想跟那些黑乔施的人说,我这里已经调查清楚了,一个姜家,一个尹家,昨天都买了大量的水军入场黑人,然后一些没脑子的就人云亦云的跟着黑。”她垂眼,直接拿着手机对准了屏幕。“这是刚让人调查出来的,所有的资金流动,所有舆论导向的内容,都在这里,我现在就放上网。”“当然,我现在开直播,不是要处理那些没脑子,你们还不够我瞧的,放在宫斗剧里,你们就是出场就噶的那一批傻子,我是来要警告姜家和尹家,还有在藏身在尹家背后的陆家,别以为我拿你们没有办法,我多得是破罐子破摔的方法,不过我不怕,至于你们……”虞南栀嗤了一声。“试试看。”说完,她本就冷的眼眸又眯起了几度。“还有晏慎,我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一辈子都见不得光的玩意!你有本事,就到我跟前来,别一天到晚的使点上不了台面的把戏,用人命官司把我困在巴黎,你的能力就只能到这里了吗?”虞南栀说完这些,就直接下了播。一点都不出意外的,现在各平台上的热搜都是她。倒是很少有人再提起乔施了。就算是提到,也只会说,【虞南栀和乔施感情挺好的,是真闺蜜。】当然也有一些被虞南栀骂了没脑子的在发帖发泄自己的情绪和回击。【难怪乔施能做虞南栀的朋友,她们能玩到一起,本质上就是同一种人啊朋友们!别对虞南栀的的滤镜太大了!】【笑死了,我已经没有言论自由了?我讨厌一个人,在晚上吐槽两句怎么了?不可以吗?就她虞南栀聪明呗,那是,谁能跟她一样厉害,婚前靠父母,婚后靠老公,一辈子都做个米虫!】不过也有一些看似理中客的发言,但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是在针对虞南栀。这些帖子热度都非常的高,甚至还被截图转载了。就算虞南栀没有去刻意地刷,也被平台直接推到了她首页。她粗粗的扫了一眼就滑过去了。不过更多的人还是在帮她说话。虞南栀从小到大,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被人大规模的黑。不光是她自己对这种网曝已经免疫了,甚至在她每次被黑之后,都会莫名其妙多一批死忠粉丝。时至如今,她血厚的超乎了她自己的想象。虞南栀自己都已经做好了被全网黑的准备,却没有想到居然有这么多人在帮自己说话。【黑虞南栀和乔施是同一种人的,收收味吧,反正我挺羡慕乔施有这样敢站出来为自己说话的闺蜜和老公的】【人对人,都是将心比心的,乔施帮虞南栀说话,虞南栀帮乔施怼人,总比你好心帮了人,却被对方背刺的好吧?】【我本来不能理解虞南栀和乔施,但是楼上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就懂了,以前我上班的公司,有个女生跟我同组的,她一直都是被欺负的那个人,我看不下去,帮了她,结果她反过来背刺我,最后我取代了她,成了那个被所有人欺负的人,而欺负我的人那些人力,也包括了那个女生!】【为乔施和虞南栀的友谊万岁!girl helps,girl!!!】不过更多的人也都被虞南栀在直播间里放出的姜家和尹家买水军的证据给吸引了。一部分人都在分析那份买水军黑乔施的证据,还有一部分更感兴趣的是虞南栀最后提到的陆家和那个叫晏慎的人。【晏慎……这个名字好熟悉啊~】【就是虞南栀曾经在芬兰的贴身保镖,他实际上是陆家的人,而且有传闻,晏慎就是如今陆家的掌控人!】【我记得几年前有个案子,晏慎为了逃脱入狱,称自己有精神病,被关进去没多久,那家精神病院就着火了,他趁乱逃出来了,最近一次的消息……好像是说他整容了虞南栀哥哥的样子】【妈耶!你说这个我就记起来了!就是这个恐怖的变态没错了!】【虞南栀的意思,好像是说那个女记者的命案,是跟陆家有关?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一点都不意外,为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案子,查了快三个月了,居然还没有一点进展了!】【我专门买了一个白号来爆料!不光是尹家和陆家有关系,你们以为平平无奇的姜家,为什么能成为巴黎华人商会的主席?姜家人要本事没本事的,随便一个新起的商人都能打倒他们了好吧!】【这个保真吗?我其实一直都好奇姜家为什么能在巴黎华裔圈子里做到这么高的地位,如果姜家背后的老板是陆家的话,那就一点都不意外了。】这个评论很快就被删掉了。甚至连账号都被炸了。但是不确定是爆料人为了自保才诈号的,还是因为陆家出的手。虽然账号被炸了,评论也被删掉了,但是被人截图了。关于这个爆料的帖子,发了一个又一个,每一个都是好几万的讨论高楼。虞南栀直播结束后,想把面吃掉,但是她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面已经冷掉了。而且味道挺淡的,连她自己都吃不下去。她想了想,还是拿上手机,直接去了隔壁,打算蹭个早饭吃。她过去的时候,景言浩和乔施刚好坐在客厅里吃早饭。景言浩怀里抱着孩子,他正费力的正在给孩子喂奶瓶。乔施让保姆再端一碗粥过来,让虞南栀吃。她等保姆去厨房的时候,对着虞南栀无奈的道,“你尝尝吧……你尝尝吧……”虞南栀扫了一眼她碗里的那碗粥。是一碗菜粥。看着用料都是挺不错的。除去鲜嫩的鸡毛菜之外,还有虾仁,香菇之类的菜。虞南栀心想,这能难吃到哪里去。直到那个保姆端了一碗粥到她的面前。虞南栀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她默默地放下了勺子。很奇特的味道。虞南栀甚至说不出评价的话来。乔施让那个保姆去院子里打扫卫生。等着她走远后,乔施才说,“我真的受不了她了,她根本就不会做中餐,我大不了自己再带几天孩子,反正这个人我肯定是不能用了。”虞南栀点点头,就靠这一碗粥的味道,她就无比同意乔施。景言浩自然也是没有意见的。他甚至已经拿出手机联系了中介,让中介再找几个保姆过来。找保姆真的是一个非常费神的事情。尤其是要找到合自己心意的。虞南栀只吃了一口粥,就没有再吃下去。但是她又饿的不行。“我们叫外卖吧,我真的太饿了。”“行!我也想叫外卖。”乔施把粥往前面推了推,随后就起身坐到了虞南栀的身旁,和她一起看外卖软件。乔施一起来就忙着照顾小孩,所以到现在还没有看手机,也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景言浩看虞南栀过来,就猜到了网上的事情,应该是被她解决了。他觑了眼正在认真挑外面的乔施,偷偷的打开了平台,大概的扫了一眼。他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第1635章 我顺着你说的做,你怎么还不高兴了 景言浩想过很多种方法,但是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会让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她自己的身上。虞南栀和乔施挑了三家的外卖。是乔施的意思。“每家都尝尝吧,我看看哪家比较好吃,等一会我辞退了那个保姆,我这几天的伙食可都靠这些店了。”虞南栀抿了抿唇,下了单。“我让酒店送过来吧,虽然有点远,但是我每天提前跟他们订餐就好了,我顺便也帮你们和易白定一份吧。”他们这些人里面,易白和景言浩是能下厨的,但是只会做简单的吃食。唯一会做且做的好吃的,就只有霍祁年。景言浩和乔施听到虞南栀这么说,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霍祁年不给你做吃的吗?刚才你进来我就觉得奇怪了,霍祁年怎么会让你饿肚子?”“……不是的,你们想多了。是他最近很忙,做饭很花时间,我就不想让他做了,再加上本来那家酒店就在做新菜单,所以我就想着顺便试试新菜色,把菜单在开业前一周定下来,这样才方便后续的酒店工作。”“原来是这样啊……”乔施了然地点点头。虞南栀岔开了话题,追问乔施,“你打算什么时候辞退她?”乔施看了眼窗外,那个正在拿着扫把磨洋工的保姆,叹了口气。“等她进来我就跟她说。”乔施怕麻烦,所以即便是对方做的不够好,她辞退人的时候,都是给足双倍钱的。虞南栀看着她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她的直觉感觉不太妙、环顾了一圈后,问道,“你家里安了监控了吗?”乔施点点头,“装了。”“那景言浩你去检查一下,监控有没有开着吧。”景言浩虽然不理解,但还是按照虞南栀说的去做了。虞南栀转头又跟乔施说,“你能不能给她五倍赔偿?”乔施一下子就会意了过来。有些时候,为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用钱来解决,是最容易的。虞南栀一看就看出来,那个保姆并不是省油的灯,如果只是给足赔偿,恐怕是远远不够的。这里小吃店就在别墅区的附近,外卖却还是在半个小时后才送过来。虞南栀早就饿得不行,拿了乔施的零食,吃了一大半了。等早餐送过来的时候,她都吃零食吃得半饱了。保姆在门口接了外卖,送进来的时候,面上明显的有些不大高兴。“先生,太太,我已经给你们做了早餐了,为什么你们还要点外卖?外卖不干净……”乔施本来就讨厌被人教育,更何况还是一个拿着她给的工资的人。她一听到这个保姆开口,就已经有些不高兴了。可是她又转念一想,再不高兴,也就这一会了。她再忍忍就行了。反正大家好聚好散。保姆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嘴巴里还在喋喋不休。“你们就三个人吃,要不要买这么多啊?太太,我知道你们有钱,可是先生赚钱也不容易……”虞南栀几乎是眉心挑了挑。难怪乔施这么不喜欢这个保姆。这不是在故意挑拨乔施和景言浩的关系么?乔施淡漠地扫了她一眼,明显脾气要发作了。虞南栀垂眸,从桌子底下伸手过去,捏住了她的手,提醒着她。乔施和虞南栀对视了一眼,咬咬牙还是忍了下去。“朱莉。”乔施扬起的笑意有些僵硬。她开口打断了保姆的话。“这几天辛苦你了。”朱莉一愣,大概是乔施没有生气,反而还对她很和气的反应出乎了她的预判,因此她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乔施脾气不好,是整个名媛圈子里出了名的。乔施看了朱莉一眼,把早就准备好的钱推到了她的面前。“其实你昨天晚上说得挺对的,带孩子么,还得是作为妈妈的我亲力亲为,可我先生请你过来,本意就是为了让你来带孩子,减轻我的负担的。”乔施说这话的时候,心里隐隐有些痛快,憋屈了两三天的郁闷终于找到了出口。“所以,我决定还是自己带孩子,不过既然是这样,这个家就不需要你照顾了。”朱莉终于明白乔施的意思了。“太太,我们是签了一年合同的,你因为自己的原因无故辞退我,按照这里的法律规定,是要赔偿我双倍工资的。”乔施修剪的很是好看的指甲轻轻的点了点桌子上的那叠钱。“这是高于市场价的五倍工资,你可以数数。”乔施勾起红唇,抬眼看着朱莉,一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的神色。朱莉被乔施预判了自己的行为,面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她微微拧起眉头,低头看着那叠钱,却没有动。“可是太太,我可以照顾你和先生……”“不需要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作为女人,就应该亲自服侍好老公和孩子。”乔施笑出了声。“你这两天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这个,我听进去了,你应该为我感到高兴才对啊。”乔施说完,拿起那叠钱,缓缓的起身,和朱莉面对面的站着。她把那叠钱塞进了朱莉的手里。“点点吧。点清楚了,就上楼收拾好你的东西走人。”乔施和景言浩是刚搬进来住没多久的,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也不怕这个保姆离开前会偷家里的东西。乔施也没有打算在朱莉离开前检查她的行李。朱莉拿着钱,不甘心的看了乔施良久。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见她眉头紧蹙的突然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正吃土豆薯的虞南栀。虞南栀虽然是侧坐着的,但是眼角的余光也感受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并不和善的视线。不过她并不打算下场。这说到底,是乔施自己家里的事情。乔施拧着眉头,移动了身体,挡住了朱莉的目光。“你还在等什么呢?是要我亲自帮你点钱吗?”乔施冷笑着从朱莉的手里拿走了那叠钱。她原本是想亲自一张张的数给朱莉看的。可是转念一想,她随即抬头看向坐在一旁正哄着孩子喝奶的景言浩。“你去拿个验钞机过来。”除了点钱,还需要验钞。省得朱莉回头又说她给的是假钞。那个时候,还真是说不清楚了。乔施规避了一切的风险。景言浩把孩子放在了摇篮里,然后上楼拿了验钞机下来。一共是十万块。如果是普通的保姆,也需要干上两年才能赚这么多。乔施其实觉得,是个人都应该直接拿钱走人,还在她这里僵着干什么呢。人不肯走。那就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留在这里,还有别的目的。虞南栀抬头,和乔施无声的对视了一眼。乔施一下子就明白她的意思。她撇撇嘴,有些无奈。保姆这行,本来就是水深,人鱼混杂的。好的保姆根本不会在市场上流通。能招到人品不错的,就已经是非常幸运的事情了。可惜……也不知道景言浩怎么找的保姆。不光是人品有问题,包括她整个人,都是有问题的。嘀的一声。验钞机报出了数字。乔施把钱拿了出来,然后再次塞进了朱莉的手里。“钱的数量是对的,也已经验过一次了,都是真钱。现在,你上楼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吧,你过来的时候,只带了一个箱子,而且只带了两三天,东西也不会很多,给你十五分钟的收拾时间,应该是完全够用的。”乔施顿了顿,瞥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十五分钟后,你还没有离开,我会请安保来帮你收拾。”乔施说完,也不在看朱莉一眼,转身坐回了位子上。她饶有兴致的挑着桌子上的早餐。虞南栀又拿了一块土豆薯饼给她。“这个味道不错,你尝尝。”乔施接过,咬了一口,点点头,和虞南栀评价着桌子上的这些早餐。没有人再搭理朱莉。朱莉站在桌子旁僵持了一会后,才拿着钱上了楼。十五分钟的最后一秒。乔施已经准备拿手机打电话喊安保了。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把手机放回了桌子上。朱莉领着行李箱,下楼有些吃力。景言浩还是有些坐不住,起身走过去,两三步的就上了楼梯。“我帮你拿,你下楼吧。”朱莉却紧紧的握着自己的行李,“不用了,不麻烦你先生。”她把自己的行李箱看得很宝贵,用力的从景言浩的手里抢了回来,自己却不小心在楼梯上一脚踩空。哐当好几声。朱莉连人带箱的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乔施和虞南栀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朱莉临走了还来这么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行李箱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后,就打开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除了刚才乔施给她的那笔钱之外,还有一些是乔施的化妆品和衣服。“……”景言浩已经两三步的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扶起了脸色煞白的朱莉。乔施看着滚到自己脚边的化妆品,有些无语地捡了起来。“朱莉,其实按照规定,你们保姆离开之前,我们是有资格检查你的行李箱的,但是我没有,因为我信任你,不过……”她垂下眼眸,摇了摇头,神色失望。“你太过分了!你拿我的化妆品,我的衣服,居然连我孩子的玩具也不放过?”那个滚落到桌子旁的,正是小孩子的粉色玩具熊。价值三万。是限量款的。这个朱莉,还挺识货的。不过乔施却也没有想多跟她计较。她摆摆手,“快点收拾好你的行李走人!在我还没有改主意之前!”她一心只想送走这个麻烦的大佛而已。朱莉可能是扭伤了脚,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她的额头也是红肿的厉害,估计是从楼梯上翻滚下来的时候,磕到了。朱莉蹲在地上,飞快的捡起地上的钱,还有各种物品。有些是她自己的东西,有些不是。但是乔施看着她把自己的物品放进行李箱也没有开口阻止。直到朱莉捡起了那只粉色限量款的熊。乔施一下子就被她的举动给气笑了。“我不开口,你是真的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了?这是你的东西吗?”“这就是我的!”朱莉厚着脸皮,把这只熊玩具死死地抱在了怀里。“……”那只熊,是景言浩的爸妈,也就是孩子的爷爷奶奶送给孩子的。意义不一样。乔施不可能让朱莉拿走它的。“真的是够了!这个熊价值三万美金,你自己算算,你要判几年吧。”朱莉听到这只熊的价格,一点都不意外。她就是知道这个玩具熊的价值,所以才执意要拿走的。只要转手卖了,她这辈子都不愁吃穿了。“这就是我的!太太,这是我死去的妈妈送给我的唯一念想!我可以不要你给我的钱,不要这些东西,但是这只熊,我必须要带走!”“……”乔施一时间无语了。一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吃早餐的虞南栀微微笑着,轻快的道,“那就报警吧,既然你们双方都说这只玩具熊是自己的,那就让警方来调查吧。”虞南栀说着就要报警。朱莉这才脸色煞白的把那只粉色玩具熊丢在了地上。“警方跟你们这些有钱人都是一伙的!我吃点亏,熊我不要了!”她慌乱的拖着行李箱,快步离开。乔施目送着她出去,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眼前。她才不悦的吐槽了一句,“临走了还要闹这么一出,有病!”她弯腰捡起了那只玩具熊,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后,又有些嫌弃地同虞南栀说。“有些脏了,我去丢洗衣机里洗一下。”虞南栀微微颔首。等乔施上了楼后,虞南栀才问景言浩。“你还要继续找保姆吗?这个朱莉明显有问题,虽然还不确定是谁派来的,但是他们能塞进来一个,就能塞进来第二个……”“我现在算是明白霍祁年为什么不肯请佣人了,什么都要亲力亲为。”景言浩长叹了一口气,把躺在婴儿床里正闹腾着的孩子抱了起来,坐在了椅子上。“比起碰到这些不让人省心的,那还是亲力亲为比较好,身体累,但是心不累。”景言浩是不打算找保姆了。可问题是他也是自小就做惯了少爷公子哥的。照顾自己倒是勉勉强强。 第1636章 景公子狡诈的跟个狐狸一样 但是要他照顾一个才半岁左右的孩子,的确是有点差强人意了。景言浩想了一下,突然问道,“易家医院的产科……是不是能借个人来用用?不用照顾我和乔施,就带孩子,可以吗?”医院的事情,虞南栀哪里知道。她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回头你等易白回来了,自己问他吧。”乔施很快就从楼上下来。景言浩跟她说了自己的打算。“请人肯定还是要请的,我一会就去问问易白,看看能不能从他医院里调个能照顾孩子的护士出来。”乔施也觉得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虞南栀在乔施这里坐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就跟酒店的查理联系了一下,让他准备好午餐和晚餐。也不用酒店的人专门来送。虞南栀让保镖去拿。原本乔施觉得,朱莉走了,麻烦就解决了。可是一个多小时后,易白打了个电话过来。光听他的声音,就知道情况不太妙。易白没有乔施的电话,他是直接打给景言浩的。一开口问的就是,“你们是不是刚辞退了一个保姆,叫朱莉的?”景言浩一听,心里就觉得不太妙。“对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她来医院了,身边还跟着警察,说是要做验伤鉴定、”易白顿了顿,又跟着道,“我是听到了你的名字,才在病房外听了一会,你们得做好准备,因为她不光叫了警察,还叫了一些自媒体,说要曝光你和乔施。”“……”景言浩一脸懵逼,不理解的问,“我和乔施怎么她了?”“她说你们无故提前辞退她,还在她离开的时候,把她当成小偷,非要检查她的行李,她不配合,你们就打她、”易白说完后,顿一会,才又说了一句,“对了,那个朱莉说她被无故辞退的原因是因为乔施怀疑她勾引你,但实际上是你骚扰她,她说你们两夫妻人格侮辱她了。”便是在绅士温和的景公子,也是头一遭遇到这样的事情,碰到这样的人。他忍不住在电话那头碎骂了一口国粹。相比起他生气,易白倒是更担心他要怎么解决这个事情。弱势群体,算得上是年轻貌美的女人,还是做底层工作的,一个小保姆。完完全全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像这种事情,真真假假的,他们圈子里都看过不少了。这种时候,被针对的人是完全没有还击之力的。就算是后期他们被冤枉了,拿出了证据,但是热度已经过去了。人们只相信谣言,对所谓的真相根本就不感兴趣。景言浩倒是庆幸的长舒一口气。“这倒没什么。”“我这里有证据。”幸好……虞南栀让他提前检查了家里的监控。那个朱莉应该是个惯犯了。所以那天早上的监控其实早就被关掉了。要不是景言浩检查的时候发现,又重新打开了。那么他们还真的百口莫辩,任由这个朱莉往自己身上泼脏水。“那就好,你们尽快解决她吧,我听她话里的意思,她是等着事情闹大之后,你们找她私下协商,敲诈你们一笔。”“行,我知道了。”易白收起了手机就要出门。乔施看他神色不对,就跟着他一起出去了。刚才虽然她就坐在景言浩的身边,但是她一直在哄着孩子,而景言浩也没有把电话的扩音打开,所以她只知道遇到麻烦了,但是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情。景言浩从她的手里接过孩子,一手牵着她,从自家的院子推开篱笆小门,走到了虞南栀的那栋别墅的院子里。景言浩在路上简单的把事情跟乔施说了。乔施听得气不打一处来!“这还用找什么虞南栀?我们有证据,直接调出当天的监控放到网上啊。她会直播,我也会,看我不在网上撕碎她的真面目!”“我肯定是会让你亲自出口气的,但是,我想放长线钓大鱼。”现在在网上直接放出监控画面,那自然是什么麻烦都没有了。但是,这样一点都不痛快。要解决人,就要彻底解决。景言浩和乔施进客厅的时候,只有“霍祁年”在,虞南栀上楼午睡去了。“……”景言浩,乔施,还有郁赦这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彼此。最后还是景言浩咳嗽了一下,先开了口。“那个……我们等南栀睡醒了,再谈事情吧。”“……你们可以直接跟我说。”郁赦装成霍祁年那股疏远淡漠的神色,不紧不慢的开口。“也……也行。”反正找虞南栀和找霍祁年都是一样的。他们三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刚才易白在医院里看到的事情告诉了她。“所以……”郁赦挑了一下眉,看着景言浩。“你是想再拖一拖,拖到时机差不多了,你假意去协商,把她狮子大开口的过程录下来?”只是放出原本的真相。那怎么够?要彻底处理掉一个人,当然是要让她所有作恶的事情都公之于众。郁赦最擅长处理人。不过,景言浩的方法也是他最不擅长的。因为他通常都是直接用暴力解决。在他看来,还是直接揍一顿,快准狠,又解气。只不过这种想法,只是“郁赦”的想法,而非是“霍祁年”的想法。“你想我怎么做?”景言浩看着霍祁年,"帮她增加热度,最好陷入全民癫狂的状态,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和乔施,我们夫妻两个人品坏。"景言浩要解决的,不止是朱莉搞出来的这一单事情。要大众洗白和接受一个人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对那个人心怀愧疚。当你狠狠地辱骂过一个人,恨不得让对方千刀万剐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人居然非常的无辜。这个时候,愧疚涌现出来,自然就没有人再揪着先前乔施直播的时候,说了一些他们不爱听的话了。只不过,这样也是有风险的。人心不可试探。有人会有愧疚,也有人打死也不肯认错,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找出一些证据来证明被自己辱骂的那个人就是坏的,好维持自己永远是对的。不过即便是出现这种状况,景言浩也不担心,因为这个状况更容易解决。郁赦听了景言浩的计划和打算后,在心里啧啧了几声,剑眉拧起。难怪……霍祁年不待见景言浩。那些外人总以为是因为虞南栀的关系,霍祁年和景言浩才从小不对付。其实不是的。除去虞南栀这个关键因素,就景言浩这个打小就是个伪君子的人,怎么可能他会愿意跟这样狡诈的人玩在一起。郁赦甚至在心里拿景言浩跟自己比较了起来。这么一比较下来,居然觉得,自己其实挺正派的。能动手就绝对不逼逼。多爽快的一人~郁赦敛住黑眸中的厌恶之色,微微颔首,“行,我给你推个名片,你想要做什么,直接就找那个人去做就好了。”郁赦是直接就把阿坤推给了景言浩。阿坤除了专门帮霍祁年和虞南栀查一些事情,调查一些人之外。其实他本职还是个狗仔,而且还是个开了传媒公司的狗仔。阿坤太懂搞舆论战这一套的了。先前虞南栀帮乔施解决一些事情的时候,也给乔施推过了阿坤。景言浩原本就是想找阿坤来帮自己处理这个事情的。但是阿坤是霍祁年的人,他几乎只听霍祁年办事,所以他才特意来这里走了一趟。郁赦不知道这个事情,要是知道了,得气的半死,指定会觉得自己是被景言浩摆了一道。“你们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他就要赶人了。郁赦的底子里,还是跟霍祁年一模一样。不喜欢和外人待在一起。事情既然解决了,那就滚吧。景言浩微微颔首,带着乔施离开。傍晚的时候,保镖准时从酒店取餐回来。保镖先是送了两份晚餐去了景言浩那里,又送了一份直接放进了易白的别墅里,最后才把虞南栀和郁赦的那两份带回去。虞南栀拿着手机从楼上踩着拖鞋,噔噔蹬的就跑了下来。“你去哪里?先吃晚饭。”郁赦看着她穿过客厅,就要跑出去,皱皱眉头,喊住了她。要是让霍祁年知道他让虞南栀饿肚子,指不定又要催眠他的人格。虞南栀没有停下脚步,站在门口准备换鞋子。“网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郁赦只爱打沙包,不爱玩手机。他听到虞南栀的质问后,只是稍稍挑起剑眉,思索了一番,然后问道。“你说景言浩和乔施的事情?”虞南栀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已经换好了鞋子。“不然呢?”“那就不用去了,你午睡的时候,他们来过了。”虞南栀推门的手一顿,转过身紧张的看着他。“那你……”“霍祁年会答应的。”郁赦虽然不可能答应帮他们解决这么无聊的事情。但是霍祁年会。霍祁年会看在虞南栀的面子上,爱屋及乌。 第1637章 受霍祁年影响 郁赦瞥了她一眼,打开了饭盒,准备吃饭。“所以,你只需要等着看好戏就可以了。”虞南栀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坐在了门口的沙发上,把鞋子又换回了拖鞋。她走回客厅,先去厨房洗了手后才出来。她吃饭前一定会洗手。郁赦瞥她一眼,“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洁癖严重的?”虞南栀扫了一眼摆在桌子上的那瓶酒精喷雾。“能有你严重?”她嗤了一声。郁赦居然还有脸说她?被她怼了一句,郁赦神色僵了几分。“我那是……那是受霍祁年影响。”这能怪他?虞南栀没有再搭理他,从放着盒饭的袋子里抽出了两张纸,一张放在了自己的面前,另外一张则是放在了郁赦的面前。顺便她还给他递了一支笔过去。“这些都是酒店的试菜新品,你不能白吃,记得要给评价。”郁赦皱眉。他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麻烦的一顿餐。但不情愿归不情愿,他吃完之后,还是很详细的写了评价。满满的一张纸,全是他写的字。郁赦的字体和霍祁年的字体是一样的。不过这两个人对于试菜评论的风格却是截然不同。霍祁年完完全全是站在一个酒店经营者的角度评价的。所以,他的评价包含了很多的考量因素。比如大众的口味喜好。又比如顾客的不同阶层。他考虑了很多的东西,但唯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喜好。当然,作为一个专业的酒店经营者来说,自己的喜好,是最不重要的那个。而郁赦则跟霍祁年完全不同。他洋洋洒洒写满了一整张纸的评论里,全部都是他自己的喜好。不过,其实这也怪不了他。因为这是他第一次写试菜的评价,再加上虽然之前在港城他也经常会占据身体的控制权出来,但是多数时候,他顺手帮霍祁年处理的工作,都是n&n总集团的商务往来。他从来都没有管理过半岛酒店。半岛酒店被霍祁年打理的很好,根本就不需要费神再去管理。虞南栀吃过了晚餐,把他的评论仔仔细细的看着,研究着他的喜好。其实也不是研究郁赦的喜好。而是她在透过郁赦,看清楚霍祁年的喜好。郁赦不喜欢吃黏糊糊的东西,也不喜欢吃很辣的东西。倒是跟她的喜好差不多,对咸甜口的会比较喜欢。不过……这到底是因为她喜欢,霍祁年跟着她的喜好吃得久了,习惯了还是真的喜欢,就难说了。虞南栀抿了抿唇,眉头皱得很紧。“怎么?我写的不对?”郁赦睨了她一眼。对于装成霍祁年这个事情,他一向都是很配合的。就比如说现在。“那你再给我一张纸,你跟我说说,这个评价要怎么写,才像霍祁年。”虞南栀把郁赦的那张评价折叠好收了起来,随后又拿了一张给他。“你要从经营者的角度去分析。”虞南栀顿了顿,又道,"也就是说,除了你自己的喜好之外,你要考虑到所有人的喜好。"“……”郁赦闻言,啧了一声。“霍祁年真他妈的可怜。”连自己的喜好都不能考虑到……虞南栀蹙眉。她不喜欢听郁赦这么说霍祁年。可更难过的是,郁赦说的是对的。霍祁年做老公的时候,只考虑着她。做老板的时候,只考虑员工,顾客。他从来没有把自己的喜好放在第一位。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什么。郁赦很快就按照虞南栀的建议,又写了一份给她。这次的虽然好了一点,但虞南栀还是不满意。因为还是有漏洞。霍祁年是专门学过厨艺的,他的很多评价里还包含了很多的改菜建议。但是,郁赦不会下厨,根本就写不出来。“……算了,你别写了。我就对外说你太忙了,不参与试菜的评价了。”虞南栀有些头疼。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的试菜评价。但是之前霍祁年写了太多了的评价了。那些酒店的员工都对霍祁年是充分了解的。一看这个试菜评价就知道是有问题的。与其冒着让人被发现病情的危险,还不如直接就不给评价。虞南栀那第二份评价在手心里揉成了团,丢进了垃圾桶里。郁赦还没说话,就又看着她弯腰去把那张纸捡起来。“安全起见,把它烧了吧。”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为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变态。万一他们丢出去的垃圾被人翻查呢。这份评论绝对不能见光!郁赦也理解虞南栀的顾虑,从口袋里拿出了打火器,啪嗒几声。火苗蹦出,舔舐着那张纸的边缘。在快要烧到手的时候,郁赦不紧不慢的丢在了陶瓷盆里,看着它的火光一点点的燃尽,最后只剩下一片灰烬。那个叫朱莉的在休息了短暂的两个小时后,在晚上八点左右,又开了一场直播。她在直播间里,空口编造了很多乔施和景言浩的事情。“其实吧,我也是女人,我真的也是挺心疼乔施的,我妈妈也是她这样,一个得不到老公爱情的女人,所以有点疯癫。”“他们两个人感情根本不好,不然景言浩为什么要骚扰我?我跟乔施说过很多次,但是乔施不仅不信我的话,居然还怀疑我勾引她老公。”“乔施被网曝的那两天,她的情绪很不好,景言浩不体谅她,还跟她吵架,说都是因为她,虞南栀也被人骂了。”朱莉的直播间热度已经超过了先前尹璐雨创下的巅峰数据。她越说越起劲。一上头,竟是开始说虞南栀。“其实,还有个事情,我一直都没有说。”她咕嘟咕嘟的喝光了一杯奶茶之后,才继续说下去。“他们辞退我的那天,其实虞南栀也在场,而在之前,我根本感觉不到乔施和景言浩要辞退我……”【你的意思是,虞南栀在你背后说了什么吗?】【虞南栀也参与欺负你这件事情了?】【听起来好像不是参与,是主导!】 第1638章 朱莉死了 朱莉的直播间因为涉及到了虞南栀,一下子就炸锅了。【不会吧?没有想到虞南栀真的是这种人!】【拜托!虞南栀是资本好吧,你们对资本有什么误解?】【就没有人觉得,怎么每次有争议,都有虞南栀的身影吗?我觉得她肯定没有那么简单,只不过她老公势力大,很会给她洗白而已!】【笑发财了,虞南栀这么大的流量,去霍霍娱乐圈不好吗?反正我挺吃她这款明艳恶毒带刺的娇贵玫瑰人设的,三观什么的,我没有】朱莉故作一脸委屈难过的看着弹幕上的这些评论。“大家别说了,我不想惹事情。我其实有基因病,天生的,所以当初就辍学了,我没有学历,但是我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来稳定我的病情,让我可以活下去……”朱莉一卖惨,整个直播间礼物就开始刷不停。她看着火箭飞机连续不断地从自己的眼前刷过,心里还没来得及高兴,突然她的直播间就黑幕了,紧跟着就是平台后台系统跳出来一个违规永封账号的通知。她的神色间闪过一丝慌张,紧张的拿起电话,号码还没有翻到,就有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喂?晏先生……”她的声音发着抖。不知道晏慎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朱莉慌得脸色愈发的苍白。“对不起晏先生,我是觉得乔施和虞南栀是一伙的,而且她那天的确就在乔施家里,我只是想帮你把事情办得更漂亮……”“你过界了!”啪嗒一声,电话直接被挂断。朱莉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慌了几秒,随后飞快的起身,在家里翻抽屉,拿了个小包,把所有的钱都装在里面。她慌里慌张的打开门。夜已经很深了。朱莉住的是巴黎出了名的贫民窟。门外到处都躺着一些醉死过去的人,还有一些跌跌撞撞,走路都走不稳的酒鬼。朱莉一脚踏出去,眼角却瞥见楼下传来与这栋嘈杂不堪的楼里极其格格不入的脚步声。齐刷刷的,至少有五六个人。朱莉神色一变,飞快的躲回了屋里,用力的把门旁边的木柜子移到了门前抵住了门。但是这还远远不够。朱莉转身又把沙发,冰箱,桌子,总之能移动的家具全部被她移了过去,死死地抵在了门口。当她正移着一个铁艺箱子的时候,听到门外传来了砰砰砰好几声踹门的声音。她身形一僵,咬咬牙,将那个铁艺箱子搬到了沙发上,抵在了冰箱前,随后她背上包,跑到窗前。朱莉住在二楼,她先前为了逃债,经常从窗户上爬下去。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她已经从二楼的窗户爬到了一楼。楼上传来了乒乒乓乓的砸东西的声响。朱莉根本就不敢抬头去看,她飞快的跑着。“站住!别跑!”楼上一个戴着黑帽子黑口罩的男人指着她,大声呵斥着。朱莉转身,朝他们竖起了一个中指。别的不说,就光她从乔施那里拿来的钱,就足够她离开巴黎,去其他国家潇洒一段时间了。朱莉一边跑,一边拿着手机,打算给自己定一个连夜起飞的机票。不管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能离开巴黎就行。但是她太低估晏慎的势力了。她才跑过一个街口,抬眼就看到了几个抽着烟的黑衣人正朝着她走过来。她顿时白了脸色,慌不择路的转身就跑。直到她发现没有路了,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跑进了一个没有出口的小巷子里。可这里所有能逃生的路,她都认识。尤其是这个小巷子,就在五天前,她为了逃债,刚从这里跑出去过。她也是在这个小巷子的出口,碰到了晏慎……现在,出口没了。所有的一切,都好像是她做了一场发财的梦而已……朱莉转身,看着几个高大魁梧,逼近自己的黑影。“各位!等等,你们是晏先生的人吧?其实我正要去找他,你们可以带我去见他吗?”小巷子的上空盘旋着几只扑扇着翅膀,像是受了惊的乌鸦。天蒙蒙亮的时候,飘着绵绵细雨。一声尖叫声从小巷子里传了出来。紧跟着一个环卫工人慌不择路的从小巷子里跑了出来。十五分钟后,这个小巷子的入口被拉了警戒线。几辆警车停在了巷子口。环卫工人吓得浑身直哆嗦,正站在警车前,做着笔录。易白在医院里待了一天一夜,正坐着出租车经过这里。因为这条街狭小,几辆警车一停,就把路给堵住了。前面几个被堵住路的司机,还有一些路人都纷纷围在那个巷子口。易白坐在车里原本是不想下去的。他困得要命,对八卦没兴趣,一心只想早点回别墅睡觉。司机看了看情况后,转头问他,“先生,看起来这里还堵上一回,这是唯一去别墅区的必经之路,没有第二条路了,你要不要下去看看热闹?反正还要等一会。”易白摇摇头,单手撑着脑袋,打算继续眯一会。“那我下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司机跟他打了个招呼后就下了车。没过一会,这个司机就回到车上,带着清晨五六点的冷意,一下子就把易白给冻醒了。况且外面太嘈杂了,这个车子并不隔音,所以易白只是浅眠而已。“先生,发生命案了,你猜猜死者是谁!”易白挑了一下眉,难怪……他闻到了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起初他还不以为然。在这条街上,经常会出现一些打架斗殴血拼的事情。死人在这个地方,是经常发生的事情。按理说,本地人都应该见怪不怪了才对。尤其是这个司机在开车进这条街的时候,还跟易白说了一句。“先生,要不是这条街是很多地方的必经之路,其实我是真的不大愿意往这里开,这里混混聚集,经常死人,您最好也别来这里,很容易就出事的。”易白睁开眼,看着这个司机有些激动的神色,并不想打击他的兴奋,便是配合着他。“是谁死了?”“朱莉!就是昨天那个上热搜,控诉自己被有钱雇主欺负的那个人!没有想到……诶,先生,你说,该不会是她的雇主做的吧?”易白听得眉头直皱。朱莉死了?这个司机不等易白回答,就又继续往下说。“诶先生!我昨天看直播的时候,听说她那个雇主的朋友,有权有势,而且,之前有一个女记者的命案,她也牵扯其中,该不会是真的……”易白一下子冷下了脸。“说难听点,这些人在那些有钱有权的人眼里,都不够瞧的,怎么可能会费这么大的劲去杀人呢?”“……先生,你可太天真了。这条街的命案,几乎是不了了之的。他们有钱有势的人不痛快了,让一个人彻底在地球上消失,这不就是开个口的事情么?”易白捏了捏眉心,忍了好一会,最后还是没有忍住。“港城的人,都是遵纪守法的。”杀人……怎么可能!只不过,昨天因为朱莉的直播,所有人都在声讨乔施和虞南栀了。她昨晚的直播被中断封号,已经有不少人都在怀疑是虞南栀干的。现在好了。朱莉人也没了……虞南栀怕不是又要被牵扯上一条命案了。朱莉的热搜在易白回到别墅区之前,就被人放上了网。有不少的发布者都拍了那个小巷子的视频。还有本地的记者也做了新闻。今日的第一个晨间新闻,就是朱莉死了的事情。易白一回到别墅就去找了郁赦。他进院子的时候,郁赦正站在院子里打沙包。而保镖见他要进来的时候,还拦了一下。“易先生,霍总他一个小时前刚从外面回来,说了谁也不见。”易白原本是压根就没有怀疑到郁赦的身上。可是一听到门口的保镖这么说,他几乎是站不稳的身子晃了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易白推开了保镖,大步走了进去。他铁青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走过去,抱住了刚被郁赦打出去的沙包。“你昨晚去哪里了?”郁赦浑身都是戾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男士沐浴过后的香味。很清香。但越是清香,就越是让易白感觉到不寻常。就像是……为了掩藏某种血腥气味。“你回答我!”易白一把放开了沙包,上前一步,刻意的压低了声线,质问着郁赦。“又怎么了?”郁赦眉头紧蹙着,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去拿他放在秋千上的毛巾擦汗。易白用力的拽住了他。“你是不是去找朱莉了?”郁赦一愣,不明所以的蹙眉。他虽然不知道朱莉是谁,但是他能够明确的感受到自己被易白无端端的怀疑了,因此脾气也一下子就炸了。“你找死?是不是要打一架?来!”郁赦只是用力一推,就把易白推倒在了地上。而这一幕被刚好出门的景言浩给看到了。“怎么了?你们两个居然打架?”景言浩挑挑眉,单手搭在了篱笆上,看着隔壁院子里的两个男人。 第1639章 菜就多练 这还真是稀奇。霍祁年居然跟易白动手了?景言浩还从来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关系这么好,居然也会动手。他以前倒是被这两个人围殴过!“没什么,我们两个比划比划。”易白忍气吞声的从地上爬起来,瞥了眼已经侧过身,背对着景言浩的郁赦,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他故作自然的拍了一下郁赦的肩膀。“霍祁年,你不是说你下手会轻点的吗?”郁赦嗤了一声,没好气的嘲讽,"菜就多练!"“来!再来!我刚才是没准备好!”易白的话音才落下。景言浩就看到自己眼前有个抛物线落下。砰的一声。易白被“霍祁年”一个过肩摔,再度摔到了地上。啧……景言浩咧开嘴,有点感同身受的看着易白。这霍祁年……下手还真是狠啊。要不是他知道这两个人是感情很不错的兄弟,他都要怀疑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有仇了。“你!”易白躺在地上,眼冒金花。他伸出手,颤抖的指着“霍祁年”,话还没说出口,就见身前清贵挺拔的男人朝着自己又伸了手。易白几乎是后怕的下意识缩回了手。他佯装自在的翘着腿,手臂枕在了脑袋下。“诶,别说,你家草坪躺着挺舒服的,我在这里躺一会,你们谁都别拉我起来。”郁赦,“……”有病?景言浩倒是有点担心的探了探头,看向了躺在地上的易白。“你没事吧?别是扭到腰,撞到头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看什么?我自己就是医生!”易白连被“霍祁年”摔了两次,这两次还都被景言浩这家伙给看到了。虽然他们关系近年来还不错,但是景言浩这个人太损,肯定要在背后偷偷笑话他!景言浩原本是不想管他的。可是想起刚才易白被摔的那两下,真的挺重的。他看在跟易白多年相识,又要靠易白治疗乔施的情绪病的份上,还是推开了篱笆小门,走了过去,把易白强行从地上给拉了起来。“行了,你不是有洁癖么?以前不总是嫌地上有虫不干净?”这会倒是躺上了?在他面前装什么呢?易白站了起来,按着发疼的腰,瞥了眼正准备走进去的郁赦,想起了朱莉的命案,觉得现在并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他扬声跟景言浩说,“你还没看新闻吧?朱莉死了。”景言浩一愣,"真的假的?你别吓我。"虽然这个朱莉真的把乔施气得一晚上都没有睡着,景言浩也恨不得弄死她。但只是想想解解气,又不可能真的去杀了她。“是真的,我回来的路上,刚好路过案发现场。现在网上很多人都怀疑这个事情,跟虞南栀脱不开干系。”易白的声音很响。他就是说给郁赦听的。郁赦听到最后几个字,才顿下脚步。景言浩没有发现眼前的“霍祁年”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推着易白就往前走,也跟着要进屋。“走走走,我们进屋去谈谈,别去我那里,乔施刚睡下没多久,我不想让她因为这个又烦心。”郁赦转头看向景言浩,“朱莉?”景言浩挑了一下眉。倒是没有觉得多奇怪。霍祁年这个人,对于不重要的人,就算是天天在他的面前晃悠,他也很难记住这个人的长相,更别说是名字了。“就是我家前几天请的保姆,虞南栀没跟你说过吗?”郁赦这才有了点影响。就是那个麻烦精啊。易白在旁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郁赦的反应。起初他是觉得郁赦是在装。可是以郁赦的性格,是他做的,他向来都是认的。况且,按照他的行事风格。他要是真的杀了人,怎么可能会丢下烂摊子,就这么把尸体丢在巷子里不管?仔细一想,是易白他自己刚才太紧张了,以至于都怀疑上了郁赦。“她死了就死了,还有什么好聊的?”郁赦不以为然。“现在网上的人都觉得这命案又跟虞南栀脱不开干系。”“……这世界上蠢蛋这么多?”景言浩震惊的啊了一声,困惑不解的盯着“霍祁年”看。蠢蛋……这可不像是能从霍祁年嘴巴里蹦出来的词啊。易白被吓得清了清嗓子,慌忙给郁赦找补。他故作低声的同景言浩附耳道,“事关虞南栀,他生着气呢,别招惹……”被易白这么一说,景言浩倒是觉得"霍祁年"这怪异又正常了。他微微颔首,跟着一起进了屋。三个人坐在客厅里。易白简单的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本地的警方对那条街上的命案不上心,如果不施压的话,估计是破不了的。”命案破不了,也就意味着,虞南栀会被永远怀疑跟朱莉的死有关。景言浩是觉得因为乔施的关系,把虞南栀牵扯进来了,有点懊悔。更重要的是,他担心霍祁年会迁怒他们。“我是觉得,先前那个女记者的命案,到现在都没有查出来,那么这个命案就算是要查,也不会那么快能找到真凶,我看我们还是自己想办法调查吧。”虞南栀可担不起第二个命案了。再这样下去,她名媛千金的名声就真的毁了。“那个阿坤,有没有办法查巴黎的事情?查案的黄金四十八小时是最重要的,随着时间的推移,线索只会越来越难查,我们得尽快。”景言浩提醒着“霍祁年。”郁赦皱眉,不耐烦的找出手机,翻出了阿坤的对话框,跟他发了消息过去。"我让阿坤过来一趟,不过港城过来,至少要十四个小时,这段时间……我们得另想办法。"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肯定没有办法亲自去调查的。只能委托当地可靠的私人侦探。这个也只能让阿坤去联系。反正是不能他们出面。否则消息传出去,只会让有心之人添油加醋的继续给虞南栀泼脏水。景言浩不放心的拿着手机刷着平台上的评论。虞南栀的评论区都是开放的。所以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跑到她底下质问。【你背负了两条人命了!简直是蛇蝎美人!你太恐怖了!】【虞南栀,你还要害死多少个人才愿意收手?】【没有人知道林念舒吗?其实加上她,虞南栀一共害死了三个人了!】景言浩担心的看向“霍祁年”。“要不要先把她的评论区关了?”这些人说话……太过分了!连他都看不下去了。郁赦却是摇摇头,“不行,关了只会更加激怒这些人。”“那……虞南栀看到这些没事吗?”“没事啊。”虞南栀踩着拖鞋,从楼上下来。她手里拿着的手机还亮着屏幕,自己打着哈欠,一脸的困倦。网上的那些质问和辱骂,她都已经看到了。“人又不是我杀我的,我怕什么?”易白倒是有点担心。因为他刚才只瞥了一眼,就看到一些说的非常恶毒的话。比如一些她永远不可能跟他哥哥团聚之类的。这些网友,真的是太懂怎么戳人心肺了。虞南栀最在乎的人,就是她哥哥。“你真的没事?”易白关心的问她。虞南栀抿着唇,朝他年强笑着摇了摇头。“不纠结网上的事情了,我一会会给个回应。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杀人犯,洗清我的清白。”她还不想自己的名声毁在朱莉这种人身上。“我会亲自去查……”郁赦话音刚落下,就听到虞南栀怒道,“你不准去!”这要是被人拍到了,还指不定会被怀疑霍祁年是不是去收买人了。到时候更说不清了。郁赦沉下脸,但还是点了点头。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商量了一会这个事情。没过一会,保镖就把酒店准备好的早餐给送了过来。景言浩因为要给乔施送早餐,就领着自己家的那份回去了。易白声称懒得回去吃,就留在这里吃了。景言浩也没有多想。等景言浩离开后,易白才认真地看向郁赦。“我不是怀疑你,但是你的行踪太重要了!你昨晚到底去哪里了?门口的保镖说你一个小时前才回来!”虞南栀倒是有些意外的看向郁赦。“你昨晚出去过?”郁赦无奈的放下筷子。“还不是那个女记者的案子?警方调查了这么久还没有结果,我昨晚以霍祁年的身份,参加了一个晚宴,见了几个那晚也在秀场的老总。”他是去调查的。之所以不说,是因为他郁赦和霍祁年一样,都不是喜欢事事有交代的人。“就这?”易白无语。他就为了这个答案,被白白的给摔了两次地?到现在他的腰,他的脑袋还疼着。不知道会不会有脑震荡。易白想着一会要不还是去一趟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好了。虞南栀有些紧张的追问。“那有线索了吗?”“没白忙活。”郁赦得意的勾唇,懒懒地靠在了椅子上。"那个陈先生的小三,还记得吧?她跟那个女记者,有点关系,不过我还没有去查,所以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虞南栀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那或许真的跟她有关系。否则她那个时候为什么那么激动的跳出来针对她?”就只是因为她和陈太太曝光了她小三的身份吗?那也应该是去针对陈太太才对。虞南栀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怎么没早点想到啊!” 第1640章 害怕被传她和霍祁年感情不和 虞南栀有些懊恼。 如果她早点把嫌疑人锁定在陈先生的那个小三身上,说不定案子早就可以破了。 她也不至于被困在巴黎,跟这些乱七八糟的人乱七八糟的事情纠缠着。 霍祁年也不会…… 虞南栀颇为怨念的看了一眼郁赦。 如果不是姜家送过来的那幅画,也不至于霍祁年人格沉睡,让郁赦这个副人格跳出来暂时代替他。 万幸的是郁赦现在还算是好控制,要不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陈先生和他那个小三,因为嫌疑没有虞南栀大,早就被放行了。 陈先生回了港城,前两天虞南栀还在朋友圈里刷到陈太太在跟他闹离婚。 至于陈先生的那个模特小三也在半个月前办好了转学手续,离开巴黎,去了西班牙留学。 陈先生说跟她断开了。 其实并没有。 她转学和留学西班牙的钱,都是陈先生那里出的。 虞南栀把阿坤调查出来的资料,都发给了陈太太。 【陈太太,我把这些证据发给你,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因为我现在怀疑陈先生和他的这个小三,很有可能跟那个女记者的命案有关系。】 陈太太是隔了四五个小时才看到了她的消息的。 她一看到消息就很快回复了虞南栀。 【抱歉啊霍太太,我这两天闹离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现在才看到你的消息,你给的资料对我来说很重要,太谢谢了!那个小三我会帮你想办法打听打听的,看看有什么线索能够帮到你。】 虞南栀是在沐浴后才看到的陈太太回复过来的消息。 她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后,就下了楼。 因为她之前联系的那个芬兰修补画的教授来了。 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得亲自去机场接他,才能表现自己的诚意。 外面下着大雨,夜风吹在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虞南栀坐进车里,低头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郁赦打开车门,坐在了主驾驶位上。 “这么晚了出门不安全。” 他皱着眉头说着这话,但还是把车钥匙插了进去。 车灯打开,照亮了路。 因为太亮了,虞南栀不适应的眯了一下眼睛。 “人家六十五岁了,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转机了两次,就为了来帮我们修补霍祁年母亲的画,当然要有点诚意啊。” 郁赦好像有点听不打进去,黑着脸,刚要开口说点什么,又被虞南栀打断。 “而且,她也是你妈妈。” 郁赦神色一僵,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半响,他发动了车子,冷声道,"她不是。" “她怎么不是?” 虞南栀侧首看向郁赦。 “我敢打赌,你以前肯定跟霍祁年一样,喊过她妈妈的,对吧?” 霍祁年人格分裂出郁赦的时候,年纪太小了,也就四五岁的时候。 也就是说,郁赦那个时候,也才四五岁。 他和霍祁年一样,同样是个小孩子。 郁赦不肯承认,嗤了一声,嘴硬道,“难道你以为分裂出来的人格,都会跟主人格一个年龄?” 有些人格分裂的病人可能会分裂出比自己小几岁的小孩,又或者是年长自己好几十岁的长辈,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甚至……还会出现分裂出异性人格的可能。 虞南栀她懂什么! “那你现在几岁?郁赦。” 虞南栀认真地看着郁赦。 男人被她问得神色又是一僵。 他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真实的年龄。 自从他有意识开始,霍祁年几岁,他就几岁。 甚至霍祁年五岁生日的那天,他妈妈,还有姜江跟她妈妈,在家里准备了一个简单的生日宴。 但是,那天出来过生日的不是霍祁年,而是他,郁赦。 那天,他带着简单的纸质的小王子的金色皇冠,看着桌子上点着的五根蜡烛。 他就默认自己那年是五岁。 霍祁年多大,他就多大。 虞南栀看他不回答,得意的扬起红唇,笑了笑。 “你还不承认!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是二十八岁了。” 因为霍祁年就是二十八岁。 “废话真多!” 引擎声飙出。 郁赦一脚踩下油门。 一辆暗黑色的布加迪跑车急速行驶了出去。 虞南栀下意识的抓紧了身前的安全带。 “郁赦,你疯了?” 居然开这么快的车速! 倒也不是虞南栀害怕。 她拿了驾照的那年,也经常飙车。 不过她不是为了追求刺激,只是觉得疾风从耳边穿过,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但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她接受这么快的车速了。 她捂着心口,觉得有点恶心想吐。 真的是够了! "你给我停车!" 她话音才落下,郁赦就已经缓下了车速。 他脸色冷着,有些不大自然的瞥了眼虞南栀,转动着手里的方向盘。 “都说了,要让你不要来招惹我的。” “……狗男人!” 虞南栀怒骂了一声。 “你是什么敏感肌?年龄问不得?你喜欢自己年年十八?至死方休都是少年对吧!” "混账!" 虞南栀气得不轻,惨白的脸色红唇在微微颤抖着。 可她的嘴巴却不饶人。 “郁赦,你根本就没有自己的驾照吧?霍祁年学开车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学吧!” “……法国的驾照,是我考下来的。” 虞南栀闻言,倏地愣住。 “什……什么?” “那天他考试,不过不太巧,我跑出来了,就顺便帮他把法国的驾照给考下来的。” 虞南栀的手拽紧着安全带,生怕他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突然飙车了。 她忍住翻涌上来的恶心,拍了拍他的手臂。 “你先把车停在附近的药店,我要买晕车药。” “……真晕车了?” 郁赦有些诧异的瞥了她一眼。 虞南栀十五岁的时候,霍祁年刚满十八岁就考了驾照。 那天说好了霍祁年开车带着虞南栀去兜风,但是出门的时候,霍祁年又被他那个后妈给刺激到了。 所以,他这个被主人格暴怒情绪所影响的副人格就占据了身体的控制权。 郁赦还记得,那天他把那个后妈给暴揍了一顿才出的门。 他也没想去找虞南栀。 可一出门就看到虞南栀靠在一辆粉色的跑车前,手里转悠着车钥匙。 那是他爸爸提前给她买好的跑车,因为她未成年并且也没有驾照,因此只能看不能开。 郁赦二话不说,走过去就抢走了她手里的车钥匙,开门坐进了进去。 虞南栀一下子就跳上了车。 那天,他的车速开的比今天的不知道要快多少。 郁赦可记得非常清楚。 这位虞大小姐兴奋的不行,一直喊他加速再加速。 最后把车子开到没油了,停在了海滩边,才算罢休。 后来是虞南栀找了景言浩,让他想办法让人送车油过来。 景言浩亲自提着汽油过来,站在他面前就是一拳。 那一拳,还真够狠的。 把他打的头晕眼花。 郁赦当场就反击了回去。 他和景言浩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身上,头上除了淤青,就是沙子。 虞南栀被他们两个吓得不轻。 最后还是虞南栀劝不了他们,害怕的在一旁哭了,景言浩才停下手。 他硬生生的又揍了景言浩三个拳头,才肯罢休的放过了他。 那天他回去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很明显的伤。 一看就是打架去了。 他一回到房间,就失去了意识。 等后来,他再次出来的时候,霍祁年已经和霍家彻底断绝了关系。 他查过的,就是那天他回到霍家之后发生的事情。 可能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旧事,郁赦的神色变得阴狠冷厉了起来。 他骨节分明的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 虞南栀对霍祁年的情绪一向是敏感,同样的,她对郁赦也是。 她不动声色的拽着身前的方向盘,尽可能的安抚住他。 “那个……我现在真的挺不舒服的,我想吐……” “知道了!麻烦!” 郁赦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 虞南栀立刻抿着嘴巴,没有再说话,生怕又一不小心就激怒了他。 郁赦开了导航,把车子停在了最近的一家药店。 他解开了车钥匙就开门下车。 虞南栀原本想提醒他要买什么药,可是看他浑身都散发这样一股再多说一个字,老子就要弄死你的气场,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 她乖乖的坐在车里。 郁赦却走了没两步,又折返到车前,刷的一下用力的打开了车门。 “你,下车,跟着我一起进药店。” 郁赦剑眉紧蹙着,说话的时候,却是警惕地环顾着四周。 虽然他们出行都有保镖跟随着。 那几辆保镖的车就停在他们这辆车的附近。 但是郁赦想起先前几次虞南栀被晏慎的人带走的情况。 他想了一下,还是觉得,这位娇滴滴又很麻烦的大小姐,最好还是在自己眼前,一秒都不能消失。 否则,她在自己手里出了什么事情,霍祁年可能要弄死他。 虞南栀迟疑地下了车,跟在他的身上。 郁赦带着怒气,所以走得很快。 虞南栀原本就没有想跟上她。 可是她环顾了一圈四周。 附近有不少的路人。 有一些似乎还认出了她,正拿着手机拍她。 她咬咬牙,连忙跑上去,故作亲密的挽住“霍祁年”的手。 “别甩开我!” 她嘴巴微张,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出来的声音说话。 “要是被人拍到网上,说我和霍祁年感情不和怎么办?” 第1641章 被传婚变 郁赦听着虞南栀的碎碎念,已经收起了情绪,低头看着她,伸手就把她揽进了怀里。 虞南栀仰头看向郁赦的时候,一眼就撞进了他的那双湛湛黑眸里。 和霍祁年同一双眼睛。 一样的很温柔。 但是……郁赦的眼神太冷了。 不像霍祁年。 他从来都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 所以虞南栀一直都能在第一时间分辨出眼前的人,究竟是霍祁年还是郁赦。 郁赦垂着头,清晰的在虞南栀的眼里看到了那一抹失望。 他冷哼了一声,没有开口,只是和虞南栀佯装亲密的走进了药店。 虞南栀走到柜台前,用着一口流利的法语,问店员要了一盒药。 郁赦付的钱,他付钱的时候,顺带着买了一旁柜台上的瓶装矿泉水。 虞南栀却是摇摇头。 “我不要这个。” “你生吞?厉害啊。” 郁赦挑眉,揶揄着她。 虞南栀无语。 “车上有水。” 店员又重新把那瓶矿泉水放回了架子上。 只当是虞南栀这种有钱的富太太就跟传闻中的一样,只喝指定品牌的水。 但虞南栀不是。 她虽然是娇气,但水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只要干净就行,没有多大的区别。 其实每个牌子的水合起来都差不多。 有的可能会口感甜一点。 但是不至于非要指定牌子,没有那个牌子就不喝。 虞南栀偶尔刷到这种要喝指定牌子水的新闻,都把他们当做是广告推广,又或者是在立一些高大上的人设。 不过她不要药店的瓶装水,只是觉得不大安全。 虞南栀坐进车里后,仔细检查着手里的那盒药。 郁赦坐在她身旁,把车上的水递给了她。 “不吃?” 虞南栀皱眉。 “这个药……可能是换了新包装了,但我感觉有点怪……” 她抿着唇,忍着不断翻涌上来的恶心,想了想,还是把那盒晕车药丢在了一旁。 “算了,安全起见,我还是不吃了。车里好像有酸梅糖,你帮我找找。” 郁赦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麻烦。” 虽然他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帮她从车箱里找出了一盒糖。 “这个?” “嗯。” 虞南栀点点头。 她记得之前乔施刚回来的时候,他们去超市,因为孩子晕车,所以乔施就买了一个酸梅糖,她看到了也买了一个,说是放在车里备着,没有想到今天还真的派上用场了。 虞南栀撕开糖果的包装,把糖果塞进了嘴巴里。 酸酸甜甜的果汁一下子在她的味蕾上爆开。 舒缓了她犯恶心的感觉。 “没事了吧?没事我就要开车了,四十码的车速行不行?” 虞南栀蹙眉,“你就正常开,不要飙车就行了。” 她想起刚才在药店附近被人拍到的事情,有些不放心的拿出手机来查看。 生怕被传出她和霍祁年情变的消息来。 她头疼的事情已经够多,不想再费神处理不必要的麻烦。 但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 怕什么来什么。 虞南栀一打开平台,就看到铺天盖地的她刚才和霍祁年在药店门口的视频。 【霍祁年黑脸,虞南栀撒娇赔笑脸讨好】 “……” 虞南栀看得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你!做了什么好事情!” 虞南栀最讨厌别人说她跟霍祁年感情不和。 “都怪你!” 虞南栀气鼓鼓的靠坐在车椅上。 郁赦一转头就瞥见了她的手机。 “这……挺好解决的。” 虞南栀横眼看向他。 “能怎么解决?还能怎么解决?” 她话音才落下,郁赦就倏地逼到她的眼前。 虞南栀吓得浑身都僵硬住了。 “你……你要干什么!” 她下意识的就要去推开郁赦。 男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拉过去。 “搭着。” “……”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已经明白了过来。 附近大概还有不少人在偷拍他们。 车窗玻璃是防偷窥的,但是车前的玻璃不是。 郁赦动了动身子,按了一下按钮。 车前后的两块挡板和车玻璃的四块挡板缓缓的落下,完全罩住了车所有的玻璃。 车内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郁赦这才坐正了身体。 “那个……你要不要在车上晃晃?” “……我才不要!” 虞南栀红透了一张脸。 让别人误会他们搞车震吗! 这么丢人的事情,她才不要被人误会了! 虞南栀瞪着他。 “五分钟,就把车的挡板全部收起来。” 不能再多了。 “五分钟?你不怕霍祁年被人笑话啊?” 虞南栀的脸色涨得通红。 “你闭嘴吧!” 她才不要跟郁赦讨论这种话题。 郁赦却是心情舒畅了起来,靠坐在椅背上笑了笑。 五分钟一到,不等郁赦动手,虞南栀就自己按下了开关。 车的挡板缓缓的被收起来。 因为附近有保镖的车作为护航,因此那些偷拍的人也只敢在附近偷拍,不敢上前来。 郁赦的这一出,倒还真是把刚才说他们两个夫妻感情不和的谣言给不攻自破了。 现在的热搜全部都是虞南栀和“霍祁年”在车内亲密的视频。 【真的是要笑死这些营销号了,没有新闻可以不发的。】 【我是从上一个他们当街吵架,霍祁年黑脸的视频过来的,这么快就翻转了吗?速度太快,我都不适应了】 【明明就是小两口耍花枪的情趣,被你们说的要离婚一样,笑死!】 虞南栀满意的刷着评论,把手机收了起来。 因为刚才的那一出,郁赦开车就稳了不少。 他们很快就到了机场。 虞南栀看了看时间,离那架飞机落地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她拉着“霍祁年”,在高大挺拔的黑衣保镖的簇拥下,站在了等候区。 “这不是虞南栀吗?你们是接人?” 虞南栀微微一笑,也不打算瞒着。 “对呀,先前姜家用霍祁年妈妈的遗作来威胁我们和解,霍祁年他脾气不好,不喜欢被人威胁,踢坏了那幅画,我请了人来修复。” 虞南栀最聪明的一点是,她太清楚自己说出来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了。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火力都直接对准了姜家。 虞南栀也不是故意找姜家的麻烦。 一个是她真的很心疼霍祁年妈妈的那幅遗作。 另外一个原因是因为十分钟前,温助理告诉她,今天她和霍祁年婚变的传闻,就是姜家在背后做推力。 这口气不出,她今晚肯定睡不着! 虞南栀自认就不是个心胸宽阔的人,被人对付了,当然就要回击。 除非她赢了,否则这个事情就没完! 而现在,才是她回击的第一步而已。 飞机延误了半个多小时后,虞南栀才接到了那位史蒂芬教授。 虞南栀一早就给他安排好了酒店的vip总统套房。 史蒂芬教授还带来了两个自己的助手。 这两个助手先前也都是虞南栀在芬兰的同学。 虞南栀和郁赦把他们三人送去了酒店。 史蒂芬教授年纪大,一回到酒店就睡觉了。 倒是他的那两个助手,年轻气盛,大晚上的根本就不想睡觉。 “明天我们就要工作,工作结束了就要立马回芬兰,所以我们打算今晚嗨一晚,虞南栀,我们一起呗。” 虞南栀以前就跟这两个人玩不到一起,更别说是现在了。 她连忙摆摆手。 “不了,我老公不同意。” 她拿霍祁年当挡箭牌。 这两个老同学听了后也只能接受。 不过虞南栀向来大方。 她给他们转了一笔钱。 “今晚的花销,都算我的。” 虞南栀安置好了他们后,才跟着郁赦回去。 虽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 但是路上的人和车都不算少。 虞南栀现在很少会在晚上出来,所以有点不大适应。 她看着眼前的车灯一个一个的晃过。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升起一种慌乱害怕的不安感。 倏地,她的大脑一阵刺痛。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弯腰抱着脑袋。 郁赦见状连忙把车子急速停在了路旁。 “你怎么了?虞南栀!” 虞南栀缓了好一会,才缓缓的坐正了身体。 郁赦把车内的灯打开。 明亮的灯光照在她本就有些惨白的脸上,显得更苍白了。 “你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虞南栀摇摇头。 “我……我刚才看到了一些画面。” 可能是她缺失的那部分记忆。 “你都看到了什么?” 虞南栀蹙眉,“我看到……摇晃的吊灯,房间很黑暗……还有……还有……” 她痛苦的皱眉,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那个画面闪得太快,她什么都还没有看清楚,就没有了。 “我记不起来……” 郁赦担心的看着她,生硬的安慰道,“想不起来就算了,迟早会想起来的。” 他迟疑了一下,又问道,"易白好像就在这附近的医院,你要不要去找他?" 虞南栀摇头,“算了,他在忙,等明天他回来了再说吧。” 郁赦微微颔首,"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你?" 他不是霍祁年,不知道要给虞南栀什么,才能让她安定下来。 “回去吧,我想休息了。” 虞南栀精神不济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郁赦帮不了她的。 关于这一点,郁赦自己也很清楚。 “好。” 郁赦再次发动了车子。 他抬眸时,撇向后视镜,直视着镜子里的那双湛湛黑眸,握紧了方向盘。 他企图在镜子里看到霍祁年,可什么都没有。 郁赦也很清楚,虞南栀需要的,是霍祁年。 第1642章 南栀,我不是霍祁年 可是他能怎么办。 他现在也喊不出来霍祁年。 他试过睡觉。 可一觉醒来,他仍然占据着身体的控制权。 霍祁年作为主人格,似乎又不见了。 车子开到半路,夜雨越下越大。 郁赦看虞南栀已经睡着了,他也不敢再开快车,只能慢慢的行驶着。 等到他们回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近五点了。 郁赦看她睡得太熟,就没有喊醒她,只是把车窗打开了一点,透透气。 “霍祁年……霍祁年……你不要走……” 女人哭喊着的声音吵醒了睡在一旁的郁赦。 男人蹙眉,连忙坐正了身体。 他轻轻晃了晃虞南栀,见她不醒,只要又加大了力气晃了她几下。 虞南栀猛地深呼吸了一口,睁大了眼睛坐起。 她娇俏苍白的脸蛋上还挂着泪珠。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身旁的男人,想都不想的就抱住了他。 “霍祁年,我好想你……” 郁赦僵硬着身体,任由她抱着自己。 “那个……虞南栀,我是郁赦。” 他挣扎了一会,还是决定提醒她认错了人。 虞南栀身形一震,倏地松开了郁赦。 “抱歉……我可能刚睡醒,有点神志不清。”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满脸都是委屈。 “没事,你……你没事就好。” 郁赦根本就不会哄人。 他眉头紧皱着。 “你要不要回房间再睡一会?时间还早。” 虞南栀只觉得车内气氛太尴尬了。 她慌乱的点点头,打开车门就跑了。 “伞……” 郁赦手里拿着伞,看着她飞快的跑进屋里。 他还从来没见过虞大小姐能有这么快的跑步速度。 ……… 朱莉的命案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不知道是谁组织了几十个人的线下抵制活动。 他们各个头帮上绑着红色的绷带,手里拿着写了一些【杀人凶手】的标语的白纸,站在别墅区的大门口抗议。 门口的安保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告知了景言浩。 景家一向是清清白白,不惹非议的世家,景言浩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 这种事情,他没有经验。 倒是易家因为病患关系紧张,倒是经常能碰到这种情况。 景言浩给安保们塞了一叠现金,请他们别让那些人闯进来。 随后他就去找了易白。 天色才刚刚亮起来。 易白是凌晨一点多回的别墅,才睡下没多久就被门铃声吵醒。 他开门的时候,脾气真的没有多好。 景言浩看着顶着鸡窝头,拉胯着一张脸的易白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 “抱歉,出了点状况,我只能找你帮个忙。” 易白眉头紧蹙着,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侧过身,让开了路,把人放了进来。 景言浩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 “不出意外的话,很快那些媒体就会闻风而动,过来采访他们。” 自媒体的速度,要比那些正规媒体快很多。 甚至那些游行者当中,就有几个是很出名的网红,整个游行过程都被拍了下来,放在网上直播。 景言浩拿着手机,一个推给他的直播,就是游行的直播。 而且做这类直播的人还不少,他大概得扫了一眼,光是首页上的推荐,就有六七个。 “这个事情不能拖,反正那些主流媒体迟早会过来,不如你主动邀请他们,这样的话,至少主流媒体这边的话语权是掌握在你手里的。” 易白顿了顿,提醒道,“你要尽快回应这个事情,不能让舆论发酵出来。至于其他的,你得着那位帮你。” 能够控制舆论导向的,也就霍祁年了。 景言浩点点头。 “现在还早,我晚点过去……” 易白一听这个话,就有些怒了。 “你什么意思?合着我就可以被吵醒?” 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今天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孩子胃绞痛,哭闹的厉害,我照顾他后就睡不着了,去院子里吹吹风,刚好看到霍祁年和虞南栀那个点才回来。” 现在也就六点多。 他们估计睡下连一个小时都没有到。 易白嗤了一声,起身赶客。 “行了,我也要睡觉了。景公子,请吧。” 景言浩离开易白的家后,就拿着手机,联系了几家跟他关系不错的主流传媒的负责人。 “景公子,我们做新闻是要公平公正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们真的没有欺负那位保姆吗?我们都是男人,你直接说好了,我能理解的,我帮你做舆论导向,但是我也得知道真相不是吗?” 因为朱莉突然被杀的原因,景言浩手里拿着的那份监控的证据也没有办法在这个时候拿出来了。 拿出来的话,他们只会觉得,人都已经死了,就算她曾经有错,景言浩和乔施都不能这么欺辱人。 反正就是两难。 景言浩联系了不少人,最后才找到一个愿意帮他的。 “可以的表弟,我们也刚好想做一个有关这方面的专栏。我们打算先来采访你,再去采访那些游行者。不过,景先生,我上司的意思是,既然要用你们的案子,那就得做独家,要那些游行者出独家给我们,只给我们采访的话,需要一笔不少的费用,你知道的,台里经费紧张。” 这是景言浩在法国当记者的表哥景盛元。 而在这之前,他是做过三年的战地记者的。 他只想做最公正的新闻。 再加上又是亲戚的关系,景言浩更信任他。 “我知道了,我让公司给你们一笔钱,就当是资助你们的这个节目。” 景言浩顿了顿,又道,“节目播出的时候,不用署名投资。” 因为现在的人很容易做猜想。 如果被他们发现,这个节目他是投资者的话,就会觉得这个专栏节目并不公正,甚至还有收了有钱人的钱来洗白的嫌疑。 “这样最好了。” 景盛元在电话那头长舒了一口气。 “你等一会,我们大概半个小时内能到。” 有了景言浩的那笔钱,这个节目组很快就搞定了那帮游行者。 因为要做独家采访的原因,不止是这些游行者拒绝了其他多家媒体的采访,甚至还赶走了他们,并且他们当中自己人开的直播也直接中断了。 因为时间很早,原本这个游行就只有一点点的热度,现在全面封锁了消息之后,再加上n&n的舆控部门的操控下,在八九点的时候,网上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乔施一醒来就忙着照顾孩子,压根连拿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景言浩看着她喂好了孩子,才告诉她,“我安排了媒体来采访,主持人是我的表哥,你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乔施闻言,眉头一紧,把孩子塞到了景言浩的怀里。 “你怎么不早说啊?我得去换身衣服,化个妆。” 毕竟是要上电视,得收拾收拾才行。 乔施并没有画很浓的妆。 她的妆容画的很淡,更趋向于裸装,身上穿的衣服也是宽松舒适的款式。 整个人看上去都没有什么攻击力。 这样是最适合做采访的。 很快,景盛元带着采访团队就过来了。 他们并没有从前门进来,而是绕了了圈,从侧门进来。 这样就避开了正大门口的那些游行者。 在正式采访之前,景盛元把一早准备好的问题都打印在了一张纸上,递给了他们。 “表弟,弟妹,你们准备准备这个上面的问题,所有的问题我都会问到的。” “好。” 景言浩把那张提问纸递给了乔施,之后就点开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平板。 “在采访之前,你可以先看看这个证据,这是当天她离开的监控画面。” 景盛元用了1.5倍速来看这个监控。 他看完之后,几乎是沉下脸瞪着景言浩。 “你有这个为什么不直接拿出来?早点澄清,不就没有现在这个事情了吗?” 他们都是一个家族的。 虽然景盛元不靠易家,但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他还是很清楚的。 “你爷爷要是知道了,看他不剥了你这个皮!” 其实他手头上的这个项目,原本是要年底才播出,所以他们还有很长的准备期。 因为朱莉的死已经影响到了景家的整个家族企业和人,所以景盛元是为了景家才想了办法,劝说了上司,把这个专栏提前做。 景盛元越想越生气,抬脚直接踢了景言浩一脚。 景言浩也知道自己这次搞出了多大的篓子,也是硬生生的受了这一脚,没有躲开。 “我是想着等热度达到一个更爆点的时候,再放出证据,这样才能让朱莉彻底不在网上蹦跶。” 既然要出击,当然是一招制住对方。 “如你所愿,她现在的确是真的蹦跶不了。” 景盛元咬牙切齿地说着。 “你这个源文件直接拷一个发给我。我直接放在节目里。” “多谢表哥。” 景言浩讨好的又道,“你们这个节目是不是还需要钱来推广做热度?我让公司给你们转一笔钱吧。” “别以为我会跟你客气,先转个一百万吧。” 要解决这个事情,就要吸引更多的人来看这个节目才行。 这需要很多钱去打点。 “行。” 景言浩随即就打了个电话出去,让人又转了一笔钱出来。 景盛元做的节目又有爆点又有深度。 他太懂人性了。 因此这个采访一直到中午才结束。 那些采访团队的人正收拾着东西。 "我们还得去外面采访那些游行者,你们就别再出面回应这个事情了。" 景盛元想了想,又提醒道,"你们的那些朋友,也别让她们发声。" 景言浩知道他说的是虞南栀。 “知道了,放心吧。” 虞南栀忙着修补霍祁年妈妈的那幅画。 因为修补画,需要原本那幅画的照片做参考才能修补。 但是虞南栀找了很多的资料,又去问了郁老爷子,回答都是没有那幅画的照片。 郁老爷子问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懊悔。 “原本是有她跟那幅画的合照的,可惜我那个时候太生气了,把她的照片都给烧了扔了……” 虞南栀无奈,拿着手机宽慰了他好一会。 挂了电话之后,虞南栀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跑到楼下,找到了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联系人调查朱莉的郁赦。 虞南栀安静的坐在沙发的一旁,乖巧的等着他挂电话。 郁赦交代完事情后,才收起了手机。 他瞥了眼虞南栀,“有事?” 虞南栀点点头,“你是除了霍祁年,唯一见过那幅画的人,你记得那幅画的样子吗?” 郁赦迟疑着点了点头。 “那我一会会把那幅画画出来,被破坏的地方,需要你来给我提示和形容。” “……行吧,但是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啊。” 虞南栀看破不说破。 霍祁年的妈妈也是郁赦的妈妈。 那幅画对霍祁年有多特殊,就对郁赦有多特殊。 他怎么可能会记不起。 嘴硬罢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我先去临摹那幅画。” 那幅画的架构很复杂。 听郁老爷子说,那幅画是画了一周才完工的。 虞南栀画图的速度算是比较快的,再加上是临摹。 她画了差不多五六个小时,才把那幅画临摹出来。 “郁赦,你过来吧。” 郁赦刚在外面从保镖的手里接过了酒店送来的晚餐。 “先吃饭吧,你不要休息的吗?” 都说画图的都是搞艺术的。 可在郁赦看来,这跟体力活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坐在那里几个小时不动,又费脑又费力的。 郁赦眉头紧蹙着,仔细回想着脑海中那幅画的样子。 他一点点的描述,虞南栀就一点点的画。 虞南栀并没有直接画在画板上,而是先画在了玻璃板上。 这样错了就能直接改。 她画到了第三块板的时候,郁赦开始有些头胀了。 “还是有点不一样。” 他单手的手心压在眉心上。 “但是具体是哪里不一样,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虞南栀也画了快十个小时,也真的累了。 她放下画笔。 “那就先这样吧。” 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 “我们先吃晚饭。” 第1643章 她故意让自己发烧 酒店送过来的菜都是放在了充电式的保温盒里的。 所以一直放到现在,都还没有冷。 就是味道有点差。 “明天我让易白空出个时间来。” 郁赦端着饭盒,警惕地看着她。 “做什么?” “既然你想不起来,那就使点特殊手段。” 虞南栀眉眼弯了弯,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催眠。” 这是目前虞南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如果郁赦实在想不出来的话。 “……你非要这样吗?” 郁赦冷眼瞥着她。 “你不会是在报复我吧?” 就为了他昨晚开快车,害得她晕车这件事情? 虞大小姐向来都是睚眦必报的。 虞南栀坐在餐桌前,打开饭盒,看了看今天的菜色。 都是酒店根据前几天拿到的试菜测评后再次改良过的。 一直闷在保温饭盒里,虽然菜一直都是温着,但是口感和味道多少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跟刚出锅肯定是不能相比的。 虞南栀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黑松露炒虾仁,细细的品尝着,然后一边吃一边拿着笔,认真地在评价纸上打分和给意见。 测评新菜的事情,已经完全用不着郁赦了。 郁赦也落得轻松。 等虞南栀写完评价,桌上的菜也已经凉了。 她这几天吃的本来就少。 整个人跟郁赦刚出来的时候比,已经瘦了一大圈了。 霍祁年花了好多心思才把她养的胖了一些,现在又回去了。 郁赦看破不说破。 人的肠胃,就是体现情绪的器官。 虞南栀现在没了霍祁年,就没有了安全感,当然什么都吃不下。 虞南栀自己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她为了能让自己多吃点,把吃饭当成了一种工作,让酒店送试吃的菜品过来。 这样她就算是不想吃,也会为了给酒店负责,多吃一点的。 只是她不能多吃,多吃一口,就要反胃。 郁赦站在房门外,听着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就知道虞南栀又在吐了。 早知道她肠胃这么敏感,昨天开车的时候,就不吓唬她了。 虞南栀好不容易吃下去的那一点东西,全部都给吐得干净。 她从浴室出来后,就瘫软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等她自己的意识回笼,才惊觉自己的枕头都被眼泪给哭湿了。 她太难受了。 也很想霍祁年。 他到底为什么还不出来! 虞南栀那么着急的想要把画修复好,也是觉得既然霍祁年是因为那幅画才人格沉睡的,那么说不定她可以用这幅画唤醒霍祁年。 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还下着小雨。 虞南栀撑着伞出去,站在易白的门口等他回来。 原本易白昨天傍晚的时候就已经从医院回来了。 但是半夜的时候,他医院的朋友跟他说姜江情况不大好,所以他又连夜赶去了医院。 如果她真的有什么问题,他也可以在第一时间提供技术支持。 易白忙活了大半夜才回来。 车灯晃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虞南栀撑着伞,蹲在自己的家门口。 平日里娇俏明媚的那张脸蛋现在一点活力都没有。 她的周围跟着两三个保镖。 易白再抬眼一看,郁赦也在不远处看着虞南栀。 易白把车开进了大门,虞南栀也跟着站起来。 她蹲着的时间太久,所以猛地站起来的时候,全身都麻痹了,整个人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易白把车子停好,从车库里出来的时候,虞南栀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要做治疗?” 虞南栀有些白的脸蛋点了点头,又很快的摇摇头。 “先别管我。” 虞南栀指着外面,声音又压低了几分。 “你去给他做催眠。” “……南栀,之前我们试过了,催眠没有办法唤醒他。” 虞南栀再度摇头。 “不是这个,我要你催眠他,帮他想起霍祁年妈妈的那幅画,我在修补那幅画,但是需要临摹出来后,才能让专家来修复。” 她整个人在雨幕下有些颓。 “昨天我们试了很久,他只记得模糊大概的样子,所以我临摹出来的画,总是有点差异。” 不是颜色不对,就是框架不对。 反正就是破损的那块,哪哪都不对。 “可以。” 易白点点头,“不过,你得让我先休息,催眠很耗费精力的。” 尤其是引导别人催眠的那个。 虞南栀的小脸上明显的闪过一丝失望。 她是个急性子,想要什么就立刻就要,想要做什么,就立刻要去做。 就像她现在这样,明明可以等他回来了,再来找他,但是她不肯,偏偏就是要亲自蹲在他的大门外等,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回来的速度变得快一点。 但其实根本就没有用。 病态的行为…… 霍祁年一不在,虞南栀的心理病就恶化了。 易白眉头紧皱着。 “你也回去好好休息,不是要修补画么?到时候郁赦记起来了,你状态不好,画不出来怎么办?” 虞南栀像是被郁赦一下子点醒了一样。 “好。” 虞南栀用力的点头,“我这就回去睡觉。” 但是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追问道,“你要睡到什么时候?我到点了让人来叫醒你。” “……睡到自然饱的时候。” 易白的回答让虞南栀很不满意。 可是她能怎么办。 要想催眠成功,就一定得让人好好休息才行。 易白叹了口气,“你现在就什么都别想,也什么都别管,回去休息,等我睡醒了,我自然就过来了。” 虞南栀颔首,才想起易白昨晚出去是干什么的。 "对了,姜江没事吧?" “没多大的事,昨晚那家医院有病人的家属闹事,伤了几个路人和医护后,为了逃命,居然躲到姜江的病房里,他挟持了姜江,姜江身上有点伤,不过都不是重伤。” 虞南栀听得眯起漂亮的眼眸。 “你觉得这是意外吗?” 怎么就那么巧? 既然是伤人后逃窜,那也应该是逃出医院,怎么会把自己困在医院的某个病房里。 而且,那是姜江的病房。 即便姜家人再不重视姜江,可现在他们靠着姜江昏迷,博回了不少人的同情。 姜江的病房门口都有四五个保镖守着。 那个人怎么可能闯得进去。 “你昨晚在机场爆料出姜家用霍祁年妈妈的遗作的事情,现在网上很多人都觉得姜家人过分,想要平息愤怒的方法有很多种,博同情,是最简单的方法。” 只不过是让姜江牺牲一点而已。 不过她的那张脸…… 易白想起自己看到的那张脸,就忍不住的发寒颤。 姜家人做事真的很狠。 “行了,你回去吧。” 易白说完后,就示意着虞南栀身边的保镖护送她回去。 虞南栀一晚上没睡,回到房间后,一躺在床上,闭眼就直接睡了过去。 大概是累了,又或许是因为在外面吹了很久的夜风,吹得她头晕。 她再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无力,耳边是滴滴滴的医疗仪器的声音。 “我怎么了?” 郁赦双臂环抱在身前,站在床尾,没好气的嗤了一声。 "恭喜你,终于把自己作生病了,发高烧四十度,但是很遗憾,你的这种方式,没办法把霍祁年喊出来。" 他们的别墅和易白的别墅是面对面的,只隔了一条小路而已,走过去五分钟都用不少。 可她偏要在下着雨的晚上去蹲在易白的门口。 不就是为了作死,把自己搞生病,好让霍祁年心疼她后出来么。 别人不知道她,郁赦还看不出来她的那点小心思么。 易白走过去给她量了体温。 依旧是四十度。 “你好好休息吧。等你病好了,我再给他催眠。” 易白看了看时间,又道,“我一个小时候后会过来给你打个退烧针。” 虞南栀发烧,除了身体没有力气之外,最难受的是头疼。 她的头皮一阵阵的抽痛。 要是睡着了就算了,可偏偏就是疼得睡不着。 她疼得眼眶微红,根本就受不了。 “易白,我要止疼药。” 易白身形一顿,“你用惯的那款药,这里没有,我已经让人给你带过来了,但是得等两天,你再忍忍吧。” “……” 虞南栀蹙眉,“那止疼药也行。” “布洛芬就可以了。” “上午已经给你喂过了,至少得等明天才行。” 现在她觉得疼,应该是药效在一点点的褪去。 再加上,虞大小姐本来就很怕疼,尤其是生病的时候。 “忍忍吧。” 易白走后,郁赦拉了一张椅子在床前坐下。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也宁愿他能出来,我可不想照顾你。娇滴滴的,麻烦死了。” 郁赦不耐烦的说着。 他是打从心里觉得虞南栀是活该。 她就是自己作出来的。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他没有办法让霍祁年出来,也没有办法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郁赦看着虞南栀哭红着的湿漉漉的双眼,心里莫名的难受,就好像是被谁狠狠地揪着心脏。 这种身体反应不是他的。 是霍祁年的。 他只不过是被霍祁年的感情影响了。 郁赦长舒了一口气,企图缓解这种心悸的感觉。 他倏地站起来。 “你不是爱看野外造房当催眠视频睡觉么,我给你放。” 郁赦拿着平板,点开了虞南栀上一次还没有看完的视频,直接投影到了床前的大屏幕上。 “你自己看吧,我下楼了,要喝水就自己喝,吸管和水杯都放在床头了。” 他眯起狭长幽深的黑眸,瞧着躺在床上的女人。 “你应该不至于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吧?” “混蛋!你瞧不起谁呢!” 郁赦扬眉。 “要是不行就喊我一声,别勉强自己。” 他抬步就走了出去。 砰的一声,郁赦把门关上之后,靠在门上,仰起俊脸,紧紧的闭着眼睛,一只手死死的捏着心口的位置。 他觉得这样不行后,又用力的锤了好几下。 但还是不管用。 那种从心脏传来的窒息感让他感觉自己快死了一样。 他阴沉着一张脸,快步走到另外一间客房里,直径走到浴室里,站在镜子前,抬手就将浴室里的灯全数打开。 郁赦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企图从镜子里看到另外一个人。 “霍祁年,你难受你就给老子自己滚出来!” 他双目猩红,目视着镜子里的那个人,抬起拳头就要砸过去,却在距离只有一毫米的位置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打碎镜子的话,一定会被虞南栀听到。 而且,后续势必要换镜子。 到时候不仅瞒不过虞南栀,要是传出去了,只会引来更多的无端猜测,也会让别人有机会在他们两个身上做文章。 郁赦收回拳头,重重的砸在了洗手台上的大理石板。 乔施原本是想等朱莉的案子破了之后,再找个保姆。 但是景言浩觉得,先前虞南栀牵扯进的那个女记者的案子都还没有头绪,更何况是他们这个案子。 “别管外面的声音,我们需要保姆就再找一个。” 景言浩表面是文质彬彬很好说话的公子哥,实际上他也仅仅只是表面如此而已。 他根本就不在乎外界的声音。 所以那些年,他才能和虞南栀玩在一起。 景言浩还是找了中介。 “景先生,你开出的条件很好,我们也相信你和你太太都是很不错的雇主,但是你也得体谅一下我们这些阿姨,都是一些没文化没水平的,案子一日不破,她们就一日不敢做你们家的单子,或许……再等几天呢?” 几乎所有的中介都是给了类似的回答。 这其实就是变相的拒绝了。 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 也有一些中介建议,“或许你再把工资开得高一些,或许我们这些阿姨会考虑考虑。” 但是景言浩已经开到了五万一个月了。 已经超出市场价很多。 其实钱不是问题。 景言浩原本也是考虑再加价的。 可是不知道是哪个中介卖了他的消息给传媒。 现在网上到处都在传景言浩以高价招聘保姆,但是无一人愿意去做。 网上多数都是在嘲讽他们的。 【都害死一个保姆了,他们还敢再招一个?】 【不是,到底是谁要钱不要命啊!!】 乔施一上网就看到这些铺天盖地羞辱自己的评价。 她的情绪也被影响了。 她几乎是崩溃的扑在景言浩的怀里。 “景言浩,我们别找保姆了,还是我们自己带孩子吧,而且,就算是找保姆,其实我也不放心,那个朱莉很明显就是背后有人喊她来的,我们还没有查清楚她的主人是谁,很有可能,那个人会继续塞一个人到我们的身边来。” () 第1644章 你把我当成谁了? 景言浩本来就心疼乔施,再加上,虽然他打算要再重新请个保姆,但是他心里其实也是在打鼓,担心再请到的保姆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他看乔施崩溃不安的样子,连忙宽慰着她,连声答应了下来。 可景言浩这边才答应乔施,隔天下午易白就带了个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过来。 “这个是简珊珊,是个实习护士,在陆家医院做过小半年,得罪了陆家的人,就被封杀了,能力还行吧,照顾你们应该不成问题,我看她缺钱,就介绍过来了,不过你们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用她,我跟她也不熟。” 简珊珊一身稚嫩的学生装,拖着行李箱,还背着双肩包,朝着景言浩就是鞠躬。 “景先生你好,你放心吧,我照顾人一流,绝对没有问题的。” 景言浩看着站在院子里的简珊珊,又看向易白。 易白双手一摊,“她就是我之前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救人的护士。” 很烦人。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就找到这里来的。 易白把她带过来,也是希望景言浩能够拒绝她。 所以他才刻意的强调了一句,【跟她不熟。】 “你们谈。” 易白朝着景言浩使了使眼色后,就转身推开那扇篱笆小门,走到了虞南栀那边的别墅。 他得去看看虞南栀的情况。 要是高烧不退的话,就得送医院了。 景言浩温和的看着简珊珊。 “抱歉简小姐,我已经和我太太商量过了,我们决定自己照顾孩子,不需要保姆了。” “景先生。” 简珊珊着急的开口。 “我读的就是小儿专科,把小孩交给我,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简珊珊说完,又道,“你们之前的那个保姆的事情,我也听说过,我也在网上看到你们在高价应聘保姆,我不需要很多钱,一个月算我一万块就可以了。” 这已经是很便宜的价格了。 “景先生,我的情况,易白院长也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被陆家封杀了,我现在找不到工作,而且我还被我朋友坑了,我现在身上也没钱了,我是想赚点钱,然后回港城的。” 景言浩听闻后了然地从口袋里拿出钱包,给了她一叠钱。 “就当是你辛苦来一趟的路费,这应该够你买回港城的机票了。” 简珊珊却是连连摆手,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这怎么能行呢!景先生,你别看我年轻,我什么活都能干的!” 景言浩摆摆手,“抱歉,我这里真的不需要。” “可是……” 景言浩不想再跟她多说什么,抬手就要找来保镖,把人赶出去。 乔施听到了院子里的动静,抱着哭闹不止的孩子走了出来。 她一边哄着怀里的孩子,一边问着,“怎么了?她是谁?” 不等景言浩回答,简珊珊就已经跑到了乔施的身旁。 “景太太你好,我是简珊珊,是一个转攻儿科的护士,你可以把孩子给我抱抱吗?我来哄哄他。” 乔施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孩子递了过去。 就像简珊珊说的那样,她真的很会哄孩子。 哭闹了半个多小时的孩子,在她怀里才哄了一分钟都没到,就不哭了。 乔施这才松了一口气,从简珊珊的怀里接过了他。 “谢谢你,简小姐。” “景太太,你看,我觉得你们还是需要一个保姆的,我就挺适合的,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真的很会哄孩子。” “简珊珊?” 乔施抱着孩子,轻拍着孩子的后背,看着面前明媚的女孩子。 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她转头看向景言浩,“是不是易白遇到的那个女孩子?” 景言浩无奈的点点头。 那个时候,虞南栀和易白都吐槽过这个女孩子。 虽然很热心,但热心过头,还有点白目,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很单纯的样子。 乔施心里有了数。 她微微笑转头看着简珊珊。 “简小姐,真的很抱歉,我和我老公已经决定了我们自己带孩子,所以不需要别人帮忙了。” “但是,说实话,你们作为新手妈妈,如果没有专业人士的引导的话,可能在照顾孩子方面……” “专业人士?有啊,易白就是。” 景言浩走了过去,从乔施的手里抱走了孩子,打断了简珊珊的话。 "易白院长是你们圈内很出名的全科医生,在接管易家医院之前,就已经做过三年的急症科主任了。" 急症科在整个医院都比较特殊,需要医护人员有足够的全科经验。 简珊珊抿着唇,“可是……” “今天辛苦你了,简小姐。谁都是从新手开始的,虽然我现在还做的不是很好,但是我相信我以后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妈妈的。” 乔施不亏是和虞南栀是好朋友,一样的并没有那么好说话。 “这里比较偏远,也没有什么车,你一个女孩子自己离开也不是很方便,这样吧,我让人送你。” 景言浩挥手喊来了保镖,让他们把简珊珊送到酒店去。 为了避免麻烦,景言浩还是给了简珊珊一笔钱。 不管她是想继续待在巴黎,又或者是回港城也好,那笔钱都足够她的开销了。 景言浩安排好了这一切后,单手抱着孩子,另外一只手牵着乔施就回了屋里。 大门关上后,景言浩才长舒了一口气。 "我差点以为你会答应下来。" 这才两天,他们就已经照顾孩子照顾的有些崩溃了。 乔施撇撇嘴,有些惋惜的站在窗前,看着乔施被保镖请走的背影。 “说实话,她照顾孩子真的挺有两下的,我也差点心动了。” 这个简珊珊虽然看上去比朱莉更加有礼貌,但是她的性格过于执拗了。 一般人拒绝了就会放弃。 她却是非要别人答应下来,否则有点不肯罢休的气势在。 要不是之前易白和虞南栀提起过她,乔施是真的会答应留下简珊珊。 但是这种性格的人,请的时候容易,要是后面他们合作的不愉快,要想让人走,恐怕她会比朱莉还难缠。 想到这里,乔施有些不服气的捏了捏自己儿子的鼻子。 “你啊你啊,刚才也太让我丢脸了!你应该听妈妈我的话,而不是别人的话!” 小孩子哪里听得懂这些。 他挥舞着双手咿呀咿呀的笑着。 乔施见了他这样,长长的叹了口气。 “没心没肺!” 乔施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后,才道,“我听说虞南栀发烧了,我过去看看,你照顾孩子吧。” “还是别去了,虽然易白说她是受冷发烧的,但是万一病气过到你就不好了。等她好了再去看她吧。” 景言浩皱着眉头,伸手拦住了她。 乔施有些不情愿,“我身体好着呢!” “可我们儿子是个病鬼啊。” 可能是早产的原因,一直在生病。 景言浩的话提醒了乔施。 她啧了一声,觉得烦,不怎么高兴的又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 “你给老娘我争气点吧!” ……… 易白在隔壁的阳台上,看着简珊珊被保镖送走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的回到房间。 “你的体温降了一点。” 他收起体温计。 “多睡觉多喝水。” 虞南栀刚吃了药,现在药效上来了,却不肯睡觉。 她早上出了一身汗,睡衣黏糊糊的贴在自己的身上,难受死了。 还有盖在身上的被子,也都被她的汗沾湿了。 她想换一套被子。 不过她现在根本就没有力气做这些。 所以能解决这个的方法就是,她换身睡衣后,去另外一间客房睡觉。 反正这个别墅里有四间客房。 除了郁赦睡觉的那一间,还有三间能让她随便睡。 郁赦下楼送走易白。 虞南栀挣扎着起身,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换了衣服,随后她就随便找了一个空房间睡觉。 郁赦回来的时候,看到虞南栀不在主卧,心一下慌得不行。 他抬步就要出门去找。 大脑倏地昏沉一片。 他单手撑在墙壁上,堪堪稳住摇摇晃晃的身体,那双湛湛黑眸痛苦的眯起了好几度。 意识抽离。 男人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然换了个人。 霍祁年眯眸,用力的敲了敲昏沉的大脑,定眼看着某个半开着的客房的门。 他快步走过去,把半掩着的门推开,人还没走进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的女人。 他重重地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 她还在…… 虞南栀睡得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周身在一个潮湿闷热的地方。 身上倏地凉了半截。 她下意识的抬手去抓自己的衣服,却什么都没有抓到,指尖摸碰到的是自己的肌肤。 她惊恐的一下子睁开了眼。 男人刚好拿着她的衣服背过身去。 虞南栀想都没有想,顺手抄起手边的浴巾,就朝着男人的后背抽了过去。 “郁赦!你敢碰我!” 厚重的浴巾甩过去,却被及时回身的男人一把抓住。 虞南栀一下子就松开了毛巾,双臂捂着自己的身体,尽可能的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她尖叫着,“你滚出去!滚啊!” 男人无奈又心疼的声音响起。 “南栀,是我。” 虞南栀倏地一愣,定定地看着弯腰抱起自己的男人。 “你出汗了,泡个澡再睡吧。” 一直到自己被温热的水包围住,她才怔愣的回过神。 “霍祁年?你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她鼻子抽了抽,眼眶泛着酸。 霍祁年低声叹息了一声,“你故意把自己搞病,我再不出来,你是不是打算搞出人命?” “我不是故意的……” 虞南栀呜咽了一声,埋首在男人宽厚的怀里。 “你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很想你……” “恩,我都知道。” 他也很想出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办法再出来。 要不是刚才害怕她又被晏慎的人掳走了,他可能还没有办法出来。 “你好好休息,什么都别想。” 虞南栀安静的靠在霍祁年的身上,听着哗啦啦的水声。 她的脑中闪过几个画面。 一样是发烧。 她闹着要洗澡,但是男人不同意。 为此,他们吵了一架。 不过霍祁年总归是看在她还在病中,让着她的。 她混混沉沉的,分不清这是自己的记忆,还是自己在做梦。 “霍祁年……” “恩?” 男人宽厚修长的手沾满了泡沫,轻轻地按摩着她的头皮。 “你以前都不让我这种时候洗澡的。” 更别说是洗头了。 他总是说,“发烧的时候洗澡,身体会受寒,会更虚弱,洗头会导致头痛……” “你怎么会主动帮我洗澡洗头啊……” 虞南栀闭着眼,小声地嘟囔着。 “我肯定是在做梦……恩……你都不知道,郁赦那个家伙有多气人,我不喜欢他,霍祁年,我只喜欢你。” 男人低低的笑着。 她的这一番话,霍祁年真的很受用。 “虞大小姐这么爱干净,我怕你睡得不舒服。” 他们之间,一向都是他妥协,他以虞南栀的准则为准则的。 不过虞南栀好像真的睡着了,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霍祁年用浴巾包裹住她湿透了的长发,用吹风机隔着浴巾吹她的头发。 这样她的脑袋没有吹到风,就不会因为受风头疼了。 只不过这样头发干得慢一些。 ……… 虞南栀感觉自己已经很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清清爽爽的……就是脑袋还很昏沉。 她以为是自己梦到了霍祁年,因此睁开眼看到坐在床边的男人的时候,下意识的皱眉,厌恶的看着郁赦。 要不是这个混账,她也不至于发烧! 要怪的话,都怪这个郁赦! 她心里是越想越气,脚从被子里伸了出去,冷不丁的就朝着男人一脚踢了过去。 “谁让你坐在我床上的!” 男人的视线终于从手里的平板移到了她的身上。 他剑眉舒展着,朝着虞南栀温和的笑着。 “南栀,你把我当成谁了?” 虞南栀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从床上弹起。 “慢点!当心头晕!” 霍祁年无奈的起身,坐到她的身后,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虞南栀侧着身体,双手捧着男人清贵的俊脸,认真地打量着他。 “你是霍祁年!” 第1645章 下次不要这么伤害自己了 男人清贵的面容透着几分的笑意和心疼,“下次不要这么做了。” 虞南栀原本生病也只是难受,现在终于见到了霍祁年,一直积压在心里的那股委屈就跟着涌现了上来。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虞南栀用尽全力的抱着他,可因为生病,她再大的力气抱着,其实力道也没有多大。 霍祁年轻轻拂过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安抚着她。 “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来解决。” 虞南栀看到了霍祁年,终于安心了下来。 但是她也没有那么的安心,她害怕霍祁年又会突然不见了,所以就连睡觉,都要紧紧的抓着男人的手。 霍祁年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联系着一些人,处理了一些事情。 巴黎的警方不作为,霍祁年直接雇佣了几个互为死对头的侦探。 谁要是能帮他破了朱莉的命案,就能得到除了雇佣金之外的八千万美金。 那些侦探本来私下就有点仇,不对付,现在有金主的加持,更是要争个第一出来。 先前他们这些做侦探的查事情,一般给一点钱,才干一点活。 现在他们根本就不拖着,能有多大的本事,就使出多大的本事来。 霍祁年这一招,非常的有用。 虞南栀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她就听到朱莉的那个案子已经有了新的线索。 “有人拍照拍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高价之下,必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只不过,那几张照片都是一对情侣的自拍照。 他们住在那条街的对面二楼,楼层很矮。 他们拍照的时候,正背对着窗户,刚好拍到了朱莉跑进那个巷子里,随后几个戴着黑帽和口罩的人追了进去。 不过,这些照片只能证实某一种猜测,朱莉的确是被人买凶了。 但是对方是谁,却没有任何的线索。 就在霍祁年这里刚找了几个侦探的翌日一早,就有人主动去警局报案了。 是一个当地有名的混混头子。 他不光把自己供了出来,还把那几个动手杀人的小弟也供了出来。 而这个混混头子自首的原因竟然是他和暗网的人做了交易。 杀朱莉,是暗网上临时起意的一个赌约。 他为了十万美金,瞄准了近日网络上最红的女人——朱莉。 他来自首,也是因为只要他敢自首,那他就又能得到二十万美金。 而这个混混头子生病了,肝有问题,所以需要很多的钱来治疗。 所以他答应了这两场交易。 暗网上的事情太复杂了,巴黎警方根本就不愿意再加派人手去查,所以很快的就结束了这个案子。 真相公布出来,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赌局?】 【我查到那个赌局了,按照那几张侦探调查出来的照片上来看,距离案发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应该是临时起意的吧。】 不过,还是有人提出了质疑。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朱莉?近期网上红的女人挺多的吧?虞南栀,乔施,姜江,还有那个尹璐雨……我怎么觉得,这个赌局就是为了解决掉朱莉而设的?】 【别的不知道,但是你看看你说出来的那几个女人,哪个不是有权有势的?那个混混头子再有势力,也不敢去招惹权贵啊,当然就是对付那个朱莉了。】 【好天真啊,你们居然真的相信了?】 网上又开始了争论。 起先是争吵朱莉究竟是不是被随即选中的死者,还是有人蓄意在暗网上买凶杀人,到了后面就是那帮笃定了虞南栀,乔施和景言浩在暗网上买凶杀人,不断地在找出一些所谓的证据,企图来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虞南栀身子骨弱,又是发高烧,在床上躺了三天,高烧才退去。 不过她还是没有什么力气,懒懒的靠坐在床上,吃着霍祁年刚煮好的小米粥。 网上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 有的时候,她真的挺佩服这些网友的想象力的。 不过,她也觉得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 朱莉肯定是被人买凶杀人了。 只不过那个混混头头不愿意说出真相,而且他给出的证据毫无破绽,因此警方不会再调查下去。 乔施觉得自己被怀疑了倒是没有什么,但是连累虞南栀,她就真的很过意不去,因此她和景言浩商量了一下后,两个人去了监狱,见了那个混混头头。 乔施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需要给你什么,才能告诉我真相。” “钱,对方给了我一百万美元做封口费。你能给我多少?” 景家和乔家虽然能拿出这笔钱,但是没有办法一下子拿出来。 而且把这么多钱都拿出来,势必会影响一些目前正在进行的项目。 乔施脸色沉了下来。 “我知道,你还有一个年迈的母亲……” “那个没用的老不死,早点死了干净。” 乔施一时语噎,有些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个人。 她知道这些混混头子大多都是一些穷凶极恶的人。 但是她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连一点亲情都没有。 那个混混头子看见她的神情,恶劣的笑了一下。 他撩起自己衣服,露出了腹部一道近二十米长的疤痕。 那个疤,看得出来是有点年岁的样子了。 而这个混混头子,其实也不过是三十岁的样子。 “看到了吗?这是我十岁那年,她亲手砍的!她恨不得弄死我!既然是这样,我干嘛还顾着她的死活。” 混混头子眯起狭长的眼睛,再度恶劣的笑了几声,敲了敲桌子。 “景太太是吧?你要是真的弄死了那个老不死的,老子我还真的要谢谢你,分你五万美金又怎么样?老子有的是钱!” 乔施被这人气的不轻,看了他那张脸就生理性的反胃。 她几乎是煞白着脸色,浑身颤抖的从监狱里出来。 “混账!他就是个混账!” “好了,别气了。我们今天也就是来试试的,本来也没报多大的希望不是么?” 景言浩安慰着她,搂着她坐进了车里。 “我已经让人在暗网上开了个账号,放话出去了,谁能给我查出真正的买凶人,我就给他六十万美元。” “六十万?不够吧?那个人一百万都给得出!说不定让人反过来调查我们!” “放心,没事的,我做了账号保护,不会让他们查出来的。” 乔施有些不安。 “能随随便便拿出一百万美金的人很多,但是和我们有纠葛的,只有陆家了吧?” 姜家倒是也有这样的资本。 不过,姜家比起这些恩怨,应该更看重钱财。 所以,就只有陆家了。 "你把悬赏撤了吧,我们又不是不知道是谁。" 乔施蹙眉,不赞同道。 景言浩却是摇头。 “我当然也知道是陆家人做的,但是乔施,我要的,是还你一个清白,不能让这个悬案的嫌疑人落在你的身上。” 说白了,虞南栀只是大众买凶杀人的第二个嫌疑人。 大众最怀疑的那个,还是乔施。 因为乔施才是那个和朱莉有正面冲突的人。 “我们去超市,买点零食烧烤回去,今晚表哥做的那个专栏节目开播了,或许,节目播出之后,大众会对我们的看法改观。” 乔施对此却是不报希望。 景言浩跟她相比起来,其实过得一直都很顺。 估计他碰上的最难的事情,就应该是跟她离婚那会了。 但是乔施不一样。 虽然她也是在爸爸的保护下千娇万宠的长大的。 但是乔家太复杂了。 那些年里,她的姑姑,舅舅,还有一些伯父们,为了为自己,为自己的子女争权,经常用各种方法在外面抹黑她。 所以,一直以来她的名声都不是很好。 这也是为什么,朱莉爆料抹黑她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是相信朱莉的,哪怕她一点实质性的证据都没有。 那几天,网上最经常出现的评论就是,【是乔家的那位大小姐啊,那就不意外了,她做出这种事情,太正常了。】 乔施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她抓的每一下都很用力,死死的扣着头皮。 “好了好了,没事的乔施,我会保护你的。” 景言浩蹙眉,心疼的瞥见她的指甲里有一丝丝的红色血丝,连忙抱住了她,控制着她的双手,不让她再伤害自己。 他得去找易白。 乔施为了这个案子,情绪病似乎恶化了。 景言浩带着乔施去了一趟超市,原本是想让她放松放松的,可是她却没有什么心情逛超市,买了几个孩子的用品,就回去了。 乔施一回到家去易白那里,把孩子抱回来。 景言浩跟着回去,看着乔施抱着孩子睡下之后,才出了门。 易白去虞南栀那里了,他也直接去了那里找易白。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打开了电视机,调到了那个专栏节目的频道。 楼上,易白给虞南栀做了详细的检查。 “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你身体虚,所以最好静养一周。” 虞南栀按着头,“我偶尔会头疼,持续的时间不久,但就是会突然抽疼。” 而且,是很疼的那种。 她这两天经常被疼醒。 “应该是之前你脑袋开刀的原因,再加上那天晚上你吹了一整晚的风,你不头疼,谁头疼?” 虞大小姐执拗起来,那真是什么都不会顾虑的。 难怪…… 难怪她当初在芬兰留学的时候,能任性到喝酒喝到过敏。 虞南栀撇撇嘴,“那怎么办?你有药吗?” “有是有,但是你这个不是病理性的,你这身子骨,药还是少吃一点。那个药副作用挺大的。” “不就是恶心反胃吗?没事,我能忍,你把药开给我吧。” 比起恶心反胃,她更怕疼。 易白却是摇头。 “不是这种副作用,那个药有可能会让你产生一些幻听,幻视……” “……那我不要了。” 虞南栀抿着唇,眉头紧蹙着,不等易白说下去,她就自己拒绝了。 “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 易白又转身叮嘱了霍祁年一些注意事项后,才下了楼。 他原本是打算回去的,一下楼就看到景言浩坐在客厅里。 景言浩总不至于天黑了特意来看虞南栀一趟。 易白寻思着,这人应该是来找自己的,他刚走过去,还没开口,景言浩听到脚步声,就立刻站了起来。 “虞南栀没事了吧?” 易白摇头,主动问道,“说罢,乔施又怎么了。” “她心情有点恶化……” 景言浩和易白一起坐在沙发上,把这两天他观察到的乔施的变化详细的告诉了易白。 “我这里有一盒稳定脑神经的药,没什么副作用,不过效果有点慢,你可以先拿过去让她试试。” 易白从自己的行医箱里翻出了一盒药。 是之前他让人从港城给虞南栀带药过来的时候,顺道给乔施也带了一盒。 他原本是想着有备无患的,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用上了。 "这个药,没什么味道,你直接混在水里让她喝,别跟她说是药。" 有些人坦然接受自己的情绪病,就像虞南栀这样的,甚至还能及时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后,主动找他。 但更多的是根本不能接受自己有这种病的。 易白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观察乔施,他觉得乔施其实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情绪问题,但是她把这个情绪问题压抑住了。 压抑,也是一种否认的表现。 所以易白决定偷偷给乔施治疗比较好。 反正他们的孩子也是吃奶粉长大的,乔施吃这个药,不会影响到孩子。 景言浩接过药,直接把药取了出来,放在口袋里,顺手就把药盒丢进了霍祁年这里的垃圾桶里,省得被乔施发现了。 易白原本还是想叮嘱他几句的,但是看到景言浩很谨慎,也就放心了下来。 乔施和景言浩去监狱见那个混混头子的事情,被人拍到了网上。 【看吧,那些还在帮乔施和景言浩说话的人,不觉得自己被打脸了吗?】 【他们两个肯定是去收买那个混混头子了!】 虞南栀原本是要睡了的,但是临睡前看到这个热搜,一下子困意全无。 第1646章 只能找那个人来解决 她拿着手机,刷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景言浩和乔施去见了那个顶包的?” 他们都知道,那个自首的混混头子,根本就不是幕后主谋。 甚至他自己都承认的。 但是警方不愿意去查。 暗网里面的人,谁知道又是那个不能得罪的权贵。 说不定,他们让那个混混头子自首,也是因为他们在暗中观察着,可能是觉得事态有点严重,热度太高了,不想有麻烦上身。 既然是这样,那景言浩和乔施去见那个混混头子,也一定会被他们知道的。 这个热搜,说不定就是他们的警告。 “幕后的人是在威胁我们,想让我们到此为止。” 虞南栀握紧了手机的手气的微微发抖。 她这个人,就是受不了一点委屈。 更何况是买凶杀人这种事情! “放心,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霍祁年安慰着她,把她抱在怀里,宽厚修长的手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他怎么可能会让虞南栀受这种污蔑! 既然有人不想让这个案件继续,那他就拉更多的人下来,一起把水搅浑。 到时候,自然有心急的会跳出来。 景言浩和乔施的那个采访节目播出后,因为热度高,一下子成了收视率和点击率最高的节目。 而这个评价也是两种极端。 相信的人会觉得不管是景言浩,还是乔施,又或者是跟这个事情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虞南栀都很无辜,他们都被那个朱莉给骗了。 但是不相信的人觉得节目里放出的监控画面是假的,采访也是假的,一切都是为了洗白。 甚至有在网上匿名投稿的所谓的工作人员爆料。 【这个节目的制片景盛元其实是景言浩的表哥,这个节目虽然筹备了很久,但也是临时被拉上档期的,就是为了给景言浩和乔施洗白!】 【虽然节目的投资公示里没有景家,但是景家前后投资了八千万美元,他们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洗白自己。】 【我本人因为看不惯他们在受害者朱莉小姐死后还要羞辱她的人格,所以和制作组,和大老板都吵了一架,最后被辞退了,不过老子我也早就不想干了!】 这个人几乎是每隔一个多小时就爆料一个事情。 真假参半,甚至还提供了一些照片作为证据,导致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个节目就是在洗白景言浩和乔施。 最后一次爆料,他放出了两段录音。 【找老耿去跟那些抗议者谈,给他们一百万的独家采访费,让他们别再外面接受采访和直播。】 【把这些抗议者都剪成为了钱无理取闹的,丑化他们……】 这个爆料一放出来,先前那些抗议者纷纷开帖或者开直播回应这个事情。 “我们的确是收了一百万的钱,但是我们收钱也是为了能帮朱莉小姐讨回公道,因为我们需要更多的钱来宣传,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个事情,并且参与其中,虽然我们每一个人都是微不足道的,但是我们每一个人也都是星火,聚集在一起,就能成为光,驱赶黑暗!” “其实除了这个节目组,还有一些传媒也找过我们,要谈独家采访,我们之所以选择这个节目组,是因为相信景盛元这个战地记者的口碑,并且,老耿跟我们谈的时候,真的很诚恳,我们都以为,他是和我们站在一起的!我们被他们骗了……” 紧跟着就是那个被辞退的节目组员工公开向这些发生的抗议者道歉。 最终,因为他的道歉,变相坐实了这些抗议者所谓的爆料,把整个热度推到了至高点。 一个晚上,电视台光是投诉电话,就已经接了上千通。 他们要求停止这个节目,并且所有的节目组参与制作的,都要公开向那些抗议者,还有已经死去的朱莉道歉。 电视台连夜把景盛元召回了台里,要他给出个解决方案。 “目前最好能平息众怒的方式就是按照他们说的,停止制作,并且向他们道歉。” 景盛元坐在会议室里,眉目温和,和这些白人焦灼的神色不同。 他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景先生,这件事解决后,台里也会给你相应的处罚,甚至可能会要求你赔偿公司这段时间的所有损失,如果你处理这件事情配合态度好,解决效果也不错的话,我们会帮你跟大老板求情的。” 景盛元不是白人,因此在这里经常会受到一些歧视。 而现在坐在这个会议室里的人,都是他的竞争者和他的死对头。 所以他们给出这样的解决方案,景盛元一点都不意外。 大不了他就是走。 但是他手底下还有很多人。 他们也要生活,要吃饭的。 所以他不能就这么妥协下来。 "我这个节目根本就没有人被辞退或者是主动辞职的,这个爆料者究竟是谁的人,你们自己心里清楚。" 景盛元用手指用力地敲着桌子。 “跟我玩这种把戏?信不信天亮后你们的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都被我曝光出来?” 既然要他死,那么大家一起陪他死好了! “我不会道歉!” 景盛元丢下狠话就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他人还没有走出公司大门,就收到了公司要求他立刻停职的邮件。 景盛元在电视台工作了五年。 这五年住的都是公司提供的宿舍。 他一被停职,就连宿舍都回不去了。 他的那些东西都被人扔了出来。 其实不光是他的,还有他制作组的下属们。 大约二十六个人,都被停职了。 景盛元跟他们道了歉,随后帮他们找了一间酒店,先让他们入住了进去。 至于他自己,直接开车去找了景言浩。 不过,与其说是找景言浩,倒不如说是去找霍祁年的。 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只有这个人能帮他解决了。 景盛元到别墅区的时候,天还没有彻底亮起来。 夏日凌晨的四五点,风吹在身上还带了一丝的凉意。 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开了一扇车窗,点了一根烟,就这么等着。 早上六点,天刚亮起来。 霍祁年穿着一身淡灰色的运动服,从别墅大门里出来。 景盛元的车就停在景言浩别墅的门口。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霍祁年。 但是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下车。 他跟霍祁年不熟,但是以前在港城的时候,也见过他几次。 霍祁年这个人,除了面对虞南栀那个丫头的时候是和颜悦色的,对于其他人都没有什么好脸色。 景盛元搭在车门上的手犹豫了一会,还是收了回去。 他就这么贸贸然的去求霍祁年帮忙,可能没有用。 还是得找个能在霍祁年面前说得上话的人。 景言浩当然不是那个人。 但是景言浩和虞南栀关系好。 景盛元脑子里盘算着这个事情,全然没有注意到霍祁年折返过来,走到他的车旁,敲了敲窗户。 景盛元诧异的看着站在他车前的人,立刻开了车门下去。 “霍先生,你好,我们以前见过面的,我是景言浩的表哥……” “我记得你。” 清贵冷沉的男人微微颔首,低哑着嗓音不紧不慢的打断了他的话。 “你们电视台昨晚发出的公告,我已经看到了。” 景盛元一听就知道是停职包括他在内的整个节目制作组的事情。 电视台为了平息众怒,在发给他停职邮件的同时就发了那个公告。 “我是这个电视台的股东,已经跟你们的大老板谈过了,他会亲自飞过来处理这个事情,他会联系你的,有任何事情,你都可以再来找我。” 霍祁年的办事效率一向是快。 短短几句话,就已经把景盛元的困境解决了。 甚至都不用他开口。 “谢谢……谢谢霍先生……” 景盛元搓着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和拘束。 “其实我本来就是想来找你的……”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先前跟他那个表弟互看不顺眼这么多年的霍祁年,居然是这么的好说话。 “你还有别的事情么?” 景盛元摇头,“没有了,没有了!” 霍祁年没有什么表情的微微颔首后,转身跑远。 天空飘着蒙蒙的细雨,整个天都是阴沉沉的暗。 霍祁年戴上衣服上的帽子,低头跑得很快。 景盛元站在车前,望了他的身影很久。 他倏地啧了一声。 “表弟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恶意抹黑他了?人明明就很好嘛!” 为此,半个小时后,景言浩下楼出门,冷不丁就又被他这个表哥给踹了一脚。 景公子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被踹了。 “表哥,我刚打算给你打电话,你电视台……” “暂时没事了,霍祁年帮我搞定了。” 景盛元眼刀剐了他一眼。 他是那些年里,唯一一个知道景言浩对虞南栀心思的人。 当初他也是支持过景言浩追虞南栀的。 现在想想,他怎么配得上虞南栀! 还得是霍祁年啊! 景言浩不知道自家表哥正在心里蛐蛐他,诧异的睁大眼睛。 “真的假的?你怎么求的霍祁年?他最近可不怎么好说话……” 景言浩想起之前找霍祁年帮忙,他那一副懒得理会的样子,就直皱眉头。 第1647章 霍祁年只听虞南栀的啊 “那你就得好好反思自己了,是不是你有问题,所以他才针对你的。”景盛元凉凉的开口,准备驱车离开。他今天过来,本来就是来找霍祁年的。既然霍祁年已经帮他了,那他也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了。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去处理。其实景盛元还是战地记者的时候,曾经救过电视台的大老板安德鲁先生的命。也正因为这样,安德鲁才特邀他来电视台工作。昨晚他也联系过安德鲁,但是他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那个时候,景盛元就已经知道,安德鲁已经放弃他了。商人就是商人。景盛元也是出生在商人世家,当然清楚商人的本性。就算是救命恩人,五六年过去了,什么恩情也都还完了。景盛元刚驱车回到酒店,才走进大堂,就碰到了安德鲁先生身边的特助。“景先生,安德鲁先生想请你喝杯咖啡。”景盛元微微颔首,压下心里的不快,抬步跟在了特助的身后。安德鲁把酒店的咖啡厅包场了。他数十个黑衣保镖都守在咖啡厅的入口,不准任何人进入,也不准外面的路人围观和拍摄。而解决那些路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给钱打发。景盛元刚过去,挺着啤酒肚的安德鲁就立刻站了起来,笑着道,“昨晚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飞机上了,所以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台里我都已经训斥过他们了!”安德鲁扬着笑意,亲切的握紧了景盛元的手。一如当初在医院的病房里,他亲自去慰问为了救自己受了重伤的景盛元一样。只不过,那个时候,安德鲁是劫后余生,他眼里的感谢和笑意,都是真诚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他的笑意里夹杂了一丝算计。“我已经告诉过他们了,你,还有你制作组的所有员工,都不准辞退,你往后还是在台里继续工作,想做什么都可以,没有人敢阻止你。”“你客气了。”景盛元维持着商务式的笑意。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等安德鲁坐下之后,自己才坐下。服务员在他们坐下之后,就立刻端来了两杯咖啡,还有几个小甜品。都是景盛元爱吃的。“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吃蓝莓口味的,那个时候……你把我救出来,我饿得不行,你塞给我的,就是这么一块小小的蓝莓蛋糕。”景盛元微微颔首,没有搭话。安德鲁跟他聊了一会过往的事情,感慨了一番后,才终于把话题绕到了正题上。又或者,准确来说,是安德鲁自己真正想要问的事情。“你说,就这点事情,你直接跟我发个消息就行了,怎么还要喊上霍先生呢……我之前也不知道,你居然跟霍先生这么熟啊?”霍祁年,那可是他们电视台的大股东!就算是安德鲁,也只见过他一面。安德鲁手里还有不少的产业,但是除了这个电视台,其他都是做什么就亏什么,他一直都想找霍祁年来投资他其他的产业,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机会再见到霍祁年。景盛元并不想利用霍祁年太多。况且,他其实已经有了想法。等这个事情结束后,他就会辞职。原本他就是有这个打算的。只是因为顾念着他手底下还有很多人要吃饭,他一离职,台里的其他高层肯定不愿意接手他的人。但是经过昨天晚上,他已经想开了。他总不能一直照顾这些人,况且,这些人里面,或许还有叛徒!"你是跟霍先生怎么认识的?"景盛元淡淡的回答,“我表弟和他的太太,是青梅竹马。”“什么?”安德鲁震惊的一下睁大了他浑浊的眼睛。近期景家的花边新闻不少,他虽然没看,但是经常在饭桌上听到人提起过。因此他就有了点影响。“哦对,你也姓景,你是景家的人!”他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你看,我怎么没早点想到这一层关系呢!”紧跟着,安德鲁又道,“网上的事情,你不愿意道歉,我们就不道歉,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你的意思来处理。”景盛元颔首。这才是他来见安德鲁的原因。“我是打算把所有的证据公开,并且找出那个所谓的匿名爆料者,他一定有问题……”安德鲁根本就没心思听他说这个,只是敷衍的点点头,然后打断了他的话。“好好好,一切都按照你的意思办,你不用跟我会回报,你想怎么做,台里都会配合你的,我已经发下话了。”景盛元一时语顿,随即颔首起身。“那好,我也就不打扰你……”“行,你还没吃饭吧?你看专门给你点的蛋糕也没有吃,这样,我们喊上霍先生,一起吃顿饭怎么样?我也好跟他有个交代嘛。”合着他说了这么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见霍祁年一面。不过这个事情,景盛元可做不了这个主。别说他跟霍祁年不熟了,就算是他那个表弟,不也跟霍祁年不熟么。“我今早还见过他,他说要陪他太太吃饭,可能今天不方便喊他出来了。”“这样啊……”安德鲁略有遗憾的低下头,又双手一拍,抬头看他。“台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打算这段时间都待在巴黎,好好整治那帮没上没下的家伙,我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敢欺负到我的救命恩人的头上来,我太太和孩子明天下午就会过来,到时候,我想办个宴会,请你和你表弟一家,还有霍先生和他太太过来,怎么样?”景盛元微微颔首,"好啊。"他只不过是口头答应了下来。至于霍祁年会不会过来,那其实得看虞南栀的意思。景盛元又和安德鲁聊了一会才离开。他回到房间,叫了午餐之后,就翻出虞南栀的联系方式,给她发了个消息过去,告知她安德鲁的意思。他倒是想直接找霍祁年的。但是一翻联系人,他压根就没有霍祁年的联系方式。他最开始是想让景言浩帮自己转达一下这个事情的,但是转念又觉得霍祁年估计不待见自己的这个表弟。男人的占有欲和醋意都莫名的持久。尤其是年少时候的醋意,只会随着时间增长。要不是景言浩已经放弃虞南栀,爱上了乔施,估计霍祁年是怎么也不会同意和景言浩做邻居的。乔施……从各种意义上救过景言浩。虞南栀看了景盛元的消息,眉头直皱。她一向知道很多人都想着法的要攀上霍祁年这棵大树。但是她最近也是真的挺忙的,也是真的没心思陪他们玩。再加上她才刚退烧,根本就不想出门,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翌日的中午,虞南栀吃过了午饭,趁着阳光不错,在花园里晒太阳。她放在圆木桌上的手机叮的一声响了起来。是一条好友申请。对方自称是安德鲁的太太。她的联系方式在圈子里不算是什么秘密。有心的人想要找到她也是挺容易的,随便打听就能打听得到。虞南栀犹豫了一下,只当自己没有看到这条加好友的申请。乔施因为网上的言论,整个人的情绪都不是很好。她看了看时间,易白已经去给乔施做了一个半小时的心理引导。不过不会像给她做心理治疗那么的明显。因为乔施还不知道自己得病了,易白也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借着和她聊天来进行治疗。“南栀,你有收到安德鲁太太的消息吗?”乔施拿着手机推开了篱笆小门,景言浩和易白就跟在她的身后。虞南栀看过去,瞧见他们两个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就知道这个心理治疗估计没有什么效果。“她想要请我们两家去参加他们的家宴,你要去吗?”虞南栀不答反问,"你想去吗?"她和乔施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笑出了声。她们两个都不想去。“可是,都是因为我连累了表哥,才险些害得他……所以我在纠结,要不要去。”乔施顾念着一些人情世故。虞南栀就简单多了。她从来不考虑那些东西。这也得多亏了霍祁年。他一向不喜欢跟人来往,在商言商看,其余的也没什么好谈的。甚至昨晚虞南栀还跟霍祁年说,"你早上可以和景言浩一起跑步嘛,你们可以一起聊聊啊,一个人你不觉得无聊吗?"霍祁年当时相当认真地问她,“你要我跟他聊什么?”要不是虞南栀了解他,不然会误会他是在怼自己。霍祁年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能跟景言浩聊什么。再加上,他这个人,做事非常的专注。也从来都不需要人陪。虞南栀不一样。她读书时期上厕所都得跟朋友约好了一起去。跑步也是要和朋友一起跑。她习惯了有人陪着。所以当霍祁年问她的时候,她一时间回答不出来。“跑步的时候,不应该专心跑步吗?”男人眯起黑眸,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难怪,以前你一上体育课就岔气,运动的时候说话能不岔气么?”“……我岔气跟这个根本没有关系好不好?而且!” 第1648章 你是霍祁年派来的么 虞南栀抿着唇,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我也就岔气两三次吧?哪有每次啊!”霍祁年才不管这个,他捏住了女人的后颈,欺身压下。“等你身体恢复了,你跟我去跑步,我倒要听听,跑步的时候到底能聊什么东西。”虞南栀从小最不喜欢的就是运动,读书的时候她为了躲避晨跑,一周里五天天天找不同的理由不跑步。所以她一听到霍祁年要她跑步,她就觉得自己还能再养一段时间的身体。以至于乔施喊她去逛街,她都拒绝了。免得让霍祁年找到理由,真的拉她去跑步。现在也正好,她可以用养身体为由,拒绝去参加安德鲁的家宴。乔施见虞南栀不去,自己也有点松动了。“你要是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只是景言浩表哥那里可能不好交代。”“没事哒,没事哒。”虞南栀拍了乔施的肩膀。“他好像打算等这个事情解决后,就辞职的,所以你不用顾及他。”“真的?”乔施有些意外,她转头看向景言浩。"表哥跟你说过他想辞职的事情了吗?"景言浩一愣,摇头,顿时对上乔施的视线,感觉不太妙,又立刻解释道,“我跟表哥从来不谈工作。”但即便是这样,乔施听了还是有点心里不大舒服。虞南栀也敏锐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她抿了抿唇,也能理解乔施的敏感。她有心理问题,而乔施是情绪病。说白了,都是被情绪控制住了自己。“霍祁年是那家电视台的股东,因为我也被牵累进这个事情了,所以他找了安德鲁,景盛元所以才跟我说了这个事情。”虞南栀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乔施虽然能理解,但心里总归还是不大舒服的。说到底,景盛元是景言浩的表哥,可虞南栀却比他们更早知道景盛元的事情。这种亲疏的关系,的确很让人难以接受。乔施在院子里和虞南栀聊了一会后就回家照顾孩子去了。易白看着她回去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坐在了秋千上。“我原本以为她的情绪问题是因为生了孩子以后,很多女性都会出现产后抑郁的问题,这都很正常,但是乔施的情况有点复杂,她一直都有情绪的问题,只是之前不大严重,自己又可以压制住了,现在爆发了出来,就严重很多。”虞南栀有些担心。“那我能做点什么吗?”易白摇头,“我觉得你需要和她保持一点距离,避免被她影响了。”“……”虞南栀听了眉头蹙得很紧。“不可能!”易白知道多说无益,虞南栀一向重情重义,要她远离已经生病的朋友,根本就不可能。这个事情,他只能去跟霍祁年谈了。或许霍祁年有办法。“其实运动真的是一个挺不错的方法,要不然你们两家,四个人一起晨跑好了。”“……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虞南栀睁大了眼睛。“你是霍祁年派来的吧?”……景言浩跟着乔施回了屋,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情绪。乔施给孩子换好了尿不湿后,把他哄睡了,才坐过去,把心里不舒服的地方说了出来。“景言浩,为什么你表哥不跟你说辞职的事情?”景言浩笑着搂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怀里带,轻声解释着。“我刚才想起来了,昨天早上表哥来了一趟,他随口跟我说了,当时聊得挺多的,我就把这个给忘了,抱歉抱歉……”乔施却是一脸不相信的看着他,“真的跟你说了?”“真说了!他大不了就是回港城,再不然又去做战地记者,辞职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大事情,所以我也没放在心上。”听到他这么说,乔施心里才舒服了一点。她情绪变好了一点后,又有点懊悔。“我其实也不是介意他跟虞南栀他们的关系比跟我们的近,可就是……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意。这不像我……”“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是把我表哥当成自己哥哥了,要是你做了什么,虞南栀是第一个知道的,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肯定也会心里不舒服,搞不好我还要跟你吵架。”乔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跟虞南栀吃哪门子的醋?”景言浩立刻道,“你难道不知道吗?自己太太的闺蜜,就是自己的情敌?”“虞南栀要是知道你敢这么说,肯定跟你没完!”乔施心情大好,拿着手机回绝了安德鲁太太的邀请后,就进了厨房。“我最近学了一道菜,炸洋葱圈,你尝尝?”景言浩跟着她一起进厨房打下手,看她情绪不错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虞南栀也担心乔施会不高兴,下午的时候,去找乔施。“霍祁年不在,我们两个溜出去逛街吧?”虞南栀原本是不想出去的,但是又想乔施能心情好一点,所以才主动喊她出去。逛街,是女人最好的心情调节剂。“好啊,这附近有一家商场,我上次就想去。”其实商场都是大同小异。虞南栀和乔施在一家品牌店里挑衣服,忽然销售小姐走了过来,很抱歉的跟她们说。“不好意思两位小姐,有一位太太临时要包场,您看你们能不能……”乔施一听要赶人,立刻就沉了脸。“不就是包场么?我出双倍价。”乔施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黑卡。那位销售小姐大概是不认得乔施和虞南栀。尤其是虞南栀,这样的东方面孔,在他们白人眼里,根本分不出来谁是谁。“抱歉小姐,这不是谁出价高的问题,我们也知道影响了你们的购物体验,我们专门给你们准备了礼品,希望你们能谅解。”虞南栀歪着头,看到销售小姐递过来的两个精美的礼品盒。像这样的品牌店,对待客人,都是是三六九等分的。普通的客人,一瓶高档水就打发了。有点资本的客人就会准备一个礼品盒,里面会放一些品牌的试用品。还有就是他们绝对不能得罪的顾客,也就是宁愿得罪其他客人,都要把这位顾客照顾到位。也没有别的原因,失去一个大顾客,是她们做二十个普通顾客都赚不回来的损失。他们当然会更加看重大顾客了。不过……他们不知道,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这两位,也是不能得罪的大顾客。虞南栀是想着最近她上热搜的频率是实在是太高了,也不想跟人起纷争,便是主动开口道。“这家店也没有什么要买的,我们走吧,去隔壁看看。”她垂首,瞥了眼销售小姐递过来的礼品盒,微笑着道,“这个就不需要了。”乔施虽然心里有气,但是听到虞南栀这么说,心里想着也就算了。可就当她们两个要走出店的时候,身后传来那位销售小姐的窃窃私语。"说什么不想买,根本就是买不起!"“……”乔施顿住脚,深吸了一口气,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她转身快步走到那位销售小姐的面前。销售小姐吃惊的看着她又折返回来,立刻换上公式化的笑容。“请问这位小姐,还需要我能为你做什么?”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以为她们是回来要礼品盒的。于是她立刻侧过身,把刚才放在台子上的那两个礼品盒又递了过去。“是想要这个吗?”乔施直接把礼品盒打翻在地上,随即坐在了沙发桑上。“累了,不想走了。”店里的员工一下子就愣住了。眼看着那位金主就要过来了,再不清场的话,这就是他们工作的重大失误。主管立刻上前,弯腰微笑着递上了一张卡。“累了没关系,这商场有一家按摩店,这是一张免费卡,可以免费使用一个月,不限次数,这个卡,我们店里都是送给高级顾客的。小姐你可以去试试,他们的手法都挺不错的。”虞南栀一向都是跟乔施同仇敌忾的。况且,刚才那为销售小姐的话,她也听到了。她这辈子都还没有被人说过一句,【买不起东西……】虞南栀上前,微微笑的推开了那位主管手里的卡。“你好,我是虞南栀。”这些人,可能对她们的东方面孔会感到脸盲,但是都知道她的名字。虞南栀可是这个品牌的顶级顾客。主管一愣,立刻反应了过来。“原来是霍太太啊!那这位一定就是景太太了!我们都不知道你们两位来,实在是太低调了!”主管连忙请虞南栀坐下,随后其他销售小姐就端来了糕点和红茶。“霍太太,景太太,我这就请这家的按摩师上来,为你们两位服务。”乔施看着她们光速变脸的样子,冷笑了一声,依旧是一肚子的气,不愿意搭理他们。虞南栀不紧不慢的开口,提醒着他们,“你们不用清场,准备迎接那位包场的客人吗?”很显然,那为包场的客人没有她们两个地位高,所以这些人才会立刻变了态度。"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先为你们两位服务的,刚才霍太太说挑不中这些,我们今天其实到了新货的,但是都还在库里,现在就拿出来,让你们两位挑选。"虞南栀留下来,主要是为了让乔施出气。不过乔施现在更想知道,包场的人,到底是谁。 第1649章 这跟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 冤家路窄就是这样。包场的那位提前了十分钟过来。那位富太太已经踩着七寸红底的黑色高跟鞋走了进来。约莫是四十出头的年龄,她的黑棕色大波浪头发全部别到了左肩,领口别着一个红玛瑙样式的猎豹胸针。虞南栀一眼就留意到了这个胸针。她有印象。就在上个月的拍卖会里以八百万被人拍到的。听说买家是某个电视台老板的太太。虞南栀几乎是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位安德鲁。主管跟她打了个招呼后,就连忙迎上前,和那位富太太道歉。虞南栀听到,主管喊她,“安德鲁太太。”原来真的是她啊。乔施也显然听到了,她睁大了眼睛,有些诧异的和虞南栀对视上了。“不会这么巧吧?”乔施用嘴型说着话。安德鲁太太根本就不想听主管的解释。在主管一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抬手,把人推到了一旁。虽然力道不重,可她目中无人的样子,真的挺羞辱人的。安德鲁太太的眼睛在店内扫了一圈,最后视线才慢慢的落在了坐在店中央沙发上的那两位。虞南栀原本对店里专供给她的小点心和红茶没有什么兴趣。但见她的视线扫了过来。虞南栀挑衅一般的端起红茶,朝着她示意了一下后,浅浅的喝了一口。安德鲁夫人没有把这些店里的服务员放在眼里,那她就得接受她也会有被人不放在眼里的时候。就比如现在。店里的销售员僵持的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只有那位主管,硬着头皮上前,微笑恭敬的再度开口。"夫人……"安德鲁夫人终于斜眼过去,赏赐了她一个眼神。“我不是说过,我要包场吗?把垃圾都给我清出去!”主管的笑意几乎是一下子僵在了嘴边,后怕的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虞南栀和乔施。大神在她的店里打架。真的很让人窒息。两边都是金主。她是两边都不想得罪。但真的要舍弃一边的话。那她肯定是选择舍弃安德鲁太太。安德鲁虽然有权有势,可跟霍祁年相比,那根本就不够瞧的。别说是她们这些销售了,就算今天安德鲁先生本人在这里,见了虞南栀,不也得鞠躬哈腰的哄着供着这位么。更别说是安德鲁的太太了。不过这个主管是个有本事的。她见乔施面露不快,已经要朝着安德鲁发难了,立刻就道,“安德鲁太太,不好意思,因为今天店里忙着接待霍太太和景太太,所以我们的垃圾桶的确还没有清理,多亏了您提醒。”安德鲁太太高傲的抬着下巴,一听到霍太太和景太太,一下子愣住了。“你说谁?”"就是n&n的那位霍太太……"不等主管说完,安德鲁太太立刻就换上了亲切的笑容,快步上前。“这不就巧了吗?霍太太,景太太,我们真有缘,没有想到你们也喜欢这个品牌啊。”她走过去,直接就贴着虞南栀坐了下来。虞南栀的眉心微微的蹙起。她很不喜欢陌生人靠自己靠得这么近。她稍稍侧过身,面对着乔施。"你不是要给景言浩的表哥买个胸针么?我觉得不太行,毕竟电视台的事情,这么麻烦他,要不然,我们再看看?我记得之前在拍卖会场看到过一个猎豹样式的胸针,就挺适合他的、"她说着,又微微蹙眉,“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了。我回头让郁赦查一下吧。要是还在,我们就直接要了,不等拍卖会了……”乔施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就明白了虞南栀的用途。得罪了他们,不出点血怎么行。再加上,景盛元的确很喜欢那个猎豹胸针。他也在那场拍卖会,也竞拍了,但是那就只是一个红色玛瑙,超过了三百万,就已经不值那个价了。“霍太太,景太太,你们说的,是这个胸针吗?”虞南栀这才往沙发上靠了靠,垂首看了过去。安德鲁太太已经把那个胸针从领口取下来,捧在手心里。虞南栀挑了一下眉,“好像……就是这个吧?”乔施也点点头,“恩,就是这个,不过这是安德鲁太太你的心头好,我们不好意思要的,这样吧,你开个价。”安德鲁太太一心要讨好她们两个,哪里敢开价。“哎呀,既然是您先生的表哥喜欢,那我就直接送了呀,怎么能问您要钱么?景太太,霍太太,我是诚心要交你们两位朋友的,这样吧,今天你们在店里的花销,都算我的,都挂我的账上。”虞南栀的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的敲着膝盖。“不用客气了,我听他们说,你包了场,我们两个也不好意思在这里打扰你购物。”她说着就起身,看向一同站起来的乔施。"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见她们两个要走,安德鲁太太又快步上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她直接就把那个猎豹样式的胸针包在了一块真丝手帕里,塞进了乔施的手里。“景太太,您千万别跟我客气,我们家跟你先生的表哥,也是很熟的。这个,就麻烦你代为送给他。”乔施扬着笑意,“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她低头就把那个胸针放进了自己的包里。“那……后天我家的家宴……”乔施挑了一下眉,“我不是已经跟你说过了吗?我和霍太太那天都有点事情,不太巧……”“哦是这样啊,其实我刚过来,后天办家宴我也觉得有点仓促了,我正打算往后延一延呢,你看,你们两位之后哪天有空?我都可以的。”“……”虞南栀抬手,把长发捋到了耳后。“再看吧,抱歉,我们都挺忙的,今天出来逛街,也是把时间挤出来才有的。”这已经是非常明确的拒绝了。安德鲁太太当然听得出来。她之前也打听过。虞南栀很少会出席宴会,她本人根本就不喜欢那种那样的场合。至于乔施,在一年前倒是为了自家公司经常会去参加,但是怀孕之后就很少出现在公众场合了。"那行,有机会我们再约。"安德鲁太太又跟她们聊了一会后,亲自把她们送出了店。她目送着虞南栀和乔施走远之后,才朝着店内的主管发难。“霍太太和景太太在这里,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这下好了,她刚才走进来的那句“垃圾”,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这两个记恨上!"对不起安德鲁太太,我们已经通知过您了,可能您没有看手机,所以错过了消息。"主管在得知虞南栀和乔施的身份的时候,就立刻让人偷偷去休息室里通知安德鲁太太了。他们打了三通电话,都没有接起,无奈之下只好发了个消息过去。“这有什么用!”安德鲁太太一肚子的气,冲着他们发了好一通。最后什么东西都没有买,还扬声要跟他们总部投诉他们店。而品牌总部的处理速度也很快,查看了当天的监控后,辞退了几个员工,其中包括那个最开始接待虞南栀和乔施,因为认不出她们两个,言语上不客气的那个销售。那个销售心里不快,在网上发帖吐槽了几句。虽然没有带上虞南栀和乔施的名字,只用字母代替,但那个帖子的流量莫名其妙的特别高。【现在都流行网曝自己吗?】【你区别对待客人还有理了?】【就我好奇,那两个富太太是谁吗?全程居然没有向你发难?素质也太高了。接这样的高素质顾客!】【我顺完了你说的内容,按照你所说的,第三位富太太,也就是投诉你们店的那位,其实她的身份没有前两位地位高,对吧?那你真的应该感谢前两位太太没有投诉你,据我所知,总店会按照投诉的贵宾身份来处理这个事情,如果是那两位投诉你,品牌方会认为你损害了品牌形象,会告你的。】那个帖子热度很高,后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被删帖了。但是很多平台都截图转载了那个帖子。虞南栀洗完澡,懒懒地盘腿坐在沙发上,任由霍祁年给自己吹头发。她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捏着一颗车厘子正打算吃,就看到乔施发来的消息。是一个帖子的链接。【这个爆料,我怎么觉得是我们两个?】虞南栀的心几乎是跳到了嗓子眼。她怎么又要上热搜了?真的很烦!虞南栀眉头紧蹙的点了进去,仔细的看了帖子的内容和底下的评论。好在,几乎所有人都是在讨论这个销售和那个盛气凌人的第三位富太太,对于她和乔施并没有多加讨论。就算是提到想知道前两位太太的身份,也大多只是调侃而已。虞南栀刷了十几条评论,看了看舆论导向没有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她飞快的敲着键盘,给乔施回复了过去。但是她的消息还没有点出去,就看到乔施又发了消息过来。【救命~安德鲁太太也看到了这个帖子,她找我,打算跟我们两个一起投诉总部。】虞南栀一愣,快速的删掉了之前打的字,又跟着在对话框敲下一行。【……跟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她附送了一个大大问号的表情包。 第1650章 霍祁年,你自己好好想想 【我们两个最好安抚住她,要不然我觉得她要在网上把我们两个也爆料出来。】乔施因为朱莉命案的事情,是真的不想自己的名字再出现在大众的眼里。她自己也发现了自己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不等虞南栀回复,乔施又很快的发了个消息过来。【她拉了一个群,想把你也拉进去,我把群退了,也帮你拒绝了,不过我觉得她还是会找到办法联系上你的。】乔施说的没有错。那位安德鲁太太在第二天的一早,八点钟准时站在了她的别墅门口。好在因为今天天气阴沉沉的,霍祁年提前结束了晨跑,比她早一步回到了家里。安德鲁太太被门口的保镖拦在了外面。“不好意思,我家太太还在睡觉。”安德鲁太太微微笑着,“没关系的,我就在这里等着。”保镖没有赶人,也没有再理会。虞南栀今天起得倒是比较早。她坐在客厅里吃着霍祁年晨跑前就做好的早餐,听着保镖给霍祁年打的内线电话。"霍先生,安德鲁的太太来了,现在就在门外。"男人把泡好的蜂蜜水端到了虞南栀的面前,低低沉沉的道,“她愿意待着就待着。”虞南栀只觉得心里一阵烦闷。她摸出手机,通知了乔施。【安德鲁太太在外面,你不想见到她的话,最好不要出门。】乔施原本是想把孩子抱出去,在小院子里吹吹风的,一看到虞南栀的消息,立刻打消了念头,甚至还把房间的窗帘全部给拉上了。她家门口可没有保镖守着,要是安德鲁太太发现她后,来她家里,可没有人拦着。景言浩打算出去买点食材,也被乔施给阻止了。“晚点出去吧,实在不行,今天就随便对付一顿算了。”景言浩啧了一声,“早知道她会来,我昨晚晚上就应该去霍祁年那里搜刮点新鲜食材的。”霍祁年每天都会买新鲜的食材放在冰箱里。虞南栀吃了早饭,就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他们都不能出去。差不多十点的时候,安德鲁太太终于有点不耐烦了。她一直都是穿着七寸高的高跟鞋,在外面站了将近两个小时,腿酸得不行。“你们太太还没有起来吗?”保镖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安德鲁太太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对待过,免不了心里有气。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这个保镖后,扬声。“你们霍先生跟我老公是合作了好几年的商业伙伴,你们这么对待我,不怕霍先生辞退你们吗?”“抱歉这位太太,我们没有资格询问我们太太的起居情况,你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回答。”安德鲁太太面露不爽,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但是她也真的有点站不住了。她让人把车子开过来,就停在别墅大门口。车门打开,她坐在副驾驶位上,拿出化妆品,补了补妆。大概是等人的过程过于的无聊,她开始打电话。据守在门口的保镖不完全统计,她在车里等的一个多小时,打了五通电话。到中午的时候,她终于有点熬不住了,再一次下车。“霍先生和霍太太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就这么把我晾在这里,真的不怕传出去后被人笑话么?”保镖这一次没有沉默,相当淡漠地看了她一眼,用着最不温不淡的口吻说出最能激怒人的话来。“传出去后,谁是被那个笑话的,还不一定。”安德鲁太太全然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保镖居然敢这么对自己说话。她双手环抱在身前,一副气笑了的样子,连连说了好几个好。“好,好,这就是霍先生的待客之道?我今天还真是长了见识了!”保镖不再同她说话。安德鲁太太也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有失体面了。这是别墅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她老公还跟自己说过,打算出掉一些电视台的股份,在这里买个别墅。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够离得霍祁年近一点。要是日后他们两家人的关系也能处得和景家人跟霍祁年他们一样亲近,这往后的生意就不用愁了。安德鲁太太原本转身就要走,一想到老公日后的盘算,又顿住了脚步。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憋屈。之前她也不是没有舔着脸去迎缝一些太太,但是她们都是挺给她面子的。商场上么,总归是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她完全不明白这虞南栀和霍祁年怎么跟她之前打交道的人完全不一样。不光是不好讨好,甚至他们的心思也是难以捉摸。根本就猜不透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安德鲁太太思前想后的,还是觉得十有八九是因为昨天她在品牌店里说的那句话,冒犯得罪了虞南栀了。可她现在连人都见不到,更别说是要赔礼道歉了。她摸了摸有些饿扁了的肚子,微微蹙眉,转头撇向一直站在车前的司机。“你,去附近给我买点吃的过来。”离这里最近的餐厅,都得开车半小时才到。司机只能开车过去买。安德鲁太太没了车,只好又站在了别墅的大门外。天色阴沉沉的,闷热又潮湿。倏地轰隆几道雷声响起,在安德鲁太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磅礴大雨就飘了下来,把她淋了个彻底。保镖拿出了黑伞,递给了她。她咬咬牙,被雨淋的直哆嗦。但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她气的。她气自己怎么处处不如意。见不到人,还饿着肚子,现在还得在这里淋雨。虞南栀坐在画板前,正拉着霍祁年重新补上之前没有画完的那部分。只是霍祁年也不记得了。虞南栀有些生气,“你是真的不记得你妈妈的画了,还是故意说不记得的?”他这个人,逃避的时候比谁都能躲。明明心里很在乎他妈妈的遗作,却可以仍由那幅画流入最普通的画廊好几年都不管。霍祁年抿着薄唇,宽厚修长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弯下腰,低声轻哄着道歉。“南栀,对不起,我只记得这幅画大概的样子,细节部分……我是真的很模糊。”很多人都是这样的,即便是每天都看到的物品,让他细致的描述出来,大脑里也会是一片模糊。虞南栀自小就很擅长复刻自己看到过的风景,物品,把它们画出来。所以她完全体会不到霍祁年说的模糊,是什么意思。因为她从来没有经历过。霍祁年看她拧紧眉头,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叹息着耐着性子继续解释。“就像你以前考试的时候,你是视觉化的记忆,你能记住那道默写题在哪一页,哪一行,但是让你空白填空的地方,你怎么也记不起来。”霍祁年说的,对于虞南栀而言,倒是一点都不陌生。她自小读书就不认真,最讨厌背书,每次都是用视觉化记忆来记知识点,明明全部都记住了,结果考试的时候,大脑里确实一片空白。虞南栀抿了抿唇,有些气馁的放下手里的画笔。“我原本是打算让易白催眠郁赦,让他记起这幅画的空缺部分的,现在只能催眠你了。”霍祁年剑眉微微拢起。“南栀,修复这幅画对我而言,不是那么重要……”“不重要吗?”虞南栀仰起脸蛋,一瞬不瞬地极其认真地看着他。“你真的觉得不重要吗?”男人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黑眸躲闪着她的视线。虞南栀已经有点生气了。可还是耐着脾气跟他说。“人天生会逃避痛苦,太痛苦的事情,甚至你的身体会主动帮你遗忘,可是霍祁年,逃避虽然能让你感觉很安全,但会让你失去得更多。”她推开面前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语调轻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是你妈妈的遗作,到底要不要修复,你自己拿主意,我不会再说了。我留了修复画的教授半个月,现在只剩下五天了,时间一到,我也不会留人的。”虞南栀望了望窗外的景色。大雨拍打在玻璃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她拨了电话出去,在得知安德鲁太太还站在外面淋雨后,她按着眉心,让保镖把人请进来。虞南栀从衣柜里找了一件衣服出来。安德鲁太太很苗条,体型跟她差不多。她的衣服,安德鲁太太也都能穿。“不好意思,我前几天生病,昨天又逛街太累了,所以刚起来,你都淋湿了吧?这是我的衣服,你可以去客房换下来。”安德鲁太太连忙道谢,接过了衣服,进了客房。她换上衣服后,却不着急出去,而是细细道道的打量着客房的布局。虞南栀细心,先前郁赦住的那间客房还没有收拾出来,所以她特意让安德鲁太太进了一间还没住过人的客房换衣服。但即便是客房,虞南栀在入住之前,就已经重新布局装修过了。淡色系的风格,光是看着就让人很舒服。不过安德鲁太太更喜欢夺目高调的风格,所以她一边打量,一边在心里瞧不上这没气派的装修风格。直到她看到了摆放在圆桌上的一个花瓶。 第1651章 这到底有什么好嘲笑的 这个花瓶也是上个月拍卖行卖出去的。当时的价格是九千万。安德鲁太太当时还揶揄不知道是哪个傻子花这么多钱,买个破花瓶……她一下子定在了原地。九千万的一个花瓶,就被虞南栀随便放在了客房里?这霍祁年得有多有钱,才能够虞南栀这么霍霍的啊。安德鲁太太一边在心里比较着这间普普通通的客房物件的价值,一边在心里衡量着虞南栀在霍祁年心里的重量,是不是和传闻中一样。像他们这种地位的,多得是夫妻两个在外面各玩各的,可外界却把这类夫妻当做是恩爱夫妻的标杆。安德鲁太太在客房里转悠了一圈,思量好之后才开门出去。霍祁年这里是没有佣人的,不想安德鲁家里,光是佣人就有二十个,这还没有算上司机,花匠之类的。所以当安德鲁太太走出房门,没有看到佣人在门口候着她的时候,她心里是有点不舒服的。她一下楼,就对着虞南栀笑着说,“霍太太一定很好说话,家里的佣人到现在都没有出现,这要是在我家里,肯定是要被辞退的。”“……”虞南栀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红茶,抬眼看向她。“我家没有佣人。”安德鲁太太原本是想着,可以跟虞南栀聊一下规训佣人的经验,这样好拉近彼此的关系。她哪里能想到,能随便在客房里放一个价值九千万的花瓶的家庭,居然会没有佣人。安德鲁太太想起守在门口的那些成排的保镖,光是她目测到的,也应该有五六十个了。有这么多的保镖,却没有一个佣人,这怎么可能啊。“霍太太你真幽默。”“我没有开玩笑,我老公不喜欢家里有陌生人。”虞南栀的本意只是解释,但是话一说出口,进了安德鲁太太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另外的一个意思。气氛一下子僵在了那里。虞南栀敏锐的感受到了安德鲁太太的怔愣和不悦。但是她懒得解释。高位者,不屑于任何的解释。况且,她对这个安德鲁太太并没有什么好感。“你先坐一会吧,等你的司机来了,我会让保镖送你出去的。”安德鲁太太干笑了两声,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我问问我的司机到哪里了。"她拿出手机,发出去的消息却是,【没有我的通知,你就不要把车开过来。】她可是好不容易才进到这里的,目的不达到,她是不会走的。“霍太太,昨天的事情,真的挺不好意思的……”虞南栀微微颔首,不温不淡的打断了她的话。“昨天你不是已经道歉了吗?”安德鲁太太微笑着点头附和,"是这样没错,但是我昨晚回去后,思来想去的,对你和景太太,还是很过意不去,我不知道能做点什么才能补偿你们。"“不需要啊,我们都没有放在心上。”虞南栀手里拿着遥控器,调转着一个又一个的电视频道,漫不经心的敷衍着她。她的态度很明显,都摆在了明面上,安德鲁太太即便想装看不见也做不到。她尴尬的坐在那里,笑了几声后,又硬是聊了别的话题。“你们家没有佣人的话,这家务都是你在做吗?那也太辛苦了……”“是我老公做,我做不了一点家务。”话题再次尴尬的终止在了虞南栀的嘴里。“这样啊……那霍先生也很辛苦啊,又要管理公司,又要做家务的……其实我有几个不错的佣人中介公司可以介绍给你的……”“做家务是霍先生的兴趣。”反正虞南栀看霍祁年每次做家务,都是乐在其中,一点怨气和怒意都没有。不像她,偶尔做一次,就觉得心里烦躁的要命,看什么都不顺眼。安德鲁太太一愣,“这样啊……霍先生的这个兴趣还挺好的,没有想到他原来这么顾家,我先生要是能和霍先生一样就好了,他平时就喜欢打高尔夫,或者钓鱼,霍先生喜欢这些吗?要是他也有兴趣的话,我们两家可以约着……”“他只喜欢做家务。”打高尔夫,钓鱼……这些霍祁年都会。但对他而言,只是在商务能力上的一种技能而已。就像安德鲁太太口中说的所谓的兴趣,其实也不会是真的喜欢,只不过是给一个借口,能拉近彼此的关系。安德鲁太太见跟虞南栀聊霍祁年,她好像兴致缺缺的样子,于是她又立刻说起了艺术。她抬头看着挂着墙上的那幅画,“这画也是您画的吗?画的真好……”“不是。”虞南栀抿着唇,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么说也有点不太给对方面子了。但是她说的也都是实话。她很喜欢自己的每一个作品,但是她不大喜欢把自己的作品挂在家里。那样也太自恋了……不过最重要的是,她高中的时候,其实挺喜欢把自己的作品挂满家里的。那个时候,她每画好一幅画,她爸爸就会找人定好框架,把她的作品挂在家里。他爸爸说,她的每一幅画,在他的眼里都是大作,比那些在拍卖会场几百万几千万拍卖得到的名画更珍贵。她画了很多,所以家里到处都挂满了她的画。有的时候,她请同学到家里做客,那些同学表面上会恭维她画的真好,私下却嘲笑她居然把家里挂满了自己的画。虽然她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嘲笑的。但是从那以后,她心里就不大舒服,一直到现在都很抗拒这个事情。安德鲁太太又是一愣。“不……不是吗?霍太太你的画画的这么好,怎么不在家里摆几个呢?”虞南栀抿着唇,淡淡的勾了勾,并不想回答。“我要是有你这画工,我家里肯定都得挂满我的画!”这倒是一句真心话。“我其实真的挺喜欢你的作品的,我小时候也很喜欢画画,但是吧……”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我这天赋不行……搞艺术啊,还得是像你这样,有天赋的才做的成功。”安德鲁太太说完后,又是叹了口气。“我自己画的不好,就想我的孩子能画的好点,也不说是以后也让他做个艺术家,主要是培养培养这个艺术的气质,审美,对吧。”"但就是我给他找了很多的名师,就是教不好,可能他也是随了我,没有天赋,你看,你有没有比较好的老师,能介绍给我儿子啊。"“……”虞南栀摇摇头,“不好意思,我老师年纪都大了,已经退休了……”“这样啊,那也没事,回头我自己再帮他找一个。”虞南栀再一次的终结了安德鲁太太绞尽脑汁才想出来的话题。气氛再度尴尬了起来。不过,只有安德鲁太太一个人觉得尴尬,虞南栀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当一回事情。电视上还在重播着景言浩和乔施的那个节目。“网上不是都在抵制这个节目吗?你们怎么还在重播?”虞南栀不温不淡的问着。"我先生说了,做电视台,就是为了做真的新闻,我们有义务把真相告诉大众。而且,这个节目我也看了,做的真的挺不错的,也挺有深度的,就那些电视台里的老人,揣摩错我先生的意思了,才闹出了那么大的误会。"安德鲁太太见虞南栀主动问起,连忙把早就准备好的解释说了出来。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虞南栀的神色。见她没什么表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霍太太,我和我先生商量过了,打算也在这里买个别墅,这个地段的房子的确是挺不错的,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虞南栀挑了一下眉,有些诧异。她明明记得霍祁年说过,安德鲁的财务状况有点问题。他的资产里,只有电视台还在赚钱。不过现在电视台估计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可能会出现亏损的情况。就这样了,怎么还要在这里买房子。这里的地段原本价格倒是也不算高,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连涨了好几倍。景言浩都说回头把这里的房子卖了,搞不好还能赚好几千万。“其实。”虞南栀抿了抿红唇,提醒道,"我们只会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等这里的一些事情结束后,我们就会回港城,这里的房子也只是暂住,离开后应该也会抛售的。"安德鲁太太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刚要解释,却又被虞南栀打断了。“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知道你们家要在这里买房是为了什么,而且我也知道这段时间,这里的房价飞升的原因,也是因为我先生住在这里,对吧。”很多人都想借着跟霍祁年做邻居的机会,来谈一些合作项目。但是霍祁年挑选合作伙伴,有他自己的一套标准,这不是买个房子,做邻居,随便送点礼就可以达到的。“我可以明确的跟你说,大可不必做这种赔本的生意。”她是为了他们好。安德鲁太太一愣,完全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能这么直白的跟自己说真话。她僵挺着腰板,死死地咬着下唇,眼眶却是一下子红了。 第1652章 怕你对我失望 “其实……我们家真的很困难,如果霍先生愿意再跟我们合作别的项目的话……”"这个跟我说没有用的,我不管公司的事情,也懒得管,这里的房子就不用买了,你也不用再为了昨天的事情跟我们道歉,我先生不会追究的,至于合作的事情,还是那句话,一切合作,都是看实力。"虞南栀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安德鲁太太自然也没有话好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回去劝劝我老公买房子的事情的。”安德鲁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司机发了消息,让他过来接自己。她的司机一直都在附近转悠,一收到通知就过来了。虞南栀送走安德鲁太太后,长舒了一口气,懒懒地躺在沙发上。她摸出手机,给乔施打了个电话过去。“那个安德鲁一家不会来烦我们了。”乔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南栀,可能没有那么简单。”虞南栀微微蹙眉,从沙发上坐正了身体。“什么意思?”“那个安德鲁太太和姜江关系挺好的。”姜家很想打开群众基础,所以这些年给电视台投放了不少广告。当初姜家和电视台达成合作联盟的时候,就是靠着姜江和安德鲁太太拉近关系搞定的。虞南栀听着乔施让人打听到的事情,整个人都愣住了。刚才从安德鲁太太进门一直到离开。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姜江。不过这也很正常,所有人都知道她跟姜江有过节。安德鲁太太想跟她搞好关系,自然也不会在她的面前提起姜江。“我巴黎的朋友跟我说过了,安德鲁的儿子打人闹出了事情,是姜江极力保下的,她对他们有恩,感情不是一般的好。”"有恩?"虞南栀眉心挑挑。“安德鲁要是真的懂感恩的话,就不会漠视让自己电视台的员工长久以来,这么的欺负景盛元了。”虞南栀觉得,安德鲁会更看重利益。两天后,别墅区搬来了新的住户。虞南栀看着几辆搬家公司的车停在了易白隔壁的那栋房子,眉心跳得很厉害。户主虽然没有过来,但是虞南栀几乎就是猜到了,应该是安德鲁一家。她站在院子里,和抱着孩子的乔施对视了一眼。“安德鲁太太可能听了你的话,会动摇,但是他们家是安德鲁做主的。”乔施一想到接下来自己的生活可能会被他们影响到,就觉得心烦。“他们那个儿子,才十六岁,但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她小声的提醒着虞南栀。虞南栀微微颔首。她想了一下,“我给你们也派几个保镖吧,省得到时候他们来打扰你。”乔施本来就是想问虞南栀借人的,一听她主动开了口,自然没有拒绝。“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虞南栀望了望对面,也让几个保镖去守着易白的那栋别墅。反正,烦到她的这些朋友,也是会烦到她的。不如大家都清静清静。安德鲁一家的物品是最多的,看得出来,他们应该是打算在这里久住。虞南栀打算今天中午出门一趟,去跟教授吃个饭,然后就送他们回芬兰。反正画就在那里。等霍祁年什么时候能面对了,再修复画也行。她不想逼霍祁年做任何事情。虞南栀刚离开别墅区,安德鲁一家就热热闹闹的来了。他们一过来,连自家的大门还没有进,就带着很多的礼品,给每一家都送了过去。乔施,虞南栀,还有易白这三家,都是守在门口的保镖代为收下的。酒店的顶级vip包厢。虞南栀推门进去,脚步匆匆,还没有看清楚人,就连连抱歉。“对不起教授,路上有点堵车,我来晚了。”教授爽朗的笑声响起,“没事没事,你老公已经代你自罚三杯了,你快点坐下吧。”虞南栀一愣,直起身体,抬头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霍祁年。她没跟霍祁年提过今天她要送教授离开。虞南栀迟疑了一下,走到霍祁年身旁的时候,男人已经起身,拉开了椅子,让她坐下。霍祁年握住她搭在桌子上的手,对着教授说,“那我们就说了,您和您的助理在巴黎再待一段时间,我和南栀会尽快把画临摹出来,方便你修复的。”虞南栀有些诧异的转头看着正在跟教授说笑的男人。他眉眼舒展,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抗拒。如果他是演的,那虞南栀觉得,霍祁年的演技毫无破绽。“没事没事,我也看了不少的新闻,知道你们遇到了一些麻烦事情,正好,我就当是公费旅游了,也不跟你们客气了。”虞南栀微微睁大眼睛。这个教授,是出了名的霁月风光的教授。他最讨厌收礼,一分一毛都要跟人算的清清楚楚的。他不占别人便宜,但是别人也别想从他这里拿到什么好处。这种人……也是最难搞的。这也是为什么虞南栀放弃劝说霍祁年,跟教授按合同时间办事的原因。因为她太清楚了,根本就没有办法请教授再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的。而现在,她居然能从这教授的嘴里听到【公费旅游】这四个字。她跟被雷劈了一样的,呆呆的坐着,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整个饭桌上,她都没说上几句话,全程都是霍祁年和教授在聊。他们好像一见如故一样,虞南栀很少看到教授这么热情的跟人聊天……霍祁年一边跟教授聊着,手里一边帮她剥着虾壳,把剥好的那碗虾肉顺手就放到了她的盘子上。一顿饭吃完,霍祁年和虞南栀送教授回了房间后才离开酒店。虞南栀坐进车里,一言不发。她实在是想不通啊。她觉得那么难搞的人,霍祁年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总不能真的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再两袖清风的教授也不能免俗?霍祁年坐在了驾驶位上,转头看向沉默了很久的虞南栀,还以为她是在生气。他握住虞南栀的手,低声道歉,“对不起,我本来今天早上就想跟你说的,但是我出门的时候,你都还没有起……我已经想好了,也跟易白说了,让他给我催眠。”虞南栀转头定定地看着他。“你不用为了我勉强的……”她知道,霍祁年是在讨好她。可是她真的不觉得修复画的事情很着急。之前她直接把教授请了过来,也只是因为她考虑不周,没有想过郁赦和霍祁年的感受。“是,我承认我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不想你对我失望,但是也有另外一个原因……我昨晚梦到妈妈了。”霍祁年不温不淡的说着,语调里没有过多的情绪。"她死后,我从来没有梦到过她,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直都很刻意的去遗忘她。"因为失去妈妈太痛了。其实这些年,他一直都没有走出悲伤。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只是谁也不说。“南栀,我以为,我是真的不记得她的样子了,但原来,在我的梦里,她的样子,她的声音,一切的一切,都非常的清晰。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她……”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垂首低头,眼眸里闪过泪光。“我想把那幅画修复,带回港城。”虞南栀抿着唇,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靠过去,用力地抱住了霍祁年。“我会陪你的,不管你选择什么,我都会陪着你。”虞南栀顿了顿,脸颊在他的耳朵上蹭了蹭,又道,“还有,我没对你失望,我只是不想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你别误会我。”她哼了一下。“在你心里,我原来就是这么小气的人么?”男人原本还有些难过,听她这么一说,低低的就笑了出来。"是我小心眼,误会你了。以后不会了。"虞南栀叹了口气。霍祁年不会哄人的时候,从嘴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很生硬。虞南栀侧首,轻轻的在他的耳畔上落下一个吻。“开车吧,我们要回家了,今天来了新邻居,以后又有的烦了。”霍祁年眉心跳了一下,松开了她。“你说安德鲁一家?”虞南栀无奈的点头。“你要是不开心,我回去就跟安德鲁谈谈撤资电视台的事情……”“那不会赔偿吗?你故意给人送钱去啊?”虞南栀在来的路上,让阿坤去查过了。这个安德鲁为了尽快在别墅区买房子,在短期内低价贱卖了不少产业。就连电视台的股份也卖掉了不少。电视台的股份向来很抢手。他一抛售出去,就被人大量采购了。一小部分是散民。剩下的……全是姜家收购的。霍祁年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想撤资的。他一直以来都很避免跟姜家有商业上的往来。而当初他投资电视台,也只是因为有点闲钱,想投资赚钱而已。“按照合约,还有半年……现在撤资会赔偿五倍,也就是六千万美金,但是当初合同上写得很清楚,有任何变卖股份的行为,都要经过股东大会的同意,是他先违反合约的。”霍祁年摸了摸她的脑袋,“放心,你老公不会做亏本生意的。”“那听你这么说,电视台还得赔钱你给你啊?”霍祁年微微颔首,不予置否。虞南栀想到之后,安德鲁太太可能会为此又来烦她。 第1653章 她父母的车祸可能和姜家有关 她有些烦闷的啧了啧。 要不是因为乔施来巴黎,有一部分的原因也是为了和她一起住的近点。 她早就搬去酒店住了。 住酒店倒还清净一点…… “要不……你忍忍吧,忍忍吧。” 虞南栀双手合十,眨巴着眼睛看着霍祁年。 “拜托了,求求你。” “……好。” 男人温和的松了口。 两个人驱车回了别墅区,正好碰上了安德鲁太太带着她那个十六岁的儿子,站在路边,跟其他人聊着天。 虞南栀只当没看见。 霍祁年也是直接把车子开进了大门,保镖快速的把门关上。 安德鲁太太紧赶慢赶的跑过来,还是晚了一步。 “是霍先生和霍太太回来了?” 保镖保持着沉默,没有说话。 安德鲁太太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也已经习惯了。 倒是她身边的儿子染着一头的黄发,不屑又暴躁的怒骂着这些保镖。 “你们不就是看门的狗么?居然敢不把我和我妈放在眼里!” “信不信老子揍死你们!” 虞南栀一下车,就听到了安德鲁太太的儿子正在骂她的人。 她一向最护短。 “好啊,那你就试试呗。” 虞南栀挥手,大门随即缓缓的打开。 安德鲁太太慌忙的上前道歉。 她儿子不知道这些保镖的资历,但是她可是听说过的。 “霍太太,不好意思,我儿子心情不好,所以才出言不逊……” 虞南栀看了她一眼,难听的话憋着,没有说出来。 她儿子没教养,不也是跟她学的么? 虞南栀到现在还记得,在品牌店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说了句什么话。 虞南栀微微笑着,视线从安德鲁太太的身上移到了那个黄毛身上。 她想清楚了。 为了避免以后有不必要的麻烦,不如今天先把人打服了。 “你随便挑一个保镖跟你对打吧,打赢了,我让我老公投资你爸爸五个项目,但是输了,以后绕到走,别出现在我家大门口。” “行。” 黄毛啐了一口,扫了一眼面前的保镖,挑了一个最精瘦的。 “就你吧。” “霍太太,你别开玩笑了,我儿子怎么能……” “对了,为了我们双方都不赖账,不如录个视频留证吧。” 虞南栀笑了笑,打开手机摄像头。 “我先来。” “我和安德鲁太太的儿子一见如故,很欣赏他,所以他提出要跟我的保镖比较,我也同意了,以这个视频生死状,只认结果,不论赔偿。” 安德鲁太太一听就知道,虞南栀是来真的。 而且她这个视频声明已经把后续的所有问题都杜绝了。 “等等,等等。” 安德鲁太太按住了他儿子要拍视频的手。 “我们第一天住进来,你别惹事情!回头要是让你爸知道了,又要打你了!” “开什么玩笑,你就等着看我怎么给我爸拿下五个项目投资!”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闲适的靠在门旁。 猎物已经掉在坑里了。 她根本不用着急收网。 安德鲁太太着急的脸色都白了。 她知道自己劝不住儿子,只好又走到那个保镖的面前,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钱。 “我儿子还小,请你下手轻点。” 不等保镖推开她的钱,她儿子已经一步上前,把钱一把抢了过去。 “妈!你在干什么!” 只见他大手一扬,直接把钱砸在了安德鲁太太的身上,怒目赤红的死死瞪着她。 “我刚拿了散打冠军,你就这么不信我?” 虞南栀眉心挑了一下,一个保镖站到她的身后,低声道。 “太太,他很喜欢散打,从小就有五个专业的散打教练带着他,但是他的冠军,是安德鲁太太买来的。” 这不就是废物么? 估计是这个安德鲁太太太过溺爱孩子了,根本舍不得自己的孩子受伤。 而散打在训练过程中,或多或少,都会受点伤的。 那些教练估计也是怕挨骂或者是被辞退,索性就哄着这位,实质的训练应该是没有的。 这黄毛用力的一把推开了安德鲁太太,指着那个保镖。 “来!打!” 虞南栀才饶有兴致的歪头去看。 只听到砰的一声,那个黄毛就已经被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开局即输啊…… 虞南栀还以为至少他能抗个两三回呢。 虽然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发话,不过这个保镖已经下手够轻的了。 不光是点到为止,甚至动手都很温柔。 虞南栀看过他们搏斗,那真是往死了下手的。 黄毛吃痛的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从地上爬起来。 他刚要朝着那个保镖冲过去。 虞南栀不急不慢的开了口,“你输了。” 黄毛气急败坏的怒视着她,“你踏马动不动啊!我们散打都是三局两胜!还有两局!” 虞南栀看他细胳膊细腿的,也是真的怕他再被这么摔两下,扛不住。 她不想惹麻烦,只想解决麻烦而已。 “在我这里,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散打圈是什么规矩,跟她有什么关系。 虞南栀看着那个黄毛,唇角微扬的弧度里沉浮着些许的嘲讽。 “小弟弟,我们是真的没时间跟你闹了。愿赌服输,从现在这一秒开始,离我远点!” 她转过身,走回了院子里。 安德鲁太太感激的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喃喃。 “谢谢……谢谢……” 那个黄毛在大门外闹了一会。 因为他骂的实在是太难听了,吸引了不少附近的住户。 最后还是安德鲁太太让人强行把他给带回去的。 虞南栀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听到外面的邻居们在闲聊。 “我还以为安德鲁的儿子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没有想到那么没素质,我们可要把女儿看牢点,别让她跟这小子往来。” “他们的派对,我们也找借口推了吧。” 虞南栀勾了勾唇。 这才一天不到,名声就已经差成这样了。 而且,住在这里的人,都是在上流圈子里有头有脸的。 小圈子的消息一向是传的很快。 估计很快安德鲁就会因为自己的儿子被人瞧不起了。 傍晚的时候,景言浩在院子里烧烤,虞南栀,霍祁年,还有易白都在他们的院子里。 只听一道惨叫声响彻云霄,把他们都给惊住了。 虞南栀和乔施循声望去。 “声音好像是安德鲁那栋传出来的……” 乔施摸着下巴,“我刚才看到安德鲁的车子,估计是他回来了吧。” 可能就是收到风声,知道自己儿子干了什么好事情,所以着急回来揍儿子的。 除了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声之外,还有皮鞭划破空气的声音。 烤架上炭火溅出火星,噼啪作响。 景言浩举起酒杯,“诶,别管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易白推了推眼镜,坐在霍祁年的身旁,低声道,“姜江,今天中午醒来过一次,不过又昏迷了,消息应该会在晚上的时候传出去。” 姜江有很多粉丝。 有一部分是姜家人安排的所谓的铁粉,这几个人很有号召力。 剩下的一些小粉丝,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被那些铁粉洗了脑。 成天都在网上帮姜江发一些矫情的洗白文。 虞南栀也刷到过几篇。 她们把姜江当成小说里苦情女主来写。 【她爱了那个人二十年,比那个人的太太爱得还久。】 【爱这一个字,最是由不得人半分。】 【男人没有暗示的话,女人根本就不会被误会。】 诸如这类的经典句子还有很多。 就算虞南栀根本就不在乎,但还是会被这些句子膈应到。 网上有些人会因为这些粉丝发言更加厌恶姜江,但是也有不少心软的人会被那些粉丝的洗白言论洗脑,进而也成了姜江的粉丝。 虞南栀一直都觉得,姜家应该开娱乐公司,签几个艺人捧捧,搞不好能做的比现在卖各种汽车零件要好的多。 不知道为什么,虞南栀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推开霍祁年递过来的烤翅,凑近他,低声道。 “姜家包揽了很多品牌汽车的零件,我爸妈出事之前,那辆车去修过的,之前警方也查不出汽车是有问题的,但如果他们是在汽车的零件上做了手脚呢?” 她知道,霍祁年厌恶和姜家做生意,除了姜江和她妈妈的这一层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姜家以前跟陆家关系不错,合作的很紧密。 这几年虽然没有再对外宣传过他们两家的合作,但是看姜家能够这么安然无恙的在巴黎控制着华人商会,就知道他们和陆家的关系依旧是不错的。 否则按照陆家的惯例,每一个和他们断了关系的,都会被剥一层皮。 就像当初的乔家…… “我的确疏忽了这一点。” 霍祁年眉头紧皱的拿出手机,“我现在就让人去查。” 他一边播着电话,一边伸手过去,握紧了虞南栀的手。 果然,她的手在风中有些发冷。 即便现在已经是夏日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挂在院子里的氛围灯串一个个都亮了起来。 虞南栀喝着橙汁,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 由远及近。 不少邻居听到了动静,也纷纷走出来看。 只见那辆救护车停在了安德鲁的那栋门前。 五分钟后,他们抬着人进了车子,安德鲁太太哭肿了一双眼睛,也跟着坐进了救护车。 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到过安德鲁。 但他们光猜也能猜到了。 安德鲁把儿子打进医院了。 第1654章 她真够阴险的 不知道得伤得多重,才会叫救护车过来。 而安德鲁却跟没事人一样,在半个小时后到处转悠。 这别墅区的住户里,原本就有几个跟他相熟的。 看他出来,就主动关心问候了几句。 他只说是儿子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其实没什么事情,我太太就是大惊小怪,非要叫救护车来,去医院检查一趟才肯放心。” 他大大方方的说出来。 就算别人明知道他说的是谎话,也为了他的面子,没有揭穿。 虞南栀站在乔施家的院子里看到安德鲁跟别人说话的时候,时不时的往这里望,估计是想来打个招呼。 但是她实在是不想跟这人打交道,索性就拉着霍祁年,从篱笆小门那里回了自己家。 安德鲁太太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 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的时候,虞南栀和乔施在外面转悠,碰到了她从自家的车里下来。 她的双眼红肿着,面容的装扮却是很精致,可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憔悴。 她站在车门旁,抬眼就看到了虞南栀。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狠意,但是很快就被她掩饰住了。 她朝着虞南栀和乔施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乔施目送着安德鲁太太进去后,低声提醒着虞南栀。 “看来她是记恨上你了。” 虞南栀抿了抿唇,不屑一顾。 “她儿子自己作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乔施叹了口气,“安德鲁在外面有两个私生子,她娘家两年前破产了,所以儿子是唯一能帮她站稳脚步的人了。你把她财神爷给害惨了,你说她恨不恨你?” 虞南栀啧了一声。 “有点后悔了。” 乔施诧异的看向她,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早知道她是白眼狼,那我昨天应该让保镖下手重点的。” 乔施忍不住笑出了声,“原来是这个后悔。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呢。” 她们两个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笑了出来。 姜江在醒来的第三天,公开发了一个视频。 视频很短,就只有一分钟的时长。 “很感谢我昏迷的这段时间,有这么多人在关心我爱护我,经过这次,我也想清楚了很多的事情,我要在这里,慎重的向虞南栀小姐道歉,我当时太不理智了,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不给自己找理由,错了就是错了。” 她大病一场,视频里整个人都看上去没有什么气色,说话的时候也是有气无力的。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较真。 【原来昏倒真的可以逃避?】 【她这一招真的挺厉害的,她都道歉了,不管是不是诚心的吧,反正如果虞南栀要是再告她,那肯定会被人骂的。】 【她这是做小三未遂!我支持虞南栀继续告她!】 不过很快就被姜江的那些支持者反驳。 【她都已经道歉了,也知道错了,已经受到了惩罚了,这样还不够吗?你们到底还要她怎么样?】 【是不是非得闹出人命,你们才肯罢休?】 【就算虞南栀告她,法院也不会判得很重的,最多就是赔偿点钱而已,你们不会以为姜家拿不出赔偿吧?】 【到底是谁在心疼富家千金啊?】 姜江醒来后,她一连上了十个热搜。 因为争论不断,所以舆论爆的很快。 双方都骂的很难听。 隔天的晚上,就有讨厌姜江的人被人在网上开盒了。 姜江的粉丝甚至在线下去围堵那个人,害得她丢了工作。 她索性就自己实名举报了自己被开盒的这个事情,网上有很多人在声援她。 这个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热度一下子就压过了好几条姜家给姜江买的卖惨的热搜词条。 可以说,姜江的路人盘因为她的粉丝全崩了。 虞南栀原本是不想管这个事情的,但是不少人都求助她的账号底下。 因为姜江的粉丝变本加厉,又继续开盒了十多个人。 不过这个事情,她不能明着出面去帮。 她实在是不想被搅进混水里。 虞南栀托了阿坤,让他找个可靠的中间人,代为介绍免费的律师。 律师虽然不是n&n御用的律师团队里的,但也是当地非常有名有实力的律师。 所以当十多个人联合告了姜江的那些粉丝,把律师函公开在了网上后。 姜江的粉丝才算是终于消停了一点。 【怎么办啊?是不是我们做错了?我有点害怕……】 【大粉呢?她们不是能联系姜江身边的人吗?能不能请她们也帮我们找个律师啊?对方请的律师很有名,听说十个官司九个是赢的……】 【对啊,当初那几个大粉不是说是姜家不能明面上做,所以只能我们粉丝出面守护姜江吗?现在出事了,他们会帮我们的吧?】 姜江这些粉丝的聊天记录不知道是被谁截图了出去,放在了网上。 不少吃瓜群众都震惊了。 【不是吧!这个事情还真是姜家人暗示的啊?我说呢,姜江的粉丝怎么这么魔怔……】 【我有点好奇,既然姜江这边是有意引导的,那虞南栀那边呢?我怀疑也是这个情况……】 【我早就查过了,帮虞南栀说话的,除了一部分是虞南栀的艺术粉,绝大多数都是真路人,正常人谁会支持小三啊?】 【别天真了,我舅舅就是专门接水军单的,这两个人都有单子发到了他手里,只不过虞南栀那方给的价高,所以他接了虞南栀的。】 虞南栀怎么也没有想到,姜江被自己粉丝捅破了的,自己也会被连累上。 舆论控制肯定是有的,但是都是n&n内部做的,不可能外面找人去做。 至于买水军,她从来都不需要这玩意。 虞南栀原本是不想下场的,但是姜江自己脏着,居然还给她也泼了脏水。 她就不得不回应了。 虞南栀直接转发了那个所谓的爆料者的评论。 “我们法院见,包括姜小姐。” 之前就有人不断地在猜测她可能会因为姜江的道歉不告她了,结果没有想到她这么刚。 而那个所谓的爆料者一下子就怂了,大半夜的私信虞南栀。 【霍太太我很抱歉我在网上的言论给你造成了不好的影响,我只是一个学生,家里也困难,我妈妈还在生病,她如果知道我做了这种事情,肯定会气吐血的,请你开开恩,放过我吧。】 虞南栀大概扫了一眼,只当是没有看见。 第二天,律师信就准时送到了这个所谓的爆料者和姜江的手里。 姜江的病房很明亮,但是站了不少的人。 她妈妈焦急的在她的病床前踱步。 “这个虞南栀心这么狠,霍祁年到底喜欢她什么!” 姜铭懒懒的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爸发话了,这个事情如果搞不定,你们两个以后都别想再进姜家的门!” 他丢下话就起身。 姜铭身边的特助一打开病房的门,就看到了安德鲁太太站在门口。 “小姜总,我是来看看你妹妹的,她还好吗?” 姜铭的扬着温和的笑,斯文有礼。 “她刚醒,还有点累,麻烦你别跟她聊得太久。” 姜铭和她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安德鲁太太走进去,站在门口,看着姜铭一行人走远后,这才把门轻轻的关上。 “姜江,你还好吗?” 安德鲁太太还没走过去,姜江的妈就拿着那封律师函递给了她看。 “好什么呀,我看这个虞南栀就是想逼死我们母女俩!” 她烦躁得不行。 安德鲁太太接过律师函看了看,眉头紧皱,语气不佳。 “这个女人年纪轻轻的,但是手段太狠了,她害得我儿子住院治疗半个月,我肯定跟她没完!” 安德鲁太太坐在床沿,握紧了姜江的手。 “我跟你是一个战线的!姜江,你想要怎么做了吗?” 姜江思绪飞转,她垂下眼眸,把手抽了回去,低声开腔。 “是我做错了,她要告我,我也没有办法,只是……这两天网上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我敢保证,我绝对没有让我的粉丝这么做。而且,阿姨你也知道我跟我妈的处境的,我爸爸和哥哥怎么可能会帮我们。” 安德鲁太太思索了一会,狐疑道,“那你的意思是,网上那些所谓你的粉丝,其实是虞南栀的?” 她只觉得心凉了半截。 “好阴险的手段啊!” “现在就算你出来解释,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姜江叹了口气。 “我也是刚刚才想明白的。不然事情刚发生的时候,我就会出面说明,但是现在我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她眼尾湿漉。 “不管她要怎么对付我,我都认了,本来就是我错了,希望她解气之后,能够放过我吧。” 安德鲁太太看着她,气得不行。 “这样怎么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念舒,你要是怂了,我担心你会变成下一个林念舒!” 姜江的妈妈在一旁听了,连连跺脚。 “她太过份了!要是霍祁年的妈还在,肯定接受不了她这样的儿媳!” 说着,她又过去搂住了姜江的肩膀。 “我们姜江多好啊,以前他妈妈就很喜欢你,也说过等你们长大以后,让您两个结婚的……” “妈,别说了。” 姜江眼眶一红,豆大的眼泪就滴落了下来。 第1655章 没有人说姜小姐你的演技很差吗 姜江妈妈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她,碍于安德鲁太太在场,忍了忍,还是把话都憋了回去。 可姜江越是这样,安德鲁太太就越是心急。 “姜江,你可不能认输。谁说你是小三了?你和霍祁年认识在前,当初你们两家也是有婚约的,口头上的婚约,那也是婚约!那个虞南栀才是小三!你别怕她,有我帮你!” 姜江轻轻蹙眉,犹犹豫豫。 “可是……” “别可是了!我这几天其实都看清楚了,霍祁年人不错,但就是被虞南栀给蛊惑了,而且,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朋友,他的好兄弟,谈来的朋友,不都是虞南栀那个圈子里的人么?他很容易就被他们给影响了!” 安德鲁太太拉着她的手。 “你就这么放弃,也不为霍祁年考虑考虑么?他自己,他建立起的商业帝国,迟早是要毁在虞南栀的手里的。你就这么忍心看着?” 姜江垂着眼眸深处有光波动。 可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我怕了,我不是怕输给虞南栀,但是……霍祁年已经很讨厌我了。” 安德鲁太太嗤笑了一声。 “现在他有多讨厌你,以后他就对你有多愧疚!男人这种东西,谈情说爱都只是玩玩,再喜欢,时间一长也会腻了,但是愧疚比爱深,比爱长,你以为我老公这么多年来身边为什么就我一个?” 姜江早就听说过安德鲁和他太太之间的一些事情。 他们两个是商业联姻。 刚结婚的那几年,安德鲁时常会被拍到出现在酒吧之类的风月场上。 也传出过他曾经长期包过两三个女人。 不过这些年倒是没有这些新闻了。 所有人都说,安德鲁这个花心渣男终于收心了。 而所有的转变都是从安德鲁太太牺牲了自己娘家的公司救助了他的公司。 姜江抿了抿唇,睁着一双哭红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安德鲁太太。 “我真的还有机会吗?” “当然!” 安德鲁太太紧紧的握住她的手。 “我会帮你的!你按照我说的做去做,绝对不会有问题!” ……… 虞南栀坐在二楼的书房里,准备着颜料,准备一会调色用。 易白原本是要过来给霍祁年做催眠的,但是临时一通医院的电话,把他喊了过去。 易白穿着白大褂,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的女人安静的靠坐在床头,手里拿着平板,看起来似乎正在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姜江听到动静后,就抬起头来。 "易白,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她微微笑着,却显得她消瘦的脸蛋更加的苍白。 “无所谓。” 易白耸了耸肩膀,上前几步,站在了床尾。 “我其实有点意外,你居然会同意我来给你会诊。” 他的名字一早就在会诊专家的名单上了。 不过姜家人早就拒绝并且选择了另外几个专家。 “你是霍祁年的朋友,我当然会更相信你的专业能力。” 易白闻言,只是笑了一下,“那等其他医生过来,我们再开始给你检查。” 姜江微微颔首。 病房里陷入了安静。 静的有些尴尬。 易白摸了摸鼻子,开始转身打量着病房的设备。 这算是这家医院里最高档的病房了。 不过设施过于的简单。 换句话说,易家医院的中档病房设备都被这个病房好。 要么就是这个医院的设备太差,要么就是姜家人根本就没有把姜江放在心上。 易白打量着病房,姜江也在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 她的耳边响起昨晚安德鲁太太离开时对她说过的话。 “我打听过了,易白是他们圈子里,唯一跟虞南栀关系很浅的人,这个人,他跟虞南栀不熟,跟景言浩也不熟悉。是霍祁年真正的兄弟,你可以从他入手,把他拉拢到你的身边。” “他是医生,医生心肠很软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姜江拉回了思绪,微微笑着看着易白。 “你提前过来,其实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易白一愣,转头看向她。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但我只是医生。” 医生的立场,只有治病救人。 至于病人的私事,至少在他诊断期间,他不会做任何的评价。 话说的这么好听,姜江却是笑出了声。 “我还以为你是想看看我究竟是不是真的昏迷,还是装昏迷的。” “不会装的人,怎么装,都会露馅,会装的人,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能让让人昏迷的方法有很多种。 甚至还可以借助一些药物来影响身体,让医生误诊。 这种病人,易白之前也接触过几个。 姜江的笑意却是一下子僵在了嘴边。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觉得我是在装晕吗?” “我没有这么说,姜小姐。” 姜江微微蹙眉。 半响后,她才缓缓的开口。 “你可以叫我姜江的,我很想认识一些霍祁年的朋友,我想更了解他一点。” 这话倒是赤果果的很直白。 有时候,藏着心思想方设法的套话,最惹人嫌。 反而像姜江现在这样,直白的说出自己的心思,倒是更容易让人接受一些。 “你按照我说的这么去做,易白肯定会觉得你这个姑娘心思单纯,不会对你有防备的。我们一直说的第一印象很重要,所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得做一些设计,来扭转他之前对你的印象。” 姜江想起安德鲁太太的话,不着痕迹的浅浅勾了勾唇角。 姜江其实在某些时候,也看不起自己的妈妈。 因为她也只是一个有点名气,却又早就过气了的明星而已。 她根本就不懂上流社会的那套玩法,却自以为很聪明,结果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这也是为什么,姜家不承认她的存在,甚至还要抹杀她还活着的原因。 因为太跌份了。 姜家给了她一个假的身份,并且不让她再去接触上流社会的人。 这样,姜家就不会因为她被连累成一个笑话了。 相反,安德鲁太太这种出生在上流圈子里的名媛,深谙这个圈子的潜规则。 她从安德鲁太太的身上学到了不少的东西。 可姜江和安德鲁太太都算漏了一点。 易白虽然是全科医生,但是最喜欢和最擅长的,还是心理学。 所以,他一眼就看到了姜江真正的小心思。 “抱歉,我对霍祁年了解也不深。” 姜江一愣,有些尴尬的看着他追问。 “你们不是最好的兄弟吗?” “可能男人和女人不一样吧,你们女人跟自己的好闺蜜就连上厕所都得手拉着手一起去,我们男人不是这样的。” “……” 姜江还想说些什么,门被人敲响,随后一行人开门进来。 “抱歉,我们来晚了。” 是医院里的医生,还有其他几个被邀请来会诊的专家。 易白随意的回道,“是我来早了而已。” 一场检查下来,姜江的身体各方面机能数据都显示她之前的确是昏迷,并不是装的。 易白对于这一点,根本就不意外。 既然姜江能让他来参加会诊,那一定是做足了准备的。 检查结束后,他们刚要离开病房,姜江却把易白给喊住了。 “易白,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易白微微颔首,留了下来,随意的拉了一张椅子到病床前坐下。 "什么事情?" “刚才王院长也说了我可以出院,我是想,你能不能带我去见霍祁年?” “……” 易白沉默了几秒后,实在是没有忍住,笑着反问她。 "你觉得这样合适吗?姜小姐?" “抱歉,我是昨天听我哥哥说,虞南栀请了修复画的专家来修复霍祁年妈妈的那幅画,我见过那幅画,我觉得我能帮他们。” 姜江顿了顿,又道,“就当是,我为我做错的事情补偿给他们。” “……” 易白眉头紧了紧。 催眠并不是百分百会成功的。 再加上,霍祁年很有可能答应催眠想起他妈妈的那幅画,也只是为了哄虞南栀,安抚住她。 虞南栀的确很重视那幅画的修复。 不过,如果要请姜江帮忙的话,那以易白对虞南栀的了解,她宁愿不要修复那幅画。 虞大小姐的骨子里,一向是破罐子破摔的。 姜江担心他拒绝,又紧跟着道,“我是真心想要弥补和道歉的,而且,那幅画还是因为我爸爸才……易白,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诚心的……” "我知道了。" 易白微微颔首,打断了她的话。 “但是,那是霍祁年妈妈的画,你觉得霍祁年会记不起来那幅画是什么样子吗?” 姜江一愣,“可是……不是说那幅画的临摹都还没画出来吗?” 她看过虞南栀的很多作品,也看过虞南栀上传在网上的很多的绘画过程实录。 在画图这一方面,虞南栀是有本事的。 区区临摹一幅画出来,根本就难不倒她。 可是她入院到现在,差不多也有一个多星期了。 以虞南栀的能力,怎么可能画不出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霍祁年亲自踢毁的部分,没有办法复刻出来。 “你怎么知道的?” 易白警惕地反问她。 修复画的事情,并没有被传开。 知道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易白很清楚,景言浩和乔施不会这么无聊的跟别人谈这个事情。 那么泄露出去这个消息的,只有可能是那个史蒂芬教授了。 “我……我也是听说的……” 易白笑了笑。 “姜小姐昨天才醒来,知道的事情倒是也不少。” 姜江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咬了咬牙。 “安德鲁太太来见过我,她现在是你的邻居了,她以为我还没有放下霍祁年,所以才跟我说了很多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易白准确的捕捉到了那句【她还以为我没有放下霍祁年……】 这是姜江故意说给易白听的。 姜江顿了顿,又道。 “我知道,我那么说,你们没有人会相信,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昏迷过,醒来后人也清醒了,也认命了。但我和霍祁年小时候真的很好,就算做不成恋人,难道我和他不能是朋友吗?” “……朋友,也不是你一厢情愿的。霍祁年他不会愿意的。” 姜江垂首,几缕头发落了下来,遮住了她的侧脸。 她苦笑了一下。 "是因为虞南栀会吃醋吗?" “那倒不会,就算是当初的林念舒,其实虞南栀也没有吃过她的醋,她只会气霍祁年不洁身自好而已,不过……那都是误会。” 姜江一愣,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易白……似乎跟虞南栀关系很好。 并不是她们所调查出来的那样,他跟虞南栀争锋相对…… “是我小心眼了。” 姜江苦涩的勾了勾唇角。 “我会输给她,真的一点都不意外。她处处都比我好。” 姜江吸了吸发酸的鼻子,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也是微红的,隐忍的很明显。 这样一张白净的脸蛋,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真的很楚楚可怜。 但是易白见过比她更楚楚可怜的,当然不为所动。 姜江声音哽咽。 “我和霍祁年一样,被自己的妈妈爱过,但是……又不是真的被爱着的,我们不像虞南栀,她是完全在爱里浸泡着长大的人,她有爱人的能力,而我……” “抱歉……” 她抬手抹掉了掉落下来的眼泪,努力的挤出了一抹笑容。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么多,你不用放在心上的,我……随便说说的而已。" 易白微微颔首。 “你留我,就是为了修复画的事情?” 姜江一愣,点了点头。 “好,那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虽然院长说你可能出院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是留院观察几天比较好。” 易白说着就起身,准备离开。 姜江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甘心的死死咬住下唇。 “易白,是不是我很可笑?” 易白脚步一顿,要不是碍于房间里有监控,他是真的忍不住要朝天翻个白眼了。 就没有人说过,姜小姐的演技真的很差吗? “我进来的时候就说过了,我是医生,不会对病人做出任何评判。” 况且,就算是说了实话,她也不高兴,不是么? 第1656章 霍先生不理解也不尊重 易白还是给她留了几分面子,并没有当面戳穿她。 只不过,姜家的速度比他想象的还要快。 他人刚坐进医院的地下车库,坐进车子里,车内电台就播报着最新的新闻。 【多名专家为刚苏醒的姜江会诊,其中一名专家是港城的易白……】 易白猝不及防的听到自己的名字,眉头紧蹙了起来。 网上很多人都怀疑姜江是靠着假装昏迷来卖惨,以此躲过被人骂的热度。 不管什么专家来为姜江说话,都不管用。 大家都会怀疑姜家花钱收买人了。 但是易白就不一样了。 他和霍祁年是多年好兄弟。 也恰恰正是因为他和霍祁年关系好,有人就开始遐想出一些有的没的事情。 【这家医院怎么可能请得到易白,我看是某人担心姜小姐,特意请自己的老友过来的吧,除了易白,他谁也不放心。】 【对啦对啦,某人很担心姜小姐昏迷不醒,要不然霍太太的律师函怎么能送到姜小姐本人手里捏~】 【这真的很难不让人乱想吧?就算是医院邀请易白,那易白也肯定是某人授权了,才会答应下来的。】 【不是……比恋爱脑更可怕的是小三的支持者是恋爱脑】 【楼上说清楚点,是小三未遂者,姜江算哪门子的小三啊,霍祁年根本就瞧不上她吧……】 虞南栀午觉醒来,习惯性的摸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个姜江声明。 她原本是不想看的,但是在那个平台通知里看到了自己和霍祁年的名字,她怕这人又整出了幺蛾子,只好打着哈欠点了进去。 姜江开了直播。 虞南栀点进去看的时候,才刚开播没多久。 她用的是小号,所以没有人发现她也在看。 姜江面色还是很苍白,说话依旧是有气无力。 她靠坐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插着针管。 底下一堆评论都是在刷: 【心疼你,快休息吧,不要直播了】 【姜江好好休息,保重身体!】 【生病了就消停点吧,一会又是跟霍祁年传绯闻,又是跟他有暧昧的,没完了是吧?】 【别的不说,虞南栀是真的挺能忍的,换做是我,我肯定办了她!】 这些留言,姜江看到了,虞南栀当然也看到了。 不过她有点纳闷。 她只不过是睡了个午觉而已,怎么霍祁年就又跟姜江传绯闻,搞暧昧的…… 虞南栀一手拿着手机看直播,一手去够床尾的平板。 她拿着平板搜了一下,这才看到了一些类似霍祁年特意让易白去治疗姜江的言论。 她看着那些类似恋爱脑发言的评论,本来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是有不少好事者居然跑到她的账号底下评论一些挑拨,故意激怒她的言论。 【你真的查查霍祁年和姜江吧,我觉得她敢这么挑衅你,肯定是有底气在的。】 【她和霍祁年真的没有问题吗?】 “……” 虞南栀抿了抿唇,关掉了平板。 姜江在镜头前,先是接过了护士递过来的水杯和药。 她吃下后,才开始缓缓的说话。 “请大家不要散播和胡乱猜测我和霍先生的关系,易白医生人很好,但是他参加会诊,只是因为他是医生,而我是病人,跟霍祁年真的没有关系。” “我昏迷了这么久,梦也该醒了。我很抱歉我之前对虞小姐做的所有事情,我再次在这里跟她道歉,如果她能够原谅我的话,不管让我道歉多少次,我都是愿意的。” “其实我也很想现在就去见虞小姐,跟她当面道歉,院长也说过我可以出院,回家疗养,但是易白医生并不同意,他觉得我至少应该在医院继续观察一两天,所以我才没有当面跟她道歉……” 虞南栀听到这里,几乎是气笑了。 姜江真的挺会的。 三言两语的,就说出一些让人遐想万分的话出来。 姜江话说完,紧跟着一旁的护士小姐就催促道。 “姜小姐,十分钟到了,你答应过我,你只直播十分钟,你需要好好休息。” 姜江虚弱的点点头,对着镜头说了抱歉后才下了播。 她的十分钟直播,直接爆了各大平台的热搜。 明明是澄清,结果却让更多的人误会易白是霍祁年特意派过去照顾她的。 虽然……这么说也没有错。 易白参加会诊,本来就是为了拿到第一手的她的身体数据,调查她是不是真的昏迷,还是装的。 虞南栀关掉手机,神情自然的在床上又躺了一会,才起身下楼。 她走下楼梯的时候,就听到霍祁年正在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说着什么。 她仔细一听。 这个男人居然是在澄清自己并没有让易白去关照姜江的事情。 虞南栀加快脚步下了楼,看到霍祁年正坐在客厅的餐桌前,面对着手机。 因为她不确定霍祁年是在直播还是录视频,所以特意放慢了脚步,尽量不传出走路的声音。 男人抬眼看到她过来,抬手就关了手机。 把她揽到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醒了?” 虞南栀微微颔首。 “你是在录视频?” 霍祁年点头,“嗯,我回应一些事情。” 虞南栀抿了抿唇,“可是,你以前从来没有回应过这类事情,现在却特意回应,你信不信,你这个澄清视频一发出去,就会有人说你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靠在霍祁年的怀里,摇了摇头,"霍先生,不会有人相信的,你的澄清只会让那些人恶意曲解成你辟谣避嫌,但更加证明你和她真的有点什么。" 男人眉头拧得紧。 “怎么可能!” “你不懂cp粉的脑回路。” 虞南栀以前也爱磕cp,还磕了不止一对。 她太懂cp粉了。 “正主承认,那就是皆大欢喜,甜死了,正主避嫌,那就是地下恋情,懂的都懂。你跟她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管你们怎么说,他们都能脑补成一部虐恋小说出来。” “……脑补?” 霍祁年是非常理性的人,除了面对虞南栀的时候,是感情用事,其他时候都是理性思维。 所以他完全不能理解虞南栀说的这些。 “对,可以说,他们活在自己的想象世界里,所以我劝你不要做任何的回应,你的回应只会成为他们做梦的素材。” 虞南栀顿了顿,思索了几秒后,忍不住笑着又道。 “不过,就算你不回应,他们也能脑补出一堆来。” “那怎么办?我就这么让他们把我脑补成一个出轨渣男?” 虞南栀看着霍祁年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她这才用力的抿住了上扬的嘴角。 “你还笑?” 男人气不打一处来,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错了,对不起,我真的错了,但是真的很好笑嘛。” 霍祁年眉宇间皱成了一个川字。 “你应该生气的,南栀,你应该生气,吃醋。” 他说着,大掌忍不住掐着女人的细腰,把她整个人都往怀里捞。 “你真的不在乎吗?就算我被别人遐想成另外一个女人的男人,你也不介意?” 虞南栀看他是真的动怒了,这才收起笑意,捧着他清贵英俊的脸蛋。 “可是你没有那么做啊。”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梦女。 他难道还要各个都管过来么? “我觉得很恶心。南栀,不管是真的出轨这种行为,还是被人遐想成出轨,我都觉得恶心。” 因为他那个渣爸就是这样。 霍祁年比谁都更清楚,出轨对于一个家庭会带来什么样不可泯灭的伤害。 虞南栀捧着他的脸蛋,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巴。 “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放松一点。但是如果你真的这么介意的话,那你就出面回应吧,不过刚才你的回应不太行,你得重新说。” “我要怎么说?” 男人虚心请教。 对于回应这种事情,虞南栀比他有经验得多。 虞南栀侧了侧身,靠在他的怀里,把玩着男人的领带。 “恩……你对于和姜江的绯闻,只需要一两句话澄清就可以了,你的重点应该是摆在谴责出轨这个行为上,这些人能磕你和姜江,很显然道德比较低,能够接受出轨,或者是只要自己开心,就能漠视出轨这种事情,但是绝大多数都是正常人,都不会接受的。至于易白,我觉得你不需要帮他澄清,他作为当事人之一,我觉得他应该会自己澄清的。” 这个事情,往小了说,那就只是一些恋爱脑在没有道德的磕cp。 她看过那些人磕的点。 大多都是因为霍祁年和姜江是青梅竹马。 他们脑补的故事也很简单。 从小住在一起相依为命的两个人在分开多年后重逢,女方一直在原地等待,男方却已经结婚了,而在他们重逢之后,男方幡然醒悟自己原来最爱的是女方,而不是自己的妻子…… 而她,虞南栀,在这些人脑补的虐恋故事里,成了个恶毒女二。 她甚至还刷到了一些人写的故事片段。 庆幸的是霍祁年应该不知道那些故事片段的存在。 要不然,按照他这个性子,他不光能把人家账号给疯了,搞不好连平台都会被炸了。 虞南栀推了推他,“你要不要写个稿子?我帮你看看?” 霍祁年皱眉,他一贯不喜欢这么做。 很多时候他接受采访或者上台发言,都是随心说的。 不过也从来挑不出错就是了。 公司的公关部门对他这个大老板一向都很省心。 霍祁年看了看虞南栀扬着小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他只好点头应下。 虞南栀把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让他写。 他一遍打字,虞南栀一边看,顺带着帮他润笔。 前后搞了半个小时才搞定。 主要是虞南栀要反反复复的看他的回应,尽量避免他的发言能让那些cp有脑补的可能,省得到时候霍祁年又生气了。 “这个版本就挺好的,你录吧,录了就能发出去,让公司的公关部门把热搜围绕在拒绝把出轨娱乐化正常化这样的话题上。” 虞南栀想着,这样从不能再出错了。 况且在满屏都是拒绝出轨娱乐化的情况下,那些人就算是想磕cp也不好意思了吧。 但是她低估了人的厚脸皮。 在视频发出去的三个小时后,出现了一种言论: 【我磕的cp能有什么错!错的都是我!是我!是我硬要他们出轨也要在一起!!】 发这个帖子的人甚至艾特了霍祁年和姜江两个人的账号。 这条帖子一下子就爆了。 除了同样的cp粉在评论里附和狂欢之外,有不少路人都看不惯下场指责了。 【有病吧!人家有老婆的!】 【疑似不得到爱发癫了……】 【你爸妈知道你做不成小三发疯了吗?】 这种言论虞南栀以前也在其他的cp粉里看到过类似的,所以她并不意外。 但是唯一意外的是,这个人居然敢艾特正主。 一般不都是圈地自萌么? 虞南栀摸着下巴,看着那个帖子,思索了好久。 总不能是被霍祁年的澄清视频给刺激到了吧? 最要命的是,这个人还是霍祁年和姜江cp的大粉。 她甚至还置顶了一个霍祁年和姜江cp文的汇总帖子。 虞南栀想让人炸掉她账号都已经来不及了。 霍祁年已经看到了。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男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电话,正在通知温助理去处理。 他不光是要炸了这个人的账号,甚至那些cp粉丝的账号,还有他们粉丝的基地都要炸了。 温助理倒是比较理智的提醒他。 “霍先生,一下子把他们的账号都炸了的话,他们可能会觉得是太太做的,这样会不会对太太不大好?” 霍祁年抬眼对上虞南栀望着自己的眼睛,眉头一紧,“还有别的方法吗?” “你说的那个帖子我这里已经看到了,尺度挺大的,用尺度问题举报,能举报和封号。至于您说的要炸掉这个圈子,还得另想办法。” 主要是放眼cp遍地的娱乐圈,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要炸cp粉的事情。 他们通常的操作都是提纯。 不过按照目前看来,姜江小姐提纯的可能性更大点。 再加上霍祁年根本就不需要粉丝这种玩意。 他只是商人…… 第1657章 你居然还亲自挑选上了? 温助理思量了一会,随即又道,“不过我已经跟平台方沟通过了,说可以把搜索关键词炸掉,他们的圈子也可以在后台设置成无法进入和搜索的状态。圈子进不去,他们没有办法聚集,这样可以降低一些热度。”男人低沉的嗯了一声,“先这么办。”虞南栀看着霍祁年坐到自己身边,顺手就挂了电话。男人一低头,就看到了虞南栀的手机屏幕亮着的内容。也不是他故意要去看,只是角度刚好。他看着那几个大字,眉心跳了跳。“这些东西,你看过了?”“……嗯。”虞南栀端详着霍祁年气的不轻的脸色,随即做出不开心的样子,小声的抱怨了几句。“这些人太过分了,居然把我写成心机女二,把她写成你的白月光。”男人从后面抱住了她,薄唇轻啄着她的耳垂,嗓音低哑。“不气了,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虞南栀太知道要怎么安抚好这个男人了。她要是这会说自己不在意,只会让霍祁年更生气。男人坚毅好看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侧脸蹭了蹭她的脖子。他的短发来回蹭在虞南栀的脖子上,痒得她直躲。只是她才身子往旁边移了移,就被男人捞回了怀里,温热的呼吸扫过她的脸蛋。“南栀,有人给我们写过这样的东西吗?”虞南栀愣了好一会,才反映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她蹭的一下脸蛋就红了。何止是看过。她读书的时候,也偷偷的混进自己和霍祁年的cp粉里,写了几篇短文。虽然这几年过去了,当初写文的那个平台也已经关掉了,但是她写的那几篇还被人用文包又或者是截图的方式传阅。cp粉把她写的那几篇称为最符合虞南栀和霍祁年性格的作品。霍祁年挑眉看着怀里的女人面颊上蓦然涌上两片红晕。“还真的有?你发给我看看。”“我……我是看过。”虞南栀磕磕绊绊的说着。“但是,这都是多少年前看的了,估计早没了,而且也不是很好看,我建议你不要浪费时间。”她的下巴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抬高。男人低头吻了下来,嗓音哑到了极致。“那现在没人写了吗?”“现在?我不知道啊,没有看过。”她红着一张脸,总感觉不大对劲,着急的狡辩着。“再说了,我看那玩意干什么呢?”虞南栀抬起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凑近他。“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了,我干嘛还要看那些有的没的来满足自己的小心思呀?”霍祁年那双湛湛黑眸眯了几分,垂首加深了这个吻。虞南栀怕他继续追问,难得很主动的配合着他。霍祁年有些诧异的微微睁眼,看着脸红透了的女人,勾了勾薄唇,毫不客气的攻城略地。虞南栀被他压在沙发上折腾了一个下午。天刚刚黑下来的时候,外面飘起了大雨。她被霍祁年抱进浴室里。虞南栀累得动都不愿意动,趴在浴缸里,任由男人伺候着自己。她脑袋昏沉,直接在浴室里睡着了,就连自己是怎么被霍祁年抱回床上的也不知道。虞南栀裹着被子,睡了两三个小时才起来。她坐在床上懵了好一会,才摸出手机来看时间,却是在第一眼瞥到手机上弹出的最新热搜。【有什么比真夫妻更好磕的?】虞南栀心头一跳,抖着手就点进去了。热搜里的第一个视频就是她自己和霍祁年的几个cp磕糖视频汇总。都是他们的cp粉做的。有些虞南栀看到过,有一些是新做的,她之前没看到的。他们的cp粉视频一向做的很用心。背景音乐用的是她和霍祁年合唱过或者单独唱过的歌曲。大多数都是她的,霍祁年只单独唱过一首,还是当初和她打赌输了之后唱的。那个时候被她拍了下来,放在了网上。音源也就被cp粉用了。视频也是从他们小时候一直到现在。几乎他们每个阶段都被拍下来过。虞南栀靠坐在床上,第一次深刻的感觉到自己原来在网络上这么的透明,没有一点秘密。视频明明很甜,但是她莫名生出了一些恐怖的感觉。就好像是有一个人在她的手机后面,正盯着她。虞南栀抿着唇,关掉了视频。紧跟着第二条热度很高的帖子,是在半年前发的她和霍祁年cp文的汇总,甚至还在评论区里附送上了链接。虞南栀特意点进去看了。她当初写的那几篇果不其然的也被收纳在了这个文包里。“……”这绝对是她干过最后悔的事情。写就写了,偏偏还喜欢发到网上。现在好了,回旋镖落回到自己的身上。要是被人扒出来是她自己写的,那她的面子还要不要了?虞南栀眉头紧皱着。唯一庆幸的是,当初她被霍祁年伤得太深,所以在离开港城之前,她把自己所有的账号都基本给注销掉了。其中包括了写这几篇文的账号。就算是有人想扒,应该也扒不出来的。但即便她非常肯定这一点,在评论里看到:【《暧昧》《苦涩》《恋人未满》这几篇写的又酸又甜,真的写的好好啊,我都给看哭了,有人知道这几篇的作者大大是谁吗?】【是爱吃秋刀鱼的猫,不过她在平台关掉之前就已经注销了账号,然后就消失了】虞南栀按了按乱跳的心脏,总觉得自己快要吃不消了。她把手机关了,扔在一旁,下了楼。霍祁年正在厨房里忙着,听到动静,就把晚餐端了出来,放在了餐桌上。“给你包了馄饨,还有松鼠桂鱼,你想吃馄饨还是吃饭?”“我想吃面,虾仔面。”虞南栀气鼓鼓的坐在了餐桌前,双手环抱在身前盯着眼前这个还穿着围裙的清贵男人。家里没有面。巴黎很少有卖虾仔面的超市。“那你先吃点东西垫垫?刚好我前两天让酒店做了虾仔面做新菜品,我让他们送点过来。”“……”虞南栀忍了忍,还是没有忍住。“网上的热搜,是你做的?”她特意观察过,除了那个视频汇总的帖子,是昨天晚上发出来的,其他的帖子都是之前的帖子,最早的帖子也是四年前的了。四年前……她估计还没从芬兰回港城!虞南栀真的是有些纳闷,他是怎么找到那些帖子,让人推上热搜的!“对,我想过了,最好的办法是让我们的热度压过我和她的热度。”男人低着头,给酒店的查理发着消息,一边拉开椅子坐在了虞南栀的对面。“那些帖子都是我亲自挑选的,还不错吧?”霍祁年发完消息后,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随后就像是邀功似的双眼注目着虞南栀。“……你居然还亲自挑选了?”虞南栀双手捂着脸蛋。“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她现在都不敢上网!“这怎么了?感到羞耻的应该是那帮把我想象成出轨渣男的人!”霍先生咬牙切齿。虞南栀无奈,干笑了几声,拍了拍手,“真厉害啊,霍祁年。”男人随手翻着手机,调出了一些东西,然后把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你看这个,我觉得写的挺好看的。”虞南栀凑过去看了一眼,两眼一闭,心死了。《可以不做朋友吗?》这也是她写的。“我对这个没兴趣。”“是你写的吧?”虞南栀开口的时候,霍祁年几乎跟她同时开口说话。她整个人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什么?”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管是文笔,还是文风,还是描述你的心境,都很像几年前的你。”霍祁年认真地分析着。“……不是我。”她睁大眼睛,几乎是想都没有想就否认了。她伸手推开霍祁年,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放在心口上。"不是吗?"男人薄唇抿出一条微微扬起的弧度。他原本只是觉得这文笔的确很像虞南栀当初的文笔。就连那种酸涩的心境都写的很好。但是他也看了其他的文。还有一些以虞南栀角度自诉的文。或多或少,都模仿过她的文笔。所以霍祁年原本也只是觉得这个爱吃秋刀鱼的猫只不过是众多模仿虞南栀文笔中的佼佼者而已。但是现在看虞南栀这样的反应,却又不像是那么一回事情。他见面诶挑起,笑意轻薄。“可我怎么觉得就是你写的呢?”“我?我这么懒,怎么可能写这种东西……”虞南栀无力的狡辩着。“我突然想起来。”霍祁年突然又凑得她近了一些。“那段时间,你一直拿着笔在本子上写东西,我想看你还不给看……”“都说了不是我了!”虞南栀脸蛋涨得通红!霍祁年低低的失笑,轻声哄着她。“好好好,不是你,不是你。”虞南栀心头才松了一些,却又听到他说。“我就当不是你写的。”她一下子又着急了起来。“什么叫就当不是我写的?这根本就不是我写的!不是我!”她生怕霍祁年不相信,反反复复的强调了好几遍。“好,我知道了。”霍祁年摸了摸她的脑袋,深邃的眼眸里蓄着满满的笑意。“你根本就不相信!”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一副真的生气了的样子。“我相信啊,我怎么会不相信你?”男人走到她的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就往自己的怀里带。“我要怎么证明我相信这不是你写的?”虞南栀朝他哼了哼。她心里正得意着,就听到霍祁年不紧不慢的道。“这样吧,我让人把这个爱吃秋刀鱼的猫给出找出来,反正现在网上挺多人都喜欢她写的那几篇。”“不行!”虞南栀睁大了眼睛。普通的网友应该没有办法把她找出来。但是霍祁年一下场,哪里还需要他去找啊。那个原平台的老板直接就双手捧着,主动把那个账号的信息全部告诉霍祁年了!到时候她是真的没有面子了。虞南栀着急的比划着。“人家……人家之前不都已经销号了吗?那说明她不混这个圈子了,我们有必要把她给找出来吗?霍祁年,你不要去打扰别人的生活,好吗?”霍祁年挑了挑眉,微微颔首,扣着她的下巴,俯下身,亲啄着她的红唇。“好的猫小姐。”“……”虞南栀羞愤地红着一张脸,瞪了他一眼。“不是我!”她坐正了身体,拿起筷子,泄愤一般的用力戳着餐桌。“我饿了,不是做晚餐了吗?”“先吃鱼。”霍祁年把松鼠桂鱼移到了她的面前。“……”她是不是应该感谢当初自己起名字的时候没有用松鼠桂鱼?“我不吃这个!”虞南栀烦躁的把松鼠桂鱼推到了一边。“那吃这个吧。糖醋里脊。”霍祁年不敢再逗她了,怕真的把她给逗生气了。到时候又得自己去哄。得不偿失。酒店的人来的很快。才过半个小时,就把满满一盒子的虾仔面给送了过来。霍祁年给了他一些小费,拿着虾仔面进了厨房。虞南栀已经吃得半饱了。她原本就不是真的想吃虾仔面,只不过当时生气霍祁年居然把他们两个人的cp弄上了热搜,所以故意刁难他的。她凑过去,努力的惦着脚尖,下巴够到了男人的肩膀上,看着霍祁年正煮着一锅开水。“我吃一点点就行了。尝个味道。”男人微微颔首,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卷面,丢进了锅里。“你吃不完留给我解决。”酒店自己做的虾仔面,用料十足,光是闻着,就觉得很鲜。虞南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密封盒,拿了几卷面出来,放在里面。“我去给乔施他们送点过去,他们还没有找到适合的保姆,景言浩也不大会做吃的。”乔施跟她抱怨过好几次了。“让保镖去了,天色太晚了。”霍祁年关了火,从她的手里拿走了保鲜盒就走了出去。虾仔面原本就只要烫一下就熟了。虞南栀自己拿筷子把面夹到了碗里。等她端着面坐到餐桌前的时候,霍祁年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第1658章 霍祁年亲自炒cp 虞南栀喝了几口汤,又吃了几口面,就把碗往霍祁年的面前一推。“你吃吧。”她抽了一张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巴后就拿着霍祁年放在桌上的手机玩了起来。以前霍祁年的手机里是没有那些娱乐软件的。虞南栀现在一打开他的手机,线上最火的娱乐软件他都下载全了。“……”虞南栀抿了抿唇,抬头看着正埋头吃面的男人。“霍先生,你为了炒自己的cp,是不是也太狠了点?”每个平台他都要亲自监控吗?虞南栀随便点了一个自己常用的平台进去。首页推给他的帖子全都是她自己和霍祁年。偶尔会跳出几个帖子嘲讽想做小三却没有成功的姜江。不过在热搜的榜单里,第十个是【虞南栀给自己的cp买热搜】“……”她咬牙不爽的瞪了一眼对面的始作俑者。她就知道!一定会被人这么怀疑!虞南栀点了进去,想看看那些人是怎么猜测她的。发帖的那个人是姜江的粉丝,因为她的账号是用了快五六年的老账号了,里面发了很多关于姜江的内容。【真的是被虞大小姐的操作给笑发财了!众所周知,越缺什么就越会强调什么。你看那些结了婚的女明星,哪个会跳出来阻止自己拉拢被拉郎的!】【我们磕我们的cp怎么了?有什么错?居然还炸我们同圈好几个人的账号和软封了我们的圈子话题!真的是够了!】【虞大小姐,霍先生知道你这么气急败坏吗?真够掉价的!】虞南栀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推到了霍祁年的面前。“你给我好好处理这个事情!”霍祁年接过手机瞥了一眼,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狠戾。他放下筷子,随手抽了一张纸巾,擦着薄唇,“很快就解决。”而霍祁年解决的方式是直接用自己的账号回复了这个人。【热搜是我让人买的,炸号和软封话题都是我让人做的,原因很简单,1我讨厌被人脑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2你们的行为在我看来是在助长出轨行为,降低大众对出轨的厌恶度,3我非常讨厌姜江,我可以在这里跟你说的再直白清楚一点,我母亲当年有抑郁症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因为姜江毁了她的面容,我视姜江为仇人,并且我从来对她就没有过任何的好感!最后,我太太一直阻止我买我们两个人的热搜,整个事情里,她很无辜,你们有什么怒气,可以直接冲着我来。】虞南栀见霍祁年一直紧皱着眉头在敲字。等她好奇的凑过去的时候,男人已经把评论发了出去。“你发了什么?”虞南栀看着霍祁年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伸手就去拿。霍祁年顺手就把她捞进了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身手,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夹面吃。这应该是霍祁年这么多年以来,回复字数最多的一次。就连给她发消息,估计都没有一次性发这么多。虞南栀看着他回复的每一个字,微微睁大眼睛。霍先生可真是敢啊。不过问题并没有因为霍祁年的这条回复而解决掉。很快那个发帖人就回复了。【虞南栀,你上大号说话。】“……”她就知道!以霍先生沉默寡言又淡漠的阴沉性格,要不是她刚才是坐在对面,亲眼看着他敲字发出来的,她也不会相信这回复是霍祁年写的。男人在她看帖子的时候,已经两三口的把面吃掉了。他一转头,就看到身旁的女人拿着他的手机正微微蹙眉。他眉心一沉,伸手把手机拿了过来。霍祁年冷嗤了一声,低声对着虞南栀说,“你先上楼吧。”虞南栀转头看着他,“你想怎么解决?”“开直播。”要证明那段话是自己亲自打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用直播证明自己。虞南栀也想着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方法了,只要顺着他站了起来。“那……你说话别太凶了。那些人很容易应激的。”“乌合之众,我怕他们?”霍先生现在正在气头上。虞南栀估摸着要是可以的话,他说不定想把人揪出来,线下当面处理。这个时候,她不管说什么,都只会增涨霍祁年的怒气。所以她俯身,在男人的侧脸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那你不要太生气啦。”可在霍祁年看来,他只觉得虞南栀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要隐忍着来安慰自己。他心中一紧,更加心疼虞南栀。霍祁年目送着虞南栀上了楼,进了房门后,才开直播。他第一次开直播,并不是很了解怎么弄。以至于他已经开了直播后,还在困惑着自己是不是已经开了。虞南栀一上楼就爬上床,拿着手机切换了自己的小号登上去,去看霍祁年的直播,顺带着联系了温助理,让他安排好公关部门。万一霍祁年说了什么重话,惹人不开心了,搞不好影响会很大。这种事情,虞南栀经历的实在是太多了。她光是想想就能想象出来。虞南栀看着霍祁年顶着一张俊美的脸,眉头紧皱着对着镜头,却一句话都不说,似乎是在研究着什么,也不像是在看那些弹幕。因为霍祁年第一次开直播,吸引了很多的人,尤其是他最近又在热搜上。不过五六分钟,直播间就已经有十万人在线观看。【什么情况??霍祁年居然开直播了?】【是真的霍祁年吗?这踏马超绝大帅比啊啊啊啊】【做霸总可惜了,真的,听我一句劝,你真正的赛道是在娱乐圈】【你怎么不说话??】【安静,大家安静!真正的霸总要跟我们开会了!】【妈耶!这是真的霍祁年吗?还是说是ai??是虞南栀搞出来的??】虞南栀看着那些弹幕,抿着唇,思量了几秒后,发出一行字。【直播已经开了。】她复制了好几遍。霍祁年才看到她发出去的这一条。虞南栀是专门用霍祁年知道的那个小号名字登上去发评论的。所以霍祁年一眼就认出了是她发的。他正坐了身体,清了清嗓子。“各位,晚上好。很抱歉我得浪费大家几分钟的时间,最近关于我感情的事情,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而我本人在刚才也已经评论回应过了,但是大家都不相信是我本人,所以我不得不开直播回应。”他淡淡的开腔,却极具的有震慑力。【还真的是来回应这个事情的?】【就为了这个专门开直播?不至于吧?】【是虞南栀逼的吧?】霍祁年眉眼沉了几分。“跟我太太没关系,我现在在楼下客厅,她在楼上画图,根本不知道我开直播的事情。”虞南栀听着他说这话,心虚的连脸蛋都燥热了起来。霍祁年说起慌来还真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其实我要回应的,刚才也在那条评论里说过了,但是我不介意再重复一次。”“可能你们被一些营销影响了,以为我跟姜江关系很好,从小感情就很深,还有什么互有好感,我在这里郑重的说明,那些营销号说的都是假的,姜江小时候很麻烦,很爱哭,每天都很喜欢粘着我妈妈,窝在我和我妈妈一个不到八个平方的小房间里。我不喜欢别人进入我的空间,所以当她第一次敲门进来玩的时候,我就已经很讨厌她了。”霍祁年不紧不慢的说着,他的语调很淡,但是眉梢眼角净是厌恶之色。似乎是想起来都还觉得很烦的样子。“她喜欢把玩具扔的到处都是,我不想我妈妈辛苦收拾,所以把她的那些玩意都丢出去,我以为丢出去了,她就不会来了,结果她变本加厉,完全不看懂我的脸色。”他咬了咬后槽牙,下颚线条绷得很紧。“我妈妈因为她毁容,也是真的。所以请大家不要再磕我和她一些有的没的事情。说实话,我有的是办法来处理那些磕我和姜江磕魔怔的人,但是我太太不喜欢,所以我才只让人炸了他们的账号和软封了话题而已。我也不想说什么威胁人的话,总之,谁要是再敢磕我和姜江,我们法院见。”他一口气说完这些后,就伸手去拿手机,打算关了直播,却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把手收了回去。“哦对了,还有一个事情,那些造谣我太太在整个事情里推波助澜的,也可以到此为止了,否则我一样会告你们。我没我太太那么好说话。”他微微颔首,“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辛苦大家了。”说完他就把手机屏幕一关,拿在手里,直接上了楼。虞南栀在听他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直接关了手机。霍祁年开门进了房间,随手就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把虞南栀揽进了怀里。“怎么了?”女人声音娇软着。“累。”霍祁年的脑袋窝在女人的颈窝处,低声轻叹了一息。“让我抱一会。”“……”虞南栀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会抱着他。“南栀。”男人低哑着嗓音,轻声喊着她。“嗯?怎么了?”“你为什么不吃醋?你应该要吃醋的。”闻言,虞南栀忍不住笑出了。霍先生这是解决了外面的人,所以现在来跟她翻旧账了?“我吃醋啊,我怎么没吃醋?”男人闷哼了一声,抬头眯起黑眸盯着扬着笑意的虞南栀。“你演的,别以为我没看出来。”“……”虞南栀眨了眨眼睛,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故作略有遗憾的神色。“你看出来了啊?看来我演技还不到位,下次,下次我一定演好点。”男人看她一副嬉皮笑脸,没良心的样子,咬牙切齿。“虞南栀!”他上手俯身,把女人压在了床上,捏着她的细腰。虞南栀最怕痒,尤其是腰。每次霍祁年碰她的腰,她都忍不住的轻颤胡乱躲避。虞南栀躺在床上,曲着身体,控制不住的笑。“等会,你等会……”霍祁年颇为良善的停下手,俯身凑近她。“知道错了?嗯?”“知道了,我这次真的知道了。”虞南栀用力的点着头,相当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伸手拉起他落在自己腰间的手,和他十指相交着。“我回国就请影帝来教我演戏,下次肯定把吃飞醋的戏码演好……”“好,很好,虞南栀,你今晚别想睡了。”霍祁年才要动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虞南栀紧紧的抓着。他俊美冷漠的脸当下沉得更难看了。他再一抬眼,就看到娇俏的女人朝着自己吐了一下舌头,神色挑衅又得意。男人的薄唇勾出某种笑意,嗓音干净低沉,相当的玩味。“霍太太,我会让你求着认错的。”男人才俯下身,虞南栀放在枕头旁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霍祁年呼吸略沉,不管不顾的就俯下身。虞南栀推了他一下,“等会,你再等会……”她伸手就要去拿手机,却被霍祁年扣住手腕,抵在了头顶上。虞南栀较软着嗓音,“等一下嘛,你下午都折腾过了……”“嗯。”男人没什么表情的回着她,俯身轻啄着她的耳垂。“原本是想放过你的,但是谁让你惹我的。”他黑眸眯了几分,抬头看着虞南栀,神色玩味。“霍太太,其实你是故意的吧?下午没尽兴?”“我没有,我不是,你别胡说!”虞南栀一连三次的快口否认。手机铃声已经停了几秒后又响了起来。“你让我先接个电话,人家都打两次了。”虞南栀用力的把霍祁年推开,拿起了手机。“乔施?怎么了?”乔施在电话那头急得不行。“你们两个快消停吧!霍祁年直播没关!都听到你们说话了!”“什么?”虞南栀呼吸一滞,脸色腾的一下变得通红。她转头瞪着霍祁年。“霍祁年,你直播没关!”说着,她上脚又狠狠地踢了男人一下。霍祁年一愣。“没关?”他沉着脸色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一看。自己的脸出现在了直播上。 第1659章 我还没适应你的变化 果真没有关直播。 男人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转头看向虞南栀,虚心请教。 “怎么关?” 虞南栀瞪了他一眼,才凑过去,就看到了飞起的弹幕和刷了无数个礼物的特效。 【糟糕!我们被发现了!】 【霍总真不拿我们当外人啊!】 【虞南栀脸蛋红红的,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哦~你们搞坏坏哦~】 【救命!告诉我妈妈,我有出息了!我刚才都听到了什么啊啊啊啊】 【别人买热搜可能是为了炒作,霍总买热搜只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话hhhhhhhh】 【你们结婚也快三四年了,居然还这么腻歪,我室友就真的成我的室友了呜呜呜】 【继续啊~我爱听!这不比sub好听么?霍总说的也没错,真夫妻就是好磕,这碗狗粮我干了,你们随意】 “……” 虞南栀脸蛋本来就被霍祁年撩拨的很红,现在更是红透了。 她有些紧张,磕磕绊绊的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得关直播了,抱歉抱歉。” 她抬手就去找关直播的地方,垂首的时候,眼睛不经意的瞥见那几个弹幕。 【我第一次看到虞南栀这么窘迫诶!】 【别关啊,我们爱听!】 【你们是不是要羞羞?】 虞南栀抿着红唇,只当没有看到,但是慌乱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她点了一下关直播的地方后,顺手就打了霍祁年一下。 男人硬生生的受着,任由她出气,反正她那点力气,野猫挠的都比她重一点。 虞南栀气不过,起身就要朝他扑过去。 霍祁年单手接住了她,低声提醒道,“等等,还没关掉。” “还没关?” 虞南栀狐疑的转头去看手机,整个人都微微僵硬了。 的确是没有关。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询问:确定关掉直播? 下方两个选择,是或否。 弹幕更是刷的比刚才还要快。 【妈耶,霍总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笑死,这一巴掌,没有感情,全是恨意】 【除了虞南栀,还有谁敢打霍祁年啊啊啊啊啊】 【霍总的至理名言,请大家吸入肺腑:真夫妻就是甜!】 虞南栀眉心挑了挑,点了【是】 直播终于关掉了。 虞南栀害怕没有关掉,来回检查了好几次,这才放心下来。 她明明记得,以前直播只要点下播就可以了。 不知道平台搞什么,好端端的变成了要重复点两次才行。 她跪坐在床上,缓缓的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霍祁年看了看她的脸色。 虽然她现在气得不轻,可是娇俏的脸蛋通红。 又恼又怒还掺杂着几分的害羞,格外的可爱。 男人勾了勾唇,俯身在她的红唇上落下一个吻,哑着嗓音轻哄着。 “这不能怪我,你下播不也一次没成功么?” 他不是故意的。 虞南栀推了推他,男人禁锢在她腰间的手稍稍用了点力气,把她往怀里抱得更紧了一些。 “你快点让温助理去公关吧!” 她懊恼的双手捂着脸,倒在了霍祁年的怀里。 “刚才我应该没说什么限制级的东西吧?你应该也没说什么不能听的话吧?” 虞南栀现在脑子有短暂的空白,根本就想不起来自己和霍祁年都说了什么东西。 霍祁年好笑的低声安抚着她。 “要真有那些东西,平台应该会强制下播。” 虞南栀觉得很有道理。 她缓缓的放下手,扬起脑袋看着眼前的男人。 突然她觉得不太对劲。 “不是……霍祁年,你是平台的大股东,哪个不要命的敢给你干下播了啊?” 虞南栀伸手就拿起自己的手机,开始刷平台热搜。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短短半小时不到的直播,已经被人切片,剪成各种音频,甚至还有什么纯享版的音频,放在了网盘里被人拿出来分享。 而平台今晚值班的工作人员,甚至直接用官方账号发了一个帖子。 【感谢大股东送来的kpi,今年平台的业绩已经稳了!!】 “……” 虞南栀鼓着腮帮子,用脚丫子踢了一下霍祁年的窄腰。 “霍祁年,你管管吧,让人把我们的热度降低一点行不行?” 男人却是直接躺在了她的身旁,双臂枕在了脑袋下方。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恩,听不到看不到那些乱磕他和别的女人,挺好的。 虞南栀咬牙,“你不知道秀恩爱死……唔~” 男人伸出长臂,扣住她的后颈,稍稍用力,虞南栀就被带到了他的眼前。 他吻住虞南栀,攻城略地,纠缠得很用力。 “嘘,南栀,我不爱听。” “……” 虞南栀一把推开了他,抱着手机侧躺背对着他。 她不断地刷着平台,担心着舆论的风向。 明明大家都是在磕他们。 刷的评论也都是: 【霍祁年跟虞南栀的相处方式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谁懂啊!!】 【我一直以为是虞南栀娇妻一点,会粘着霍祁年,爱吃醋,但结果粘人的是霍祁年,虞南栀不吃他的醋,他居然还生气!哈哈哈哈哈这反差萌死我了!】 【祈求老天,也给我一个霍祁年这样的老公吧~】 可是她越刷越是觉得有些不安。 可能是因为以前读书的时候,霍祁年在外面总是很避免跟她有亲密的接触,就连牵手都很少,所以一下子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相处,她还有点不习惯。 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霍祁年看着她的背影,以为她真的闹脾气不开心了。 他凑过去,低声道,“南栀,你为什么不喜欢跟我上热搜?”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好几年前的委屈就像是被人翻找了出来,伤痕重见在太阳底下。 原来以前受过的委屈,到现在还没有释怀。 她懂霍祁年以前跟自己在外处处避嫌,是为了她的名声好。 可是理解是一回事情,感受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也许他们婚后就是这样大秀恩爱的模式,但是她失忆了,她不记得那两三年他们婚后是怎么相处的。 现在霍祁年过分的热情,只会让她无所适从。 “我不习惯啊。” 虞南栀声音有些哽咽。 霍祁年心头一紧,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的肩膀,把她掰正了过来。 虞南栀眼眶红红的,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眨巴着那双受过伤的眼睛望着他。 霍祁年认真地端详了她几秒后,起身去拿手机。 “我让温助理把网上的热搜都撤了,那些音频我也会让他们消失的。” 虞南栀抿了抿唇,跟着他起身,伸手按住了他拿手机的手。 “不要了,热搜是你让人上的,现在大家玩的这么开心,你又要撤了,他们会生气的。” 前段时间她和霍祁年因为乔施家保姆的事情,名声也受损了。 虽然霍祁年没有说,但是她也知道,商人的名声是很重要的。 这段时间,估计他的公司也受了不小的影响。 “就这样吧。” 虞南栀从后面抱着他的腰,精致的下巴抵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我没生气,只是不习惯。” 霍祁年剑眉微微拧起,侧首看着她。 “不习惯什么?” “很多啊。感觉这几年你变化得太多了,和我原本认识的那个霍祁年,有很多的不一样,我不习惯。” 很奇怪。 她很容易的就接受了霍祁年有人格解离和很严重的创伤后遗症这两个病。 但是面对他的变化,却又需要很努力的去习惯…… “我哪里不一样了?” 男人稍稍偏头,脑袋贴在她的脑袋上,低声温柔轻哄着她。 “很多……” 虞南栀抿着唇,一时间也说不出来。 她想了一下,才缓缓地道,“就像刚才那样,你以前不喜欢跟我上热搜的,一直都很避嫌……” 男人闻言,叹了口气,温柔的提醒她。 “南栀,我们现在是夫妻,我们一起上热搜,这很正常。” “可是你以前不喜欢……” “我不是不喜欢。” 霍祁年笑着耐着性子跟她解释。 “以前你还太小……”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 虞南栀委屈巴巴的低下头,轻浅的呼吸拂过男人的肩膀。 “我就是……还不习惯,我以为你会阻止的。” 霍祁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虞南栀又急急地道,“但是我也清楚,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的问题,可能我恢复记忆后,就不觉得不习惯了吧。” 她脑袋歪了歪,抬眼看着男人俊美的侧脸。 “你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转变的?我们结婚后吗?我一下子就接受了你的转变?” 霍祁年眉头拧了一下。 “是婚后,其实我很习惯跟你在一起,享受着别人的祝福和羡艳,但是我不清楚你以前是不是和现在一样,对我的改变还不习惯……” 他们婚后很长一段时间,虞南栀都很抗拒他,还没有原谅他。 后来虽然解除了误会,她也依旧爱着自己,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始终对自己有着保留。 他也想跟她聊这个问题,可是他其实是个胆小鬼,害怕听到虞南栀真的承认。 “嗯……那算啦,等我想起来,我就会知道答案的。” 虞南栀看霍祁年神色有点不对,凑过去,搂着他的肩膀,亲了亲他的侧脸。 “我还在慢慢适应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男人喉结滚了滚,沙哑的声音有点僵硬。 “多久我都等你。” 他抵着虞南栀的脑袋,亲昵的蹭了蹭。 第1660章 你是说我自作自受么 这晚的后半夜下了一场暴雨。 医院的某间高级病房里灯光明亮,护士刚端着药进去,就被突然飞过来的手机砸伤了手。 哐当一声,药和托盘掉在了地上。 药瓶是玻璃瓶,砸在地上瞬间被砸成了碎片,药水洒了一地。 这一支药就要三万五。 护士脸色都白了,慌张的蹲在地上收拾残渣,不断地跟床上的年轻女人道歉。 姜江愠怒的一张脸在她蹲在地上的时候就已经换上了慌乱。 她闲适的靠坐在病床上,视线随着护士的动作慢慢的垂下。 她故作担心的开口。 “对不起,我没有伤到你吧?真的很抱歉,我……心情不是很好。” 她声音哽咽着,吸了吸鼻子后又紧跟着道。 “这个药算我的,你放心不会让你赔的。” 护士听到这个,松了一口气,把玻璃碎片放在了托盘上,站起来的时候,抬眼却看到姜江正优雅闲适的端着水杯喝水。 她根本就毫无悔意。 只不过是为了息事宁人,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大概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姜江不紧不慢的抬起头,看向这个护士。 “还有事情吗?” 护士慌忙的垂下双眼,不敢跟她对视,生怕自己又不小心惹怒了这位阴晴不定又很会伪装的大小姐。 “我这就去拿一瓶新的药过来。” 护士低着头,快步离开。 门在被关上的那一瞬间,姜江面上的和善才一点点的消失。 她用力的握紧了手里的玻璃杯。 网上那些吹捧虞南栀和霍祁年,不断拉踩她的那些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消停。 甚至那些人开始挖她和姜家的黑料。 姜家根本就经不起扒。 更何况是她! 虞南栀非要弄死她不可么! 姜江缓缓的逼迫自己闭上眼,桑很呼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网上那些嘲讽她的人,还有不断地在把她黑料的人,她不信没有虞南栀的人在里面! 正想着,门被人轻轻的扣响后,护士小姐开门进来。 姜江睁眼,淡漠地看着她哆哆嗦嗦的走到自己的面前。 “姜小姐,你的药。” 姜江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多谢。” 她接过了已经被打开的药,看着这位护士小姐。 “真的很抱歉,我刚才是吓坏你了吗?对不起,你应该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吧?我被污蔑嘲讽,却不知道要怎么保护好自己,所以有点失控了,希望你能明白。” 护士小姐连连点头。 “我明白的,姜小姐,你安心休息,好好养好身体才是目前最重要的。” 护士小姐面容微松,低声的安慰着姜江。 只要姜江不投诉她,其实她说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她只是打工人,不想跟钱过不去。 这个护士小姐想了一下,道,“其实我很想帮你在网上说点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只是护士,身份可能有点不合适……” “怎么会不适合?我看到网上很多所谓的我的朋友都在爆料和笑话我,你能愿意站出来帮我说话,我真的很感激你,你放心,我会写一封表扬信给医院的。” 他们医院一直有个潜规则。 即护工被高级病房的病人或家属写表扬信的话,那么能得到十万元的奖励。 护士一听就连忙点头,“等明天上午我换班下班后就为你发生,我也会让我的朋友帮你的!” 姜江勉强的笑了一下,“我给你写表扬信,不是为了这个……是因为你真的把我照顾的很好……” "我明白的姜小姐。" 护士小姐看着她喝了药,就想离开。 可是姜江却是捂着心口,眉头紧皱道,“我不太舒服,你能不能把易白医生给我请过来?” “易白医生?” 护士小姐一愣,犹豫道,"姜小姐,易白医生是医院特邀的,他不在医院守夜值班……" 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见姜江捂着心口,蜷缩在了床上,神色很痛苦。 护士也着急了起来。 “我这就去给你找值班的医生过来。” “不要,我不要别的医生,我就要易白医生!” 姜江面露痛苦,有气无力的说着。 护士小姐生怕她出事,立刻道,"那我先让医生过来,然后联系易白医生,他过来还有一段时间呢,请你忍耐一下。" 护士说着就慌忙的跑了出去。 易白大半夜的看了霍祁年的直播,盘算着明天怎么笑话他。 他本来就躺在床上,越想越是兴奋。 人是在凌晨一点半睡下的,电话是在凌晨一点四十五分打过来的。 “……” 易白好不容易睡着,根本就不想去医院。 姜江虽然身体的各项指标都不太正常,但是他百分百的能够确定,姜江就是在装病。 她根本就好的很! 她能出什么事情? “医院里那么多的专家,都还治不了一个她么?” 护士小姐在电话那头连连道歉。 “真的很抱歉易白医生,是姜江小姐点名要请你过来一趟的。” 她生怕自己请不到易白,又帮姜江说了不少话。 “她晚上看了手机之后,整个人情绪就不太好,您是心理专家,或许……” 易白也是实在太困,不想起来。 “医院没有心理医生了吗?” 他不耐烦的打断了护士的话。 “再说了整个医院的资源都用在了她的身上,那么多的医护人员都治不了她的话,那我觉得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护士小姐咬咬牙,只好说了句实话。 “或许,是因为您是霍先生的朋友。” 是霍祁年的朋友,就要活该被他的那些烂桃花骚扰吗? 易白嗤了一声。 “我来不了,车子抛锚了,我还喝了点酒。” 医生不能在酒后给人看病。 万一误诊的话,麻烦事更大。 易白随手挂了电话,他躺在床上想了一下,随即下了床。 他的房间里有个小冰箱,里面放满了很多的饮料。 有一瓶红酒,还是霍祁年在他过来的时候,送给他的,算是入住新屋的礼物。 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易白喝了几口酒,借着微醺的酒意睡下。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人准时出现在了医院里。 昨晚给他打电话的那位护士小姐正站在姜江的主治医生的办公室里抽抽涕涕的哭着。 眼眶红肿的很厉害。 一看就是哭了很久的样子。 易白寻思着,不至于他不过来,这家医院就要把人训成这样吧? 他叹了口气,多少也是因为自己才连累了这个小护士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包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 “你应该要下班了吧?先回去休息吧。” 护士小姐才接过了他的纸巾,易白就听到主治医生开口。 “易白医生,抱歉,有两件事情要通知你,一个是姜江她昨天情绪不稳定,割腕了,另外一个是昨天急症部门接待了一个有传染病的患者,所以所有的医护人员都要身体检查,这个你没有问题吧?” 易白闻言,挑了挑眉,微微颔首。 “可以。” 但其实易白心里清楚。 什么有传染病患者。 保不齐是因为他昨晚的那句“他喝酒了”,所以医院特意借着这个由头来检测他体内的酒精含量,以便证实他昨天是否真的喝了酒。 还好…… 他昨晚长了个心眼。 主治医生亲自带着他去做了身体检查。 易白坐在椅子上,看着护士帮他抽血。 他抬头看向那位主治医生。 “对了,姜江现在没事了吧?” 主治医生松了一口气,“幸好发现的及时。昨晚晚上网上的那些言论,对她的影响太大了,她受了刺激,可能她需要倾诉,所以才想把你连夜喊过来。” 易白怎么可能听不出她的话里的意思。 “那真是太不巧了,我习惯了回去后和几个朋友喝几杯,你也知道,我们住的很近。” “……” 主治医生看他油盐不进,甚至没有半点愧疚,眉头紧皱着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半个小时后,检测报告出来了。 “他还真的喝了酒?” 姜江坐在病床上,脸色惨白的拿着易白的那张身体检测报告。 主治医生看着她。 “易白医生没有必要骗我们。” 现在也已经证实了。 姜江看着自己被包扎好的手腕,死死地咬住下唇。 她昨晚听到护士说易白喝醉了没有办法过来,她根本就不相信。 当时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非要易白来医院。 所以冲动之下,竟是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他。 可是,她受了苦,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结果现在告诉她,易白是真的喝醉了! 至于昨晚的那个小护士,医院认为她照看不利,所以不仅辞退她,还要控告她。 姜江知道这个事情,那个护士也一大早的就来求她帮自己说情了。 她佯装身体不适,什么话都没有说。 凭什么受苦的人只有她一个! 那个护士要是能把她的事情办妥,她至于落得现在这样的结果么! 姜江冷下面容,“现在,他能来见我了吗?” 主治医生一愣,微微颔首,“他就在外面,我把他喊进来。” 他上前把易白的那张诊断书收进了口袋里后,才开门把站在外面的易白给喊了进来。 易白过来的时候,他低声道,“对不住啊,她可能情绪有点问题,你要多担待一点。” 易白微微颔首,心里却是很不爽。 大家都是医生,还能做不到要去体谅病人么。 易白走进病房,站在了病床旁,看着姜江,视线落在了她被包扎好的手腕上。 “现在你没事了吧?” 他的语气算不上是轻飘飘,甚至还有认真和关心在。 虽然姜江是自作自受,但是易白作为她的医生之一,肯定是会关心她的。 人会做出不正常的行为,那一定是她的心里已经不正常了,不管她的出发点到底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昨晚过来陪我聊聊的话,或许……” 易白眉心挑了挑。 从他今天进医院到现在见到了姜江。 这个过程里,几乎所有看到他的人,都要说着这么一句。 “如果昨晚你来医院的话……” 易白讨厌被道德绑架。 他微微笑了一下,长叹了一口气。 “割腕的人,身体温度会骤降,也会巨疼,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割腕的人会泡在浴缸里的原因,他们这么做是为了让自己最后尽量的舒服一点。” 姜江蹙眉,抬头看着易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这种时候,他多少都应该跟自己道个歉吧? 易白不紧不慢的继续往下说。 “姜江小姐,昨晚你割腕的时候,应该就在这张病床上吧?有多痛苦你也已经感受到了,虽然身体会主动帮人遗忘痛苦的感受,但是我希望你能够记清楚一点,下次不要再做傻事了、” 易白可不吃道德绑架这一套。 光是这一点,易白就清楚,姜江和虞南栀的差距在哪里。 虞南栀最痛苦的时候,也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 顶多就是多喝点酒而已。 但是,虞南栀以前根本就不爱喝酒。 她讨厌酒的味道,甚至也曾经说过,“酒这么难喝的东西,到底是谁在追捧喜欢啊。” 虽然,虞南栀去了芬兰之后,经常喝酒,还把自己喝进医院了。 但是易白觉得,这应该不是她的本意,而是受到了晏慎的影响。 姜江死死地咬着下唇,惨白的脸蛋上那双大眼睛泛红了一圈。 “你什么意思?说我自作自受吗?” “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 易白耐心的解释着。 “你觉得还有必要吗?现在所有人都在看我的笑话!” 姜江痛苦的双手抱着头。 “他们扒我的所有信息,嘲讽我刚到巴黎的时候,为了融进名媛圈子做的那些事情,可所有人都会这么做,你也是这个阶层里的,为什么别人没有事情,而我却要被嘲笑!” “我知道霍祁年不喜欢我,可是他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那些喜欢我跟他是一对的人,又有什么错?” “事已至此,你说再多,也没有办法改变了,既然没有办法改变,那就好好养好身体。” 易白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你知道你情绪出现了问题,但是不至于这么严重。” 姜江一愣,抬头死死地盯着他。 “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我是装的吗?” “你的情绪病导致你装病的行为,而你的装病行为又导致了你的身体受伤并且你的情绪病恶化。” 第1661章 我跟你没完! 易白站在门前,没有情绪的告知她。 姜江却是横眼一抬,怒视着他,咬牙不甘心。 “你说谁有病!” 见状,易白却是笑了。 “我以为你昨晚逼着医院找我过来,是发现自己有病,想找我医,原来不是啊?” 姜江神色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套出了真话。 易白作为医生,对于病人向来是无限包容的。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江,又道,“看来你应该是不喜欢我这样的治疗方式,我会跟医院说,让他们找适合你的医生。” 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姜江以为他离开时候说的最后那句话只是口嗨,但是她完全没有想到易白真的去找了院长,让医院开了一个联合会议。 在会议里,他把这段时间研究姜江病情的所有文件全部公开。 “既然大家治疗了姜江这么久,但始终找不出病因,而她也一直说自己这里不舒服,那里疼的,加上她昨晚割腕,但是当晚抢救她的医护的报告上写明了看似危险,但实际上她避开了关键地方。不如大家可以考虑考虑我说的方向,她或许患有孟乔森症候群。” “你是说,姜江故意假装生病或自我伤害,以此得到别人的关心和照顾?” 姜家的主治医生眉头拧得很紧。 易白微微颔首。 “我知道,只要她一旦确诊是这个病,以后看病可能会遭到医院的拒收,但是我相信以姜家的财力,不至于让她真的没有医院收留她。” “但我和姜家关系很不错,她从港城被接回姜家之后,我是她在这里认识的第一个同学,朋友,我也作为她的家庭医生有五年了,,这些年就我所有看到的,姜家每一个人都会她很好,如果她有这个病,我会第一时间察觉到的。” 易白一听这个主治医生这么说,就知道他是在介意自己指出了某种可能,而这种可能一旦被却确诊,大家就会觉得他这个主治医生有失职的可能。 这种办公室不良竞争,他从小到大都看得太多了。 “我也是为了患者好,所以提出一种可能,你不用过激,况且你不是姜家人,上流社会的人最擅长的,就是为了面子,为了好名声而演戏,当然了,姜家究竟对她怎么样,大家都不会知道真相,但是我有必要提醒大家一点,那就是,姜小姐在爱情方面,很显而易见的是爱而不得。”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沉默了下来。 姜江这段时间的感情纠纷闹得沸沸扬扬,尤其是经过昨晚,霍祁年亲自回应了这个事情,几乎让姜江已经成了一个笑话。 “还有一点,既然你作为她的朋友和主治医生,按理说,她比起我,应该更信任你,昨晚她却偏偏非要护士喊我过来,在得知我醉酒无法过来之后,就用这种自伤的方式逼迫你们做点什么,你们觉得,她的心理真的没有问题吗?” 易白顿了顿,看向姜江的那位年轻的主治医生乔治。 “其实在刚才我在开会之前,也一直不能完全确定姜江患有孟乔森症候群,因为想要瞒过医护人员并不容易,在昨晚之前,她也没有自伤的倾向,却莫名奇妙的昏迷,浑身阵痛,我并不认为她懂专业的医学知识……” 易白的话点到为止。 即便他没有把后半句说下去,但是在场的人也都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暗示。 乔治刷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易白!你什么意思?不如把话直接说清楚!” 易白推了推眼镜,瞥了他一眼后,就看向了医院的院长。 “我知道乔治医生是你们大股东的儿子,你们医院是放任医生放纵病人,还是严格调查,我都无所谓。” 只不过,这家医院一向是和易家医院系统共用,资源共用的。 这种合作方式,也是从易白的爷爷那辈就开始的。 双方已经合作了近三四十年了。 一旦易家医院断了跟他们的所有合作,那么他们医院毫无优胜的地方。 并且,一旦他们放任医生不作为的行为被传出去,恐怕往后他们的医院名声从此就臭了。 但只要易家医院还跟他们合作,这个事情,易白多少会看在利益的份上,帮忙隐瞒。 易白把自己要说的都说完之后,朝着众人鞠了一躬。 “打扰大家百忙之中还来听我一些废话。”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沉默了许久的院长清了清嗓子,喊住了他。 “易白,你从小就这么性子急,我这都还没来得及说呢。” 他亲自起身走过去,把易白拉回了位子上,甚至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在了自己的主位上。 院长走到台前,拿起话筒,沉着脸色,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乔治。 “这个事情,已经不是说要确证姜小姐的病情这么简单了。事关医生操守的问题,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今天在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都要签一份保密合同。” 院长随后看向坐在椅子上正看着手机,无心听他说什么的易白。 “我们医院会认真调查,可以的话,我想请易白你作为第三方亲自来调查,这样也能让我们医院避嫌,调查的结果更加的公正。你看可以吗?易白?” 易白眉头微微拧起。 他沉默了几秒后,点头,"可以。在整个调查期间,如果有人员不配合又或者做了点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他勾了勾唇,“我不会给面子的。” 院长一愣。 他并不知道乔治做过了什么,他只是想着先把易白稳定下来,让他别乱说话,但是没有想到他直接放了狠话。 还是太年轻了…… “哦对了,我觉得我还是很有必要提醒大家一个事情。” 易白缓缓的起身,双臂撑在桌子上,不紧不慢的开口。 “大家都知道,我家的医院跟贵医院有着非常紧密的多年合作,而我家的医院呢,霍祁年又是大股东,他是有权知晓医院里发生的事情,所以这个事情我会告知他。” 易白知道,这里头坐着的都是一些老油条。 这医院也没有他的人在。 想要压得住他们,就需要一个能真的压得住场子的人。 或许他们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但是他们一定会忌惮霍祁年。 果然,在会议室里的几个上了年纪的医院领导,在一听到霍祁年的名字后,立刻变了脸色,也终于拿正眼看他了。 “这个……没有必要吧?” 院长紧皱着眉头,站出来打哈哈。; "我刚才也说了,事关重大,要是传出去,恐怕影响不好,霍祁年他说到底也只是商人,不是我们医院的人……" “跟我易家合作的医院传出丑闻,你觉得我易家医院不会受到影响吗?霍祁年是医院的大股东,你觉得他会喜欢看到那种事情发生?” 说难听点,要是真的传出丑闻,到时候还不得是靠霍祁年来善后? 易白嗤了一声,面露不屑。 “调查工作,我想现在就开始,院长,你没有意见吧?” 他这话一出,众人哗然。 “这么快?” “你不会是防着我们吧,怀疑我们先自查?” “易白,我们都是跟你爷爷工作过的……” 易白挥了挥手。 “今天要是我爷爷在,他只会做的比我更绝。” 易老爷子是怎么样的雷厉风行,这些人也是见识过的。 “你们如果对此有什么意见或者不满,你们自己解决,我这里是不负责也不会配合的。” 易白抬步就走,在经过面色铁青的乔治身旁的时候,脚步倏地一顿。 他抬手拍了拍乔治的肩膀。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麻烦乔治医生从今天开始留薪停职,直到调查结束。” 乔治肩膀狠狠地一抖,甩开了他的手。 “不行!我不认为以姜江现在的状态可以接受撤换主治医生。” 易白低着头,拿着手机,似乎是在发着什么消息。 乔治看到了,但是他不认识中文,所以看不懂。 易白也知道他在看,根本就不避嫌。 "我是通知你,不需要你的配合……" 乔治气得腮帮子都冷厉了起来。 他一把拽下了挂在脖子上的工作证,用力的摔在了桌子上。 “那我不干了。” 停职的医生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是不能再接触他的病人的。 但是如果乔治辞职了,那么他来医院探望姜江,医院是无权干涉的。 "随你的便。" 易白做了个请的手势。 乔治凶狠的瞪他一眼,用力的一把推开他,快步走到门口。 他还没来得及开门。 会议室的大门就已经被人推开了。 走进来十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挺拔的人,而为首的那个人倒是比较瘦小。 “你好,我是钟诺律师,我受霍先生和易先生的委托,已经向法院要了禁令,由我们亲自看守乔治先生,在整个调查期间,你不能联系任何人。” 钟诺拿出法院给出的禁令。 乔治脸色大变,冲上去就要抢。 他才动手了手,就被钟诺身边的那些保镖轻而易举的按在了墙上,控制住了。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禁锢我!你们这是违法的!” 钟诺扬着温和的笑。 “是这样的乔治先生,你有两个选择,要么我们来看管你,要么,我们和警方一起看管你。” 事关他是否私下拿药给病人,让病人伤害自己的身体,法院在商量过后,决定控制乔治的人身自由,直到事情调查清楚为止。 乔施被保镖带走,钟诺律师上前又说了几句话。 “霍先生的意思是,这个事情由易白全权调查,谁在调查期间不配合,谁就是在跟他作对。” 跟霍祁年这样有权有势的人作对,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就算他们这些人当中,有几个跟乔治家关系不错,那也得先掂量掂量乔治家和霍家的权势,到底谁比较大! 钟诺把话带到之后,又看向易白,"这些人都是霍先生让我带给你的。" 易白微微颔首,就算是和钟诺打了个招呼。 钟诺离开之后,整个会议室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易白挑了一下眉。 “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趁着我还没开始调查之前先说,别让我查到,这个事情跟你们其中一个关系。” 一众人低着头,没有一个看他的。 说不上是害怕,但是脸色反正是不大好看的。 易白见他们不语,抬步就出去了。 他一出去就让那些保镖去控制住监控室还有医院仓库等一些重要的地方。 趁着这个空挡,他给霍祁年打了个电话。 霍祁年坐在书房里,手机开的扩音,虞南栀刚好进来给他送咖啡,听到了易白的话。 她愣了一下,坐在了霍祁年对面的椅子上,趴在桌子上,下巴抵在手背上。 一直等易白挂了电话,她才开口。 "事情居然这么大么?" 难怪只不过是调查姜江有没有装病,易白需要在医院里待那么长的时间。 白天不见人影,晚上又不着家的…… "他先前跟我通过气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证据,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找到了。" “姜家是给了那个主治医生什么好处么?能让他冒着这辈子都做不成医生的风险敢这样的事情?” "除了利益之外,那个人还喜欢姜江。" 霍祁年眉眼不抬的回着她的话。 虞南栀眉心挑了挑,狐疑的看向霍祁年,眯了眯眼睛。 “你调查过她?你为什么要调查她?” 男人敲着键盘的微微一顿,他终于抬头看向了对面的虞南栀。 "吃醋?" 他挑了一下眉,那双湛湛黑眸里闪过一丝意外。 虞南栀是装的还是真的在吃醋,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虽然他的确是很喜欢看虞南栀为自己吃醋,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会在这么小的事情上打翻了醋坛子。 "为什么?" 虞南栀气鼓鼓的看着他。 “我不喜欢你调查别的女人!” “……” 霍祁年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他无奈的笑出声。 他不笑倒还算了,一笑虞南栀的火就更大了。 “你居然还敢笑!” 她起身用力的推了他一下。 “霍祁年,你到底为什么要查她?什么时候查的?不给我一个合理详细的解释,我跟你没完!” 第1662章 霍先生太想进步了 清贵的男人被她推得身子晃了晃,勾着薄唇,顺势就靠在了椅背上。 “不止是她,姜家的每一个人,我都调查过了。” 不是单独的,特意的去查姜江。 而是查姜家的时候,因为她是姜家人,顺带着查了。 霍祁年挑了挑眉,“南栀,我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你那个时候是假装不在意?” 女人的脸蛋蹭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我没有。” 她的话脱口而出之后,才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霍祁年!你根本就没有跟我说过!你诈我呢!” “有。” 男人微微颔首,拿出手机,打开和虞南栀的聊天记录,搜了一下关键词。 随后,他把手机递到了虞南栀的面前。 “我有聊天记录作证。” 虞南栀蹙眉凑过去看了一眼,明显的愣在了原地。 他还真的跟自己说过啊。 不过看当天的聊天记录,霍祁年在跟她说完之后,她并没有回复,而是在隔了几个小时之后跟他说想吃冰激凌,还指定了某个品牌方,让他回来的时候顺带着给她买回来。 “……” 虞南栀尴尬地吐了吐舌头。 “我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蹙眉,努力的回想着,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霍祁年就像是终于抓到了她的把柄一样,挑眉道。 “你甚至都没有回复过我。” 虞南栀干笑了几声,“意念……我应该是用意念回复了你。你不会生气吧?” 霍祁年眼眸眯起了几分,朝她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后,微微抬起下巴,一副高冷勿近的样子。 虞南栀随即起身,跑到他的身旁,抬手转动了一下椅子,让椅子面向朝自己,随后她坐在了霍祁年的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 “那你不是想看我吃醋么?我现在的表现,你应该很喜欢才对啊。” 霍祁年薄唇勾勒出浅薄的笑意,稍稍侧过脸,没有看她。 怕是一看到她蹙着眉头,一脸无辜又委屈的样子,自己的底线就会节节败退。 虞南栀双手捧着他的脸蛋,把他强行扭过来,面对着自己。 波的一下。 她凑过去,用力的亲了一下霍祁年的脸蛋。 “这样不行吗?” 男人垂着黑眸,没有和他对视。 虞南栀又捧着他的脸蛋,在另外一边吻了一下。 “这样可以吗?” 霍祁年抿紧了上扬的薄唇,下巴微微抬起,湛湛黑眸里那星点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虞南栀揉了揉他的俊脸之后,再次吻上了他的薄唇。 亲密的事情,一向都是霍祁年主动的。 不管她被吻过多少次,还是生涩的很。 实在是没有天赋。 一抹低笑从男人的喉间溢出。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搂住虞南栀的肩膀,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后颈上,占据了主动地位,攻城略地。 虞南栀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整个人身子都在发软,直接靠在了男人的身上。 “霍祁年……” “南栀,我跟她没什么的。” 女人纤细白皙的手指缠绕着他暗黑色的领带,嗓音娇软。 “我知道啊,可是我不喜欢你调查别的女人,跟姜江没什么关系。” 原来是这样。 霍祁年失笑。 “霍太太占有欲这么大?” “是,所以你以后要老老实实的!” 他还不够老实? 身边的人除了虞南栀,其他的都是男的。 就连岁穗,也是一条公狗。 虞南栀哼了哼,"我是先警告你!省得以后犯错了怪我没有提醒过你我的底线。" 男人顺着她,清贵的俊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那霍太太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底线?你要不要跟我一条条说清楚了?" 虞南栀懒懒的靠在他的身上,秀眉挑起,低头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 “你是在求我吗?” “是,我求你,霍太太,我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虞南栀被他一下子给逗笑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霍祁年一向是老干部,这种网络热词从他的嘴巴里崩出来,实在是让人有点不大习惯。 “你干嘛学我说话?” 这分明是她前段时间在找他帮忙的时候,喜欢说的话。 “想试着了解你的脑袋里都想些什么东西。” 那些所谓的心理专家也都说了,了解一个人的最好方式,就是模仿她,模仿她的生活方式,模仿她的思维方式,这样才能真的去了解这个人。 虞南栀显然也是知道这个说法的,因此在听到霍祁年这么说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明显的愣了一下。 别人听了当玩笑的话,这个男人不仅当真了,还真的这么做了…… 他多傻啊。 虞南栀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侧了侧身,凑过去,吻住了霍祁年。 男人一愣,那双湛湛黑眸紧紧的盯着她,哑声道,"南栀,为什么?" “因为……” 虞南栀笑了一下,“这是爱我的奖赏。” 男人笑着睨了她一眼,扣住她的后颈,让虞南栀贴近自己。 “今晚陪我?” 他的声音哑的不行。 要不是顾及着昨天下午的确是把她给折腾狠了,他怕是现在就能狠狠要她一回。 “我哪天没有陪你了?” 虞南栀推开他,站了起来。 “你忙吧,我看我在这里,你根本没心思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那家医院的事情太大。 她估计霍祁年要处理很多事情。 虞南栀刚下楼,就看到乔施在偌大的落地窗外对着她摇了摇手。 她快门快步走了出去。 “怎么了?” “网上刚爆出来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乔施把手机递到了虞南栀的面前。 虞南栀低头扫了一眼,吃惊的睁大了双眼。 “这个事情……怎么被爆料出来了?” 热搜榜一明晃晃的标着话题,【巴黎某家和易家医院多年合作的医院爆出医生私拿药物给健康的朋友使用。】 虽然整篇爆料里,指名道姓的就只有易家医院,但是很多人根据里面提供的一些蛛丝马迹猜到了那家医院。 至于是哪个医生,却是无人关心。 【天哪!这家医院从我妈妈小时候开始就跟易家医院合作了,这么大的医院,药物看管不力!医生也没有医德!这两家医院的系统都是一样的,易家医院不会这是这样的吧?】 【不用太担心了,包的好么!这两家医院的医护人员都是互通的!】 【没有想到易家医院也塌房了!】 【易家医院其实得感谢陆氏旗下的那些医院,全靠同行衬托才能做到现在!】 虞南栀和乔施坐在秋千上,刷着底下的这些评论。 乔施已经从虞南栀那里听到事情的原委,因此她越刷评论却是觉得这个风向不太对劲。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一看就是有人在刻意引导舆论风向!这跟易家医院有什么关系?” 多年合作罢了! 易家医院根本就从来没有插手过这家医院的所有行政。 这也能怪到易家的头上? 乔施是经历过这样类似的事情的,所以格外的激动。 她甚至气得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着抖。 虞南栀见状,握紧了她的手。 “没事的,会处理好的。” 乔施同理心太强,所以很容易代入自己,再加上最近易白借着跟她聊天往来帮她治疗情绪病,她和易白熟悉之后,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其实我刚看到的时候,就像帮他说话,但是我上次在直播的时候帮你说哈市,却连累了你,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这次我就不太敢说了。” 而且,现在很多人都怀疑朱莉的死跟她有关,她的名声太差了,没有人会相信她说的。 甚至,那些人会因为她的关系,连带着觉得易白也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虞南栀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乔施。你管他们说什么呢。我们又没有做过,你想说就尽管说好了,等到真相大白的时候,啪啪打那些人的脸,多爽啊。” 虞南栀就喜欢这样,所以在她被人污蔑陷害的时候,她不光有底气为自己说话,甚至用词还非常的激烈。 她才不管谁来骂她呢。 来一个她就骂一个,来一双她就骂一对。 谁还没长了个嘴巴似的。 乔施被她逗笑了,眉眼弯了一下,可下一秒却又惆怅了起来。 “算了,我还是不说了。” 她不想给易白制造麻烦。 搞不好的话,易家医院都有可能被毁掉。 虞南栀微微蹙眉,心疼的看着乔施。 她虽然失忆了,也不记得自己曾经跟乔施关系有多好。 但是从她以前写的手帐,还有那些她各大平台账户里都有和乔施互动的记录来看,她们关系真的很好。 她低头给易白发了个消息过去。 【你有证据能自证吗?】 易白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有,刚才会议室里的监控能证明一切。】 虞南栀抿了一下唇,看了看身旁的乔施,又低头给易白发消息。 【你要是愿意的话,把证据发给我吧,我帮你澄清。】 这种谣言,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事发的第一时间做澄清。 否则时间一长,不仅吃瓜群众可能刷不到调查的结果,甚至还会自动相信了谣言。 至于是谁爆料的,有什么目的,过后再查也没什么问题。 【你要是愿意的话,那就太好了!我原本也是想公开证据自证的,但是后面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再加上我要调查乔治偷拿药给姜江的事情,我实在是分身乏术。】 和消息一起发过来的,是一个邮件。 邮件的附件信息就是那段会议室里的监控。 虞南栀给他回复了一个收到之后就转头看向乔施。 她伸手勾住了乔施的肩膀,大大咧咧的道。 “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帮你打脸。” 她晃了晃手机。 “我有证据了~” 乔施一愣,睁大了眼睛。 “真的?” 虞南栀笑着点头,拿走了她的手机,点开她的账号后,才还给了她。 “想说什么就说吧。” 乔施也憋屈得太久了。 是该让她发泄发泄,好好打脸那些不断辱骂她的那些人了。 乔施拿着手机,快速的点着屏幕。 很快她就编辑好了一长段的信息。 她反复看了两三遍之后才发送出去。 她发出去三分钟的时间都不到,就被骂上热搜。 有些人闻着味就来了。 【我说什么?能帮易家说话的,能是什么好人!】 【乔施自己自己都背着人命官司呢!她一个,虞南栀也得算上一个,他们都不干净!】 【乔施都帮易白说话了,那虞南栀的发声也快了吧~我倒要看看,这些人还能说出什么笑话来逗笑我们!】 【不是……我就纳闷了!这事情跟乔施你有什么关系?事关医疗问题,最应该出来回应的,难道不是易家吗?】 虞南栀算着时间。 在十分钟后,准时开了直播。 外面的太阳太晒了,她索性拉着乔施回了屋。 她问乔施要不要一起直播,但是乔施有点心理阴影,后怕了。 虞南栀也不勉强她。 反正她的本意也只是为了打脸那些一直骂乔施的人而已。 “那你休息一下吧,冰箱里的水果和饮料你随便吃。” 虞南栀做好了准备之后才开了直播。 和之前不一样。 这次在乔施公开帮易白说话之后,很多人都认定虞南栀一定会出来帮她这两个朋友说话。 所以很多人都在蹲守虞南栀的直播。 甚至还有些人开贴嘲讽打赌虞南栀多久才开播。 不少人都觉得至少得等到晚上。 结果没有想到她十分钟就开播了。 虞南栀一开直播,就被飞起的弹幕给刷的惊呆了。 【求求你,不要回应不要回应!昨晚我还在磕你和霍祁年呢!不要让我幻灭!】 【下播吧,下播吧~】 【如果你是要回应昨晚和霍祁年直播的事故,那我能原谅,并且准备好了瓜子和胰岛素~】 【蛇鼠一窝!!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虞南栀看了一会弹幕,因为弹幕刷的太快,导致她有点眼压高了,不太舒服,索性她也不看弹幕了。 “相信不用我说,你们也猜到了,我今天是要说一些关于刚才热搜上的事情。” "因为易白比较忙,所以托我来给公众一个回应。" 虞南栀抿了一下唇,想到一会自己要做什么,就觉得兴奋。 “那我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大家直接看今天上午的医院会议监控好了。这个是最直观的证据,但是我希望你们看过之后,那些因为不明真相,辱骂易白和帮忙发声的乔施的人,能跟他们道歉。” 虞南栀说完之后,直接点开了易白发过来的监控视频。 第1663章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演戏 整个监控视频都是没有经过处理过程的,原速直播,时间将近四十多分钟。虞南栀以为这么长的时长,应该会劝退一些人,结果没有想到进她直播间看的人越来越多的,最高人数达到了八十万人。“……”虞南栀在看到这个人数的时候,不禁怀疑现在的人都这么闲么?也是因为时长太长的原因,她索性把专门放着零食的三层小推车推了过来,顺带着拿了两瓶酸奶。乔施始终没有在她的直播间里出镜。她坐在镜头背后,戴着耳机,拿着平板,还专门切了小号看直播。她也没看过那个会议室的监控。虞南栀收到了易白的邮件后,也没有看过,她是直接在直播间里点开邮件播放的。【第一次参加医院高层会议,我有点紧张~】【照目前看,其实易白是好的吧,易白找出了医院和这个乔治医生的问题,但是似乎医院方面并不想配合他,甚至还想就这么糊弄过去……】【我刚才听到了谁?姜江吗!!】【那个什么孟乔森症候群是什么病?第一次听说,是很严重的病吗?】【……等等,所以网传医生私下拿药给健康的病人服用,指的是这个乔治和姜江?不会吧?】【去年生病就是这个乔治医生看的,他给我误诊了!还好不是什么大病……】虞南栀觉得,直播间的弹幕,其实要比这个会议监控来得精彩很多。她甚至觉得,这个放料出去的人,应该就是姜家的人。虽然乔治现在禁止和姜江接触,也被人看管起来。但是,姜江是多聪明的一个人,她看不到自己的主治医生,肯定就猜到发生了什么。只不过……乔治好歹也是她的朋友。如果真的是她放料出去,那这个乔治恐怕以后都没有办法在医疗界立足了。对于他个人而言,其实事情不大,反正他家也有钱。只不过,乔治可能会因此失去价值,被他的家族抛弃。虞南栀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低头扫了一眼,把薯片喂进了嘴里,挑起眉梢。果然……阿坤查清楚。在网上放料的人,还真的是姜家的人。在姜江的眼里,简蜜不是她的朋友,这个乔治也不是她的朋友。她到底有没有拿过真心对待过人?虞南栀眉头轻蹙了起来,心底终于对姜江有了实质性反感。之前不管姜江做什么事情,她虽然不喜欢,但是也能理解她处在那样的位置,出生在那样的家庭,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但是!姜江不应该为了保全自己,牺牲其他人,尤其是她的朋友。虞南栀讨厌眼里只看得到利益,和把所有人都当成自己可用的棋子的人。就和曾经的林念舒一样。虞南栀吃了三包不同口味的薯片,喝了两瓶酸奶,期间还去了一趟卫生间,监控才播放完。“其实我觉得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你们要的真相,我想在这段监控里也都能找到答案。”虞南栀看着镜头微微一笑。“我理解你们在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出于义愤填膺去攻击易白,去攻击帮他说话的姜江,不过我觉得你们既然这么有道德,那应该也会为自己攻击错人而说一句道歉吧?我不是说非要你们去跟他们道歉,看你们自己良心过不过得去。”虞南栀说话不好听,太直了,所以让有些人听了心里不舒服。【就算是误会了,你们解释清楚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这么较真?】【我们只是要真相,这是我们本来就应该知道的!】【资本就是资本,我还以为你能有点同理心,结果在这里道德绑架我们。】【有些人的确很理智,但是确实很多人都在恶意辱骂姜江和易白,在这件事情上,这两个人的确很无辜】【易白是真的无辜,要不是他,估计医院可能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事情。】【院方的态度其实在会议里就表现得挺明显的,就是想把事情压下去,要不是这个人是和他们医院多年密切合作的易白,他们估计根本就不会理会。】【我真的哭死,易白应该是担心院方会糊弄他了事,所以才特意拿霍祁年出来,对他们施压的吧~】【虞南栀在水军上花了不少钱,都体现在这里了。】“……”虞南栀看到这个几乎是气笑了。她特意找出了这一条评论,直接在直播间里把他的账号读了出来。“这位朋友,其实今天因为我的这两个朋友被诬陷辱骂,所以我的心情也不是很好,我说话难听,你忍着点。别说是水军了,就连n&n的公关部门,我都没让他们来处理和管控,否则你以为你的这条评论能发出来?”虞南栀轻嗤了一声。“你这个属于造谣,我会让我的律师联系你的,不过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金钱赔偿,我只需要你公开,并且诚恳的向我道歉。”虞南栀微微笑了一下,又紧跟着道,“我今天直播本来就是帮易白公开这个证据,之后我也会放到网上,喜欢一帧一帧研究的朋友,你们可以不用录屏了,直接去我这里找就行了。我的任务完成了,下播了~拜拜~”大概是昨晚的阴影还在,虞南栀确定了三次直播的确是被关掉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懒懒地趴在了沙发上。乔施的评论区直接就炸了。其实在虞南栀还没有下播前,就已经有不少人去乔施那里,跟她留言道歉了。乔施抿了抿唇,斟酌了一会,只敲下几个字,发了出去。【谢谢南栀。】易家的危机随着这个监控视频的公开,算是解除了。姜家和乔治家就比较惨,媒体已经打爆了他们各大公司的电话。明亮的病房里,哐当一声巨响,手机被砸在了地上,屏幕碎成了好几块。“虞南栀!又是你坏我的好事!”姜江咬牙切齿的紧紧拽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咔擦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姜江抬头看见了来人,脸色惨白。姜铭冷着脸走进来,他身后的保镖把门关上,站在了门口,禁止任何人进入。“啪――”一个巴掌带着风甩了上来。姜江被打的别过脸去,眼前黑了黑。“哥哥……”“你看你干的好事!”姜铭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看向自己。“我问你!你真的让乔治帮你伪造病情了?你真的有病?”“我没有!”姜江眸中闪过一丝恐慌。“我……我不知道……”她倏地抓住了姜铭的手。“我想起来了,前段时间乔治给我做了身体检查之后,就时不时的拿维生素给我吃,会不会是那个有问题?”姜铭垂首,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死死地盯着她,狭长的眼睛眯起了几分。“别在我面前演戏,我知道你在说谎。”姜铭用力地甩开了她的脸,从西装的口袋里拿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神色厌恶至极。“不过,你编的故事我很喜欢,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吗?”姜江发着抖,不住的点头。“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回应。”姜铭勾着笑,俯下身盯着她。“给我办的好看点,要是办砸了,看你怎么死!”姜铭转过身,一脚踩在了地上被姜江摔坏了的手机上。他低下头,神色淡漠地瞥了一眼。“去,给二小姐买最新款的手机,记得让记者去拍。”现在网上都在说,姜家会放弃姜江。但是姜家的人最好面子。半个小时后,最新款的折叠手机送到了姜江的面前。姜江很快就编辑好了回应的内容。她觑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递上。“哥哥,你看着回复,有没有问题。”“华人商会的公关部门,我记得是你从我手上抢走的。”姜铭微微一笑。"我能力不如你,你自己看着办就行了。"姜江脸色白了白,连看他都不敢了。当时她从姜铭手里抢走了公关部门,姜铭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姜江知道,他一直都记着仇。只是她没有想到,姜铭居然会在这种时候,刁难自己,看自己的笑话。“哥哥,我从来没有抢过你的东西,是爸爸觉得你太辛苦了,所以才让我帮你分担的,但是,不管你怎么不喜欢我,在外人眼里,我们是一家人,是一体的,这个事情我处理不好的话,你,还有整个姜家,都会被我连累的……”“你威胁我?”姜铭挑眉,冷眼看向了她。姜江的半边脸蛋还红肿着。她温温浅浅的笑了一下。“我没有,我只是想请哥哥帮我看看。”姜铭啐了一口。“我看你是死也要拉我当个垫背吧!”话虽如此,姜铭却还是伸手接过了她的手机。他耐着性子,简单的看了看。“写的不错。你想过乔治那里怎么解决吗?”他抬眼盯着姜江,皮笑肉不笑的。姜江蹙眉,“乔治喜欢我,他很容易解决的。”就是有点麻烦而已。乔治好解决,但是乔治的父母……“知道怎么解决就好,别再给我们制造麻烦。”姜铭随手把手机丢回给了姜江,起身离开了病房。姜江的回应发了出去。就像她跟姜铭说的那样。她是一个无辜受害者。虽然她的粉丝不少,在虞南栀公开了那个会议监控之后,也一直都在帮她说话和洗地。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已经不相信她了。姜江的回应在发布出去后,平台就第一时间推送了。虞南栀玩手机的时候,刚好看到推送的信息。她实在是不想看,但是无奈平台推送的时候,直接已经起好了标题。【姜江自称是无辜受害者!】虞南栀看的眉心一跳。她还真的又出卖了一个人啊。她下了播之后就去翻了霍祁年的电脑,在里面找到了关于乔治的资料。这个乔治,因为家里教育的原因,性格有点懦弱胆小。他根本不可能做得出这样的事情。除非是有人怂恿了他。再加上,他很喜欢姜江……一个他,一个简蜜,可以称为姜江的左右护法。谁要是敢说姜江一句不好的,通常都是这两个在第一时间跳出来维护姜江。而简家近日麻烦事不断,公司的资金也快要断了,根本无暇顾及其他的事情,也禁不住再一次的打击,所以简家直接没收了简蜜的手机和所有能上网的电子产品,也不让她探望姜江。否则以简蜜的性格,估计这个事情还会更乱一点。简家很聪明,资金出了问题后,就一直对外公开向霍祁年示好,甚至简蜜的外婆更是公开骂过姜江,说自己的这个外孙女被她的这个好朋友害惨了。简家已经选择了了霍祁年,和姜家断了关系。乔治家比简家根基深,也更聪明一点。黄昏的时候,天色刚刚暗下来,夏日的晚风吹在身上凉丝丝的。虞南栀精挑细选的观赏鱼送了过来,她正站在院子里,看着工人们把鱼放入池子里。霍祁年怕她被蚊叮,拿了防蚊水绕着她喷。只见一个保镖过来。“先生,太太,乔治家的人来了,说想要跟先生您谈谈。”虞南栀鼓了鼓腮帮子,坐在了秋千上,看着鱼入池。霍祁年沉了眉心,"让他们走。"易白是霍祁年为数不多的朋友。乔治为了对付易白,想用舆论战把易白赶出巴黎。他动用了家族势力,否则那个所谓的放料帖不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发酵的这么厉害。乔治和他的家族对付霍祁年的朋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是什么样的下场。霍祁年在护短这方面,是出了名的。保镖过了一会,又回来了,手里拿了一幅画。“先生。”保镖即便戴着墨镜,也能看得出来他面露难色。“他们让我把这个给您送过来。”他双手举着那幅画。虞南栀看了过去,在看清楚那幅画之后,微微睁大了眼睛。她跳下秋千,快步走了过去。“这幅画……”“他们说,这是先生您母亲那幅画的模仿品,他们先前跟姜家吃饭的时候,合拍过照片,而那张照片里就有这幅画,所以他们找了人,专门把这幅画临摹了出来。”“……”虞南栀抿了一下唇,看了眼没什么表情的霍祁年后,拿出手机,把那幅画拍了下来。“把画送回去吧。”他们的确很需要这幅画。不过收下和只是拍下,是两回事情。 第1664章 我好像看到晏慎了 保镖领命之后又提着画折返了回去。虞南栀坐回秋千上,放大了刚才拍的图片,仔细的看着那幅画的细节。乔治家族的人应该是请了专业的画手来画的。不管调色还是细节的方面,都虞南栀自己靠着记忆临摹出来的那幅画相差无几。因为易白给霍祁年催眠过几次,但是始终没有成功让霍祁年记起那幅画的样子,反而让霍祁年想起了一些封存在记忆里的不太好的事情,加剧了他的痛苦。所以做了几次催眠之后,易白觉得不能再做下去了,因此又搁置了下来。现在倒是好了,有了这个画的照片,就不需要再想办法让霍祁年去回忆起那幅画的细节了。虞南栀仔细的检查过那幅画的照片之后,转发给了的史蒂芬教授。乔治家的人在他们的大门外吃了闭门羹,原本是要走的,结果却遇到了刚从医院回来的安德鲁太太。安德鲁和乔治两家人因为姜家的关系,彼此之间也是相熟的。只不过乔治的父母向来看不惯安德鲁一家暴发户的行为,只是面子上过得去而已。安德鲁太太让司机把车子停下来,她打开车窗,坐在里面探出头看着乔治的父母。她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可眸底深处那股看好戏的神色却是藏都藏不住。“他们两个小夫妻,架子都大得很,我上次也被他们拒在门外,我想着要让他们感受一下我的诚意,结果我愣是等了足足四个小时,浑身都被大雨淋透了,才被请进去。”安德鲁太太的手臂随意的搭在了车窗上。“不过你们这个事情,可要比我家那会严重多了,求他们,我看是没有用的,你们都不知道,那个霍太太年纪轻轻的,嘴巴……”安德鲁太太虽然说的是法语,但是霍祁年的保镖也都是精通八国语言的。守在门口的保镖一听到安德鲁太太提到了自家太太,阴沉着脸色立刻上前几步。他们虽然都戴着墨镜,安德鲁太太也看不见他们的眼神和视线,却是被他们的气场给压得愣是没有把后半句吐槽虞南栀的话给说出来。她面露不快的抿了抿唇,又对着乔治的父母道,"这天阴沉沉的,闷热的很,我看一会要下大暴雨,你们要不要到我家去坐坐,吃顿晚餐?等雨停了再走也不迟、"乔治的妈妈温和的笑了一下,颇为得体的委婉拒绝。“看着是快要下雨了,我们住的也不远,快点回去,说不定还能躲过大雨。”他们朝着安德鲁太太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了招呼。司机打开了后车门,他们两人一同坐了进去。安德鲁太太隔着车窗,跟他们摆了摆手,转过头去的时候,冷下脸,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乔治家族瞧不上她老公,更瞧不上她。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保镖很快就把大门口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虞南栀和霍祁年。“乔治家族的人有脑子,不过可惜,生了个独子,却长了个恋爱脑。”嗯……恋爱脑……怎么也不算是长了脑子呢。虞南栀一遍吐槽,一遍低头看着史蒂芬教授发过来的消息。史蒂芬教授的意思是,最好有临摹的画可以送到他这里来。因为光线和拍摄角度的关系,只看照片修复画的话,不仅会增加难度,还会加长时间。虞南栀敲着手机屏幕很快的就回复了过去。【不好意思教授,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我今晚会把那幅画临摹出来,明天就能送到你那里。】虞南栀叹了口气,低头找到了拖鞋,穿了上去,然后起身经过厨房的时候,跟霍祁年说了一声后才上了楼。书房一向是她跟霍祁年共用的。突然的一场暴雨,让天一下子暗了下来。虞南栀打开书房的门,啪嗒一下开了灯。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她看到落地窗前倒映着自己的身影,身后还站着……她脸色顿时煞白,下意识的转身去看。可是她的身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可她刚才明明看见了!她看到了晏慎……虞南栀僵硬的站在书房的门口,迟疑了下来,还是关上了门,转身下了楼。霍祁年在厨房里听到了动静,出来看到她神色不宁的从楼梯上下来。他紧了紧眉头,快步走上去,站在了虞南栀的面前。他长得很高,即便虞南栀站在高一层的楼梯上,也还得仰头看着他。男人俯身,那双湛湛黑眸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的神色。“怎么了?”霍祁年的声音很轻,生怕说得声音大一点,都能吓到了她。虞南栀呼吸滞了滞,望着眼前的男人。直到看到他的这一刻,她好像情绪才稳定了一点。“我……我刚才看到晏慎了。”男人神色一沉,“在哪里?”“书房。”虞南栀的红唇微微发着抖。“我……我一开灯,就看到窗户上的人影,除了我自己之外,还有他。”虞南栀伸手抓着霍祁年,就像是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抓着唯一的一个浮木。“霍祁年,我看到他就站在我的身后,他靠得我很近,可是我一转头,却什么都没有……”她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也是止不住的颤抖和后怕。“我研究过精神方面的疾病。”她是因为得知自己和霍祁年都有病之后,才开始研究的。虽然不可能像易白那么的专业,但是多少都知道一点了。“霍祁年,我这种是不是幻视?我会不会有幻觉?我的病是不是又严重了?”霍祁年把她搂进怀里,宽厚的手掌一下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极尽温柔的安抚着她。“放松点,南栀,你别多想,等易白回来后,我让他重新给你做个评估。”男人顿了顿,在虞南栀看不到的地方,眉头蹙紧。他一直都吃精神方面的药,所以很清楚吃过那种药会有什么副作用。“南栀,有可能和上次去你家一样,你以为你看到的,或许只是你丢失的某个记忆片段而已。”"因为你太害怕了,所以把那段记忆当成了自己看到的幻觉。"霍祁年把她打横抱起,转身上了楼。“我陪你回房间休息一会?你睡一觉,醒了就能吃晚饭了。”虞南栀纤细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抓着男人的衣领。“可是我答应了教授,今晚要把临摹的那幅画画好,明天让人给他送过去的。”“嗯,现在才晚上六点半,你先休息一下,吃了晚饭再画也行,时间很充裕。”虞南栀抿着唇,抬头对上霍祁年的眼睛。“可是……”“你现在这个状态,就算是画,可能也画不好,不是吗?”虞南栀最终还是被霍祁年劝服了。男人抬脚轻轻的踢开了卧房的门,迈着长腿,把她放在了床上,随后自己也脱了外套躺了上去。虞南栀躺在床上,脑袋贴着他的肩膀。“你厨房里还煮着东西呢,这样可以吗?”“没事的,都是定时煮的,时间到了就自动停了。”霍祁年把房间里的灯调到了最低。暖黄色的光线很暗,外面的大风卷着雨拍打在玻璃窗上,发出闷闷的声响。这种时候,最适合卷着被窝睡觉了。虞南栀贴着霍祁年,还想说点什么,男人宽厚修长的手掌带着他的温度敷在了她的双眼上。“睡吧,不要多想,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不用你操心。”虞南栀抿了抿唇。她下午从一点睡到了三点,还是深度睡眠,现在其实根本就睡不着。现在她的双眼被霍祁年的手罩住,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呼吸声,倒是的确很让人安心。她眨了眨眼睛,纤细而微翘的睫毛一下下的轻轻刷着男人的手心。那种感觉很独特。虞南栀就这么自顾自的玩了一会。末了,她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霍祁年?”“恩?”男人的喉结溢出一个低哑的音节。听上去很累很困的样子。“原来你没睡呀?”她侧过身,男人的手顺势就拿了下来。她和霍祁年面对着面。"我刚才那样,你的手心不痒吗?"霍祁年还以为她要说什么,结果没有想到只是这个。他似笑非笑地叹了口气。“霍太太,要我帮你睡觉吗?”睡这个词,有狭义。可以是状态词,也可以是动词。虞南栀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认为,霍祁年嘴里的这个睡,应该是个动词。她脸蛋一红,翻过身背对着他。“不可以,霍祁年,我晚上还得补画呢。”“嗯,快睡吧。”男人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虞南栀感觉到身后动了动,紧跟着男人粗壮有力的手臂就缠上了她的腰,从后搂着她,把她往怀里带过去。“睡吧,南栀。”虞南栀闭着眼,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的就睡了过去。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她只觉得已经很晚了,慌忙的从床上爬起来。她转头一看,睡在身旁的男人也懒懒的从床上爬起。她怪嗔的瞪着霍祁年。“你怎么没喊醒我啊?我补画都不知道来不来得及。”男人的短发因为睡觉而显得有些乱糟糟的。他双臂撑在身后的床垫上,懒懒的看着虞南栀慌张的从床上爬了下去,不紧不慢的开口,提醒着她。“南栀,现在才七点半,你只睡了一个小时,就算你吃了晚饭,再洗个澡,然后去画图,时间也是绰绰有余的。”虞南栀正低着头穿上拖鞋。霍祁年大手一捞,就把她捞进了怀里。他低低的笑着。“你慌什么?”“……才七点半?”虞南栀一愣。可是她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几个小时了一样啊。霍祁年抬手,把戴着手表的手腕递到了她的眼前。“你看,我没有骗你。”虞南栀定眼一看,确定现在是7:30后,才长出了一口气,放松了下来。她整个人都靠在了霍祁年的怀里。“吓死我了。”霍祁年搂着她,不禁失笑。“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害怕一个教授,他很凶吗?”“凶啊,当然凶了!”虞南栀微微蹙眉。“他是我在芬兰第一学期的教授,非常的严,我以前不交作业,别的教授顶多也就是说说我,再生气,也就是叫家长而已,这个不是的,他是直接把我留下来,盯着我补给他。如果我逃课,那他就直接到我家里,除非我把作业补给他,要不然他不会走。”严格倒是没什么。虞南栀也是身经百战,见多了负责又严格的教授。但是像他这样性子耿直,不会转弯,要作业跟讨债一样的。虞南栀是真的怕了。虽然不是作业,是她出钱请这个教授来给自己做事情。但是那骨子里对他的畏惧已经挥之不去了。她叹了口气,身子往后仰,脑袋直接靠在了霍祁年的颈窝处。“早知道我就不应该主动说今晚能画好给他的。”后悔了……可能是睡了一觉的关系,虞南栀懒懒的,只想继续睡。完全没了刚才想把那幅画画好的动力和冲劲了。“先下楼吃饭?”霍祁年俯首看着她。“还是你想在房间里吃?”虞南栀鼓了鼓腮帮子,挣扎着从他的身上坐了起来。“还是下楼吧,正好我也清醒清醒。”虞南栀打着哈欠,啪嗒啪嗒的就下了楼。男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后。“你在这里坐一会,我把晚餐给你端出来。”虞南栀点头,看着霍祁年进了厨房。一两分钟后,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拿过来一看,是史蒂芬教授打来的,连忙接了起来。“南栀啊,我刚才发现我感冒了,有点不舒服,那幅画你过两天再让人拿过来吧。”虞南栀一听,眉眼弯了弯,连声答应了下来。“好的教授,你人怎么样呀?我给你喊个医生过去吧?”“不用,我已经看过医生了,只是普通的小感冒而已。我刚吃过药,现在药效上来,太困了,就不跟你多聊了。”虞南栀态度乖巧的又慰问了教授后才挂了电话。她放下手机,开心的跑进了厨房,从后面抱住了男人。霍祁年勾着薄唇,侧首看向她。“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第1665章 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教授生病了。”“……”霍祁年挑了一下眉,低笑,“这难道是什么好事情?”“我可以吃了晚饭就睡觉啦,今天晚上不用熬夜补画了。”虞南栀抱着他,在他身后又巴拉巴拉的说了好一会的话,才出去。霍祁年看着她走出去后,拿出手机,给教授发了个消息过去。“多谢。”教授也很快就回复了过来,“她之前说今天能把画给我画出来的时候,我就不相信她能做到,哈哈哈哈可能像她这样有天赋的人天生就喜欢这样吧。”霍祁年勾了勾薄唇,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端着晚餐出去。虞南栀坐在餐桌前,正拿着手机在刷视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我真的又累又困,结果现在不用画图了,我又精神起来了。”虞南栀撑着下巴,接过了霍祁年递过来的碗。“一会我要是不困,我看我还是把图给画了吧。”毕竟难得这么的有精神。“好,反正我晚上还得处理公事,我可以陪你,你想在哪里画?书房还是卧室?”虞南栀低头看着今天的晚餐,想了一下,“就在书房吧,省得搬过来搬过去的,好麻烦。”霍祁年跟她有些地方很像,但是有些地方又是全然不同。他这个人做什么都很认真,不做到极致不罢休。就像一顿晚餐一样。有时候可能随便应付一顿的,但是霍祁年却是顿顿都做的精美,桌子上除了虞南栀爱吃的那几道菜色是会经常出现的,他也会做一些新式的菜色。虞南栀都不知道他到底哪里这么多的精力做这些事情。研究新菜色不需要花时间吗?她看酒店的大厨,研究新菜单,光是一道菜就得研究个半个月。到现在为止,酒店的新菜单其实才完成了一半而已。虞南栀不懂这行,但是她拿霍祁年这个标准跟其他厨师比较的话,就觉得请的厨师是不是有点不太专业了。“霍祁年,酒店的厨师,都是谁招聘进来的?”“大部分都是原来就在酒店做的,我只招了一个。”他夹了一块剃了刺的鱼肉放进了虞南栀的碗里,挑眉问道,“怎么了?”"没怎么,就是觉得,可能需要考量一下厨师的资质和专业了。"虞南栀看着他,“他们跟你比起来,好像有点不够专业。”霍祁年再专业,那也只是在十八九岁的时候跟着大厨学过,在后厨打过几年的工。但是那些酒店里的厨师,每天都在后厨忙活,不论是经验还是资质,都应该比霍祁年厉害才对。可是他们开发的新菜单总归是差一点,差一点……甚至跟市场上的菜单相比,可以说是完全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根本就是千篇一律。可能是因为虞南栀是搞艺术的,所以在她看来,酒店不应该跟风,应该有自己独特的地方。这个独特,不止是服务,酒店内部的装修,最重要的,还得是菜品。“改天吧,我想去酒店跟那些厨师好好谈谈。”“随你,到时候需要人手帮忙的话,你跟温助理说一声就好了,他会给你安排好的。”虞南栀点了点头。一顿饭吃完,虞南栀就想着去楼上,但是又担心发生刚才的事情。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等霍祁年把碗筷都洗好后才跟着他一起上了楼。厨房有洗碗机和消毒机,但是有些材质的碗不能放进去,只能手洗。半个小时后,霍祁年才从厨房里出来。虞南栀拉着他一起上了楼。她站在书房前,稍稍侧过身,佯装跟霍祁年聊天,实际上是在等他开门开灯。霍祁年知道她的心思,没有点破。他推开门,伸手进去打开了灯。等明亮的灯完全把书房照亮之后,又让窗帘自动拉上,才牵着虞南栀进去。其实虞南栀很喜欢看夜景,尤其是像现在这样的雨夜。以前她最喜欢的就是坐在窗边,听着雨声画图。不过今晚她有心里阴影,看都不敢看一眼窗户。她走进书房的时候,看到霍祁年已经把窗帘拉上,几乎是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跟着松懈了下来。虞南栀把画架移到了沙发前,她又拿了几个靠枕叠加在一起,然后坐在上面,这样就能跟画架平高。她打开了手机,放大了照片之后,拿着画盘试色了好一会,确定好颜色之后,又找了一块透明玻璃,在上面画。一连画了了四五块,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她才开始着手画在画纸上。等她画完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半了。虞南栀放下毛笔,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一下,绕到了霍祁年的身后,从后面环抱住了男人的脖颈,自己贴了上去。“画好了?”霍祁年眉眼微抬,侧首看向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的吻了吻。虞南栀微微颔首。“嗯,你要看看吗?”男人呼吸微微一滞,他停下了敲键盘的手,喉结滚了滚。“好。”虞南栀把他从旋转办公椅上拉了起来,牵着他一步步的走到了画架前。“你准备好了没有?”霍祁年好笑的低头看着她。“一幅画而已,南栀,我不是玻璃。”哪有那么脆弱。虞南栀鼓了鼓腮帮子,“那我白担心你了,以后我都不担心你……”“我错了,对不起,霍太太,我真的错了。”霍祁年拉着她的手,连声道歉。虞南栀不动神色地打量着他,看他是真的情绪没什么问题,才放心下来。她走到画架的后面,把画小心翼翼的转了过来,然后抬头去看霍祁年。那幅画……虞南栀临摹的很好。霍祁年注意到,上面还放着玻璃薄片。上面是暗红色的颜料,就像血被溅在画上一样。“我研究了很久,原画上面应该是没有这些红色的,它……”虞南栀抿了抿唇,“应该是你妈妈脸上受伤的时候溅出来的。”她呼吸轻浅,说话的时候,一直在关注着霍祁年的反应。明亮的灯光下,男人眸色微暗。他下颚线条紧绷着,棱角分明。“恩,你猜的不错。”乔治父母在姜家合拍的那个照片里,包括姜家送过来的那副原画,的确都是沾着他妈妈血迹的。沾了血迹的画,看起来格外的诡异。尤其是,那幅画原本的画风是非常明亮温暖的。“我想了好久,觉得你可能想看到的,应该是这样的画。”虞南栀低头,把玻璃薄片移开。那幅画原本的样子重新展现在两男人的眼前。是没有溅过血的那幅画的样子。霍祁年垂首,这才注意到其实虞南栀刚才又重新画了这张画。她先前画的,被放在了茶几上。原本临摹的那幅画,虞南栀是凭着自己的记忆画的,所以把一些暗红色的部分当成了画的本身。但是刚才她才注意到,那应该是血。所以她才又画了一副。虞南栀指着茶几上的那幅画。“这幅画我会让人送到教授那里,让他做修复的。”“至于这副……我收起来,就放在你书房里,你想的话,随时都可以拿出来。”虞南栀也是刚才画图的时候才想明白过来。为什么易白不管是给霍祁年做催眠,还是给郁赦做催眠,都是失败的。他们两个人都想不起那幅画真正的样子。他们记忆中的那幅画,始终是很模糊。因为在他们的心里,这幅画,有两个样子。一个是它原本的样子,另外一个是被溅了他妈妈血的样子。而易白催眠他们,让他们想起来的,是那个被溅了血后的那幅画的样子。霍祁年抗拒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到现在都没有接受他妈妈被毁容。因为容貌被毁,给他妈妈带来了巨大的痛苦。虞南栀不知道那个时期,他们母子两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但应该很难以让人承受。否则郁赦不会也想不起来。副人格的出现,就是为了保护主人格,承担主人格的痛苦。而那幅画所带来的痛苦,居然连郁赦都承受不了。虞南栀的心,密密麻麻的疼着。她上前一步,抱住了霍祁年。男人在看到那两幅画的时候,身体一直僵硬着,直到虞南栀软软的抱过来,他的鼻息间全是女人身上的玫瑰香味,他紧绷着的神经才舒缓了一些。“南栀……”霍祁年轻轻的回抱住她,低声道,“我没事,你别担心。”虞南栀故作轻笑了一下。“没有担心啊,我只是想你抱抱我,画图画的有点累了。”安慰的话,有很多方式。虞南栀心思缜密,故意说是自己需要他的怀抱,而不是霍祁年需要她。就连这种时候,她都还在顾及着他的大男人面子。可是……霍祁年被她的这点小心思逗笑了。“南栀,我没大男人那种臭毛病。”死撑着非要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装没事人一样。虞南栀哼了哼,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她知道,霍祁年在说谎。其实这段时间,她有时候会想起一点事情,不过只有一点点。比如,她记得他们新婚夜的时候,她要霍祁年答应自己,不准骗自己的。不过这次就算了。霍祁年这么说,也只是想让她放心而已。虞南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一次,她就不跟他计较说谎的事情了。 第1666章 小作精 虞南栀手上沾了点颜料,有些都沾在了霍祁年的白色衬衫上。 她低头看到了,忍不住抿着唇笑。 霍先生是出了名的洁癖。 她放开霍祁年,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你别动。” 虞南栀故作认真地双手捧着他的那张清贵的俊脸。 她踮起脚尖,佯装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鼻子。 “诶,这是什么?” 霍祁年挑了一下眉,下意识就抬手去摸,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己的指腹沾了点浅色的颜料。 “不知道啊,你再帮我看看。” 他倏地大掌扣在了虞南栀的后颈上,压着她的脑袋就贴上自己。 鼻尖抵着鼻尖,算不上是多用力的蹭了蹭。 惹得虞南栀尖叫了起来。 "你故意的!" 她鼓着腮帮子,满脸不高兴的推开了霍祁年。 喜欢恶作剧的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恶作剧。 虞大小姐也不意外。 尤其是,她爱漂亮。 “霍祁年,这颜料伤皮肤的!” 她没有用可以用在人皮肤上的那种颜料。 书房里没有卫生间,她快步走到了卧房,进了浴室,挤了点卸妆油,认真的对着镜子擦。 抬头的时候,男人已经跟着她进来,站在了她的身后。 虽然是这么说,但其实虞南栀鼻子上蹭到的那点颜料,几乎是看不出来的。 霍祁年皱着眉头,轻声的安抚着她,却没有想到虞南栀这么一听,更是生气。 “就是看不出来,所以我现在都不知道洗没洗干净!” 她拿着洗脸巾擦了擦又擦,对着镜子仔细的看着。 她的鼻头被自己洗的有点发红了。 但是她还是有点不大放心。 “这么晚了,也不知道这里的美容院是不是都关门了。” 巴黎不像港城,很多店都是彻夜开的。 而且现在都已经快一点多了。 虞南栀从浴室里走出去,坐在床上,搜了一下,附近开门最早的美容店也得上午十点,而且并不是她很熟悉的美容院。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找个相熟的美容师,早上过来上门给她服务。 霍祁年蹲在她的脚前,低声跟她道歉。 “抱歉,我真的不太懂你的那些颜料,我以为你用的都是最好的,而且你摸在我脸上,我以为是能上脸的……” 霍先生这语调听起来,不大像是道歉,反而像是委屈。 虞南栀其实本来也没多生气。 她就是作精性格发作一下而已。 现在看他这么低三下四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刚才作弄人的心情也没了。 “你说的那种,便宜的也有,但是颜色不会很全,我也能调色,可是调色起来太烦了,要买的得预定,我一直都忘了……” 男人立刻道,“我给你开个厂,以后你想用什么颜色的,都让他们给你立刻做出来。” “……” 虞南栀想过,霍祁年可能会说,他让人去给她预定个几百盒。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想出来的解决办法,居然是直接给她开个颜料厂。 霍先生果然是财大气粗。 不过颜料厂,她的确挺想要的。 “那你说的那个颜料厂,是可以送给我的吗?颜料厂竞争不算是很大,不过用户都是固定的,寻常的那种三十六色或者七十二色,都大差不差,重要的是颜料的稳定性,我觉得可以出那种特殊色系的颜料,我有很多配色其实真的很好看,就是关注到的人很少……” 每一个颜色都是她自己精心研究调制了很久才做出来的。 她的画收到追捧,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本身的创意就很好,还有一部分就是因为画里用的色彩,都是她自己调出来的,哪怕只是基础三色,也是她加了别的色彩,重新调过后才上色的。 “霍太太。” 霍祁年好笑的打断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跟了他太久,虞南栀被他影响了,潜默移化的看到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赚钱。 “你现在满脑子的生意经,比我还厉害了。” 霍祁年说要开颜料厂,是为了讨好虞南栀。 虞南栀听到的第一反应,却是怎么赚钱。 不过,还是和他有点不一样的。 他赚钱是为了养霍太太。 霍太太赚钱不是她的最终目的,她是想要别人注意并且欣赏到她调色也是一绝的。 虞南栀脸蛋一红,“那你赚钱多辛苦啊,每天都熬夜,还能抽空出来照顾我,我现在的梦想是能把你给包养了。” 她伸出食指,勾了勾男人坚毅的下巴。 “你现在不已经是了吗?” 霍祁年低笑,双臂支撑在她的两侧,逼近她,抬首吻住了她的红唇,顺势把她压到在了床上。 男人嗓音低哑到了极致。 “霍太太看起来精神挺好的?” 虞南栀被他吻得意识有点模糊,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迷迷糊糊胡的应了一声。 男人继而攻城略地。 直到感觉到身上凉丝丝的,虞南栀倏地睁大眼睛,才发现自己的睡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霍祁年给脱了。 大雨冲刷着玻璃窗,顺着屋檐的细缝潺潺滑落直墙角底下,全数浇灌在了那朵盛开的花上。 盛夏的清晨,天色亮的向来早。 虞南栀不知道几点,只知道她听到鸟清脆的叫声的时候,霍祁年才放过了自己。 她懒懒的趴在床上,累得动也不想动。 大雨已经停了下来。 霍祁年从浴室里出来,额前的碎发还在滴着水。 他换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就出了门。 虞南栀睡得不是很深,听到了关门的时候,烦闷的翻了个身。 霍祁年他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多的精力啊? 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虞南栀倏地又想起昨晚自己预约了美容师。 她强撑着睡意,摸出手机,眯着沉重的眼睛,打算发个语音改时间。 可是她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倏地,她脸色红了红,立刻改成了发文字。 她把美容直接改成了明天。 今天她估计是得在家里睡一整天,才能恢复精神了。 然而事实上,她睡到上午十点的时候,人就已经醒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但是也不想起来。 她浑身都酸痛着。 虞南栀索性就躺在床上刷了一会手机。 她点开搜索框,输入的是人的精力是天生的吗? 页面跳出来很多专家的一些言论。 有些认为是天生的,也有些说这个话题,是为了衍生出如何增长精力的方法。 虞南栀刷了一会,在一个普通人的帖子里找到了可靠的办法。 那就是早睡。 在晚上九点就睡,就能长血气和精力。 虞南栀默默地记了下来,决定从今天起就开始早睡。 而且,这样也能躲过霍祁年。 他明明是一个很有时间观念和克制的人,却偏偏在那种事情上……过于的无节制和放肆了…… 虞南栀倏地想起昨晚被霍祁年按在床上的时候,脸蛋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她丢掉手机,把自己整个人都蜷缩在了被子里。 中午的时候,保镖就把虞南栀画好的那副画送到了教授那里。 教授倒是有点意外。 “你们太太在芬兰的时候,就跟其他的学生不一样,其他学生都比较成熟,她呢,看着好像是成熟了,但是行事还跟个小孩子一样,我以为她这样的性格,至少得二十七八岁才会结婚,结果没有想到她那会一回国就结婚了,也就才二十出头的样子……” 史蒂芬教授想起他第一次看到虞南栀的时候,就觉得这丫头还在叛逆期。 接触下来,果然是这样。 他看人向来不会走眼,但是他看准了那个时候的虞南栀,却没有想到虞南栀在婚后居然改变这么大。 他看着画感叹着。 “我还以为这幅画至少要等一周呢。” 保镖恭敬的道,“太太向来把霍先生的事情放在心上。” 她看着每天吃喝玩乐的,有事没事的还要逗一逗霍祁年,发作一下作精性格。 但实际上,只要是霍祁年的事情,她比谁都上心。 “你们的那个霍先生,是个人才。” 可不是么。 能治得住虞大小姐这样叛逆的人,能有几个? “当年她身边的那个保镖,是少数不多能在她面前说得上话的人,不过……” 史蒂芬教授想了想,笑了出来。 “爱人终归是最特殊的那个。” 其实当年他也看得出来。 虞南栀身边的那个保镖爱慕虞南栀。 在他们芬兰,千金小姐跟贴身保镖在一起的事情也不少。 而他那个时候也发现了虞南栀其实也很依赖她那个保镖的。 他们两个最后却没有在一起,倒是让他感到了意外。 史蒂芬教授送走了保镖后,折返回来,听到他那几个学生一边拆着画的包装,一边聊着虞南栀。 虞大小姐不管在哪里,都是风云人物。 “她现在这个老公,是她那会的保镖么?” 另一个女学生摇头,一脸嫌弃。 “当然不是啊,开什么玩笑,虞南栀那种眼光,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保镖?” “啧啧,我还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女学生大声的反驳道,“怎么可能啊!虞南栀从小时候就喜欢霍祁年了。” 教授摸了摸下巴,原来是这样啊。 他老人家几乎不爱吃瓜,所以对于虞南栀那出了名的恋爱史,根本就不知道。 好险…… 他刚才差点也在霍祁年的保镖面前说错了话。 不过教授跟保镖说的话,还是被保镖一五一十的告知了霍先生。 霍先生听了,心里酸涩难忍。 第1667章 这个女人我们保了 虞南栀在芬兰认识的那些人,都知道她身边那个晏慎,却不知道他。 甚至他刚才在那个教授探究好奇的眼神里看的很清楚。 史蒂芬教授以为晏慎和虞南栀有过什么。 司机坐在车里,从后视镜看到霍祁年从电梯里出来,立刻下车,绕到车后面,恭敬的开了车门。 他不动声色的端详着霍祁年的脸色,见他神色阴晴不定,更是大气不敢出。 真是奇了怪了。 来的时候,霍先生心情还挺不错的,怎么现在…… 司机不敢招惹霍祁年,一句话都不敢多问。 他快步坐进了车里,才刚发动了车子,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突然就扑在了车前。 她哭得眼妆都毁了,无助的拍打着的车窗,嘴里在喊着什么,看嘴型,应该是在喊救命。 司机僵硬了一下,转头看向霍祁年。 “霍先生……” 霍祁年抬眸,神色淡漠地瞥了一眼车前。 有几个黑衣人跑了出来,已经把那个女人给抓走了。 “去。” 他眉头紧蹙了一下,不耐烦的只说了一个字。 得到命令之后,司机立刻下了车。 那几个黑衣人一看到有人要来多管闲事,想硬上,连司机一块给揍了。 但是还没动手,其中一个人就拉住了为首的。 “等等,那车里的人好像是霍祁年!” 几个黑衣人愣了一下,纷纷看向车内。 车内没有开灯。 霍祁年坐在后车位,双眼紧闭着。 即便是隔着这么远,也能感受到他迫人的气场。 司机沉脸,怒道,"知道是霍先生,你们还不快滚?" “行行行,我们这就把人带走!” 那几个人说着就要拖走那个女人。 “站住!这个人,我们保定了!” 司机立刻斥声阻止。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其中一个人开口道。 “这个女人是陆先生的,我劝你们别插手,两边井水不犯河水,要是传出去,怕是霍先生惹得一身骚!” “陆先生?” 陆家的人? 司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又朝那个哭哭啼啼的女人看了过去。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着实把司机给吓了一跳。 刚才他坐在车里没有细看。 现在他才发现,这个被他们拽住的女人,居然跟太太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司机是在霍祁年身边跟了有些年头的人了。 对于晏慎的那些事情,他多少也是知道的一点的。 “我不管是哪个陆先生,你们识相的,就把人给我放了,否则……我们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 司机招了一下手,倏地四周的十几辆车子突然都亮起了车灯。 车门打开,一下子下来了二十多个身强体健的黑衣保镖。 而陆家的那几个人,说难听点,就只是普通的打手而已。 他们一看到这么多保镖,立刻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司机脱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递给了那个女人。 “穿上,走吧。” 那个女人却是拉住了司机的手。 “我想谢谢你老板。” 她的国语说的很生硬,应该是本地的华裔。 她顶着这么一张和虞南栀极其相似的脸蛋,司机很难说出的拒绝的话。 他原本是要答应的,但是一转头,又看到了坐在车里的霍先生脸色阴沉着。 这个时候的霍先生,可不能惹。 司机咬咬牙,把心一横。 “不用道谢,我不是为了救你,是你们刚才在车前拉拉扯扯的,挡着我们的道了,明白了吗?” 司机朝着她挥挥手,“走吧走吧。” 那个女人却只是后退了几步,并没有离开。 只要她不挡着道就行。 司机没空管她,也怕霍祁年在车里等的时间久了,脾气更暴。 他快步回了车里,发动车子的时候,顺便解释了一句。 “霍先生,是陆家的人。” 霍祁年闻言,眉眼不太,只是微微颔首。 司机犹豫了一下,想着还是不要提那个女人的事情。 车子很快的就开出了酒店的地下车库。 原本以为这只是个小事情。 毕竟在港城的时候,霍祁年出席一些场所,就经常会遇到一些“需要帮助”的女人。 他从不露面,都是让手底下的人去解决。 不过这次却在当天下午上了热搜。 而标题却是,【霍祁年包养的金丝雀神似虞南栀,疑似虞南栀去芬兰的那几年被他包养的。】 而那个女人也接受了采访。 在采访中,她在镜头前展示了自己身上的各种伤。 她的解释是,她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想找霍祁年帮忙解决,但是对方不但不理会,甚至还让人打她。 “霍先生警告我,不要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拿不出我们曾经在一起的证据,他那个人很小心,从来不会留下任何的证据,我知道我是替身,但是我以为我会是特殊的那一个,直到……直到虞南栀回港城了,他前一天跟我分手,后一天我就在热搜上看到他和虞南栀闪婚了。” 霍祁年回别墅的时候,虞南栀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采访。 听到动静,虞南栀转头看向他,一脸的无语。 “你又是上哪招惹来的?” 那些人搞不了她,就拿霍祁年开刀了么? 而这个采访节目,正是安德鲁的那个电视台。 “你在安德鲁那里退股了?” 除了这个,虞南栀想不到还有其他的原因能让安德鲁跟霍祁年不对付了。 霍祁年微微颔首。 “这家电视台亏损严重,我没有必要跟着一起亏钱。” 霍祁年走过去,仔细端详着虞南栀的神色。 虞南栀知道他在打量自己有没有吃醋。 她眉眼弯弯的笑了一下。 “够了啊,霍祁年,别拿这种眼神看我,我不吃醋,但是我不吃醋是因为我不会怀疑你。” 别的人可能会找替身。 但是霍祁年他但凡能接受将就,得过且过,也就有对她的创伤后遗症了。 虞南栀话音刚落下,就听到电视里传出那个女人的声音。 “我唯一能拿出来的,就是这件西装,但这件不是霍祁年的,是他身边的那个司机的,如果我跟他没什么关系的话,那个司机怎么把他的衣服给我。相信大家都知道霍祁年生人勿近,就连他身边的人也是这样的。” “……” 虞南栀转头瞟了一眼电视,那个女人正对着镜头全方位的展示着这件西装外套。 虞南栀还真的认识这件西装。 因为先前她请司机帮自己做了事情,弄脏了对方的衣服,她就包了一个红包,又专门去买了一套西装送给他。 价值八万的西装。 她亲自挑选的,所以记得相当的清楚。 “这个西装是怎么回事?我觉得你真的有必要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了。” 霍祁年完全没有印象。 他脸色阴沉了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 他解决问题的办法就是找当事人过来解释。 司机把车停在车库后,就站在大门口,和几个不在值班的保镖闲聊,一接到霍祁年的电话,就立刻进来了。 “先生,太太。” 霍祁年眼神示意他看向电视。 “你跟太太解释一下,西装外套的事情。” 因为那件西装是虞南栀送的,所以司机有些紧张。 他以为是自己私自把这西装送人了,所以太太有点不高兴。 他站在原地,一五一十的把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事情不是很好解决吗?你去车里,把行车记录仪拿过来,放到网上不就解释清楚了?” 司机闻言,立刻出门去拿行车记录仪。 虞南栀看他出去后,才不满的对着霍祁年。 “不就是一个多小时前发生的事情,这你也会不知道?你不是在车上吗?” 霍祁年拧了拧眉头。 他那会正吃着飞醋,哪里会理会别的事情。 他连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那个时候,他坐在车里,双眼闭着,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机解决完事情后,也只是跟他简单的交代了一下,别的也没说。 “那会我坐在车里休息,昨晚有点累了。” 闻言,虞南栀只是嗤了一声。 “谁让你昨天晚上……” 男人挑眉看向她,好暇以整的等着她的后半句。 虞南栀抿了抿唇,咬牙,“你活该!精力也不过如此嘛。” 她还以为这个狗男人是真的不会累呢。 霍祁年眉心突突地跳了几下,大手一捞,就把她捞进了怀里。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 虞南栀不得不扬起头看向他。 她微微蹙眉,有些不满。 “你干什么?” 霍祁年心头那股因为吃醋的无名火又被激发了出来。 他垂眼看着虞南栀的嘴巴张了又张,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完全没听进去。 他俯首,狠狠的吻住了虞南栀。 他吻得太凶了,一下子把虞南栀给吓到了。 她倏地睁大眼睛,眼尾瞥见僵在门口,不知道是要进还是要退出去的司机,脸蛋瞬间涨得通红。 虞南栀奋尽,挣扎着推开了霍祁年。 她抢在神色不佳的男人开口之前,先开了口。 “进来。” 霍祁年一愣,才转头看了过去。 司机低着头,慢慢的走了进来。 “先生,太太,这是行车记录仪。” 虞南栀背过身去。 看着她的动作,应该是才用手背擦嘴巴。 霍祁年眉头紧了紧,接过了司机递过来的行车记录仪,让他离开。 “把门也关上。” 司机连忙应了一声。 他走进来的速度有多慢,走出去的速度就有多快。 直到听到司机把门关上后,虞南栀才转身,从霍祁年的手里拿过行车记录仪查看。 她翻来覆去了几次,都没有看到今天的行车记录。 “怎么回事?” 虞南栀蹙眉,抬头看向霍祁年。 “这个东西坏了?还是被人动了手脚?” 那个司机人不错,虞南栀不相信是他干的。 但是那辆车只有霍祁年和那个司机坐过。 虞南栀皱眉。 “行车记录仪的事情,晚点再查,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澄清这个事情。” 虞南栀坐在沙发上,扶额。 那股被人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酒店呢?酒店停车场应该也有监控的。” 不过行车记录仪的监控都会没有,更别说是酒店的了。 “先让人去调调看吧,说不定能调出来。” 虞南栀虽然并不抱希望,但是当真的酒店负责人跟霍祁年说监控被干扰,导致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全都没有了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失望。 目前能拿出的证据都没有。 而且,这种事情越早澄清越好,拖得久了,就算是拿出了证据,也没有几个人会相信。 最重要的是,对方真的挺聪明的。 她说的是虞南栀去芬兰留学的时期,被霍祁年当成替身包养了。 时间隔得太久。 霍祁年怎么可能找得出证据来自证。 虞南栀也没有办法出面帮他解释,否则也会被人嘲讽是大婆,是恋爱脑。 “霍祁年,你想到办法了吗?” 男人摇头,“让人从她的身上去找吧,我没有必要自证。” “这样可以吗?” 霍祁年微微颔首。 “司机说了,她是晏慎的人。” “……” 虞南栀一愣。 刚才司机并没有说这个。 “难怪……” 她微微蹙眉。 难怪那个女人长得跟她这么像呢。 晏慎这是得不到她,所以找了个替代品? 还要包养替代品的事情,按在霍祁年的身上? 想到这里,虞南栀嗤笑了一声。 以前看不出来,他居然还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可真够行的。 “南栀。” “恩?” 虞南栀抬头看向霍祁年。 男人沉着脸色,眉头紧蹙的厉害。 “有个事情,我觉得你应该需要知道。” “……你说。” 虞南栀看着霍祁年的神色,总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下意识的抱住了沙发上的抱枕。 霍祁年说的很慢,说每一个字的时候都在审视着她的神色,生怕她被吓到了。 “陆家有个机构,专门搞整容的,他把自己整成你哥哥的样子,给你哥哥也整了容。” 虞南栀点点头,“这个我知道啊。” 她见到哥哥的第一面,哥哥就跟她提过了。 “除了做这个,他还找了很多的女人,整成你的样子。” “……很多个?是几个?” 虞南栀吃了一惊,光是想想,都觉得那个画面很可怖。 “加上现在的这个,就我见过的,知道的,已经是五个了,有两个精神出了问题,在易家医院治疗,这些,你失忆前也都是知道的。” 第1668章 没有用的棋子,会被处理掉 虞南栀错愕的看着他,一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一个也就算了…… 居然还是好几个! 甚至他都不是找和她相似的人,而是直接把那些人整容成她的样子。 “网上有些词条,我都让人屏蔽了,所以你搜不到,自然也就不知道这个事情。” 当时他只是觉得那种事情很碍眼,也很膈应晏慎做的这些事情,与其说晏慎是找了无数个替身,不如说是他在臆想虞南栀。 一个男人,会对喜欢的女人做点什么事情,不用想也知道。 所以他才让人处理掉的。 虞南栀抿了抿唇,好半响也没有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能说点什么了。 晏慎的变态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过了一会,虞南栀才回过神来,她扶额,顺势将几缕长发捋到了后脑勺。 “先处理现在这个事情吧。” 霍祁年微微颔首,揉了揉她蹙起的眉心。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说完,他拿着手机,一边拨着号码就出去了。 虞南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莫名又想起霍祁年说的事情。 电视台还在播放着那个女人的采访。 她怔愣的转过头去,仔细的看着屏幕里的那个女人。 眉眼,鼻子,嘴巴,头发……甚至连说话的方式,都跟她很像。 要模仿一个人模仿到这种程度,是下过苦工的。 但更令人感到害怕的是,这种惟妙惟肖的行为举止的相似程度的背后,一定是有人对她进过了缜密详细的分析。 被人研究的这么透彻…… 虞南栀紧紧的抱住了怀里的抱枕。 她其实有点后悔,刚才霍祁年离开的时候,她应该跟着他一起出去的。 不管去哪里都可以,总之……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门倏地被人敲响,乔施抱着孩子走了进来。 她快步走到沙发旁,看着虞南栀有些苍白的脸色,眉头紧了紧,关切的问道。 “南栀,你还好吗?” 虞南栀摇了摇头,往旁边挪了位置。 “你来的正好,可以陪陪我。” “是霍祁年喊我过来的,他不放心你。” 乔施叹了口气,“那个女人是什么情况?我记得一两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有一个长得跟你很像的女人,恩……比现在这个还要像……” 虞南栀闻言,瞳孔震了震。 “那现在那个女人在哪里?” 乔施摇头,“那个时候你帮她逃离了港城,但是她毁容了,后来……不知所踪,以陆家的手段,人应该早就没了吧。” 虞南栀垂着脑袋,将近有半分钟的时间没有说话。 “……是因为,她任务失败了,所以才会被处理掉吧。” 陆家对待已经没有用的棋子,一向是心狠手辣的。 乔施无言的点了点头。 虞南栀没桑呢么血色的脸蛋彻底惨白了下来。 “现在这个女人,也会是这样的下场吧。” 指甲没入掌心。 她倏地抬起头,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 “既然是这样的下场,那我们可以策反她……” 乔施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还是告诉了她。 “其实那个时候,你也说服了那个女人,给了她很多帮助,但是晏慎实在是太会精神控制和威胁了,他手底下的人,就算是被你劝说的一时动摇了,最后还是会乖乖的听晏慎的话。” 乔施在说这个的时候,声音也是止不住的颤抖。 她父亲那个时候,宁愿得罪整个陆家,也要让乔家和他们割席,就是为了保住她,还有其他的乔家人。 只是可惜,乔家人内部四分五裂,从来都没有团结过。 就算她父亲没了,她的那些叔伯们也都还是计较着自己的利益得失,辜负了她父亲的牺牲。 乔施在别墅里陪了虞南栀半个多小时后,易白也过来了。 他手里还拎着一大袋的零食。 一看就知道是霍祁年让他买过来的。 易白是他们当中,绝对不会碰零食的人,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爷爷作为老医生,觉得垃圾食品伤身。 易白小时候也会偷偷吃点零食,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来了,对零食这种东西,是一点都提不起兴趣了。 虞南栀拆了一包薯片,和乔施窝在沙发上一起吃。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 霍祁年召开了记者发布会。 虞南栀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处理,所以紧张的看着电视。 镜头里,男人身上穿着的还是他出门前的那套西装。 清贵的那张俊脸上,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深邃的黑眸里明显不耐烦。 “抱歉占用大家一些时间。我迟了三个小时才开记者招待会,是因为我需要找到一些能够自证清白的证据。” “我跟那位c小姐并不认识,今天下午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在我名下的一个酒店停车场。” 霍祁年顿了顿,似乎是意识到酒店这个地方,说出去过于的暧昧和让人遐想。 他沉了沉剑眉。 “为了一些不必要的猜想,我需要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去酒店。” 在无数闪光灯下,史蒂芬教授在保镖的保护下被请上了台,坐在了霍祁年的身后。 而那些保镖手里还拿着两幅画。 “我去酒店,是为了见这位史蒂芬教授,他是我太太专门请过来,修复我母亲的遗作的,相信有些人应该还记得在前不久我不想被姜家人威胁,所以亲自踢坏了我母亲的遗作。” 他话语刚落下,身后的保镖就把遮在那两幅画上的布拉了下来。 “这一副,是我太太临摹出来的,另外一副是准备修复的。” 随后他身后的大屏幕上立刻播放出了今天他去见史蒂芬教授的酒店监控画面。 “c小姐身后是一整个团队在做事,她的团队很聪明,用干扰器干扰了我汽车行车记录仪,导致记录缺失,我没有办法直接拿出证据证明,包括酒店地下停车场也出现了部分监控的缺失,但是酒店内部和大楼外的监控都是完好的。” 在监控里,史蒂芬教授和他的几个助手先进了包厢,随后霍祁年才进去,而他的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手里抬着的,就是虞南栀临摹出来的画。 那幅画虽然被包的很好,但是画的正面并没有遮挡,所以可以在监控里看得非常清楚。 监控显示,霍祁年进去到出来,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酒店内部的监控播放结束后,紧跟着就是酒店大楼外的一段监控。 一辆面包车停在路边。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和虞南栀相似的女人,她的脸上已经挂了彩。 紧跟着车上下来几个黑衣打手,其中一个人上前直接撕破了她衣服的一角。 之后,那个女人自己拿着镜子端详了一番后,才走向地下车库。 “这位c小姐,包括那几个打手,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大家,他们是陆家的人。”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记者拿着话筒,争先抢后的追问。 “霍先生,你的意思是,整个事情,都是陆家在针对你,抹黑你是吗?” “那位c小姐真的跟你没有一点关系?” “c小姐长得跟你太太真的很像,你先前也传出过包养替身的传闻,是否你在你太太去芬兰留学期间,其实不止是包养了一个跟她长相相似的女人?” 乔施听到这个问题,她都惊得睁大了眼睛。 “这个记者有毛病吧!他肯定是故意这么说,引导人怀疑霍祁年!” 传出一次包养的传闻,本来就很让人接受和相信了。 更何况现在又传出一个来。 虞南栀蹙眉眯眼,“那个记者,应该也是陆家派过来捣乱的吧。” 事实上,现场不止是一个记者在采访的提问上搞事情。 虞南栀低头看着手机里的直播画面。 弹幕已经成了两个极端,直接吵了起来。 【信霍祁年真的干净,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这里信霍祁年的我都记住了,等你们老了我就卖你们保健产品!】 【这不就是商战吗?陆家和n&n本来竞争就很多,再加上不是传言现在陆家的那位是虞南栀以前身边那个保镖么?他喜欢虞南栀,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不要太正常了!】 【我看是陆家的那位疑似为爱发癫了……】 乔施看了看虞南栀的脸色,低声问着,“你要回应吗?” 虞南栀摇头。 “我相信他能处理好事情。” 镜头里,霍祁年面对那么多记者的提问,他并没有回答。 “我这里已经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位c小姐是陆家的人。” 大屏幕上随即播放出一些关键性的证据。 “你们现在看到的这位c小姐,她2以前并不是长这样的,可以说她跟我太太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屏幕上滚动播放了一些照片,都是这位c小姐经过几次整容的变化照片。 一个记者站起来,尖锐的质问。 “但是霍先生你怎么证明,这个接受整容的人,就是c小姐?” 霍祁年按了一下遥控器,大屏幕上随即播放出一个视频。 是c小姐和她的整容团队的不同阶段的部分谈话过程。 里面明确的提到了,要怎么整容才能像虞南栀的事情。 并且,医生根据她的自身条件,不断的做出调整。 期间还出现过几次整容失败,需要修复的过程。 第1669章 晏慎就在附近一直盯着她 她整容的过程,长达四年半。而视频里还播放出一段C小姐为了像虞南栀,接受了一些形体训练和虞南栀说话的模仿训练。“整个视频可以证明,这位c小姐从开始整容到把自己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花费了四年半的时间。”霍祁年冷峻的面容扬着似笑非笑。“从时间上,她就完全做不到在虞南栀去芬兰那段时间跟我有不清不楚的牵扯。”记者不服,咬牙又问,“但是用这个仍然无法让我们信服这是c小姐,霍先生你还能拿出其他证据吗?”霍祁年眼神相当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又按了一下的遥控。大屏幕上随即出现了一个年纪很大的老爷爷。"我是这位c小姐的外公,她从小就是个好孩子,但是自从五年前她毕业后进陆氏集团工作,就整个人都变了,她在陆氏工作了三个月后就突然从家里搬走,一开始还会给我打钱,也偶尔会回来看看我,她……她每次回来,那个样子,都变得不太一样……这次已经快两年没有回来看我了,我去陆家闹过找过,但是他们居然说我孙女不在他们那里上班……"老爷子说到最后,声音哽咽的说不下去,捂着眼睛哭得浑身都在颤抖。霍祁年坐在位子上,已经不大想说话了,他身边的钟诺律师代表他发言。“各位,这个老爷子在这几年,隔三差五的就会去陆氏集团闹,网上一些热心网友也帮他转发过很多次寻人启事,据我这里的不完全统计,上过热搜四次。”钟诺操控着遥控,在屏幕上播放着那四次的热搜内容。每一次,老爷子拿出来的合照里的孙女的确是一次一个大变样,从最开始的原生相貌,逐渐变得跟虞南栀有六七分的相似度。“相信大家可以在这些照片里,找到c小姐的整容变化史。我们这里,除了这个老爷子能证明C小姐,还有一些认识她的人。”随即,大屏幕一连播放了两三个和c小姐非常相熟的人。两个亲密的朋友,还有一个是她的前男友。c小姐的性格比较孤僻,不大喜欢与人来往,所以她的朋友也不多,就这么两三个,也一直都保持着联系,没有断过。她的朋友说来说去,说的都和她外公的差不多。甚至有一个是和她一起进陆氏集团工作的。但是她实习期没过,而c小姐过了实习期,一直留在陆氏集团。“当时,我发现陆氏集团有一点问题,也是因为这个,我实习期被上司找了各种麻烦,最后没有过,我也劝过她不要待在这种有问题的公司,但是她不愿意,我尊重她的选择,并且陆氏给她开了一个非常高的工资,我作为朋友也很为她感到高兴,但是她后来可以说是性情大变,不光是沉迷整容,她的三观都变得不一样了,曾经她问过我,有没有觉得她很像虞南栀,当时我就觉得她不对劲……”除了这个朋友,c小姐的前男友给出信息才是最炸裂的。“我们不是因为感情不和,有过错方才分手的,我们当时感情很好,并且约定好了工作一年后就结婚,我们分手……”这个前男友在镜头前低下了头,似乎是并不愿意和不想说这个事情。过了几秒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往下说。“我们分手,是因为她说她被陆氏大老板看上了,她想赚快钱,说趁着年轻,想多赚点钱,然后再跟我结婚,我……我作为一个男人,完全接受不了这种事情,所以选择了分手,后来,大概是半年前,她来找我,那个时候,我几乎认不出她,还以为是虞南栀,她说让我等她两年……我没有答应,我也劝过她不要再跟那个陆氏大老板在一起,因为我觉得把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人的样子,这种行为……真的很变态,这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来的事情!我们吵了一架,不欢而散,直到今天我看到热搜……”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一开始我都没有认出她,后来听到她的名字,我才发现居然是她,我可以证明,在虞小姐去芬兰的那三年里,c小姐一直都跟我交往,我们都是普通人,还有点穷,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霍祁年,而且,我们那个时候是同居的,一起上学,一起打工,几乎每天都在一起,她如果外面有什么不清不楚的,我肯定知道……”视频关掉后,全场哗然。那个三番四次提出喜欢质问的记者脸色都白了,僵硬的站在那里,捏紧了手里的话筒,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他几乎是嗓音发抖着,问出最后一个自己能想得到的问题。“这些视频里的人也都说出了同一个问题,那就是每次见他们嘴里的那位朋友,她都摸样大变,那么怎么就能确定,他们的那个朋友就是c小姐呢?同名用姓的人也有很多,不是吗?况且霍先生你可能不知道,虞小姐的那张脸在整容界可以称之为美的非常权威,因为她的脸,其实是一个整容模版,很多女性都把自己往您太太的相貌上整,只不过,成功的人很少,而且,有几分像她,就已经很不错了。”霍祁年薄唇勾了勾,上扬的弧度带着明显的嘲弄。“c小姐自称,在地下车库被我的人殴打,头破血流,刚好,我的司机曾经递给她一张纸巾,那张纸巾上有她的血,我请相关机构验了那张纸巾的血和她外公的血,这是机构检验出来的结果。”大屏幕被分为了两个部分,左边播放的是c小姐在地下车库的入口擦掉血迹扔掉,被保洁找出来的监控画面,右边则是那张检测结果。钟诺律师拿着话筒,温和的道,“我们也请了这个老头子来巴黎,相信他明天上午就能到,如果各位对这个血液的来源有疑问,或者是对这个检测结果质疑的,我们都可以再做一次,只要c小姐肯配合的话。”那个记者怎么也没有想到,霍祁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可以找到这么多有力的物证和人证。甚至,他们都已经把所有能质疑的漏洞都给堵上了。现在,压力给到了c小姐那边。她要是拒绝做dnA检测,那就代表了她是害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也就变相证实了她的身份。发布会一结束,霍祁年就起身先行离开。他离开时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被网友截出动图放在了网上。【霍祁年:老子是真的没时间陪你们瞎闹了】这个热搜词条一出来,直接爆了全网。虞南栀也是笑得不行。因为他的脸实在是太黑太臭了。“霍先生,麻烦你下次在公众场合,稍微做一下表情管理。”男人睨了她的手机一眼,不耐烦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哦吼~这个没空陪你们瞎闹的表情又出现了。有不少看热闹的网友跑到虞南栀的评论区刷屏追问。【我们用霍先生的表情包,不会被n&n的律师团队起诉吧?】【想用,但是害怕……】所以虞南栀直接拍了霍祁年的照片后,做成表情包,主动发在了网上。帖子内容是,【我先用为敬~】紧跟着很多网友都用霍祁年的这张表情包发到了c小姐的社交平台下。不过还是有人想看热闹。【你老公被污蔑出轨,你不出来说两句吗?】【cp是昨晚磕的,房是今天塌的,好消息是房子没塌,我又搬回来了,以后就在这里做个钉子户,嘤嘤嘤~】【别说陆氏的那个大老板不大正常,能陪着他一起疯,真的把自己一步步整容成你的样子的人,也真的不大正常吧~难怪他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去】【我去搜了一下,真的有很多人把自己整成你的样子啊!她们还互相交流心得,推荐医生,好小众又变态的圈子!代入一下虞南栀,我就觉得好恐怖啊!今天是整成你的样子,明天就把你取而代之,想起了一部恐怖老电影是怎么回事!】“……”虞南栀刷着这些评论,犹豫了很久,她仰头看着正黑着脸还在处理c小姐事情的霍祁年。“我要不要回应一下c小姐的事情?”准确来说,应该是回应陆家的那位和那么多人整容成她的事情。男人停下敲键盘的手,转头看向她,眉眼温和。"你以前回应过类似的事情,如果你想回应的话,我让人把你之前回应的视频找给你,以免你说的和以前有出入,让人发现你失忆的事情。"虞南栀倒是吃了一惊。“我以前就回应过了啊……”霍祁年微微颔首,“以前的事情闹得不算是很大,只有港城的人知道,现在……”男人无奈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现在全球都知道了。虞南栀蹙眉,"那你先把视频发给我看看吧,我再考虑考虑要不要再回应。"几分钟后,她以前的采访视频和整个事情的发展过程都被打包成了一个超大的文件夹,发到了虞南栀的邮箱里。虞南栀怔愣的看着那个文件夹。她估计看一个晚上都看不完这个文件夹吧……虽然霍祁年很贴心的在邮件里给她放了一个简约版的文档。但是犹豫太简约了,所以虞南栀不太放心,害怕自己回应的时候会漏掉了一些信息导致自己的回应有出错。她拿着平板,长叹了一口气,无语地倒在了床上。“好烦……”她只看了几页的pdf,就已经困得不行了。“要不然……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回应了。”她连这个文件夹都不想看了。可是她虽然说是这么说的,但还是强撑着精神,花了将近六个小时的时间,足足看了一天一夜,才把整个文档给看完。看完之后,她又对着手机的敲字框发呆了很久。最后才敲下了一行字,发了出去。【希望人人都可以做自己。】这就算是她的回应了。也算是比较官方的敷衍。因此等着看好戏的那些吃瓜网友一下子就坐不住了。【虞南栀是个体面人,但是对我们这些爱吃瓜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就不大友好了】【我真的以为会撕起来呢~】也有人在故意激怒虞南栀。【到底是霍祁年怕了陆家,还是虞南栀怕了陆家?】【怀疑这不是虞南栀自己发的,是公关部代发的吧……】虞南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忍不住的又发了一条出去。【不是……你们让我跟变态计较急什么?正常人看到变态,不应该是躲得远远的吗?】她刚出去一分钟都没有到,评论瞬间高达十万条。【这才对味~我舒服了hhhhhhhh】【就我很喜欢看虞南栀怼人吗?一套又一套的,又阴阳到位了,又不是很粗鄙】【开个课吧,教教我们怎么不失优雅的怼人】相对于虞南栀这里的评论区很和谐,c小姐那里就比较惨了。不过她在霍祁年昨天开发布会的时候就已经关掉了评论,今天早上又因为扒她信息的人太多,所以又把自己的账号给封锁成私密的了。但是这也已经来不及了。中午虞南栀回应的时候,她刚好把自己的账号给注销了。c小姐这种无关紧要的,可以随便注销掉账号,但是陆家旗下各大平台各个子公司和项目的官方账号是没有办法注销的。网友找不到c小姐,就去攻陷了陆家的这些官方账号。评论大多都是复制粘贴的。【你家大boss是变态,这事全世界都知道了!】【礼貌求教,跟变态工作久了,自己是不是也会变得有点变态?】【心疼小编,不然你辞职吧,上哪里做牛马不好,非要在变态手底下工作?】【把评论区的诸位整容成虞南栀警告】【陆家那位承认吧,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你得不到虞南栀,就在真实世界里玩收集虞南栀手办呢在这?】也有一些人又开始扒陆家,尤其是霍祁年在发布会上提到过的陆家的整容项目。当然了,这些扒陆家账号的自媒体有些真的是为了流量才冒险去扒陆家的,有些则是n&n养的营销号。不过n&n很会包装营销号,所以活人感很强,那些账号的粉丝都以为皮下是个人自媒体在运营。在这些营销号的召集下,建了几个群,专门用来扒陆家。时不时地,会有一些账号给出一些资料,然后让群里的那些自媒体顺着这些线索去扒,因此很容易就爆出了一些大瓜。【原来陆家几乎投资了某棒子国的所有整容产业……】【这几个出名的整容医院,居然都是陆家的?先前出过几次医疗事故和人命,我以为是那种不正规的!】【这几个整容医生在网上很多,有不少的粉丝,很多人都以为他们很权威,但是他们实际上就是陆家养的人,而且,他们的资质虽然是真的,都是都很水!都是拿钱砸出来的!】因为c小姐闭麦迅速,所以所有人的火力都是集中在了陆家。这其实也是虞南栀的意思。不过这对那位c小姐并不能帮到什么忙。相反的,陆家为了解散火力,不断地把c小姐推到热搜上。曝光了她很多私人的事情,还用一些刺眼的拜金标签,激发大众对c小姐的厌恶。甚至在隔天的下午,c小姐重新注册了新的账号,并且发布了几个炫富的视频。大有一种死性不改,随便你们骂的样子。虞南栀看着那些视频。每一个视频都是剪影,c小姐很少真的露脸,顶多只拍半张脸。“不对劲,她好像是被威胁了。”之前注销账号,应该是她自己本人操作的。但是现在……虞南栀蹙眉。用一个女人来给自己挡灾,究竟算什么男人?虞南栀咬牙,实在是有些气不过。她直接去陆氏集团的官方评论里留言。【晏慎,别让我看不起你!】她的评论直接让整个评论区给炸了。【什么情况!!前排吃瓜!】【所以说,那些自媒体扒的方向是对的??还真的是晏慎?】虞南栀发完之后,却又有些后悔了。她握紧手机的手在控制不住的发着抖。就像她之前回应的那样。不应该去招惹一个变态!可要是能忍得住不发声,就不会是她虞南栀了。【那个晏慎好像是阴暗里爬行的老鼠啊,从来都没有露面过,也没有回应过】【霍祁年就不同了,事事有回应,而且人也的确是真的清清白白,对感情忠诚,虞南栀会选择他,一点都不奇怪吧。】虞南栀觉得,这场闹剧早晚都会结束,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直到晚上她准备睡觉的时候,网上一个热帖,被推到了她的首页。【别再嘲讽陆家那位了!我的朋友刚才被杀了!我躲在床底下,才逃过一劫!我亲耳听到杀手说,阴沟里的老鼠也是会杀人的!!】虞南栀倏地从床上坐起,血色一点点的从她的脸蛋上褪去。霍祁年洗好澡,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她浑身发抖。“南栀,怎么了?”“晏慎!他真的在巴黎!”而且,她刚才特意留意了这个发帖人给出的信息。他把自己的地址放在了网上。那是个普通的公寓,就在距离他们别墅区的三千米外!他一直都在她的附近,盯着她的一举一动!霍祁年压着眉眼,快步走了过去,把她抱在了怀里,低声安抚着,剑眉却是压得很低。 第1670章 我是特意给你看的 其实霍祁年早就知道了。那天晚上虞南栀在卧房的玻璃窗上看到了晏慎的倒影后,他就让人去查了。那晚,晏慎的确来过。他偷偷潜入了易白的家里。那天晚上易白在医院,而他这个人又大大咧咧的过于放心,所以让他先前派过去的保镖都回去了,他自己又忘记了锁门……霍祁年查清楚后,把这个事情隐瞒了下来,就是担心虞南栀知道后会害怕。不过当初住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让人换过了这里所有的玻璃。晏慎是没有办法从外面透过玻璃看到里面的情况的。只不过他还不清楚晏慎是不是在易白的那栋别墅里动了什么手脚。他在知道后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易白,让他自己小心点,随后也让人去排查过了。结果是没有任何问题。没有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霍祁年根本不相信,晏慎那个人费了那么大的劲潜进易白的家里,却什么都不做……“霍祁年,我想回港城了。”要不是那个女记者的案子还拖着她,不然她早就回去了!来这里后,几乎没有一天她是顺心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天比一天精彩。霍祁年低声安抚了她一会。“钟诺一直在跟进你的案子,已经有了一些进展了,不跟你说是因为你之前因为这个案子失眠了好几晚,所以才没有跟你提起,让你又想起来。”虞南栀抿了抿唇,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我已经加派了保镖,也入股了这里的别墅区,所有的能进出这里的门都在修缮,也会加强巡逻的安保。放心吧,这里的安保,都是配枪的,我也给他们看过晏慎的照片了。”他给出的指令是,只要看到这个人出现,就开枪。闯入私人地方,本来就是犯罪,在这里是自保,不会有什么问题。一连好几天,虞南栀都没有出过门,也没有再在社交平台上发布过自己的任何动态。网上关于c小姐的事情,争吵的越来越激烈,也有很多好事的网友在她的评论底下刷屏,想看她回应。虞南栀一个字都没有再回过。没有别的原因,就只是因为她一想到可能这些起哄闹事,想要她回应的人里面,会有晏慎的人在。而晏慎肯定也一直都在网上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每发一个动态,就会满足到他一些怪癖。一想到这里,她就浑身僵硬发冷。而她也瞬间想明白了,为什么她来巴黎后,乱七八糟的事情不间断。就是因为晏慎!姜江,尹璐雨,这个莫名其妙跳出来的c小姐,还有那个没命的女记者和保姆朱莉,还有她先前画的那幅画……都是晏慎在背后推动,激化她们的情绪,又或者是指使她们做了点什么。就只是为了,他能够持续不断地看到她的一些动态……要不是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她真想直接注销掉自己所有公开的账号算了。网上各种谣言很多,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人还在质疑她和霍祁年秀恩爱是演戏,是为了利益最大化,说什么c小姐真的跟过霍祁年,是霍祁年权大通天,收买了那些人污蔑c小姐。以霍祁年的势力,他的确能做到这一点……虞南栀眼不见心不烦,索性卸载了那些软件。况且,也没有什么好再回应的了。那个c小姐,很明显是在晏慎意料之外被突然推出来的。所以她的那些身份,还有她的人际关系,晏慎都还没有去处理,才被霍祁年能及时找出他们,为自己作证。虞南栀想过了,应该是晏慎被霍祁年那晚的直播间和后来铺天盖地的热搜跟她秀恩爱刺激到了,才会再一次的做出这种事情。一般来说,同一个招数,并且还是根本不起作用的招数,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再用第二次……降智……虞南栀的脑子里突然就蹦出了这两个字。很贴切晏慎做的这件事情。网上也因为出了个命案后,出现了两个极端,一个是不再提起陆家,另外一个则是和陆家刚了起来。虽然霍祁年没有提起过,但是虞南栀猜到了,和陆家刚起来的,一定是他让人出力造势的。她在家里待了五天,霍祁年有点看不下去,买了一些食材,让人送到了景言浩那里,又请乔施把虞南栀喊出来。乔施过来的时候,虞南栀也是不愿意出去。“你怕什么呀?这么多保镖在,他根本就接近不了你。”乔施把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你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出现在大众面前,他想看就看呗,反正又得不到你,搞不好能把他给气死。”虞南栀眉头微拧。“道理我都懂,这么想想也的确是心里很爽快,可是你不知道他。他千方百计的就是为了能视奸到我的生活。”视奸么。这种事情,乔施也做过。事实上,挺多人都这么做过的。乔施吐了吐舌头,她想让虞南栀降低对视奸的恐惧,迟疑了好一会,才决定说出来。“其实,当初我对景言浩一见钟情的时候,我就听说过他喜欢你,我也在网上窥视过你一段时间……”虞南栀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意外。不过她听乔施这么说,和对自己被晏慎窥视生活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一个是惊讶,一个是厌恶和恐惧。“我没什么恶意,就是好奇景言浩喜欢的女孩子是什么样的,那个时候我逛遍了你所有的社交账号,只是为了研究你。”乔施越说越小声,“你不会介意吧?”虞南栀抿了一下唇,“我自己也干过这种事情。”要说介意,还真的没有。从来都只是针对人,而不是针对这个行为。“你也干过这种事情?你偷看了谁的啊?”“就……霍祁年呗。我那个时候……”虞南栀咬咬牙,说起这个事情,还有点不大甘心。“我刚去芬兰,心里都快恨死他了,可是又很没骨气的放不下他,我就想看看他过得有多不好,这样我心里就会比较痛快,我还担心自己的ip地址会暴露在游客里,还专门换了ip去看。”“不过……越看越焦虑和不满意。”乔施看着虞南栀的面色已经不想刚才那么紧绷和苍白了。果然,能让她放松下来的,就只有霍祁年。乔施笑了笑,“为什么啊?”“因为他那个人,八百年都不会更新一次内容,注册了账号后就好像是忘了一样。”虞南栀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紧,不免生出气来。“他起初是不更新的!后来隔了小半年,就开始频繁的在其中一个账号上更新了!几乎每天都要更新两三次!每次都附带一些照片。我那个时候都被他气哭了!”“……为什么啊?”乔施这次是真的不大理解了。“不是说,恋爱中的人才会突然有巨大的改变吗!我那个时候就怀疑他跟林念舒感情稳定下来了,我不断地在他的那些更新照片里找出一些林念舒和他在一起的蛛丝马迹,可是我找不到。”"当然找不到啊,他们两个又没在一起。"当时,霍祁年只是想逼他离开港城这种危险的地方而已……“可是我当时又不知道……”不,其实也是知道的。那个时候,不管是她哥哥,还是其他的一些朋友,都在跟她线上聊天的时候,有意无意的会提起霍祁年的一些近况。就连景言浩都跟她说起过。“我怀疑你生日那天,霍祁年那混蛋和林念舒是搞了个恶作剧,结果你真的生气了……”景言浩不知道真相,但是她哥哥是知道的。她哥哥不止一次的帮霍祁年跟她解释过。也三翻四次的说过:他们从来都没有在一起过。她都知道,但是她不相信了……那个时候,霍祁年的社交平台更新了,她不开心,不更新了,她也不开心。她在他的那些照片里找不到林念舒,会烦躁焦虑……找到的话……虽然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如果真的找到了,她肯定会崩溃……对了……让她去窥视霍祁年社交平台,当时也是晏慎建议的。虞南栀想起了这个,瞳孔震了震。她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啊!乔施见她神色大变,关心的上前,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怎么了?”虞南栀摇摇头,面上带笑。“我还是不想出去……”乔施了解虞南栀,知道话都说到这里了,她不想去也就是真的谁劝都没有用的。“那这样吧,我让景言浩那个电磁烤炉过来,我们在家里烤?”虞南栀眉目舒展了一点,“好。”乔施离开后,霍祁年才从楼上下来。刚才乔施和虞南栀的聊天,他听得一清二楚。霍祁年站在她的面前,神色微沉。他很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那个……我知道你看我账号了,一开始不确定,还以为网上的游客随便乱逛刷到我的,后来发现那个账号每天都要看好几次,因为在这之前,林念舒用过两个小号来看过,我发现后就把她禁掉了,我以为那个小太阳的账号又是她,想找出她的真正地址后公开警告她的,但是我发现那个地址在芬兰……”“我不太敢相信,直到那次,我去芬兰偷偷见你,我在你的手机上看到了你登录了那个小太阳的账号后,我才……才开始频繁的更新内容,我想给你看,我的生活没有别的女人,想让你清楚我都在做什么,但是我没有想到会让你多想……对不起……”虞南栀站在原地,怔愣了好一会。 第1671章 姜小姐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霍祁年说的太多,让她缓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都说了什么。“你你你!!”她娇俏的脸蛋倏地涨得通红。“你知道!你居然知道!”她不敢相信的双手捂住了脸蛋,跌坐在了沙发上。“你为什么还要说出来啊?我不要面子的吗?”她记得她一直在偷窥霍祁年来着!“慢着!”虞南栀又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她紧紧的捏住霍祁年的衣领,神色紧张。“你不要趁着我失忆,就故意骗我!”男人眉心挑了挑,眼带笑意,神色无辜的垂眼看着面前的虞南栀。“我问你,霍祁年,我偷窥了你多久?”“多久?”霍祁年薄唇微微上扬,弧度划出好看的弧度。“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直到上飞机回港城的那一天,都在看我的账号。”其实不是这样的。只是霍祁年故意这么说,想让她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这里,而不是在晏慎的身上,又或者是又让她想起了她父母车祸过世的事情。事实上,虞南栀在知道她父母出事的那天,就没有再看过他的账号了。不过她也是隔天就飞回了港城的。那个时候,她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关心他在干什么。虞南栀听到他的回答之后,心跳的扑通扑通的。“我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你那个时候肯定是在背后偷偷笑我呢吧!”“我是心疼你。”霍祁年按着她的双肩,唇角带着笑意。景言浩和乔施的动作很快。虞南栀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门就被乔施敲响了。虞南栀摸了摸发烫的脸蛋,背过身去。霍祁年侧身俯首,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南栀,我那个时候知道你偷偷来看我,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他语速飞快,说完就迈出长腿去开门。乔施一进来,就看到虞南栀的侧脸涨得通红。她吃了一惊。“南栀,你怎么了?脸蛋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景言浩闻言,转头看了过去。这哪是发烧啊……景言浩单手拿着电烤炉,另一只手慌忙的拉着乔施。“对了老婆,我忘了拿和牛了,拜托你再走一趟吧。”乔施回头瞪了他一眼。“我出门的时候提醒你多少次了,你怎么还能忘记?”"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景言浩连声抱歉,又哄着乔施出去。“我跟你一起去拿。”景言浩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生怕乔施又围着虞南栀追问一些有的没的,连忙把她拉了出去。“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啊?”乔施走在花园里,甩开了景言的手。景公子无奈的望了望天,长叹了一口气。不解风情……乔施和虞南栀也是一样的不解风情。难怪这两个人能玩到一起去。“她那个是羞愤的脸红,肯定是霍祁年对她做了什么,我们进去的不是时候……”“啊?”乔施这才认真地回想了一下。虞南栀的神色的确是有点不大一样。“哎呀,我这不是关心则乱嘛!我太担心她了,你都不知道,我刚才劝她的时候,她的脸色一直白着,今天又降温,她不是做手术后体质一直很差吗?我还以为……”乔施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我怎么会没看出来啊!你怎么不阻止我?”“我……”景言浩张了张嘴,他哪来得及解释啊。他看了看乔施正瞪着自己,觉得就算是解释也没有用,只好认下这口黑锅了。拿和牛是假的。景言浩早就放在了袋子里,在刚才一起拎过去了。乔施迟疑了一下,有些拿不定主意。“那我们现在还要不要过去啊?”会不会有点不合时宜?景言浩挑眉扶额,想了一下。“算了,霍祁年不喜欢家里有外人,我们还是别去了。”“那好,反正我也不喜欢跟他一起吃饭,压力太大了。”景言浩听了,笑出了声,跟她一拍即合。“是吧,我也不爱跟他一起吃饭。”虞南栀在等了半小时后,收到了乔施发来的消息。【孩子突然哭闹,我跟景言浩就不过来啦,你们吃吧。】虞南栀不知道这些食材都是霍祁年买的。她特意烤了一些后,让保镖送了过去。剩下的她就一边用平板看着综艺,一边慢慢烤。傍晚的时候,天色才刚暗下来没多久,虞南栀吃得有点多,被霍祁年强行拉出去,在院子里溜达消食。“你这几天没出来,你种的小番茄已经结果了。”霍祁年指了指其中一个番茄苗。虞南栀半蹲着身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还真的是诶!"虽然只有一个豆子大小,但是也算是她这段时间的成果了。看到了小番茄,虞南栀心情好了一点。可才刚好起来,就听到大门外传来姜江的声音。“我想见见你们霍太太。”“……”虞南栀才舒展开的眉心一下子又皱了起来。霍祁年的刚吩咐下去。“赶她走。”虞南栀就拉住了他,对着保镖说。“让她进来吧。”“南栀……”霍祁年不解地看着她。虞南栀将自己被晚风吹得有些乱的长发拢到了一边。“我刚好有点事情,想问问她。”姜江被请了进去。大门打开的时候,虞南栀就站在花园里看过去,她能清楚的看到姜江的脸上有太过明显的意外和怔愣。姜江才走进去两三步,就被虞南栀喊住了。“就站在这里说吧。”姜江顿住脚步,面色露出几分难看。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认为虞南栀肯见她,实际上就是为了给她难堪的。姜江死死地咬着下唇,眼角偷偷的瞥了一眼虞南栀身边的男人。霍祁年侧身站着,面对着虞南栀,稍稍蹙眉的拿着手里的防蚊喷雾,正对着她的周围喷着,很小心的避开了她的脸和头发。姜江索性打开天窗。“虞小姐,我是想来谈和解的。”她大概是从医院里强行出来的,所以脸色很苍白,即便抹了粉底和唇膏,看上去依旧是没什么气色。“你说谈和,我就要跟你谈和了吗?”虞南栀勾了勾唇。但凡姜江早一天想谈和,但凡她没有搞那么一出昏倒,道德绑架的戏码,她都会考虑考虑的。“你不过是担心自己和乔治的那点事情被捅出来,所以才害怕了,想快点把自己装病的事情平息,所以才向我低头的。”虞南栀眉眼弯弯,说的很温和。“我为什么要配合你?”姜江来的时候,就知道,虞南栀没有这么好说话。她低下头,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我所有的诚意。"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没有接过去。“先说说看,是什么?”"这些,都是我在姜家,能够完全做主的产业,价值至少一个亿,我全都无条件的赠送给你,只要愿意放过我。"虞南栀嫣然笑了。““一个亿,好大的手笔啊。”她双臂环抱在身前,上前一步,眼眸稍稍眯起。“可是以姜小姐在姜家的地位,真的能做主吗?”“能!”姜江斩钉截铁的应道。“谁给你做的主?”虞南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姜江一愣,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那份文件。“什么?”“别装作听不懂,我知道你很清楚我在问什么。”虞南栀娇俏的脸蛋冷下了几分。“我的耐心不是很好,你要是没什么诚意,那就可以走了,我不想看你演戏。”心思被戳穿,姜江的脸色顿时有些僵硬,但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虞小姐,不是只有你有父母疼的,我也有妈妈,这个,是她为我求来的。”“……你妈妈?”虞南栀不再看她,,面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你妈妈在姜家要是真的有能耐的话,就犯不上牺牲你了吧?况且,你爸爸对她是真的有感情,还是年轻的时候看上你妈妈的眉毛而一时上头,你以为只要你们编个虐恋故事出来,就真的会有人相信吗?”“够了!”姜江声音颤抖的打断了虞南栀的话。虞南栀的声音很好听,说这些话刺激人的话的时候,也是娇娇软软的,带着几分浅薄的笑意。可是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绵密如细雨的针一样,落在她的身上,戳在她的心尖。姜江闭眼,稳了稳情绪。“虞小姐,如果这一个亿不够,那请你开个价吧。”虞南栀有些无聊的转过身。“一个亿?你真的以为对我来说,一个亿很多吗?”霍祁年的整个身价都是她的。一个亿……对她来说,就只是蚊子腿而已。姜江站得有些不稳,晃了晃身子。“虞小姐。”虞南栀听到身后传来不大寻常的悉率声。她愣了一下,转身看了过去。姜江就这么跪在了花园里的石子路上。那些石头很碎。姜江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就这么跪在上面,肯定是要磕出伤来的。虞南栀眉心沉了沉。她刚想开口,就听到姜江说。"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为我的错误买单,只要你开口,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她顿了一下,又道,"这一次,我是真的要跟你谈和的。"虞南栀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可我没看出你的诚意,你连实话都没有跟我说。”她转身,坐在了秋千上,漫不经心的双脚抵了一下地面,秋千就这么轻轻的晃了起来。她有多闲适,姜江就有多落魄难堪。“姜江,到底是谁帮你跟姜家谈的交易?”姜江在姜家,其实没什么价值。对于她来说,和她妈妈一样,没有用了就丢弃。更别说现在姜家还愿意割舍一个亿的资产出来解决这个事情。怎么可能呢。姜江死死地咬着下唇。“没有。虞南栀,我也是姜家人,这么多年,多少也是有点感情的……”“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帮你说。”虞南栀倏地脚尖点在秋千上,稳住了秋千。她轻飘飘的打断了姜江的话。“是陆家,对吧?”对于晏慎而言,他还不至于亲自露面跟姜江谈。姜江的脸色白了白,不可置信的看着虞南栀。"你……"虞南栀笑得淡漠,眼里没有一点温度。“我给过你机会了,你没有珍惜。至于谈和,就算了吧。你可以走了。”姜江僵硬着身体,跪在那里没有动。虞南栀挥了挥手。“扶姜小姐离开吧。”两个保镖上前,直接大手一抓,就把姜江拉了起来。姜江好歹也是锦衣玉食了这么多年,身娇肉贵的。她一站起来,虞南栀就看到她膝盖上清晰可见的红印,好像还有点破皮流血了。光是看着,就知道有多疼。她皱了皱眉,抬眼示意保镖去给她拿消毒喷雾。“对了,姜小姐,麻烦你转告那位,就说我真的受够了他的把戏,让他给我滚远点!”姜江捏紧了手里的文件。“我没有办法帮你,事实上我根本就没有接触过陆家的人,只有我哥哥跟陆家的人有来往。”这个事情,甚至是在她今天拿到这份文件的时候,姜铭不小心说漏了后她才知道的。她敢打包票,姜铭连爸爸都没有说。“那就麻烦你哥哥帮忙传达一下我的原话。”“我帮了你,有什么好处吗?”姜江的嗓音紧绷着。“我不是威胁你,但是他们交代我的事情,我没有办好,我不想受到惩罚。”虞南栀听懂她的意思了。她瞥了眼姜江手里被捏得皱起来的文件。“这一个亿的资产,我不会接受的。干不干净的,都不知道呢。但是……我可以放过乔治,只要他当众向易白道歉就行。”乔治家现在慌得不行,有意跟姜家割席。但是陆家有医疗产业,需要乔治家族的合作和助力。这才是陆家那位要姜江低头的其中一个原因。至于另外一个……虞南栀的视线落在了那份文件上。这一个亿的资产,应该是晏慎的。他想要通过姜家,把他的东西送到她的手里。呵~做梦!“可是……”"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虞南栀微微笑着,打断了姜江的话,若有所思的道。“只不过是一句放狠话的话而已,就算传达给陆家那位,其实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不传话也没什么关系的……”姜江急急地开口,"我会让我哥哥转达给他的!"虞南栀笑意深了一些。“这样啊,就好吧。”她勉勉强强地答应了下来。姜江是想跟她讨价还价,但也要看她愿意不愿意。姜江艰难的挪动着脚。她的膝盖受伤了,有很多细碎的小石子碎片卡在了膝盖的伤口上,只要她稍稍弯一下膝盖,伤口就疼的厉害。直到她离开,虞南栀才长舒了一口气,仰头看着站在秋千旁的男人。“要委屈一下易白了。”霍祁年勾唇,“他什么好委屈的?我们是放过乔治了,但是这里的医疗工会不会。”事情闹得这么大,怎么可能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虞南栀又蹲在地上数了数小番茄开花的朵数后,才起身回房间,打算研究一下番茄开花后浇水施肥的问题。因为是种在了露天,小飞虫不少。解决虫子的办法有很多,但是虞南栀想着是种来给自己吃的,不想打药,所以只能想别的办法了。她坐在书房的书桌前,拿着平板一边查,一边拿着本子做笔记。她差不多花了大半个小时才搞定。虞南栀起身,站在窗前,伸了伸懒腰。她低头看的时候,才看到霍祁年站在院子里,正让保镖铲掉了院子里的那条石子路。那个石子路是原本就有的,应该是这个房子的前主人设计的。住进来之前,霍祁年就想铲掉它,换成比较安全平整的鹅卵石路。但这个工程有点大,而且虞南栀当时觉得没有这个必要,所以没有动工。现在,估计是霍祁年看姜江就那么随随便便一跪,就磕破的膝盖,怕不是担心虞南栀也磕着碰着了,所以连夜都要铲掉这条石子路。虞南栀叹了口气。这个人,就是爱操心。她自己走路小心一点,完全没有问题。她还担心下雨天,鹅卵石路打滑呢。不过要是不解决掉这个石子路,霍祁年估计是要失眠。虞南栀想了想,索性也没有管他。一条石子路而已。犯不上。霍祁年直到那条石子路的石子都清干净了,才回来。虞南栀倚靠在床头,听到开门的声音,视线从平板上移开,落在了她的身上。“石子都处理干净了?”男人微微颔首。“你不喜欢鹅卵石,我就让人铺防滑砖,一会你挑挑款式?”“好啊。”其实霍祁年也不是真的看那个石子路不顺眼,非要铲掉不可。只不过他是想借着这个事情,让虞南栀有点事情可以做,分一下心。她连见姜江,都是为了警告晏慎……而在这之前,她从来没有跟自己讨论过她怀疑姜家和陆家有联系的事情。可想而见,她自己一个人琢磨了多少事情……霍祁年不想她再思虑下去。“我先进去洗澡、”“好啊,那我等你出来一起挑、”虞南栀眉目舒展着,转头继续看着平板上正在播放的综艺。虽然她把所有的平台账号都退出了,有的也都卸载了,但还是架不住这些视频软件也会弹出一些实时新闻。 第1672章 被偷放了窃听器 比如乔治和姜江的那点事情。比如姜江今天出院来她这里……再比如尹璐雨又不知道怎么了,再一次的上了热搜……虞南栀有一种自己的世界都被晏慎给搅合乱了的感觉。她咬牙忍了忍,强行逼迫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综艺上,不去看那些跳出来的热搜话题。她只要不看,就不会入局。只是她点了苍术,这个香味实在是太宁神了,导致霍祁年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虞南栀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男人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平板关掉之后,才刚放在了床头柜上,虞南栀就醒了。她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我今天点了苍术,原本是想试试香味的,没有想到一下子就困了……”“明天你再让人给我买一瓶过来,我送给乔施。”乔施有情绪问题,睡眠也不大好。“好。”男人低声答应,掀开被子躺在了她的身旁。虞南栀正打算起身去拿平板,看到他躺下后,愣了一下,问道。“不挑防滑砖了吗?”院子的那条石子路被挖了,现在难看的要命!“不是困了么?明天再看也不迟。”虞南栀微微拧眉。“你又不着急了?那你大半夜的顶着路灯让人给你干活?”就不能白天干吗?霍祁年眉心挑了挑,看着跪坐在自己身旁的她。“我挖我的,不妨碍你挑你的。”“……”好家伙,绕口令都给她整上了。虞南栀忍不住扑上去,捏了捏他那张清贵的俊脸。“霍祁年,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说会道了!”"那是霍太太教的好。"霍祁年低低的笑着,大掌游走在她的腰肢,一手扣住她的后颈,稍稍用了点力,虞南栀就被迫主动的吻了上去。虞南栀倏地睁大眼睛。两个人贴的太近了。她一下子就感受到了霍祁年飙升的体温。她太清楚这代表了什么了。“那个……那个……霍祁年,我困了,真的很困了……”她故意打了个哈欠,软绵绵的趴在了男人的身上。“睡吧,好不好?”女人嗓音娇软的撒着娇。她的长发在霍祁年坚毅棱角分明的下巴上蹭了蹭,就跟小猫似的,蹭的人心痒痒的。男人的呼吸沉了几分,搭在虞南栀腰间的大掌也收了点力道。虞南栀当然察觉到了。可是她要是现在推开霍祁年,肯定会被他扑倒的。还是就这样撒娇一下,让他难受一下,忍着忍着也就过去了。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跟霍祁年反着来。虞南栀打定主意,闭上双眼,就这么趴在了霍祁年的身上,没一会就睡着了。霍祁年无语地睁眼望着天花板,宽厚修长的大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要不是虞南栀真的睡着了,他怕是会按耐不住,压着她来一场。虞南栀难得在八点半就睡着了。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她下楼的时候,霍祁年已经出门了。餐桌上放着还在温着的早餐。虞南栀坐在椅子上,给自己舀了一碗粥,随后拿着平板开始挑选起了防滑板。只是她才打开开发商的网站,视频软件的通知就弹了出来。【半夜三点,乔治医生跳河,被人救上来,生死未卜】“……”虞南栀点着平板的手顿了顿,迟疑了一下后,还是点开了那个新闻。霍祁年虽然的确是让人搞大了舆论,但是她不觉得乔治这样家世的人会因为这个事情就结束生命。她看着新闻,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晏慎。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吧。她皱着眉头看完了整个新闻后,又忍不住去看了后续的一些爆料。大部分都是真假参半。甚至那个意外发现乔治跳河的路人,也是接受了很多的采访,反反复复的,详细的说着自己救人的经过。乔治家给了他一笔钱,感谢他救了人的过程,也是在众多媒体的镜头下进行的。不过乔治的的妈妈看上去并不是很愿意面对镜头。因为这些微表情不符合大众想看的,导致网上对乔治的父母骂声一片。【拜托,这个人救了你们的儿子好么!怎么会是这个表情啊?是舍不得给钱吧?】【一条生命,才给二十万?对于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来说,就算是一百万美金,我都觉得是要给的,二十万太少了】【没有感恩的心,这样的父母教出一个没有医德的医生,太正常了!】【没有人觉得太作秀了吗?这个路人为什么不能低调一点?】【他救了人,为什么不能接受采访?楼上是乔治家的人来洗地了吧?把恩人当成仇人?】“……”虞南栀几乎是皱着眉头刷着这些评论。但是其中几条引起了她的注意。有些人脑洞大开的分析,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虞南栀一开始是觉得应该是晏慎想故意弄死乔治。因为他破坏了他在姜家的布局。但是现在想想,乔治说不定也是晏慎布局中的一环。包括这个所谓救人的路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刚好经过,刚好救下了已经跳河的乔治?评论区有人提起过,那条桥周围的灯都是坏的,也就是意味着,那地方到了晚上乌漆嘛黑的,根本就看不清楚。那这个路人又是怎么能在桥上发现已经意识昏迷无法求救的乔治的?呵~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乔治家虽然看不上安德鲁,现在出了这档子事情,毁了他们儿子的前途,估计也是不想再和姜家有什么往来。可是他们得罪了易白,也就是得罪了霍祁年,来找霍祁年的时候,霍祁年避而不见,现在陆家愿意对他们伸出援手,他们害怕霍祁年会对付他们,自然就会跟陆家站在同一条战线上。虞南栀微微拧起眉头。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当初她就应该劝着点霍祁年的。只是乔治为了帮姜江,险些就毁了易家的一切。当时要是愿意跟乔治家谈和,那也太委屈易白了。虞南栀思来想去的,发现似乎从一开始,他们和乔治家就注定了是敌对的,没有办法可解。解不了就解不了吧。她仰头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睛,逼自己先别想这些事情。中午快吃饭的时候,她挑好了两三款防滑瓷砖,发给了霍祁年。她本意是让霍祁年在这三款里挑出一款出来。因为她有选择困难症。但是她忘记了一个事情。霍祁年从来没有选择困难症,是因为他这个人从来不选择。既然都喜欢,那就都买下来……所以下午三点多的时候,她撑着遮阳伞,站在院子里,看着堆满了一地的瓷砖。“这条石子路需要这么多瓷砖吗?”离得她最近的保镖回她。“太太,先生买了三款。”“……”工人把所有的瓷砖都卸货后,就过来问她。“哪一款瓷砖铺在外面?”虞南栀眉心挑了挑,觉得有些头疼。她让霍祁年给她解决问题,这狗男人倒是好,又是把问题抛回到她这里了。说没有用心吧,他出钱出力的,连夜铲了可能会导致受伤的石子路,还买下了三款她喜欢的瓷砖。说不上心吧,他连一款瓷砖都没挑出来……虞南栀抿了抿唇,“你们先休息一下吧,等我考虑之后,会告诉你的。”她顿了顿,看着工头拧起眉头的样子,又紧跟着道,“放心,休息的时间,也算在你们的工时里。”“这就好,多谢夫人。”工头转身,大手一挥,召集了那些工人离开。他们坐在大卡车里休息。虞南栀看着他们喝最普通的咖啡和最普通的吐司面包。做体力活吃这个?她微微蹙眉,让保镖去买点吃的给他们。保镖却是道,“太太,不必担心他们。他们的餐费,我们都是包了的,一个人一顿八百,是他们自己为了节省才这样吃的,要是我们再给他们买吃的,恐怕会变本加厉。”这些工人,都是老油条了。保镖先前为了这栋别墅装修的事情,经常和这些人打交道,所以太了解他们的习性了。虞南栀却是拧着眉头。“那他们吃这个能行吗?”“一般不大会吃这些,我看以前过来装修的工人,都是吃汉堡炸鸡之类的。”巴黎么,这种东西最便宜实惠还能顶饱了。“那他们就是故意做给我看的?”虞南栀嘟囔了一句,越想越是觉得有问题。“这些人都可靠吗?”保镖一愣,立刻回道,"这个瓷砖厂也是先生的产业,不过……"“太太,我先去查查。”虞南栀微微颔首。厂是霍祁年的,但是用的人,那就未必了。保镖的动作很快,一下子就查了出来。他过来找虞南栀的时候,虞南栀正趴在茶几上设计着那条小路的图。她是想着反正那三款瓷砖都买了,那就都用上好了。幸好风格都是相似的。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挑不出来。只要让人把这些瓷砖重新切割后再做拼贴就好了。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拼贴才好看不突兀。虞南栀拿着电容笔,挠了挠头,觉得这拼贴比让她自己设计一款出来还要麻烦。“太太,查出来了,防滑瓷砖的受众不多,所以这是个小厂,先生对他们每年的获益都有要求,他们去年没达到,所以今年为了节省开支,把工人都辞退了,老板和他儿子,还有家里的几个亲戚一起做搬运工,只是不太巧,半个月前,这老板腰闪了,他儿子的腿在出去玩的时候摔了,到现在还打着石膏,那几个亲戚呢偷懒懈怠,所以接了订单,随便找了几个搬运工过来。”果然不是厂里的人。虞南栀听着点了点头。“那这些工人,有没有问题?”保镖眉头紧了紧,面色也沉了下来。“有问题。抱歉太太,我们应该先查清楚再让他们搬运的。”虞南栀停下笔,转头看向这个保镖。“有什么问题?”只见保镖眉头紧皱着,神色也是有些难言。虞南栀一下子就猜到了。“跟陆家有关?”“对不起太太,先生说过……”霍祁年怕虞南栀听到陆家,或者是晏慎后会本能控制不住的害怕恐惧,所以明令禁止他们不能在虞南栀面前提起。虞南栀了然地点点头。“没事,这不是你说的,是我自己猜到的。”“那太太,那些工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虞南栀不想在这个事情上太费神。保镖颔首退了出去。他们也不想打草惊蛇,直接给那些工人结了钱,还多给了一两百块。现在工不用做,还能多拿点钱,这些工人根本就找不到留下来。索性就走了。可他们这么爽快的走了,也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帮陆家做的事情,已经做到了。保镖在这些工人行动过的范围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最后在土里发现了一个偷听器。因为这些工人做的时候心虚,手抖了,没有把土完全覆盖在偷听器上。保镖又用金属探测器一查,就找到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还是把所有的地方都查了一遍。那些瓷砖也没有再用,直接送给了别墅区的安保和保洁。傍晚的时候,保镖查出来六个偷听器。虞南栀想了想,还是登录了自己的账号,拍了偷听器的照片,并且放上了工人偷放窃听器的监控过程和保镖查出来的过程。所有的监控视频,她都加速处理了。虞南栀才躲了两三天,晏慎就变本加厉。既然躲不过去,那就直接开战好了。虞南栀发帖的内容是,【这两天处理了院子里的石子路,打算改铺成瓷砖,结果请的工人偷偷在院子里放置了六个偷听器,已经报警处理!】虞南栀发的第二个帖子是放大了那几个工人的样貌的照片。因为是高清监控,所以他们的照片非常的清晰。【有偿寻找找到这五个工人,一个工人三千万!】那几个工人原本就是陆家随便找的几个缺钱的小混混。半个小时后,这几个小混混就被抓到了警局。其中有四个是警方抓的,另外两个是本地比较出名的私家侦探抓到警局去的。霍祁年和虞南栀到警局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虞南栀坐在椅子上,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大出她的神色。霍祁年在旁陪同着她。所有的事情,都是钟诺律师在处理。那两个私家侦探拿到了六千万,在警局门口一合计,又折返了回来。“霍先生,霍太太,我们有点事情想跟你们说。”霍祁年稍稍抬手,拦住他们的保镖立刻退了回去。“是这样的,相信你们应该猜到,这几个小混混不可能无缘无故会在你们家里放置六个偷听器,并且我们看过霍太太您公开的照片了,都是最新款的偷听器,而且目前只是研发阶段,市场上还没有公开售卖,他们的背后一定有人指使,如果霍先生愿意给我们一定的酬劳,我们愿意帮你们继续查下去,相信今天你们两位也已经看到了我们的能力了。”霍祁年耐心地等他们把话说完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已经有警方在处理了。”“但是,霍先生,您太太牵扯的那桩女记者的命案到现在还没有突破,可想而知这里警方的能力,您和您太太都不是巴黎的当地人,不清楚情况……”他们的意思已经说的很直白了。虞南栀摘下墨镜,看向他们。“你们说的,我们很清楚,但是,还记得前天晚上的那个死了人的新闻么?你们要是查下去,很有可能会有危险。”这里不是港城。这也是为什么没有让阿坤来查的原因。阿坤有能力,但是查的事情太危险了。她不能让人用性命给自己冒险。那两个私家侦探一听就笑了。“霍太太,在这里做私家侦探,当然是得有点自保的本事的,这一点,你就不用为我们担心了。”另一个又紧跟着开口。“不过,这个事情,的确很危险,所以就看你们能出得起多少的价钱了,价钱和我们办事的结果,成正比。”他们已经拿了六千万了。很显然,这对他们而言,根本就不满足。虞南栀转头,看向霍祁年。男人和她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们会考虑的。”霍祁年依旧是不温不淡的开口。“这是我们的名片,有需要的话,随时找我们。”其中一个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霍祁年没有接,是他身边的保镖双手接过的。等他们走远之后,保镖才把那张名片递给了霍祁年。霍祁年接过后瞥了一眼,拿出手机拍了照片,发给了阿坤。大概十分钟后,阿坤回了消息。【霍先生,这两个人是巴黎本地的地头蛇之一,势力很大,不过他们做事风格比较独特,唯一的弱点是缺钱,他们有很多的小弟要养,但是他们腰板很直,据我的了解,他们跟陆家有点仇,他们两个原本是巴黎豪门的贵公子,因为陆家才家破人亡的。】虞南栀凑在霍祁年的身旁,低头看着这条消息。和陆家有仇的人,跟他们就是天然的盟友。 第1673章 你就不能放过姜江吗 “先晾着他们几天,再找他们好了。”不然显得他们很心急的样子。就算是要找人帮忙,那也不能任由这两个人拿捏住自己。“其实偷听器的事情,我倒是不怎么着急,反正查到最后,肯定是陆家推出个背锅的倒霉蛋来承担……”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了。虞南栀光是猜,都能猜到了。“不过可以借用这个事情,探探他们的能力,要是真的很有本事的话,我想让他们查那个女记者和朱莉的命案。”她是真的一天都不想在巴黎待下去了。“好,我来处理。”霍祁年低声应下。虞南栀公开发布的那两个帖子,引起了很多的猜测。【就我觉得是在自导自演吗?】【上面的大聪明,警方都抓到人了,四个被捕的,两个被私家侦探抓到去警局的,还在这里阴谋论呢!】【我觉得这个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投票吧,我觉得是姜家收买了这些工人。】【那我还是觉得应该是陆家,不是说陆家的那位,爱慕虞南栀吗?】【就没有人觉得是尹璐雨那个癫婆吗?】【这是什么投票?笑死了,那我还觉得是乔治家呢~】【你们都忘记简蜜了吗?虽然她最近跟消失了一样,但是我觉得她也很有嫌疑啊。她应该跟姜江一样,超恨虞南栀的!】【这么一看,虞南栀的树敌还真是不少,漂亮又有钱的女人总是这么招人嫉妒羡慕恨~】虞南栀要不是不想打草惊蛇,她是真的想公开投票给陆家。简家客厅。简珊珊站在客厅里,看着被一巴掌打得跌坐在地上的简蜜。简蜜,是她的堂姐。简珊珊低着头,敛住笑意。那条把简蜜拉进网上的投票混战的评论的人,是她,简珊珊!她也是简家的人。她父母被简蜜的父母陷害,死在了港城,她流落街头,被一对生不出孩子的夫妻收养了。现在,她回来了!“爷爷,网上的人都是乱说的,跟堂姐没有关系。”简珊珊一脸纯善的蹲下来,想把简蜜扶起,却被简蜜一把挥开。“滚开!不用你假惺惺的!”简珊珊故意被她推得跌坐在了地上。“行了行了!”简老爷子用力地杵着拐杖,指着简蜜。“你!上楼好好反省!脸蛋也抹点药。”至于简珊珊。简老爷子朝她看了过去,神色不大自然。“她心情不好,不是有意的,你也别跟她计较。”简珊珊之所以会有如今这么胆大妄为的性格,完全就是简家人宠出来的。就算简老爷子再气简蜜,打了她一巴掌,可到底还是心疼了。这也是为什么简珊珊一开始不愿意回简家,而是把心思动在了易白和虞南栀的身上。可惜,这两个人都太防备了。景言浩和乔施也都是和虞南栀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自然不会收她做佣人。她接近不了他们,所以才只能回到简家。只是这样就有点麻烦了。简珊珊乖巧的顺着简老爷子的意思,贴心的帮简蜜说了不少好话后,换来了这老爷子假惺惺的一瓶消毒药水。她拿着药水,这才发现自己刚才被推倒在地上的时候,蹭破了皮。晚上,她从房间里出来,在走廊里遇到了站在花架后面,正烦闷的抽着烟的简蜜。简珊珊脚步一顿,温和的朝她示好,“堂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简蜜从花架上拿出一张支票,直接丢在了她的身上。“拿了钱就立刻给我滚出简家!简家所有的产业,都是我爸爸辛苦赚来的,跟你没一点关系!”简珊珊垂眼,看着那张支票在自己的眼前飘着,随后落在了她的脚前。她笑了笑,装作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简蜜说了什么。“我有点睡不着,想去倒杯牛奶喝,堂姐你要吗?”简蜜眉头一紧,“你听不见我说什么吗?”“不要吗?那我就给自己热一杯好啦。”简珊珊抬步就走向楼梯。她稍稍抬眼,就看到楼梯上拉长的,不止是她的身影。哐当几声,她就从楼梯上一路滚到了一楼。那动静太大了。并且才是晚上九点,简家的人都还没有睡。听到动静,纷纷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简蜜脸色煞白的站在楼梯上,不知所措。易白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医院的高级病房,看到简珊珊。她撞了脑袋,腿也骨折了。伤得太惨重了。简家给医院施压了。医院这才又请易白过来治疗。易白站在病床前,挑起眉头,不大理解的看着这个年纪不轻,但是心眼都写在脸上的小姑娘。“原来你是简家人……”他早该想到的。简这个姓,太罕见了。简珊珊靠在病床上,有些无奈的自嘲。“怎么办?我原本是想利用一下你,利用一下霍太太,来帮我对付简家的。”她垂眼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腿,又是笑了一下。“我这算不算是活该呀?我听说,霍太太的运气特别好,谁算计她,谁就要倒霉……”“……”这个说法,易白也是听过的。不过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概率的问题。谁让那些得罪虞南栀的人,本身就不是什么干净的人,后面会死或者是蹲大牢,也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就这么水灵灵的把你跟简家不对付的事情告诉我了,不怕我跟简家通气?”小姑娘伤成了这样,还没心没肺的朝着他笑了一下。“不怕啊,霍太太不是讨厌简蜜么?我还可以告诉你,我不是被简蜜推下楼的,我是自己滚下去,陷害她的。”“……”易白眉心一跳,“这不是我能听的,走了。”“易白院长,我的意思是,我不光跟简蜜有仇,我跟整个简家,都有仇,这算不算是你们的天然盟友?”简珊珊想的很清楚,靠她自己,只能耍点小伎俩。想真的报复简家,她还是需要有分量的人做自己的盟友。“……”易白脚步一顿,沉下眉心看向她,“看你年轻,我提醒你一句,霍祁年那个人,不好招惹。”简珊珊想跟虞南栀做盟友,那首先就得过霍祁年那一关。但很显然,这个女孩子,看着心眼都摆在脸上,但其实心思和城府都比他想象的深很多,所谓的白目天真,不过是她的保护色。就连现在这种,那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都摆在明面上,也是她的一种伪装。关于这一点,他之前倒是看走眼了。“可是,我有用啊。”简珊珊抿了抿唇,“我知道简家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就比如……简家其实和陆家是亲戚。”“什么?”易白怔愣了一下。简家起来的太快。圈子都一直都有传言,简家可能跟某个大家族有关系。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陆家。“怎么证明你说的?”“我是真的简家人,你可以去验dna,嗯……我还能拿到一些简家帮陆家做事的证据。”“那就等你拿了证据再说。”这个简珊珊,话里没几个真话。易白在震惊之后,回过神来。“好,你给我一点时间。”简珊珊笑了笑,又紧跟着道,“不过简家那边……能不能拜托你帮我说的病情严重一点?好让我卖惨?”易白眉心跳了跳。“我没有记错的话,乔治医生的事情,才发生没多久。”医生怎么可能会帮病人做这种事情……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易白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简老爷子和简蜜的父母。简蜜则是一个人不情愿的站在一旁。“易医生,里面那个女孩,没事吧?”易白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简老爷子。在外人面前,简家人还不愿意承认跟简珊珊有关系……“脑震荡有点严重,需要留院观察。”易白侧过身,对着自己的助手说,“你去问问那个女孩子,伤得这么严重,需不需要帮她报警。”“报警?哎呦,哪需要这么麻烦?是这个臭丫头自己摔下楼的……”“是这样吗?”易白心里叹了口气,不知怎么的就心软了几分。算了,就帮她一把得了。“可是我的验伤报告上并不是这么写的,伤成这样,绝对不可能是自己摔下楼造成的。”简珊珊刚才在里面,真话也说了一半。她说是自己摔下去,故意要陷害简蜜的。但其实,从她的伤看来,的确是她被推下去,才会造成这样的伤。易白沉下脸,“看来情况很复杂,必须要报警。”一听他这么说,在一旁拉着脸的简蜜一下子就着急了。“等等,你只是医生,报不报警的,轮得到你说话么?她都还没说什么呢!”闻言,易白笑了。“抱歉,简大小姐你可能不知道,医院是有责任为受害者报警的。”他收住笑意,侧首看向自己的助理。“还不报警?”“好的,易医生。”助理立刻打电话。简老爷子沉着脸,抬眼示意了一下。候在一旁的简家保镖立刻上前就要抢走助理的手机。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窜出了两三个黑衣保镖,两三下的就直接制服了简家保镖。易白后退了两步,笑着看着有些惊讶的简家人。“抱歉,你们也应该知道我最近在查这家医院医生私拿药物给朋友的事情,刚好当事人跟简大小姐也是朋友,事情有点严重,所以霍先生给我派了一些人。”简老爷子杵着拐杖,冷哼了一声。“原来是霍先生的人啊。”易白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打量着简家人的神色。除了简蜜有些慌张之外,她的父母,还有简老爷子的脸上都流露出几分不屑。简家是有点权势,但是不多,在外人看来,甚至还不如姜家。姜家都惧怕霍祁年的权势,可简家这些人的表现却不像是那么一回事情……或许,可能真的跟简珊珊说的那样。简家跟陆家,有着密切不可分割的关系。助理报了警,警方来的很快。不过简珊珊声称是自己摔下楼的。这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可能是因为她“乖巧听话又懂事”,跟简蜜那个蠢人实在是有着天壤之别,因此简老爷子终于多看了她几眼。她在医院的吃穿用度,一下子就上来了。她还没有出院的时候,易白就已经查清楚了乔治私拿药物的事情。整个事情,就只有乔治参与了。医院的那些医护人员,的确是不知道这个事情。可能是因为姜江不想让人知道,所以乔治都是亲力亲为的。医院的监控里记录的清清楚楚的。从今年的六月份开始,乔治断断续续的拿了七八次药出来。治疗什么病的药物都有。而八月的那次,也就是在姜江昏倒的前一天,他拿走了一瓶治疗精神病的药。那个药的副作用,就是会导致人昏迷。易白在第一时间公布了这个事情。所有人都炸了。【亏我之前还心疼她,没有想到她昏迷居然真的跟虞南栀没有关系!是她自己乱吃药导致的!】【怎么就那么巧合,在她决定联合自媒体,诬陷虞南栀跟自己的男朋友有染的前一天拿了这种药?】【她从一开始,其实就设计了要昏倒陷害虞南栀的吧!】【不是,你们没看之前的会议视频吗?姜江可能是真的有病,她那种是心理病,会不断地伪造病症,企图得到关心,不要再攻击她了好么?你们非要逼死她吗?】【她有病,那乔治不是她的医生吗?最应该做的事情是治疗,而不是帮她伪造病症,并且用道德绑架来陷害虞南栀】【虞南栀真的是实惨……】易白把真相公开前就先告知了虞南栀,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之后应该需要她在回应一下舆论。虞南栀其实觉得自己在这个事情上,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跟姜江的官司,也已经提上了日程。但是有不少姜家的水军还是粉丝的,在她的评论区底下不停地刷。【姜江是真的有病,你可以不要告她了吗?说不定这是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你也不想看到有人被你害死了吧?】【你婚姻美满,婚前也是家里宠爱的小公主,你二十六岁的人生,从来都是要什么就有什么的,但是姜江什么都没有,连竹马都被你抢走了,你就不能放过姜江吗?】 第1674章 霍祁年和姜江一起出车祸 虞南栀看着这些道德绑架式的刷屏留言,当场就笑出了声。只不过,她一开始是觉得姜家的人又犯蠢了。但是仔细想想,其实姜家算是有脑子的,除了姜江的粉丝之外,姜家的人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还要用这么蠢的方式来惹怒她。不是姜家的话,那就有意思了。一来是让大众厌恶姜家洗地式的道德绑架,从而厌恶姜家的一切,二来,是为了激怒她,把她绑在一个道德高地上,不管她怎么回应,是原谅还是继续按照流程走官司,都是会被人说不好。回应不行,不回应也不行……似乎成了个死局。想要解决,就只能找出幕后真正在搞事情的人。虞南栀点开平板,打开了她平时用来画图的软件,把跟自己不对付的,和姜家不对付的人都写了上去。然后一个个的思量着嫌疑,可能性低的划掉。虞南栀几乎第一个划走的,就是简蜜。简蜜最近太过安分老实了,简家对她管得比较严。既不让她出来蹦跶,也不让她再和姜江往来。而做这个局的人,必须是同时痛恨姜江和她的人。虞南栀思来想去的,盯着平板上那个尹字很久。尹璐雨……这些人当中,尹璐雨应该是那个最恨自己和姜江的人。虞南栀拿着电容笔,在尹字上来回画着圈。她刚要拿出手机联系阿坤,楼下的门铃声就响了起来。紧跟着书房里的内线电话也响了起来。虞南栀按下接通键。“是我,易白。”虞南栀随即按了远程开门。没一会,易白就上了楼,在书房里找到了虞南栀。“本来是想在电话里说的,但是我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大,也有点复杂,还是当面说了比较好。”易白随便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长沙发的对面。“对了,霍祁年呢?”"去公司了,明天项目落实,要开发布会,他应该可能要很晚才回来。"易白抬了抬镜框,“这样啊,那我就先跟你说了吧,回头你跟他说一声。”虞南栀微微颔首,“到底是什么事情?”易白这才把在医院碰到简珊珊的事情跟她说了。虞南栀的反应和易白知道简珊珊是简家人的时候,反应一样的大。“居然是简家的人……”虞南栀微微蹙眉,看着平板上从一开始就被她划掉的简蜜和简家人。“简家和陆家有关系啊?”她的电容笔在简字上点了点,原本被她划掉的那一个粗框黑线消失,被她重新画上了圈。“整个简家,应该就简蜜不知道这个秘密。”简蜜性子浮躁,现在这样的家世,就已经让她耀武扬威的。要是让她知道原来自己和陆家是亲戚,那不得唱得全世界都知道了?的确是不大合适。“我让简珊珊提供证据,应该过几天就能够验证了。”虞南栀微微颔首,“没事,我让阿坤顺便也查一下好了。”“简珊珊看上去没有那么简单,她回到简家,不是为了跟她大伯争权的,看上去更像是为了向简家报仇,我怀疑之前她进陆家的医院,也是这个目的,不过可惜,她玩砸了。”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已经算是很有本事了。虞南栀微微蹙眉,“保险起见,还是都再查一查吧。”这些人都太会戴面具了,说出来的话也是真真假假,难以分辨。假话不难被拆穿。最难的是真假参半的话,最是难以分辨。虞南栀拧着眉头,有些烦闷的敲着手机屏幕,给阿坤发消息过去。尹家要查,简珊珊和简家也都要查。易白看着虞南栀把消息发出去之后,才又跟着说道。“霍祁年让我抽个空,给你做个心理辅导。”“三天前不是才做过?”通常易白是一周给她做一次心理治疗。虞南栀点着屏幕的手微微一顿,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向易白。“是因为偷听器的事情?”易白微微颔首。“你感觉怎么样?会害怕恐惧吗?”虞南栀垂下眼眸,思量了一会。“其实……保镖跟我说找到六个偷听器的时候,我没多大的反应……”虞南栀喝了一口清茶。“可能是因为我觉得那几个工人不太对劲的时候,心里已经猜到了跟晏慎有关系。”她淡淡喃喃的说着,语调也没有多大的起伏变化。“他费了那么多心思找人接近我,怎么可能就只是搬砖呢……”虞南栀说完后,叹了口气,看向易白。“倒是霍祁年,我感觉他的反应比我还要大。这个事情发生后,虽然他没有跟我说,但是私下做了不少事情,比如他要求保镖严格清查每一个过来做工的人,要把所有的人员资料做登记,然后发给阿坤,阿坤那里查过之后确定没有问题了,才能放行。”她揉了揉眉心。霍祁年做的,还远远不止是这些。比如……他叫易白过来给她做心理治疗……“他是不是创伤后遗症又严重了?”“……是。不过我也是担心你可能会被影响,所以就算他不说,我也是会过来的。”易白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这两天有没有做噩梦?”虞南栀摇头。“应该有做梦,但是我自己没有什么印象了。”虞南栀打开睡觉监控软件的睡眠数据,推给了霍祁年。“你看看?”易白接过来看了看。“这两晚,每天凌晨两点到四点左右,检测到你做梦了。”虞南栀点头,“对,但是我真的不记得我做梦了。”她不太在乎的耸了耸肩。“应该只是普通的梦吧?要是噩梦的话,我会惊醒的。”“但是这样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整个人都会晏慎有着巨大的厌恶和恐惧的反应,怎么可能会没有做梦?”“那……怎么办?”虞南栀原本觉得好像没有问题,可是易白一说,她就想起来那天晚上她在书房的窗户倒影上看到晏慎后自己真的吓得腿软。“先给你做个心理评估吧。”虞南栀躺在长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听着易白的引导,缓缓的闭上眼睛。但是她平静没多久,脑海中突然再次闪过那晚晏慎倒影在窗户上的身影,她倏地一下睁大了眼睛,惊得从沙发上做了起来,神色未定的喘着气。“怎么了?”“我……”虞南栀的脸色白了白。“我看到晏慎了……他突然就从我的脑子里崩了出来。”因为害怕,虞南栀有点抗拒继续做治疗。“今天我有点累了,不想做治疗了。”她抱紧了抱枕,“易白,改天吧。”治疗这种事情,向来是不能强求的,再加上这还是虞南栀接受治疗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想要回避治疗。为了不想有治疗的反效果,易白答应了她。“那……你一个人待在家里能行么?”霍祁年好像会很晚才回来的样子。虞南栀的脸色几度变化。她现在这个样子,的确不能再一个人待着了。霍祁年在家里还好,他不在家里的时候,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一个人待着,就很容易乱想。尤其是在这间书房。虞南栀蹙眉,抬眼看了看那扇窗户。窗外葱郁的大树正随着风摇摆着。幸好……现在是白天。“要不要我喊乔施过来陪陪你?”虞南栀却是摇头,“不用了,她还要照顾孩子。”而且,乔施也有情绪病,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了乔施。虞南栀抿着唇起身。她不能再在这个书房里待着了。尤其是那扇窗户。她也是刚才才发现的。原来自己从那晚开始,已经没有办法正视那扇窗了。总是害怕晏慎会突然出现在窗户上。那扇窗户……得处理掉。虞南栀眉头拧得很紧,下了楼。易白担心的跟在她的身后。“你不用管我,自己去忙吧。我在院子里待一会,院子里都是保镖。”保镖的人数又很多,这样会让她比较安心。“那……也行,有什么事情的话,你也可以找我。”易白话音刚落下,医院的电话就又打了过来。虽然乔治私拿药品的事情,已经查的差不多了,但是还是有很多的细节要查清楚。再加上,事情公开之后,姜江的情绪就不大稳定。又因为医院怀疑她患有孟乔森症候群,所以没有办法确定她这是在装病,还是真的情绪不稳定。而易白是这方面的专家,因此只能把他喊回了医院。易白走后,虞南栀就躺在了院子里的躺椅上。用一个超大的遮阳伞遮着自己。周围她也喷过除虫喷雾了。因此也没什么蚊虫叮咬她。她打算在太阳底下睡一会,还可以交代了保镖不需要刻意地降低声音。因为有声音,她才有安全感。这也是为什么她要在院子里休息的原因。只是她没睡多久,天色突然大变,刮起了大风,天也阴沉沉的暗了下来。保镖担心一会会下雨,就把她喊醒了。虞南栀前脚才进了屋里,后脚外面就下起了大雨。倾盆大雨噼啪的落在窗户上。虞南栀才把客厅里的灯都打开,就接到一通来自医院的电话。“霍太太吗?霍先生出车祸了,现在做手术,需要你过来签字……”后面护士说了什么,虞南栀根本就听不清楚。一个惊雷炸得她险些连手机都没有握紧。“麻烦把医院的地址发给我。”她慌慌张张的说着,大脑空白一片,其实根本就听不清楚对方又说了什么。她现在这个样子,也根本没有办法开车。因为她想着今天不会出门,就直接给司机放假了。不过好在还有保镖。她脸色发白的开门跑了出去,拉住一个离自己最近的保镖。她对着电话那头说。“稍等一下,麻烦你再说一下地址,我没有记住。”随后就把手机颤抖着递了过去。保镖记下了地址之后,就去拿车钥匙。夏末的大雨,总是突然而知,来的毫无征兆。马路也因为大雨堵塞了。虞南栀焦急的坐在车里,不断地张望着前方。“太太别着急,我们的人已经过去疏通了,应该很快就能通行了。”保镖看了一眼坐在后车位的女人。她身上穿着的只是居家服,出门的太着急,她连衣服都顾不上穿。“太太,如果做手术的话,是不是让易白先生过来坐更好?”保镖看虞南栀六神无主的样子,提醒了一声。虞南栀这才反应过来,她颤抖着手,点了好几次屏幕,才找到易白的联系电话。电话才刚被接起,虞南栀的哭声比她的话先溢出了喉咙。“虞南栀,你怎么了?”“你能不能先回来,到城北的那家医院?霍祁年出车祸了,需要做手术……可以的话,最好你来做……”“好!我现在就赶过去!”……半个小时后,虞南栀匆匆赶到手术室的门口。护士拿着通知等着她过来。“霍太太,手术是有风险的,所以我们有义务先告知你……”虞南栀快步走过去,直接就拿过纸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现在是谁做主刀?”“是易白医生……”听到是易白后,虞南栀这才松了口气,无力的靠在了墙壁上。医院到处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味道!虞南栀赶到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现在更是完全黑了下来,豆大的雨滴砸在手术室外走廊的玻璃窗上,外面昏黄的灯照了进来,却透着一股寒意。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对于她来说,都是煎熬。霍祁年出车祸的事情,媒体比她更早知道。她赶到医院的时候,医院大门口已经蹲满了媒体和记者。好在她带了不少保镖过来,把那些记者媒体都拦在了医院外面。她现在根本无暇顾及回应任何事情,满脑子都是希望手术可以快点结束。从护士拿着她签署的手术同意书进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了。虞南栀不知道一个手术需要做多久。她愣愣的望着手术室亮着的红色的那盏刺眼的灯。“打听到了吗?他是怎么出的车祸?”虞南栀的手垂在身侧,修剪好的指甲没入手心,掐出了好几个印子,可是她一点痛觉都没有。“事故还在调查中,但是……”保镖觑了眼她的身侧,慢慢的道,"姜小姐也在车上,现在在另一个手术室里做手术。" 第1675章 虞氏怕不是要倒头了 难怪……虞南栀恍然大悟。只是一场车祸而已,用得着全城的媒体都来蹲守医院么。原来是因为姜江也在车上。霍祁年和姜江,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本来就会让人胡乱猜想。虞南栀缓了很久才缓缓的开口。“网上的舆论现在怎么样?”“公关部早就处理了,只不过一直有人在幕后推波助澜,想要搞事情。”现在是深夜,总有些闲着无事熬夜的人喜欢逛各种论坛来打发时间。虞南栀的手心全是冷汗。“新闻出来了,是压不下去的,越压就越会得到反弹。”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回应,不要把所有的看客当做是傻瓜。可是虞南栀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姜江会在半夜这种时候,在霍祁年的车上。她是相信霍祁年的。但是不知道其中原委,她怎么回应都是错的。她按了按眉心,给阿坤打了电话过去。他以前就是在娱乐圈做的,要怎么处理这种从一开始就被人认定是风花传闻的,阿坤比较有经验,也更清楚要怎么处理才能妥帖。虞南栀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了阿坤后,阿坤那里沉默了很久。“霍太太,你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是先控制好所有平台,别让姜家有发言的机会。”“这个事情的确是比较棘手,接下来的要做什么,你让我再好好想想。”虞南栀轻轻的说了一个好字。她按照阿坤说的,下了禁令,不准任何一个媒体采访姜家,也不准任何一个平台给姜家说话回应这件事的机会。谁要是敢不听,那就是跟霍祁年作对。但是现在的风向却是有点变了。换做以前,不管虞南栀说什么,那些媒体和平台都会听。但是现在出了这个事情,有些人自作聪明,觉得霍祁年跟虞南栀感情可能生变了,而那位姜小姐,很有可能就霍先生的新欢。因此,不管虞南栀在这里怎么严防死守,还是有一个平台让姜家人发声了。公开回应的人,是姜铭。他是个老油条了,对着镜头两眼无声,一副很是心疼妹妹又很懊恼她怎么会做出这样事情的表情。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的演技,倒是要比姜江高明了不少。镜头前,闪光灯不断,晃得虞南栀眼睛都发疼。姜铭却是眼睛都不眨一下。“我是接到医院的通知才赶来医院的,不管姜江做了什么事情,我作为哥哥,都会站在她这里,做错了事情,我会和她一起做出补偿的……”他深深的鞠了一躬。“我现在这里,慎重的向霍太太道歉。”“小姜总,请问你是什么意思,可以说的再明确一点吗?”“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霍先生和姜小姐有染?”“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传闻姜小姐患有孟乔森症候群,是否是因为霍先生不愿意离婚导致的情绪病?”这些媒体拿着话筒不断地追问着。不过姜铭已经在保镖的护送下离开了。对于记者一个比一个尖锐的提问,他闭口不谈。就像是绘画中最重要的一个技巧:留白。什么都不说,却仿佛人们想象出来的东西,真的就在那里。虞南栀站在手术室前,拿着手机,浑身冰冷。她几乎是气笑了。姜家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啊。车子被撞毁,行车记录仪被警方拿走,目前还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否完好。虞南栀抬眼望了望手术室门上亮着的那个红色灯。刺眼的仿佛就像是血一样。手术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结束。虞南栀良久,才又开了口。“联系之前那两个私家侦探,告诉他们,我只给他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我要车祸的所有事发过程。”保镖应了一声,立刻拿出手机联系了人。虞南栀不知道那两个私家侦探可靠不可靠。但是现在她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虞南栀一直待在医院里,那些媒体见不到她,就去骚扰了景言浩和乔施。景言浩面上还算是温和,他刚要开口,乔施就已经抢先开了口。她拿着话筒,怒斥那些记者。“我不知道姜江为什么会出现在霍祁年的车里,但也许是她强行上的车呢?或许今晚的这个车祸是有人刻意为之的呢?”景言浩拉了拉乔施,想阻止她说话,紧跟着开口。“其实我太太也是为了大家好,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下,大家还是不要随便猜测,否则等霍祁年醒了,各位很有可能因为造谣被追责……”姜江却是用手肘用力的抵了一下景言浩的腹部。“不用你帮我说好话,他们今晚借着这个莫须有的花边新闻,已经赚了不少的钱和流量了,吃着人血馒头,唯恐天下不乱,我没事为什么要考虑他们的处境?”乔施说了景言浩一顿,景言浩无奈的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乔施好不容易睡着,本来就因为被突然吵醒而烦躁不已。现在更是一肚子的火。正愁没有地方发出去。“到底是哪个傻子会相信霍祁年跟姜江有染的?都失忆了吗?姜江害得他妈妈毁容,害得她有抑郁症,甚至你们随便造谣那个c小姐跟霍祁年有染都可以,非得拿姜江跟他配在一起,膈应谁呢!”“今天,所有来采访我和我先生媒体,我都记住了,回头我会一个不落的告诉霍先生,在这个节骨眼上,造谣生事,吃人血馒头的,一个也别想逃!”姜江说完就直接把话筒丢了回去,拉着景言浩回了屋里。她双手环抱在身前,气的不行。“你刚才为什么不帮着我说话?”景言浩无辜的两手一摊。“我就是在帮你说话啊,我怕你口出狂言,又被人蛐蛐了。”她刚才说的每一个字,几乎都是踩在了那些人的雷点上蹦跶。“那也没事,这些人攻击我多一点,就能分散一点注意力,省得惹得虞南栀伤心又心烦。”乔施说完后,又怒骂了一句。“霍祁年也是脑子不清醒,无缘无故的,他让姜江上车干什么!”景言浩眉心跳了跳。“我们都不觉得他会让姜江上车,但是她偏偏就在车上,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你的意思是……”乔施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虞南栀现在估计是六神无主,要处理的事情也有很多,大概是忙不过来了,我们帮她查一下吧。”乔施愣愣地点头,“但是我们要查什么?”“查姜江为什么会在车上。”景言浩转身就拿了车钥匙。“我出去一趟,你在家里照顾好孩子,我会让隔壁的保镖分几个人留在这里保护你。”“那,好吧。”乔施原本是想说点什么的,一开口还是放弃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别自己开车了,请个保镖跟着你吧。”好在霍祁年那里的保镖足够多。景言浩微微颔首,揉了揉她的脑袋后,开门快步出去了。景言浩猜得一点都没有错。虞南栀那里已经乱成了一团。原本她只要处理好姜家发言的事情就行了,但是现在莫名其妙接了好几个老总的电话。有两三个只不过是打电话过来慰问一下。起初,虞南栀也是这么觉得的。直到有一个老总没有憋住,直接问了出来,虞南栀才知道了他们的意图。“霍太太,实在是很抱歉了,我这里恐怕得从项目里撤资了,我们跟虞氏的合作,可能就得先到此为止了,希望以后……”“什么原因?”虞南栀心善,也很少和这些老狐狸打交道。这个王总,是很早之前就跟她爸爸合作过的。这两年,虞氏也有不少项目跟他继续合作。据她所了解的,合作一直都很愉快。所以当王总说要撤资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对方是不是出现了一些资金问题。这些问题在她看来,都是一些小问题。所以她才很贴心的说,“王叔叔,资金不是什么问题,我这里可以先给你垫上……”“侄女,你喊我一声叔叔,我也直接跟你说明白了,你跟霍祁年……真的没事吧?”“……”虞南栀拿着手机,几乎是僵在了原地。“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大概是听出她的不快,王总在电话那头干笑了几声。“其实吧,男人出去玩,挺正常的,哪个不是外头彩旗飘飘的,但是霍祁年这小子,我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他那个人,出席酒席,要么带着你,要么身边就是没有人,还有一些商务场合,但凡有他在,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是不会有的,只不过……正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很清楚,他身边一旦出现了别的女人,那就是真的变了心,你们虞氏现在的确也是起来了,但是没有霍祁年……谁能担保虞氏会不会和几年前一样,面临倒闭?”“侄女,你也别怪王叔我,我全是为了自保,同样的,你听我一句劝,趁着他还没醒,早点做财产分割,把他的那些……”“叔叔。”虞南栀极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她只觉得好笑。这些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太可笑了。可能他们还不知道吧。虞南栀低低的一声冷笑,溢出喉咙。“霍祁年有的财产,包括那些不动产,甚至他的n&n集团,都在我的名下。这是做了公证的,你可以去查清楚了。”“什……什么?”对方的声音一下子就因为过于震惊拔高了不少。婚姻,都是充满了算计的。尤其是他们这种动辄上千万身价的圈子。王总原本是下意识的想否认,可是虞南栀却明说了,可以直接去公证处那里查。他顺便又变了脸色,一边让手底下的人去查,一边又跟虞南栀继续说着,不断地给自己找补。“看来王叔我真的是没有看错霍祁年这小子。他真要是这么做,那的确是很魄力的,但是同样的,叔叔我也是为了你好,霍祁年那样的人,爱的时候有多深情,不爱的时候就多有绝情,这几年,你也不是没有看到过他是怎么对待别的女人的对吧,那个林念舒……还有那个那个……姜江……一开始的时候,他根本就不承认跟姜江认识……”虞南栀听着他这些荒谬的言论,只觉得可笑。换做其他时候,她肯定会好好的让对方下不了台。但是,现在霍祁年还没有出手术室。她用力地闭了闭眼,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王总的话。“王叔,是这样的,刚才我说的,你尽管去查,但是我这里也尊重你的决定,跟你取消合作,之后我会让人公布这个消息的。”她不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说完后直接就挂了电话。虞南栀联系了虞氏的总秘书,给了她几个名单。都是今晚给她打过电话的。“先公布我们虞氏的项目,跟这几家都取消了合作。之后应该还会有,我会再把名单给你的。”秘书有些担心,“太太,这样的话,我们虞氏的项目几乎就都要搁置了。”“不会搁置的,放心吧。”她打电话之前,已经先联系过温助理了。她的意思是,这些项目,虞氏都跟n&n合作。况且之前,霍祁年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她心软,念着以往的旧情,所以才跟那些叔伯们继续合作的。以前的心软换来的是背刺。她不会就这么放过这些老狐狸的。甚至,有一点点的恶念,从她的心底里滋生出来。她不过好,那些对她落井下石的人凭什么继续高枕无忧?以前借着虞氏的风,也得了不少的好处了。现在,她决定都收回来。谁也不想再占她的便宜。虞南栀也不想再接那些探口风,又或者是来取消合作的老总电话了。她索性就把手机递给了保镖。“把来电都记录下来,然后汇总报给我。”虞氏秘书的办事效率很快。十分钟就已经编辑好了信息,发布了出去。一下子取消了十几个合作,所有人都觉得虞氏怕不是又要倒了。一时间,打电话来取消合作的就更多了。虞南栀让保镖全都答应了下来。两三个小时,足足取消了大小项目将近三四十个。目前只有连慕言,景言浩,还有乔施没有打电话过来取消合作。连慕言倒是发了一个消息过来。【霍太太,你放心,如果那些项目想找人接手的话,我这里可以接,不谈条件,就跟之前的一样。】虞南栀失忆后,对很多人都不大熟悉了。这个连慕言就是。用乔施的评价就是,“他是个玩弄报复女人感情的渣男。”不过这个渣男,今晚倒是让她有些意外。“连慕言啊……做这个事情不意外。”乔施打电话来问问霍祁年情况的时候,虞南栀就跟她说起了这个事情。“他虽然人渣,但是聪明啊,他肯定知道现在那些满天飞的都是谣言,我看他是想乘机抄底,多拿几个跟虞氏的项目吧……”虞氏的项目,那可都是好项目。虞南栀考虑了一下,分给了连慕言两个项目,随后又分给了景言浩和乔施各三个项目,剩下的,都给n&n包圆了。她刻意让温助理压着合作的消息不发出去。连慕言,景言浩和乔施先公开了合作的事情。底下不少人刷屏嘲讽,说他们是接手了。【看出你们感情是真的不错了,也是真朋友,挺难得的,但是这种时候接手,有没有考虑过虞家是个雷?】【接手党啊……小心一起沉沦hhhhhhhh】【你们是不是傻?景言浩和乔施可以说是和虞南栀感情好,作为朋友帮一把,但是为什么连慕言那个纯粹的商人不仅没有取消合作,也接手了两个项目?这里面是不是有我们还不知道的事情啊?】【不是……你们到底在期待什么啊?不是早就有传言,霍祁年其实根本就没有钱,他的那些身家,都在虞南栀的名下!】【笑死了,信男人真的有心,还是信我是秦始皇?】【连慕言还是太年轻了,那些取消合作的都是老牌公司了,肯定是不知道开了多少会议才决定和虞家取消合作的,虞家背靠霍祁年,能坚挺到现在,也是真的很不容易了,不过这次也应该是真的倒头了吧。】虞南栀没有回应过这些。但是乔施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在网上为她冲锋陷阵。她直接回了这个人,【你走到头,虞氏都不会走到头!】而回复她的都是嘲讽。【算了算了,虽然之前因为你欺负保姆,我是真的看不上你,但是你这么为朋友,也算是有义气了。】【可以,但没必要,你还是好好保住自己吧,乔氏也不是靠着你跟虞南栀的关系好,搭上了n&n的么?】【原来还是为了利益啊,稳住虞南栀的资金,才能稳住乔家的,对吧?啧啧啧,我就说,哪有什么真友谊啊】虞南栀看着网上的这些人,不断地嘲讽乔施。她算了算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通知了温助理。“可以发布了。”n&n立刻发布公告,会和虞氏集团合作总共三十二个项目,并且资金已经全部到位。这个消息一公布出来,所有人都傻眼了。 第1676章 要是留疤我就不喜欢霍祁年了 尤其是那些连夜跟虞氏集团取消合作的那些老总。一时间,虞南栀的电话几乎都被打爆了。她直接把手机关机了。景言浩和乔施如果要找她,可以直接打电话给保镖。n&n和虞氏集团的合作公布之后,外面都乱成了一团,虞南栀却是压根就不想理会。谁想在这种时候对她落井下石,她一定会回击。而现在,也只是开始而已。不过那些人还是比较幸运的,虞南栀现在的心思都在霍祁年的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其他,也没有心思去收拾他们。倒是连慕言捡了个大的,不少老总联系不上虞南栀,就找上了他。“连总,我们也算是关系不错的了,怎么你有内部消息,也不跟我通通气?”连慕言坐在办公室里,看着脸色明明不好,却还要压着怒火来找自己赔笑套情报的,一下子就笑了。他故作不知。“李总你说的是哪个?我不太明白?”李总脸色一沉,双目瞪圆了。“就是那个啊!虞南栀和霍祁年!”“……他们啊……怎么了?”连慕言装傻充愣的本事向来厉害。“你!”李总指着他,手指颤抖。连慕言也不动怒,只是笑着道,“那两个项目,李总你也是知道的,我一直都想要,但是先前没能竞争得过你跟王总,而且……虞大小姐一向是念旧情的。”这就是连慕言聪明的地方。他既然选择了站队,就会帮着虞南栀说话。“我问过虞大小姐,她说王总和您是因为资金有点问题,所以退出了,我最近资金比较充足,就厚着脸,问她把这两个项目要了过来。”连慕言顿了顿,紧跟着又问道,“李总,难不成,这两个项目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问题?”虞氏集团的项目,背后又有霍祁年做资金担保,怎么可能会有问题。他不过是故意反口问的。倒是李总,他和王总在找虞南栀之前,的确是通了气的,对虞南栀的说辞也的确是说自己这边资金出了问题。连慕言故意这么说,就是摆明了告诉他,他和虞南栀关系,比他们近。虞南栀之所以跟他们合作,只不过是看在父辈多年合作的面子而已。现在风水轮流转,得看他的脸色了。那李总沉下气,终于缓下了语气。“连总,我呢,其实很关心我这个侄女,可能是因为长辈的缘故,你们小辈跟我们总归是话聊不到一起去,你就跟我说个实话,这个霍祁年到底有没有别的女人?”连慕言懒懒的靠在旋转办公椅上,薄唇勾着一抹冷笑。“李总,你也算是看着他们两个人从小长大的,你觉得,他们有可能会婚变吗?”“这……”李总脸色白了白,还以为是连慕言不肯给他透露消息,不免怒气涌上心头。他话还没说出口,连慕言就又不紧不慢的道。“其他的我不清楚,反正以霍祁年那性子,就算是移情别恋,也绝对不可能会是一个害得他母亲毁容的女人,而且,他不也亲口否认过了么?我看,你们都被姜家做局了。”连慕言也算是人精,这会儿还是给他透了个底。反正虞南栀是什么脾气,他们都是知道的。得罪了她的人,她从来不会再给一个好眼色看了。现在跟虞氏断了合作的那些公司,虞氏往后都不会再给他们机会了。而霍祁年要是手术成功醒了,知道这些人都做了什么混账的事情,估计也都会上n&n的黑名单了。往后港城的上流社会,怕不是要彻底洗牌了。这些公司唯一的出路,就是选择跟陆家合作。可是跟陆家合作的,哪个是会有好下场的?………手术从深夜一直到早晨天刚刚亮近六点的时候才结束。虞南栀一晚上没有睡,熬得双眼通红,满是血丝。手术室红灯变成绿灯的那一瞬,她倏地站了起来,脑袋却是昏沉一片,眼前黑了黑,身子摇摇晃晃的。保镖的反应快,及时扶住了她,才不至于让她跌倒。手术室的大门推开,医护人员走了出来,易白走在最前头,脚步很快。他快步走到虞南栀的面前,拉下了口罩,紧蹙着的眉眼看着有些凝重,但在和虞南栀对视的那一瞬,还是松了松。“手术很成功,他没事了,只不过他的右腿骨折了,你知道的,他以前右腿就受过伤,引发了旧疾,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你看看是就在这个医院,还是转院?决定好以后跟我说一声就行,等他情况稳定了,我就让人安排。”虞南栀对于医院的事情并不了解。她有些茫然,“这个我还是听你的意见吧。”这家医院算不上是最高级的医院,而且病房都是比较普通的,就连医院的安保也不行。要不是虞南栀昨晚出来的时候,带了不少的保镖,在大门口挡住了那些媒体,恐怕现在医院已经乱成了一片。留在这个医院做后续治疗,肯定是不大行的。但是姜江估计在做完手术之后,会被转回原来的那家医院。那家医院……易白已经打算等他回港城之后,就取消和他们的多年合作。他们整个医疗系统都有问题。“你查查,霍祁年在这里还有没有投资医院。”还是住在他自己的医院里比较好。虞南栀摇头。“没有。他只投资过你们医院。”霍祁年就是这样的人,对爱人好,把全部身家交给她,对朋友好,就把自己能给的资源都给朋友。况且,他投资别的医院,也等于给易家医院找了个竞争对手。易白皱眉,"那……我再想想,再想想……"虞南栀向易白道谢过后,就从包里拿了一张支票出来,递给了身旁的保镖。“拿给院长,告诉他,我的要求很简单,一间干净安静的病房,不要让任何人打扰霍祁年休息。”“明白,太太。”保镖接了支票,立刻就去办。反正以霍祁年现在的状态,还不能马上转院,至少要在这里住上一两天才行。“他什么时候会醒?”虞南栀拉着易白,就着急的问着。“麻醉药效过后,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会醒,大概是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内。”易白在说【没有什么问题的话】的时候,是刻意说的很慢,眼睛仅仅的看着虞南栀。虞南栀一下子就明白了他指的是什么。醒来的有可能是霍祁年,也有可能会是另外一个人格,郁赦。虞南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她有这个心理准备。医院忙活了很久,把霍祁年要住的病房从里到外的重新打扫消毒过后才让护士把霍祁年推进去。虞南栀站在病床旁,看着他。他还没有醒,不过是一天没有见,脸色就苍白了不少,清贵的脸上有几道不深不浅的口子,应该是车玻璃炸了之后,飞到他脸上划伤的。虞南栀站了很久,听着易白为首的那些医生在给他做了身体检查之后,跟她说明着霍祁年的情况。和易白一开始从手术室出来跟她说的差不多。手术很成功,情况不算是严重,但是右腿骨折,又有旧伤……虞南栀安静的听着他们说完之后,她沉默了一会,指尖轻轻拂过男人脸上的其中一个伤痕。“他的脸……不会毁容吧?”“……”易白抬头看了她一眼,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人在痛苦的时候,潜意识会开始逃避现实,也就会做出说出一些外人不大能理解的所谓的跳脱行为。“他脸上多几道疤更好点,已经够凶了,还是狂蜂浪蝶的不少,多些疤痕好!”虞南栀却是皱起眉头,“那不行,我不喜欢。”她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握紧。男人低哑透了的嗓音响起。“不准不喜欢。”虞南栀一愣,转过头去,在对上霍祁年视线的那一瞬,没有忍住的上前打了他一巴掌。啪嗒一声,眼泪落在他脸上的那一瞬,跟着就掉了下来。她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霍祁年挨她一巴掌,也是应该的!况且,她也没打的很重。她没有觉得自己手心疼,只觉得自己手指冰凉发抖的根本无法自控。“你出门的时候我有没有告诉过你,要小心开车!”“对不起,以后不会了。”霍祁年重新把她的手握在手里。他抬眼看向易白,问的第一句话是,“我的脸不会留疤吧?”“……”易白翻了个白眼。你就宠她吧!霍祁年轻笑了一下,紧了紧虞南栀的手,紧跟着又道,"我要是毁容了,我太太就不喜欢我了。"在场的医护人员,都被他的这句话都逗笑了。可是只有虞南栀和易白知道。霍祁年从来都不会说笑的。毁容……这个词,在霍祁年这里,过分的沉重了。虽然霍祁年的爸爸早就移情别恋,但是在他妈妈毁容之前,多少还会看在她那张绝美的脸上,对她好一点,虚情假意一点的。虞南栀反握住他的手,吸了吸鼻子,立刻道,“其实……现在看看,好像也挺好看的,比以前更坚毅硬汉一点。”霍祁年笑了,“你又不喜欢硬汉。”她喜欢恰到好处的肌肉,喜欢人长得俊美一点,但是不要太奶油,奶油小生就显得有点娘,不够man。 第1677章 车上的那个人不是我 医护人员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之后就带上门出去了。虞南栀这才收起脸上淡淡的笑意,冷眼瞥向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霍祁年一抬眼,就和她对视上了。不等虞大小姐亲自开口质问,他就直接自己交代了。“在车上的那个不是我。”“……”不是霍祁年,那就是郁赦了。为什么会发生车祸,恐怕就只有他知道了。因为要向外界交代前因后果,所以还是得把郁赦喊出来问问清楚。不过,现在比起这个,虞南栀更想知道的是,“姜江为什么在你的车上?”“姜江?”男人微微皱眉,随即舒缓开。“应该也是郁赦做的。”虞南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化妆镜,打开盖子后就伸到了霍祁年的面前。“你让他出来。”霍祁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但还是同意的点了点头,接过了她的化妆镜。不用虞南栀多说,他自己也很清楚,自己和姜江在同一辆车里发生车祸,外界会传成什么样子。虞南栀的眼眶红红的,布满着血丝,有一半是担心他,另外一个原因估计就是还得打起精神来对付外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霍祁年看着镜子,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镜子里的那个男人神色已经完全阴鸷了下来。虞南栀拉了一张椅子到病床边后坐下。她熬了一整夜,现在耐心很不好,压了一晚上的脾气也隐隐要发作了出来,快受不住了。她整个人靠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在身前。郁赦一出来,就看到她这样盛气凌人,一副准备质问的样子,就知道这位大小姐是真的生气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要你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发过程都告诉我。”虞南栀语调冷冷淡淡,从她红唇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意思在。如果眼神能打人的话,晏慎觉得,自己的这张脸,应该会被虞南栀给打肿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尽量长话短说,我还有外面一堆人要收拾。”听得出来,她的耐心快没有了。郁赦挑了挑眉心,觉得在这种时候,还是不要惹怒这位大小姐比较好。否则某人要是心疼她,以后不让他出来就惨了。郁赦靠坐在病床上,皱皱眉头。想起昨晚的事情,他的右手就止不住的颤抖。如果是以前的虞南栀就会知道,这种时候就代表了郁赦的情绪要失控。郁赦压下眉眼,不动声色的抬起左手紧紧的握住右手,尽量的控制住情绪。“昨天霍祁年离开公司大楼前,我在玻璃窗户的反光上看到了姜江,然后我就出来了。”通常是霍祁年有强烈的负面情绪波动的时候,他才会出来。而昨天晚上他感知到的情绪是,厌恶,极具的厌恶。是那种恨不得某个人能够立刻在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厌恶感。“我感知到霍祁年想要她消失,所以我二话不说,拽着她上了车,我一路飙车,想把她往附近的海滩上带。”虞南栀眉心跳了跳。“你打算做什么?”郁赦耸了一下肩,轻笑出声,“放松点,我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而已。”只不过,吓唬么,不动点真格的,那怎么能行?“然后呢?”“她在车上噼里啪啦的说了很多,我没听,所以也记不清了,所以,你最好不要问我这个。”虞南栀也没有觉得姜江会说一些很关键和重要的话。“车祸是怎么发生的?”"有三辆车在后面追逐我,我一开始就想着飙车,没有注意到,是姜江那个女人看我车速太快,又不跟她说话,她害怕了,要我停车,甚至来抢我的方向盘,我才注意到后面原来一直都跟着三辆车。"说到这里的时候,晏慎的神色已经完全阴鸷了下来。“我没想甩开他们,我是打算直接撞死他们的……”“你和姜江昨晚是送到了这个医院,其他几个人被分流送到了其他的医院,今天凌晨三点多来的消息,人死了。”虞南栀瞥向他,冷笑着反问他,“我是不是应该夸夸你?”“死了?”郁赦有些意外的挑了一下眉。“我想你可能有点误会,我只是说,我是这么打算的,但是当我想调转车头,撞他们的时候,左右来了几辆车,拦住了我的方向,我不确定那几辆车里是否有他们的同党。不过我还没来得及撞车,姜江就吓得跳车了。我车子打滑,撞在了车灯上,紧跟着我就没有意识了。”当时的冲击力太大,安全囊被弹了出来。“……难道是有两拨人?”虞南栀沉下眉心。“新闻报道里,加上你的车,一共是四辆车出了车祸,警方一开始判定是连环撞……”她能确定,至少追击郁赦的那三辆车,应该是晏慎的人。可另外一拨人……她按了按眉心。那个路段没有监控。巴黎跟港城不一样,不是天网全面覆盖的,所以想要找到另外一拨人,是很难的一件事情。“姜江……找霍祁年是为了什么?”“……”郁赦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就完全黑了下来,被他自己按住的那只右手又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这是因为他腺上素飙升了。这个名字听不得。但不是他,而是霍祁年。“你先回答我,姜江对你做过什么了?”应该是她对虞南栀做了什么,否则他不会有这么大的情绪抵抗。“我?”虞南栀有些茫然的摇摇头。“都只是……一些小儿科的手段而已。”“你先说说,最近一次,她都做了什么!”郁赦因为有些控制不住情绪,所以语调又凶又很的。“……”虞南栀被霍祁年养的娇宠得不行,一点重话都听不得,尤其是郁赦顶着跟霍祁年一样的脸,用着他跟一样的声线来跟她说话。但是当她不满的抬眼看过去的时候,瞧着郁赦的神色阴鸷狠戾得太过吓人。她睫毛微微轻颤,别过眼。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喉咙发紧的厉害,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掐着一样。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最近一次?”她垂眸沉思。“她拿着上亿的资产来找我,说用这个来换取跟我的和解,让我不要告她,我没同意,她下跪了,就……跪在了院子里的那片石子路上。”虞南栀顿了顿。“然后呢,发生了什么?”“……然后?霍祁年看她膝盖磕破了,担心我也会磕破,就让人都把石子路换了,嗯……负责的工人有问题,在院子里放了六个偷听器。”这就是霍祁年厌恶姜江的原因。那次姜江过来,她的目的并不是来给虞南栀下跪求和的。她猜到了自己膝盖磕破了皮,被霍祁年看到之后,霍祁年就会担心虞南栀也会在家里受伤。让工人潜进去,这才是姜江的目的。郁赦冷嗤了一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么看,姜江找死的一点都不冤枉。“那场车祸,怎么就没要了她的命?”“……她要是真死了,我的麻烦事更多!”虞南栀想起昨天晚上那些冒出来的各种新闻,她险些就招架不住了。郁赦觑了她一眼。“你还有什么要问的?”虞南栀气不打一处来。“我刚才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什么?”郁赦皱皱眉,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才记起虞南栀好像的确是隐隐约约问过自己一个问题。“姜江她就是来求霍祁年原谅她的。她不想跟你打官司。”对于姜家人来说,真的挺丢脸的。虽然姜江这段时间闹出的丢脸的事情,多这一个,也不算多了。“……不过。”郁赦疲惫的按了按眉心后,扬起头闭上眼。“如果我没有把她强行拉上车,她准备怎么上霍祁年的车,然后制造那场车祸?”郁赦说的话,每一个字都让虞南栀心惊肉跳。原本她听了郁赦说了车祸的过程之后,她以为姜江只是一个倒霉的。她从来没有想过,姜江也会是计划中的一环。是了……她大概是昨晚真的太慌了,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以至于都想不起来,姜家也是听命陆家行事的!姜江……也是陆家的一个棋子!“你……”虞南栀想追问下去,却看到男人靠在枕头上,就这么倚着病床睡着了。看上去很累的样子,连呼吸都很浅薄。虞南栀抿了抿唇,起身上前,轻轻的拉起了被子,盖到他的肩膀上。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昨天郁赦是处在一个暴怒的情绪之下,和平时的霍祁年完全不一样,姜江又是一个心思缜密,极善观察的人。她担心……虞南栀咬咬牙,转身开门离开。她站在病房门口,喊了五个保镖进去守着霍祁年。“他有什么不舒服的,立刻把易白喊过来。”“好的太太,请放心。”虞南栀看他们进去之后,她才轻轻的把门带上,之后又吩咐了守在门口的保镖几句之后,才带上了三个保镖,去了姜江的病房。姜江的病房就在下面一层楼里。这个医院,她给霍祁年包下了顶层一整层的病房,不让外人进来,而姜家,也是出了钱,包了楼下一层楼的病房。 第1678章 虞南栀最不怕的事情 就因为姜家人这样刻意地安排,外面因此又是传的风风雨雨,胡乱猜测的很多。 最可笑的是还有人在传,顶层的那一楼原本就是svip病房,因为虞南栀不允许姜江接近霍祁年,姜江没有办法得到最好的治疗,她家人才只能给她安排到下面一个楼层。 还有不少写手,给他们写了个虐恋小故事出来,等n&n的舆论监管部门发现的时候,原贴的浏览量已经高达六十万,而转载的就更加不计其数了。 因为他们觉得这个事情闹得有点大,还是让温助理告知了虞南栀。 虞南栀接到温助理电话的时候,刚走出电梯。 她走在医院的走廊里,抬眼就看到了姜江的那间房。 温助理还在电话那头等着她的通知。 “不用管,我们也管不来这些,他们既然喜欢用这样的方式上热搜,那我们就给他们助力一把。” “……” 温助理在电话那头难得沉默了下来。 “太太,这样做的话,霍先生可能……” “不用管他,他要是问责,就说是我让你们办的。” 反正,假的真不了。 就让姜江在这个时候嚣张一会。 之后,有她哭的! 虞南栀站在姜江的病房门口,挂掉了电话。 病房门口只站了两个保镖。 “霍太太,医生说了,我们小姐要静养,请你不要打扰她。” 虞南栀懒得跟他们说话,只稍稍一抬眼,她身边的保镖就已经上前按住了姜家的那两个不堪重用的保镖。 其中一个保镖打开了病房的门。 “太太。”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微微颔首。 她稍一侧目,神色平淡的道,“把人抓过来,既然想拍,那就让他们拍个够!” 她踩着高跟鞋,才抬步刚走进去,还没有走到姜江的病床前,她的保镖就已经把躲在角落里偷拍的人给拽到了病房里。 “在这拍!” 那个人畏畏缩缩的低着头,把自己的手机藏在了袖子里。 虞南栀侧首,眼神相当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我认得你,姜江的司机,叫……小陈是吧?” 小陈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虞南栀,也没有回应。 虞南栀红唇微微仰起,“小陈拍照的手机像素可能不大行,所以拿不出手,我们送他一个。” 保镖立刻拿了一个手机,强塞进小陈的手里后,一手捏着他的后颈,强行把他的头拉起来,目视着前方,一手拉起他拿着手机的手,对准了病床。 “拍!拍稳点,再抖一下,把你腿给打瘸!” 说着,保镖就朝他的腿狠狠地踢了一下。 小陈哆嗦吃痛了一记,腿软的直接跪在了地上。 不等他缓过神来,就又被保镖用力的拽起。 “玩花样是吧!” “不敢不敢!别打我!我拍,我这就拍!” 小陈哆哆嗦嗦的举着手机,开了录像,对准了病床上伤了脸的女人。 紧跟着就又是被保镖打了一记头。 “把我家太太也拍进去!拍好看点!” 其实哪里需要拍得好看。 虞大小姐是骨相美,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的那种。 姜江也是很好看的,只不过现在……她的脸伤得很严重。 姜江靠坐在病床上,极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 “虞小姐,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虞南栀双手稍稍一抬眼,就有保镖搬来了椅子,放在了她的身后。 虞南栀坐不惯硬椅,她身边的人都知道,所以保镖很贴心给她在椅子上放了一个坐垫和一个靠枕。 姜江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又觉得这股好笑涌出来之后,从心底滋生出来的,是嫉妒。 姜江蹙眉,终是没有忍住,咬着牙,“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可是我答应霍祁年了,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虞南栀闻言嗤了一声,慵懒闲适的倚靠在椅背上。 “你说的是……你被他锁喉,强行拽上车,打算把你带去海滩淹死的事情么?” 姜江脸色一白,浑身僵硬,鲜血逆流的手脚冰凉。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她没有什么血色的唇畔微微发着抖。 难怪……他一路往西面开。 那是塞纳河的方向。 她轻笑了一声,梗着脖子。 “他那是骗你的!他是觉得你要是吃醋了,他还得费神哄着你,还得牺牲我,让我受委屈,让你心里舒坦,他舍不得……” “医生没给你做全身检查吗?” 虞南栀轻飘飘的一句话,打断了姜江的话。 虞南栀歪了歪脑袋,神色发笑。 “这么多人给你做手术,怎么没人给你检查检查脑子呢?出了个场车祸,人都有癔症了。” 她看着姜江一点点白下来的脸色。 “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放在六年前,我可能会信。” 说起来,还得谢谢林念舒,给她狠狠地上了一课。 “我知道你不信。” 姜江冷着脸。 “那既然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还来看我干什么?” 姜江双手环抱在身边,浑身紧绷着,警惕地看着虞南栀。 “你想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就自己又笑了起来。 “或者说,你想让我做点什么去平复现在外面满天飞的谣言?” 姜家人是不会让谣言停止的。 没别的原因,就因为只一个晚上,他们家就因为姜江是霍祁年新的女人而获利上亿,以前怎么也要不到的项目,现在赶着送上门,先前怎么求别人都不肯加进华人商会的那些老总,主动要加入…… 不过姜江想错了。 虞南栀的确是带着目的来的。 但是,她只是担心霍祁年有人格解离的事情被姜江发现了,所以故意来探探她的反应。 不过现在看来,姜江应该是吓得糊涂了,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所以刚才居然在她的面前,说一些乱七八糟,自以为能挑拨她跟霍祁年感情的话。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昨晚我老公吓到你了,不好意思啊,刚才我也是骗你的,他开那么快的车,是因为跟我约好了去海边,可能是前段时间你故意在我家下跪磕破了皮,故意引导他觉得家里的石子路会让我也受伤,好让你,不对……是陆家的那位能安排人寄来放点窃听器之类的玩意,这个事情让他很生气,他是想抓你来向我赔罪的。” 这样解释起来,比真相更合情合理。 可姜江听了,脸色却是更白。 她还是更喜欢听虞南栀编的那个。 “他猜到了啊……” 虞南栀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会在这里多留。 她起身,走向那个小陈,直接拿走了他的手机,简单的剪辑了一下,随后还给了他。 “你老板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小陈起先是低着头,没有说话。 保镖又踢了他一脚,怒斥。 “说话!” “老板……老板说……” 小陈抬头,先是看了一眼虞南栀之后,又唯唯诺诺的看向病床上的自家小姐。 姜江低着头,垂下的头发遮着自己的脸,看不见她的神色。 明明阳光照在她的身上,可她却是待在阴影里。 小陈垂下眼,思量了一两秒,就哆嗦的开了口。 "老板让我把拍的视频发到网上。" “就只是这样?没让你编排点什么?” 虞南栀说的很淡。 虞大小姐向来是看着就单纯好糊弄的样子。 所以小陈的第一反应就是摇头。 "恩?"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 小陈又紧跟着点了点头。 他倒不是怕虞南栀,而是怕她的这些保镖。 那下手,可真的是重。 “没有让我编排,但是他们准备好了文案,让我直接复制,连着视频一起发出去就行。” “这样啊,那你发吧,就按照他们给你的文案,直接一字不删的发。” 小陈微微一愣,有些不大明白虞南栀这种操作。 他在姜家也做了好几年了。 像这种事情,虽然霍太太是占了上风,可要是发出去,不也是丢脸么? 家丑不可外扬。 怎么虞南栀偏偏还非得自己上赶着让人知道? 小陈不敢多想,立刻按照虞南栀说的去办。 “霍太太,您看,是不是这样?” 虞南栀稍稍垂眼,瞥了过去。 “不对,我刚才说了,你老板给你的文案,我要你一字不删的复制上去。” 小陈的确是删了一些内容。 但那都是括号里备注的内容。 而备注的内容是:发布人陈小光,发布之后在第一时间通知我,方便我能立刻和msn公司对接,制造舆论。 “霍太太,括号里的这个东西,得删……” “同样的话,你是打算要我说第三遍吗?你那么爱听,那就自己给自己说一次。” 小陈沉默了下来。 虞南栀却是冷声道,“我让你自己说一次!” “文案……文案内容一字不删的发出去……” “听清楚了么?要是不知道怎么做,那就麻烦你一遍遍的跟自己说,直到你清楚要怎么做为止。” 小陈哪里敢跟她硬刚。 直接按照她说的,又复制了一遍,一字不删的直接发了出去。 “霍太太……已经发出去了。” “跟我说干什么呀?” 虞南栀笑了。 "还不快点通知你上司?" 她话音还没有落下,就听到姜江尖锐激动的声音响起。 “够了虞南栀!” 她说话的时候,面部幅度很大,导致脸上的伤口崩裂,鲜血都渗出纱布透了出来,一路滑落,从她的下巴滴落到自己的手背上。 第1679章 你心里肯定很痛快吧 手背上传来的温热的湿度让她迟疑地低下了头。 姜江看到手背上有几滴血,慌乱的就去擦,可是血被她这么一抹,显得浓稠。 她的脸上还在不停的滴血。 “不要!不要!我不要!” 她突然情绪崩溃了,抓乱了头发,又去捂脸,倏地又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向虞南栀。 她神色癫狂的掀开被子就要下来。 “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心里一定很痛快吧?” 她赤果果的脚踩在了冰冷的白色地砖上。 脸上不断滴落的血因为她的动作滴落在了地上,被她凌乱的脚步踩了踩,血被他拉长,在地上显得混乱又刺眼。 她想朝着虞南栀就冲过去,却被手背上的滴液针给牵制住了。 姜江双目通红的转头,直接伸手拔了手背上的针。 她的动作太大了。 哐当一声巨响,吊针架子直接摔在了地上。 几个保镖已经迅速的把虞南栀护在了身后,站成了人墙,却又恰到好处的留出缝隙来,让虞南栀能看到姜江。 “虞南栀!我也要毁了你的脸!” 听到这句话,虞南栀大概是想明白了她突然癫狂的原因。 看来,她的脸这次伤得很重。 “控制住她。” 虞南栀淡淡的出声。 姜江哪里是那几个身形高大的保镖的对手。 只上了一个保镖,就已经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她。 姜江没有办法行动,直接尖叫着表达自己的抗议。 虞南栀皱了皱眉,微微颔首,保镖就已经用帕子塞住了她的嘴巴。 原本是想用手直接捂住她的嘴巴的。 但是看她一副疯癫到张嘴要咬人的架势,就只要用这样的方式了。 虞南栀抬了一下手,护在她身前的保镖立刻就散开在她的两边。 虞南栀看着双目赤红,死死的瞪着自己的姜江,勾唇嗤笑了一声。 “之前,我一直没有想明白,霍祁年那么讨厌你,你却还要贴上来,按理说,你害得她妈妈毁容,不应该心怀愧疚,无脸面对他么?” 她走上前两步后,不急不慢的继续说下去。 “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之前,你根本就没有感知到她毁容的痛苦,所以才能这么不痛不痒的站在霍祁年的面前,质问和哭诉他怎么就忘记了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情义了。” 虞南栀又轻笑了一声,抬起眉眼里没有半点的温度。 "现在,我想你应该能体会到,面容被毁后,会怎么痛恨一个人了吧?你是在恨霍祁年,还是恨我?" 反正是不可能恨她自己的。 就算是今天这样的结果是她自己作出来的。 虞南栀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转身吩咐了一句,“让医生过来看看她吧。” 姜江的嘴巴被堵住了,她双眼通红的看着虞南栀的背影停在了门口。 “记得安排我们的人守在电梯口和楼道口,省得她发疯了冲上来找霍祁年,打扰他的清净。” 虞南栀倒不是怕这个。 她担心的是霍祁年看到她,因为情绪过激,导致郁赦出来。 这里是医院,医护人员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霍祁年不同寻常的变化。 虞南栀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哒—哒—哒…… 由近及远的脚步声,一道道的落在姜江的耳朵里,她心里涌出一股极其厌恶的感觉,恨不得这个声音的主人,可以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里! 虞南栀离开后,医护人员很快就赶到了姜江的病房。 因为她的情绪过于激动,也不愿意配合治疗伤口,医院没有办法,就只能给她打了镇定剂。 而医护人员又担心等镇定剂药效过后,她会做出一些自我伤害,又或者是伤害别人的行为,所以在和姜铭商讨之后,决定把姜江捆绑在床上。 姜江红肿的双眼望着天花板,她的眼泪不住的留下来,已经把枕头都打湿了。 虞南栀没再来过。 她也不知道那个由虞南栀主导发布出去的视频,会在晚上引起多大的波澜。 反正,她的脸都已经毁了,她根本就顾不上其他了。 虞南栀回到霍祁年的病房没多久,易白就过来了。 他进来的时候,虞南栀正坐在病床旁,手里拿着洗好了的苹果和水果刀,正研究着怎么削苹果皮。 虞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个事情。 平时都是有下人,或者是霍祁年代劳的。 就算身边没人,她也会用削皮的机器。 她刚要下手,霍祁年就把她手里的水果刀给抢走了,直接放在了病床旁的床头柜上,然后就从她手里拿走了苹果,自己直接啃了起来。 “别动刀子,伤了手怎么办?” 虞南栀倒是坦然,“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已经让人去买削皮器过来了,到时候你想吃,我再给你削皮。” 她话音落下,听到门打开的声音,转头就看到了易白。 她顺手就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她什么情况?真的毁容了?” “有两道伤比较深,她从车上滚出去的时候,那个路段刚涂了柏油,还没有干……” 虞南栀一愣,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霍祁年的脸。 她真的挺在意的。 极度的颜狗就是这样的。 霍祁年懒懒的掀起眼皮,对上她担心又探究的视线。 他突然觉得,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变丑了,虞南栀对他的喜欢是不是就变少了。 一直以来,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妈妈毁了容,就要自暴自弃。 是人的脸重要,还是自己的命,自己的生活更重要! 现在……他倒是能理解一点妈妈当初的心情了。 好险…… “出车祸的时候,我在车里。” 所以脸上只是被玻璃震碎后飞出来的碎片擦伤。 养个一周也就好了,不会留疤。 虞南栀这才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看向易白。 "刚才她的脸被她自己搞崩裂了伤口,不会加重伤的程度吧?" 她微微蹙眉。 虽然已经预计了姜江这次毁容,会被怪在她的身上,但是……要是这次真的加深了伤口,那她还真的躲不过去…… “没事,这次她倒是幸运,崩裂的是那几个小伤口,用心养养,能养好。” 毁容的地方,是她的额头,还有左边的侧脸。 不过大部分都在她的额头。 到时候换个发型,弄个刘海遮一遮,也是能见人的。 “那就好。” 虞南栀长舒了一口气。 "差点又被她讹上了。" 她微微蹙眉,又接着道,"我看姜家人好像是想把她放任留在这里,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打算,但是霍祁年是不能留在这个医院了,还是尽快帮他转院吧。" “我伤得不重,回家就行。” 男人皱皱眉头,话音才落下,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不行!” “我不同意!” 虞南栀和易白,鲜少有这么站队一致的时候。 霍祁年温和的看着虞南栀,"你讨厌消毒水的味道,今天早上你在我这里趴着眯了一会,做噩梦了吧?" 虞南栀一愣,“你……你那个时候不是没有醒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她做噩梦的事情,没有跟任何人讲过。 那个时候,病房里也就只有她跟霍祁年而已。 男人勾起的薄唇微微上扬了几分浅浅的弧度。 “猜的。” “……” 最开始的时候,虞南栀不喜欢消毒水的味道,是因为她娇滴滴的怕疼,而去医院就代表了要打针抽血挂水。 后来,她害怕消毒水的味道,是因为她是在医院里接到她父母的遗体。 再后来……她记忆缺失,醒来的时候做了手术…… 她害怕消毒水的味道的程度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虽然她不说,每次去医院,都是强忍着故作没有被消毒水的味道影响到,但其实他都看在眼里。 所以霍祁年一向都是能不让虞南栀去医院就不去,那些心理治疗,他都是尽量的给她安排在家里,让易白上门做治疗的。 现在他出了车祸,在医院里待多久,虞南栀肯定就会陪他多久。 他用不着虞南栀这么牺牲自己来照顾他。 他垂首看着手里被他自己啃了一口的苹果。 又甜又涩…… “就这么决定了。” 虞南栀一下子就怒了。 “我说了不行!我又不是今天才做噩梦的,我……我都已经习惯了,反正醒来你就在身边,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虞南栀拧紧了眉头,"一切都听我的,转院。" 现在的问题是,霍祁年在巴黎没有投资过医院,但是陆家却在这里有大半的医院产业。 现在的这家医院,虽然比不上那些资源好设备好的医院,但是虞南栀已经查过了,这家医院跟陆家没有一点关系。 虞南栀转头看向易白。 “你能找到吗?” “有点难,要么就是姜江之前住的那家医院,虽然医院高层都有点问题,但是设备和资质都是好的……” 而且,因为他们都很清楚,霍祁年才是大金主,肯定会伺候好。 就是……姜江也能回那个医院继续治疗。 虞南栀眉头微拧,又想了想。 “医院麻烦的话,那就换疗养院吧。” 她看向霍祁年,“你不是在这里投资了几个疗养院吗?” 设备和环境都是好的。 就只要在组一队医疗团队就行了。 这个也不麻烦,让易白来安排,从港城调人过来就行了。 “不行。” 霍祁年拧紧了眉头。 虞南栀不解,“为什么?” 易白清了清嗓子,低声跟她说,“你一年多前出过事,被晏慎控制在废弃的疗养院里三四个月。” 第1680章 过来陪我 易白话音落下,抬起头时就看到霍祁年正沉着脸色,拧着眉头盯着他看。 易白摸了摸脖子,难怪他觉得凉飕飕的。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得让虞南栀知道。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有些发愣。 其实从她十八岁后去芬兰到他们结婚这几年的事情,虽然她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霍祁年先前都已经简单的跟她提起过了。 只是他说的实在是太轻描淡写,顶多两三句就翻篇了。 所以虞南栀对于他说的那些,没有实质性的感受。 直到现在,霍祁年宁愿回家养着,也不愿意待在医院,更不愿意去疗养院,都是在为她考虑的时候,她才隐隐觉得,或许那些事情,真的很恐怖,以至于霍祁年不愿意冒着她想起来受刺激的风险。 她抿了抿唇,定下心神,转头看向霍祁年。 “在家里疗养肯定不行。不想待在医院也可以,反正这里的条件设施都不是很好,但是必须去疗养院。” 男人眉头皱起,无奈的喊着她,“南栀!” “又不是所有的疗养院都跟……” 她顿了顿,找了个合适的词。 “那个人的疗养院装修是一样的,就当是度假好了,反正来巴黎这么多,麻烦事情一大堆,还没有好好休息过。” 虞南栀不等霍祁年反驳,就紧跟着对易白道,“就这么安排吧,你从港城调个医疗团队过来,疗养院的话……” 她挑了一下眉,又问着霍祁年。 “你在这里有多少个疗养院?” 霍祁年的产业太多了。 她依稀记得好像有两三家,但是并不是很确定。 她对这种事情,一向不是很上心。 “五个。” 男人虽然不是很同意虞南栀这样的安排,但还是顺着她的意思了。 虞南栀微微颔首,“那我一会看看这些疗养院,找一个适合你的。” “挑你喜欢的就好。” 虞南栀闻言,喉咙一酸,有些难过。 现在到底是谁需要在疗养院休养啊? 她喜欢有那么重要么? 这个人真的是!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啊? 霍祁年其实不会爱人。 因为在虞南栀看来,爱人的第一步,是要爱自己。 而霍祁年却永远把自己放在最后,永远不考虑…… 她也是这几个月才发现的。 虞南栀没有接霍祁年的话,只是拿出手机,联系了温助理,让他把这里的疗养院的产业资料发过来。 易白离开的时候,轻轻的把门带上。 霍祁年的药效上来,依靠在床头,缓缓的闭上眼。 虞南栀拿着平板,一个疗养院的资料还没有看完,抬头就看到他已经睡着了。 在虞南栀目前的记忆里,上一次霍祁年这么虚弱的时候,还是她十六岁被陆城砍了一刀,在医院里住了很久才出院。 出院的那天,是霍祁年来接她的。 那天他说不出的奇怪。 事事都依着她。 从早上陪到了她下午。 天色暗下来后,他就走了。 他走的时候,虞南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突突地跳得很厉害。 所以她突然说想吃城西的那家双皮奶,要他给自己带过来。 双皮奶倒是带过来了,但是她哥哥买回来的。 她联系不上霍祁年,倒是隔壁来了几辆警车。 她跑下楼一问,才知道是霍祁年在一个小时前狠狠揍了陆城,在他的后背砍了一刀。 陆家人气得当场报警了。 不过这个事情,陆家人自己也是理亏。 因为霍祁年是在帮她报仇。 陆家的人真要追究起来,那这事情就没完了。 因此,他们安排了人,在里头让霍祁年吃了点苦头,在天亮的时候就把人给放出来了。 她是哭着把他接出来的。 同样的一晚上没睡,熬得眼睛通红。 霍祁年送去了医院。 也和现在一样,虚弱的靠在病床上就睡着了。 虞南栀眼眶微微发酸,她眨了眨眼睛,收回了思绪。 那个时候,其实她慌得不行。 霍祁年的爸爸根本就不想管这个烂摊子,也不愿意得罪陆家。 是她爸妈一直忙前忙后的联系很多人来摆平这个事情。 陆家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虞南栀把自己受伤的事情隐瞒的很好,他父母全然不知。 霍祁年醒来后,她爸爸第一次把他训了一顿。 她躲在门后面偷听,也是第一次看到爸爸这么凶的样子。 真的很吓人。 爸爸说,手上沾血的事情绝对不能做,否则他不会允许霍祁年再跟她往来。 也是从那以后,霍祁年再也没有揍过人,一直到现在,他也坚持着这样的底线。 只是,这一次他受伤,没有她爸妈为了他们忙前忙后了。 她还是很想他们…… 眼眶微微一热,一滴眼泪啪嗒一下掉落在了平板上。 虞南栀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平板,又抬手捂着脸,尽量的把情绪收回去后,才站起来,拉起被子盖在霍祁年的身上。 男人一向是浅眠。 他一睁眼,就看到虞南栀又红又湿漉漉的双眼。 “怎么哭了?” 虞南栀心里一酸,撇了撇嘴,一摇头,眼泪掉在了霍祁年的手背上。 温度灼人。 “对不起,我保证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别哭了。” 霍祁年把她冰凉的手握在手心里,低声轻哄着她。 虞南栀吸了吸鼻子,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虞南栀挑了整整一天的疗养院,都没有挑选出来。 这五个疗养院,其中两个只是霍祁年为了布局自己的疗养院,先投资后做了研究再去投资的另外三个。 前两个,对于他来说,只出钱和获益,没有怎么插手管理过。 也就是说那两个疗养院没有霍祁年的人。 所以虞南栀一开始就pass掉了。 但是剩下的那三个就比较难选了。 那三个疗养院的设施和管理都是一样的,每个部门的管理层都是霍祁年的人。 这方面算是比较安全的。 但是这三家的侧重特点都不一样。 一家偏旅游性质的,从他们的年报和季报上来看,客流量很好。 也就意味着那里客人会比较多,可能会出现比较人多吵闹的情况。 但是那里有一个医疗设施,是其他疗养院没有的。 另外两个都很安静,一个甚至很偏僻。 虞南栀综合考虑了很久,都没有决定好。 她其实比较喜欢那个偏旅游性质的,因为交通很方便,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获救也比较及时。 只是……人或许真的会比较多。 而且人一多起来,就杂了。 霍祁年听她这么说的时候,他不温不淡的说,“现在应该是淡季,入住的客人少,你要是真的喜欢那里,就让经理退掉那些客人。” 反正可以做出高额的补偿和其他的入住安排,可以让他们任意挑选入住另外四家。 虞南栀却是摇头,“还要不要做生意了?退掉已经交了定金的客人,传出去我敢打包票,你的那些对家会往死黑你的。” 而且,她看过价格了,价格虽然算是偏高的,但是很多人都喜欢那里,还有很多旅游博主都发了视频推荐,导致很多人辛辛苦苦存了一笔钱,就是为了去那个疗养院。 虞南栀眉头皱皱,“还是算了,这家不适合你。” 她直接删除了这家疗养院的资料,从五选一变成了二选一。 大不了,她让人再置办一些疗养设施和仪器。 虞南栀看重的,其实是那家有可以帮助霍祁年恢复腿的设施和专员。 另外两个条件都差不多。 虞南栀躺在病房里的长沙发上,明明身体已经很累了,她的精神却紧绷着,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 她满脑子都是不知道要怎么选。 霍祁年还以为她睡不惯沙发。 他从病床上坐起,把床头的灯开的亮了一点。 “南栀,过来陪我睡吧。” “……你腿都这样了,就省省吧,别折腾了!” 虞南栀本来就因为一堆事情烦着她,所以有些心浮气躁,又被霍祁年开亮的灯刺激的眼睛下意识眯起,没好气的就冲着霍祁年说了一顿。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的侧脸被光影打上了阴影。 但是虞南栀还是清晰的看到了他的脸色黑了下来。 她憋了一肚子的烦闷在刚才发泄出来后,这才惊觉自己都说了什么。 男人不紧不慢的开腔。 “你忍忍,等过了这几天,我会满足你的。” “……我说我不是你猜的那个意思,你相信吗?” 霍祁年冷哼了一声,一张俊脸别过去,不再看她,只是冷声开腔。 “过来睡。” 虞南栀认床的这个毛病,从小到大都很严重。 不过她除了认床,还认人,所以睡在他身边,她可能能睡着。 虞南栀犹豫了一下。 “我睡姿不是很好,要是压到你的伤口……” “你不过来我没办法睡。” 霍祁年叹了口气,缓下语气。 “过来吧,还是你要我下床抱你过来?” 说着他作势从床上坐起,掀开被子。 “你疯了啊?” 虞南栀连忙从沙发上起来,抱着自己的枕头快步跑到了病床旁。 她生怕霍祁年说到做到,真的下床来抱她。 她刚站到病床前,就被霍祁年拉上了床。 他的病床很大,是一开始虞南栀让医院给他安排病房的时候,特意让人买了一张新的双人床送过来的。 她的初衷是想让霍祁年在医院可以睡得舒服一些…… 她并不是要跟他挤一张病床的意思! 第1681章 现在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虞南栀咬咬牙,脑子里突然闪过易白看到这张新床的时候揶揄她的样子。 现在是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虞南栀想了想,拿出手机,定了个早上五点的闹钟。 只要她起得早,就没有人会发现,也就不会被笑话了。 霍祁年侧躺着,看着身边的女人偷摸着开了一个闹钟。 他眉心挑了挑。 闹钟要是对虞大小姐有用的话,以前上学的时候,他就不用天天往她卧室跑,硬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了。 男人沉稳的呼吸一下又一下的落在虞南栀的耳朵上,吹动着她几缕发丝。 她不想吵到霍祁年,所以特意把闹钟设定了震动,然后藏到了枕头底下。 她稍稍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圈着自己的男人。 霍祁年早就闭上了眼,他的睫毛很长,根根分明,在昏黄的灯光下,在眼下落下了一片阴影。 其实他今天的眉头皱了整整一一天,到现在才舒展开来。 她今天没有让他碰手机,也让保镖拦着那些公司里来找他的人。 她就想让他好好休息。 至于其他的事情,都没有他的身体来的重要。 虞南栀枕在他的手臂下,思绪乱飞,胡乱的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翌日一早,她猛地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 她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九点…… 她昨晚定的闹钟不是凌晨五点吗? 九点……那些医护人员已经过来巡房过了吧? 虞南栀僵硬着身体,迟疑的转过身看着靠坐在床边正拿着平板处理事情霍祁年。 她昨天没收了霍祁年的手机,平板,笔记本电脑…… 现在平板就在他的手里,肯定是有人来过了! “霍祁年!是你把我的闹钟关掉了?” 男人扬了一下剑眉,低头看向躺在自己身侧的女人。 “霍太太,今天是周末,你的手机周末闹钟是自动关闭的。” 需要在设定闹钟的时候特意从周一到周日都要点一遍,才能做到每天都响。 很显然,霍太太几乎不用闹钟,所以不清楚。 昨天晚上霍祁年看着她设定闹钟的时候,就知道今天的闹钟根本就不会响,所以才没有阻止她。 易白昨天跟他说了,从他出车祸到昨天晚上,她根本就没有睡过,外面乱成了一团,她收拾了一堆烂摊子,又为了报复有些人,制造了另外一堆烂摊子出来。 虞南栀醒来的时候,他刚让温助理更新了一下n&n内部的黑名单公司。 所谓的内部黑名单公司,就是对方想来谈业务,可以谈,但是永远不会再合作。 霍祁年关掉了平板,放在了床头柜上,又躺了下来,搂住了虞南栀。 “时间还早,再睡会。” “睡什么呀!我丢死人了!” 虞南栀涨红了脸蛋,光是想想病床前围着一圈的医护人员给霍祁年做检查,而她还在病床上呼呼大睡的样子,她真的觉得可以找块地把自己给埋了。 “放心,我没让他们进来。还没巡房。” 一句话的事情而已,何必要弄得她起个大早,睡不好还睡不饱的…… 虞南栀身形一顿,“也就是说,你现在还没吃药?” 不等霍祁年开口,她就着急的掀开被子下了床,按下内部电话,让医护人员过来,自己也跑进了卫生间洗漱。 等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易白和一些医护人员已经站在了病房里,正给霍祁年做着检查。 “霍先生的情况很稳定。” 医生说着他的情况,护士把药递了过去。 男人直接接过,仰头生吞,连水都没有接。 “……” 这是什么吃药的坏习惯。 虞南栀走过去,接过了护士小姐手里的水,递到了他的嘴前。 “全部喝掉。” 霍祁年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后,这才接过来一口把杯子里的水都喝掉了。 医护人员离开后,易白又留了下来,简单的说了一些事情。 虞南栀正站在窗前,联系查理,让他安排酒店的后厨,送早餐过来,然后再让人去买点换洗的衣物和日常用品过来。 昨天医院特意交代了,霍祁年只能吃流食,易白顺手就帮他给安排好了。 虞南栀就让人随便帮自己在附近买了汉堡之类的送过来。 昨天太忙了,她明明记得要做这些事情,结果一转头又给忘了。 她的黑色长发简简单单的盘了起来。 虞南栀很少会把头发盘起来。 霍祁年从来没有见过她盘头发的样子。 原本娇俏的脸蛋沐浴在淡黄色的日光下,晨风微微吹动她额前的几缕碎发,显得她比平时更清秀。 从很早以前开始,虞南栀就是娇俏的代名词。 但其实她的长相也很清秀大气,只是自身的那股娇蛮的气质让人忽略了清秀。 虞南栀交代好查理之后,才收起手机。 “我让酒店准备一日五餐,除去正常的三餐,再给你准备两顿点心,都是药膳,帮你恢复腿的。” 好在这次酒店全面升级,她上个月就让港城半岛酒店的陈副经理过来。 这个陈副经理是中医世家出身,虽然他从小二耳濡目染学中医,文凭也是中医硕士,但是几年前他在自家小诊所帮人看病后被恶意黑了,虽然后来澄清了,真相大白,但是他已经心灰意冷,所以关掉了小诊所。 他本身又喜欢做美食,所以开创了药膳餐饮店。 结果他被陆家盯上了。 陆家用了点手段,买走了他自创的那些药膳配方,导致他的店也开不下去了。 后来他被霍祁年请到了半岛酒店,给他一支独立的团队,专门研发开创药膳饮食,作为半岛酒店的特色餐饮之一。 因为他领导团队的能力不错,所以霍祁年把他提拔成了酒店的副经理。 现在他和半岛酒店的团队在这里,刚好能帮霍祁年做药膳。 “……好。” 霍祁年欣然接受虞南栀的安排。 反正他的事情都是听她安排的。 易白走都要走了,走之前却还要故意问一句,“对了虞南栀。” “恩?” 虞南栀还以为他要交代什么,抬起头,睁大着眼睛,准备认真听。 “需要帮你再安排一张床吗?” “……” 虞南栀涨红了脸,怒喝道,“滚!” 易白偷笑着开门,快步闪了出去。 虞南栀气鼓鼓的转头看向霍祁年。 “你骗我!他们都知道了!” 霍祁年无奈,“在你睡醒之前,他们真的没进来过,不过……” 霍祁年双眸垂下,瞥了眼他身侧的枕头。 "你的枕头没有拿走。" 他们一进来看到,自然就会猜到了。 虞南栀脸蛋涨得通红。 这个医院,她是一天都住不下去了。 酒店很快就送来了早餐。 虽然虞南栀交代的时候,只交代了霍祁年的那份,但是忘记了自己的,不过酒店还是帮她备了早餐。 霍祁年做了手术,只能吃清淡的,所以准备的是药膳粥。 虞南栀的则是一份汤馄饨和一份三明治。 馄饨送过来的时候,是汤和馄饨分开打包的,但是不是堂食的,所以虞南栀还是不喜欢。 她喜欢吃刚煮出来的,刚出锅的馄饨皮是软的。 虞南栀把保温盒放在了移动餐桌上,先打开了霍祁年的那份,拿了勺子递给他。 “你先吃。我把馄饨拿去给易白。” 她吃三明治就好了。 查理知道她不喜欢吃三明治,所以是让后厨特制的,吐司面包是刚烤出来的,这会拿到手上还很软绵。 是她喜欢的口感。 等虞南栀把馄饨送给易白后回来,霍祁年桌子上的那碗粥还没动过。 “你怎么不吃啊?” 男人懒懒地靠在病床上,"有点烫,我待会再吃,你先吃你的。" 虞南栀的确是饿了,她拿着三明治一边吃,一边在病房里转悠打量。 昨天太忙,她还没仔细的看过这间病房。 比起她之前住的那些病房,这间实在是有点小了。 只有一间房和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客厅用一个长形的桌子隔开。 不过胜在阳光还算是不错。 虞南栀慢慢悠悠的吃完三明治,抽了纸巾擦了擦嘴巴和手后,才发现霍祁年桌子上的那碗粥还是没动过。 她拧着眉头走了过去,看了看,“已经不烫了,可以吃了。” 霍祁年看着虞南栀,勾了勾唇,“有点手疼。” “……你是等着要我喂你呢?” 男人微微颔首,不予置否,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盯着虞南栀的脸看。 虞南栀侧坐在病床上,把移动餐桌推开了一点,端起那碗粥。 以前,霍祁年生病的时候,她都是主动照顾他的。 像喂粥喂药这样的事情,她都是争着抢着要做的。 现在却是一点都不积极。 从那个护士拿药过来的时候,霍祁年就发现了。 虞南栀明明看到了,但是她只是看到了,却什么都不做。 他不喜欢这样。 虞南栀倒是没有多想。 吃药么,谁喂他不是喂。 再说了,人家护士小姐的手肯定是消过毒的,嗯……比她干净。 “南栀。” 男人很平静的喊着她。 “嗯?” 虞南栀低着头,正舀了一勺粥,吹着热气。 这个粥应该是刚煮出来就被放进了保温盒里。 保温盒的保温功能太好,以至于到现在还冒着热气。 虞南栀的心思没有霍祁年那么的弯弯绕绕的。 她正一门心思的吹着热气,霍祁年却是盯着她。 见他很久都没有再说话,虞南栀觉得奇怪,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 第1682章 霍先生有些不快 男人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面上明显有些不快,但还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 “……” 虞南栀歪着脑袋,凑近了他,仔细的看着他面上的神色。 霍祁年被她看的有些不大自然的别过脸去。 “是不喜欢这个粥吗?” 虞南栀低头舀了一勺,喂进了自己的嘴巴里,细细的品尝味道。 粥里面放了山药,吃起来有些黏糊糊的。 虞南栀曾经很长一段时间都很讨厌吃山药,因此不是很喜欢这个粥。 “你也不喜欢吃黏糊糊的吗?” “那我让他们别做这个了。” 她说着就拿出手机,给查理发了个语音过去。 她话音才落下,霍祁年就已经从她手里端走了碗,自己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你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霍祁年瞥了她一眼,“没什么。” 虞南栀纳闷的坐直了身体,看着他喝粥。 她想了一会,有些困惑,“你刚才不是要我喂你吗?” 怎么现在自己吃起来了。 病人么,是有资格提出任何要求的。 反正她自己生病的时候,霍祁年向来都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除了打针吃药…… “我喂你吧。” 虞南栀手刚伸过去,霍祁年就侧了侧身,手里的碗恰到好处的避开了她的手。 “……” 虞南栀不解,微微拧着眉头。 "霍祁年,你长了个嘴巴,只是用来吃东西的吗?你有什么不高兴的,可以直接跟我说!" 她最讨厌的就是闷葫芦,打死了也憋不出一个字来。 “没什么,刚才想说的,话到嘴边就忘了。” 还是嘴硬! 虞南栀也没再搭理他。 她现在有一堆事情要去处理。 索性她就拿着手机,倒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温助理发过来的报备。 男人即便是坐在病床上,吃相也是格外的优雅。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后,把碗放在了移动餐桌上,又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之后,才看向在一旁拿着手机忙碌的女人。 大概是不想让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她都是跟人发文字,而不是发语音。 “这两天,有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大事。” 虞南栀敲着屏幕上的键盘,想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句,“就姜家人趁着这次车祸,又给你按上了一些有的没的绯闻,不过我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了。” 霍祁年出车祸这么大的事情,外界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 虞南栀只是挑了一个最不重要的事情说了。 霍祁年眉毛动了动,“南栀,我今天用平板了。” 虞南栀大概是事情真的太多了,以至于忘记了这一茬。 女人闻言,手微微一顿,放下手机,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看向他。 “你都知道了?” “温助理发过来的,应该很详细,不过我还没看完,你就醒了。” 不等虞南栀开口,他又跟着补充道。 “那些老狐狸,我已经都让人处理了,只要陆家不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三到五年肯定整个家族都完蛋。” 霍祁年说的完蛋,只不过是倒闭破产的意思。 不过陆家出手的话,他们可能两三年就被陆家当成血包吸满后家破人亡。 只能说不管是那条路,对于他们而言,只有哪个更倒霉的区别而已。 “……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休息,外面的事情我能处理的会自己处理,不能处理的我会让温助理何秘书来帮我一起想办法,你手底下的人又不是吃干饭的!” 要不是霍祁年不提起,虞南栀都差点忘记了平板这个事情。 她拧着眉头快步走过去,直接拿走了床头柜上的那个平板。 霍祁年看着她走出去,就站在门口,跟着外面的保镖说。 “谁要是再把电子产品给他,就休假吧。” 虞大小姐向来是对自己人说不出半句狠话。 休假有什么不好的? 保镖从她的手里接过了平板,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霍太太是不是说错了? 她不是应该说“不用干了”更有震慑力吗? 病房里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勾了勾薄唇,无声的笑着摇了摇头。 虞南栀气鼓鼓的从外头回来,瞥了他一眼,走过去,抽走了他靠在后背的枕头,放回了床上。 “易白说了,你要好好休养,睡觉吧。” 男人听话的躺回了床上,却还是没有忍住的嗤笑了一声。 “南栀,我睡不着啊。” “……” 虞南栀一愣,她倒是忘了,霍祁年是觉少人群。 普通人一天需要八小时睡眠。 而她这种精力差的,就需要十个小时的睡眠。 像霍祁年这样的,五个小时都算是睡得多的了。 “那你就闭上眼睛小憩。” 她想起易白早上给她发的消息。 “霍祁年是个工作狂,我的意思是,他就算半死不活了,都要工作的意思,你要让他好好休息。” 当时虞南栀的关注点都在那句半死不活上。 她咬牙快速去的回复了一句话。 “你才半死不活,少咒他!” 现在回想起来,易白不愧是霍祁年的好兄弟。 霍祁年现在说这么多,不就是想暗示,他可以亲自收拾那些人么? 虞南栀趴在霍祁年的身上,小心翼翼的避开他身上的伤口,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闭上一会,就睡着了。” 虞南栀担心自己的手一拿开,他就睁眼,索性就这么趴着。 霍祁年睡没睡着她不知道,反正她这么趴了一会,迷迷糊糊的自己倒是又睡了个回笼觉。 她只睡了小半个小时,但是深度睡眠。 她的手早就没有遮在霍祁年的眼睛上了。 而霍祁年在她睁眼的一瞬间,就已经闭上了眼睛。 所以,虞南栀以为他也跟自己一样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的爬起来,又整理了一下盖在他身上的被子之后,才回到沙发上,继续拿着手机处理着事情。 等她处理好虞氏集团和n&n的一些事情之后,才想起早上她让姜家的人发的视频和文案。 现在网上已经吵翻天了吧。 她倒要看看,这次姜家还怎么洗白自己。 她点开了平台,看了看热搜。 榜一的那个,果然是姜家打工牛马疑似报复。 【怎么视频不剪辑一下就放上来了?】 【这个文案笑死了!hhhhhhhh】 【这个账号刚才被炸掉了,可能是姜家出手了,不知道会怎么处理这个员工啊。】 【原来这才是真相?姜江这是得不到霍祁年,就要跟他一起毁灭吗?太吓人了吧?】 【原来冷清只是她的标签,她实际上就是个颠婆啊!】 虞南栀才看了没多久,就看到最新的热搜的推到了她的手机上。 姜家在一分钟前回应了这个事情。 是姜铭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被媒体追问了这个事情,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的表情管理很好,只是看上去有点尴尬而已。 “各位,我目前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能需要等我回去了解清楚后,我才能做出回应,希望你们能理解。” 姜铭出席的这个活动是有现场直播的,因为能够完整的拍到他委婉的拒绝了采访之后,想要离开,却被媒体围住,堵住了路的画面。 现场的媒体很多。 在推搡之下,姜铭身边的两三个保镖直接就动了手。 现场乱成了一片。 【这些记者被打一点都不冤吧,谁让他们贴脸开大的hhhhhhhh】 【姜家的人当着镜头的面都敢直接动手,私底下指不定嚣张成什么样子呢!】 【早就听说姜家人都不简单!】 【太过分了!他们凭什么打人!】 姜铭很会处理公关。 他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阻止了自己的保镖,也保护了那个被挨打的记者。 “抱歉抱歉,是我的人不对,我回去后就会开除他。” 姜铭递上自己的名片。 “你去医院看看吧,医药费我会来承担,真的很抱歉了。” 因为姜铭的这个举动,直播间的观众舆论风向一下子都变了。 【这个姜铭好像还挺不错的。】 【我看是他知道有镜头,所以在镜头前表演吧。】 【说实话,那个记者被打真的不冤啊,是他先动手拽姜铭的,保镖为了保护雇主,只是揍人已经很不错了,换其他的,可能直接开枪了吧!】 【姜铭人挺好的,也很大方,第一时间处理了事情。】 虞南栀看着直播间,眉心挑了挑。 她怎么觉得,所有的事情发生的恰到好处。 感觉就像是一场已经编排好的戏呢? 虞南栀截了图,把那个挨揍的记者的样子发给了阿坤。 “去查一下,这个人跟姜家,或者是陆家有没有关系……也有可能和安德鲁有关系。” 阿坤很快就调查清楚,回复了过来。 【太太,这个记者叫阿金,常年帮安德鲁太太做事,他是安德鲁的小侄子】 安德鲁一家和姜家的关系挺近的。 一场公关危机倒是被姜家人处理的很好。 现在网上几乎都在夸姜铭人不错。 姜江的那个事情倒是被姜铭的事情压了下去。 虽然也有讨论,但是热度已经不高了。 甚至有不少评论都在刷。 【姜铭太帅了,想嫁,看在是他的份上,我觉得我能忍受姜江那样的人做我的妹妹】 【如果姜江不识好歹,那也能尝尝我的拳头!】 【我觉得,姜江现在这样,姜铭也是有一定责任的,他就是人太好了,太溺爱姜江,把自己妹妹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姜家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让姜铭来娶我,我可会管教不听话的人了hhhhhhhh】 第1683章 联盟对付虞南栀 很显然,现在姜江的唯一价值就是用来捧着姜铭。不过在姜家人的眼里,目前她还不会被完全抛弃。她这么多年在华人商会里做了很多的努力,也建立了不少自己的人脉。那个安德鲁太太,跟她就是出了名的关系不错。先前安德鲁太太就公开说过,她已经把姜江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了。因此,这次姜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安德鲁太太免不了要被媒体追着采访。不过她应付媒体惯了,那种得体的场面话说起来也是一套又一套的。“姜江生病了,我觉得现在这个社会对于病人来说,缺乏了善良的容忍。”安德鲁太太今天把儿子接出医院。安德鲁怕他再生事,直接把人送去了机场。安德鲁太太全然不知道这个事情。为此,她跟安德鲁大闹了一场,吵得别墅区附近的居民都听到了。她气冲冲的从家里出来,脸上明显的带了伤。虞南栀再看到她的时候,就是在镜头前。她站在医院的大门口,被媒体堵住了路。“所以,安德鲁太太你是支持姜江的吗?”眼前的闪光灯闪得她晃眼。安德鲁太太面上戴着黑色口罩,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要说的,我刚才都已经说过了,谢谢大家。”她说完后就转身进了医院。门口的保镖拦着外面的媒体。虞南栀站在病房的玻璃窗前,垂眸看着安德鲁太太从大门里走进来。保镖的电话已经打到她这里了。“太太,要阻止安德鲁太太和姜江见面吗?”“不用。让他们见。”安德鲁太太应该是过来给姜江出主意的。她的那些主意要是真的有用的话,姜江就不会落到现在这副田地了。人要作死,她难不成还能拦着不成?虞南栀拿了一个苹果,洗干净后就放在了削皮器上,按下开关后,苹果就自动削皮,并且切成了块。她放上叉子,端到了霍祁年的面前。“今天不用吃带皮的苹果啦。”她坐了下来,神色松快。"我已经挑好了疗养院了,就城北的那家,安静,而且那里的负责人跟我说了,今天最后一个入住的客人会走,我让他们停止接单了,疗养院关闭。等易白评估后,觉得你能转院,我们就去疗养院。"港城的医疗团队今天晚上会登上飞机。男人张嘴接过她递过来的苹果。虞南栀不让他看手机,也不让他用平板和笔记本电脑,他只能看书打发时间。虞南栀经常会跟他聊天,不过说来说去的,总归是说不到霍祁年最想听的。他觉得虞南栀应该跟他告状的。他只是出车祸了,不是没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都能帮她处理解决,收拾外面那些欺负她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她忙着照顾自己,又忙着处理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本来就消瘦,身子也没有恢复好,总是动不动就累,被他养的好不容易长了一点肉,现在又瘦了下来。娇俏白皙的脸蛋整整小了一圈,整个人也看得出来很疲惫。但就算是这样了,她都是一声不吭,跟他聊着一些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安德鲁太太见过姜江之后,就上了楼,想来探望一下霍祁年,被保镖拦在了外头。保镖进来传话的时候,虞南栀好不容易睡在一旁新安置的小床上睡着了。霍祁年靠坐在病床上,掀起眼皮,用眼神示意保镖不要出声。这几天,虞南栀忙前忙后的,保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因此保镖立刻嘘声,不再开口,僵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手机。”霍祁年低声吐出两个字。保镖却是犹豫了一下,缓步上前到病床旁,弯下腰,刻意的压低了声音。“霍先生,太太不让。”他一脸为难。下命让他们优先听太太话的是霍先生,现在想要违反太太命令的,也是霍先生。他们很难办啊。霍祁年眉心沉了几分,挑眉瞥了他一眼,薄唇无语的抿成一条直线。早知道先前他下命令就不要下的这么死了。现在倒是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我是担心她被人欺负了。”虞南栀太单纯了。保镖一愣,觑了眼在一旁的小床上睡得正香的虞南栀。“霍先生,这个您放心,太太不欺负人,已经算好的了。”“……”霍祁年觉得保镖是在安慰他。他不耐烦的看向他,清贵的俊脸上温度已经冷下来不少。“手机。”保镖迟疑了一下,还是拒绝了。“霍先生,您好好休养,尽早康复后就能工作了。”保镖又怕他开口训斥自己,又紧跟着道。“安德鲁太太在楼梯口,想要探望您……”“滚!”霍祁年愠怒的闭眼。“好。”保镖面上一松,快步离开。只要不问他拿手机之类的,让他干什么都成。“安德鲁太太,回去吧。”安德鲁太太早就猜到了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从霍祁年和姜江一起出车祸到现在,也有四天的时间了。这四天里,不少人都来医院探视过霍祁年,但是都被保镖拦在了外面。有些商界的老狐狸觉得是虞南栀不让他们见霍祁年,心中气不过,已经计划着就在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虞南栀。安德鲁太太气定神闲的将几缕碎发捋到了耳后。“那就请你们帮我带个话吧。”“今天中午一点半,多家媒体会统一口径发声,说虞南栀怀疑霍祁年出轨,趁他命,要他命,并且夺了n&n的掌控权。”多家媒体,多位老总一起发声,这些事情,就都够让虞南栀喝一壶的了。而且,这里面主要策划人,是她老公,安德鲁。她原本是不想告诉他们的。但是今天因为儿子的事情,她彻底和安德鲁撕破了脸。安德鲁放弃了她的儿子,要把他送回美国农村去!培养他在外面的私生子作为继承人!安德鲁太太原本是想着利用姜江,利用姜家,帮她的儿子夺回继承。可她一到医院,看到姜江的那张脸,她就心里清楚。姜江已经没有任何能利用的价值了。这个世界很残酷。女人完美无瑕的脸蛋,也是桌面上的一张牌。她安抚了姜江一会就离开了。思索了半响,决定的把那些老狐狸联合起来对付虞南栀的事情,来通个信。这次,她倒不是说是为了跟霍祁年,还有虞南栀示好。她只是为了让安德鲁没那么好过而已。动了虞南栀,安德鲁的那些产业可保不住了。既然她儿子得不到,那她也不能便宜外面的私生子!安德鲁太太从包里拿出了一份名单,递了过去。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要验证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其实只要等到一点半就知道了。而现在距离下午一点半,也就只有十分钟的时间了。容不得保镖多加考虑,他拿着那份名单直接就回了病房。安德鲁太太也没有在这里多待。她看保镖回病房通风报信了,自己就走了。保镖再次进到病房,神色焦灼的走过去。“霍先生。”霍祁年以为他是想通了,来给自己送手机的。他面色淡漠地放下手里的书,还没开口,保镖就把那份名单递到了他的眼前。保镖把安德鲁太太的话,一五一十的转述给了他。男人听闻后,那双湛湛黑眸眯起几分,眼眸深处隐隐透着碎碎的戾气。“他们还真是敢啊。”保镖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六分钟了。时间快来不及了。“手机。”这次,保镖半点没有犹豫的就递上了手机。霍祁年让他出去。下午一点半,多个虞南栀想弄死霍祁年霸占他财产的热搜被挂了上去。不少的老总为此发声,有些是让公司发了声明,直接艾特了n&n官方总部质问。【下命让n&n和虞氏合作二十六个项目的人,到底是霍祁年本人,还是虞南栀!】【你们清楚你们真正的老板到底是谁吗?】【如果霍祁年再不出现在公众眼里,我们将会停止一切和n&n的合作!】而其中最鸡贼的就是安德鲁。他是第一个发声明说和n&n停止合作的公司。【我们电视台有幸和霍先生合作五年,现在,缘分近了。山水有相逢,望君珍重。】这些热搜是同一时间霸主了所有的热搜榜单和话题。一个个就像个爆炸的气球一样,炸的吃瓜群众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有两条热搜,夹杂在这些热搜当中,显得格格不入。【霍祁年第一次掌镜】【霍祁年眼中的虞南栀】因为牵扯到霍祁年和虞南栀,一开没有让那些老总手底下控制舆论的人注意到。他们都以为是他们同盟的人搞得热搜,目的是用来说虞南栀辜负了霍祁年的一片情深。可点进去吃瓜的群众却是乐了。这两个热搜里是霍祁年在下午一点二十九分发布出去的一个长达一分半的自拍视频。【霍太太应该不知道,其实我偷偷拍过她很多次。我出车祸到现在,四天,她没有一天是睡得安稳的,今天我请护士在她的水里加了谷维素,让她能好好休息一下,睡个午觉。】霍祁年拿着手机自拍,镜头随着他的转动,躺在一旁小床上睡得正香的虞南栀一下子就入境了。 第1684章 霍先生公开的第一个视频 【看,小小的一个,却在这四天里强撑了这么久,明明眼睛红红的,却没有让我看到一滴眼泪,我的霍太太长大了。】 霍祁年难得声音哽咽了一下。 【辛苦了,霍太太。以后我做任何事都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不会让你这么难过了。】 那些吃瓜群众看到这条视频,惊得不得了。 【我的妈耶!正主卖糖,甜疯我了!】 【霍祁年亲自放糖吗?有生之年!!豹豹猫猫我出生了!】 【等会……今天的其他热搜是怎么回事?那些老总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在n&n工作,我有小道消息,那些老总有一些项目,原本都跟n&n谈的七七八八了,结果n&n不跟他们合作了,就这两天的事情,他们觉得是虞南栀搞得鬼,所以今天联合搞了这么一出想搞毁虞南栀,只是不太巧,跟我们大boss的视频撞上了……现在大boss很生气。】 窗外阴沉沉的暗。 虞南栀裹着被子睡得正香。 放在床头柜的上手机都快被人打爆了。 霍祁年把虞南栀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房间里安静的就只有细雨敲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那些老总是在霍祁年的视频发出去一个小时后,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联系不上霍祁年,就只好厚着脸皮打虞南栀的打电话。 但是虞南栀吃了谷维素,睡得太沉了,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倒是易白和保镖进来过几次。 易白是来给他换吊水瓶的,顺带着说起了网上的那些事情。 “你那个视频,是掐着时间放上去的?” 坐在病床上的男人翻动着手里的书,微微颔首。 “……那些老狐狸你打算怎么处理?门口的安保说有两三个已经过来,被他们拦着没让进,我还收到消息,港城的那几位也已经坐上了来巴黎的飞机……” 除了那个王总。 那晚他和虞南栀通过话后就安静了。 平时就属他蹦跶的最厉害。 估计是虞南栀跟他说过了什么了。 不过,这个老狐狸,自己知道了点什么东西,居然还瞒着,看着其他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得罪霍祁年。 他也是够过分的了。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易白不免有些好奇。 “我做什么?” 男人挑了一下眉,轻嗤了一声。 “我家太太让我安生休养,你说我能做什么?” “……” 易白一下子就明白了霍祁年的意思。 这些老狐狸赶过来见不到霍祁年,就只能去求虞南栀。 虞南栀那种吃亏了绝对要反击回去的性格,肯定饶不了他们。 原本易白是以为霍祁年是打算自己亲自处理那些老狐狸。 没有想到他是直接让他们主动送上门,让虞南栀出气啊。 “啧啧啧。” 易白摸了摸鼻子,得罪谁都不要得罪霍祁年。 虞南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她看着暗下来的天色,躺在床上懵了好一会才起来。 虞南栀习惯一睁眼就去拿手机的。 她从床头柜拿起手机的时候,发现手机已经没有电,直接关机的时候,又是一愣。 她记得她睡觉之前,手机是满格电的。 这还是用了一个月不到的新手机,总不能是电池有问题了吧? 她疑惑的冲上电,走到窗前伸了个懒腰,远远的就看到大门口几个保镖正和一些人发生冲突。 这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了? 虞南栀蹙眉,转头看了眼还在闭眼睡觉的男人。 她轻轻的走出了门。 守在门口的保镖看到她出来,朝她颔首。 “太太。” “今天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说不上来的感觉。 虞南栀总觉得保镖看她的眼神好像和平时不大一样。 保镖犹豫了一下,摇头。 “太太,我们值班期间不碰手机的。” 虞南栀,“……” 有问题,这一定有问题。 平时保镖被她这么一问,只会简单的说三个字:"不知道。" 果然,人在心虚的时候,就会话多。 她思量了一下,又问道,"那外面医院大门口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知道吗?" "门口通知说是几个老总带了保镖,想闯医院,他们想见霍先生。" 虞南栀微微睁大眼睛。 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才让那些老狐狸坐不住,非要来见霍祁年。 她拧着眉头转身进了房间。 手机充电很快。 她拿起已经自动开机的手机,还没来得及滑动,就有不少的消息弹了出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乔施发过来的。 【霍祁年这次真的是绝了啊!他这一出,已经够让那些老狐狸喝一壶的了!】 “……这都是什么情况?” 她微微挑眉,抬眼就看到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那几个热搜。 她划拉下来。 最上面的是最新的热搜,最底下的是之前的。 她不过是睡个觉,外面居然搞出了二三十个热搜出来。 虞南栀一个个看了过去。 她只看标题。 起初看那些热搜标题,根本就看不明白。 直到她划拉到下面。 看到,【霍祁年亲自晒幸福】 【霍祁年视频今年最甜】 【现实中的打脸爽文】 【虞南栀被多家老总质问】 “……” 她随便点开了其中两个看了看,然后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祁年那个视频,她还没有来得及看。 但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有人跟霍祁年通风报信了一些事情,才让他用这样的方式回应那些老总对她的质疑。 虞南栀收起手机,再次走出去的时候,守在门口的保镖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手机是你给他的?” 看他的反应就知道了。 保镖无奈的点头。 “太太,事出突然,你在睡觉,只好让霍先生来处理了。” 要是任由那些老狐狸的水军们对她控诉,发酵舆论,的确是不好收拾局面。 霍祁年的处理方式,是最简单也最有效的。 她亲亲的叹了口气。 “是谁通风报信的?” “安德鲁太太。” 虞南栀一愣。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些质疑她的老总当中,就有安德鲁。 虽然她看到热搜的时候,安德鲁等人已经让人删除了他们的言论的了。 但是互联网是没有秘密的,但凡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他们删掉了也没有用。 不管是文字输出,还是用视频的方式,都已经被网友们保存下来,疯狂的在网上传播。 甚至她都不用费心去找。 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已经给她做好了汇总,还帮她弄好了名单。 那个帖子的名字是:希望虞南栀看到这份名单后,一个都不要放过他们。不用谢我,我就喜欢吃瓜。 虞南栀还记得,那个帖子里,安德鲁的名字被那个贴主用红色标注了起来。 因为安德鲁是第一个并且也是唯一一个直接公开和n&n断了合作的。 虞南栀挑了挑眉。 她想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回应一下安德鲁的。 她甚至是直接转发了那个帖子。 【多谢名单。我刚醒来,才发现出了这么多的事情,首先,我要回应一下安德鲁先生。两周前,你和我老公的合作已经提前终结,是我老公提出来的,我没想到你脸皮这么厚,在这种事情上还会想着法的给自己贴金。】 虞南栀直接艾特了安德鲁。 安德鲁气的直接回复了他一行字。 【霍太太你从来都不管公司,你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虞南栀虽然一直在线上回应这些类似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是她始终是觉得,在线上对线,是一件很难看的事情。 尤其是,她的对手还是安德鲁这样没有素质的。 她其实特别不愿意回应安德鲁。 除了她觉得掉价一层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是,这个事情是安德鲁太太向霍祁年通风报信的。 也就是说,如果她猜的没有错的话,安德鲁太太应该是和安德鲁撕破了脸,又或者就是安德鲁太太希望借她和霍祁年的手,对付她老公。 她不喜欢被人当做棋子利用。 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算计。 但是安德鲁实在是太难缠了。 他一连发了五个帖子,以此证明自己说的才是真相。 虞南栀索性翻出了合约提前结束的文件证明发在了网上。 她写的是,【劝你不要求锤得锤,我想大众应该都很好奇,为什么霍祁年要跟你提前结束合约。或许,让您太太出来说两句。】 虞南栀是故意把安德鲁太太拉进来的。 凭什么她和霍祁年都被搅合进了这场风波里,安德鲁太太却美滋滋的在幕后看着这场好戏? 利用她的人,都要付出代价的。 虞南栀不再理会网上的事情,不过她还是交代了让保镖随时监控网上的舆论,方便能在第一时间通知到她。 那些老总虽然被拦在了外面。 但是保镖带了两个人进来。 是那天晚上的私家侦探。 “霍太太,您让我们查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虽然晚了四天,但是我想这份资料,你应该很满意。” 虞南栀让他们调查了那天晚上的车祸。 虞南栀站在病房的走廊里,接过了他们递过来的文件,打开了看了看。 “其实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们也是能继续调查的,只不过有点危险……我们的兄弟也折了几个……”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 他们已经深入查到了陆家,当然会危险。 “他们……” “霍太太你放心,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虞南栀微微颔首,拿出了一张支票。 “不用再查下去了,你们想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份资料发到网上。” 支票是她早就准备好的。 两个私家侦探接过来一看到上面的数字,惊得睁大了眼睛。 “霍太太果然出手阔绰。” 他们说话的时候,虞南栀已经在另外一张空白支票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这个,就当是我给你们兄弟的医疗费。够吗?” 五百万。 当然够了。 “多谢霍太太!” 像虞南栀这样事少又大方的雇主,实在是太难得了。 这两个私家侦探对视了一眼,又紧跟着道,"霍太太,您需要查什么,都可以找我们的。" “你们这次也查过了,也应该很清楚里面的危险。” 陆家……可不是那么好查的。 “您放心!这个,我们已经有经验了。” 虞南栀摸了摸额头。 “姜家,从上至下的每一个人,我都要他们的详细资料,包括姜家的发家史。” “明白了,霍太太!” 保镖送走了这两个私家侦探。 这两个人在这里有点势力,查起来也比阿坤容易一些。 虞南栀是把阿坤当成自己人的是,所以也不愿意让他冒险去做危险的事情。 这两个人就很适合。 虞南栀也是后来才从阿坤那里知道。 原来这两个私家侦探的兄弟在调查的时候,一个没了腿,一个没了一只眼睛。 五百万够么? 虞南栀其实觉得是不够的。 阿坤的意思是,“霍太太,这两个人最重情义,他们的兄弟被陆家搞成了这样,现在怕不是想拿您和霍先生做靠山,好找机会报复陆家。” “这样啊……我知道了。” 其实也不是不行。 危险的事情就得交给他们这种人去做,才能办得妥帖。 天色完全暗下去的时候,大雨下得越来越大。 虞南栀拉上病房里的窗帘的时候,看到大门口还在僵持着。 酒店派人送来了晚餐。 霍祁年在吃了药之后,虞南栀才把保温盒一一打开。 “易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能转院去疗养院。” 她抿了一下唇,想起僵持在医院大门口的那些人。 要是这两天转院的话,可能会有点麻烦。 这家医院没有其他的大门了。 “反正天气也不是很好,要不然再等等吧?” 霍祁年倒是无所谓,他在哪里休养也是一样。 他挑起剑眉,轻笑。 "我还以为你会问我视频的事情。" “……有什么好问的?” 这个事情,霍祁年处理的很好。 他只是拍了一个很短的视频,就化解了一场风波。 霍祁年看她神色淡淡,不免有些紧张了起来。 “你生气了?” 他端详着虞南栀的脸色。 “南栀,我不是故意要拿手机的,但是……我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我会担心。” “你这是工作病。” 第1685章 姜江可一点都不无辜 虞南栀没好气的觑了他一眼,舀起一勺汤,吹了吹热气后,递到了他的嘴前。“少操心一点不行吗?”换做是她,要是有人能代劳,她真的是懒得去收拾那些事情。最好是一点都不要让她知道,省得她心烦。“我没觉得操心。”虞南栀叹气。“因为你已经习惯了。”“既然你想知道,我也可以跟你说。”她又给霍祁年夹了一些菜放进他的碗里。“那两个私家侦探把车祸的事情查清楚了,除了还没有拿到证据的陆家指使之外,其他的事情,我都让他们曝光出去,应该就在今天晚上了吧。”深夜,是陆家松懈的时候。“只不过我没有想到,姜江也一点都不无辜。”她叹了口气。那份资料上有着完整的证据链。姜江大概是真的疯了。她有一种得不到霍祁年,就要毁了他的架势。虞南栀回想起那天她去见姜江,姜江那么疯的样子,应该不止是因为她的脸毁容了这么简单。最重要的一层原因是,她的脸,是在她设计霍祁年之下被毁容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虞南栀对她的最后一点怜悯都已经没有了。“姜江太危险了,易白之前跟我说过,晏慎很会操控这样的人,所以你以后给我离姜江远远的,你顺便跟郁赦说一声。”“……我怎么跟他说?”男人嗤了一声。虞南栀一愣,有些意外的抬头。“我还以为你跟他可以沟通……你们关系不是还不错吗?为什么不沟通?”她查过相关的医学资料。人格之间是可以互相沟通交流的。这样也有助于治疗他这个病。霍祁年抿着薄唇不语。虞南栀眯起眼睛,凑近了他。“是你不愿意吧?霍先生,你会不会有点太高冷了?他就是世界上另外一个你啊,你最能信任的人之一。”霍祁年很难信任人。从小就这样。就算是她哥哥,就算是易白,其实他都很少会跟他们说自己的真心话。“霍祁年,你可以试着,跟他聊聊。”“我不要。”男人蹙眉,微微抬起坚毅的下巴。虞南栀从他身上看到了两个字:傲娇。“……可是现在我让你传话给他呢。”她歪着头,有些好奇。“你是不想做,还是不能做?”不想做的结果就是她会很生气。不能做,做不到,这另说。霍祁年微微拧紧眉头,看了她一眼,犹豫了几秒后,才道,“行了,我知道了。”“行,你记得就行。”虞南栀也不逼他。“你记得这次车祸就是因为他和姜江牵扯上才搞出来的,所以你务必要通知他!”她再三提醒着,就怕霍祁年是敷衍她才答应下来的。“知道了,霍太太,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啰嗦了?”“……我啰嗦?”虞南栀气鼓鼓的把筷子放在了他的手里。“那从现在开始,我一个字都不跟你说了!”她生气了!好心没好报!霍祁年原本是想逗逗她的,没有想到把她弄生气了。他连忙道歉,哄了好久,虞南栀才勉勉强强地睨了他一眼。“行了,吃你的饭吧,都快凉了!”男人眉眼舒展开。“你陪我一起吃。”“好。”虞南栀才应下,霍祁年就夹了一块糖醋肉塞进她的嘴里。“多吃点。”霍祁年其实都看在眼里,她这两天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吃的很少,很多时候几乎是只吃一两口就不吃了。她一向是心里压着事情,就会这样。霍祁年跟她聊着天,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夹了不少的菜到她的碗里。一顿饭吃完,霍祁年又说要吃橙子,还非要吃两个。结果一大半都被他塞到了虞南栀的嘴巴里。虞南栀撑得不行,只好带上保镖,撑着伞,在医院的花园里溜达。这家医院的设施没有那么好,花园也很小。不过因为是傍晚,又是下雨的缘故,所以花园里几乎是没有什么人。保镖跟在她的身后,高举着伞,她低头拿着手机,正看着疗养院的负责人发过来的工作人员名单。她打算只留一部分的人在疗养院里,其他的员工就带薪休假。这样的话,人少一点,霍祁年住的也能舒服一点。留下工作的那批员工,她已经跟负责人说好了,会给他们加奖金。负责人给她推荐了一份名单。但是她没要,她直接问他拿了所有的员工名单来挑。一间疗养院,差不多有五百个员工,规模已经算是比较大的了。虞南栀走的有些累了,就让保镖把露天的椅子上的雨水擦干净,然后她才坐下。“太太,要不然我们回去?”保镖看着这雨又越下越大的趋势,忍不住提醒。虞南栀犹豫了一下,摇摇头。“医院里消毒水味道太重了。”她真的不是很喜欢。好不容易有空能出来透透气,她想在外面再多待一会。虞南栀坐在椅子上,低头一个个的翻着疗养院的人员简历。一个身影在她前面不远处晃动了一下,缓步走了过来。只不过这人还没有靠近虞南栀,就已经被保镖拦了下来。“站住!干什么的!”虞南栀听到动静,抬起头去看。是一个看起来才十八九岁的男孩子,白白净净的,长得也算是清秀。这个人,在附近转悠了很久了。虞南栀依稀记得她刚下楼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个人,说不出的熟悉。好像在那里见过……没有想到他没打伞,居然到现在也都没有走。“我……我是城南那家疗养院的护理员,我叫阿杰。”阿杰说完之后,就急急地踮起脚尖,看向坐在椅子上的虞南栀。“霍太太,我听说你挑选了城北的那家疗养院……”“这个消息,你是从哪里知道的?”虞南栀收起手机,微微拧起眉头,有些许的不快。霍祁年要去哪里休养,她本就无意让外界知道,所以从一开始就让知情的人都保守了秘密的。“我……我是猜的……”虞南栀挑了一下眉,“猜的?”她挥了一下手,保镖退到一边。阿杰上前。“是,我猜到的,霍先生出车祸了,你又问他名下的几个疗养院要资料的,我猜你是在帮霍先生挑地方休养。”虞南栀眉心挑了挑。说的似乎是有点道理。只要稍稍留意一下,就能猜得到。不过,也难保他说的是假的。虞南栀微微颔首,"然后呢?"“我猜能伺候霍先生,一定会加钱,霍太太,我专业很好,我现在也很需要钱,你能不能把我调到城北的疗养院。”“……”虞南栀还没说话,阿杰就递上了自己的简历。虞南栀接过后看了看。在校留学生。他是港城人。难怪她会有熟悉的感觉。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港城人身上也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在人群里一眼就能够认出来。“易家开的那家医学院的学生?”虞南栀记得,易家会给每届学生一些留学的机会。被挑上的学生,学费是全免的,是有易家来负担。不过出去留学的学生都得跟易家签署合约,确保他们给出的资源和机会不会被浪费。易家是在为自己的医院培养人。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去霍祁年的疗养院打工的原因。因为霍祁年的资源是开放给易家的。“霍太太,我真的很需要钱……我姐姐在港城出了点事情,需要用钱,所以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阿杰神色急切,大雨打在他的身上,他额前的碎发不断地滴着水。“可就算是我把你调过去了,等你拿到工资,那也得是下个月才能给你发工资,你姐姐等得了吗?”“能的,我已经问朋友借到钱了,我需要还钱……”虞南栀对别人的事情没什么兴趣,所以不会细问。比如他姐姐出了什么事情,又比如,他借了多少钱……“既然已经借到钱了,那你好好的在城南的那家疗养院做也不是不行,我看过这几个月的月报了,生意挺好的,你既然是做疗养的,那也不是拿死工资的。”虞南栀起身,"就这样吧。"她转身就要走。阿杰却挪动脚步,拦住了她。“可是霍太太,我借的钱……多一日就会多出很多的利息,我……”“抱歉啊,在你来找我之前,我就已经挑选好名单了,我挺忙的,也不太想做改动。”虞南栀委婉的拒绝。她现在要确保的是霍祁年在休养期间绝对的不被打扰。这个阿杰不稳定因素太多了。所以他可以在城南的那家疗养院工作,但是不能在霍祁年要待的那家疗养院。“但是霍太太,只是多加我一个人而已,应该没什么影响吧?”虞南栀充耳不闻,抬步就走。阿杰要追上来,被保镖挡住了。虞南栀快步走进病房大楼,她微微拧起眉头。“去查查这个阿杰,有没有什么问题。”“明白,太太。”虞南栀带着一身的湿气回到病房,和霍祁年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抱着睡衣进了浴室洗漱。这里的设施不太好,虞南栀不是很喜欢。浴室狭小还没有窗户,洗澡水的温度一高起来,就有些不透气,憋得慌。虞南栀几乎是敢发誓,她在这里沐浴的速度绝对是这辈子最快的。她进去洗澡的时候,保镖才进来把刚才在楼下花园里的事情告知了霍祁年。“让阿坤去查,在港城查他的资料,查的深点。” 第1686章 你自作自受与我无关 “好的,霍先生。”保镖的声音压得很低。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下来。虞南栀用浴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只有霍祁年安静的靠坐在病床上,翻看着手里的书。保镖早就不见了身影。“过来。”靠坐在病床上的霍祁年朝她招了招手,手里拿着吹风机。虞南栀皱了下眉,走了过去,但是没有坐下,从他的手里拿走吹风机。“我自己吹就可以了。”哪有让躺在病床上的人伺候自己的道理。霍祁年却是反手握住她的手,强行把她拉到了床边坐下。“南栀,我是腿骨折了,不是手费了。”“……可是……”虞南栀张了张嘴,想反驳他,抬眼却看到男人眸底浮着一层碎冰,明显的很不快。从他住院开始,他的脾气就有点不大好。虽然没冲着她发过脾气,但是她还是能感知到的。不过虞大小姐心大,也很善解人意。她知道住院的人,心情都不大会好。她做完手术住院那会,脾气更差。霍祁年不也是处处包容她的么。虞南栀抿了抿唇,还是背过身去,顺着他的意思。霍祁年吹头发的手势很熟练。暖风拂过她的耳朵,她低头看着手机。最新的热搜,在十分钟前登上榜首,直接就把平台给干摊了。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虞南栀点不进去,但是看到了那两个私家侦探发过来的热搜截图。是他们做的。按照虞南栀的意思,用戴面具狗仔的身份在网上拍视频爆料,直接给出了证据。圈里的人都知道,狗仔爆料分两种,一种是来个预告,说一些含糊其辞却惹人好奇的事情,不会拿出实质的证据,通常这一种就是在释放信号给对面:快点拿钱来赎你的黑料。另外一种则是像今天这样的。直接放出证据,给出王炸,打的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当然了,圈内也都清楚,这种都是已经被幕后大佬收买办事的。虞南栀刷了几下平台。屏幕上显示着【平台崩溃,程序猿正在加急修复中,请耐心等待……】她进不去,索性就把手机放在了一边。倏地,门外传来争吵声,打破了房间里的安静。不是很响,但是依旧能听得出来,吵得很厉害。虞南栀摸了摸头发,除了发尾还有点湿漉漉的,基本上头发已经干了。她身子往后仰了仰,男人移开手里的吹风机,顺势就抱住了她。女人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萦绕在他的鼻息间。霍祁年高挺的鼻子贴着她白皙的脖子嗅了嗅,声音低哑的有些厉害。“怎么了?”"我想出去看看。"虞南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娇软。但其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生气。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扰霍祁年的休息。霍祁年抬眼,看了看挂在墙上的钟,现在才七点半。时间还算早。就当是给霍太太做睡前娱乐了。他哑声,张嘴是薄唇轻轻的蹭过虞南栀的脖子。“好,玩得开心点。”虞南栀被他的浅啄吻得一下子浑身紧绷了起来。“霍先生,麻烦你清醒寡欲一点。”她红着脸起身的时候,男人的手还轻轻地抚着她的发尾,用吹风机最后吹了几下。但就算是这样,霍祁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衣柜的左边,我让人给你买了夏日的薄帽,你带上后出去。”夜里雨大风也大,湿气比较重。她刚洗了头,不太能受凉,也不能吹风。医院为了能够讨好霍祁年,特意让人把这一层的空调开到了二十度左右。这样的温度对于虞南栀来说,其实是有点冷的。再加上,她的脑袋一受冷就容易头疼。虞南栀一愣,微微颔首,走了过去。她先挑了一件月白披风披在自己身上后,才打开帽子的那个柜子,挑了一顶黑色的帽子。她站在镜子前认认真真的戴好之后,才出去。门打开的一瞬间,她终于听清楚了是谁在吵。姜江……虞南栀拧着眉心才要关门,霍祁年的声音就从里面飘了出来。“南栀,生气的话,晚上会睡不好的。”虞南栀转头朝他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后就把门给关上了。她出去以后,霍祁年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虞南栀还不知道,霍祁年在醒来的第一天,就让医院把外面的监控连接到了房间的这个电视机上了。姜江就站在电梯口,歇斯底里着。她也带了不少的保镖。脸生的很。都是她自己花钱新请的,不是姜家的人,所以,只听命于她这个雇主。虞南栀穿着白色毛茸茸的拖鞋,双手环抱在身前缓步走了过去。“太太。”几个保镖齐声朝她喊了一声。姜江闻声也停下了动作,朝虞南栀看了过去。和自己的狼狈不堪相比,虞南栀实在是太过惬意了。姜江甚至还留意到了她的发丝滴下了一滴水。应该是刚沐浴出来。虞南栀抬眼,和她对视上,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才两三天不见,姜江就已经把自己搞成了这副鬼样子。她的脸看上去,要比那天她去见姜江的时候,情况更坏了。不配合治疗……企图用自我毁容,自暴自弃的方式博得众人的关注,以此来惩罚所有人,好让她自己心里能够痛快舒服一点。这是易白对她行为和心理分析。虞南栀只一秒,就收回了眼神。因为她在姜江的眼里看到了得逞后的得意。因为什么?虞南栀垂眸思索了一会。她除了诧异之外,什么都还没有说,还没有做……“虞南栀,害死了一个林念舒还不够,还要把我也变成第二个林念舒吗?”她一步步的上前,逼近虞南栀。“是不是所有爱慕喜欢霍祁年的人,你都要她们死!”姜江轻嗤了一声,神色有点疯癫。“又或者是,生不如死?”“你是觉得你自己现在生不如死了吗?”虞南栀面上扬着淡淡的笑意,神色有点冷漠。她刚才想明白了。姜江其实就是想看到她后悔。不过可惜。在她看来,姜江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她自己自作自受得来的。跟她有什么关系。要她后悔,愧疚,是不可能的。虞南栀勾了勾笑意。“是因为你的这张脸,还是因为……十分钟多钟前的那个热搜?”“够了!果然是你做的!”“大众有权知道真相。”车祸的真相。所谓的无辜者,一点都不无辜。虞南栀看着姜江,不紧不慢的道。“其实你真的很不会卖惨,比起一个一直在网上蹦跶卖惨哭诉自己多么倒霉,还不如安安静静的闭嘴,留白懂么?”“你虽然自己不出面,但是一直让简蜜,还有其他所谓的亲朋好友发声,说你现在多么的惨,说你的毁容是因为霍祁年强行把你拽上车,被无辜牵扯进一场蓄意的车祸里,你多无辜啊。”可现在,所有的假象都被撕裂了。姜江这个所谓的无辜者,其实有份参与进那场蓄意的车祸里。这样的反转,当然会把大众惊得直接干翻了平台。“但凡你让简蜜少说一点话,又或者简蜜长了点脑子,和安德鲁太太一样,说些没有指向性的言辞,我都会考虑考虑暂时不曝光真相。”虞南栀轻嗤了一声。保镖搬来了椅子,放在了她的身后。她优雅的坐着。但即便是坐着,她的气场也压过了站着俯视她的姜江。“你想用道德绑架来要挟我,要挟霍祁年,那我就只能打破道德了。”“姜江,没有人告诉过你,做错事情,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吗?”虞南栀的声音很轻快。这么沉重的话题在她的嘴里听起来就像是在聊某个无聊又狗血的八点档剧情。她轻笑了一声,掀起眼皮,再次看向姜江,笑意渐收。暖色的灯光落在她娇俏的脸上,可她的神色却看上去异常的冷。“少在我的面前提林念舒!她死了就死了,我本来也都快忘记有这么恶心的一个人曾经出现在我的世界里,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反反复复的在我面前提起她,怎么了?是在暗示我,你也想跟她一样的下场吗?”姜江双目赤红,被她嘲讽的浑身都僵硬着发抖。虞南栀的眼睛,不紧不慢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嗤笑。“如你所愿,现在,你的确跟她的处境差不多了。”一样的自作自受。一样的活该!可能换做以前,虞南栀真的会因为姜江脸蛋被毁了,这一生也就被毁了而心软。不过现在不会了。在她看来,各人有各人的惨。她父母惨死在车祸里,哥哥被晏慎搞得不仅整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还没有办法和她相认。她被晏慎弄得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两次失忆,做过大大小小的手术,身体算是废了,到现在也没调养好。谁比谁惨!她都顾不上自己了,怎么可能还会顾得上这些不停地挑衅冒犯得罪她的人。“你这些时间做的种种事情,不都是在暗示我,你在找死吗?那我就帮你一把。”她冷哼了一声,红唇仰起好看的弧度。“怎么了?帮了你,你又不高兴。姜大小姐你可真难伺候!”“你!”姜江颤抖着手指着她,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虞南栀的保镖挡住了视线。 第1687章 就算再喜欢你也该到尽头了 姜江身后的保镖紧跟着也上前一步。双方僵持对峙着,哪方都不会退让。“虞南栀,你不要趁霍祁年住院,就在外搞风搞雨!你擅自毁掉那些老总跟n&n的合约,那么多的项目,就凭你一个小小的虞氏,吃得下么!等霍祁年知道你做的这些事情,他就算是再喜欢你,那也到尽头了。”虞南栀挑了一下眉,红唇勾起的弧度很淡。原来那晚王总没有把消息透露出去啊。也是,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倒霉。既然王总不说,那她也懒得再说出去。“虞南栀!你太天真了!”姜江歇斯底里地冲着她喊,双目通红,紧绷的身体一直都在发抖。“男人这种东西,永远是利益至上!你一旦触及到他的利益,他可不会管什么爱不爱的。”“像他那样的男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既然做金丝雀,那就好好的做!我看你还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今天你加注在我身上的这些,我必定百倍奉还。”虞南栀禁不住的笑了。“我说你,最近住院是不是太空闲了?没少看短剧吧?”威胁放狠话,那是一套又一套的,学的还挺不错的。“姜江,你妈就没有帮你在姜家人面前说情吧?好歹也把脸治治啊,既然毁容了,那就去整容,现在这个年代,方法多得是。”她有点看不下去,所以给了姜江一个建议。姜江闻言,却是梗着脖子,眼眶瞪大,豆大的眼泪含在眼眶里,要掉不要的,一副活活受了刺激的样子。“……”看到她这个样子,虞南栀愣了一下。“总不能是……你妈放弃你了?”在虞南栀看来,姜江和她妈妈是利益共同体才对。姜江之前离家出走的时候,都没有放弃她妈妈……“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么!虞南栀你还装什么?”姜江出车祸后,只有在她被送入医院抢救的那晚,她妈妈来看过。之后的几天,她根本就没有出现!甚至安德鲁太太都来探望过她了!姜江的这张脸,不管是要修复,还是要整容,都需要很多钱和时间。这是易白的原话。但是姜家人利益至上,如果姜江名声还和以前一样,那么他们或许会出这个钱,也会出力帮她找最好的医生。但是姜江现在的名声……她是被彻底放弃了吗?虞南栀睫毛微颤。“你今天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她拉回思绪,只想快点把姜江解决了,免得她吵到霍祁年休息。姜江呼吸滞了滞,“你出来,不就是想解决我,赶我离开么?我要见霍祁年,等他知道你做的那些……”“我知道了,然后呢?”男人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后面传出来。保镖立刻排成排成两排,站在走廊的两边。虞南栀微微一愣,随即皱着眉头起身,快步走到霍祁年的身后。推着轮椅的保镖见她过来,立刻让开。虞南栀双手搭在轮椅的上,俯下身,眉头依旧拧得很紧。“我不是说过我能解决了?你出来干什么?”霍祁年握起她的手,在手心里轻轻的揉搓,抬眼宠溺的笑着。“我来解决她。”明明看上去是在耳鬓厮磨,可霍祁年说话的声音一点都不低。他是故意说给姜江听的。虞南栀在他开口的一瞬间,就知道了他的目的。她挑了一下眉,责怪的看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有些不服气和不大高兴。"我都说了,我能解决的。"这种小事情,用得着他出来么?“我知道。”霍祁年知道她不高兴了,低声轻哄着他,垂首牵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是我能效劳的,霍太太。”“……”虞南栀突然想起霍祁年刚才帮她吹头发的时候,说了些什么。【我是腿骨折了,不是手废了】他是有多怕她用不上他,怕她觉得他没用了啊。虞南栀心里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就像是被几十个细针捆成的工具,一下下的戳着心脏。疼……太疼了……“霍祁年。”她眼眶红了一圈,轻声喊着他的名字时带了几分哽咽的哭腔。“乖,这里交给我。”霍祁年宽厚修长的大掌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转头看向姜江的时候,眼里那笑意和温柔都已经在瞬间消失殆尽了。在姜江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虞南栀刚才故意装可怜,惹得霍祁年心疼她。活像是虞南栀被她欺负了一样。可真正的受害者是她啊!霍祁年抬了一下手,示意。候在一旁的保镖这才上前,恭敬的虞南栀说。“太太。”这是不让她再跟姜江对线的意思了。也是,姜江说的每一个字,都挺难听的。不过虞南栀说话,也更具有攻击性。霍祁年不想让她挨了一身脏。虞南栀微微蹙眉,看了一眼保镖后,终是妥协的叹了口气,松开了轮椅的扶手,后退了一步。保镖接过轮椅,推着霍祁年上前,停在了距离姜江二三十米远的距离。姜江看到他,慌忙的戴上扣账,红着眼,抬步就要上前,却被保镖挡了下来。她脚步一顿,站在了原地。“你知道?你真的知道她都做了什么吗?”姜江激动的指着虞南栀,手指轻颤。其实,她现在这个情况,根本就不适合戴口罩。她脸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戴口罩会让闷住她的伤口,导致伤口恶化。虞南栀在看到她戴口罩的举动的时候,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姜江喜欢霍祁年。不管她现在的这个喜欢,是真的喜欢,还是已经超越了原本的喜欢,更多的是得不到的执念。在喜欢的人面前,总归是希望自己可以是漂漂亮亮的。霍祁年懒得跟她废话,低垂着眼眸,只稍稍抬了一下手。保镖们随即上前赶人。姜江的保镖立刻和他们殴打到了一处。起先保镖没有对他们动手。只是因为看在姜江身体状况不太好的份上。倒也不是他们这些人有多心慈手软。只是因为,如果在赶人的过程中,不慎加重了姜江身上的伤,恐怕会搞出更大的麻烦来。这些保镖,既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想把麻烦带给霍祁年和虞南栀,自然也就只能僵持在那里了。现在霍祁年给了命令,他们自然是没有什么好忌惮的。其实这一次姜江找到保镖,专业素质很高。但架不住这一整层都是霍祁年的保镖。从数量上来说,他们就赢不了。虞南栀站在后面,微微蹙着眉头。走廊上的空调开得实在是太冷,冷得她指尖都开始发疼。明天!她一定要找这里的院长,把这里的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太太。”一个一直护在她身旁的保镖开口。“先生出来的时候就吩咐过我,要带你回房间。”虞南栀拧着的眉头紧了一些,她转头朝霍祁年的方向看了过去。男人闲适慵懒的在轮椅上,姜江的一个保镖被打趴到他的面前。他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霍祁年完好的左脚踩住了后背。虞南栀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往房间里走。空调真的太冷了。即便她出门的时候带了帽子,也还是被冻得有些头晕脑胀的。她之所以自己出来解决,就是知道如果是霍祁年处理他们的话,可能场面不大好看。她站在病房里,环顾了一圈,还是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吹风机,自己坐在沙发上,仔仔细细的把发尾吹干,顺便又吹了吹脑袋。热风暖着她的头,让她终于舒服了一点。从她进来吹头发到放下吹风机,整个过程只用了十分钟不到的时间。虞南栀把吹风机放进抽屉,才关上,门紧跟着就被打开了。保镖推着轮椅,送霍祁年回来。外面已经没有吵闹的声音了。只不过虞南栀的鼻子向来灵敏,她在空气中闻到了极淡的血腥味道。“……”打架么,怎么可能没有受伤的。“你们有人受伤吗?叫医生了没有?”反正就在医院,处理伤口也比较方便。保镖一愣,低头看向霍祁年。男人微不可察的颔首之后,保镖才开口。“太太,我们伤得不重。”虞南栀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看到他们打架只是用拳脚。拳脚的杀伤力有限,按理说,不大可能会出现这样的血腥味。霍祁年的病房距离电梯口,其实是有一小段距离的。血腥味能飘过来,已经说明一些问题了。保镖淡淡的继续说下去。“姜小姐带了刀……”“冲着谁去的?”虞南栀猜,姜江一开始肯定是冲着她来,才会在保镖都在身边的情况下,还带了刀。但是刚才她又不在……保镖低头看了眼霍祁年,没有说话。虞南栀也已经明白过来了。“我知道了。”她拧起眉头,有些动怒。“联系医院要监控,报警。”姜江都拿刀伤人了!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明白,太太。”保镖离开之后,虞南栀才上前蹲在了霍祁年的面前。她责怪的瞪了一眼这个男人,认真地检查着他。“你伤到哪里了没有?”“我没事。”男人勾了勾唇,长臂一捞,就把她抱在了怀里坐着。虞南栀坐在他的右腿上,下意识的就要起身。“你的伤……” 第1688章 给虞南栀听笑了 霍祁年的右腿伤得挺厉害的。易白说了,在转院之前,还得做一次刮治治疗。至于之后还要不要再做治疗,就得看他的恢复情况而定了。她挣扎着要起来,霍祁年的大掌却牢牢的禁锢在她的腰上,迫使她坐下。“就这样,让我抱一会。”男人垂首,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闭眼用力的闻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玫瑰香味。虞南栀僵硬着身体不敢乱动,生怕弄到了他的伤口。她抿着唇,安静的没有说话。霍祁年身上的戾气渐渐地消去。虞南栀突然想起郁赦说的。是因为他受到霍祁年的情绪召唤,那天晚上他才出来的。霍祁年对姜江,应该不止是厌恶那么简单而已。刚才他只是出去了一趟,就浑身充斥着戾气,甚至抱在她腰间的手臂用力到发抖,勒得她都有些发疼了。虞南栀忍着没有吭声。她思索了好一会,才想明白过来。就算姜江戴口罩的速度再快,她现在的那张脸,也还是被霍祁年给看到了。那样一张面目全非的脸……是让他又想到了自己妈妈了吧。虞南栀伸出手,回抱着他,白皙纤细的小手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夜很深,太漫长了。长的就像霍祁年年幼难熬的时光一样。姜江昨天晚上来闹了一场,隔天就带着一些礼品找了过来。他很聪明,知道霍祁年的那一层全是保镖在看守,就算是过去了,也是被拦着的下场。因此他趁着中午虞南栀去花园里透气的时候过去。这五天里,虞南栀偶尔会在中午的时候在花园里透透气。不一定每天都去,但是会有一定的概率在那里出现。姜铭亲自拎着礼盒,站在距离虞南栀大概三十米远的距离,温和的笑着,望着虞南栀。虞南栀的保镖已经上前一步,准备要拦住他了。“霍太太,我想着可能要在这里蹲你几天才能见到你,没有想到我这么幸运,第一天就遇到你了。”这就是姜铭比姜江高明的地方。他大大方方的把自己的那点心思说出来,反而就不惹人讨厌了。相反的,可能还会有人觉得他很坦诚。不过他的这些交际手段在虞南栀的眼里,都很讨厌。虞南栀坐在长椅上,她身后的保镖,一个举着遮阳伞,撑在她的头顶上,另一个手里则是拿着冰块和充电式的吹风机,对着虞南栀吹。风力不算是很大,就刚好有点凉气。虞南栀本来就想上去了,看到姜铭后,倒是觉得自己这时候要是站起来,好像就很刻意不给人家面子一样。她微微蹙眉。“为了姜江来的?”姜铭点了一下头,也不打算上前,他直接把手里的礼盒递到了面前的保镖手里,然后才看向虞南栀。“霍太太,是这样的,我妹妹的情况……你应该也已经看到了,因为她的脸……”姜铭低下头,露出些许惋惜和心疼的神情。“你也是女人,而且是很漂亮的女人,应该更理解她的处境,先前我因为我妹妹突然出车祸,伤得也很重,所以在没有调查清楚的情况下,误会了霍先生,实在是抱歉,请您见谅。”“这个倒无所谓,反正到最后我们没有半点损失。”虞南栀勾了勾唇,金色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暖暖的,在发光。可她神色却是讥诮的明显,半点都没有要显示的意思在。尤其是她的那句【没有半点损失】分明就是在暗示,他们姜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姜铭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一下眉头。还真是个被宠坏了的女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像虞南栀这么嚣张的女人。家养的玫瑰娇软却天生带着锋利的刺。谁靠近了都要被扎一身的伤。他敛住眉眼,依旧温和的笑着。“霍太太,我们已经知道错了。我知道,你什么都有,也什么都不缺,我不管拿出什么来赔偿您,都是没有用的,反而显得更像是侮辱……”“所以……”虞南栀轻轻打断了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先前姜江为了让我撤销官司,来找我的时候,拿了一份一百亿的资产过来,是你在利用姜江来试探我的反应吗?”所以才会有今天的这句看起来非常了解她的话。姜铭眸中的笑意微收。“霍太太,您误会了,那份资产,是我看我妹妹最近不是很开心,特意送给她,为了哄她的,我要是知道她会拿着那个东西去羞辱你,我肯定不会给她。”虞南栀闻言,却是笑了。“你们姜家人啊,嘴里没有半点实话!”姜铭一愣,"霍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虞南栀收起笑意,侧脸看上去有些冷清。“怎么姜江没有告诉你吗?那个一百亿的资产到底是谁拿出来的,姜大少爷不会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吧?”姜铭明显的僵在了原地。“霍太太……”他干笑了一下,神色还是那样的温和,但是有点不大自然。"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姜铭眉头微不可察的紧了紧。“是不是姜江胡说了什么?你不要在意,她有心理病,总是喜欢胡言乱语……”“陆家。”虞南栀有些不大耐烦的打断了他,淡淡的吐出两个字。姜铭顿时僵在原地。虞南栀挑眉,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红唇勾勒起讥诮的笑。“姜大少爷,还需要我说的再详细一点吗?”陆家……姜家和陆家的关系,姜江从来都不知道。因为他和他爸爸从来都没有把姜江当成自己人,所以并没有透露过。姜江应该不会知道的才对。可是姜江不知道的话,虞南栀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几乎是在那么一瞬间的时候。姜铭无比确定是虞南栀在炸他。姜铭扬起的笑意比先前的更深了几分。"霍太太,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我们姜家的确是想攀上陆家,不过不止是陆家,您先生,也是我们的目标之一,不论你们两家哪一个加入到华人商会,都对我们姜家有好处。"他很坦诚。但也只是看上去的这样而已。就像他不加以掩饰的把姜家的目的说出来这样。实际上他所谓的不掩饰自己的目标和小心思,是为了掩饰住那些真正不能说的秘密和目的。要不是虞南栀早就让阿坤调查清楚了,她这会儿可能还真的会被姜铭这副纯良无害又诚实的样子给欺骗了。“那我就说的再清楚一点,你们跟陆家,可能真的没有什么往来,那晏慎呢?”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虞南栀自己都有一秒的恍惚了。在芬兰的时候,她真的很依赖晏慎。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虞南栀变了神色,死死地咬着下唇,目露恨意。姜铭被她这样的表情给震慑到了。他几乎是下意识的觉得,如果承认,那么他也会被虞南栀当成是自己的仇人,顺带着解决了姜家……姜家没有那么干净。况且当初的车祸还是他们姜家……姜铭握紧拳头,面上依旧扬着温和的笑意。“霍太太,晏慎这个人,我听说过,当初帮我妹妹调查你的时候,看到过他的资料,他曾经是你的保镖对吧?但是他跟我们姜家真的没有关系。”几乎是心念一转,紧跟着姜铭就脱口而出。“倒是我妹妹知道你的这个保镖对你有别的心思之后,她让我找过他,她想让晏慎来破坏你和霍先生之间的感情,我严厉拒绝她了,但是我不知道她之后有没有做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几乎是给姜铭的言论听笑了。这也能说得出口?姜铭是得多恨姜江,才会这么着急的把她推出来送死!虞南栀不语,只是微笑着盯着姜铭,神色不显。直到这一刻,姜铭才发觉,自己原来一直都低估了虞南栀。他一直觉得姜江没有用,是个废物,连虞南栀这样娇养的金丝雀都搞不定。直到他现在也捉摸不透虞南栀在想些什么。“霍太太,我们之间的成见太深了,但是我还是希望您能给我,给姜家一个机会,至于我妹妹……”他重重的叹了口气,神色之间露出几分的无奈。“她的脸都已经毁了,情绪也不稳定,医生说她的情绪病恶化了,怀疑可能患有躁郁症,虽然还在诊断阶段,但是我希望你谅解她,我向你保证,以后一定看管住她!”“就只是这样?”虞南栀轻飘飘的一句反问,让姜铭产生了某一种她松口的可能。姜铭紧跟着问道,“您还希望我们怎么做?尽管可以提出来,我们一定会做到的!”不等虞南栀开口,他又紧跟着道。“是想让姜江离开巴黎,还是怎么样?”正好,姜江这个废棋,他们姜家已经不想要了。可姜铭怎么也没有想到,虞南栀说的居然是。“陆家虽然从未对外公开过,但是你作为他们的核心盟友,应该知道,他们有一个整容研究所。”姜铭扯了抹干笑,"霍太太,我不是很懂你的意思。"“你口口声声在我面前装成一个多么爱护你妹妹的样子,却放任她的脸蛋被毁。你明明很清楚,她的脸,还有救。”只是时间和钱的问题。虞南栀缓缓的站起来,紧盯着姜铭。“别以为自己的演技有多好。网上那些只会瞪眼的年轻小生都比你的演技高。” 第1689章 霍先生就是闲不下来 姜家人的这套把戏,她以前就看得挺多的。 姜铭闻言,只是温淡的笑。 “霍太太,我们之间可能的误会可能太深了。希望以后有机会,我们能坐下来好好聊聊。” 虞南栀相当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姜铭站在原地,目送着虞南栀离开之后,他眼中的笑意才渐渐淡去。 不远处的住院楼内,清贵的男人神色温淡的看着他。 “姜家最近还是太闲了。” 霍祁年身后的保镖立刻回道,“这就去办,霍先生。” 虞南栀走出楼梯的时候,保镖刚好走过来。 他朝着虞南栀微微颔首,"夫人。" 虞南栀狐疑的看着他走进电梯,想了一下,伸手拦下了电梯门。 “霍先生让你去办事?” 站在电梯里的保镖点头,“是。他看到姜大少爷来找你了。” 姜家的人,一个比一个烦…… 虞南栀叹了口气。 这种小事情,在她看来,根本就不需要霍祁年操心。 但是这个男人好像天生就喜欢做点事情,不喜欢休息…… 她进病房之前,去找了易白。 易白因为有帮人修复毁脸的经验,并且得到了业内的一致好评,因此医院的那些专家正和他一起开会,探讨要怎么帮姜江。 虞南栀轻叩了两下门,推门进去。 “抱歉,我找易白说两句话。” 说完之后,她就站在了门外,也没有进去。 易白随即起身走了过去,顺带着把门给带上。 “什么时候能安排霍祁年做刮治?” 易白蹙眉,“今天早上检查了一下,他的恢复情况有点慢。” 说起这个,易白蹙起的眉头又紧了紧。 “昨天明明恢复的还可以,但是今天早上看他伤口又有点出血……” 易白盯着虞南栀,“昨晚他都干什么了?” 想起昨天晚上,虞南栀脸蛋腾的一下就热了起来。 “他……” 虞南栀抿了抿唇,愣是说不出口。 哪有人费按着她在轮椅上胡闹的! 易白看她这副欲言又止又有点脸红的样子,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 霍祁年那个从来都不会听医嘱的混蛋! “你……你让他克制点。” 易白闭眼无语。 虞南栀脸蛋烧得一下子更热了。 “实在不行,要不然我让医院在霍祁年病房隔壁给你安排一个房间?” 两个人待在一起,总归是要出事的。 虞南栀却是不大放心霍祁年。 他那个人,照顾她是仔仔细细,从头到尾都不会忽略一点。 但是他对自己,实在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算了算了,我会控制好他的。他一个人在病房,我不放心。” 虞南栀都这样说了,易白自然是不会再说什么。 “行吧,不过我先提醒你,他的右腿伤得挺严重的其实,最开始没跟你这么说,是怕你担心的情绪病恶化,但是……” 但是现在情况又不一样了。 霍祁年那个人,不顾身体也要虞南栀。 那就不一样了。 虞南栀脸蛋烧得耳根子都在发烫。 她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回去说他的!" 她顿了一下,又跟着问道,“那他的刮治……” 易白叹了口气。 “原本按照昨天的恢复情况,这两天其实就能给他安排上,但是……” 这不就有意外了么…… 虞南栀微微颔首。 “行吧。” 她转身就要走。 易白却是又喊住了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着急要做刮治?” 虞南栀看向他。 “还不是因为姜家的人。” “你是说姜江?” 昨天晚上易白不在医院,但是早上他过来的时候,已经听医院里的人说过了。 因为一个是霍祁年,一个又是姜江。 医院的人两方都不想得罪,就只能装死,故作不知情,没有参和进来。 虞南栀点了一下头,“还有姜铭。他刚才来找过我了。其实我能解决他们的,但是……霍祁年还是在我背后做了事情。我不想让他费神去处理这些垃圾。” 她管不了霍祁年,也不想对姜家把事情做的太绝,所以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尽快让霍祁年去疗养院,这样的话,姜家人就没有办法靠近他们了,霍祁年也能安心休养。 易白了然地点头。 “我会再叮嘱医院的安保部的,不过他们这里的安保没什么多大用处,最好的还是让你的保镖动动手。” 姜江挺好处理的。 但是姜铭最近绝地反击,站在姜江的身上,把自己洗白的干干净净的。 要是他们贸贸然的对付了姜铭,反而会失去舆论优势。 这也是为什么虞南栀不对他出手的原因。 虞南栀扶额,“我再想想吧。” 一场大雨来的又急又蒙。 轰隆巨响的雷声盖住了姜江病房里传出来的巨响。 姜铭进去的时候,姜江正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里。 那声巨响,就是从卫生间里传出来的。 姜铭眼神淡漠地扫了一眼卫生间后,转身闲适的坐在了沙发上。 他拿出烟,点了火,白雾袅袅从他的嘴巴里飘出。 “把小姐从里面拽出来。” 两名保镖随即上前开门,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们一愣,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打火器从姜铭的手里朝他们扔了过去。 打火机狠狠地砸在了其中一个保镖的头上,随即掉落在了地上。 姜铭不耐烦的道,“开不了门,就撞!撞不开就直接给我把门拆了!这点事情还用我教你们?还想不想干了!” 保镖随即一同用力的撞门。 这家医院的设施很普通,即便是好一点的高级病房,门也是很简易。 只撞了几下,门就被撞开了。 不等保镖进去,姜江就已经头发披散着冲了出来。 她手里沾着血,用力的握紧了一块碎镜子,浑身紧绷又颤抖的把碎镜子尖锐的衣角对准了姜铭。 “姜铭!你想干什么!” 姜铭叼着烟,掀起眼皮相当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 “你都对虞南栀说了什么?” 姜江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他在质问自己昨晚冲到楼上的事情。 “你以为我还能说什么!” 事到如今,她的脸蛋毁了,名声毁了,这辈子已经毁掉了。 可她不好过,虞南栀凭什么那么舒服的活着! 她就算是死,也要永远成为虞南栀说心里的一根拔也拔不出来的刺! 姜江从前不理解林念舒,也看不上她那样的女人。 觉得她做这么多事情,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了,却还要被人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连死了都不能安生。 外人提起虞南栀,就会提到林念舒。 说起她们两个,总是踩着林念舒来捧高虞南栀。 蠢! 真的是太蠢了!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如今的下场,跟当初的林念舒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不知道林念舒是怎么死的。 只是从新闻上的只言片语和过去一些网上流传的所谓真相中了解到一点。 她一直觉得,林念舒就是被虞南栀这个善妒的女人给推进海里的。 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或许林念舒真的是自己求死。 因为她看不到希望了。 自己的奋死一搏,得来的却还是别人轻飘飘的一句“那个为爱癫狂,一心想做三的女人……” 现在,同样的评价,也落在了她姜江的身上。 姜江浑身紧绷着,气得双目赤红。 她知道,她落得这样的风评,姜家人也出了一份力。 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姜铭。 他把自己打造成一个宠溺妹妹的好哥哥。 借着她残破不堪的名声,却赢得了不少人的喜欢。 甚至因为她而名声败坏的姜家,也随着姜铭的好名声又重新得到了好评,扭转了商界的印象。 他们什么都没有失去,甚至势力更比从前。 就只有她,什么都没有了…… 姜铭没什么耐心跟她说话,倏地站起来。 他手里的烟掉在地上,被他黑色的皮鞋狠狠地碾过。 姜江看着他逼近自己,惊恐的挥舞着手里的镜子碎片。 “滚开!你滚啊!不要过来……” 哐当一声,手里的镜子碎片沾着血掉在了地上。 说不清是她的,还是姜铭的。 姜铭带血的手,紧紧的掐住她的喉咙。 力道非常大。 姜江痛苦的张着嘴,红着眼望着他,双手不断地拍打着,企图自救。 “我没心思听你废话!这些年你在姜家,都偷听到了什么!说!” 姜家的秘密,绝不能透露出去! “我……根本就……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姜江红肿的眼里满是惊恐。 “放开我……放开!” “你不知道?” 姜铭冷哼了一声,掐着她的喉咙,抬步,把她用力的抵在了墙上。 墙上的挂钟只用了一个钉子挂着,因此随着墙体的晃动,挂钟直直的掉了下来,一下子就砸在了姜江的头上。 一瞬间,姜江脑袋出血,流得她满脸都是。 “还不说!” 姜铭目露凶意。 “如果不是你,虞南栀又是怎么知道陆家的事情的?” 姜江头疼欲裂,浑身都没有力气的靠在墙上。 分不清身上的疼痛到底是喉咙传来的,还是头上传来的。 她鼻息间满是血腥味道。 姜江艰难的咽下一口翻涌上来的血,努力的喘息着。 “又是……虞南栀?” 她仰头痴痴地笑了起来。 又是她! 昨晚她被人强行待下去之后,被注射了镇定剂。 今天早上无波无澜,她就知道,虞南栀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姜江咬牙,垂在身侧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握成了拳头。 她不是林念舒,也绝对不可能会成为第二个林念舒。 如果她要死,那也得拉着虞南栀一起去死! 可转念,她又笑了。 不! 死有什么好怕的。 她要虞南栀这一生都痛苦的活着! 她要霍祁年跟自己一起去死。 这样,霍祁年才能永远的跟她在一起! 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出。 姜江嗤笑了一声。 “姜铭,你千算万算,把我当成棋子利用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却被虞南栀耍的团团转,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神情癫狂。 姜铭一愣,再次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你什么意思?” “虞南栀她知道个屁!她只知道,我是姜家最有用的棋子,毁了我,姜家能有什么好处?至于你说的陆家,她查不到,难道霍祁年还查不出来吗?你到底是在小看谁!” 姜铭瞳孔一震。 姜江趁机甩开了他捏着自己脖子的手,整个人得救后无力的滑落,跌坐在地上,猛烈的咳嗽着。 “陆家的事情,我是知道,但也是虞南栀质问我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姜江的额头还在滴着血,流得满地都是。 她却一点都不在乎了。 她仰头瞪着姜铭。 “那天,虞南栀问我的时候,只是不确定,是在试探我,她今天又跟你提起陆家,目的是什么?” 姜铭垂首盯着她,没有说话。 姜江咳嗽了几声,五脏六腑都疼的厉害。 她吃力的撑着地,慢慢地说下去。 “不就是想要你这个名声好的哥哥,亲自掐死我么?这样一来,我死了,你也成了杀人犯!” “虞南栀这个女人,心机深沉,姜铭,你太小看她了!” 姜铭神色缓了下来。 他听姜江把话说完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你知道虞南栀跟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姜江仰头,死死地盯着他。 姜铭慢条斯理地拿着手帕擦拭着手上的血。 “她说,建议我借着和陆家的关系近,让你去整容。” 姜江浑身一僵,瞪大了眼睛,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医生昨天就说过,她的脸毁得太严重,做面容修复会很痛苦,效果也不会很好,倒不如直接整容。 她昨晚给她妈妈打过电话求救。 她想要整容。 但是她妈妈没接电话。 爸爸倒是接了,但是拒绝了。 所以,昨晚她才会情绪彻底失控。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会帮她开口。 怎么会…… 她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姜江,虽然你是姜家人,理应我该站在你这一边,但是……” 姜铭不屑地睨了她一眼,把擦血的手帕丢在了她的头上。 “霍祁年为什么会喜欢虞南栀而不是你,我想我已经有答案了。” 不管虞南栀平时对人怎么蛮狠得理不饶人。 但是她的底色始终是好的。 而姜江,永远以最大的恶毒猜测所有人。 其实姜江最开始被接回姜家的时候,他也是真心把她当成是自己的妹妹的。 况且,她本来就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 可惜……她后来做的一些事情,太让他寒心了。 姜铭蹲在姜江的面前,伸手捏住她的脸,仔细的左右看了看,眉头挑起。 “姜江,你说,我要不要帮你跟陆家的那位开口?据我了解,只要我说,这是虞南栀的意思,那位肯定会帮你。但是你呢?她随口施舍给你的,你要,还是不要?” 姜江红着脸,浑身颤抖的抓着姜铭的手。 “哥,哥哥!” 姜铭嗤笑了一声,甩开她,站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姜江,语调里铺着一层碎碎的嘲讽。 “姜江,你但凡有点骨气,我都会把你认成是姜家的人!” “你不是恨虞南栀么?” “她肯施舍,你就真的敢要?你究竟还要不要脸!” 姜江激动的双手捂着自己的脸,怒瞪着姜铭。 "我的脸都这个样子了,你说我还要不要脸!" “姜铭!我当然要脸!我要!” 她哭着爬过去,死死地捏住姜铭的腿。 “哥哥,哥哥我以后会乖乖听话的,我再也不会算计你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姜铭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眉头皱了皱。 “你不是只讲利益吗?那就说说看,我费这么多心思帮你,救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 现在的姜江,什么都拿不出手了。 “我还有安德鲁太太。哥哥,她把我当成自己的侄女,安德鲁虽然不行了,可是她太太娘家的势力还是很大的,哥哥!” 安德鲁太太么? “哥哥,华人商会现在缺一个能控制舆论导向的,安德鲁太太她可以,她可以的!” 姜铭挑了一下眉,“就只是这样?姜江,你费尽心思从我手里抢了那么多的权势人脉,到头来,能拿得出手的,就只是这个?” 姜江倏地愣在了原地。 几秒后,她咬牙看向姜铭。 “哥哥,你想要我做什么?” 如果她对姜家,对姜铭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话,姜铭应该不会跟她透露虞南栀的意思。 他不过就是想打压欺辱自己后,让自己求着他为他办事。 “陆家的那位,很喜欢虞南栀。” 姜江听后,睫毛微颤。 “你是……让我撮合虞南栀和他?” 这倒也可以。 虞南栀背叛了霍祁年,到时候,霍祁年才会知道,谁才是最爱他的人。 姜铭睨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黑眸闪出闪过一丝鄙夷和冷意。 “如果,你能让那位爱上你……” 姜江浑身一僵。 “什么?” 她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着姜铭。 “你让我去勾引一个爱着虞南栀的男人?” 还以她现在的这副容貌? “他以前对林念舒很好,你做不了第二个虞南栀,那就做第二个林念舒。” 第1690章 联系不上! 姜江几乎是气的浑身颤抖。 姜铭明明知道她有多看不上林念舒那样的又掉价又蠢的女人。 偏偏还要她去做林念舒的替代品。 “你自己好好想想。” 姜铭淡漠地睨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落在地上的镜子碎片里倒影着姜江可怖的面容。 她颤抖的抬起手,轻轻拂过自己的脸蛋,却不敢真的去触碰。 疼,真的太疼了。 下午的时候,虞南栀站在窗口,正和陈副经理聊着晚上给霍祁年营养餐的事情。 她开着窗户,楼下传来的嘈杂声清晰的飘进她的耳朵里。 “快快!担架!” “送手术室!” “通知家属了没有?” “电话联系不上!” 虞南栀拿着手机的手稍稍一顿。 姜江又怎么了? 她微微蹙眉,和陈副经理说了两句后就挂了电话。 她刚想去找人问问,易白就推门进来了。 “姜江割腕了,幸好发现的及时……” 虞南栀:“……” 一时间,她都已经分不清姜江犯病了,还是说,又是她的一个手段。 在她这么怕疼的人看来,没有人会用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但是姜江不一样。 她有孟乔森症候群,她的这个病会让她不断地装病。 如果装病已经没有用了的话,那么她就会采用更极端的方式。 目的不过是为了得到外界的关心而已。 她微微蹙眉,低头看了眼手机,眉心挑了起来。 最近的热搜,直接爆了。 【姜江在医院割腕,正在抢救,暂时联系不上姜家人】 “这个热搜……” 这种损害自家名声的热搜,绝对不会是姜家人帮姜江做的。 那么,也就是说,其实她还有他们不知道的帮手。 到底是谁? “她情况怎么样?” 虞南栀看着易白直径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一口饮尽。 一杯水喝完后,易白才缓过来。 “有点危险,她下午巡房的时间是三点,但是刚好医护有事耽搁了十分钟,如果是在三点准时进去的话,就能及时发现她。” “十分钟……”易白眉头紧皱了起来,“已经出现大脑缺氧的症状了,她这一次……凶多吉少。” 虞南栀倏地想起今天中午的时间见过姜铭。 她警告姜铭的时候,也透露了一些事情。 姜铭是不是…… 虞南栀腿软了一下,坐在了沙发上。 一直躺在床上没有出声的霍祁年蹙起剑眉,朝她看了过去,放下了手里的书。 “南栀,怎么了?” 虞南栀的脸色白了白,她摇摇头。 “没什么……” 易白看她神色不对,刚想问,可话到嘴边,又憋了回去。 看虞南栀这个样子,应该是不想说的。 倏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易白接起电话,一边抬头看霍祁年用眼神示意打了个招呼,一边转身快步离开。 门被易白带上之后,霍祁年才不紧不慢的看着虞南栀说。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跟你没有关系,南栀,说不定她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让你愧疚。” 虞南栀抬眼时,眼眶已经红了一圈。 霍祁年的话说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他们都知道,霍祁年在说什么。 她听得明白。 “南栀,她是算好了时间的,医护准时进她房间,就会发现她割腕,可是偏偏不太巧,今天迟了十分钟,她自己都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况且,要说刺激,刺激她的人,不是姜铭么?” 即便是昨天晚上,虞南栀被姜江气得不行,却也还是耐心地跟她说话。 即便是言语上有点尖锐,但虞南栀到底还是收着的。 虞南栀脸上没什么神色的点点头。 “我知道……我多知道,但还是……” 还是会心里不大好过。 …… 傍晚的时候,霍祁年趁着虞南栀出门去透气,他把易白喊了过来。 “我的腿,最快什么时候能做治疗?” “……至少也得等后天。” 易白再一次给他做了检查之后,有些好奇。 “你不是对自己的腿不怎么上心么?还想趁着这次住院,让虞南栀多关心照顾你,怎么突然又着急了?” “这里人杂。” 男人眉眼压得很低,气场也很阴沉。 “……姜江的事情,影响到南栀了?” 易白反应了过来。 也是,霍祁年什么时候把自己放过心上。 他这么着急,肯定是跟虞南栀有关。 “尽快安排吧。多派点保镖,别再让姜家的人接近她。” “好。" 话音才落下,门把手转动。 虞南栀打着哈欠走了进来。 她今天下午没怎么睡,因此现在才九点就困得不行。 “易白?” 虞南栀一愣,看着站在病床前的易白。 他的手里还拿着检查腿的医疗器械。 虞南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快步走了过去。 “是不是他的腿……” “哦没事,这不是要给他安排做刮治么,所以我再来给他做个检查,好确定治疗时间。” 虞南栀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她踌躇了一番,还是又跟着问道。 “姜江……” “没事了,我亲自给她做的抢救,虽然有点风险,还是已经救回来了,不过人还没醒,相信她濒临死过一回,以后也不敢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了。” 虞南栀点点头,飘了一下午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 易白转头对上霍祁年的视线,他了然地开始收拾东西。 “行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再找我。” 虞南栀送易白出了门后才回到浴室里简单的洗漱了一番。 她今天洗澡的时间要比平时久一些。 出来的时候,头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眼眶也是湿漉漉的红。 霍祁年对她招手。 “过来。” 虞南栀这一次没有拒绝,直接坐了过去。 温热的吹风机的呼呼声在耳边响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反正一觉醒来的时候,自己是躺在霍祁年的怀里的。 她睁大着眼睛,轻轻的起身,看了眼,确定自己没有压在霍祁年的右腿上后,这才松了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霍祁年闭着眼,顺势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还早,再陪我睡一会。” 虞南栀轻轻地恩了一声,窝在他的怀里,但还是忍不住的小声埋怨了一句。 “你昨晚应该叫醒我的。” “你睡在我旁边,我才能睡得安心。” 男人的气息很稳,低哑的嗓音里还带着几分困意。 “疗养院的房间,要双人床,你跟我睡在一起,分开睡不行。” 他不放心。 虞南栀抿着唇,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的确,昨晚睡在霍祁年身边,她也睡得比较安稳。 不光是霍祁年需要她。 她也很需要他。 大不了,就买一张大床。 虞南栀迷迷糊糊的想着,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直接睡到了上午十点多才醒来。 姜家的人终于来医院了。 不止是一直出面处理事情的姜铭,还有姜父,以及姜江的妈妈。 因为他们三个人同时出现在医院,导致医院的大门又被媒体给堵住了。 姜父过来,只是因为昨天热搜上被骂的太难听了,不得不出面。 至于姜江的妈妈,她的眼眶还红肿着,神色看起来也有些疲惫。 姜铭惯来是会说场面话,解决这些舆论的。 三个人面对着闪光灯不断地镜头,只有姜铭接受了采访。 “抱歉,我爸妈太伤心了,所以没有办法接受采访,其实我昨天也来过医院看过姜江,我没有想到,她那么的想不开……” 记者尖锐的追问着。 “请问网传是因为她面部毁容,所以才有了割腕这样的行为,是真的吗?” “你们有好好关心过她吗?” “姜江是否毁容了,你们后续打算怎么治疗她?” “听医院里的人说,她伤得太严重了,要治疗的话,钱财和精力都要付出很多,你们是否会放弃救治她?” 姜铭耐心地等记者们把问题都问完之后,他才不紧不慢的回答。 “真的很抱歉,你们一时间问的太多,我没有办法一一回复,但是我想请大家放心,姜江是我的妹妹,是我们的亲人,我们姜家人是永远不可能放弃她的。” “其实我已经帮她联系了最好的整容机构,不管将来姜江是想要修复面容,还是选择整容,我们都会在精神上和财力上支持她的。” 虞南栀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台最新的采访直播。 她吃下一块西瓜,转头看向霍祁年。 “所以,其实昨晚的那个热搜,是姜家人自己买的?” 好一招绝地逢生。 先亲自把自己的名声搞臭,然后再打脸洗白。 镜头前,姜铭还特意提到了虞南栀。 “这个我也要多谢霍太太,是霍太太提醒了我,我才能想到这个办法帮姜江。” 闻言,虞南栀嗤笑了一声,不免有些动怒。 原本这种事情,完全可以不用把她拉出来说事。 姜铭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姜江的脸要是治不好的话,要跟她一起共沉沦吗? 果不其然,记者惊讶之余继续追问了下去。 “姜先生你的意思是,那家整容机构是霍太太推荐给你的?” “所以,姜江情绪崩溃割腕,是否是因为她没有办法接受霍太太的好意?” 姜铭疲惫的脸上带着一抹和善绅士的笑意。 “各位,不丧这样的,整容机构是我自己找的,霍太太只是给我一个建议,的确现在的医院没有这方面的专业医生。整容机构会相对更专业。” 第1691章 霍太太要主动点 不过神奇的是姜铭虽然在采访中特意帮虞南栀解释了,但是绝大部分推送这个采访的视频,都是只截了姜铭感谢虞南栀的话,并没有把他的解释也放上去。 导致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以为虞南栀真的掺和进去了。 n&n的舆论监管部门倒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个事情,并且他们也做出了对应策略。 启用他们旗下所有的账号来推送姜铭解释的那段视频,并且他们还打算全平台上热搜。 不过温助理刚把这个事情告诉虞南栀的时候,虞南栀却让他们什么都不做。 “可是太太,对方已经抢占先机了,如果我们……” 虞南栀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动削皮器正把一卷苹果皮削出来。 她挑了一下眉,慢悠悠地道。 “没关系,我喜欢打脸。” 况且,轮得到姜铭来帮她解释么? 虽然她还不知道姜铭是打算做什么,但是总归他也不敢真的惹怒霍祁年。 所以,虞南栀猜,姜铭应该是想让全网都黑她,然后等一个恰当的时机,站出来做个好人,再重新帮她解释一番。 这样一来,全网都会觉得她虞南栀欠了姜铭一个恩情。 虞南栀最讨厌被人算计。 既然姜铭想这么玩,那她就把他的路给堵死了。 “你们时刻监察全网的舆论,后续姜铭如果出来再次帮我解释的话,想办法不准流出一个视频。” “明白,太太。” 温助理一下子就明白了虞南栀的意思。 虞南栀不怕自己的名声差,反正这样的事情,她也是经历过很多次了,早就习以为常了。 挂了电话之后,虞南栀慢悠悠的拿起削好的苹果,起身走到病床边,递给了霍祁年。 靠坐在床头的男人正垂眼看着书,看的好像很入迷的样子。 虞南栀拿着苹果凑过来,他顺势就翻了一页书,然后薄唇轻启。 “……”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 终于发现了最近霍祁年不大对劲的地方。 他好像很喜欢自己照顾他。 是要她主动的那种。 昨天早上她给他喂了药,他就一天心情不错。 刚才医护过来给他做每日的例行检查,她忙着和酒店的陈副经理商量去疗养院后的菜单事宜,就没有给他喂药。 药和水都是护士递过去的。 她眼角余光瞥见是易白从护士手里接过,又递到霍祁年的面前,这个男人还是迟迟没有抬手。 他好像望了自己好几次,最后易白忍不住说了他几句,他才沉着脸接过了药吃下。 然后到现在,他整个人气场都很阴沉,透着几分的淡淡的冷意,就差脸上没写着生人勿近了。 虞南栀噗嗤一声笑出来。 以前她总觉得自己生病的时候,格外的矫情,总爱撒娇,总喜欢折腾人。 年纪小的时候她没觉得有什么,一切都是随心做的。 后来去了芬兰,也很清楚不是所有人都要忍受自己的大小姐脾气,也就收敛了。 现在,就算是面对霍祁年,她也很少会再和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发作自己的脾气。 总归是……隔了一层。 她很难再和以前那样了。 以前发脾气就发脾气了,她才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自己。 可是现在她发脾气之前,总要权衡一番,判定那样做对自己是有利的,才会小小的发作一下,否则她就忍耐下来了。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原来其实也是耐力惊人,尽管这样长长把自己憋了一肚子的气,还没地方发作出来。 男人听到她的笑声,皱眉不悦的朝她看了过去。 “笑什么?” “看到你跟我发脾气,我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可以毫无顾忌的跟亲密的人发脾气。 有时候,发脾气,也是撒娇的一种。 霍祁年听得眉心挑了挑。 “我没发脾气。” “你有!” 霍祁年才想张嘴解释,清甜的苹果就塞进了嘴里。 “吃吧,苹果我喂你,今天晚上开始,你的药,都由我来喂你。” 男人神色不自然地咬下一口苹果后,从她手里接过苹果,自己吃了起来。 “我没这个意思。” “真的吗?” 虞南栀俯身凑近他,端详着男人清贵俊脸上的神色。 霍祁年被她看的撇过头去,避开了她的视线。 虞南栀也不恼,笑嘻嘻的直起身子,“那我就吩咐下去了,让护士保镖什么的来照顾你……”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出去,她才刚刚抬起脚,手腕就被男人擒住。 霍祁年只稍稍用了点力,就把她拽进了怀里。 “诶!小心你的伤!” 虞南栀惊呼着要坐起,她的腰却被男人宽厚修长的大掌用力禁锢着,让她动弹不得。 “霍太太,自家老公也要假手于人照顾?你会不会太懒了点?” 虞南栀仰头望着捏着自己下巴的男人,眨了眨眼睛。 她张了张嘴巴,话却梗在了喉咙里。 她原本是想开个玩笑,说照顾人太累了。 但是霍祁年这个人开不得玩笑。 他很较真。 虞南栀生怕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在他的耳朵里变成了抱怨。 到时候他肯定还真的不让自己照顾他了。 说不定还要在心里不知多懊悔这么折腾她…… 霍祁年俯首看着她,挑了一下眉。 “你想说什么?” 虞南栀眉眼弯弯地抬起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借着他起身,凑到他的薄唇前,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我以为你要亲我呢。” “既然没有等来,我就自己主动点,霍先生,你还不放开我?” 虞南栀笑着望着他,声音娇娇软软,总让人心里发痒。 下方有什么抵住了她。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脸蛋腾的一下就红了。 “霍祁年,你……” 男人倏地就松开了禁锢在她腰间的手,翻身躺回病床上。 “放心,这两天不动你。” 虞南栀更是从惊讶的睁大眼睛,手臂撑在床上坐起,看了他好一会。 这……未免也太反常了吧? 她刚失忆那小半年里,霍祁年还挺克制的。 一来是她还很抗拒他,二来也是因为她那会身体是真的太差了,禁不起一点折腾。 再后来,这个男人开了荤,从一开始假模假样的克制一点点,到现在的肆无忌惮…… 怎么今天又…… 虞南栀耳根子发烫的想起那晚,她是坐在他身上的…… 总不能是…… 虞南栀抿了抿唇,还是闭眼问出了口。 “霍祁年,我前天弄伤你了?” “……” 男人神色一僵,紧跟着沉了下来。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一脸紧张担心的望着自己的女人。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 “……没有!” 虞南栀涨红了一张脸,慌忙的摆手,转头就想掀开被子下床。 她才扭头,就又被男人大力的拽回了怀里。 “霍祁年!” 她低声惊呼着,睁大着眼睛看着面前神色不定的男人。 霍祁年薄唇勾着一抹笑,浅浅淡淡的,说不上是有多友善。 “我说不是,你就信了?” 虞南栀疯狂点头,“我信啊,我真的信!” “你不信。” 男人嗤笑了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的抚过她娇俏的红透了的脸庞。 “我信!” 虞南栀慌张地抓住他的手指,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霍祁年,我真的信!” 他可千万不要为了证明自己没问题,就…… 虞南栀想起来就觉得自己浑身酸痛不已。 “你怎么会信呢?” 男人俯首,呼出的温热气息全数洒在了她的脸蛋上。 “你肯定是想着不要伤害到我幼小的心灵,所以拼了命的说信我。霍太太,对吧?” 虞南栀干笑了一声。 她最开始,的的确确是这个想法。 但是现在已经不会这么想了。 这个男人现在这样的反应,很明显他那方面完全没问题。 而且,她也不能承认,否则这个男人就会揪着这个不放过她,硬要向她证明。 可是不管承不承认,他好像都不会放过自己的样子…… “霍祁年……” “别喊我。” 男人好看的剑眉压得很低。 “南栀,别在这种时候,用这样的语调喊我。” “……” 虞南栀立刻抿住了嘴巴。 霍祁年垂首,额头抵在了她的头上。 虞南栀感受着从他身上传来的热度,大气不敢出。 “南栀,我不动你,是想配合你的安排,早点去疗养院。” 最重要的是,这医院人多眼杂,到底比不上私人医院。 除了姜家,还有其他人想要接近她。 不管是什么目的,他都不喜欢。 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烦他一个人就行了,没有必要让虞南栀跟着他一起烦。 “你乖点,等去了疗养院,我就满足你。” “谁要你满足了?” 虞南栀瞪大眼睛推开了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慌忙的从床上坐起,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后,就快速地跑了出去。 虞南栀还以为是自己的动作快,可只有霍祁年自己清楚,他不想放过她的时候,她怎么逃也没有用。 男人靠坐在病床上,仰头闭眼,极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虞南栀面红耳赤的跑出来,直接就按了电梯进去。 她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姜江和姜铭。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转身想出去。 但是电梯的门已经关上了,楼层数字也开始跳动。 出不去了…… 不过好在,她的那些保镖反应及时,她从房间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上了她。 现在,电梯里除了姜江和姜铭,还有姜家的一个佣人和保镖之外,就全是她的人了。 姜江的脸被白纱布完全包扎住了,可能是因为体力不支的关系,所以她也是坐在轮椅上的。 虽然看不见她的神情,但是虞南栀还是从她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睛里看到了愤怒,怨恨,还有一丝……嫉妒。 虞南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电梯里的镜子。 镜子里,她脸蛋和耳根子一样的红,甚至脖子上还有着一个非常清晰的吻痕。 是霍祁年刚才差点差枪走火的是落下的。 这个狗男人…… 姜江应该是看到了这个。 虞南栀垂下眼,转身背过去。 姜铭很绅士地跟她打了个招呼。 “霍太太,抱歉,我们不是有意要上来的,是我家佣人按错了电梯,下键按成了上键。” 这家医院,只有一个电梯。 不管是虞南栀,还是姜家的人,都习惯用专属电梯。 专属电梯根本就没这个问题,只需要在外按开关就好。 这倒不是在骗人。 况且,现在网上因为姜铭的言论,对虞南栀的这种议论是一个又一个的爆了热搜的。 这种时候,姜铭躲她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主动往枪口上撞。 虞南栀背过身去,不想搭理姜铭。 姜铭沉默了几秒后,突然温和的笑着,再次开口。 “霍太太和霍先生的感情真好。” “……” 虞南栀思量了好一会,才估摸出来,这个姜铭应该只是想跟自己套近乎,所以才会专门投其所好,拿这个说事。 但是也可以从另一方面看出来,姜铭是真的不管姜江的死活。 虞南栀抬眼,从前面的镜子里看着身后正死死瞪着自己的姜江。 她都快被姜铭的那一句话给气死了。 虞南栀依旧不予理会。 姜铭倒也不在意,紧跟着又说下去。 “霍太太,网上的事情都是误会,其实接受采访的当天,我就已经解释过了,但是你知道的,那些营销号都是喜欢搞事情的,他们刻意截去了我后面的解释,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快再次帮你澄清的,给你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真的很对不起。” 虞南栀低头玩着手机,依旧不打算理会。 这种道貌岸然的话,也就姜铭能说的这么自然了。 她上次说错了。 其实姜铭演技挺好的。 “霍太太……” 姜铭再次喊她。 虞南栀不为所动。 姜铭还想说什么,叮的一声,被电梯开门声打断了。 虞南栀抬步就出去,她身后跟着数名保镖。 最后一个出去的保镖停下脚步,转身朝着姜铭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 “姜先生,霍总的意思是,请你以后不要再跟我家太太多说一个字,他不喜欢。” 姜江用力地锤了一下轮椅扶手。 她现在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绪。 她的嘴巴也被绷带封着…… 姜铭垂首瞥了她一眼,眉目温和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江却是哆嗦了一下,似乎是很害怕的样子。 姜铭看着保镖颔首,“抱歉,那麻烦请您帮我转告霍先生一声,我不是有意要打扰他太太的,实在是有些误解,不得不解释……” 不等他说话,保镖已经转身朝走远的虞南栀追了过去。 姜铭搭在姜江肩膀上的手死死地扣住。 姜江吃痛,却是一声都不敢吭。 今日高温,外面的阳光太大。 虞南栀跑出来,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要出来做什么…… 这么大的太阳,她也不可能坐在医院的小花园里,那不得晒死。 但是现在折返回去,估计还会跟没有走远的姜铭等人撞上。 那样的话……不知道他们又会乱想些什么出来。 “太太,医院外面蹲着一些传媒,如果你要出去的话,我去安排车……” 虞南栀眉心沉了沉,“这家医院……不是有小卖部饭堂之类的吗?我饿了。” 她只能随口找了个非常蹩脚的理由。 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霍祁年受伤,晏慎那个人搞不好觉得这是一个能接近她的好机会。 她出事也就算了,但是不能让霍祁年伤还没好,就要跟着担心她。 她才不会作死乱跑。 虞南栀走进了小卖店,正巧看到有个生病的小孩正拉着一个少年闹着要吃巧克力。 虞南栀扫了眼货架上的巧克力。 最普通的巧克力,价格居然比外面翻了好几倍。 “……” 难怪那个少年不肯买…… 虞南栀拿了一盒巧克力结账,然后走了过去,蹲在了小孩子的面前。 “小朋友,这个送给你吧。” 正哇哇大哭的小孩子一下子就笑了。 这变脸变得……跟她小时候的功力一样啊。 “霍太太,谢谢你,我晚点会还给你的。” 虞南栀一愣,抬头这才看清楚了这个少年的样子。 阿杰…… 那天下雨的傍晚,跑来说想去城北疗养院的那个少年。 虞南栀诧异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正在吃着巧克力的金发小男孩。 “他爸妈雇佣了我三天来照顾他,那晚我找过你后,刚好碰到这孩子的爸妈在医院里找陪护,价格开的很高,我就来了。今天是最后一天,刚好这里结束后,我就回疗养院接班。” 阿杰好像是害怕她很介意员工在外面兼职,所以慌忙的解释。 可是他嘴笨,连撒谎都不会,越解释越无力。 “抱歉霍太太。” 他懊恼地低下头。 “我真的很缺钱,所以才……” “没关系,你在疗养院不也是兼职么。” 留学生,都只能做兼职而已。 况且,只要不影响本职工作,虞南栀根本就不介意。 虞南栀站了起来,“这个巧克力是我请这孩子吃的,跟你没关系,不用你还。” 她微微蹙眉,忍不住又道,“怪不得你缺钱,你都是贴钱打工的吗?” 巧克力是这孩子吃的,结果却要他来还,这算是怎么回事。 阿杰有些憨憨的摸着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虞南栀心下一软,突然就想松口了。 可是她转念一想,有些原则性的问题不能破例。 而且……她的心软已经给她带来了很多的麻烦了。 虞南栀迟疑了一下,朝着阿杰点了下头,转身拿过货架上的一瓶水,付了钱就出去了。 “太太。” 保镖从保温袋里拿出了一瓶冰镇过的水。 而且,是她一贯喝的品牌。 虞南栀微微颔首,抬眼示意让保镖把水收回去。 她不确定有谁在盯着她,但是她一直感觉的到,有人在盯她。 如果她进了小卖店,却只给小孩子买巧克力,自己两手空空的出来,未免也太奇怪了点。 所以她索性就拿了瓶水出来,这样在外人的面前,也不至于显得有些奇怪。 她记得……小花园里有一个陶瓷盆,不知道是谁丢在那里的,里面还养了一条鱼。 这两天太阳太大了,估计那个陶瓷盆里的水快没了。 虞南栀拿着水瓶走了过去,弯腰一看,看还真是和她想的差不多。 一缸的水现在只剩下一点点的,那条鱼艰难的在水里晃动,背部已经露出水面一些了。 她拧开瓶盖,把水倒了进去。 “去找个大点的鱼缸来。” 这鱼总是放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情。 “好的太太。” 一个保镖转身离开,另一个保镖却是上前,手里拿着金属探测器,照着那条鱼扫了扫。 虞南栀挑了下眉。 这……不至于吧…… 直到滴滴滴的声音响起。 空气的温度一下子骤降下来。 虞南栀蹙眉,“这代表什么?” 第1692章 你就不能克制点吗 “不出意外的话,有人在这条鱼里放入一些东西,可能是定位器,也可能是窃听器,太太,要知道的话……” 就得解刨这条鱼才行。 虞南栀脑袋突然抽的一疼。 她脚步不稳的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抬手按着脑袋发疼的地方。 曾经……她的脑子也被放置了定位器和窃听器。 晏慎做的。 那这条鱼,不出意外的话,也是他做的! 他知道,她很喜欢养鱼。 而且,这条斗鱼也的确很好看,遍体鳞片在阳光下都是幻彩色的,又粉又蓝的…… 虞南栀捏紧了手,脸色变得很难看。 “太太,您没事吧?” 保镖担心的看着她。 虞南栀不语,摇了摇头。 另一个保镖很快就拿来一个新的鱼缸,是在刚才的小卖部买的。 况且,正常的医院小卖部里,怎么可能会有鱼缸卖啊! 虞南栀浑身紧绷着,止不住的在颤抖。 明明她站在大太阳底下,明明今天温度高达将近四十二度。 她却觉得指尖都冷的发疼。 “太太,这条鱼最好还是不要养了。” 保镖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她。 虞南栀闭了闭眼,点头。 “把鱼倒进鱼缸里。” “好。” 虞南栀走出来时候,刚好又碰到了阿杰和那个小孩子。 小孩子看到保镖手里捧着的鱼缸,一下子就被那条好看的斗鱼吸引住了。 他开心的跑过去,大胆的望着这个刚才还请他吃巧克力的大方小姐姐。 “姐姐,这条鱼可以送给我吗?” 虞南栀垂首,望着他,摇了摇头。 这鱼有问题,不能让一个孩子代她受过。 况且,如果晏慎顺着定位器,找过去,发现不是她,说不定会恼羞嗔怒的弄死这小孩子一家。 “这条鱼生病了,我要带它去看医生,你要一起吗?” 小孩子本来看到她拒绝,心里有些不高兴。 他那个表情,虞南栀可太熟悉了。 因为她小时候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也会这样。 所以她抢先在这个孩子发作脾气之前,就先开口了。 小孩子都是害怕医生的。 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主动往医生那里凑。 “我打算请医生给它打针……” 虞南栀话音还没落下,这小孩子就已经转身跑回了阿杰身旁。 虞南栀望了过去,看着这个小孩子牵着阿杰的手,慌得满头都是汗。 “阿杰,我们回去了,我要回去!” 阿杰站在不远处,歉意的朝着虞南栀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后,才抱起那个小孩子离开。 虞南栀转头看了一眼保镖手里捧着的鱼。 “去院长办公室。” 院长原本都在休息室休息了,一听秘书说虞南栀来了,连忙回了办公室。 他紧赶慢赶的过去,还是让虞南栀在门口等了一会。 “抱歉抱歉霍太太,我这临时有个病人,耽误了一点时间。” 虞南栀看着他乱糟糟的头发,没有点破。 院长拿出钥匙,有些着急的开门。 虞南栀微微笑着。 “我就不进去坐了,刚好过来,送你一条鱼,就当是这段时间您照顾我老公了。” “啊,鱼?” 院长一愣,转过身去,虞南栀身后的保镖就把鱼缸递了上去。 “这条鱼挺好看的,辛苦院长多照顾它了。” 院长一时间没有弄清楚虞南栀这是什么意思,只好道谢着收下了这条鱼。 “哦对了,院长,我看医院的小卖部生意做的挺好的,那个老板经营的不错,我刚好有个店,却个专业人士,想请他暂代店长,管理一段时间,不知道行不行?” “那小卖部的老板是我太太的小舅子,您要是需要,我这就把他喊过来……” 院长说着就放下鱼缸,要打电话。 虞南栀不紧不慢的又道,“这样不太好吧,算了算了,不麻烦他了。” “不用麻烦的,霍太太,您放心……” 毕竟是帮虞南栀办事,说不定办得好了,日后还能进n&n工作,当然要比守着那家小破店好。 院长一心想把这小舅子安排个好差事。 况且,这医院因为那小卖店高价货品名声很差,他刚好想把小舅子赶走,却找不到办法。 霍太太大概是不食人间烟火,还以为那店里的价格很便宜也不一定。 “霍太太,他很快就能上来……” 虞南栀笑意渐深,“院长,我说了,不麻烦了他了。” 院长一愣,有些反应过来虞南栀这是又改变想法了。 这有钱人还真的是……说变就变啊! “好,那好吧。” 院长收起手机,恭敬的又道。 “那如果霍太太之后还需要他,直接跟我说一声就行。” 虞南栀微笑着点了下头,带着保镖离开。 她一进电梯,就立刻道,“联系那两个私家侦探,让他们查查这院长太太和小舅子是什么情况。” 如果只是贪财,收了钱办事也就算了。 但如果还真的是陆家的人…… 虞南栀眉心沉了下来。 “回去之后,把房间都再检查一遍,让易白来一起帮忙检查。” 那些仪器都是金属,得有懂医疗机械的才能分辨出来,究竟是正常的医疗机械,还是说装了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个事情,虞南栀也不打算瞒着霍祁年。 况且以霍祁年的本事,她就算是想瞒着也瞒不过去。 虞南栀脸色不大好看的走回病房的时候,霍祁年已经从保镖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南栀。” 霍祁年坐在轮椅上,牵住了她的手,顺势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没事的。就算安装了什么,他听得到的那些,也只会让他发疯而已。” 前两天,他们还荒唐过。 虞南栀闻言,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那种……偷听了也不好吧!”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得到。 易白很快跟着保镖一起进来。 “检查还需要有一会,你们要不要去走廊上待一会?” 易白想着,估计是要把这个病房都翻过来检查一遍才行。 虞南栀推着霍祁年出了病房。 她怕霍祁年担心自己,还笑着跟他开玩笑。 “那条鱼真的太可惜了,它长得真的很漂亮,我看过那么多的直播间,都没有看到过那样一条斗鱼,以我的经验,它至少值这个数。” 虞南栀伸出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五位数?” 五位数的斗鱼,在专业的玩家里不算是少见。 男人轻嗤了一声,“他倒是舍得下本。” 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虞南栀不大放心,所以又安排了保镖去城北的疗养院做前面的排查搜索。 “通知那里的负责人,所有员工都休息,换上我们自己的人。” 易白从港城精挑细选出来的医疗团队,总归要比那些她都没见过的疗养院的人要可靠。 “明白,太太。” 虞南栀交代完事情后,才看向霍祁年。 “你这是在夸赞他呢?他应该不会很想要。” 霍祁年勾了勾唇,眉目舒展了一些。 “我已经安排了渔场的人,专门给你培育,等你挑完之后,再放入市场。” 男人就是非得在这种小事上也得一较高下。 这要命的虚荣心,就连霍祁年也不例外。 “其实……我也没有很喜欢。” 虞南栀的喜欢,向来都是一阵风,过了那个劲,玩够了,也就没什么兴趣了。 关于这一点,霍祁年当然也是知道的。 “随你。” 霍祁年面色如常,蹙起的眉头倒在是虞南栀说的时候就舒展了一些。 易白和保镖在房间里里外外的搜查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 最后还真的找出了两个放置非常隐秘的针孔摄像头。 虞南栀看着摆在桌子上的那两个针孔摄像头,脸色白了下来。 虽然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在这些东西被搜查出来的时候,还是很害怕。 最要命的是,她和霍祁年在这个病房里做过…… 她紧皱着眉头,重重闭上眼,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的颤抖。 如果视频流传出去,那一切就都完了。 霍祁年沉着脸,紧握住了她的手。 “交给我处理吧。” 这样的事情,别说虞南栀没处理过了,就算是碰,也没有碰上过。 而且事关声誉,处理的每一步都得小心。 虞南栀咬着下唇,点了头。 霍祁年让保镖拿来了笔记本电脑。 这两个针孔摄像头的内存卡放了病毒,一旦插入电脑,就会窃取所有的机密文件。 不过霍祁年让保镖拿来的是全新的笔记本电脑,而且在插入内存卡之前,他还设置了反追踪的防毒程序。 这个程序,虞南栀是知道的,市面上没有,那些代码也和市面上通常的完全不一样,是霍祁年自己写的。 虞南栀不安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霍祁年处理。 内存卡里没有什么东西,那两个针孔摄像头并没有开启录制和监控的功能,似乎只是个摆设。 霍祁年挑了一下眉。 “他的目的,只是想窃取我电脑里的东西。” 闻言,虞南栀才面上松了几分。 “又是晏慎?” 霍祁年微微颔首,随即笑着看向她。 “现在,有麻烦的人是他。” 霍祁年不说,虞南栀也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直到下午的那条热搜压过了姜家和她的那些争论。 【陆家机密文件大曝光!!】 霍祁年写的反追踪程序,追踪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在追踪到对方的同时,就已经控制住了对方的电脑,不管电脑里有什么,全部被曝光在了网上。 除了一个…… 晏慎的那台电脑里,有虞南栀在芬兰时期的很多照片。 都被霍祁年写的程序直接粉碎了,永远都不可能修复找回来。 虞南栀不知道这个,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研究着那些机密文件。 因为文件数量很多,并且都是一些内部文件,所以大部分人其实都看不懂里面的弯弯绕绕。 【大家都去看@天上飞的鱼,他已经分析了很多内容出来,一个比一个劲爆】 【等会,原来姜家跟陆家关系这么好?姜铭所谓的给姜江找的整容机构,原来就是陆家的,据我所知,这家整容机构总部是不对外开放,只做内部研究,而且,一年多前不是曝光过,这个机构旗下的很多整容医院都暴雷了吗?】 【但是姜铭不是说是虞南栀给的建议吗?怎么又跟陆家扯上关系了?虞南栀跟陆家??】 【完了,吃瓜吃不明白了。虞南栀跟陆家到底有什么关系啊?不是有仇吗?还是她真的跟那个晏慎有过一段啊?】 虞南栀本来是不想参合进来的,可没想到被她看到了这一条评论,顿时把她给气得不轻。 她敲着屏幕,直接转发回复了。 【不要侮辱我的审美。那段时期我是受感情伤了,但不至于脑袋发昏,跟谁都可以!】 很快,底下就有几千条评论追了过来。 除去一些人在看戏,大部分女生还是在帮她说话。 【一些普男临死前的幻想be like:她失恋了,我就有机会了。】 【我以前刷到过晏慎,其实长得还可以,就是他这个人看起来有点邪,远看犯花痴可以,但是真要我选的话,那我也选霍祁年这样正气有安全感的,而且,就光是颜值上看,霍祁年也赢了啊。】 【拜托,虞南栀又不是某星的那位缺爱公主,会跟自己的保镖在一起,虞南栀她可是从小就千娇万宠的长大的,怎么可能会跟保镖一起?掉价了好么!】 【不是到底是谁在喜欢害死自己父母的仇人啊?看到个长得帅就犯花痴,我寻思他长得也一般啊。】 【谨记,虞南栀严选是霍祁年好么!拿保镖来碰瓷?过分了吧?】 不过被虞南栀转发的那位也在十分钟后反应了过来,并且回复了。 【有视频有真相!虞南栀你在芬兰的时候亲口承认很喜欢这个保镖!你现在否认,是担心自己婚变吗?】 虞南栀眉心沉了沉,联系了温助理,让他去查这个账号。 正常吃瓜的不会这么非揪着过去不放。 而且,她虽然是这么说过,但整句话是:这个保镖是芬兰人,比跟我从港城过来的其他保镖都要熟悉这里,所以我很喜欢他,因为他能帮我尽快融入这里的生活。 结果隔了几年就被人断章取义成这样。 都是些什么玩意! 她刚联系好温助理,再跳转回那个账号的时候,就看到霍祁年也回复了那个人。 她先是一愣,转头看了看还在处理针孔摄像头的男人。 “……霍祁年,我给你电脑不是让你做这个。” 她拧着眉头,“你赶紧处理好这个后就休息吧,其他的事情我能搞定的。” 霍祁年温和的连声应下,哄了她一会,虞南栀才转头去看这个男人回复了什么。 霍祁年回复的很简短。 【我只信我太太。】 和她的评论区不一样,霍祁年的评论区里一片和谐,全是在哇哇哇磕到了。 明明是同一个事件里的主人公,怎么待遇就这么差? 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虞南栀不开心的抱着霍祁年埋怨了几句。 男人挑了一下眉,“我现在可以去看你的评论区吗?” “……不行,你就别瞎操心了。” 她差点就上当了。 这个狗男人! 男人勾了勾唇,从后搂住她的下包,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那些人不敢来招惹我,你脾气好,觉得你好欺负。” 也是,谁敢舞到霍祁年面前,跟他说:虞南栀,你太太,曾经喜欢过别人。 这不是不要命了么? 说到底,还是虞南栀太好说话了,所以谁都能招惹她。 虞南栀咬咬牙,心有不甘。 “我决定了,从今天起,我也要建立跟你一样的威严!” “好,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太太你尽管吩咐。” 霍祁年薄唇勾出一抹笑意,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她的后背伸出去,落在键盘上,飞快的敲着字。 虞南栀则是靠在他的怀里,刷着手机,时不时地还要把手机藏在怀里,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我警告你,不准偷看我的手机。” 男人眉心挑了一下,视线从电脑上移到了她的身上。 “你立威是从我开始吗?” “对你?我用得着吗?” 虞南栀得意的抬起下巴,转过头去。 她对霍祁年,不是一向都是一个眼神就能搞定的事情么。 她这样的娇嗔蛮劲,这些年里霍祁年很少看到了。 他心念一动,扣着她的后颈,垂首凑近,薄唇贴上,来势汹汹的攻城略地。 这人…… 虞南栀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眼前的男人。 霍祁年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分心,哑着声线,低声开腔。 “霍太太,专心点。” …… 虞南栀捂着发烫的脸蛋,拿着手机,坐到了沙发的另外一边去,不再跟霍祁年说话。 这个男人太过分了! 克制不了一点! 半个小时后,易白敲门进来。 “上午不是检查过了吗?怎么又要检查?” 易白无语。 虞南栀低着头,佯装低头玩着手机走了出去。 易白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霍祁年。 “搞什么?” “没什么,她不大放心,所以让你再来检查一下,明天不是要做刮治么。” “只是刮治,又不是什么大手术,犯得上这么担心?” 易白叹了口,走过去检查。 几分钟后。 “……霍祁年,你……这个摩擦是什么情况?” 第1693章 收钱办事被反水 他那个伤口一看就是摩擦导致的。 虽然问题不大,也对明天的刮治治疗没有什么影响,但是他就不能克制一点么? 难怪虞南栀刚才那么反常! 易白扶额。 男人没什么耐心地挑眉瞪他。 “不影响明天的治疗?” “是不影响,但是……” 易白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霍祁年打断。 “行了,你走吧,顺便把她喊回来,这家医院不安全。” 就算只是在外面的走廊里,就算外面全部都是他的保镖,但是只要虞南栀不在他的眼皮底下,他就不放心。 “你觉得,她现在会想跟我说话吗?” 虞南栀现在应该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吧。 易白盯了霍祁年一会,还是走出去喊了虞南栀。 虞南栀就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下午的日光太烈,透过玻璃窗照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周身淡淡地围绕着一层金色的光。 “那个……” 易白尴尬地走了过去,轻咳了一声。 “他没什么事情,明天能做刮治,你回去吧,他找你。” 易白快速地把话说完就走了。 虞南栀低着头,在易白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涨红了脸。 今晚她要不还是住在隔壁房间吧。 虞南栀思索着起身,走得很慢。 她刚回房间,温助理就把调查好的信息发了过来。 那个所谓的网友,果然是陆家安排的人。 他的账号虽然明面上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甚至就连注册用的手机号和身份证都是和陆家没有任何关系的,但是,他的地址却是暴露了自己。 因为他在陆家旗下的一个房产部。 虞南栀直接把调查结果连带着先前自己在芬兰接受采访的时候那段视频完全的放到了网上。 【首先,你对我的话恶意断章取义,给我造成一定的影响,所以我会让律师告你,其次你是陆家的人,剩下的,还需要我多说什么吗?】 虞南栀把这些证据一放到网上,几乎所有人的都惊呆了。 【所以,这是陆家养的高级水军?我还以为他是磕虞南栀和晏慎的异教徒】 【我就说嘛,正常人都是磕虞南栀和霍祁年的,谁会瞧得上陆家的人啊?又不是不想活了。】 【大兄弟,按照全网的经验来看,我劝你开始赶紧想办法自己请个律师吧,众所周知,出了事情,陆家只会怪你办事不利,任由你自生自灭,不会救你的】 【楼上说的不对,办事不利的下场没那么简单,如果真的是虞南栀收拾你,那你还能活,最怕的是陆家怪罪你,那样的话,你的小命……】 虞南栀前脚公开了所有的信息和证据,后脚那个账号就炸号了。 这种操作太熟悉了。 虞南栀一点都不意外。 在霍祁年做刮治的那天上午,姜江就被姜家人带走了。 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他们走的并不是很顺利,被大批的传媒堵在了医院地下停车场里。 所有人的镜头都对焦在了姜江的脸上。 姜江带着超大帽檐的帽子,遮住了上半张脸,下半张脸不仅戴着口罩,还用黑色丝巾遮住。 但即便是这样了,依旧被媒体抓拍到了她脸上的白色绷带。 姜江一直低着头,不敢跟谁对视。 她几乎是被推搡着坐进了车里,然后就坐在角落里,两手抓着帽檐,死死的压下,恨不能遮住自己的整张脸。 姜铭则是被传媒们堵在了车前。 这种时候,他即便是坐进车里了,也会被媒体写烂,还不如就留下来表面温和的做几个采访。 “姜先生,最近关于网上公开陆家的机密文件里有一份你们姜家和他们多年前的往来,经网友深扒,疑似和当年虞家车祸案有关,请问这是真的吗?” 姜铭面对着闪光灯不断地镜头,眉目始终保持着温和舒展。 “首先,据我对我自己家的了解,我们的确从来都没有跟陆家合作过,至于网上的那份文件,未必就是真的,至少,上面对于有关我姜家的内容,都是假的,我也希望大家可以明辨是非,不要被有心之人牵着走。” 记者紧跟着又追问下去。 “所以你们姜家会为了避免一些问题,日后不会跟陆家再合作吗?” 这个记者很明显就是给姜铭挖了坑。 姜铭自然也听出来了。 他眉目温和的笑了笑,盯着那个记者。 “什么叫做再合作?我们姜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资格和陆家有业务上的往来。” 他把自己和姜家都特意贬得地位很低的样子,又似乎是不想和陆家攀上关系。 那个记者却没有因此放过他。 “可是姜先生,你刚才质疑那份机密文件的准确性,但是截止到今天为止,已经至少站出来六个证实了文件内容是真的,你是唯一一个否认的人。” 即便是这样,姜铭面上也没有半点暴怒的样子。 他始终保持着礼貌和温和。、 “是么?那我想或许那份文件是真假参半吧,我不知道另外六个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只能保证我自己说的是真话。虽然我目前也没有办法拿出证据证明这一切,但是我相信时间能够为我和我姜家证明的。” 记者不死心,再度逼问。 “那请问你帮姜江小姐找的整容机构,是否就是网上爆出来的那样,是陆家私人机构?这个机构陆家不对外做生意,请问你又是怎么请到他们来帮姜小姐的呢?” 闻言,姜铭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但因为他笑得过于和煦,以至于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不是没脾气。 “我知道你想暗示什么,你应该是想说,正因为我,或者我家跟陆家关系匪浅,所以才能请到那个机构来帮姜江整容。”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深。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但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的确是托了很多关系才找到的这个机构,之所以选这个机构是因为它是业内的top级权威,几乎整容圈里最厉害的大牛都在这个机构,我希望我的妹妹可以重新站起来,她有很严重的心理病,如果换一张脸,能够让她重生的话,不论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会支持她。” 姜铭的一番话,说的实在是无懈可击,根本找不到破绽。 可问题就在于,“还有一件事情,关于先前你接受采访,让大家误会是虞小姐给姜江介绍了整容机构的事情,请问你有什么回应呢?” “这位……”姜铭定眼,看着她脖子上的记者证,“赵记者,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其实那天的采访你也在,你应该比网上的很多人都要了解,我那天说了什么,网上对我的话是断章取义的,我已经解释过了,霍太太只是给我一个建议,可以通过整容来帮姜江,而我觉得这个建议很好,所以才有了后来这个机构的事情。” “的确是这样,那天我也在场,但是姜先生,我要问的是,网上虽然对你断章取义,但是你之后有过很多次采访的机会,但是你都没有帮虞南栀再次澄清,任由她被网上误会,乃至有网曝的趋势,你是不是故意顺势而为,让大家误会虞南栀,还是有人指使你这么做的?” 姜铭拿着话筒,脸色沉了一秒,转瞬即逝的冷脸被温和的笑意再次取而代之。 “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虽然不止是你,我相信很多人也是这么恶意猜测我的,但是,我还是觉得做人心里阳光开朗一点会比较好。” 事已至此,他也已经没有继续采访的必要了。 姜铭稍稍侧首,给了身边保镖一个眼神,随即这些保镖上前用人墙挡住了那些传媒。 司机更是在一旁说,“姜先生,再不出发的话,可能见不到那些整容专家了。” 姜铭闻言,温和的朝着媒体们点了下头,“抱歉,我得带我妹妹去看医生。” 在一片混乱中,姜铭坐进了车里。 车子发动,很快就离开了医院。 姜江坐在角落里,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团。 刚才姜铭和司机的对话,她也都听到了。 “是不是现在就带我去看医生?” 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只要不让她变成丑八怪,她做什么都愿意。 姜铭睨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骗记者的把戏,你也信?姜江,你之前不是很聪明的吗?” 姜铭坐在车椅上,调整了一下姿势,凑近了姜江一些。 “我说,这一招还都是跟你学的,怎么你自己也上当了?” 姜江红着眼,惊慌地看着他。 “哥……哥哥,那你不带我去看医生吗?那我的脸要怎么办?哥哥!” 姜江用力的抓着姜铭的手臂,指尖颤抖。 姜铭淡漠地觑了她一眼,收回了手,闲适的整理着自己的西装。 “你放心,那位答应了。我现在就把你送到他身边。” 姜铭倏地抓住她的头发,迫使她扬起头。 “姜江,我告诉你,那个地方没那么好进,也没那么好出去。你现在反悔……” “不,我绝对不会反悔!” 姜江仰着头,吃痛的闭着眼,眼角不断地滑落眼泪下来。 姜铭心里莫名一阵烦躁。 他倏地松开了手,拿了根烟出来,打了火,用力的吸了一口,吐出烟雾。 “你后悔也没有用。” 已经一脚踩进陆家了,谁都没有办法再救她。 他也救不了她。 “姜江,别怪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帮你。你给我记清楚了!” 姜铭点了点手里的那根烟,烟灰掉落在他深灰色的西装裤上。 他皱了一下眉,抬手挥去。 “那个人,阴晴不定,你别想着耍小聪明去猜测他的想法,这样只会让给他对你动了杀机。他左腿瘸了,伤得很严重,阴雨天腿疼难忍,所以你要避开他……” “哥哥。” 姜江低着头,倏地打断了他。 姜铭不耐烦的睨向她,嗤了一声,“怎么?后悔了?” 现在后悔,只要人还没送过去,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不。” 姜江垂眸摇头,一滴滚热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她的手背上。 她吸了吸鼻子,像是下了一种决心。 “那个人,为什么会喜欢虞南栀?” 姜铭一愣,顿时脸色大变。 “我不是警告过你?你别想做第二个虞南栀,做林念舒的替身倒还有可能!” 姜江却是异常的平静。 她微颤的睫毛上还沾着水。 “我做我自己。但是,我要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虞南栀,不应该是在芬兰的时候才喜欢上的,我先前查过虞南栀跟她的这个保镖。那个人应该是刻意跟着虞南栀一起去的芬兰,想办法让虞南栀把他留在身边,他应该……很早就喜欢上虞南栀了。” 姜江搭在膝盖上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我想知道缘由。” 她轻笑了一下,转头看着姜铭。 “哥哥也很想姜家有个真正可靠的靠山吧?你费了这么多心思,帮我搭上线,我总不能真的只是去整容的。” 喜欢都是有原因的。 就像她喜欢霍祁年,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在她小时候最痛苦的日子是,是霍祁年陪着她的。 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她和霍祁年变成了什么样子,但是记忆中的那个人,永远是不可替代的。 就像……霍祁年喜欢虞南栀,她敢打包票,如果是她陪着霍祁年度过那后来的十多年的年少岁月,那霍祁年的心里未必只有虞南栀的存在。 所以,晏慎那么喜欢虞南栀,一定也是有着不可取代的过往。 只是,她当时怎么查都查不出来。 “没有人知道。就连虞南栀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被那个人盯上的。” 姜铭蹙眉,长舒了一口气,烟雾缭绕,从他鼻息间喷出。 “那些过于隐秘的事情,你如果想知道,就得从本人身上套秘密,不过……” 姜铭转头,眉头紧皱着看了一眼姜江。 “别玩脱了。到时候他想弄死我,可就真的没人救你了.” 姜江原本长得其实很好看,是清纯干净的那种漂亮。 姜铭就喜欢干净。 因为姜家太脏了。 “想好要整成什么样子了吗?” 虞南栀太娇俏,林念舒又太冷清了。 不管是哪一个,姜铭都不大喜欢。 “他们昨天发给了我几个模版。” 姜江拿出手机,找出一张照片,递到了姜铭的面前。 “这张脸,跟我原本的长相相似度最高,我想选它,哥哥觉得呢?” “好,很好。” 姜铭声音哑了几分,转过脸去闭上眼,不再开口。 姜江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机。 姜铭对她有着一些不能说的秘密了,从她刚被带回姜家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 姜江一直都觉得他很变态,就算他们是同父异母,也是沾了血缘的亲兄妹! 他这种畸形的感情,让她觉得恶心! 但是姜铭还有用,所以她还得费点心思去讨好他。 姜铭说的不错,那个人非常的危险。 到时候她要是棋差一步,还得需要姜铭来救她。 只要姜铭继续喜欢她,那就还是会为她所用的。 车子停在一家私人别墅里。 姜铭还没下车,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坐在车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徒然变沉。 姜江安静乖巧的坐在旁边。 “哥哥,要送我进去吗?” 姜铭烦躁地掀起眼皮,迟疑了片刻后扬手,“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自己去吧。” 姜江乖巧的点头,起身,从他身前进过,下了车。 司机刚要把车门关上,姜江却是伸手拦下。 她眼眶微微发红,转头看着正低头处理着事情的姜铭。 “哥哥。” 姜铭敲着屏幕的手微微一顿,抬头去看她。 姜江眉眼弯了一下,看得出来是在笑,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口罩之下,在绷带后面的那张脸,根本就没有温度。 “我会想你的。我……等你来接我走。” 她难过的垂了眼,扭头就走向了那家私人别墅。 大门缓缓的打开,姜铭坐在车里,目送着姜江被请了进去,直至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才收回目光,重新看着手机上的最新热搜。 他收买平台,让平台和几乎全网的营销号来推送虞南栀引导他给姜江找陆家机构的那些视频的证据,被全部曝光了出来。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他找了平台的负责人质问。 而对方的回复,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抱歉姜先生,这段时间裁了很多员工,应该是员工心生报复才故意曝光的,我们已经在找他们追责了。” 什么追责! 所有平台都是收钱办事。 他又不是不清楚。 现在被曝光出来,只有一个答案。 那就是虞南栀和霍祁年出力了。 他们掐得时间可真是好。 就在他特意澄清的一个小时之后就引爆了所有的热搜。 而在这之前的一个小时空挡里,他是安排了平台和那些营销号来推送他最新的采访视频,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好哥哥。 然而,现在爆出来的热搜,显得他的那个最新采访就是个笑话! 【姜铭上一秒口口声声说自己很无辜,并不是有意要连累虞南栀,甚至还把锅甩给了断章取义的营销号,结果幕后是他自己拿钱让人这么办的啊!】 【活像个笑话!】 【不是,就我很好奇,是谁给他啪啪打脸的?】 第1694章 进去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姜铭手指颤抖的划着那些评论,脸色铁青的异常难看。【我觉得是虞南栀和霍祁年,毕竟虞大小姐是出了名的绝不受委屈。】【我倒是觉得是哪些营销号反水了,你们没有刷到那个最新的采访出来之后,很多人都跑去那些营销号底下骂他们吗?本来就是收钱办事的,现在挨骂,那就是另外的价格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姜家还是给的太少了呗。】姜铭紧紧的握紧手机,手背上青筋爆出,他倏地就把手机砸在了车上。哐当一声巨响,惊得司机都不敢呼吸了。“回老宅。”姜铭咬牙切齿的吐出三个字。姜家老宅,是在很偏僻的地方,也没有多少人知道,因此每次出了没有办法解决的事情,姜铭都会暂时躲在那里,直到风头过去,又或者是他想出了办法。和姜铭从医院带走姜江不一样的是,霍祁年和虞南栀出院的时候,倒是也有不少媒体追着采访。但霍祁年从不接受采访,至于虞南栀,她接不接受采访,那都得是看她的心情。那些传媒蹲守在地下停车场的时候,就已经有成排的保镖守在了那里,车子也早就停在了电梯口。虞南栀和霍祁年一出来,就在保镖的护送下坐进了车里。那些传媒蜂拥而至,连个人都没有拍到。他们一行人拿着手机,又或是扛着摄像头,举着话筒,一路跟在车子后面跑。直到有个记者不慎跌倒在地上,霍祁年的那些保镖才上前扶起他,又跟着简单的维持了一下秩序。近天黑的时候,霍祁年和虞南栀才到了疗养院。院长早就带着医疗团队的人候在了大门口,车子一停下,院长就连忙迎上前。“霍先生,霍太太,你们好。”虞南栀推着霍祁年,从房车上下来。院长立刻招手,让医护上前接手。虞南栀却是摆摆手,“我自己来就行了。今天挺累的,我想先休息一下,具体的事情,明天我们再谈?”她都这么说了,院长自然是答应下来。他忙不迭是亲自带路,把霍祁年和虞南栀带到了疗养院子里。通常的疗养院的房间就跟酒店一样,一人一间,按照价格高低配备不同的房间。但是这家疗养院不一样,每一个住户都是直接住在独自的小院子里。这也是为什么虞南栀最后选择了这家的原因。独门独院,就跟住在自己家的别墅是一样的。虞南栀和霍祁年进院子后,就有服务员把五菜一汤端了上来。“霍先生,霍太太,这菜都是霍太太您安排好的大厨做的营养餐,你看看合不合口味,不行的话,我再和他们沟通。”大概这是霍祁年建立了这家疗养院后,第一次过来住,所以院长显得格外紧张。他平时都是住回家里的,因为霍祁年要过来,所以也打算在疗养院里住一段时间。院长和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又安排好了一些适宜才带人离开。虞南栀饿得不行,坐在位子上吃了起来。霍祁年做了刮治治疗后,在医院观察了半个小时没有问题后就出院了,他没有让易白上止疼药,所以这会还疼着,额头冒着冷汗。虞南栀不解地看着他,给他舀了一碗汤。“要不然还是吃止疼药吧?”男人摇头,“副作用太大,算了。”刮治治疗的止疼药和普通的止疼药不一样。他几年前吃过一次,会暂时麻痹,导致郁赦出来。所以他能忍着的时候,就忍着。虞南栀蹙眉,却也不好说什么。这个男人,向来是特别能忍。“那你还吃的下饭吗?”虞南栀想了一下,起身坐到了霍祁年身旁,“我先喂你吃吧。”“你不是饿了么?你先吃吧,我疼的没胃口。”“……”虞南栀撇撇嘴,端起碗,加了一根青菜到他的嘴前,坚持着。“你先吃。”她声音哽咽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的红了眼眶。霍祁年蹙眉,掀起眼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张嘴吃下。他吃的比平时要快一些,虞南栀其实心里也知道,他是想着自己快点吃完之后,就能让她吃饭。她不语,默默的喂着饭。一顿饭吃完后,霍祁年才开口,“把止疼药拿过来吧。”虞南栀一愣,有些慌,“是不是疼的受不了?”霍祁年轻笑了一下,薄唇勾勒出好看的弧度,低声安抚着她。“没事,吃半颗止疼药,副作用应该没那么大。”主要是,他看不得虞南栀伤心的样子。那就算是因为心疼他也不行。虞南栀懵懂的点点头,走过去,从包里找出了止疼药,又给霍祁年倒了温水,才递了过去。男人接过水后,掰了半块的止疼药,仰头吃下。就像他说的那样,这药的副作用太大,以至于半小时之后他就直接倒在了沙发上睡着了。虞南栀见状,只要端来一盆热水,打算给他擦个身后再给他换上干净的睡衣。夏天闷热,整栋楼都是开了中央空的的,但是虞南栀担心给他擦身的时候会让他受冷,因此特意把温度调的高了一些。结果她才小心翼翼的给霍祁年脱掉了短袖,自己就已经热得出了一身汗。她双手叉在腰间,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赤果果的男人闭眼靠坐在沙发上还没有醒来的样子,简直是惊呆了。“我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没醒?是不是装的啊?”她脱衣服的动静挺大的啊。虞南栀蹙眉,不免有些担心,找出手机联系了易白。因为医院还有一些手续要办,所以易白留在了医院,要晚点才能过来。“霍祁年刚才吃了半块止疼药后,就睡死过去了,他没事吧?我是不是应该找医护人员过来看看比较好?”“没事的,这个药就是会导致他睡得比较沉。你放心吧。”闻言,虞南栀不免质疑,“你这个药是真的没有问题吗?该不会就是安眠药之类的,让人睡着了,也就感觉不到疼了。”她有几次姨妈疼的厉害,也是吃了布洛芬就睡了。她的感觉就是,睡着了就感觉不到疼了,但是醒来之后,还是会觉得疼。“这个药对他就是这样的,真没事。”虞南栀叹了口气,“好吧。”挂了电话,她把浸在水里的毛巾拿了出来,拧干之后,小心翼翼的擦着男人的身体。霍祁年的身材实在是练得太好了。她忍不住的伸手,在他的人鱼线上戳了戳。先前她就想这么做了,但是这个男人醒着的时候,她没好意思这么做。啧啧啧……平时除了跑步和俯卧撑之外,也就没看他做过别的锻炼,这腹肌是怎么练得这么好的?虞南栀凑近看了看,蹙眉思索了好半天。男人低哑的声音倏地在她的头顶上响起。“霍太太,你克制一点。”“……”虞南栀倏地一下脸蛋就红了。她直起身体,慌忙的扬了扬手里早就冷掉了的毛巾。“你……你在乱想些什么?我是看你出汗了,想给你擦个身,让你睡的舒服一点。”男人很少有洁癖。霍祁年是个例外,跟她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影响了,还是说,他就是跟她学的。“是么?”霍祁年薄唇勾出若有似无得笑,拉过她的手,捏着她的一根手指,往自己的腹肌上戳了戳。“这个呢?”“……你果然是装睡!被我一测就是试出来了!”啪的一下,虞南栀恼羞成怒的把毛巾丢进了水里。“霍祁年,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给你脱衣服很累的?”“霍太太,你少扯开话题。”男人勾着唇角,伸手一捞,就把她抱在了怀里。虞南栀生怕坐在他的腿上,压伤他的伤口。她脑中倏地闪过好几个在医院里的片段。她耳根子一下子烧得发烫起来。“霍祁年,你别故意找我事啊!我不管你在想干什么,都!不!行!”“你以为我想干什么?”男人挑了一下眉,嘴角勾勒的弧度带着明晃晃戏谑。虞南栀算是看明白了。“所以,你现在是不觉得疼了,是吧?”有心思有力气想别的事情了。虞南栀蹙眉,想了一下,念着他还是病人的缘故,捧着他的俊脸,吧唧一声,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一个吻。“到此为止,霍祁年。我带你来疗养院,是疗养,不是让你肆无忌惮的。”她拍开男人的手,站了起来。虞南栀再一次拧干毛巾,丢在了霍祁年的身上。“既然你醒了,那就自己擦吧。易白说你的腿不能沾水,所以不能洗澡。”男人接住还在不断地滴水的毛巾皱了皱眉,直起身子,再次把毛巾拧了一下。水滴哗啦啦的落下。虞南栀蹙眉看着,有些不满,恩……是对自己的不满。她明明已经拧过毛巾了,而且还是很用力很用力的拧的,拧得她手心又红又疼的,结果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水。霍祁年知道她力气小,这毛巾拧了就跟没拧过的一样。他拉过虞南栀,把毛巾重新塞回她的手里。“你以前生病的时候,我都是帮你洗澡的。”他语调难得的软软的,少了平时的冷硬。虞南栀看着他,再一次的觉得,生病的人就是爱矫情。算了,霍祁年小的时候,被他父亲打个半死,回回都是硬挺着,现在倒好,难得生出了几分的孩子气来。“好好好,我疼你还不行么?”虞南栀弯下腰,仔细的擦着他,从肩膀到锁骨,再往下……她认真地擦着,也没有注意到男人愈发低沉的呼吸声。倏地,她被男人擒住手腕,整个人都不得不往他怀里倒去。虞南栀刚张口想警告他不要乱来,就被他低头狠狠地吻住。他吻得凶狠,带着克制,却又有点急。“霍祁年……不行!”她咬牙,奋力一挣扎,竟是挣脱了他。虞南栀有些愣愣地站在他面前,一时间也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挣脱开来的。她看着霍祁年没什么力气的靠坐在沙发上,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止疼药的副作用,除了让人嗜睡之外,还会没力气。她忍不住的,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伸出纤细的手势,在男人的胸膛上点了点。“你呀,安分点吧!”她娇嗔地哼了一声,面上不免有些得意。“霍祁年,你知道逛青楼的太监吗?就跟你现在差不多。”不过,下一秒她就为自己口嗨的这句话后悔了。男人倏地阴沉沉的抬眼,神色不佳的盯着她。“什么意思?你说我有心无力?南栀,我行不行,要试试吗?”虞南栀被他这神色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小腿抵在了茶几上。“没……没有啊,我就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能当真了?霍祁年,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的?”她小声抱怨了一句。男人拧着剑眉,不悦的盯了她好一会。“在医院的时候你就怀疑我那方面受损,现在又怀疑我不行,南栀,你真的很在意。”“……谁在意了?”在医院的时候那不是关心他么?虞南栀发誓,自己再也不会口嗨了。虞南栀推了推他,没有推动,又快速地从男人的手臂下滑了出去。霍祁年,“……”“这里的饭菜太清淡了,我想吃点烧烤,不知道附近能不能叫到外卖,我去找人问问。”她找了个借口就跑了出去。霍祁年坐回沙发上,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勾唇无奈的摇了摇头,拿起丢在水盆里的毛巾,再次拧干。虞南栀是真的想吃点宵夜。不过这里太偏僻了,小吃店也只有一家。“霍太太,那家小店还没关门,要不要我帮你点一些?其实我们这里的员工经常点那家吃的,味道不错,而且也很干净。”虞南栀闻言,微微颔首,但是不免有些奇怪的看着院长。“这么偏僻的地方开小吃店,那个老板不赚钱吧?”院长也是皱眉,“是啊,那老板一开始就是想借着我们这疗养院的客源做点生意,但是……”这家疗养院做的高端生意,客人少但是胜在高端,更加不会去这种私人开的小店吃东西了。“其实那家店主要的顾客,是我们这里的员工,上百个员工,刚好能让他的小店经营下去。”员工是需要长期在这里吃住的。虽然疗养院是包揽了所有员工的三餐,但是员工餐都是和顾客吃的差不多,干净有营养,但是太清淡了。因此他们经常会自己去点那家店的餐来解解馋,甚至有些员工直接拿了餐补去订购那家店的三餐。“……给我点一些吧,我尝尝味道。”“好的霍太太。”虞南栀回小院子没多久,保镖就送来了院长给点好的外卖。一些烤串,还有一些炸鸡之类的。闻起来味道还不错。虞南栀接过后就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她顺手拿了一串给身旁已经擦好身,换上干净的睡衣的男人。男人摇摇头,脸色还沉着。看来刚才虞南栀的那两句话,对他的刺激太大了。保镖还没有离开。“太太。”虞南栀咬着烤翅,抬头看向他。“怎么了?”“那家店的外送员,是我们之前在医院碰到的阿杰。”“……”虞南栀一愣,微微颔首。太巧合的事情,只会让虞南栀觉得奇怪。“我知道了,让人去查查他吧。”保镖点头,这才退了出去。“阿杰?是谁?”霍祁年挑眉看向虞南栀。“就是那个想让我把他转到这家疗养院工作的留学生。”但奇怪的是,他不在医院带那个小孩子做兼职,也不在城南的那家疗养院里工作,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实在是过于奇怪了。虞南栀难免多心起来。“我刚才在外面逛过了,这里的环境比我先前看资料的还要好,昨天景言浩跟我说,乔施状态变得更差了,我想着要不然就把他们也喊到这里来住吧,别墅区好是好,但是人多,太杂了,比不上这里是自己的私人地方要来的舒服。”虞南栀喝了口橙汁,又紧跟着道。“而且,易白不是也要住过来么?到时候他两头跑,又要照顾你,又要照顾乔施,也挺麻烦的……”男人神色淡淡,“照你的意思去办就好。”虞南栀微微颔首。拿着吃了一半的烤串贴了过去。霍祁年皱眉,身子往旁边移了半分。“天热,我出一身汗,又没人帮我擦身。”虞南栀厚着脸皮,再次贴了过去,这次直接抱住了他的手臂。“你尝一口嘛,这个我特意让他们做不辣的,恩……清淡,适合你吃。”霍祁年还是第一次听说烤串清淡。不过虞南栀在给他之前,的确是拿吸油纸处理了好久。他张口咬下一块肉。“还行。”因为烤串是和菠萝肉一起烤的,所以吃起来比较清爽。“是吧?那等你好了,我们再吃。”她只是想让霍祁年尝尝味道,毕竟天天吃那么清淡的药膳,嘴巴肯定没有味道。而且……她总有一种很讨厌吃营养餐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曾经吃过很长一段时间营养餐的时候。她觉得这种反感,应该是和自己失去的某段记忆有关。但是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去问霍祁年,就像她看到网上扒出来的那些,关于姜家很有可能曾经参与了她父母车祸。她也很想立刻去查,但是又担心霍祁年会比她自己更着急,所以就一直按捺着不说,到现在为止,也只是让人去盯着而已。 第1695章 不想委屈了虞南栀 虞南栀现在就只是想让霍祁年尽快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 至于其他的事情,也不急于这一时。 卧室在这栋小楼的二楼,让虞南栀最满意的是它有电梯,这样霍祁年上楼下楼就方便很多。 她今天忙了一整天,洗了澡就直接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这里的工作人员就已经把早餐端了过来。 虞南栀没醒,霍祁年倒是先下楼吃了个饭。 等她下楼的时候,桌上的早餐已经换成了她平时喜欢吃的那些东西。 虞南栀看着桌子上丰盛的早餐,眉头皱了皱,转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的霍祁年。 “你不要告诉我,你早上也吃这些了。” “我让他们给你做的,我疗养而已,犯不上你跟着一起吃那些东西。” 他是觉得那些营养餐也没什么,反正对他而言,也都只是填饱肚子的。 但是虞南栀对美食要求高,她一顿都舍不得委屈自己的嘴巴和胃。 再加上,其实昨天那家店送过来的吃的,算不上是有多好吃,虞南栀却吃的津津有味。 他看在眼里,知道她这段时间跟着自己一起吃这些清淡的,已经到了忍耐的临界点了。 霍祁年不想她受委屈,所以昨天晚上在她睡着之后,就联系了院长,重新调整了吃食。 他一份,虞南栀自己一份,分开来吃。 虞南栀叹了口气,想了想,也没有坚持非得跟他一起吃一样的营养餐。 的确是犯不上委屈自己。 姜江出院的热搜在网上挂了两天,虞南栀是吃饱喝足后,拿出手机想联系乔施的时候才看到的。 比起姜铭在镜头前那副假惺惺绅士的摸样,她更惊讶姜家人居然真的把姜江送到晏慎那里去了。 究竟是一颗已经废掉的棋子,还是说,他们还想继续利用姜江,把她榨干吃尽最后一点能利用的价值? 她眉头紧了紧,不免又想起了姜江的妈。 从出事到现在,她好像也只去过一次医院看姜江,也就是那天姜家人一起去看姜江,被媒体们堵在医院门口拍到的那次。 虞南栀一贯不觉得这世上有不爱自己的孩子,就算是霍祁年那个恋爱脑的妈妈,在跳楼之前,还是对霍祁年放手了,没有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去死。 莫名的,她觉得姜江去晏慎那里整容,不是一件好事情,不管是对姜江,还是对她来说。 她按了按眉心,一时间觉得非常心烦。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她就不心软给姜铭建议了。 中午的时候,虞南栀和霍祁年刚吃过了午餐,她推着霍祁年在院子外面的花园里转悠,恰好碰到了搬过来的乔施。 景言浩因为临时有个会要开,就没过来。 乔施抱着孩子,正指挥着人搬东西。 “这里比别墅区安静不少。” 最重要的是人少。 乔施高兴的不行。 “这段时间你们不在,别墅区出了点事情,安德鲁和他太太大吵了几次,现在已经分居了。安德鲁那个人很要面子,对外只说是他太太回娘家住几天,但是我们都知道,没有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快要离婚了。” 虞南栀倏地想起那次安德鲁太太托了消息给她,也就想明白了过来。 “她还真的是利用我来对付安德鲁啊。” “算了,不提他们了,我们去你的院子里逛逛。就在我们隔壁吧?” 乔施点点头。 “其实这里的小院子我都挺喜欢的,不过这个离你比较近,我就挑了这里。” 她抱着孩子,看了眼坐在轮椅上,正低头拿着平板处理工作的霍祁年。 “霍先生,你不会嫌我和景言浩打扰你们吧?” 男人闻言,只是挑了挑眉,懒得说话。 乔施也是早就见怪不怪了。 霍祁年也就对着虞南栀话多一点,对其他人那是半个字都多余说。 因为乔施带着宝宝,她和景言浩的东西不算多,但是小孩子的行李却是一箱又一箱的。 “早知道有孩子后这么累这么烦,当初我就应该再考虑考虑才生的。” 乔施那个时候,是因为家里出了变故,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但又正是时候。 她急需一个和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所以那个时候她明知道情况不允许,还是咬牙生了下来。 乔施抱怨归抱怨,转身就拿了一个小熊玩具去逗逗怀里的孩子。 虞南栀低头扫了眼那院子里满满一堆全是孩子的行李,光是玩具就有八箱,她扶了扶额,想着要孩子的事情,还是往后再延延吧。 反正她还年轻。 虞南栀低头,刚巧对上霍祁年掀起眼皮看过来的视线,默契的读懂了对方心里的想法。 疗养院专门给乔施配了五个育儿嫂。 院长的意思是,如果乔施不满意育儿嫂,可以随时退掉她们。 五个里面,总归是能挑出一个合适他们的了。 乔施这段时间自己带惯了孩子,现在有人来帮忙照顾了,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她收拾了一下午的东西后就跑来找虞南栀。 “要不要出去逛逛?” 虞南栀迟疑了一下,看向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霍祁年。 这段时间,虽然霍祁年面上不说,但是她能感觉到的,这男人很依赖她。 她稍稍不见一会,霍祁年就要打发保镖来找自己。 “你要去哪里逛?” 虞南栀抬头问着乔施。 “就附近啊,虽然这里有点偏僻,但是也开了几家店,这段时间我带着孩子都不方便逛街……” 虞南栀有些为难,“出去的话,我不太行……” 倒不是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担心出去后会遇到晏慎的人。 乔施一高兴,就忘记了虞南栀的顾虑,现在看她为难的脸色,这才反应了过来。 “哦对,我都差点忘了,那我自己一个人出去逛吧,你要买什么吃什么?” 乔施是快要憋坏了,所以必须得出去逛一逛。 哪怕是自己一个人,她也得逛! “那你要是吃到好吃的,就顺便帮我带点回来。” 虞南栀抬眼,示意保镖过来。 “你带这些人出去,小心一点。” 乔施颔首,又跟她聊了一会才出去。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虞南栀拿起看了一眼,一下睁大了眼睛,来来回回的看了好久,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警方发过来的消息。 【霍太太,我们目前已经锁定嫌疑人了,没有意外的话,不久就能破案。】 虞南栀紧握着手机,快速地敲着字,细问了几个问题。 【能透露我一些细节吗?之前不是说这案子不好查?你们是怎么锁定嫌疑人的?他是谁?】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警方才回复她。 【我们另外一队在查您先生车祸的案子,根据你的两个私家侦探提供的线索,顺藤摸瓜,发现其中一个司机和记者命案有关。】 居然是这样! 虞南栀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因祸得福。 她起身跑到霍祁年的面前,弯下腰,双手捧着他的俊脸,吧唧一声就亲了上去。 “霍祁年,你这车祸出的也太值了!” “……” 男人眉心挑了挑,“霍太太,什么意思?” 他伸出长臂,把虞南栀捞进了怀里。 虞南栀把手机在他面前扬了扬。 “你看这个。” 霍祁年垂眸,扫了一眼她和警方刚才的聊天内容,眉心挑了挑。 “早知道是这样,那我就早点出车祸……” 虞南栀睁大了眼睛,快速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她呸了好几声。 “以后不准说晦气的话。” 劫后余生的奖赏和故意找死换来的线索,那区别可大了。 “霍祁年,我警告你,不准有这种歪念头!” 这个男人一贯是会把这些事情当真的。 所以她得严厉禁止他。 “好好好。” 霍祁年舒展的眉眼含着笑,把她抱得紧了紧。 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 有了线索,查案的速度就加快了不少。 警方很快就锁定了嫌疑人,在联系过虞南栀的一周后,就已经找到了线索,并且对外出了通报。 【居然破案了??这都几个月了?我都快忘记还有这个案子了。】 【原来那个女记者的死,真的跟虞南栀没关系啊?我还以为她收买了警方呢。】 【就没有人留意最后一句话吗?这个嫌疑人还跟霍祁年的车祸有关,他是司机之一!】 【霍祁年和虞南栀真的在巴黎被人给盯上了吧?】 还有不少网友都艾特了虞南栀,想看她的回应。 而虞南栀只是发了一句话,“买机票,回家~” 不过她还不打算这么早离开。 “还不走?” 易白瞪大眼睛。 “你是嫌在这里遇到的麻烦事不多是吗?” 虞南栀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你就不觉得奇怪吗?怎么就那么刚好的霍祁年车祸的嫌疑人是那个女记者命案的杀人犯?” 她微微蹙眉,“这一切太顺了,顺得我都怀疑,是不是有人想赶我离开巴黎。” 在这么恰好的时间段放出嫌疑犯,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虞南栀蹙眉,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 直到某天晚上,她突然在梦中惊醒。 “霍祁年!” 男人被她吵醒,顺手就打开了床头柜上的灯,从床上坐起,看着她。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霍祁年伸手,把她拉进怀里靠着。 “还记得之前你黑入晏慎的电脑,在网上放出来的那些陆家的机密资料么?” 男人微微颔首。 “有一个文件,跟我爸妈的车祸有关,也跟姜家有关。” 那个热搜只是上了十分钟,就被人快速下了。 虞南栀猜测,应该是姜家人害怕东窗事发,才花钱让平台直接删掉了热搜。 出了那天,网上有短暂的讨论过姜家和她爸妈车祸有关的事情后,几乎是全网被封口,再没有人提过。 而且,那几天,姜江不断地被送上热搜,又是毁容,又是被姜铭高调的亲自接出医院,送去整容机构。 其实,都是为了压那个消息吧。 之前,她和霍祁年也都很清楚,霍祁年给警方施压这么久,那个女记者的案子却还是没有什么突破性的进展,一看就是有人在幕后阻止她回港城。 现在,是怕她再待在巴黎,会继续顺着姜家调查当年她父母的车祸,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放出嫌疑人和所谓的证据,结束那个女记者的命案,好让她离开吧。 其实霍祁年早就猜到了,只是提到那个人,提到她父母的命案,虞南栀总是神经紧绷着,所以他尽可能的私下自己去安排去查。 只不过虞南栀向来聪明,有些想不通的事情,她多琢磨几天,也就自己琢磨出来了。 “你的打算是什么?想继续留在这里?” 在巴黎不比在港城安全。 尤其是如果对方的目的没有达到,估计会采取一些激烈的手段,逼迫他为了虞南栀的安全,不得不带她回港城。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的腿离完全好,还需要很久的一段时间。 霍祁年蹙眉,下意识的捏紧了膝盖。 虞南栀靠在他的怀里,打着哈欠。 “霍祁年,我们再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吧。” 男人微微颔首,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可以,但是你别乱跑,就待在我眼皮子底下。” 虞南栀闻言,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这么不放心我啊?我最近很乖哦。” 乔施出去逛了几次,每次喊她,她没有出去。 她也知道,自己是个大目标。 或许以前就只有晏慎的人在盯着她。 现在……搞不好姜家的人也在盯着她。 虞南栀靠在他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要是哥哥知道我在这里查到了和爸妈车祸有关的事情,他肯定也很高兴。” “我真的好想跟哥哥聊聊天啊,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港城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让陆司沉帮忙照顾着他,陆司沉再不济,也是陆家的人,有他罩着,你哥哥不会有事的。” 霍祁年温温淡淡的说着。 虞南栀早就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他低头摸了摸女人的脑袋,俯首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翌日下午的时候,原本想出去逛街的乔施因为天气太热,所以也躲在了疗养院里吹空调。 虞南栀过去找她的时候,恰巧碰到了过来送外卖的阿杰。 “……” 阿杰浑身大汗,衣服也早就湿透了,下巴还在不断地滴水。 虞南栀记得,她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个白白净净的小男生。 这一段时间不见,阿杰已经晒出了古铜皮肤了。 “霍太太,你好。” 阿杰拘谨的拿起外卖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 “霍太太,我是来送外卖的,不是故意找机会进来的。” 虞南栀微微颔首。 她记得城南疗养院的负责人跟她说,阿杰上班的时间多次打瞌睡,所以才被他们辞退了。 至于那个让他照顾小孩的雇主,也是因为一颗巧克力差点噎死了小孩,所以不仅辞退了他,还不给他工钱。 阿杰去要过几次钱,但是都被打出来了。 最后一次,他的那个雇主说,再来骚扰他,就要让他吃官司。 这里和儿童有关的法律非常的严,阿杰估计是服软了。 说起来,虞南栀甚至怀疑,那一颗差点噎死小孩子的巧克力,是那天她在医院小卖部送给那个小孩的。 派去调查的人查不出来是什么巧克力。 虞南栀叹了口气。 “送外卖的工资高吗?” “按单提成,我送得多,就跟之前在疗养院里赚的差不多。” 只不过,疗养院到底还舒服一点。 都是辛苦钱。 虞南栀一时间没有忍住,还是问了他。 “你之前的那个雇主呢?我看你很会带小孩,为什么不要你了?” 阿杰不肯说实话,含糊其辞,“就是……合同上的雇佣时间到期了。” “这样啊。” 虞南栀佯装不知道真相,故作惋惜的道,“我还挺喜欢那个小孩子的,长得挺可爱的,还想着下次要是见到,再送他一盒巧克力。” 阿杰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起来。 他这个表情,已经足以让虞南栀知道,她的猜测没有错了。 到底是她送出去的巧克力害得他失去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你把外卖给我吧,我正好要去找乔小姐。” 说着,她抬起手,保镖立刻递上钱包。 她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叠钱,递了过去。 阿杰连连摆手。 “霍太太,这一份外卖只要五百,这些……太多了。” “多余的是给你的小费。” 阿杰略略的看了一眼,那么厚的一沓钱,少说也得一万打底了。 “霍太太,太多了……” “拿着吧。” 虞南栀上前一步,直接把钱塞进了他的手里。 “多余的我帮不到你,但这个小费,是你应得的。” 规矩是规矩,但是情面是情面。 虞南栀拿着外卖,推门进了乔施的小院子。 乔施正坐在客厅里,和其中一个育儿嫂聊着。 乔施是觉得眼前这个姓苏的阿姨不错,而且,她还是港城人。 疗养院的院长特意给乔施找的五个育儿嫂,都是港城人。 想来,一开始也是有意让她到时候能挑一个带回去长期照顾孩子的。 第1696章 霍先生醋吃得莫名其妙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不免在心里对院长夸赞了一番。 难怪能帮霍祁年做事情。 又细心,又知道分寸。 除了他们住进来的那天,这个院长几乎没在她面前出现过。 虞南栀走过去的时候,那位苏阿姨笑着起身,跟她点头打了个招呼,就去照顾孩子了。 虞南栀看了眼有些挫败的乔施,坐了下来。 “你的外卖。” 她把外卖往乔施的面前一放,紧跟着又问道。 “怎么了?” 乔施叹气,“我喜欢这个苏阿姨,其实其他四个阿姨也都挺不错的,但是这个苏阿姨最好,但是她说她儿子在巴黎定居,所以她要跟着儿子,不打算回港城了。” 能找到一个适用又很合自己脾气的保姆,真的很难。 “苏阿姨跟我推荐了那个王阿姨,但是我就想要她。” 乔施蹙眉,相当郁闷。 “你知道吗,我都给她开出一个月三十万的薪资了,她都咬牙拒绝了。” “要不然……” 虞南栀蹙眉想了一下,手捂着嘴巴,低声道,“你知道他儿子是哪家公司做吗?把人撬过来,然后再公司的名义让她儿子回港城负责项目之类的,她不就跟着她儿子一起回去了吗?” 乔施睁大眼睛,竖起了大拇指。 “妙啊,我怎么没想到!” 虞南栀笑了下,“要我帮你查一下她儿子的信息吗?” 乔施点头,“有你帮我是最好的了!” “等着。” 虞南栀低头拿着手机发了个消息给阿坤。 傍晚的时候,虞南栀把乔施喊到了自己这里。 乔施特意不让苏阿姨跟着。 “查到了?” 她一进门就问了。 霍祁年看到她进来,推着轮椅就进了电梯。 倒也不是说不待见乔施,只是不想打扰虞南栀跟她聊天。 不过在乔施的眼里,这就不一样了。 “你家霍先生是不是很介意我过来?” 每次来都没有好脸色,招呼不打就算了,直接就闪人了。 “没有的事,他不爱跟外人接触。” 乔施点点头,撑着下巴,“错了,在他眼里,哪有外人啊?除了你,其他人简直在他眼里就不算是人吧?” 虞南栀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他厌人。” “我看也是。” 乔施嘟囔了一句,也没放在心上,她接过了虞南栀的手机,看着上面的信息。 “苏阿姨的儿子……是工程师啊?港城的工程师工资也挺高的,而且我乔施虽然没这方面的业务,但是景家有,好像最高的年薪能开到八千万。不过港城太卷了,这里的工作工资高又休闲,如果没有附加条件的话,我觉得这个苏白不会心动的。” 附加条件…… 虞南栀不大懂这方面的事情。 乔施叹了口气,“我在想想看吧。” 不过意外的是,乔施让景言浩找人先去接触一下这个苏白,想着先了解一下对方,才能开出符合他心意的附加条件。 没有想到这个苏白一听是能签回港城,居然异常积极的询问。 对方没有明说,回来后告诉了景言浩。 景言浩也非常意外。 “他这么想回港城?可是苏阿姨明明说他在这里定居了,而且很坚决的说不会回港城了。” 乔施更是吃惊,一时间想不通这对母子是什么情况了。 “或许,不想回港城的人,不是苏白,是苏阿姨,我看过苏白的简历,他的第一学位,上的是港大,隔了两三年后才来的巴黎,而且,当时他是在苏慕连公司工作的,前景很不错。” 苏慕连那个人,虽然在感情方面渣,但是对员工一向都很大方,尤其是能帮得上自己的人。 “如果不想回港城的人是苏阿姨的话,那就难办了。” 她总不可能为了一个苏阿姨,自己和孩子也都留在巴黎吧。 乔施和虞南栀一样,对巴黎都喜欢不起来。 乔施叹了口气,“算了,我看我还是在别的四个阿姨里面挑吧。” 可没有想到,隔天的下午,虞南栀和乔施就坐在院子里吃甜点,苏阿姨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来。 “景太太,霍太太,不好意思,我可以打扰你们一下吗?” 虞南栀和乔施对视了一眼,低下头继续吃着甜点。 乔施转头看着苏阿姨,“有什么事情吗?” “景太太,是这样的,我儿子突然说要回国发展,我……” 乔施一愣,心里觉得奇怪。 如果她昨晚和景言浩分析没有错的话,那么不想回港城的人就是苏阿姨。 而且苏阿姨前几天在拒绝她的时候,她能够在她的神色之间察觉到苏阿姨很讨厌港城。 又或者说,她应该是在港城有一些不大愉快的经历。 “景太太,不知道你之前说想雇我带你的小孩一年,还算不算数?” 乔施蹙眉,迟疑了一下,“抱歉,我得考虑一下。” 苏阿姨无奈的叹了口气,“那您多考虑考虑我,我放心不下我儿子,我得跟着他一起。” 虞南栀听闻后,撇了撇嘴。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份资料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苏阿姨的儿子已经三十六岁了。 这么大了,还放心不下么? 等苏阿姨离开之后,虞南栀和乔施对视上了。 “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 乔施点点头。 “我原本觉得她是这五个阿姨里面做事最细心的,而且她话很少,是个老实人,所以我才喜欢她的。但是现在……” 乔施啧了一声。 “说实话,我应该是不会考虑她了。” 像他们这样圈子里的人,对用人是两个极端,要么完全不在乎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只要自己能用得顺手就行,要么就是非常在意【清白和干净】。 所谓的清白和干净,不止是指家世清白,最重要的是,没有麻烦。 这个苏阿姨看起来有点奇怪,况且又是让她带孩子,所以乔施不敢冒险。 “话说,景言浩已经挖了苏白了?” 乔施摇头,“只是让人去打探了一下他的口风而已,不过景言浩说他的资历很不错,就算没有苏阿姨,他也会考虑挖他的。” 紧跟着乔施又沉下脸拿起手机,给景言浩发着消息,又跟虞南栀说。 “不行,我得警告一下景言浩,那个苏白,还是不要请了。” 可奇怪的是,景言浩虽然没有挖走苏白,但是苏白还是回国发展了。 这个事情,还是在十天后,乔施从苏阿姨嘴里听到的。 “事情就是这样的,所以景太太,明天是我最后一天了,我还得空出几天,回家收拾收拾东西,跟我儿子一起回港城。” 苏阿姨迟疑了一下,又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呢,是想给我儿子减轻一点负担的,所以如果你这里还需要我的话,麻烦考虑一下我吧。” 乔施微微颔首,“好,如果我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你的,不过我有点好奇,你儿子是去了哪家公司啊?怎么这么快就要回港城。” 这未免太快了点。 “我也不知道,他就说是港城的大公司。” 末了,苏阿姨小声嘟囔了一句,“只要不是苏氏就行。” 苏氏…… 港城倒是有几家苏氏公司,目前最出名的那家,就是苏慕连的公司了。 乔施不免有些好奇。 “苏氏?哪个苏氏啊?阿姨你以前是不是被苏家欺负过?是的话,我帮你出气!” 苏阿姨却是一副不想提的样子。 “没有没有,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乔施望着苏阿姨离开,眉头紧皱了起来。 “苏氏?她那个小儿子就在港城开公司啊,这苏阿姨年轻的时候家里穷,没钱,就把小儿子送人了,现在他那个儿子发达了,却对她赶尽杀绝,所以她才不肯回港城的。” 杭阿姨最近跟乔施比较熟,看乔施对苏阿姨的事情比较上心,就多嘴说了两句。 “唉,其实这也怨不得她那个小儿子,他小儿子过得一直都不好,刚成年为了赚钱给人当司机,结果被那家小姐害得脸上留了疤……” “脸上留疤?” 乔施吃了一惊,“她小儿子该不会就是苏慕连吧?” “这我倒是不知道。” 杭阿姨两手一拍。 “哎呦,那个时候他来问苏阿姨要钱治脸,她那时候手里是有点钱的,但是没舍得给,这小儿子从此就恨上她了,而且我听说这个苏慕连手段可恨了,这不,前几年把那个害得他毁容的千金小姐家给弄破产了。人可狠了,所以苏阿姨特别担心他小儿子会报复她跟她大儿子。” “……” 这不就跟苏慕连对上了吗? 乔施惊得脸色白了白。 苏慕连那可是真的狠人。 她连忙给虞南栀打了个电话。 “喂,你能帮我查一下是谁挖了苏白……” “我刚要找你说这个事情呢。苏慕连把苏白给挖回去了。” 乔施吃了一惊,把刚才知道的事情跟虞南栀讲了一遍。 “这他们要是回去,不会是我害了他们吧?” “苏慕连估计很久之前就想把苏白挖回去了吧。否则怎么可能你让景言浩去探了探口风,人家就立刻要回港城发展了。” “也是。”乔施眉头一紧,“不行啊,我得提醒一下苏阿姨。” 虞南栀还想说点什么,乔施已经着急地挂了电话。 她拿着手机,看着被挂断的屏幕显示,叹了口气。 身后传来轮椅在地上碾压的声音。 虞南栀转头看向过来的霍祁年。 “苏慕连……我记得他,读书的时候就觉得他是个下手特别狠的小混混,他这个人,真的狠吗?” 霍祁年闻言,嗤笑了一声。 “跟两个女人纠缠不清,报复了汪家却又在追妻火葬场的人,你觉得他能狠到哪里去?” 虞南栀愣了半响,“渣是真的渣。” “你知道他家里的那点事吗?” 霍祁年挑了一下眉,把她拉进怀里坐着。 “你是说隔壁的那个苏阿姨?” 虞南栀一惊,睁大眼睛看着他。 “你知道啊?” 霍祁年点头,“是我让疗养院的人安排她进来做事的,苏慕连说,她得好好的活着,然后等着他亲自报复回去。” 类似的话,他也跟汪家的那位名媛说过。 “……是个只会说狠话的狠人。” 虞南栀哼了哼,从霍祁年的身上站了起来。 “易白说你能站起来走动走动了,要不要我们去外面的花园里转转?我扶着你?” 说着,她就弯腰把霍祁年扶了起来。 霍祁年却不让她扶着,长臂一伸,直接揽在了她的腰上。 “还不至于要你扶我。” “……”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随着他。 男人这种生物,极其的好面子。 她也知道霍祁年好面子,但是从来都不知道,他连被人搀扶都不肯被人看到。 一个多小时前才下过一场大雨,外面虽然湿漉漉的,但是温度骤降,风吹在身上也很舒服。 虞南栀虚扶着霍祁年,走的很慢。 “霍先生,霍太太,你们好。” 不远处走来几个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穿着工装,像是来维修电线之类的。 “怎么了?” “刚才打雷,把这里部分的网线给击坏了,我们找人过来加紧维修一下。” 虞南栀微微颔首。 难怪,这个疗养院明明是全网覆盖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有网,但是刚才的那一小段石子路却连不上。 她一抬眼,看到了其中一个维修工人,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看过去。 “阿杰?” 又是他? 被虞南栀认出来之后,阿杰这才移步上前。 “霍太太。” “你……打几份工啊?” 虞南栀不解,有些困惑。 她感觉这个阿杰好像做着各种工作,照顾小孩的护工,外卖员……现在就连这种维修工也做上了。 “我都是打散工的,哪里有活,我都去,但是我是有相关证书的,霍太太,你可以看看。” 阿杰连忙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个证书,递过去翻开。 在他拿证书的时候,虞南栀已经瞥见他的背包里,还满满当当的塞了不少的其他证书,少说也得有十五六张的样子。 看来是真的很缺钱。 虞南栀是比较懒的人,她也一贯没觉得自己在学习上有多天赋,因此像阿杰这种又聪明又很能吃苦努力的人,她总是要高看一眼的。 她眨了眨眼睛,这一次倒是真的有点心软了。 虞南栀虚扶着霍祁年走到小花园的角落凉亭里坐下。 “你累了吗?要不要我让人把轮椅给你拿过来?” 霍祁年微微蹙眉,“不用。” “那你的腿怎么样?走了这么远,会不会疼?回去后我帮你热敷按摩一下吧?” 这几天都是她帮霍祁年热敷按摩的,其实她按的不是很好,手法不是很对,但是霍祁年这个人,不肯让别人碰他,所以只好她代劳了。 其实她一直觉得,找个专业理疗师能让他恢复的更快一点的。 男人蹙眉,微微颔首。 虞南栀又从保镖手里接过了保温瓶,倒了茶出来,吹了吹热气,觉得不烫了,才端到霍祁年的薄唇前,笑着捏着嗓子道,“老公~我喂你好不好?” 霍祁年耳根子红了些许,他蹙眉看了眼虞南栀后,才拿走茶,自己一饮而尽。 “你有事求我?” 虞南栀很少会主动这么喊他。 每次基本都是在那种事情上,她被折腾得受不了了,才会撒娇求饶。 “没有啊,我看你不大高兴,所以哄哄你。” 虞南栀凑近了他,抱着他的手臂,贴了上去。 “我没不高兴,只是我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你跟那个叫阿杰的,看起来很熟。” “那是你的错觉,你自己也都说了,那是看起来。” 虞南栀不知道阿杰那个才十八岁出头的小男生,怎么也会让霍祁年打翻了醋坛子。 好像自从他出车祸后,他就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又或者,其实他一直都和她一样,没有安全感,只不过这次车祸,让他不免变得脆弱了,平日的伪装也褪去了。 虞南栀叹了口气,不免有些无奈。 “我最近是挺频繁碰到他的,要么在医院里,要么就是他送外卖给乔施。” 乔施几乎每天都喊外卖。 不是这里的菜不好吃,是她很喜欢外面那家店的酸辣海带丝。 疗养院的厨房也复刻过几次,但是做不出那家的味道。 所以乔施只好天天喊外卖。 景言浩其实比较喜欢吃疗养院提供的餐饮,但是他也是个老婆奴,自己喜欢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乔施喜欢吃。 而且,乔施点了外卖,他不一起吃的话,那还有什么意思? 上次景言浩过来找霍祁年谈合同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在吃午餐。 景言浩看到放了满满一桌子的菜,但他们几乎是各吃各的时候,忍不住皱眉的把虞南栀喊到一边,小声提醒着她。 “虞南栀,我爸亲口传授给我的婚姻秘诀,两夫妻一定要吃一样的菜,必须得吃得到一起,虽然他现在得吃营养餐,清淡了点,但你多少也陪他吃一点吧?分开吃,这样……不好。” 景言浩沉脸神色凝重提醒她的样子,虞南栀到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很好笑。 尤其是,霍祁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着轮椅,到了他们的身后,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是我要分餐吃的,分餐吃怎么不好了?” 景言浩一愣,觑了眼霍祁年不太良善的神色,干笑了几声,道了歉拿了合同就跑了。 第1697章 你抓疼我了 到今天景言浩都没敢来找霍祁年签。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霍祁年当时一副我太太要你管的表情。 这是触到他逆鳞了属于。 霍祁年很在乎这些事情,但是虞南栀倒是大大咧咧,并不是很在意。 一起吃也可以,分来来吃也无所谓。 突然,一行人抬着担架,匆匆从不远处经过。 虞南栀蹙眉望了过去,好像是有人受伤了。 要用到担架的话,那伤的程度应该也不会很轻。 她起身喊来了一个保镖,让他去问问情况。 保镖是一起跟去了医院的,两个多小时后,天黑了才回来。 “太太,受伤的那个是阿杰,他从高架上摔下来,颈椎受损,被压迫了,有点严重,我给了钱,让医院先做手术。” 虞南栀微微颔首,问了钱之后,给保镖转了账。 “他这个样子,不会残了吧?” 她虽然不懂医学,但是颈椎有问题的话,很容易半残的。 阿杰还那么年轻…… “医生说,可能会有点影响,具体的得做完手术之后才能知道。” 虞南栀叹了口气,想起阿杰很缺钱,又给了一张支票给保镖。 “你让维修站的负责人拿过去,就说是公司给他的赔偿。” 保镖接过支票,立刻又出去。 霍祁年坐在一旁,冷不丁的说了一句,“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阿杰有点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有啊,不过他好像就是很标准的港城人长相,觉得他脸熟也很正常吧。” 霍祁年闻言,只是微微颔首,然后拿出了手机,让人去查阿杰。 虞南栀在旁听者他在电话里跟人吩咐,没有说什么。 虽然他也让人查过阿杰,也没有查出来有什么问题。 但是霍祁年做事,总归是有他的理由的。 而且,她也觉得,自己每一次碰到阿杰,都莫名其妙的很巧合。 虽然他这次出事很倒霉,虞南栀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这么去想他,可是她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在说,“为什么偏偏受伤的人是阿杰,不是别的维修工?” 霍祁年看着她的眼神没有动过,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拉过她,搂在怀里。 “不用去想他了,交给我来处理。” 虞南栀没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 大概是因为女记者的命案已经告破了,所以她现在浑身轻松。 昨天大半夜在网上买了不少的东西。 不过按照巴黎的物流,最快送到她手里,也得半个月了。 所以她算着时间,有些东西直接寄回了港城。 大部分寄到疗养院的东西,都是她送给乔施和她宝宝的。 这天刚下过雨,地上湿漉漉的。 虞南栀让保镖把画架搬到了门口,自己坐在廊下,打算画个图,打发一下时间。 昨天被她派去照看阿杰的保镖回来了。 “太太。” 虞南栀抬头看了他一眼,搁下笔,把刚才画的不是很满意的画稿取下来,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阿杰的手术很成功,我回来之前已经苏醒了,虽然让人把您给的支票给他了,但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支付医药费,而是在扣除了手术费之后,就把钱转回港城了,我顺着信息查了一下,他是替亲戚还钱了。不过对方欠的不少,而且他因为没有医药费,打算出院。” “出院?” 虞南栀蹙眉。 没听说过刚做完颈椎手术就能立刻出院的。 就算是霍祁年车祸右腿骨折,不也是疗养到现在才勉强能走几步的么? “是的,虽然我已经跟医院的人打过招数了,他的费用从我们这里出,对外只说是慈善捐款,但是阿杰还是执意要出院,他说他得赚钱。因为马上要开学了,他还没钱交下学期的学费。” “……” 虞南栀拧紧眉头。 打不死的小强。 她扶了扶额,拿出一张支票。 “再帮他一把。” 保镖双手接过支票,应声后离开。 不出面帮助人的方法有很多种。 虞南栀找了多家传媒和平台大肆宣传了阿杰的遭遇,然后她就用神秘捐助者的名义,资助了阿杰,并且承诺会一直资助到他毕业。 原本这事情应该就这么结束了,但是简蜜不知道是不是从哪里听到了风声,居然在网上质疑这是一场炒作。 【据我调查,这个留学生在兼职期间受重伤,但是他的公司出于人道主义,给了他一笔钱,他已经拿到了一笔高额巨款,并不想大家在网上看到的那么惨,我请问他现在在网上发声的原因是什么?除了卖惨骗人捐款,我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底下有不少人都觉得她分析的很对,纷纷跑到阿杰被公开的私人账号里辱骂他。 不过也有人提出了质疑。 【大家冷静点吧还是,他是被人资助捐款了,但是他并没有开通众筹,有钱人愿意资助他,也是好事情啊,你们这么愤怒,是因为钱没有到你们的口袋里吗?】 【就是因为有他这样诈骗的人,所以让很多人寒心,不愿意再给人捐款了!!】 原本虞南栀并不想管这个事情。 因为她觉得这种事情在网上吵两天也就消停了。 而且阿杰虽然有了资助在医院里休养,不过他的手机是最普通的,上网非常卡,所以他基本是不会玩手机的。 网上说的什么,他完全不知道。 但是她低估了人的嫉妒心和恶性。 在简蜜一次又一次的发言之下,有不少人在线下聚集在一起,找到了阿杰所在的医院,直接就冲上去要揍他。 幸好虞南栀安排了保镖暗中盯着阿杰,以防他又从医院里跑了。 保镖看情况不对,提前报警了。 但还是让阿杰受到了骚扰。 阿杰问了同病床的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登上账号,简单的回复了。 可能是少年寡言,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事情,所以连回复都很简单无力。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事情,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没有骗人】 他这么简单的回复,直接被人质疑。 【瞧他,连编都懒得编了,之前不是让那些营销号小故事写了一个又一个的么?】 【已经有人给他开盒了,他是被抱养的孩子,所谓的亲人也不是他真的亲戚,不过他的那些亲戚都不是什么好人,在港城坑人骗钱,无恶不作,那样的家庭出来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人?而且哪有钱给他留学?】 【就是,在巴黎留学的费用可不低。】 网上质疑阿杰的声音越来越大。 再加上简蜜还在跳来跳去的起哄,大有一番恨不得要弄死阿杰的架势。 以至于虞南栀都让人去查阿杰之前是不是得罪过简蜜了。 那两个私家侦探费了好一番才查出来。 “霍太太,这个阿杰之前做洗车工,给简蜜洗车的时候,被怀疑偷了她的手链,所当时简蜜报了警,警方因为找不到证据是他偷的,所以就放走他了,估计是因为这样,所以才让简蜜这么针对他吧。” 手链的事情,已经是大半年的事情了,现在要查,估计也是查不出来什么的。 不过简蜜这么针对阿杰,虞南栀就看不下去了。 捐钱的事情,她不想出面,所以和乔施合计了一番后,乔施拍了一下手。 “那就我来认下这个资助者好了,不过后面我们一人一半,一起资助他,他之前给我送了那么多次外卖,每次态度都很好。” 乔施本来就是个心软的人。 她直接在网上回怼了简蜜。 【你是为了那条失踪的手链,所以才故意针对他的吗?】 底下一群人震惊地刷屏。 【有瓜??】 【搬凳子来吃瓜!】 【什么情况啊这是??能不能说清楚点?】 【乔施这么说的意思,让我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简蜜给利用了一样】 简蜜立刻回复她。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既然你这么想帮他,为什么不给他捐钱呢?多捐点,我爱看!】 可是简蜜完全没有想到,乔施还真的在下一秒就甩出了转账凭证。 【我捐了啊,那个神秘资助者就是我,但是我要在这里声明一下,我不是看了那些热搜才决定资助他的,而是整个热搜就是我弄出来的,我觉得这个孩子很不容易,怕我直接捐钱给他,他不愿意接受,所以才折中了一下,假装是资助者看到了他的热搜才资助他的,仅此而已。】 【所以,简蜜小姐,你一直都误会他了,送他上热搜的人是我,捐钱给他的人也是我,你可以直接针对我,不要欺负一个孤儿。】 网上的那些人看到乔施的发言后,整个都惊呆了。 【虽然我还是成了你们play的一环,但是这样可爱的事情,我不介意做npc】 【还好我之前就觉得简蜜是在故意针对这个男孩,没有网曝他】 【那些线下去打他的人呢?就应该被关在里面,永远都不要出来了!又蠢又坏!】 【乔施人真的好好啊,我相信她,之前她那个保姆的死也应该跟她没关系。】 乔施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帮虞南栀出面了顶了这个事情,居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她坐在躺椅上,刷着手机,看着一旁正吃着水果的虞南栀。 “突然被这么多人夸,风评被扭转了,我还有些不大习惯。” 她倏地起身,抱了抱虞南栀。 “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虞南栀噗嗤一声笑出来,把她推开了一点,“你也不嫌热。” 她拿过乔施的手机,刷了一下评论。 大部分人都在帮着乔施对骂简蜜,她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虽然那个朱莉的命案还没破,但是已经有不少人都相信乔施是无辜的了。 这样的话,她要是回港城,也就能放心了。 “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港城啊?不会要等我的那个案子破了吧?” 乔施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无所谓,“你就不用顾及我了,反正不是我做的,我肯定没事,我知道你老早就想回去了,要不然就走吧。巴黎这地方,有点邪门,破事不断,好端端的帮个人,也能搞出这么大的风波来。” “我原本是想回去的,但是……” 虞南栀垂下眼眸。 “我想留下来查查姜家。” 虞南栀捏紧了车厘子的杆子,沉下的脸蛋透着几分的冷意。 “他们有可能跟我爸妈的车祸有关。” 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她怎么能回港城! 而且,她不能给姜家人抹去证据的机会。 乔施一愣。 “那个陆家的机密文件,我一直以为是假的,原来是真的啊?” 虞南栀颔首,“最开始网上曝光出来的那份是真的,是霍祁年反攻黑入晏慎的电脑里,直接曝光在网上的,但是后面陆家人为了解决这件事情,放出了不少的假料,真假参半,有些假料都被坐实是假的了,所以很多人都觉得那份机密资料全部是假的。” 乔施蹙眉,不爽的骂了一声。 “陆家这招可真够脏的啊!” 虞南栀耸了耸肩膀。 “所以我还会在这里留上一段时间,反正霍祁年也还得疗养。” “说起来,前段时间安德鲁太太来找过我,她拿来了一些娘家的项目,想跟景言浩合作,说是愿意让利百分之三十。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要景言浩帮她拿到电视台的股份。” 因为资金的问题,之前安德鲁卖出了不少股份,但他很谨慎,都是卖给了散户的。 而安德鲁太太是想从那些散户手里买回股份。 “他们两个大概是真的要掰了。我和景家先前都没有接触过投资电视台的事情,怕有风险,所以想问问霍祁年。” “那晚上我帮你问一下。” 至少,在霍祁年撤资之前,安德鲁的那个电视台只是经营不善的问题,但是之后他有没有乱搞出一些其他的问题,那可就不大好说了。 过了一周,景言浩和乔施以自家旗下分公司的名义大量收购了安德鲁的电视台股份后,又以高出十倍的价格被安德鲁太太买了下来。 安德鲁太太很高兴,为此,还送了一份大礼给他们。 “这个文件,是当初安德鲁收了钱,利用电视台的优势,控制舆论,冤枉你杀了朱莉的证据。” 乔施一愣,接过翻开一眼,这才知道原来当初一切都是一个局。 包括让景言浩的表哥参与进来,也都只是顺便赶他出电视台。 一石二鸟。 安德鲁还真是的是敢啊! 乔施这个性子的人,比虞南栀还沉不住气。 她拿了机密文件后,当天晚上就放到了网上。 【虽然这份文件还不能证明我的清白,但是至少能说明,我是无辜的,否则对方为什么要花一个亿来收买电视台,就为了控制舆论让所有人都认定我是凶手!】 【花这个一个亿的人,一定是凶手。】 她直接艾特了陆家数个官方账号。 不过陆家的账号,在这种时候,通常只会装死,装没看到,根本就不会回应。 但是所有的事情,一旦跟陆家搭上了关系,那也就默认有了结果。 甚至,虞南栀直接转发了乔施发的帖子,评论为【是陆家啊,那就一点都不意外了。】 虞南栀亲自下场,紧跟着n&n旗下的官方账号也跟着转发了虞南栀的那条,纷纷刷屏【总裁夫人威武!】 虞南栀拿着手机,穿着拖鞋,咚咚咚的跑下楼,扑进霍祁年的怀里,把手机递到他的面前。 “这是你让人干的吧?” 男人一手接住她,一手拿过她的手机,刷了一下内容,好看的剑眉微微挑起。 “嗯。” “嗯?你居然敢嗯?” 虞南栀双手捧着他的俊脸,细眉蹙得很紧。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他们做这种事情了,我真的感觉好丢脸啊。” 感觉被人看笑话了。 哪有人这样秀恩爱和给她撑场面的? 霍先生学了,但是没学会。 “霍祁年,你看你以后还是不要投资那些短剧了吧。” 霍祁年投资了几个短剧,制片方会把制作好的剧集先给他过目。 霍祁年是不爱看这些玩意,但问题是,她现在怀疑这个男人审片多了,好像把脑子给看坏了。 “你不喜欢?” “嗯……要是十八岁的时候,我应该会喜欢的。” 她懒懒的靠在霍祁年的怀里,很认真的说着。 但是,虞南栀的本意其实是想告诉霍祁年,女人在每个阶段对爱的需求是不一样的。 年少的时候,会喜欢轰轰烈烈的爱情,恨不得闪瞎别人的眼睛才好。 现在她只喜欢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无波无澜,看似是很简单的要求,但实际上要做到一点都不容易。 可这话落在霍祁年的耳里,却又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抱着虞南栀的手的力道紧了紧。 当时没有给过她的,现在补回来的,也不会是她想要的了。 霍祁年那双湛湛黑眸眯起几分,心中翻腾起复杂的情绪,明明是抱着她的,却感觉她离自己很远。 他呼吸沉了半分,扣着虞南栀下巴,俯首就凶狠的亲吻了上去。 虞南栀一愣,被迫承着他。 直到她觉得腰间的力道一直在收紧,捏得她很疼,她才忍不住推开了他一些,低声喊道。 “霍祁年,你抓疼我了……” 第1698章 这种感情并不平等 霍祁年的神经被她娇嗔的声音绷了绷,他叹息了一声,把她按在怀里,又抱得紧了一些。 “别拒绝我,南栀。” 他的声音哑得很透,抱着她的力道不松,反而越来越紧了。 如果虞南栀此时能看到他的脸,就会发现他的俊脸阴沉的厉害。 倏地他松开手,虞南栀对他不设防,得了空隙,也没着要跑,结果男人单手扯下领带,缠绕在她双手的手腕上。 虞南栀几乎是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直到自己的双手被他抵在了头顶,整个人也被他按回了沙发上。 “霍祁年……你干什么?” 她这下才发现霍祁年有些不对劲。 好像从刚才就不大对劲,但是那种异样的感觉被她刻意忽略了。 “你别这样,我……我有点害怕。” 男人俯首,薄唇留恋在她的耳垂,呼出的气息全数喷洒在她的耳朵里。 “南栀,别怕我,别怕……” “你别这样啊。” 她微微蹙眉,忍不住挣扎,强调着,“这样我不舒服,你放开我,快点!” 她蹙眉有些紧张的看着霍祁年起身,紧绷的神经这才松了一点下来。 只是她还没完全放松下来,就看到霍祁年抬手又扯开了衬衫的两个扣子。 她大脑空白了一片,呼吸也跟着滞了滞。 “霍祁年,我不要!” 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这种半强迫的姿态,她很讨厌,非常的讨厌! 她才不管霍祁年这个时候是不是又犯病了。 她不想要就不能做! 虞南栀看他俯身下来,她下意识的就抬起脚,抵在了他的心口上。 “霍祁年,够了!我不喜欢这样!你把我解开!” 男人的瞳眸重重的一缩,眼尾猩红的盯着她,长臂一捞,就把她从沙发上捞起,大掌扣住她的后颈。 “三次。” 虞南栀一愣,不明所以的瞪着他,娇俏的脸蛋上满是薄薄的愠怒。 “什么?” “三次,你拒绝了我三次。我就要你三次。” 倏地,霍祁年把她打横抱起,直径上了楼梯。 一整个下午,他们的那栋小楼的门都是紧紧锁着的。 没有霍祁年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那些过来送药的医护人员也来过几次了,都被保镖拦在了外面。 最后一次是易白来的,他用力的拍了拍门,无果后也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啐了一口,烦躁的挠了挠头。 真的是够了! 虽然他前天是说了霍祁年可以适当做点运动。 但是他说的不是这个! “易院长,这个药……” “他好得很。” 易白冷笑。 “少吃一顿药,死不了的!” …… 虞南栀躺在床上,一双哭肿了的眼睛不甘心的瞪着窗外,看着天色一点点的暗下来。 她咬牙,起身在柜子里找出四条男人的领带来,直接就爬上床,把他的双手双脚全给绑在了床上。 “这个混蛋!我也要让你尝尝我的滋味!” 她绑好了霍祁年,才进了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番。 等她下楼开门的时候,门口站了不少的人。 “霍太太,我们来送晚餐。” “霍太太,这是霍先生的药。” 虞南栀侧身靠在门上,脸蛋有些微红的看着他们把菜和药都端进来,放在了桌子上。 她也很想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直到那个医生离开的时候,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霍太太,是这样的,易白院长说,霍先生今天下午没有吃药,所以晚上的药多加了半份的量,需要你细心多多观察他。” 虞南栀不大自然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辛苦你们了。” 等他们都走后,虞南栀这才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发现脸蛋温度烧得厉害。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狗男人,独自坐在了餐桌前,拿着平板找了一部最新的电影,然后刷着手机,慢悠悠的开始吃饭。 一顿饭她吃了大半个小时,才端着药上了楼。 霍祁年的这个药要空腹吃才行。 她站在门口,用脚尖轻轻的踢了一下门,虚掩着的门就打开了。 她侧身挤进去,却没有看到本应该被五花大绑在床上的男人。 “……” 虞南栀顿时愣在原地。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闪现在她的身后,低沉暗哑的完全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南栀,找我?” “……” 虞南栀端着药的手紧了紧,这个时候……她真的好想跑啊。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的转过身,笑吟吟的望着男人。 “霍祁年,你醒啦?该吃药了。” 她递上药碗,又生怕霍祁年要刁难自己,又紧跟着很着急的道,“你快点拿走啊,好烫,好烫!” 霍祁年垂眸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好一会,才抬手接过了她手里的药。 药是一直放在闷烧壶里的,所以虞南栀倒在碗里的时候也是真的烫。 她吹了吹手指,又踮起脚尖捏了捏霍祁年的耳朵,手指上的温度这才散去了不少。 男人喝着药,看她伸手过来,就配合的俯下身,把耳朵凑了过去。 虞南栀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他的神色。 “那个……” 她才开口,男人就已经把药喝完,随手把药碗放在了一旁,单手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虞南栀惊慌地低叫了一声,双手环抱着男人的脖颈。 “你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挣脱的吗?” 男人低哑的嗓音附在耳旁。 虞南栀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我……我不好奇啊。” 霍祁年嗤笑了一声,把她压在床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她的手脚都用领带捆绑上了。 “……” 虞南栀艰难的看了看自己的处境,咬牙。 “霍祁年!” “嘘,我教你。” 霍祁年很有耐心,一遍遍的反反复复的教着她。 不同的结扣又不同的解法。 可是虞南栀在这方面,是真的很没有天赋。 她气的张嘴一口咬在了男人凸出的喉结上。 “我累了,不学了。” 她跟咸鱼一样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死活都不愿意再学了。 累。 太累了。 还不如被他按着惩罚,再来一回呢。 她闭了闭眼,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该服软的时候,还是得服软才行啊。 虞南栀睁眼,咬了下唇,眼眶微红,语调软软的。 “霍祁年,你不能这么欺负我!我就是以牙还牙而已,谁教你那样对我的?我都说了不要不要了!” 说完,她撇着嘴,扭头不看他,眼泪恰到好处的流了下来。 “你欺负人!” 霍祁年见状,却是无奈叹气。 “谁欺负你了?我是在教你,下次怎么对付我。” 他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蛋扭了过来。 “南栀,你不喜欢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情吗?” 他声音很低。 “我以为你会很喜欢。” 虞南栀当下蹙眉,下意识觉得他是在说捆绑自己的事情,可是转念却又觉得这种事情,也不至于让他这么介意。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她抿唇,小心翼翼的问着。 “你说的是哪个?” 不料,男人脸色阴沉沉的暗下来,温度也是骤降。 “看来,你对我不满意的地方有很多,借着这次机会,你详细说说吧。” 可问题是,她现在被绑成这个样子,能说什么出来! 房间的光线很暗,唯一的灯源是从浴室里的磨砂玻璃里照出来的昏暗的灯。 虞南栀望着面前的男人,不免有些紧张。 “我……我怎么可能会对你有意见呢?” “南栀。” 霍祁年面沉似水,淡淡的打断了她。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在我面前说谎?你不是一贯最讨厌我骗你的吗?做人,要将心比心。” 霍祁年在外的风评一贯是:冷漠,手段狠戾,让人闻风丧胆。 但是虞南栀从没觉得他这个人有什么危险的。 直到现在。 他一个眼神落下来,就让她胆颤的不敢动,更是害怕自己说错一个字。 他犯病了。 虞南栀用着自己在网上看到的一些相关知识,给他快速的判断为,他犯病了。 他第二个人格没有跑出来,那么也就说是说,他现在是应激创伤后遗症。 她眨了眨眼睛,这个时候不能糊弄霍祁年,但是……话也不能全说真的。 “你……你不是一直都知道的吗?我不喜欢你事事都以我为先,却忘记你自己,霍祁年,你最应该爱的,是你自己,然后才是我。” 就像她现在这样。 永远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所以,你现在就是把我放在第二位?” 他低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散落,遮住了他的黑眸。 骨节分明的手指抵在了她的心口。 “我从前想让你学会的,你学的很好。” 男人薄唇勾勒出几分的弧度,笑意很浅。 虞南栀分明看不到他的脸,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他的苦涩。 “南栀,你怎么会觉得,我教你的东西,我自己不懂呢?” 但是懂,和实际去做,是完全两回事情。 虞南栀微微蹙眉,却还是配合着他。 “那可能是你做的不太明显,所以让我觉得你不爱自己吧。” 她顿了顿,思索了半响,也没想出对他不满意的事情。 “除了这个,没有别的了。” “有的,你只是不愿意说。” 霍祁年翻身躺在了她的身侧。 “你可以考虑说,或者,自己解开绳子,我不会阻拦你。” “我怎么可能解的开?”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火,瞬间她就想到了。 “现在,我就很不满意你,你歪曲我的意思!而且你还帮着我,我不想学你偏要教我,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这一招好像还挺好使的。 虞南栀冲着霍祁年发泄了一通,这个男人终于有了点松动。 “是不是这样你很不舒服?” 他动手解开了绑在虞南栀脚腕上的那两根领带。 “你先解手上的吧。” “……” 虞南栀几乎是被他给气笑了。 他听进去了,但是没有完全听进去。 她闭了闭眼,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没有必要跟一个犯病的人计较。 “霍祁年。” 她再一次软下口气。 “你吃了药,就应该下楼去吃饭,不然胃该疼了。” 她本来上楼,就是想喊他下去吃饭的。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她想小小的报复一下这个狗男人而已。 霍祁年被她提醒了一句,突然反应过来,他俯身单手撑在她的身侧,紧紧地盯着她。 “所以,你原本绑我,是为了怎么对付我的?我没有让你做到,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 “没有。” 虞南栀抿了一下唇,摇了摇头。 她现在这个动弹不得的处境,哪里还敢生气啊。 “你有,你现在就很生气。” 虞南栀冷笑了一声,瞪着他,“原来你知道啊?那你还不快点把我放开?” “可是只有这样,你才会跟我说实话。” 霍祁年脸色沉了几分下来,望着她时,那双湛湛黑眸里却闪过碎碎的一层难过。 “你刚才说的,不是真话,我知道的。” 虞南栀一愣,微微睁大眼睛。 他知道! 她根本就瞒不了他一点! “可是,我们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能好好说话吗?” 她涨红了脸蛋,气愤地抬起腿,用力的蹬了一下床。 “你先把我放了,我答应你,跟你好好聊。” 霍祁年却是摇头。 “你觉得你会吗?” 她要是会,那她就不是虞南栀了。 这个狗男人比谁都了解她。 她就算是什么都不做,他心里也门清得很,知道她在打着什么主意。 两人僵持不下。 这一次却是虞南栀败下阵来。 她气馁的叹了口气,垂下眼眸。 “霍祁年,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 男人面色黑了几分下来,却是伸手解开了她的一只手腕。 “……” 虞南栀睁大眼睛,抬眼望下他。 这才明白了过来,他要的是什么。 霍祁年要的,从来都是她的真话。 只不过真话比较难听而已。 在虞南栀看来,他们现在感情很好,没有必要说些让彼此都不舒服的话。 霍祁年只解开了她的一只手腕,见她不动,挑了挑眉,语调温淡平静的问着。 “还有呢?” “……” 还有? 虞南栀觉得霍祁年应该有程度不轻的自虐倾向。 她不喜欢被虐,所以很擅长逃避。 她眉头动了动。 “霍祁年,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明明今天之前,我们一直都很好。是,我们之间可能存在一些刻意被我们压着不去说的问题,但是我并不觉得那些问题非要解决不可,我选择了不再提起,你就非要扯出来让我们两个都不痛快吗?” 她被解开的手按了按不大舒服的心脏。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种不舒服的感觉了。 又酸又涩,呼吸越是重一些,感觉压在心脏上的石头分量就越是沉一些,让她的心在疼,呼吸也是带着窒息的感觉。 不舒服。 她讨厌这种感觉。 虞南栀说了一通,气得闭上眼不想再看他。 可能是话头被打开了,所以她也顺着往下说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想把过去缺失给我的,都补偿给我。可我真的已经不需要了。” 她咬牙,语调一顿,再次睁眼,认真地瞧着他。 “我知道你会多想,所以你给我听好了,我说的不需要的意思,是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带着愧疚来补偿我,你对我是愧疚,还是爱,到最后你分得清楚吗?” 愧疚的补偿,是怜惜,是心疼,也是可怜。 她不要被人可怜。 “我当然是爱你!” 男人眉头紧皱着,提高声音,打断了她的话,一双幽深的黑眸暗得不见底。 “但愧疚也是真的。” 他从前给她的,真的太少了。 “这样的感情是不平等的。” 虞南栀蹙眉。 “我不在乎。” 男人声音冷了几度。 虞南栀突然想起先前在网上看到过的关于东南亚人喜欢自虐的分析文章。 因为原生家庭的各种原因,所以东南亚人很喜欢自虐,觉得这样才能让自己待在一直以来习惯的环境里,这样会很有安全感,并且,还能实现自我感动。 但是做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霍祁年,我说的不平等,不单单是指你,你就没有想过,对我也是不平等的吗?” 霍祁年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 “几年前港城有个烂片,那个导演的观念是,只有愧疚,才能让爱长久,可是一旦这个愧疚没有了,反扑过来的情绪就是怨恨,不甘,对自己先前的那些所谓的心甘情愿的付出统统变成了不值得,你不要跟我说你不会这样,将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男人跪坐在虞南栀的身侧,垂首,神色不明。 他搭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的握着。 虞南栀垂眼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继续往下说。 “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想要一份很纯粹的感情,你以前没有给过我,现在乱七八糟的给我补偿这个,补偿那个,却从来都没有好好想过,我现在要的是什么。” 她叹了口气。 “你非要我说出来,我现在说了你又不高兴。所以麻烦以后你这种事情少做。” 原本可能只是他一个人不高兴。 现在好了,两个人都不开心。 虞南栀抬手,解开了另一只手上的领带,起身下了床。 “早点下来吃饭,我不想再喊易白过来。” 她丢下话就走了。 房间里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 第1699章 冷了霍祁年几天 霍祁年没在楼上待多久。他走路也向来比虞南栀快。虞南栀刚走到客厅的时候,他已经从电梯上下来。桌上虽然依旧是摆着满满当当的菜肴,但是霍祁年扫了一眼过去,看到的都是他的营养餐。虞南栀应该是吃过了才上楼找他的。他站在饭桌前,身形僵了几分,慢慢地拉开椅子坐下。虞南栀现在心情很不好,也不想管他,自己拿着手机,坐在了沙发上。她觑了眼开始吃饭的霍祁年,给易白发了消息过去。专业的问题,还是得请教专业人士。她简单的把刚才的事情跟易白说了一下。【我现在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可能会刺激到他……】病人在犯病的时候,最不能受到刺激。不过……【没事,霍祁年跟其他人不一样,他现在心里说不定很舒服。】“……”虞南栀蹙眉,又忍不住的抬头朝正在吃饭的男人看了过去。他面色如常,吃饭姿势也是优雅不窘迫。好像真的就跟易白说的那样。这就是他想要的……被她虐。虞南栀是理解不了半点。【你要不要跟他聊聊?做个治疗什么的?】霍祁年越是反常,反而越是让她担心。【过两天吧,我现在要是来跟他聊,他肯定知道你跟我已经先私下聊过了,他不喜欢。】虞南栀反反复复的看着易白发过来的最后那三个字。他不喜欢。最后,她回复了一个字过去,【好】才把手机放下。霍祁年跟没事人一样把晚餐吃完,然后走过来牵着虞南栀的手,说吃多了,要出去溜达消食,仿佛下午在二楼卧室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虞南栀不知道要怎么解决,索性也就按下不说,顺着他,跟他一起出去。“你刚才走的那么快,腿有没有疼?”霍祁年温温淡淡的嗯了一声,不再和之前一样,对她提要求,要她帮自己按摩受伤的腿。虞南栀主动的抱着他的手臂,“那一会回去给你按按。”她娇俏的脸蛋在昏黄的路灯下扬着笑脸。似乎已经把刚才的事情放下了。霍祁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忍住的把她抱在怀里。“对不起,南栀,是我不受控了。”看,这个男人不犯病的时候,比谁都正常。虞南栀非常大度的拍着他的后背。“那就乖乖的配合易白的治疗。我可不想被你气死。”“好。”霍祁年哑了声,用力的答应下来。易白是在一周后才来找霍祁年的,给他做出了一次心理评估,得出的结果让易白有些诧异。“等会,可能是我的评估有问题,需要再评估一次。”就这样,心理治疗没有做,一整个下午,易白倒是给霍祁年做了三次评估。原本答应了虞南栀要好好治疗的霍祁年便是脾气再好,到最后也忍不住了。“你有完没完?要是做不了就换人,我回去找你爷爷。”"别啊!"易白一听一个头两个大。他治了霍祁年这么多年,不光没有进展,反而他的病情出现愈发严重的趋势。他爷爷已经没少骂他是庸医了。霍祁年要是告状到他爷爷那里,怕是他爷爷连他这个院长的职位都得撤了,然后把他打发回学校,重新修!医学生修学业,那是顶天的难。反正他是不想再经历第二回了。“你这个好像有点好转,所以我才觉得有问题,多测几遍而已。”“好转?”男人挑了一下眉,别过脸去,没有再说话。易白只当是不知道之前虞南栀和他吵架的事情。但是现在回想起来,那可能是虞南栀把他给骂醒了。易白清咳了一声,戏还是得演一下的。“那个……你最近跟虞南栀没闹别扭吧?”霍祁年眼神相当淡漠地刮了他一眼,没回。易白摸了摸后脑勺,还得给他找个理由出来。“那可能是最近虞南栀都是亲力亲为的照顾你,所以对你的病情也有帮助吧。”说穿了,虞南栀就是他的药。易白转头把评估报告发给了虞南栀,同时叮嘱了一句。【可以的话,你多跟他吵吵,多骂骂他,搞不好他有自愈的可能。】虞南栀,“……”霍祁年还真的是有受虐倾向啊。她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直到有一天的早上,她刚醒来拿起手机,就看到一条未知号码的短信。【他敢捆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他如果真的爱你,就不会不顾你的意愿强迫你。】虞南栀蹙眉,倏地一下紧抓着手机从床上坐起。她点开消息,快速的敲下一行字。【夫妻之间情趣你懂个屁!】她还没来得及按下发送键,那个消息就从她的手机里消失了,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虞南栀呆愣的坐在床上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是她没睡醒,出现了错觉,还是……她拧紧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办。霍祁年端着酸奶和吐司上了楼。“霍太太,吃早餐了。”他一进去,就看到坐在床上的女人面色有些白。男人沉了脸,快步走了过去,坐在床边。“南栀,你做噩梦了?”虞南栀抬起微微发白的脸蛋,慌乱的有些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我刚才明明看到晏慎给我发来的消息,可是等我想回怼过去的时候,那个消息就不见了,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手机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状况。“我在被删的消息里找过了,根本就没有。”她红着眼眶,抓紧霍祁年的手臂。“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做了梦,还是出现了幻觉。”如果是幻觉的话……那也不是她第一次有幻觉了。第一次应该是霍祁年陪她回虞家老宅,她在落地镜前看到了曾经在那个房间里发生过的一些事情。第二次是在巴黎的别墅里,她看到镜子上倒映着晏慎的身影。今天……应该是第三次。因为她迷迷糊糊的刚睡醒,脑袋还不清醒,所以她根本就分不出来是梦还是幻觉。霍祁年把她搂在怀里,从她的手里拿过了手机,压下眉眼,低声轻哄着。“没事,我让人去查一下你的手机。”现在能黑入手机,也不是不可能。但凡出现过,就一定会是留下痕迹。但问题就是,霍祁年让专业人士检查了虞南栀的手机,却发现并没有病毒植入或者是被黑入的迹象。“霍先生,霍太太,这只手机很安全,连窃听都没有。”虞南栀蹙眉,拉了拉霍祁年的手,“你给我换一个手机吧,要最高安全系统的。”“好。”霍祁年很快就给她买好了手机。虞南栀拿着新手机,才感觉安心下来。可是过了没两天,虞南栀再一次收到了未知号码的消息。【大小姐,你被骗了。你失去了一段记忆,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那段记忆?霍祁年他一直在骗你!】这一次的消息消失得更快。手机是被放在桌子上锁屏的状态。消息发送过来,她的屏幕亮了起来,虞南栀扫了一眼,才想拿起手机回复过去,那条消息又消失了。虞南栀咬牙,几乎是抖着手,给自己的手机设置了快速截图的功能。她做好了这些后,一抬眼就看到了安装在房间上方的监控。疗养院的每一栋楼里,除了卧房和卫生间没有监控之外,所有的房间都是有监控的。这一点,她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为了保障疗养院能够在第一时间知道客人的状况。虞南栀不想惊动霍祁年,想先自己确定下来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出现了神秘短信。所以她给霍祁年按摩好伤腿之后,就声称要去隔壁找乔施。她拉着乔施,一起去找了院长,调了那个时间段的客厅里的监控。不过监控有死角,虞南栀手机放着的那个位置,刚好被一个花瓶给挡住了。在监控里只能看到虞南栀神色紧张的拿起手机,根本就看不到手机的内容。虞南栀蹙眉,转头看向院长,“卧房里是没有监控的,对吧?”她被霍祁年捆绑着手脚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跟易白提过。这件事情,只有她跟霍祁年两个人知道而已。要么是房间里安装了他们不知道的监控,要么……就是有其他监视的存在的可能。院长闻言,脸色大变,一下子紧张了起来。“没有啊霍太太,您和景小姐住的那两个院子的监控,是我亲自去检查的,我敢保证,你们的卧房绝对不可能会有监控。”虞南栀微微颔首,只想着院长的话也不能尽信,还是得回去让保镖里里外外再检查一次才行。她转头看向监控室里的各处监控画面,微微拧起眉头。“这里的监控,都安全吗?会不会有可能被人侵入?”“这倒是有的,这小半个月我们的监控后台一直都被人攻击,也是以为这样,所以我们先前还找了电网的人过来做处理。”院长顿了顿,又跟着道,“就是那个阿杰受伤的那次,不知道霍太太你还有没有印象。”虞南栀怎么可能会忘了那天呢。“为了隐私安全,我想让专业团队来检查一次,院长,你没有意见吧?”“没有没有,霍太太愿意出手帮忙的话那最好不过了,说实话,这段时间我也被这个隔三差五的攻入监控系统搞得焦头烂额,我不敢跟霍先生提,毕竟他过来是疗养的,所以……”虞南栀了然地点了点头。“中午就会有人过来,这家疗养院还有其他的问题,你也都可以跟我说,毕竟我们都还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明白明白,多谢霍太太了。”虞南栀交代了院长之后,就转头联系了温助理,让他安排了人过来。她回去之后,就立刻让保镖把她和乔施住的院子都再检查了一遍。但是一切都正常。当保镖报告给她的时候,她宁愿听到他们说,“太太,我们找出几个针孔摄像头。”但是没有!她不甘心的让保镖多检查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而且,保镖检查的很仔细,没有遗漏的地方。霍祁年看她神色不对,先让保镖离开,然后把她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这里没有问题的话,那应该就是监控后台出现了问题,院长不是说了,这里的监控后台一直被攻击。”他轻轻拍了拍虞南栀的脑袋。“你不要多想了,等n&n的人处理好后台,我让他们来监管,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了。”虞南栀红着眼眶,紧握着他的手,指尖发凉。“可是,我担心是因为我出现了幻觉,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神秘的消息,是我的问题……”在虞南栀的认知里,根本就做不到在没有黑入别人手机的情况下,控制手机。所以她几乎已经认定自己是有幻觉。“就算是你想的那样,南栀,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多得是被治好的人,这跟你感冒发烧,都是一样的。”霍祁年顿了顿,神色阴沉的提起那次在书房的玻璃窗上她看到的晏慎身影。“至少,那次不是你的幻觉。那晚易白不在家,他想办法潜进去了,刚好你开灯,把对面他的身影照在了玻璃窗上。”虞南栀微微睁大眼睛。“你怎么之前不跟我说啊?”她的眼睛哭得微红,死死地咬着下唇,不免对霍祁年有些怨气。霍祁年有些愧疚。“之前不跟你说,是怕你知道晏慎就在你附近后,你会更害怕。”以霍祁年对她的了解,她知道后,估计是连自家别墅的大门都不想出了。虞南栀沉默了下去。霍祁年说的没有错。她自己生病,还能有治疗的希望,但是她没有办法让晏慎彻底的在她的世界里消失。除非他死。这几天因为手机的事情,虞南栀根本就没有睡好。一整个晚上都是浅眠,还需要吃谷维素这样的稳定脑神经的药才能勉强入睡。总是睡一个多小时就醒来,然后霍祁年哄着她,又睡下去。一个晚上能醒好几次。再这样下去,别说她自己撑不住了,就连霍祁年也禁不起她这么个熬法。虞南栀和霍祁年商量之后,还是找来了易白,给她做诊断。易白听了虞南栀的自诉,推了推眼镜。“上次你也怀疑自己有幻听的时候,我给你的诊断是你这方面很正常,除了经常性的焦虑之外,情绪是没有问题的。幻视会伴随着幻听,你也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幻听,我觉得是晏慎在搞鬼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虞南栀坚持再评估一次,易白也照旧给她做了测试。测试的结果倒是和之前的不大一样。她的确是有些问题。易白拿着棘手的评估单,看向霍祁年。“这个事情,要瞒着她吗?”霍祁年蹙眉,接过了评估单,眸色暗而淡的扫过上面的内容。“我来跟她说。”易白倒是有些诧异。“你确定?”他以为以霍祁年的一贯秉性,是会瞒着虞南栀的。男人微微颔首,拿了评估单就开门进去了。易白倒也没有走,他在门口站了一会,注意着里面的情况。虞南栀躺在沙发上,刚睡着。霍祁年坐在了她身侧,没有打扰她。一直等虞南栀醒来后,才转头看向她。虞南栀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易白。“易白呢?测评结果还没有出来吗?”“出来了。”霍祁年语调低沉,黑眸里却是覆着一层淡淡的笑意,尽可能的让她放松下来。不过,虞南栀一看到他这样的神色,就猜到了情况应该不会很好。否则,他直接让易白来说不就好了?虞南栀蹙着眉头,从沙发上坐起。霍祁年拿了个靠枕放在了她的身后,让她靠着,这样能舒服一点。“你不要想那些安慰我的话了。”她垂下眼眸,纤细白皙的手指绞着盖在身上的薄毯。“直接告诉我答案吧。”等待结果的过程比知道结果更让人难熬。霍祁年点了点头,“你有点轻微幻视的症状,但不排除是因为你最近太焦虑了导致的,南栀,问题并不是很大。”“那……要吃药吗?”听说那些药的副作用都很大。霍祁年摇头,“我们暂时保守治疗。”虞南栀抿着唇,安静下来,没有再追问什么。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评估结果出来后,她反倒是松了一口气。霍祁年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轻轻地揉着她的手背。虞南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突然倏地一声笑了出来,扬起头看向她。“突然觉得,你是对的、”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让霍祁年有些愣住。“你指的是什么?”虞南栀鼓了鼓腮帮子,还是没有忍住的,朝他的肩膀上锤了一下。力道很轻。她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力气。“你之前瞒着我,晏慎去过易白家的事情。”其实这件事情她挺生气的,对他也冷了两天。她就觉得,霍祁年最不应该瞒着她的。可是就在刚才,她顿悟出来了。她宁愿希望自己是真的有病,也不愿意是晏慎用了一些特殊手段,黑入了她的手机。那种无孔不入的出现在她的生活里,会让她很没有安全感。 第1700章 霍祁年的反常不是因为他犯病了 虞南栀之前是不确定,现在深刻的体验过了,就能得出了结论。 霍祁年是对的。 她靠过去,脑袋轻轻的搭在了霍祁年的肩膀上。 不过,霍祁年还有一个事情没有跟她明说。 他让人去调查了虞南栀的吃食。 按理说,这里全部都是他的人,应该不会出现问题。 但是她好端端的一个人,会出现幻视这种情况,在霍祁年看来,不应该是她的病情恶化的原因。 他一贯是把她保护的很好的。 除非是有人趁着他病,暗中搞了做了什么事情。 这个事情,霍祁年并没有通知院长,而是把查理从酒店里调了过来,让他去后厨工作,方便他去查。 虞南栀不再看手机,她觉得她这几次的幻视,都是看到手机的神秘未知消息,所以索性就把手机放在霍祁年那里了。 外面的消息,她也都是从乔施那里听来的。 乔施领着附近那家小吃店的外卖,跑进了虞南栀院子里。 她正好画好了一幅画,让保镖放在地上晾干。 乔施走了过去,看着灰黑的色调,忍不住的蹙眉。 都说画是最能体现创作者心境的。 很显然,虞南栀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 她有幻视的事情,易白也透露给乔施了。 因为平时她们两个走得很近,易白想着虞南栀不要被她给刺激到了,所以特意提醒了她。 乔施收回了视线,拉着虞南栀,晃了晃手里的外卖袋。 “我叫了你最喜欢吃的烤翅。” 因为手机的事情,虞南栀一直都没有什么胃口,疗养院的后厨想尽办法给她换了口味,甚至霍祁年也下厨做过几次,但是她都只是吃了一两口就不吃了。 原本就偏瘦的人,现在更是像纸片人一样了。 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疼。 虞南栀原本没什么胃口,可是看乔施特意为她买的份上,她敛着眉心,拿了一根烤翅,慢慢地吃了起来。 乔施靠坐在沙发上,喝了口常温的橙汁,皱了皱眉,抱怨了起来。 “这么热的天气,景言浩还不准我喝冰镇的,烦都烦死了。” 说着,她嫌弃的把橙汁往桌前推了推,不想喝了。 “我都偷偷定了冰的,结果我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他给我换了。” 乔施正说着,景言浩就找她找了过来。 他一脚踏进来,抬眼就看到了一个抱枕朝自己飞过来。 景言浩身手极快的接住了抱枕,走了过来,坐在乔施的身旁。 他一脸莫名,“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乔施瞪了他一眼。 “下次你再偷偷给我把冰镇的换成常温的,你就别进房睡了。” “我没有啊。” 景言浩一脸的无辜。 乔施冷哼了一声,明显的不信。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也是不信。 景言浩左右看看,见这两个人都不信自己,无语的拿起橙汁起身。 “我是真没让人给你换了,你不信就算了。” 景言浩拿着橙汁抬步就走。 乔施更是气鼓鼓的双手环抱在身前。 “你干什么去?把我的橙汁还回来!” 她一会放在冰箱里冰一冰,还能喝。 “给你加点冰块。” 制冰机就放在冰箱旁边的大理石桌子上。 乔施嗤了一声,对着虞南栀挤眉弄眼。 “你看吧,他就会装。” 乔施说的极小声,但还是被景言浩听到了。 景言浩原本只是想给她加几块冰的,听到这话,直接炒了一大勺的冰块倒进橙汁里。 “喝吧。” 他把装得满满当当的冰块橙汁,放在了乔施的面前。 乔施一愣,和虞南栀面面相觑。 “你……” 景言浩无辜又委屈。 “老婆,我是真的没给你改订单,正常人谁四十度的天还喝常温的啊?” 没有这必要吧。 虞南栀想了想,景言浩的喜欢,向来是纵容,很少会管教,一点爹味都没有。 “可能,你真的误会他了。” 乔施皱眉,“你别帮他说好话,我现在就打电话去对峙,景言浩,你敢不敢?” 景言浩一脸无所畏惧。 “先说了,要是你冤枉了我怎么办?” “你之前一直想在家里装游戏房,我答应了。” 乔施咬牙。 景言浩打了个响指,开心,“成。” 乔施高抬下巴,扬眉,“那你要是真的改了我的订单呢?”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景言浩双手环抱在身前,一脸的笃定又有底气。 看他装的一点都不心虚的样子,乔施的火更是窜得旺。 “别跟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就说你怎么办?” “如果真是我改的,那我往后十年的零花钱都减半。” “行,你记住了,这可是你说的!” 乔施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虞南栀狐疑的看向景言浩。 赌得这么大? 景言浩这个人,不大会撒谎。 每次说谎,都能看得出来他很心虚。 但是这次…… 景言浩突然出声,“你等等……” 乔施嗤笑一声,眼刀落在他的身上。 “怎么?害怕了?” “那倒没有。为了公平公正,你开扩音。” 乔施冷哼了一声,如他所愿的按了扩音。 电话很快就被打通了。 “老板,你还记得我吧?我是刚才跟你定了外卖的乔小姐。” 电话那头老板恩了一声,“啊记得记得,你是住在疗养院的客人嘛,怎么了?” “我就想问问你,我今天定的是冰镇的橙汁吧?怎么送过来的是常温的?” 说话的时候,乔施还埋怨地瞪了一眼身旁的景言浩。 “老板,是不是有人在我给你下单后,又让你改了?” 景言浩蹙眉,忍不住道,“你少引导他!” 老板在电话那头又恩了一声,“对啊。” 乔施立刻冲着景言浩道,“你自己听见了吧?还要耍赖吗?” 但是小吃店老板的声音紧跟着飘出手机。 “这不是你自己改的吗?” 乔施一愣,睁大眼睛,“怎么可能?我记得很清楚我点的是冰镇的橙汁,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乔小姐,你一开始的确是要的冰镇的橙汁,但是你后来又打电话来说换成常温的,你说你生理期快到了,不能喝冰的。” 乔施眉头皱得很紧,抬眼和虞南栀对视上了。 她们这段时间玩得很近,导致生理期也很相近,几乎是同一天来,同一天结束的。 没有记错的话,她们上周才刚结束生理期。 “不可能啊老板,你肯定是搞错了。” 老板好脾气的道,“乔小姐,我电话都是直接录音的,你要是不相信,我把录音发过来给你听听?” 乔施握紧手机,迟疑的点了下头,“可以。” 很快,老板就把电话录音发了过来。 他发了两个录音。 一个是乔施打过去下订单的电话,另一个比较短,才一分钟不到,是乔施后来打电话过去,让老板把冰镇的橙汁换成常温的。 乔施整个人一下子就懵了。 “怎么会是我改的?不可能啊……” 景言浩只当她嘴硬。 “我看你就是想冤枉我,没想到这次人家老板有证据吧?” 说完,他又朝虞南栀说道,“你不知道吧?乔施最近总冤枉我,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 虞南栀眉头紧了紧,看向乔施。 “你真的不记得了?” 乔施摇头,“怎么可能是我打的?我的生理期和你是一样的。” 可是电话录音里的的确确就是乔施的声音,也和那个小吃店老板说的一样。 虞南栀看向那杯橙汁,让保镖去易白找过来。 易白刚打算睡个回笼觉,就被保镖直接给拽了过来。 “怎么了又?” 他没好气的拉开椅子坐下,抬头跟景言浩扬了一下眉,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个橙汁,你去检测一下,看看有没有问题。” 乔施很喜欢喝这家的橙汁。 不过虞南栀不大喜欢,觉得太甜了点。 她咬牙,有把那一袋子的烤串都递给了易白。 “这个,也去查一下吧。” 易白看她神色凝重,立刻点头,拿起烤串和橙汁就站了起来。 “我这就去检测。” 乔施看着易白快步离开,心里一下子就有些慌。 “怎么了?” 景言浩皱眉,低声跟她说,“检测结果出来之前,你先别点这家店的吃了。” “不,要点。” 虞南栀沉脸,她紧紧的捏着衣服一角。 “如果真的有问题,那突然不点他家的,不就打草惊蛇了吗?” 或许,刚才的那通电话,已经让对方起疑了。 如果那家店真的有问题的话。 乔施一下子也反应了过来。 “你们是说,这家店的东西不干净?” 她慌得站起来。 “我这两天是喂过孩子的,还没让她彻底断奶呢。不行,我得让易白帮我查查孩子有没有问题。” 乔施慌忙跑了出去,景言浩追上她,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虞南栀按着心口,只觉得恶心想吐。 她冲到卫生间,死命的扣喉咙,企图把刚才吃进去的烤翅给吐出来。 可是,什么都没有。 易白手上没有检测仪器,送去港城检测的话,一来一回太费时间了,而且中途很有可能会被掉包。 因此易白联系了一家和他们家多年合作的医学院,借用了他们的试验室。 易白一个晚上没有回来。 乔施和景言浩也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 虞南栀其实也睡不着,是霍祁年给她喂了少量的褪黑素,她才勉强睡下的。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乔施按照虞南栀说的,照常点了那家的外卖,甚至她还特意跟那家店的老板解释了一下。 “老板,昨天不好意思啊,我是想作弄一下我老公的,没想到你那有录音,你害我打赌打输了。” 小吃店的老板倒是无所谓,“没事没事,乔小姐下次你再想整蛊你老公,提前跟我通个气就好了,这次就不好意思了啊。” 乔施挂了电话。 “也不知道这个老板会不会相信。” 虞南栀皱眉,“我昨晚跟霍祁年说过这个事情了,他觉得,这个老板可能不知情,要不然他就不会拿出那个录音了。” 直接把锅甩给景言浩,不是更好么? “老板可能是无辜的,但是他的员工就不一定了。” 这是霍祁年的原话。 “员工啊?” 乔施想到了什么,突然道,“先前不都是那个阿杰送的吗?他住院后就换了人,该不会是那个外卖员有问题吧?” “也不是不可能。” 虞南栀喝了口清茶。 “每一个环节都有可能出问题,包括那个老板。” 但现在都只是他们的猜测。 具体是不是那家店的吃食有问题,还得等易白的药物检测结果出来了才知道。 易白是在傍晚的时候回来的。 但是他在检测结果刚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跟霍祁年通过电话了。 “那家店的确有问题,烤翅和橙汁都有少量的药物反应,是很多年前被禁用的精神类药物。” 他们每一个人或多或少都吃过那家店的东西。 乔施是吃得最多的。 “我已安排了医疗团队给你们做身体检查。” 易白回去的时候,虞南栀刚抽好血。 “我亲自把这些送去检测。” 虽然只是少量药物,但是他们吃得多了,影响也会很大。 虞南栀却是反倒一口气。 原来出现幻觉不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问霍祁年拿回了自己的手机。 这么多天没上网了,她感觉自己快与世隔绝了。 她轻蹙着眉头,靠在霍祁年的怀里,看着他抽血,突然想起那个晚上,她让霍祁年也吃了两口烤串。而且,霍祁年之前的反常,似乎也解释得通了。 所以,他也可能不是犯病了,只是被药物影响了。 乔施相对的就更紧张了。 她躲在家里,紧紧地抱着宝宝,难过又懊悔的哭肿了眼睛。 “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贪吃了。” 景言浩叹了口气,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慰着她。 “希宝是第一个检查的,而且医生和月嫂都说过,他没有什么异样,对她的影响应该不大。” 乔施哭着扑进景言浩的怀里。 “我这次闯祸了,害了宝宝,还害了虞南栀……”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那个人想对虞南栀下手,多得是手段。你也是受害者,刚才她还跟我发消息,让我多安慰安慰你。” 虞南栀那个人心大,也很通透。 这种事情,她是不会怪乔施的。 但是霍祁年那个人……他可能会看在虞南栀的面子上,不跟乔施计较,但是按照他的脾气,估计是会让乔施离虞南栀远一点了。 但是这一点,景言浩没跟乔施说。 乔施一连三天都蹲在自己的院子里,也不出门。 虞南栀来找过她几次,每次都是景言浩很抱歉的跟她说,“她在陪孩子睡觉。” 虞南栀把一盒车厘子递了过去。 “我是给她送水果的。” 车厘子不是这个季节的水果,她是专门让人空运送过来的。 “谢了。” 景言浩接过,按了按有些疲惫的眉心。 虞南栀关心道,“她这两天怎么样?” “劝不了,她一直怪自己。” 虞南栀微微蹙眉,“我跟易白说过了,让她先检测希宝的,一出结果就会通知你们。” 她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音,“如果是有问题的话,我让他收着点跟乔施说,具体的会跟你详说。” “还是你想的周到。” 景言浩把虞南栀送出了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忍住。 “对了,霍祁年……他对乔施没意见吧?” “没啊。”虞南栀摇头,“这种事情,防不胜防,霍祁年也很清楚啊,你放心吧。” 景言浩松了口气,“这就好,我是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景家再被他针对一次,主要是乔施……” 虞南栀噗嗤小声笑出来。 “那都多久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得?” 景言浩拧紧眉头,“你要是记得起来的话,就会知道,那段时间的霍祁年真的很恐怖。” 虽然那个时候,他一直觉得霍祁年只是在用景家威胁他离虞南栀远点,但是总归是有着虞南栀的这一层关系在,他想着霍祁年总不能真的那么疯。 直到他不得不为了景家和乔家联姻,他才知道,霍祁年那是真的敢。 虞南栀闻言一愣,低声说了句抱歉。 “没事,都过去了。你快回去吧,外面太阳晒。” 虞南栀点点头,转身走进了小院的门,就看到霍祁年就坐在一楼客厅里的沙发上,一手拿着平板,戴着蓝牙耳机,正在打电话。 面前的茶几上还摆着几道菜。 都是她喜欢吃的。 刚才中午的时候,她就喝了两口汤。 “过来。” 霍祁年看到她进来,就放下平板,挂了电话,对她招了招手。 虞南栀皱眉,站在原地,“霍祁年,我真的没胃口。” “就吃一口。我喂你。” “我不要吃。” 她转身就想走。 还没走几步,就被追过来的男人拦腰抱了起来。 “你放开我!” 虞南栀不断地挣扎。 但是她的力道对霍祁年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霍祁年抱着她往回走,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让怀里的女人坐在自己的腿上。 他按了按虞南栀的脑袋,低声哄着,“你乖点,再不吃的话,我就真的再帮你绑起来。” “……” 虞南栀哼了一声,紧紧抿住嘴巴,扭头过去。 第1701章 他做过那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霍祁年抱着她,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里脊在碗里,随后端起碗,递到了虞南栀的面前。 这一看就是霍祁年亲自做的。 虞南栀靠在他怀里,不满的看着他。 “你怎么又……唔” 酸甜的里脊肉被霍祁年用筷子送到了她的嘴巴里。 虞南栀嘴巴里含着吃的,说不了话,只要嚼嚼嚼,咽下去。 “你腿还没好呢,谁让你去后厨做东西的?” 他虽然现在能走路了,但是走得多了,站得久了,腿还是会疼。 易白说,他之前腿伤得严重,要细细的养上个半年才能恢复如初。 当然,这个半年期限的前提是,霍祁年有谨遵医嘱。 反正易白是盯不了他,也管不了他的,这个事情只能让虞南栀来干。 “这里的饭菜不合你的胃口,我就只能亲自下厨了。” 虞南栀刚想张口反驳,就被霍祁年又喂进一块虾肉。 虞南栀闭眼,认命的嚼嚼嚼。 霍祁年耐心的等她咽下去,听他说话。 “我是真的吃不下了,霍祁年,我没胃口。” 她拧着眉头,腮帮子鼓了鼓,作势就要起身。 男人宽厚有力的手按在她的腰间,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我给你做了十道菜,再怎么样,你每道菜也都得吃上一口吧?” 虞南栀蹙眉垂首,看着男人夹过来的一块鱼肉。 她用力的抿紧了嘴巴,冲着霍祁年摇了摇头。 霍祁年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下巴,但是没舍得用力,所以没有多大的作用。 虞南栀大概是真的有恃无恐,冲着他抬高下巴,娇嗔地哼了一声。 见她一副妥妥的你能把我怎么样的神色。 清贵英俊的男人眼眸眯起几分,放下筷子和碗。 虞南栀以为是他妥协了,高兴的直接起身,却没有想到男人按在她腰间的手竟是轻轻的挠着。 她这个人最怕痒了。 一挠就受不住。 “不要,霍祁年!你敢这么对我……唔” 毫无意外的,刚才那块鱼肉被霍祁年再次喂进了她的嘴巴里。 虞南栀睁大了眼睛,瞪着他,咬牙切齿地嚼嚼嚼,最后用力咽下去。 “霍祁年,你最近厨艺变差了,做的东西还不如后厨做的,我不要吃,你让后厨给我做吧。” 她是想着,能逃掉一顿饭是一顿饭。 再说了,她也不是不吃,只是吃的比较少而已。 不过也多亏了她吃的少,易白检测出来的结果里,她体内的药量只有一点点。 虞南栀担心霍祁年会去后厨做饭,所以这几天一直盯着他,甚至还拿出了轮椅,非得让他坐着。 “你还是好好静养吧,不准跑去后厨做饭!” 虞南栀警告了霍祁年之后,又跑出去吩咐了那些守在门口的保镖。 “你们盯紧了霍先生,不准他出去。” 反正每天早晨和傍晚,她都会陪霍祁年在花园里溜达。 那点运动量对于现在的霍祁年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下午三点左右,虞南栀刚完成了一幅画,累得直接趴在了床上睡着了。 霍祁年下楼,才走出小院大门,就被他自己的黑衣保镖给拦了下来。 “抱歉霍先生,太太不让你出门。” 霍祁年,“……” 他沉下脸色,语调暗哑,透着几分的不悦,“你们管我?” 保镖推了推墨镜,低下头。 “是太太管你。” 他们只是听命行事。 而且,霍祁年很早之前就强调过很多次,太太才是他们的老板,他不是。 霍祁年磨了磨后槽牙,“我出去一会,很快就回来。” 他迈出长腿,才跨出一步,两三个保镖就并肩挡在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路。 “霍先生,太太说了,一步也不让你离开。” 霍祁年眉头紧锁着,本就压着怒火,偏偏景言浩不大凑巧的出门,看到了这一幕。 他吹了声口哨,双手环抱在身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懒懒地靠在树旁。 “霍祁年你要出去啊?” 他作势拿出手机。 “我得跟虞南栀说一声才行。” 霍祁年眉心突突地跳起,咬牙切齿。 “是最近景家的日子太舒服了,还是乔家的生意太好了?” 让这厮觉得可以挑衅他了。 景言浩只当没听见,拿着手机就翻找虞南栀的电话。 其实他上午才跟虞南栀打过电话,通话记录的第一个就是她。 景言浩也不是真的要通知虞南栀,就是觉得机会难得,他想逗逗霍祁年。 男人沉着脸色,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抢过了手机,直接把虞南栀的联系方式全都删了。 “……” 景言浩挑了挑眉心。 “你不至于吧?我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霍祁年掀起眼皮,凉凉的扫他一眼。 “我跟你关系好到能开玩笑了?” 他用力的把手机抵在了景言浩的身上,景言浩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两步,抬手接过了手机。 “别打扰她,她刚睡下。” 霍祁年丢了话就抬步就想走,没想到那三个保镖照旧是快步走到他的面前,抬手横在了他身前。 “霍先生,请不要让我们难做。” 景言浩站在一旁,看得是目瞪口呆。 其实在霍祁年过来抢他手机的时候,他就已经有点发怵了。 可没想到这几个保镖居然一点都不怕他,还敢上来拦他。 不愧是霍祁年带出来的人,只认命令不认主子。 “让开,我半小时后就回来。” “不行的霍先生,请回去吧。” 保镖坚持不让,甚至上前一步,紧跟着道。 “你要是不配合的话,我们只能帮你回去了。” 也就是要动手的意思。 景言浩睁大眼睛,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他们真的跟霍祁年打起来。 不过,他心里也门清得很。 这些人到底是霍祁年雇佣的,就算真的动起手来,也肯定是收着力道的,但是他这个看好戏的,搞不好就会被误伤了。 霍祁年压下眉眼,迫人的气场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好啊,我刚好想试试你们的本事。” 眼看着真的要打起来了。 景言浩瞥了眼霍祁年行动还不是很自如的右腿,没有忍住,还是上前,挤在了他们中间。 “慢着慢着。这事不是挺好解决的么?非要打起来干什么?” 景言浩看向那三个保镖,挤眉弄眼道,“你们真的不想干了?” 那三个保镖低下头,迟疑的退让了一步。 景言浩松了一口气,又转头看向霍祁年,拍了拍他。 “知道你能打,但是你受伤了,心疼你的和照顾你的,还不都是虞南栀么?” 男人好像抓错了重点,眉头紧锁着,不大友善的盯他,冷哼一声。 “我就算是废了条腿,照样能揍得你半死不活。” 景言浩,“……你体内那药效还没代谢掉呢?” 这么暴躁易怒? 他皱皱眉,又跟着道,“你要出去做什么?我帮你去。” “你?” 霍祁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屑,“算了吧。” “……” 景言浩严重怀疑是自己刚才逗了逗他,把他真给惹毛了。 “你就说你要干什么去吧。” 霍祁年冷声,“去后厨,做饭。” 他瞥了眼愈发看的讨厌的景言浩。 “你做出来的能吃?” 景言浩虽然心里有些气,但还是想到了他是想去给虞南栀做吃的。 虞南栀这几天吃的太少,人太瘦了,就连他也有点看不下去。 景言浩压下怒火,没跟霍祁年吵,况且也干不过这厮。 霍祁年是什么德行的男人,他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 “行了,不就是这事么?这样,我让人在你这院子里的小花园里弄个露天的小厨房不就行了?” 霍祁年听闻,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居然还有点用。” 这是第一次霍祁年夸景言浩,以至于他人都回去了,景言浩还站在原地发呆。 景言浩看着那三个保镖,“你们霍先生……刚才是夸我了吧?是吧?” 保镖们看了他一眼,抬步走回小院前,没有搭理他。 景言浩在疗养院找了几个工人,让他们搭了个简易的台子,又从厨房搬来了一些厨具。 虞南栀一直睡到下午五点多才起来。 她站在阳台上伸懒腰,闻着空气中飘来的淡淡饭菜香,忍不住的低头,朝院子里看过去。 霍祁年正坐在轮椅上,用铁锅翻炒着菜。 景言浩站在一旁,手里拿了个碟子,吃得正香。 虞南栀几乎是懵了好一会。 “我还没睡醒?” 虽然景言浩和霍祁年现在看着关系还算是可以,是在商场上能一起合作的关系,但是…… 霍祁年看景言浩不顺眼这事情,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虞南栀揉了揉眼睛,转身跑下来楼。 她一步跨出门,景言浩就朝着她挥手。 “你醒了?快来吃吧,这个可乐鸡翅味道也太好了。” 虞南栀微微蹙眉,上前。 “谁把厨房给搬过来了?” “我啊。” 景言浩指了指自己,邀功一般的道,“我不光是把厨房搬过来了,还让他就坐在轮椅上做饭,这样就不会久站腿疼了,我这个办法好吧?” 好个鬼! 虞南栀瞪了景言浩一眼。 她面色不佳的双手环抱在身前。 “你觉得住在疗养院里,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休息啊。” 景言浩啃着鸡翅,看了眼虞南栀,才发现她面色不善。 他这才放下鸡翅,紧跟着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疼霍祁年是一回事,但是你想逃避吃东西,也是一回事情……” 虞南栀蹙眉。 景言浩这厮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霍祁年当然也能看出来。 所以他执意要给虞南栀下厨。 小心思被戳穿,虞南栀不自然地别过脸去。 “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景言浩笑了,“霍先生大发善心,跟我说好了,他做的菜,我能带一份回去。” 正好给乔施吃。 虽然疗养院做的吃食也不错,但是太清淡了。 况且,霍祁年的厨艺可是比半岛酒店的厨师长的都要好。 又一份菜被霍祁年盛出锅。 景言浩见状,就拿起一旁台子上早就准备好的保温盒,开始装菜。 虞南栀走过去,“我帮你吧,你就拿这么点怎么够?你不吃啊?” 她一边拿筷子把大块的糖醋肉装进盒子里,又左右看了看。 “再拿几个空保温盒过来吧,易白最近也辛苦了,也给他送点过去。” 分的人多一点,她就能少吃一点了。 景言浩看破不说破,反正有人能收拾她。 霍祁年做了十道菜,等他炒好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微暗下来了。 景言浩早就拿了饭盒跑了。 虞南栀坐在客厅里,吹着空调,霍祁年把菜端进来的时候,她眼睛都不带抬一下的。 霍祁年好脾气的把碗筷一一摆好,然后站在餐桌前喊她。 “南栀,可以吃饭了。”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下巴微抬,看着茶几上的果盘。 “我已经吃饱了,你自己吃吧。” 男人眉眼沉了几分下来,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把她打横抱起。 虞南栀嫌弃的挣扎着。 “你一身汗,黏糊糊的,别贴着我。” 霍祁年一愣,这才放下她。 虽然今天傍晚还有点凉意,但是到底是三十八度的高温。 “我去洗澡,你先去吃。” 霍祁年转身就进了电梯。 十分钟后,他沾着湿气和好闻的松木沐浴露香味下楼,坐到了餐桌前。 虞南栀已经吃好了。 “我已经吃过了。” 她仰头看着霍祁年。 男人垂眸扫了一眼桌上的菜。 她只动了一点点。 桌上的十道菜基本他离开前是什么样子的,他回来后还是什么样子的。 “霍祁年,天太热了,我是真的吃不下。” 每年夏天,她几乎都是这样没有胃口的。 尤其是港城的夏天,又闷又热,恨不得吸氧才能让她感觉舒服一点。 “你以后不要做这么多吃的,还有……” 她叹了口气,妥协下来,“让人在客厅里装个厨房吧,在外面顶着四十度的高温炒菜,亏景言浩想得出来,你也还真的听他的。” 虞南栀不开心的埋怨了一声。 “我可以答应你,但是……” 霍祁年舀了一碗汤,递到她的面前。 “好歹把这碗汤喝了。” 是很清爽的素汤。 虞南栀皱了皱眉,不大情愿的拿起勺子,舀了舀汤后,抬头看他,开始讨价还价。 “那这样吧,我喝一半,你答应我刚才说的。” 一半的汤,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而且她刚才真的吃了蛮多的水果的,有点撑。 霍祁年颔首,“可以。” 虞南栀起身,特意挑了一个很小的空碗过来。 霍祁年看到她手里的碗,眉头紧了紧,无奈的道,“霍太太,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好歹多喝点。” “我刚才说的就是半碗汤啊。” 虞南栀赖皮起来,那脸皮也是真的厚。 她拿着勺子,把汤舀进碗里,只舀了四五勺,就已经是半碗了。 霍祁年拧着眉头,“你是不是厌食症又犯了?” 虞南栀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你怎么知道我得过……” 她去芬兰的第一年就患了厌食症。 一方面是伤心过度导致的,另一方面是因为芬兰的白人餐真的很难吃。 霍祁年伸手,夹了一块松鼠桂鱼的鱼肉递到了虞南栀手边的空碗里。 “吃一口这个,就吃一口。” 松鼠桂鱼他只做了一条,没让景言浩拿走。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撅起嘴巴,“那我们可要说好了,我吃完这个,你就不能让我再吃别的了。” “可以。” 霍祁年点头,难得的轻易答应了她。 虞南栀心里犯着嘀咕,还奇怪他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她拿起筷子,夹起鱼肉,吃进了嘴里。 舌尖才尝到酸甜的味道,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个味道…… 除了酸甜的味道,还有一丝清淡的薄荷味。 “你怎么知道这个做法的?” 她睁大眼睛,抬头望着霍祁年。 她在芬兰得了厌食症后,看了很多医生,试了很多办法,都不管用。 直到她确诊后的一个半月,偶然在自己住的公寓附近的中餐馆里吃到了松鼠桂鱼,才难得的胃口大开。 那家中餐厅很小,只有四五个餐桌。 老板是去港城留学过的芬兰人,回国后开了这家店,大概是因为他做的不大好吃,所以平时客人就很少。 她去的那天,这个老板正在外面发传单,说是请了个大厨,不好吃不要钱。 正常的松鼠桂鱼不会放薄荷的。 只有那家店的厨师才会…… 虞南栀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你不要告诉我,那个厨师是你。” 她在那家店整整吃了三个月的饭菜,厌食症也是在那个时候不知不觉就好了的。 霍祁年微微颔首,“我不是特意瞒着你的,只是我觉得不需要刻意说。” 虞南栀眉头紧蹙。 “你之前也是做过松鼠桂鱼的,怎么没有放薄荷?” “怕你想起当时不开心的事情。” 霍祁年顿了顿,又紧张的道。 “我看你这段时间跟之前一样,就怀疑你可能犯厌食症了,所以才做这个,让你开开胃的,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虞南栀握紧了手里的筷子,久久都没有出声。 半响,她眼眶红了一些,哽咽着开口。 “你……在芬兰待了三个月吗?” 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刚去芬兰的那一年,是霍祁年刚创业被他爹重创的时候。 第1702章 以前他们对她也是很好的 那么关键的时候,他跑去芬兰不露面的做了三个月的菜! “是。” 霍祁年点头。 “那你怎么不出来见我?”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吗?” 每次别人在她面前提起他的时候,她都是立刻冷下脸,谁的面子都不给。 她啪的一下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红着一双眼睛瞪着霍祁年。 “太过分了!霍祁年,你真的太过分了!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从来也不说,你就这么让我承着你的喜欢,可是我……” 她从来没有为霍祁年做到过这份上。 她惯来是任性,为所欲为的。 “霍祁年,我不想亏欠你。” 她抽了抽鼻子,擦掉眼泪,跑上了楼。 爱是常觉亏欠没错。 但是亏欠多了,也会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虞南栀总是想能够为他做点什么,可是不管她做了什么,到头来发现,还是远远不够他为自己做的。 一比较起来,她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虞南栀扑在床上,埋首哭着。 霍祁年跟上来,推开门就看到她趴在床上哭,眉头紧锁着,快步走过去。 “南栀,我没想要你的亏欠。” 虞南栀从床上坐起,她的眼泪沾着发丝黏在脸上。 霍祁年心疼地伸手,把她的碎发捋了捋。 “可是我感觉到我亏欠你了,霍祁年,我不喜欢这样!” 她的眼眸里带着水光,忍着啜泣。 霍祁年搂住她,好声好气的道。 “那我给你做了一桌子的菜,你全便宜给景言浩了,你就不觉得亏欠我了?” 虞南栀绞着手指。 “那……那还不是因为我生气你不好好照顾自己,非要顶着高温在室外给我做菜的?我没让你做!”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霍祁年,我没让你给我做饭!不是都说好了,我吃后厨做的么?谁让你做了!” “后厨做的没我的合你的胃口。” 霍祁年好脾气的轻哄着她。 “你多吃一点我做的,就不会亏欠我了,好不好?” 虞南栀哭声一滞,抬眼怪嗔的看他一眼。 “你过分了啊,在这个时候跟我提这种要求。” 她扭头找纸巾,还没找到,霍祁年就已经拿着纸巾擦掉了她脸上的眼泪。 “那你吃不吃?” 他低低的笑着,薄唇微微仰起的弧度在灯光下非常的好看。 虞南栀垂眸,犹豫了一会,才勉强点头。 “那……我再吃一点,就一点。” “好。” 霍祁年把她打横抱起,下了楼,长腿踢开椅子后坐下,让她就坐在自己的身上。 “想吃什么?我夹给你吃。” 虞南栀吸了吸鼻子,红着眼睛扫了一圈桌上的菜。 “就那个……松鼠桂鱼吧。” 可能是加了薄荷的原因,吃起来有点开胃。 霍祁年给她夹了一块,剃掉了鱼刺后才喂进她的嘴里。 薄荷丝丝凉的清新味道融合在了鱼肉里。 虞南栀慢慢的嚼着,然后皱眉咽下。 很好吃,但是她真的吃不下。 厌食症多半是和心理因素有关。 她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当初,在芬兰,她在那家小店吃了那么久厌食症才没了,她的医生也以为是那家店特别配她的胃口。 其实不是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 当时她有厌食症,是因为霍祁年太伤她了。 所以在那家小店里吃到了港城的味道,甚至还能尝出和霍祁年做的菜极其相似的菜品,她想霍祁年,所以一次次的去吃,慰藉自己的胃,慰藉自己的心。 但这次不一样。 她垂下眼眸,按了按自己一直不大舒服的心脏。 就像是有块石头压在那里。 很重,很痛,压得她透不过气来,五脏六腑都被牵扯进来,没有多少的空间,自然就不想吃东西了。 霍祁年又夹了一块鱼肉递到她的嘴里,她闭眼摇摇头,拒绝。 “霍祁年,我真的吃不下。” 她低头,看了看霍祁年的那条腿,没有说话。 还是让他再疗养一段时间吧。 至少得行动自如了才行。 霍祁年很少跟她说晏慎的事情,更多关于这些年晏慎做过了什么,都是她想尽办法,向易白和乔施打听的。 只是这两个人,要么知道的不肯说,要么就是知道的原本就不多。 不过乔施还是跟她透露过一个事情。 那就是晏慎的一条腿废了。 废在了霍祁年的手里。 所以,那场车祸,霍祁年的这条右腿,其实是晏慎的报复。 只不过霍祁年很幸运,腿保住了。 她微微拧眉。 她不能再让身边的人因为她出事了,尤其是霍祁年。 虞南栀按着难受的心口,乖巧的靠在他的怀里。 人生大事说起来,不过就两件,吃好,睡好。 可是晏慎不除掉,她寝食难安。 虞南栀的手指缠着男人的领结,较软着声音撒娇。 “你让我缓缓吧,我过一会再吃,好不好?” 不是不吃,是延后再吃。 霍祁年叹气,放下了筷子。 他也知道,要是再逼她吃一口,搞不好她会反胃到把刚才吃的东西都吐出来。 得不偿失。 翌日上午的十点多。 虞南栀神色凝重的看着霍祁年坐在轮椅上,正在客厅里给她做午餐。 疗养院的人动作很迅速。 霍祁年昨天晚上才开口吩咐下去的事情,他们今天早上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在客厅里装了个厨房出来。 “你少做点,我吃不了那么多。” 她真的吃几口就够了。 早上她只吃了两口粥,引得霍祁年连连皱眉。 “都说小猫胃,结果你比猫吃的还少。” 他甚至问她,“虞南栀,你吃饭只是为了活着吗?” 虞南栀抿唇,不大高兴的瞥了他一眼。 两个人就这么冷战到现在了。 霍祁年为她着急,担心她的身体,她是知道的。 可是她现在就是不想吃东西。 本来自己就已经很不舒服了,他还要逼自己多吃点,再多吃一点。 那她只会更加难受。 虞南栀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她都已经感觉到有东西堵在了那里。 门口的保镖进来。 “先生,太太。” 他看向虞南栀,“太太,外面来了几个人,说是你的伯父,要见吗?” “我伯父?” 虞南栀眉头紧了一下。 她记得,她在网上看到的,她家刚出事那会,这些伯父们就接管了虞氏集团,但是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内,虞氏就被他们弄得险些倒闭。 他们对外只是遗憾表示自己能力不行。 不过她也记得自己看过一个热度很低的报道,几乎没有任何的讨论度。 那个报道是说她为了抢夺公司,把这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伯父们赶出公司了。 说她做的太绝,前脚把伯父们赶出公司,后脚就把公司里那些伯父的员工一并辞退了。 这么大的事情,按道理来说,热度应该很大才对。 但是那篇报道下只有两三个水军的留言。 可能是当时霍祁年让平台处理的时候,没有处理干净,所以才在网上遗留下来了痕迹。 虞南栀原本是不想见他们的。 可是一抬眼就看到霍祁年已经把菜盛出来了。 她不想吃饭…… “让他们进来吧。” 虞南栀吩咐下去的时候,还有点心虚,忍不住的觑了眼霍祁年。 不过他一直在厨房忙碌,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她的两个伯父还有大伯母一并被请了进来。 “南栀啊,好几年不见,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虞南栀眉心挑了挑。 大伯母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在节食。” 她温淡的找了个借口,从大伯母的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稍稍抬起下巴,示意他们坐下。 其实,以前她的这些伯父们对她都很好,尤其是大伯母,对她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好,什么好的都先紧着她。 她要是跟堂哥吵架了,大伯母指定是会站在她这一边的。 虽然她不清楚她们虞氏出事后,具体发生过什么,但是好几年不见,想必她跟他们当初闹得肯定不大愉快。 她装作疏离淡漠地样子,也是为了不露馅,不暴露自己失忆的事情。 “你们在港城不来见我,怎么要跑这么远,特意来巴黎找我?” “这……哎呦,过去的那些误会,不提了,我们都不提了好不好?” 大伯含糊其辞,把带来的礼物盒往桌上推了推。 “你现在是霍太太,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我们送再好的东西,那也比不上霍先生给你的。” 虞南栀眉心挑了一下。 霍先生…… 好生疏的称呼。 霍祁年可以说也是在他们虞家长大的。 过年过节的,这些伯父们给她和哥哥带礼物,也总会给霍祁年备上一份,喊他也是很亲切的喊小年。 可见,霍祁年肯定对他们做什么,让他们不敢再造次。 谈话间,霍祁年就已经走了过来,在她的身旁坐下。 虞南栀清晰的看到她的这两个伯父和大伯母脸色不自然,甚至坐得都僵硬了一些。 “南栀,你打开看看。” 大伯母深吸了一口气,加深脸上的笑意,抬手示意她。 虞南栀看了她一眼,垂眸看向桌上的那个盒子。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 里面装着的是两排巧克力。 嗯……她最喜欢吃巧克力了。 不过她现在没胃口吃这种东西。 虞南栀只看了一眼,就笑着抬头望大伯母。 “你们不要告诉我,这是手工巧克力,是谁做的?” 大伯母立刻道,“是你嫂子,你堂哥司衍结婚了,你嫂子她是巴黎华人,一直在巴黎发展,我们过来探亲,这才知道你这段时间也在巴黎,就想着来见见你。” 虞南栀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霍祁年则是坐在她身旁,一手搭在她身后的沙发扶手上,一手拿着手机,正回复着什么。 本就尴尬的气氛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 大伯朝大伯母蹙眉示意了一下。 大伯母扬着有些尴尬的笑,又道,“南栀,你尝尝,这巧克力是专门为你做的,是你嫂子的心意。” “……我在节食,这种应该不是纯黑巧克力吧?我不吃的。” 虞南栀想要说起场面话来,也是能够说的很好听的。 但是偏偏她不想说。 况且,她已经很给他们这些伯父们面子了。 不然她大有可能直接说,“手工巧克力制作环境不干净。” 大伯母一愣,大概是没有想到她直接就拒绝了。 “这……这也没关系,我们南栀长大了,不爱吃甜的了。” 说罢从打开了桌上的另外一个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块质地瞧着就很不错的丝巾。 看不出什么牌子。 但应该是很小众的奢侈品牌。 “这是你嫂子家的品牌,这条丝巾全世界都只有这么一款,说是觉得很配你,就只做了这么一条。” 大伯母拿起丝巾,捧在手里,看虞南栀依旧是没什么反应,就直接站了起来,走到她身旁。 “大伯母给你戴上,你看,多衬你啊。” 虞南栀眉心一蹙,还没拒绝,大伯母就已经伸手过来了,不过,丝巾还没有碰到她,就已经被霍祁年的手挥开。 虞南栀尚且能看在彼此是亲戚的份上,再加上以前他们的确对她很不错,所以没有撕破脸。 但是霍祁年不一样。 “天热。” 他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直径把丝巾揉成了一团扔在了桌子上。 四十度的高温,戴什么丝巾? 有病? 虞南栀记得,大伯母以前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有时候争执起来,谁都说不过她。 没想到她被霍祁年说了两个字,就恹恹的坐了回去。 竟然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 虞南栀不吭声,只是安静的坐着,端起面前的茶,浅浅的抿了一口,没有喝,只是润了润嘴巴。 最终还是二伯父有些忍不住气。 “南栀,我们好歹也是亲戚,以前我们对你那可是比自己家的孩子还要好的,以前我们虞家,是多热闹的一个大家庭啊,何必为了一些误会,闹得真的老死不相往来呢?” 虞南栀稍稍压下眉心,掀起眼皮看向他们。 正因为他们是她为数不多的亲人了,所以她才没有真的撕破脸。 但是这些人可能搞不清楚状况,居然还敢蹬鼻子上脸。 “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要求我吧?” 虞南栀面上笑意极浅的笑了一下。 “二伯父,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我这个人不受教训的,你们又不是现在才知道的。” 上赶着来教育她? 没事吧? 二伯父一下子坐不住,就要站起来,被大伯父死死的按住了肩膀,才把他按了回去。 “南栀啊,既然你看出来了,我们也就直接跟你说了吧。” 大伯父看向虞南栀。 “以前的事情呢,其实也说不上是谁对谁错,等你到我们这个年纪了,你就会知道,只是选择的不同而已。我们当时只是用了另外一种方式想保住虞氏,想让虞氏秽土重生,总好过落在陆家的手里,对不对?” 虞南栀压下眉心,冷声道,“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们就说现在的事情吧。” “好。” 大伯父一拍大腿,赞赏道,“你还真有你爸爸当年的摸样,大气!” 其实大伯父不懂,虞南栀只是怕说起以前的事情,自己露馅而已。 “南栀啊,是这样的,你嫂嫂家呢有个奢侈品牌,这几年也是很有流量的,已经在全球前十了。咱们可以再合作合作,用你的画作为创作底稿,放在他们品牌的一些丝巾啊,包包啊上面……” “我想做的话,我自己会开个品牌出来。” 虞南栀笑了一下,快速的在脑子里闪过几个近年来窜头出来的小众奢侈品牌。 “你们说的那个品牌,该不会是欧若拉吧?” 离经叛道的定位,很受那些名媛的欢迎,迎合了当下叛逆不受教的潮流。 的确能冒头。 前几个月爆出设计师抄袭,然后他们品牌公开道歉并且辞退了该设计师。 因为公关做的很好,所以得到了消费者的原谅,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影响。 但是之后他们推出了几款设计,都差强人意了点。 他们找上虞南栀,可能不是真的欣赏她的作品,反倒是……觉得她个人的形象和这个品牌很贴合。 再加上虞南栀在圈内的身份摆在了那里。 她就算是什么设计都不画,也会有很多名媛和豪门太太冲着她的名气去买的。 倒是挺会给自己找客流。 虞南栀抿唇冷笑。 “南栀,你嫂嫂是真的很欣赏你,她人就在外面站着呢,你要是愿意,可以让她进来,详谈一番。外面这么大的太阳……”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天气太热,别让她中暑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虞南栀直接赶人。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三人即刻傻了眼。 “南栀!你!” 二伯父站起来,手指着她,满脸怒意,却在对上虞南栀身后男人阴沉的视线的时候,被震慑的说不出话来。 大伯父连忙站起来,抓着他的手掰回去。 “你二伯父就是这急性子,你别跟他计较。” 大伯父面上堆着笑,拉着二伯父又重新坐下。 “不合作就不合作,这又有什么关系?南栀的画本来就是价值千亿的!她要是真的答应下来,我还不好意思了。” 说完,大伯父又冲着大伯母说了一句,“早就跟你们说过了,不要用这点小事情来打扰南栀!” () 第1703章 再次被怀疑婚变 虞南栀抬手顺了顺散落下来的碎发,拉过霍祁年的手,从他的手腕取下一根发带,抬手把披散着的长发盘了起来。 她低着头,很认真的盘头发,似乎是没有听到大伯父说的场面话。 她垂眸敛眉,其实心里清楚着。 看来所谓的跟嫂子合作,只是他们的开头菜,不是他们真正来找她的目的。 见她不说话,二伯父和大伯母自兀的和大伯父聊了好一会,说了一些有的没的家常,然后才又跟虞南栀说。 “南栀啊,你大伯父和我都其实已经打算在巴黎发展了,而且有一段时间了,只要这里一稳定下来,我们就会从港城搬出来。” 他们现在住的,是虞家的老宅。 当初虞南栀虽然为了公司和他们闹翻了,但是最终开始没有撕破脸,把他们从老宅里赶出来。 不过,从那以后,虞南栀也一次都没有去过老宅。 即便爷爷的遗嘱里写明了老宅过继给她爸爸。 很多人都很看重老宅。 虞南栀倒是没有那么在乎。 一个比较好的住处罢了。 她也不缺。 况且……她爸妈都不在了,要那块地方对她而言也没有什么用。 “大伯母。” 虞南栀把头发扎好了,又拿出手机用自拍模式照了照,确定头发盘得不错后,才慢悠悠的说下去。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要跟你们抢老宅,要把你们赶出去一样。” 她说话的时候眉眼弯弯,可笑意却不大眼底。 “南栀,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二伯父也跟我们一起做项目,到时候,我们都移民法国了,那老宅总不可能就这么空着吧。” “老宅太久了,我不喜欢住。” 虞南栀笑着,她举着手机,看着镜头整理着自己的碎发。 “你不去住也行啊,但是这老宅总不能落到别人的手里,对吧。” 虞南栀笑意渐收,掀起眼皮,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 “什么意思?” 大概是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以至于把大伯母给震慑到了。 大伯母转头看向身旁的大伯母,用手拉了拉他的衣服。 大伯母随即扬声。 “我实话也跟你说了吧,我们是跟姜家和简家合作,一起做项目的,你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打压他们两家,导致我们的项目也亏空了不少,我们需要钱来补窟窿。” 虞南栀整理好碎发,放下了手机,懒懒地靠在沙发上。 见她没有说话,大伯母只要又说下去。 “南栀,我们也得吃饭生活啊,对不对,我们全部的身价都已经投进去了,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做的。我们是想着,要么你出点钱给我们,帮帮我们,要么……我们只能卖老宅了。” 虞南栀神色不动,只是点头哦了一声。 这一下倒是把二伯父给激怒了。 他抬手指着虞南栀。 “你也不想我们虞家老宅日后变成别人家的吧?十个亿,我们把老宅便宜卖给你了。” 虞南栀闻言,嗤笑了一声。 “你们没有老宅地契,卖得出去吗?” 老宅地契,应该被她爸爸收在了银行保险柜里。 他们是拿不到的。 “港城是有产权侵占的,我和你大伯父一家住在那里,可要你们这一家住的时间久!到时候就算是打官司,也是我们赢。” “无所谓啊,你们卖你们的老宅,我打我的官司,这种官司,打个十年半载的,是常有的事情,不过你们这么多钱能够支撑你们跟我打官司吗?你们在这里的项目,能够支撑这么久吗?” 都不可能。 虞南栀是不要老宅,但是老宅不能转姓他人。 之前让他们住着,也只是因为他们姓虞,仅此而已。 “虞南栀!你非要逼死我们吗?”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你们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可以走了。” 反正变卖老宅是不可能的。 要她做冤大头把老宅买下来更加不可能。 那老宅本来就是她爸爸的。 按照继承法,老宅现在是她和哥哥的。 她凭什么花十个亿买下来? 钱多的没地方花了不成? 霍祁年只抬了一眼,候在门口的保镖就已经走进来,拉起了那三人。 “虞南栀,你还是不是人?” “早知道你是个白眼狼,当初就应该等你回来才出车祸……” 二伯父的这话才脱口而出,立刻就被大伯父打了一巴掌。 那一巴掌打的震耳欲聋,虞南栀都被吓到了。 不过她震惊的是,她没有想到当初她爸妈的车祸,居然还跟他们有关! 原来不止是陆家。 姜家,她大伯父,二伯父,原来都参与进来了。 这么多方势力想要按下隐瞒一件事情,难怪那案子这么难查。 虞南栀眉心动了动,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就开口问他们。 “你们其实在这里也没投资多少吧?是谁让他们赶我回港城的?” 要办理老宅的事情,就得回港城。 看来还真的有人不想让她在这里查下去。 二伯父被打得有些懵,呆愣的捂着脸,站在原地。 大伯父生气归生气,可是看他跟大伯母使眼色,虞南栀却又觉得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他们好像是专门跑到她面前来做一场戏,让她把怀疑转移到他们的身上。 看起来更像是欲盖弥彰多一些。 她抿了抿唇,盯着大伯父。 “不回答吗?那看来是我猜对了。” 大伯母着急的跑到她面前。 “南栀,就当是大伯母我求求你了好不好?你要是不走,我们……我们可都得遭殃啊。” “你们跟陆家合作了。” 虞南栀平静的陈述这个她发现的事实。 “我记得在很小的时候,我爸爸就告诫过你们很多次了,现在你们落得这样的下场,也跟陆家有关,既然是陆家针对你们,那你们来烦我又有什么用呢?” 他们用她的亲戚来逼迫她妥协,能成功一次,就会成功无数次。 她偏偏不想妥协。 一次都不想。 “我可以帮你们一次,脱离被他们的控制,你们自己好好考虑考虑。” 虞南栀到底是心软,松了口。 可是二伯父闻言,却是更生气。 “你不想帮我们就不想帮,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做什么!” 霍祁年敛眉,刚要起身就被虞南栀按住了手。 她看向二伯父。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送客。” 候在一旁的保镖立刻把他们拉了出去。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懒懒地靠在霍祁年的怀里。 “好累,我睡一会。” 说着,她就把腿顺势搭在了男人的大腿上,整个人都缩在了他的怀里。 “好,那等你睡醒了,才吃。” 霍祁年轻拍着她的后背,也没有逼她非吃不可。 况且,她已经对吃饭有了逆反和恐惧的情绪了。 再强求下去,只会适得其反。 霍祁年把她打横抱起来,上楼之前,转头对着保镖吩咐下去。 “桌上的午餐,你们分了吧。” 虞南栀一愣,睁开眼睛,抬头看向他。 她小声的道,“那你呢?你不饿吗?” “我也累了,陪你睡一会,一会你想吃什么,我再给你重新弄。” “……” 虞南栀微微蹙眉。 霍祁年有胃病,他必须要按时吃饭的。 一到卧房,霍祁年把她放在床上后,她就跑下床,走到房间里的冰箱里,拿出了一个寿司饭团,放进微波炉里热了起来。 “你吃了个这个再睡。” 霍祁年微微颔首,“好。” 虞南栀是看着他吃完了一个饭团后,才安心躺回了床上的。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明明身体很累,但是脑子却过度的活跃,怎么也睡不着。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陆家到底要做什么,晏慎到底要做什么! 霍祁年做饭出了一身汗,先进浴室里冲澡后,才出来。 他掀开被子,躺在虞南栀的身旁,拉过虞南栀的手臂,抬手就按在了她手肘内侧的一个地方。 只稍稍按了一下,就疼的虞南栀挣扎着要收回手。 “好疼啊……你按的哪里?” “别动。” 霍祁年强硬的把她的手臂拉回来。 “疼就忍忍,过一会就好了。” 虞南栀咬牙,闭上眼,手臂上被霍祁年按着的那块地方一阵阵的疼,就像是被针扎一样。 “你去哪学的?” 虞南栀不解。 “易白爷爷教的。” 男人闭着眼,坚毅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骨节分明的手一圈圈的揉着按压她手臂的地方。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你去找易爷爷了?那易白……” “我没说这里的事情。” 要不然要易爷爷知道了,不仅骂易白是庸医,估计还会亲自来一趟巴黎。 他老人家年纪大,行动不便,不能折腾。 况且,港城还得靠他坐镇。 霍祁年只按了一会,就有巨大的困意包裹住虞南栀。 她打着哈欠,舒服的在霍祁年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就睡着了。 霍祁年松开了她的手,又轻轻的拉过她的另外一只手,同样的按在了那个穴位上。 虞南栀睡了两个多小时才醒来。 她睁着眼睛,只觉得浑身松快了不少,好像心也不想之前仿佛被石头压得那么难受了。 她翻身坐起,环顾了一圈,发现霍祁年在房里。 她穿上拖鞋跑出去,一开门,才走出去,就听到霍祁年的声音从楼下的客厅里传上来。 虞南栀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围栏前往下看,刚好能看到霍祁年坐在沙发上,正在打电话。 她听了一会,虽然没听清楚,但是依稀听到了老宅,守着。 霍家老宅早就没了。 虞南栀想霍祁年应该是在处理她家老宅的事情。 她啪嗒啪嗒的穿着拖鞋跑下楼。 霍祁年抬眼时,她已经扑进了他的怀里。 男人伸出手臂,顺势接住了她,顺手就挂了电话。 虞南栀跨坐在他的身上。 “看起来有点精神了。” 霍祁年深邃的眉眼也终于舒展了一些。 虞南栀点点头,“感觉舒服很多,不过……” 她抿了抿唇,面露难色的双手搭在自己扁平得甚至还有点凹陷下去的肚子。 “我不是很饿。” “那不吃了,喝点酸梅汤吧,新鲜给你煮出来的。” 酸梅汤其实也算是中药。 他前几天找了易白爷爷,让他从中药房里包了一些酸梅汤的原料过来。 解暑,开胃。 正适合虞南栀喝。 “你什么时候煮的?” 虞南栀有点诧异,端起桌上的那一杯,指尖触碰杯子,还有点冰冰凉的温度。 “还是冰镇的。” 酸梅汤熬好之后,得彻底放凉了才能冰起来,要冰镇到这个温度,前后加起来至少得几个小时吧? 算一算时间,霍祁年不得早上五六点就起来给她煮? 虞南栀心里软软的,端着酸梅汤喝了一小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刚刚好。” 她喝了小半杯后才放下,说回老宅的事情。 “我家老宅怎么了?” 霍祁年也没有瞒着她。 “你伯父们的动作很快,前脚从这里走,后脚就已经让人动手了。” “他们卖出去了?” 虞南栀小脸气鼓鼓的,不免有些动怒。 “没有,你用官司拖住他们,他们就换了法子,转租出去。打上虞家老宅的名字,消息才放出去,就有不少人已经定租了。” 明明可以整租出去,但是虞南栀的伯父们却偏偏选择了按房分租。 本来房子租出去,就会冒一些房子被破坏的风险,现在好了分租出去,人多混杂的,情况只会更坏。 老宅房体老旧,平日里维护就得费上不少的钱,如果修整的话,就更难了。 虞南栀眉头皱得很紧。 “他们不让整租,其实也是为了防止我们派人去租下吧。” 为了逼她回港城,还真是用心良苦。 虞南栀的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亏得她先前还心软了。 “那现在怎么办?” “我让你哥哥去办了。” 虞南栀一愣,“我哥哥?” 她立刻着急起来,“不行,那样不是会暴露吗?而且他还在陆家做事呢。要是被陆家发现,要处理他不是很容易吗?到时候我们想救他都来不及。” 霍祁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放心,我没让他出面,但是他在陆家,做事总归是方便一些的。” 况且还有陆司沉帮他。 “霍祁年,你不能让我哥哥冒险的!就算老宅没了也就没了,死物一个,本来就没什么重要的。” 对她而言,是活生生的人。 “我知道,我知道,南栀,你放心好么?” 虞南栀却是不满的揪着他的衣领。 “你让我哥哥做什么了?” “其实老宅的事情,陆家早就盯上了,晏慎最开始的打算,是让陆家的员工去分租下来,我让你哥哥找几个人,对外发布一些虞家老宅风水好,旺人又旺财的风声出去,自然就有人跟他们抢,而且为了风水好,那些租的人就不敢破坏老宅。” “……你确定,这样有用吗?” 虞南栀表示这种不科学的说法,真的会有人相信吗? 霍祁年笑了,指腹摸着她的脸颊。 “你不就是活生生的好招牌么?” 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 所有人都以为她要落魄的时候,她却和他结婚了,成了整个港城最令人羡艳和嫉妒的富太太。 她也是港城住了名的从来没有吃过苦,娇生惯养长大的名媛,能随心所欲的活着,是多少人想要的生活。 况且,虞南栀事业运也是真的好,随随便便的一幅画就能买到上千万。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情。” 虞南栀笑了一下,继续端起酸梅汤喝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喝掉了一杯。 “还要吗?” 虞南栀原本是想要再喝一点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霍祁年问她的时候,她那种堵到喉咙的感觉又来了。 她只要撇撇嘴,摇了一下头。 霍祁年看她神色间的变化,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下次不问了。 有时候问,也是一种变相提醒,会引起负面效果。 就像现在这样。 “恩,那就不喝了。” 他神色平常的接过虞南栀手里的空杯子,放在了桌上,然后抱着她,递上了平板。 “你之前等的新剧上了,要看吗?” “好啊。” 虞南栀拿过平板,点开电视,一只手拿着手机,刷着港城本地的论坛。 虞家老宅被分租的消息一发出去,就被爆了帖子。 除了一些讨论价格之类的,还有不少人在怀疑是不是她虞氏快不行了,又或者是她和霍祁年感情出现了问题,所以要靠这种方式赚钱。 【如果她和霍祁年婚变的话,倒是能理解她怎么这么着急把老宅分租出去了。】 【我是不是应该卖掉虞氏的股票啊?】 【看来之前霍祁年出车祸婚变,好像是真的。】 【不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也不算是婚姻美满啊,用好风水旺人这种,不是自打招牌吗?】 虞南栀看着这些讨论,一下子愣住了。 她和霍祁年都忽略了一个事情。 那就是,外人不知道虞家的情况。 他们只知道,虞家老宅是她爸爸继承的,所以理所当然的以为,那个老宅就在她的手里,任凭她处置。 可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这老宅一直都被她的那几个伯父们强行霸占着住的。 因为碍于亲戚情面,再加上伯父们也的确是一直都住在那里,从来都没有搬出去过的,所以她爸爸当时拿到了老宅的继承后,也没有把他们赶出去过。 () 第1704章 根本就不肯让他插手 虞南栀拧紧眉头,手指轻颤的空悬在平板的上方。 她很想说点什么去回应。 但是回应是需要证据的。 老宅的地契,当时是怎么处理的,她完全不记得了。 她抿着唇,看向霍祁年。 “我家老宅的地契,我爸妈去世后,是你帮我处理的吗?” 霍祁年摇头。 “不是。” 他的眉目都很温淡。 “原本我是想帮你找出来暂时保管的,但是你回来的比我预计的快。” 说到这里,男人顿了顿,薄唇微微扬起的嘴角勾勒出几分苦涩的味道。 “你当时不让我插手你家的事情。” 而且,以当时他们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他根本不好出面。 虞南栀一愣,没有想到会是那样的情况。 她自己的脾气,她自己是最清楚的。 要是恨透了一个人,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意去跟他低头的。 “对不起。” 她撇着嘴,声音极小的吐出三个字。 “是我活该,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霍祁年轻叹了一声,把她抱在了怀里。 虞南栀垂下眼眸。 “所以,要处理老宅的事情,我就必须得回一趟港城了。” 她不知道地契被她当时放在了哪里。 要找出来不容易。 而且,她看她的那些伯父们这么理直气壮的,说不定当时她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压根就忘记了要处理老宅了。 虞南栀心烦的按着心口。 霍祁年见状,伸手拉着她的一只手臂,按着和昨晚一样的穴位。 大概是昨天按过了,所以那个地方只稍稍一用力,就很疼。 虞南栀蹙眉咬牙忍着,没有抗拒。 “可是一回港城的话,我爸妈车祸的线索可能就会断了。” 要么,为了保下虞氏集团的声誉,要么,留下来继续查姜家。 霍祁年打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自己和虞南栀。 “其他的先别想了,婚变的事情,麻烦夫人你跟我一起先处理了。” 现在大众认定老宅是虞南栀下决定分租出去的最大的一个证据就是网传他们婚变。 虞南栀看着镜头,却是有些心烦。 “难道每次传我们婚变,我们都要配合回应吗?” 短短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已经回应过两次了。 这是第三次。 每次都会有人相信。 甚至还有人说,“空穴来风,肯定是霍祁年和虞南栀的感情真的出了问题,所以才会频繁传出婚变的消息。” “他们之前回应婚变,其实是为了稳定虞氏集团和n&n的股票吧。” “估计是还没谈好离婚协议吧,等他们谈妥之后,就会公开离婚了。” 那些人信誓旦旦的讨论这些也就算了,更过分的是说她,“虞大小姐不学无术,根本不会管理公司,前几年也就是背靠着霍祁年,才能让虞氏支撑到现在,而且,她那么爱霍祁年,肯定不同意离婚。霍祁年想要离婚,估计得拿出全部身家了。” 她那这条评论递到霍祁年的眼前。 “真的好过分,我哪有这么贪心。” 人被冤枉了,都不会开心。 霍祁年压着眉眼垂首扫了一眼过去。 “这些账号我都已经让人记下来,等这件事过后再去处理掉,现在这个风口处理太明显了,很容易被怀疑是你封口的。” 说罢,他扬了扬手机。 “南栀,要拍吗?” 虞南栀微微蹙眉,摇了一下头。 “上一次你回应是拍了视频,但那是你第一次拍vlog,所以大众很买账,今天要是再拍的话,估计效果就适得其反了。” 她的霍先生啊,还是不大懂怎么秀恩爱。 的确,霍祁年能想到的方式,暂时就只有这个。 “那还有什么办法?” 虞南栀抿着唇,长叹了一口气,转头就看到了被放在桌子上好几天的一张请帖。 她挑了一下眉,拿起来看。 “这个是谁送过来的?” 霍祁年敛眉,“简家。” 虞南栀打开请帖,看了眼。 里面的请帖写的的确是简家,为了给大家介绍刚回到他们家的大小姐,简珊珊。 虞南栀眉心跳了一下,红唇勾起好看的弧度。 “我有办法了。” 霍祁年看着她手里拿着的请帖,眉头蹙起几分。 “你要去?” 简家和陆家是远门亲戚。 这个事情虞南栀也是知道的。 去简家的宴会,很容易会碰到晏慎。 虞南栀点头,“是,我要去。只有这样,才能解决婚变的事情。” 她捧着霍祁年的脸,亲了亲。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到时候你派几个保镖,穿着常服跟在我身边,不会有事的,而且,我计划好了,最多半个小时,就能解决。” 霍祁年自然是拗不过她的。 他无奈的答应下来。 简家的宴会就在今天的晚上。 虞南栀拿着平板,直接找品牌方买了还没上市的最新礼服。 一条淡紫色的抹胸长裙。 虞南栀坐在梳妆镜前,正画着妆。 她的确是太瘦了,所以需要打上高光,让自己尽可能的看起来脸蛋圆一些。 虞南栀最近不大化妆是,所以手法有些生疏,不过胜在化妆跟画画,理论都是相同的,所以她还是很快的给自己画了一个完美的妆容出来。 因为天热,她把头发盘起,用一条钻石项链作为发饰,缠绕在头发上。 低调,却又闪闪发光。 至于首饰,虞南栀已经联系了拍卖行,不过她挑来挑去都没有挑到满意的。 卧房的门被轻轻敲响,霍祁年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首饰盒,另一手则是拎着一双钻石高跟鞋。 “我帮你戴。” 霍祁年直接就把首饰盒放在了她桌前,随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条粉色钻石项链。 粉色系列的的比红色系列的钻石看起来更温柔一些,也让人感觉没有那么的攻击性,很贴合虞南栀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 只是,霍祁年给她佩戴项链的时候,还是犹豫了一些,他弯下腰,凑到她的耳旁,呼出的气息全数洒在了虞南栀的耳垂和肩膀上。 “你确定吗?非要受这种委屈?” 虞南栀一想到今晚自己要做什么,就开心的笑起来。 她一抬眼,才注意到镜子里男人的眉头拧得非常紧。 她转身捧着霍祁年的脸蛋,抬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怎么会是受委屈呢?我分明就是去扮猪吃老虎,打脸的。” 虞南栀低头看着已经佩戴好的粉钻项链。 “不是说这款要明年才出吗?” “嗯,我拿了他们唯一的现货。” 虞南栀点点头,扬起脸蛋来,继续让霍祁年帮自己佩戴耳环,手链,最后是脚链…… “等一下。” 女人纤细白皙的脚抵在了他的心口上。 “这个系列从来不会出脚链的。” 霍祁年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脚踝,骨节分明的手指把脚链缠在她的脚踝上,绕了两个圈,啪嗒一声,单手扣了上去。 虞南栀这才注意到,脚链的扣子的设计,居然是手铐的样式。 “……变态!” 脚链这种东西,男人送给女人,本就意义不可言说,他还让人设计成这个样子…… 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么? “我让他们专门定制的,就这一条。” “那也不应该出门的时候戴啊。” 这不惹人胡乱遐想吗? 虞南栀脸蛋红红的。 霍祁年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 “霍太太,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是不是该清理清理了?” 虞南栀脸蛋一红,瞪了他一眼,抵在他心口的脚尖稍稍用力,就把他踢得往后倒。 她收回脚,端坐在椅子上。 “你就是故意的!” 霍祁年薄唇扬着似笑非笑地弧度,握住她的脚,俯首虔诚的在她的脚背上落下一个吻。 只是蜻蜓点水的吻,却让虞南栀感觉脚背发烫的厉害。 “你少勾引我,今天这个宴会,我非娶不可,你想要干什么,别以为我不清楚。” 虞南栀娇嗔地哼了一声,懒懒的靠在身后的化妆桌前的,晃了晃脚尖。 “高跟鞋,继续啊。帮我穿上。” 霍祁年任劳任怨的帮她把高跟鞋穿上。 才穿好,虞南栀就把他扶了起来。 “快点站起来,你的腿不能跪这么久的。” 霍祁年却是凑近她,双臂撑在她身后的化妆桌前,把她困在自己的身下。 “好像是有点疼,今晚可能……” 虞南栀眼眸眯起几分。 “霍祁年!苦肉计对我没有用的!” 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男人的心口,把他推得离自己远了一些,随后对着他摇了摇手指。 “今天我一定会去的!而且,我都已经跟简珊珊说好了的。”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计划好了,人也都安排到位了。 怎么可能他说不去就不去。 “霍祁年,这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而且,我不可能让自己受委屈的。” 她双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踮起脚尖凑上前,在他的薄唇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在霍祁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飞快的从他身下钻了出去。 “走吧,我已经都弄好了。” 霍祁年无奈的被她牵着,走出了房门。 虞南栀拉着霍祁年到客厅的时候,才看到桌子上还摆着几碟的菜。 “先吃一点再去,不然你哪有力气……” “不要,我不想吃。” 虞南栀拿起桌上的酸梅汤,喝了两三口后就放下。 “我只想喝这个。” 她转头朝着霍祁年又笑了一下。 “说不定,今天晚上出了气,我回来就有点胃口了呢?” 况且,简家和陆家的关系比姜家还要近,说不定,她爸妈的车祸,简家也参与其中了。 () 第1705章 婚变的传闻好像是真的 不过虞南栀心态好,有没有收获还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先把婚变的传闻给搞定。 简家人的宴会一向办得很大,尤其是这一次,盛邀了在巴黎的所有的名门。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多重视简珊珊,知道的内情的就清楚,不过是简家前段时间被霍祁年压得太狠,好不容易有了名头搞宴会,肯定是要风光大办,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维系好关系。 几乎城内的所有上流社会都在观望霍祁年和虞南栀会不会去。 简家也吃不定主意,先前找了不少人朝他们身边的人打探消息。 乔施不堪其扰,直接对外说她要照顾宝宝,所以不会去。 乔施不去,景言浩自然也是不去。 所以传着传着就变成了虞南栀和霍祁年不去。 他们不去,简家的宴会去的人自然就少了。 毕竟那些上流社会的,还都想跟霍祁年合作。 谁敢得罪他。 虞南栀是在下午的时候找了简珊珊,让她透出口风,也算是卖个人情给她。 不过简珊珊虽然跟简家的人说了,但是简家的人根本就不相信。 不过他们为了让更多的人参加今晚的宴会,还是让人把这个消息散播了出去。 简蜜走进简珊珊卧房的时候,她刚打扮好。 简蜜走到她的身后,越过她,盯着镜子里的简蜜。 “你别太得意了,我们不是信了你的鬼话,只不过是想让多点人参加而已,不是为了你,只是为了简家。” 简珊珊转头,看向简蜜,低眉顺眼的笑得人畜无害。 “我知道啊,只要是能让我们简家好起来,我不介意做被利用的那个的。简蜜,你应该跟我也是一样的吧?” 简蜜被她说的神色一僵。 她才没有那么笨,做这种事情! 简蜜嗤笑了一声,“你想过没有,那些人都是冲着霍祁年和虞南栀来的,要是没有看到他们,他们只会厌恶你。因为爷爷对外,说的是你说的,虞南栀亲口答应你会来参加的。” 简珊珊双手交叠在一起,站得很乖巧。 “是啊,她的确是亲口答应我的。” “这种话,你骗骗人也就算了,可千万别把自己给骗进去。” 简蜜嫌弃的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宴会在晚上八点开始。 八点半的时候,人陆陆续续的来,来的却是不多。 简家因为姜江已经被姜家人送走了,所以还是把请帖送到了姜家。 姜铭是第一个到的。 这种场合,他永远是第一个到,给足了对方的面子。 简蜜站在门口,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姜铭,面色有些不大自然。 以前这种时候,姜江都会在跟在他身边一起下来的。 可惜,这次再也看不到姜江了。 虽然现在外界都在传她和姜江是塑料闺蜜,但即便是塑料,她们之间也还是有情义在的。 简蜜迎上去,“姜铭哥哥,姜江她现在还好吗?我很久都没能联系上她了。” 姜铭挥手,示意手下送上礼品,又从自己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美的礼盒递到了她的手里。 “专门送你的。” 简蜜一愣,高兴的收下。 “姜江……” “医生叮嘱了她要好好休养,网上各种传言对她不好,所以我们不让她看手机,不过她前两天还提到了你了,这个礼盒,就是她拜托我送给你的。” 其实现在连姜铭都联系不到姜江。 他这么做,只不过是为了借着简蜜的嘴巴对外说出去,省得外人都以为他们家真的不管姜江了。 简蜜打开礼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海蓝宝手链,是她一直都很想要的款式。 “真的是姜江送我的。” 姜铭勾唇淡淡的笑着,眼里闪过一丝鄙夷。 所有人都知道简蜜最近很喜欢海蓝宝,前段时间在拍卖会上,为了一条海蓝宝项链,跟别的富太太当场争了起来,对方点了天灯,她气了好几天。 这事情已经成了巴黎华人商会里笑话,也就只有简蜜这个傻子,还以为自己的这点喜好,只有姜江这个好友才知道。 “对了。” 姜铭环顾了一圈,低声问着她。 “霍先生和霍太太,今晚真的会来吗?” 简蜜闻言,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看是你,我才说的。简珊珊怕没什么人来参加她的宴会,所以故意放出去的假消息。你想啊,就虞南栀那个眼高于顶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来我家的宴会,我跟她结下的梁子可还一直都在呢,她简珊珊有几个面子啊……” 相信这种传言的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傻子…… 姜铭微微颔首,“我也是猜到了,所以担心你家今晚没什么人过来,怕传出去被人笑话,所以我特意来的,还有几个华人商会的大佬,也会来。” “姜铭哥哥有心了,不过……” 简蜜撇撇嘴,“没有这个必要。” 姜铭怎么可能知道简蜜的那点心思,他温和的笑着,抬手轻轻拍着她的肩膀,俯身低声道。 “下次,你的生日宴会,我带更多的人过来,给你撑场,今天不是为了简蜜,是为了你们简家。” 简蜜很好哄,再加上姜铭长得温润如玉,她对他是有点好感的。 被他两三句的哄了一下,原本被自己忽略掉的那点心动,一下子又活跃了起来。 “姜铭哥哥,你真好。” 说话间,一辆劳斯莱斯晃着车灯从不远处照了过来。 简蜜被刺眼的车灯晃的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姜铭蹙眉,转身望过去。 那辆全球只有三辆的限量款劳斯莱斯缓缓的行驶过来,两旁的车子纷纷避让。 这…… 姜铭神色一愣,僵在原地。 他转头看向简蜜,见她同样是一脸惊呆的样子,便也没有再问什么。 这款劳斯莱斯,一辆在意大利,一辆在港城,还有一辆,就在巴黎。 而港城和巴黎的买家,都是霍祁年。 车门一打开,闪光灯骤亮如白日。 虞南栀早有准备,戴着墨镜下了车。 她踩着高跟鞋,踏上红毯走进来。 身后的那辆劳斯莱斯缓缓的开走。 众人皆是惊愕的呆住。 知道虞南栀来了,简家老头子连忙从里头跑出来,亲自相迎。 “霍太太!你可算是来了。” 看到她真的过来,简家的人都松了一口气,除了简蜜。 她是全场最不希望虞南栀和霍祁年来的。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虞南栀。 “霍太太,怎么只有你来了?霍先生呢?” 她问出了一个在场人都想知道,却也都不敢问的事情。 众人屏住呼吸,盯着虞南栀。 “他啊,有点事情,今天他不来了。” 虞南栀稍稍一抬手,随行的黑衣保镖随即双手捧上一个黑红包装的礼盒。 “这是送给简珊珊的,她先前说喜欢这个包。” 最新款的,还没有销售就已经被预定走了。 “霍太太破费了。” 老爷子心中讶异,没有想到简珊珊那个乡下来的居然还有点能力,居然真的跟虞南栀关系不错。 也好,没了姜江,多了一个虞南栀。 不过…… 虞南栀要是真的和霍祁年离婚了,那也没什么用处。 老爷子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计量,笑着抬手,亲自请虞南栀进去,抬头用眼神警告站在台阶上的简蜜。 不管传闻是不是真的,这虞南栀目前还是霍太太,总归是不能得罪和怠慢的。 简蜜挂着脸,不高兴的侧了侧身,让开了路。 “霍太太。” 姜铭带着一贯温和的笑意上前。 虞南栀顿住脚步,转头看向他。 她的确是没有想到,简家人居然还能把姜家人给请过来。 大概是生怕她不高兴,简家老爷子连忙笑着解释。 “霍太太,姜先生跟我们家……” “没什么,我只是看到姜先生,想起了姜江小姐。” 姜铭微微一笑,意有所指道,“多谢霍太太关心,我家小妹还在治疗,不方便出来见人。” 言下之意则是,她可以放心。 虞南栀微微颔首。 姜家人来了也好,她还担心今晚就只有一个简蜜,战斗力不行,达不到她想要的预期效果呢。 “简珊珊呢?” 虞南栀偏过头,提着裙边走了进去。 老爷子亲自给她引路,“在里面呢。” 说罢,他连忙吩咐佣人,“快把大小姐找过来。” 虞南栀笑着阻止,“不用了,我去找她。” 她踩着高跟鞋朝着被一众名媛包围住的简珊珊走了过去。 简蜜狐疑的盯着她的背影,眼睛眯起了几分,上前抱住简老爷子的手臂撒娇。 “爷爷,以前这个虞南栀可没这么亲和。我每次见她,她都是目中无人的样子,现在却主动讨好简蜜,可见她和霍先生感情是真的出了问题了。” 简老爷子一愣,摸着胡子,“真的?” “对啊,不然你想啊,以简珊珊的那种不够上台面的身份,虞南栀怎么可能给她面子?而且……” 简蜜盯着虞南栀的身影,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你看她今天穿的,太高调了,这跟她以前的做派完全不一样。常言道,越是缺什么,就越是爱显摆什么。” 她稍稍抬起下巴,生怕爷爷不信,又紧跟着道,“她身上的那一套首饰,五个亿起步,这种等级的宝石,通常都是拿来增值的,是不会戴出来的。” 宝石和宝石之间的差距,有着天壤之别。 “……你这么说,好像是有点那意思在。” 简家老爷子思索了一会,杵着拐杖离开。 简蜜冷笑着盯着走到简珊珊身旁谈笑的虞南栀。 “之前把我和姜江害得成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笑话,今天看我怎么对付你!” 第1706章 霍太太,有机会结个婚 姜铭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从虞南栀的身上收回视线。 霍祁年不可能和虞南栀离婚的。 只是……他不知道虞南栀今晚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他侧首瞥了一眼正得意的简蜜,没有开口提醒她,迈出长腿走了进去。 宴会就在简家别墅里举行。 年轻一辈都在一楼,二楼则是那些真正掌权者攀谈的地方。 一个服务员从楼上下来,直接找到了虞南栀。 “霍太太,我家老爷子请你上去一趟。” 虞南栀眉心挑了挑,顺着他的视线往上去看。 二楼站着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 见她望过来,便是举起酒杯,向她示意。 简珊珊站在一旁,低声同她说道,“是我的三叔,我也是今天才见到他的,听说他在海外置办了不少产业,就连简老爷子也得给他几分面子。不过他这个人有点阴险。” 虞南栀微微颔首。 简家三叔,的确很出名。 出名在他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很多黑产业,他都有涉及。 简家人里面,跟陆家关系最近的,应该就是这个简家三叔了。 虞南栀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身边的服务员。 “我就不上去了的。” 她轻飘飘的就把人给拒绝了。 二楼可不比一楼安全。 就算她身边带了不少的便衣保镖,她也不敢冒险。 简珊珊顺势勾着她的手臂,往旁边的沙发上坐。 服务员抬头,接收到简家三叔的指使,再次走到她们的身边,不过这一次,是对着简珊珊说。 “珊珊小姐,一会要上台了,请你去后台准备一下。” 简珊珊面色一僵,抬眼看向虞南栀。 虞南栀微微颔首,示意她过去。 只要她待在一楼,就是安全的。 那个简家三叔,总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对付她吧。 虽然……还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 “那我很快回来。” 简珊珊比在场任何人都紧张。 倒不是她害怕上台,她只是担心虞南栀在她这里出了事情,她没有办法跟霍祁年交代。 她还得靠着虞南栀和霍祁年,来对付简家,夺回原本就属于她的这一切呢。 不过,简珊珊到底是没什么经验的,她一进化妆间,门就从后面被反锁了。 她转了转门把手,发现推不动门,暗叫,“不好!” 简珊珊立刻拿出手机,想提醒一下虞南栀,但是她发现整个房间都没有信号,就好像是这间房的信号被人刻意屏蔽掉了一样。 虞南栀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有人举着酒杯过来敬酒,虞南栀也只是稍稍抬起酒杯,就算是回礼了。 她一口都没有喝。 还是那个样子,谁的面子都不给。 简蜜站在不远处,摇晃着红酒杯,正思索着要怎么对付她,身旁就凑过来几个名媛少爷。 “简蜜,你那个姐姐,好大的面子啊,居然请到了虞南栀,看来先前你们和霍先生结下梁子,这次终于能解开了。” “你们简家要是风光了,可别忘记我们啊。” “其实姜家也挺好的,就是……还是比不上霍祁年嘛。” 闻言,简蜜嗤笑了一声。 “霍祁年是霍祁年,她虞南栀是虞南栀。” 他们几个名媛少爷们皆是一愣。 尤其是赵家的那位小公子赵铭于。 "什么意思?你有小道消息?" 赵铭于伸手搭在简蜜的肩膀,把她搂在怀里。 “快跟哥们几个说说啊。” “你们不知道?” 简蜜勾着唇,冷笑着抬起下巴。 “外面都传遍了啊,她和霍祁年在闹离婚。” “……不是吧,这种小道消息你还真的相信?我爸说了,霍祁年跟虞南栀,这辈子算是锁死了,离婚是不可能的。” “你们知道什么?” 简蜜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用力拍开他的手。 “你爸要是真的有点人脉,你家也不至于混成这个样子。” 赵铭于被她怼得面上无光,可谁让她还真是给说对了。 他爸爸运气是真的不好,每次站队都站错,以至于他们家越来越不行了。 “你们看虞南栀,都瘦成什么样了?肯定是离婚的事情闹得她吃不好睡不好,虽然妆容精致,但是我们女人都知道,浓妆艳抹都是用来掩饰精气神不好的手段。” “而且,你们用你们的猪脑子好好想想。虽然虞南栀和霍祁年从来没有参加过这里的宴会,但是先前在港城的时候,虽然他们参加宴会的次数不多,但是哪一次不是霍祁年跟个贴身保镖似的在虞南栀身旁紧护着的?这一次呢?” 赵铭于摸了摸下巴。 “你说的……” 他啪的一下打了个响指,双眼放光。 “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情啊!” “什么好像?” 简蜜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就是事实!再说了,也不用看霍祁年什么态度,你看看虞南栀身边的人对她是什么态度,不就知道了?” “她身边的人?” 赵铭于是第一次见到虞南栀,对她也不相熟,自然是不知道简蜜话里的意思。 “简小姐,简公主,麻烦你,说清楚一点啊。” 简蜜被他这一声公主喊的心里开心的不行。 “行吧,那我就再跟你们说的清楚一点。” 简蜜指了指虞南栀身旁站着的那个保镖。 “你们还记得吗?她第一次来巴黎的时候,上的热搜是什么?” “那个女记者的命案啊,她是嫌疑犯。” “不对。” 赵铭于打断,紧跟着道,“是她带了几十个保镖炸街,上了好几天的新闻。” 简蜜笑了,“对,她当初那么高调,虽然说是霍祁年不放心她,才带着这么多保镖出行的,可是现在呢,就这么一个保镖,区别也太大了吧。” “而且!” 简蜜一双眼睛紧盯着坐在沙发上的虞南栀,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酒。 “乔施也没来,她可是跟虞南栀好得跟个双胞胎似的,之前宁愿冒着被全网网暴的风险,也非要硬挺虞南栀,结果这次却跟我们家说她要在家带孩子,来不了,你们说这可能吗?” 乔施不来,成了霍祁年和虞南栀关系恶化最铁的证据。 不过,也还是有人不相信。 “但是女人生了孩子,做妈妈,的确是会把孩子放在第一位的,乔施不来,也不能说明什么吧,不是说乔施的那个孩子体弱,是个早产的,从小就一直待在医院里的么?” “你们知道个什么?” 简蜜烦躁的瞪了一眼说的那个名媛。 “你们还真的以为乔施跟虞南栀关系好啊?” 赵铭于一愣,随即追问,“怎么?她们两个难道是传说中的塑料姐妹?” 简蜜优雅的递上自己的红酒杯,赵铭于立刻献媚的给她满上酒。 一杯红酒倒满,简蜜勾了勾红唇,慢条斯理地晃着红酒杯。 “你会跟你对象的白月光交心么?” “整个港城谁不知道景言浩从小时候就喜欢虞南栀了?” “她对虞南栀好,一个是为了让景言浩满意,另一个则是借着虞南栀的关系,能跟n&n合作。如果霍祁年跟虞南栀关系好,你们猜猜看,乔施今晚会不会丢下孩子过来陪虞南栀?” 赵铭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简蜜转了一下眼珠,笑着喝了半杯的红酒,才有继续慢悠悠的道。 “你们也知道,霍祁年多在于虞南栀啊,要不是她真的犯了错,把霍祁年得罪狠了,也不至于闹到如今的这地步,别怪我没有提点你们,谁今晚帮霍先生出口气,谁说不定就能得到n&n的关照。” 这些名媛少爷的,都是家里不堪重用的,和简蜜一样,没有什么本事,却总是爱折腾。 他们一折腾,家里的公司就亏钱。 因此,那些长辈们都怕了他们,随便给他们在公司里安了个闲职,只要他们到点上班就行,什么公司决策根本不要他们参与。 这其实是为了他们好,可是在他们看来,却是变相的打压和夺权。 所以,这些人一直都想要有个机会来证明自己。 只要拿下和n&n的合作,那么以后不管是家里还是公司都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简蜜的话才落音,那些名媛少爷们在就在赵铭于的带头下朝虞南栀走了过去。 原本还围在虞南栀身边恭维她的那些人见状,纷纷避让开。 谁都不想惹到了圈子里的这些混世魔王。 倒也不是说得罪不起,只是怕惹了自己一身脏。 虞南栀早就察觉到了。 她看着酒杯上倒影着的那几个人影,勾了勾红唇,把酒杯放在茶几上,闲适慵懒的坐着。 “霍太太。” 赵铭于倏地凑上前,保镖立刻伸手阻拦他。 他挑眉,掀起眼皮瞥了一眼那个保镖,嗤笑了一声,几步上前,直接坐在了虞南栀面前的茶几上,拿起了她刚才放下的红酒。 其他的几位名媛少爷们都纷纷围绕着他们两个,坐了下去。 把虞南栀包裹在了中心位置,让她想跑也跑不出去。 赵铭于一脚踩在茶几上,伸出手,“认识一下?” 虞南栀神色相当淡漠地扫了他一眼,懒懒的靠坐在沙发上。 “谁?” 赵铭于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中的手,再抬头看向虞南栀。 很显然,她没有要跟自己握手的意思。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他的面前摆架子呢。 赵铭于舌尖顶了顶腮,已然是心中不快。 他收回手,似笑非笑的盯着虞南栀。 “既然霍太太不认识我,那我就好好的跟你介绍一下,说不定,往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合作。” “我是赵铭于,是赵家的……” “败家子?” 虞南栀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我有点印象,你很出名。” 赵家原本也是发迹于港城,所以这些年虽然赵家早就搬去海外发展了,但是赵家的那点事情,时不时的会被放到娱乐论坛上。 再加上赵铭于这货的确是不大安分。 虽然他只比虞南栀大了两岁,但是虞南栀从小到大都是听这个名字长大的。 因为那些长辈们总爱拿这个赵铭于来教育他们。 “你再这样下去,可就要成第二个赵铭于了。” “你这个混小子,比赵铭于还赵铭于,我们家真是造孽了。” 就连一贯是听话的好好学生景言浩,因为那次带她逃课,被他爸妈骂得狠了,也被说过那么一句。 “我看你是想超越赵铭于,做第二个混世魔王了!” 可见赵铭于的名声有多大。 两岸有壁。 所以赵铭于显然不知道自己在港城的风评是如何的。 但是赵铭于多少也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名声不会好到哪里去。 “霍太太,我们两个,就不要比较了吧?你在名媛中的名声,也很大啊,我也早有耳闻。” 虞南栀么,就是个被宠坏了千金小姐。 不过她出格的事情,却从来都没有的。 闹得再大的,也只是当年被尹璐雨诬陷的霸凌同学。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真相早就澄清了。 “霍太太,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 赵铭于伸出手指,在自己和虞南栀之间比划了几下。 “非常的般配。有机会的话,我两结个婚?” 虞南栀嗤笑了一声。 他还真的是把霍祁年当死的了。 男人的占有欲惯来不比女人低。 就算真的有一天她和霍祁年离婚了,以霍祁年那厮的性格,也绝对不会允许别人染指他曾经的女人。 “你笑什么?” 赵铭于被她这不屑地一笑完全给激怒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你跟你们家是不是有仇啊?” 这么上赶着被简蜜挡枪使。 不过不大好用。 所以虞南栀决定帮帮他,继续激怒他。 但是有一点,她还真的说对了。 赵铭于之所以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也的确是因为他跟他爸合不来。 原因也很常见,无非就是他爸爸害死了他妈妈,在他妈妈尸骨未寒的时候就带着婚前就出轨的小三和私生子进了家门。 恩……赵铭于甚至还得叫那个私生子哥哥。 多讽刺啊。 赵铭于人傻,所以想到的报复方式就是不断地给赵家制造麻烦,可到头来,名声臭了的,就只有他自己而已。 他爸,他那个后妈,包括那个私生子哥哥确实在外面混得风生水起的。 第1707章 很介意不被冠以他的姓 赵铭于却得意着自己败坏了自家的名声,让全家人跟着他一起被人嘲讽。真正的报复,不是这样的。虞南栀打心眼里瞧不上赵铭于这样的人。真有本事,真想报复回去,那就应该从那些人的手里,亲手夺回原本就属于自己的东西。就像霍祁年那样。虞南栀带着恶劣笑意的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周围的一众名媛少爷们都闭了嘴,不敢说话。他们平时跟赵铭于玩归玩,但是从来不敢在他的面前提起赵家的那些事情。那可是赵铭于的逆鳞。上一个当面嘲讽他家那点事情的人,被赵铭于打了个半死,到现在都只能坐在轮椅上。啪的一声。赵铭于紧握着的红酒杯被他用力的摔在了地上。红酒和酒杯的玻璃碎片一并飞溅而起,染红了虞南栀月白色的长裙礼服。保镖及时挡在了她的面前。等保镖后退时,虞南栀才看到赵铭于的脸上有一滴红色。在明亮的灯光下,分辨不出来,究竟是被玻璃碎片划破了脸流出来的血,还是说,只是普通的红酒。不过虞南栀也没兴趣知道。赵铭于抬手抹掉那滴血色,但是很快的,他脸上又渗出了一滴血。原来还真的是血啊。为了伤敌,先自损一万。果然是个傻的。虞南栀忍不住笑了。“你踏马的又在笑什么!”赵铭于被彻底激怒,站了起来。虞南栀的保镖随即上前挡住了他。光是体型,赵铭于站在保镖的面前,就跟个小手办似的,又挨又瘦小,完全不堪一击。“虞南栀,老子是看在霍祁年的面上,给你脸了是不是?”“你别以为事情瞒得很好,我们都不知道!实际上霍祁年已经不要你了,你现在根本就什么都不是!”赵铭于冷哼了一声,大笑嘲讽着。“你还在我的面前摆你那霍太太高高在上的谱呢!”“其实你今天过来,也是为了找下家的吧?今天你要是乖乖的来把我给哄高兴了,老子接手你这个二手货又能怎么样?”虞南栀敛着笑意,一瞬不瞬的盯着赵铭于看。虽然她早就预备好会听到一些不堪入目的话,可在真的听到的这一刻,还是避免不了的生气了。有些人被讨厌,那还真是的是天生就讨人嫌。不等虞南栀说话,赵铭于就抬手喊来了几个保镖。“来,把她给我摁住了,老子就算是在这里要了她,那又能怎么样?”几个保镖上前,直接和虞南栀的保镖对打了起来。虞南栀虽然就那么一个保镖,却一人能挡十人。眼看着这场戏快要唱不下去了,虞南栀清了清嗓子,暗示那个保镖。保镖这才反应过来,立刻佯装被一拳打倒在地。而后,数人上前,用力的控制住了她。赵铭于大笑着,嚣张的走到她的面前。“给你一个求救的机会,给霍祁年打个电话,让他来救你。”他递上手机,在虞南栀的面前晃了晃。虞南栀瞥了他一眼,依旧是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倒是……也不是很蠢。不过他那些不堪入目的话都已经放出去了,现在才想起来要来确认她和霍祁年是不是真的婚变了,是不是未免有点太迟了?“我好端端的,要他来救我做什么?你不会以为,自己真的有胆量敢对我做什么吧?”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看向赵铭于的视线,就跟看一个小动物一样。没有半点威胁性。她也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倒也不是说虞南栀真的不怕。但是她周围都是便衣保镖,她要是真的能出什么事情,那就算赵铭于还真的有点本事。宴会场内死寂了半响。赵铭于握着手机,站在虞南栀的面前。由始自终,虞南栀都没有接过他的招。不跟他握手,也没有接过他的酒杯,现在更加不接他的手机。这反倒让赵铭于有点怂了。因为虞南栀太过淡定了。甚至是分辨不出来,她是装的,还是因为真的有底气。赵铭于是想报复赵家没有错,但是他也不想自己跟着一起陪葬。所以,虞南栀究竟能不能动,还是个问题。虞南栀一对上他的视线,就知道他怂了。她微微蹙眉,不禁有点后悔。她是不是把人给震慑住了?但这不是她的目的啊。演砸了怎么办?能在线求一个助演吗?正当虞南栀想办法的时候,姜铭的声音冷不丁的从身后传了出来。“各位是不是酒喝多了上头?要不要去休息室休息一下?”虞南栀稍稍侧首,不大满意的看着过来说场面话的姜铭。能够听得出来,他是来当和事佬,不是来搅局的。不过,虞南栀也猜得出来,姜铭的目的,是向她示好的。他是在场唯一一个脑子清醒,没有被她装出来的局骗进去的人。虞南栀撇撇嘴,高傲的抬起下巴。要他来胡乱帮忙?简蜜一看姜铭出面了,心下不快,立刻上前。“姜铭哥哥,其实我们也是关心霍太太和霍先生的感情怎么样,没有恶意的。”要知道,先前只是因为姜江在他们的别墅花园里下跪,被石子路磕破了膝盖,霍祁年就担心虞南栀也会这样受伤,让人连夜铲除了石子路。他这么关心虞南栀,要是知道虞南栀今天被欺负了,能不赶过来?“霍太太,我看你好像也喝多了,还是打电话让霍先来接你吧,正好,让赵铭于给霍先生道歉。”简蜜微微笑着,盯着虞南栀。虞南栀娇俏的脸蛋上笑意更甚。简蜜和赵铭于的动机很明显,甚至就是在她算计之内的。但是……姜铭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一开始虞南栀是因为他只是看破了霍祁年不可能跟她离婚,所以想趁着混乱的局势帮她一把,向她示好。但是因为他的出面,激得简蜜也出来,非要她把霍祁年喊过来不可。为什么……非要让霍祁年过来?虞南栀眉头紧锁了起来。今天是她设的局没有错,但是宴会是简家办的,简家和陆家的关系……虞南栀心中一紧,这才发现,今天简家也给她和霍祁年布局了。真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虞南栀环顾了一圈,最后抬起头,视线落在了二楼的走廊栏杆上。简家三叔……一直站在那里盯着她呢。宴会的一楼不危险,但是二楼……虞南栀缓缓的站了起来,冷面看着简家三叔。“陆家的那位,也来了吧?”陆家?周围众人一愣。虞南栀眼尾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眸底。他们神色各异,只有姜铭相当淡定的在喝酒。他果然是知情的。简蜜还以为虞南栀是在转移话题,上前拉着虞南栀。“虞南栀,你是不敢给霍祁年打电话吧?因为他已经不管你了,对吧!”虞南栀蹙眉,烦躁的瞥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冷冷地道了一句,“有时候我真的挺羡慕的,人蠢点,也是挺好的。”“你什么意思!说谁蠢呢!”虞南栀没有理会暴跳如雷的简蜜,转而看向一直一脸懵状的赵铭于。“赵公子刚才说,想跟我结个婚,我觉得也不是不行,如果我真的离婚了的话,他是我的首选,至少……”虞南栀笑了笑,扬起娇俏的脸蛋,直勾勾的盯着简家三叔。“至少他是个健全的人,腿没有废。”赵铭于原本就懵着,现在更是傻了。“什……什么意思?”简家三叔眉头紧皱了一下,还没说话,一个人影自他身后出现。他一身制定款的西装,戴着黑色的口罩,身边搀扶着他的那个女人同样的,也戴着黑色的口罩。简家三叔见他一过来,立刻侧身,让开了路。晏慎低哑的声音在整个宴会现场响起。“好久不见啊,我的大小姐。”晏慎……虞南栀勾了勾唇,视线从晏慎的身上转移到了他身边的那个穿着火红长裙的女伴。不论是妆发还是礼服,都很有她的风格。姜江……这两个人,一个是整成了她哥哥虞世南的样子,另一个则是脸蛋被毁了还在整形修复中。都见不得光。不过,他们两个却是意外的相配得很。客厅内的那些便衣保镖在晏慎出现的第一时间都紧绷了起来。虞南栀背在身后的手稍稍晃了晃,暗示他们要稳住,不能在这个时候露出身份。虞南栀笑了一下,抬手捋了捋长发,重新又坐回了沙发上。“你不处理一下你的情敌吗?他可是……排在你前面呢。”虞南栀笑着盯着赵铭于看。赵铭于还以为她是在跟自己说话,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一个保镖踢了肚子,整个人都吃痛的趴在了地上,匍匐在虞南栀的高跟鞋前。虞南栀淡漠地扫了他一眼,赵铭于清晰的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戏谑和算计。这一刻,赵铭于突然明白了过来。就算是没有霍祁年,也会有其他的男人做她虞南栀手里的刀。赵铭于想爬起来,被却那个人的保镖狠狠踩在了背上,动弹不得。他只能惨叫大喊道,“你被利用了!她是故意借你的手来对付我的!”没有人会喜欢被人利用。尤其是位高权重的人。只不过,他还不清楚那位是谁。在场的众人也都不知道。站得离简蜜最近的楚家千金,小声问着她。“简蜜,你家来了个什么大人物啊?你家三叔居然都要给他几分薄面。”简蜜茫然的摇摇头。这个人来的时候,她见过。腿脚不是很好,要身旁的女人搀扶着,全家都对他很是敬畏。她也想打听,但是……她爷爷把她给看出来了,说让她别在他们的面前瞎晃悠。不过,她对这个男人身旁的那个女人更感兴趣一点。总是说不出的熟悉……楚家千金失望的皱眉,“你也不知道?”另一边的周太太笑着道,“我们不知道没关系,但是这个人,很明显跟虞南栀是相熟的。她肯定知道。”“没了霍祁年,还有别的男人为她虞南栀卖命……”周太太意味深长的嘶了一声。“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话音才落下,简家三叔已经下了楼,众人纷纷避让开,看着他走到虞南栀的身旁,恭敬的弯下腰。“虞小姐,那位请你上楼。”一句虞小姐,惊得众人大气不敢出。虞小姐……而不是霍太太。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称呼象征着一个人的身份地位和她的人脉。这个简家三叔分明就是故意这么说,让这些人都以为她已经跟霍祁年没关系了。虞南栀微微蹙眉,面上明显的不悦。她眉眼不抬。“想见我就下来,什么人也配我亲自上楼?”简家三叔知道虞南栀被骄纵的无法无天,可没有想到,她居然敢当众下面子给那位。“虞小姐……”“简三爷。”一道熟悉低沉的男人声音倏地在他身后响起,伴随着脚步声,众人纷纷低头,再次避让开。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霍祁年居然来了?”“什么情况啊这是?我怎么看不明白了?”“他是为虞南栀来的?”霍祁年迈着长腿,走到简家三叔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薄唇扬着似笑非笑地弧度。“我只是前段时间出车祸了,并不死了,我太太,还是我太太。”简家三叔的确是那位的人,但是也不想在明面上得罪霍祁年。他把头垂得很低。“抱歉啊霍先生……我只是觉得,一个女人即便是结婚了,也能称呼她的本姓,这样更尊重她一些。”霍祁年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他抬手阻止了简家三叔想继续说下去的话,冷冷淡淡的开口。“我知道我和我太太近日有些不大好的传言,平时你们怎么称呼她都可以,只要她高兴就行,但是今天,必须喊她是霍太太!”他咬牙切齿地吐出最后三个字,分明对于旁人对于虞南栀不冠以他的姓非常的介意。简家三叔闻言,只是轻松的一笑。“好的,我明白了霍先生。”虞南栀轻飘飘的声音娇娇软软的响起。“那现在,麻烦你重新喊我一声,让我听听是不是那么一回事,还是你存了心的想帮人搞事情。”霍祁年不给他面子,这虞南栀更是没轻没重。 第1708章 你也觉得她们很相像吧 简家三叔额前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霍……霍太太……” 虞南栀轻笑了一声,不太满意。 “怎么了?霍这个姓,你是烫嘴吗?还是说,你这么称呼我,有人会不高兴?” 在场聪明的人已经下意识的抬头朝二楼的那个人看了过去。 虽然他戴着口罩,但还是被他锐利的视线给压得重新低下了头。 “那位好吓人啊……” “霍先生就不吓人了?完蛋了,我刚才也拿他跟虞南栀的感情说笑呢,他会不会找我算账啊?” “嘘!闭嘴吧!这两个,我们谁都招惹不起。” 场内的窃窃私语声倏地如同有默契一般的安静了下来。 霍祁年侧身坐在沙发扶手上,虞南栀就靠了过去。 她指着被晏慎的保镖踩在地上的赵铭于。 “这个人,刚才说你不要我了。” 赵铭于此时满头大汗,不光是因为腹部和背部传来的疼痛,还有更大的原因是,他是真的得罪不起霍祁年。 赵铭于趴在地上,害怕的浑身都颤抖不已。 “霍……霍先生……” 话音还没落下,他又是一声惨叫。 踩在他后背上的那只脚狠狠地碾压着,然后抬起,再次用力的一踩。 现场不少的人都蒙了,却各个都大气不敢出。 这个踩在赵铭于身上的保镖,不是霍祁年的人。 想求人放过自己,那也应该是求这个保镖的主人,也就是二楼的那位神秘男人。 站在简蜜身旁的楚家小姐低声啧啧了两声,小声的开口。 “这个赵铭于算是倒霉了,活活成了这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棋子。” 棋子哪有好下场的。 简蜜一愣,面上有些不快的双手环抱在身前,不屑的朝虞南栀瞥了一眼。 “就她?也就霍祁年把她当个宝吧。” 另一边的周太太闻言,低低的笑着,掩嘴道,“我看楚小姐说的没错的,的确是有这意思在,只是不知道那个敢跟霍祁年抢风头争女人的人是谁……” 简蜜微微蹙眉,不悦的抬头朝楼上的那个男人看了过去。 但只是对了一眼,她就迅速的低下头,不敢再对视。 这个人的眼神……真的好吓人啊,好像是要活剥了她一样。 简蜜后怕的按了按心口,移步到自家三叔身旁。 “三叔,二楼的那位……是谁啊?” 三叔本就在家里位高权重,再加上平时很少回家,每次见了他,都是一脸严肃的板着脸,教训她,因此简蜜是看了自家三叔就发怵。 简家三叔闻言,只是瞥了一眼过去。 简蜜就吓得低头不敢说话。 很显然,简家三叔并不想暴露那个人的身份。 虞南栀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却是笑了。 不想暴露自己? 她偏要公开他的身份。 虞南栀稍稍抬起下巴,看向简蜜。 “简小姐,楼上的那位,叫晏慎。” 晏慎这个名字,并不算是很出名。 知道的人也不是很多。 但是简蜜在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她先前帮姜江查虞南栀的时候,资料里就有这个叫晏慎的人。 虞南栀在芬兰的贴身保镖。 也有传闻……他是如今陆家的当家人。 简蜜微微张大嘴巴,看了一眼身旁明显不快的皱眉紧盯虞南栀的自家三叔。 看他这个反应,她就知道,虞南栀说对了。 虞南栀微微笑着,又道,“要小心一点,这个人手上沾着血呢。” 包括她爸妈的! 虞南栀沉眉,眼里的那星点笑意消失在眼尾深处。 咚咚咚 随着皮鞋踩在大理石阶梯上的声音,晏慎在身旁女伴的陪同下走到了一楼大堂。 他走得很慢,但是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他腿脚不利索。 晏慎一直走到离虞南栀近二十米远的距离时,一直跟在虞南栀周围的那些便衣保镖才现了身,以人墙挡在了他的面前。 晏慎顿下脚步,隔着人墙,只能看到虞南栀的一抹模糊的身影。 “大小姐,好久不见,我只是想跟你叙个旧,不至于要这样对我吧?”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暗哑的嗓音其实很有他独特的味道,就连简蜜这样一贯眼高于顶的,都被他吸引了过去,扭头好奇的望着晏慎。 笑意渐收在喉咙深处。 晏慎不紧不慢的道,“还是说,霍先生不让你接触别的男人?就算是夫妻,是不是也管得太多了?” 虞南栀笑了,抱着身旁男人的手臂,娇娇软软的笑着。 “这个,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身边的那位了吗?” 虞南栀起身,瞥了眼一直搀扶着晏慎,默不作声的那个女伴。 “姜江小姐应该还记得吧?我说过我老公管我管得紧呢。” 虞南栀不仅直接公开了晏慎的身份,还顺便公开了他身边的那个女伴就是姜江。 姜江搭在晏慎手臂上的手微微曲起,拧着秀眉,有些恼怒的看向虞南栀。 在她住在虞南栀别墅对面的那短短几天时间里,虞南栀的确是这么说的。 不过那个时候,她只是把虞南栀的话当成了搪塞自己的借口。 她没有想到这居然会是真的。 只不过,她也没有想到,真相居然会是这样。 姜江稍稍侧首,看向身旁的男人。 她在这个晏慎身边待了半个多月,她惯来最会读人心,却怎么也看不明白他。 阴晴不定,阴沉恶毒…… 甚至他看到自己的第一面,说的话就是:“不想死的话,就别揣摩我的心思。” 和姜铭告诫她的一样。 在场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简蜜已经跑到了姜江的身旁,一下子抱住了她。 “姜江!真的是你!刚才我就觉得你很熟悉,但是不敢认……” 姜江尴尬的推开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上戴着的口罩。 她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姜铭隔着人群,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就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视线,低头给自己满上了酒,一饮而尽。 姜江的眼里没有姜铭,她蹙眉审视着虞南栀。 她是故意的,非要在这个时候,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要她难堪。 身边的简蜜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一直在叽叽喳喳的说些她根本就不想听的废话。 直到一个阴影落下来。 啪!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看着被一巴掌打到地上的姜江,惊得不敢说话。 晏慎垂眸,神色相当淡漠的扭了扭手腕。 “谁让你这么盯着她看的?” 姜江跌坐在地上,咬牙捂着被打肿的脸。 她的脸,昨天才做过一次深度修复手术。 医生很明确的告知了她,“姜小姐,你现在的皮肤很脆弱,不能受一点的力,一定要保护好。” 现在,她被晏慎这一巴掌打的脸蛋火辣辣的疼,感觉有什么崩裂了。 温热的湿度弥漫在她整个右脸。 简蜜几乎是尖叫了起来。 “姜江!你的脸……血!流血了!” 姜江呼吸一滞,慌乱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罩。 这口罩透气很好,但也同样意味着密封性不是很好。 她只摸了一下,手心竟都是血。 虞南栀微微蹙眉,很不喜欢晏慎这样的处理方式。 就因为姜江刚才用眼神冒犯了她? 可是她本人都没有很在意! 晏慎这个人,越来越疯了! 姜江低垂着眼睛,看着颤抖的双手,眼眶发红,却是一声都不敢吭。 这段时间,她见识过太多晏慎的手段了。 不愧是陆家人,那么的狠! 简蜜急忙把她扶起来。 “走,去我房里处理一下伤口。” 晏慎只睨了她一眼,姜江就被震慑的不敢动。 她推开了简蜜。 “我的脸没什么问题,只是看着吓人而已。” “怎么会没有问题!你流了这么多的血!你放心,我有家庭医生,能帮你处理好伤口的。” 简蜜说着就要拉走姜江,姜江却是把她的手掰开,“简蜜,够了!” 这还是第一次,姜江在众人面前对简蜜这么语气重的说话。 有些人诧异,但也有不少人觉得正常。 “姜江终于忍不了她了?” “简蜜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这么蠢,她该不会是在故意犯蠢装无辜,想让姜江难堪吧?” 这话声音极小,却还是落进了姜江和简蜜的耳里。 简蜜一下子就站不稳了,怒视着周太太。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简蜜慌忙的又拉住姜江的手。 “姜江,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 姜江深吸了一口气,极力保持着平时的冷静和优雅。 可即便这样,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个疯子。 “简蜜,我的脸没什么事情,你不要大惊小怪。” 都到了这份上,姜江居然还没有跟她闹翻。 简蜜蹙眉,视线凝在了她脸上被渗出血色的口罩。 难不成非要扯下她的口罩才行? 大概是注意到她的视线,姜江警惕地摸着口罩,后退了一步。 虞南栀也是好奇了起来,这个简蜜看起来好像是非要让姜江出糗一样。 所谓的姐妹情深,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不过她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 虞南栀上前几步,保镖们纷纷避让开一条路。 霍祁年紧跟在她的身后,准备随时出手。 晏慎一看到虞南栀立刻单膝下跪。 “大小姐。” 好忠诚的……疯狗。 虞南栀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晏慎,并没有让他站起来。 他害死她的爸妈,就算是在她面前跪三天三夜,她也是受得起的! 虞南栀没有落井下石的习惯。 她瞥了一眼捂着脸,侧过身不愿意把自己的难堪暴露在她面前的姜江,勾了勾唇。 “晏慎,其实你也觉得她很像林小姐吧?” 晏慎身形一僵,艰难的抬起头。 第1709章 你可怜他那就跟他在一起啊 “大小姐,她……” 虞南栀抬起手,阻止了他说话。 说的都是她不爱听也不想听的。 “我其实无所谓。只不过想提醒你,她的脸是不是应该要回去处理一下了?” 简蜜有些诧异的看向虞南栀,深感不解。 虞南栀居然在帮姜江说话? 为什么? 她倏地感觉手上一疼,转头一看,是姜江正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指甲都没入了她的手心里。 疼得好像快要被掐出血了。 简蜜突然顿悟过来。 虞南栀根本就不是在帮姜江,而是在不断地提醒她,提醒在场所有的人,姜江的脸毁容了。 真是好歹毒啊! 简蜜咬牙上前,“虞南栀,不用你假惺惺的帮姜江,你以为大家都看不出来你的那点心思吗?” 虞南栀,“……” 没救了。 不过,她眼角瞥见周围的人神色各异,似乎和简蜜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做烂好人,会遭天谴的。 这话还真是没说错。 她就多余去管姜江的脸蛋! 虞南栀上下打量了一番简蜜,扬着极浅的微笑,反问她。 “那你呢?作为姜江最好的闺蜜,你除了大肆嚷嚷她倒霉的困境,让她抬不起头来之外,你还能做什么?”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简蜜是在装蠢,借着踩在姜江的身上往上爬。 人蠢一点没什么,但至少心是好的。 今天有不少的豪门太太在。 这个圈子,虽然利益至上,但是也有不少人权衡利弊之后,会选择家世还不错,没什么用的无脑花瓶,只要底色是好的就行。 这样的人,不容易算计他们的东西。 简蜜今晚,就是打的这个主意。 现在被虞南栀说破,她一下子就急得跳脚。 “你胡说八道什么!少拿你的阴暗心思来猜测我!” 虞南栀闻言,一下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我说你就是我阴暗,我不过是学一下你而已,毕竟是你先恶意揣摩我的。” 恶毒的到底是谁? 在场的人多少对虞南栀是有点了解的。 她最不屑的就是伪装,对付人也是对付的光明正大。 使坏的时候也是坏的明明白白。 她恨不得昭告所有人,这个人,就是她针对的,这个事情,就是她干的,识相的就给她滚远点,别脏了她的眼。 她才不屑玩这种阴险的把戏。 倒是简蜜,以往最擅长凭着两三句话挑拨事情。 宴会场内还有不少曾经在她身上吃了哑巴亏的。 现在有了虞南栀出头,她们也终于没有再忍下去。 “可能简蜜是看谁都觉得跟自己一样恶毒吧。” “以霍太太这样的身份,想要对付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多得是人帮她动手,还用她亲自上场吗?” “我可是记得就连送姜江去整容,也是虞南栀跟姜家人提议的。” “就是啊,那段时间,我看姜家的人把她丢在医院里不管不问的样子,还以为都放弃她了……” “别的不说,虞南栀肯定是心软的,看她后来还安置了林念舒的那些亲戚就知道了。” 虞南栀,“……” 她还干过这种事情? 她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霍祁年垂首,朝她微微点了头。 她还真干过? 虞南栀蹙眉,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但又觉得这事情好像的确是自己能做出来的。 心软的一塌糊涂,只会放狠话。 虞南栀对自己相当不满的撇撇嘴。 她撇向阴晴不定的晏慎。 他依旧是单膝跪在她的面前,始终没有起来。 这种卑微又虔诚的样子,在场有不少女士都被他打动了。 “啧,如果他真的是陆家的那位,那未免对虞南栀也太痴情了吧。” “该不会虞南栀不说起来,他就一直跪着吧,好可怜啊……” 可怜? 虞南栀在心里冷笑。 她转头看向说着话的楚家小姐、 “那就让他找人把你爸妈给撞死,然后再像现在这样,在你的面前长跪不起,道德绑架,到时候,你再来说说,到底是你可怜,还是他可怜!” 楚家那位小姐被虞南栀怼的面色白了白,僵硬的站在原地,低下头,恨不得躲到人后面去。 虞南栀冷眼瞪着她,心里翻涌出怒气来。 “装什么无辜可怜?这回又不像是刚才嘴巴那么恶毒的时候了?” 她最讨厌坏事干尽还在她面前装清纯无辜的人! 尽会慷他人之慨! 虞南栀知道,在场的不止楚小姐一个觉得晏慎可怜的。 她冷冷的笑了一下,转头居高临下的睨向一副甘愿受屈的晏慎。 从前她还真没发现,这人原来很会装可怜。 绿茶不论男女,都一样的可恶讨厌! 虞南栀紧盯着他,红唇扬起一抹恶劣的笑。 “晏慎,楚家小姐怎么样?长发披肩,一袭白色长裙,楚楚可怜,又是一个林念舒呢。” 她们这个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林念舒那样的清纯无辜小白花绿茶。 一个林念舒倒了,一个姜江毁容了,多得是其他相似的女人站起来。 “我看她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你要不要也考虑考虑她?” 晏慎抬起头,阴鸷的黑眸微微眯起。 虞南栀这才看到他额前有着一层碎碎的冷汗。 他是故意用那条瘸了的腿下跪的。 她这段时间尽心照顾霍祁年,当然很清楚受伤的那条腿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像下跪这种姿势,最是伤腿。 想用这样惩罚自己的方式逼迫她心软。 不可能的。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在心疼可怜晏慎! 晏慎微微动唇。 “大小姐,我心里只有……” “晏慎。” 虞南栀没兴趣听他的深情告白。 她淡漠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听我的话吗?” “听!我只听你的!” 晏慎立刻点头。 虞南栀唇畔勾出的微笑极冷,带着几分的恶劣。 “那我让你考虑考虑楚家小姐,你为什么还要拒绝我的要求?” 晏慎迟疑了一下,转头朝楚家小姐的方向看了过去。 楚家小姐被他那一眼看吓得腿都软了,惨白着一张脸,慌忙的就要往外跑。 “不要!我不要!” 且不说晏慎是不是真的跟虞南栀父母的死有关。 她才不要嫁给一个瘸子! 晏慎清晰的在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还有……嫌弃。 他握紧拳头,低声,“抓起来。” 晏慎的人才一动手,就见虞南栀抬抬下巴,紧跟着虞南栀身边的那些便衣保镖立刻上前挡住了晏慎的人。 那位楚家小姐慌乱逃跑中竟是被地毯扳倒,不争气的扑在酒杯柱上,哗啦啦的一声巨响。 她跟着酒杯一并倒在了地上。 楚家小姐惊慌失措的坐在满地是碎玻璃的地上,看着满手被玻璃渣划伤的手心,浑身颤抖不已。 “你在这等什么呢?等他的人真把你抓回去?” 虞南栀轻飘飘的开口,提醒着她。 楚家小姐哭着咬牙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跑了出去。 要可怜晏慎,不如先可怜可怜自己。 虞南栀环视了一圈,笑着道,“还有谁可怜他的?现在可以站出来,我可以帮帮你们,毕竟……这条疯狗满听我的话的。” 在场的人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虞南栀娇俏的面容稍冷。 她的确是气的不轻。 父母之死,切肤之痛,在这些人的眼里,竟是比不上晏慎这轻轻松松的一跪! 果然应了那句话。 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除非他们跟她一样的遭遇! 甚至是现在,他们这些人也不过是不想惹祸上身,仅此而已。 谁也不想成为第二个成为炮灰的楚家小姐。 他们现在的沉默,不是悔悟。 说不定还在心里怨恨她为什么要小题大做。 虞南栀被气的不轻,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鲜血逆流所以冰冷彻骨,她微微颤抖着。 霍祁年一直关注她的情况,见状,上前一步,把她搂在怀里,宽厚修长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用体温呵护着她的手指。 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还没说话,简家三叔就开了口。 “霍先生,霍太太,今天是我们简家的宴会,就当卖我几个薄面……” “简家有几个面子?” 霍祁年冷沉的开口,透着深浅不明的笑意。 “我太太今天过来,是因为和简珊珊关系不错,跟你们简家有什么关系?” 他们不会给简家人面子,但是会给简珊珊几分薄面。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霍祁年话中透出的信息。 简蜜更是怔愣。 她没有想到,简珊珊居然还真的有些手段。 这么多人都攀不上虞南栀,她倒是攀上了。 而且,大家都知道,虞南栀不好打交道的原因之一,是因为自从出了林念舒那档子事情后,虞南栀在交友方面,很听霍祁年的话。 要想跟霍太太结交,首先得过霍先生这一关,否则他们连接近虞南栀的机会都没有。 简珊珊这个从乡下来的,居然能过霍祁年这一关…… 那往后简家不得都事事依着她? 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人群中有人低声问了一句,“奇怪,今天宴会的主公人,简家的大小姐呢?” “好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啊。” “该不会是简蜜怕简珊珊今天出风头,所以……” 这个圈子里,对付人的下作手段就那么几个。 他们都心知肚明。 只听砰的一声,窗外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把所有人都惊到了。 紧跟着,简珊珊浑身是伤的从门外踉跄的走了进来。 “这不是简珊珊吗?” “怎么弄成了这样?” 周太太是最先迎上去的。 () 第1710章 这录音是哪来的 她原本是简蜜的朋友。 不过听霍祁年亲口说简珊珊和自己太太关系不错后,她就当场调转了位置。 虞南栀是不好接近,但是她的朋友还不好接近么。 周太太温柔的搀扶着简珊珊坐到沙发旁,又是张罗着拿药箱,又是亲自蹲下来给她上药的,非常尽心尽力。 简珊珊坐在沙发上,惶恐的朝周太太道了声谢,然后抬头和虞南栀对视了一眼。 这就是简珊珊为什么先前绞尽脑汁非要搭上虞南栀的原因。 这位周太太刚过来的时候,面上虽然对她客气,可说的话,却都是偏向简蜜的,明里暗里的告诫她不要妄想跟简蜜抢财产。 但是现在呢…… 简珊珊眸里勾了勾笑,垂首用碎发藏住表情。 虞南栀上前关心的询问。 “好端端的,你怎么从楼上跳下来了?” “我……” 她咬牙,胆怯怯的瞥了眼站在姜江身旁的简蜜,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说,比说了效果还要好。 众人一副了然地样子。 简蜜更是被简珊珊的那一眼看的心里冒火,直接就跳了出来。 “你什么y意思?” 简珊珊红着眼眶,“妹妹,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这次回来,只是想见见亲人,我一个人在港城生活,常年过年过节,都没有家人陪着,所以才想回来跟你们过中秋,等中秋节过去了,我就会离开的……” 她只不过是想跟亲人吃顿团圆饭,过中秋而已。 有什么错呢? “不是吧?简家人也太厉色了吧?” “就算是打秋风的远方亲戚过来,谁家不也是好吃的好喝的给招待的?” “这简珊珊可是简家大房的,是直系的!” “简家二房也太过分了!简家的家产原本就有大房的一份,他们霸占了这么多年,不就是害怕简珊珊回来要拿回属于她和她爸妈的那一份吗。” “听说,大房当年死的也是蹊跷……” 咚咚咚三声。 简家三叔用力的拿拐杖戳着地面。 “你们对我们简家的家事胡言乱语,是想吃官司吗!” 简家二房原本过得很差,住在贫穷的小巷子里。 简蜜小时候也是吃够了苦头的。 这是她最不愿意提起的过去。 简蜜双手垂在身侧,怒视着简珊珊。 “调监控吧,你刚才分明就是向大家暗示是我把你关起来的,那就用监控来证明,如果不是我,简珊珊,你就死定了!” 简珊珊闻言,瑟缩了一下,有些犹豫道,“对不起妹妹,我原本没有想把事情闹大,我也不是故意的。” “把事情闹大?” 简蜜大笑了一声,“你现在后悔了?知道怕了?” 她打了个响指,吩咐了下去,“把监控给我调出来!” 简蜜之所以这么淡定,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还真的就不是她干的。 她是想对付简珊珊,让她在今晚出糗没有错,但是她的那点心思早就被三叔知道了。 三叔勒令禁止不准她做,她今晚可什么都没有干。 管家立刻调来了监控。 管家听简三爷的话,从宴会开始就一直盯着简蜜,没让她从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离开过,家里的佣人他也都警告过了,没有人会帮简蜜办事的。 所以管家一拿到监控就直接给拿了过来,自己都还没有看过是什么内容。 简蜜一把拿过u盘,直接插进了电脑里,替换了宴会大屏幕上的事情。 “简珊珊,想好要怎么死了吗?” 简珊珊低着头不语。 简蜜心里不痛快,又恶狠狠的说了句,“你别以为攀上了虞南栀,你就万事大吉了!她可保不了你。” 简蜜按下播放键。 大屏幕上的监控里,只见两个佣人用力的把简珊珊推进了二楼的杂货屋里。 周太太眼尖,一眼就认出那其中一个佣人是简蜜身边的老妈子,从小就照顾她。 “那不是徐婶吗?” 徐婶是简家的老人了,跟简家关系近的都知道她。 徐婶没有孩子,所以把简蜜当成自己的孩子疼,对主子向来是尽心尽力的服侍。 这些年里,不少豪门都开了高价,想把她挖过去。 毕竟佣人好招,但是这么忠心又能干的佣人可太少见了。 简蜜神色大变。 徐婶就是她的人,在外人的眼里,不管徐婶做什么,那可都是她授意的。 “不,三叔,真的不是我!” 简蜜拉住沉下脸盯着自己的三叔,又慌又气的朝管家喊道,“还不把徐婶给我找过来!” 管家很快就把徐婶找了过来。 简蜜上前,着急的道,“徐婶,你快点跟他们解释,你关简珊珊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婶一副护犊子的摸样,对着简珊珊道。 “珊珊小姐,这一切都是老婆子我的主意,你要怪就怪我,别怪简蜜小姐。” 说罢,她又朝着简三爷跪了下来。 “三爷,这事情真的是我自己的主意,简蜜小姐是完全不知情的。” 可她这副神色落在旁人的眼里,那就是欲盖弥彰的在帮简蜜打掩护。 一个佣人而已。 那简珊珊再不受简家人的欢迎,那也是主子。 要么,就是简珊珊被简家人漠视到连佣人都能欺辱她了,要么就是简蜜指使徐婶做的。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足够让简家人今晚颜面丢尽了。 原本这种事情,在上流社会也是挺常见的,谁家都有这样子的事情。 但是偏偏,简珊珊和虞南栀关系不错。 他们不会为简珊珊这个没什么用的简家废棋说话,但是一定会为虞南栀的朋友抱打不平。 只为了让虞南栀高看他们几眼。 “简家也太欺负人了,简珊珊好惨啊……” “她只不过是想跟亲人吃个团圆饭,她有什么错?” “这样的亲人,还不如就当做死了算了。” 简家三叔反手就狠狠地打了简蜜一巴掌。 “你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 简蜜捂着脸,哭着大喊,“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 简家三爷挥手,两个保镖立刻上前去抓简蜜,拖着她往二楼去。 一直沉默了很久的姜江突然开口。 “等等。”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简蜜的确是无辜的。” 姜江往前一步,双手交叠在身前,依旧是以前那个优雅落落大方的姜家小姐。 晏慎跪在地上,稍稍侧首,压着眉眼用眼神无声警告她。 姜江视而不见。 她视线平淡的看向简珊珊。 “徐婶从来都不是简蜜的人。” 简珊珊落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曲起,视线平视,不敢和她对视。 “简珊珊小姐,她是你母亲的女佣,当年是跟着她一起出嫁来的简家。” 姜江眼眸半垂着。 “徐婶从来都不是简家的人,而是你的人。” 她眉眼微微弯曲,笑了一下。 “对吧?” 简珊珊咬牙,冷漠道,“我父母出事后,徐婶从来没有管过我,她拿着二叔,也就是简蜜父亲给的高工资,成了简蜜的贴身保姆。” 她抬起头,眼眶里蓄着泪光。 “其实这些事情,我原本都是不想说的,但是既然姜小姐非要撕开这个蒙羞布,那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姜小姐,简家的人,比你更清楚徐婶的来历,当初,他们要徐婶证明对他们没有私心,把徐婶把我关进小黑屋里。” 谈起以前的过往,简珊珊声音无法克制的哽咽着。 “十级台风,学校突然提早放学,徐婶来接我们,却只接走了简蜜,我被留在了学校里整整五天,那五天,学校断水断电,我差点就饿死在了那里。” 她深吸了一口气,往前走,经过姜江的身旁,站定在了简家三叔的面前。 “这次我回来,徐婶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开口赶我走的人,她说,不要害得她被主子怀疑,没了好日子。” 她笑了,眼泪却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现在,徐婶和简蜜算计我,谋害我,你们为了保住简蜜,又想把这口黑锅甩在我的身上?是吗?三叔?” 众人哗然。 “简家人也太不是人了。” “简珊珊当时也就七八岁大吧?他们是真不想大房留后啊?” “好阴险啊!这个姜江不也是简蜜的闺蜜吗?而且她很聪明,太知道怎么凭着三言两语去对付一个人,先前虞南栀不是也被她这样针对了吗?” “简小姐的故事很好听,可是……” 姜江轻轻笑了笑。 “我有证据。” 她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这段录音里,除了简珊珊的声音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声音,不过做了特殊的处理,所以让人听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录音也很短,就只有短短的三句话,一分钟都没有。 却让简珊珊神色大变。 虞南栀眉心微微蹙起。 这是……她和简珊珊电话的内容。 她突然想起前段时间自己手机会莫名跳出一些神秘短信又随后消失的事情。 当时查出来是因为哪家小吃店的外卖员有问题,在食物里放了治疗精神病的药物,导致她出现了幻觉。 可是…… 这个录音又是怎么来的? 要么是从她这里入手的,要么,是从简珊珊那里入手的。 要攻入简珊珊的手机是很容易的事情。 但是虞南栀总觉得,这是窃听了她手机后得到的录音。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机,恨不得现在就把手机给摔了。 霍祁年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稍稍用了点力,抱紧了她一些。 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坐回了沙发上。 她有些腿软,站不稳了。 姜江看着面色僵硬的简珊珊。 “简珊珊小姐,你要怎么解释?” 不等简珊珊开口,虞南栀就已经冷冷的先开了口。 “不就是一段加工过的录音么?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现在ai这么方便,别说是录音了,就算是做一段视频出来,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不是吗?” 姜江蹙眉,转头看向虞南栀。 她看着神色平静的虞南栀,忍不住笑了。 她很清楚这个加工过的声音是谁的。 和简珊珊密谋对付简蜜,让整个简家都出糗的人,不就是她虞南栀么! 要不是晏慎不想把虞南栀拉扯进来,她早就把她爆料出去了。 而她虞南栀呢,还真是被爱的有恃无恐,装成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摸样,还在她的面前说这些冠冕堂皇质疑她的话。 可笑! “如果这段录音是假的,那简珊珊小姐为什么要怕成这样?” “百口莫辩,是因为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你要我怎么拿出证据自证清白?” 简珊珊这会已经回过神来了。 她看虞南栀这么淡定,心里也就有了底。 “姜小姐,三叔,你们今天非要冤死我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反抗。” 在场的人窃窃私语,有信姜江的,也有信简珊珊的。 问题解决不了,不管是姜江还是简珊珊都各有各的道理。 虞南栀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神色微凉。 “报警处理吧。” 简家三爷一愣,“什么?这种事情说白了是我们自家的事情,需要闹到报警这么大吗?” “这事情很小吗?” 虞南栀笑了。 “这段录音是怎么来的?如果是伪造的,那就是诬陷,如果是真的,那请问姜小姐是用的什么手段?” 姜江一愣,没有说话。 “但我想,不管是用的什么手段,应该都不合法。” 虞南栀顿了顿,扬起秀眉,看向姜江,学着她刚才问简珊珊的语调,反问她。 “姜小姐,对吧?” 姜江眉头拧紧,她不知道这段录音是怎么来的。 这是晏慎给她的。 说要她想办法保下简家,但是,不要把虞南栀牵扯进来。 她已经非常听话的放过了虞南栀。 可偏偏虞南栀这个贱人上赶来挑衅她。 而且,姜江也很清楚,这段录音的来历应该不会那么合规。 经不起查的。 虞南栀看着她的口罩还在滴着血,微微蹙眉,转头不再看。 她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还有点晕血。 “姜小姐应该解释不出来。” 霍祁年温温淡淡的开口。 “所以,报警吧。” 话音落下时,简珊珊已经拿出了手机。 “慢着。” 简家三爷抬手,按在了简珊珊的手机上。 他笑着,面带慈善。 “一场误会而已。” () 第1711章 虞南栀慕强啊 简家三爷拍了拍简珊珊的后背。 “说开了就行了,你心里委屈,三叔是知道的,你是我侄女,我也是心疼你的,既然回来了,就别走了。” 被保镖拉上楼梯的简蜜一听到这话,着急的跺脚。 “三叔!” 简家三爷只是稍稍挥了挥手,让看简蜜一眼都没有。 保镖收到他的指使,大力的把他拽走。 简珊珊垂眸,眼里勾出星点的笑意。 她的目的达到了。 只要三叔对外开了口,那么她就可以一直待在简家了。 这就是她和虞南栀的交易,帮她在简家扎根。 至于虞南栀,她其实没说自己要做什么,只是让她到时候帮她打配合。 简家三爷说完后,这才看向姜江。 “姜江小姐,这个录音的来源,我就不追究了,你也是热心相帮我们简家,我知道的。” 姜江站在原地,被口罩遮住的面容极其的难看。 现在搞得她里外不是人! 她握紧了手机,没有吭声。 刚才在二楼的时候,她就知道,这个简家三叔是晏慎的人,比她的地位高。 她垂首,撇向依旧固执的跪在地上的晏慎。 卑微到这种程度,虞南栀一眼都没有看他。 有什么用呢。 简家三爷也看向了晏慎。 场内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虞南栀好像是有点喝醉了,懒懒的靠在霍祁年的身上,抱着他的长臂打哈欠。 “好无聊的宴会啊,老公,我们想回家了。” “好。” 男人应了一声,脱下西装外套,披在了她的膝盖上后,小心翼翼的把她打横抱起。 虞南栀就跟个猫一样懒懒的勾着他的肩膀。 她的长发略散乱的披着,拂过男人的手臂垂下,一双细长腿在男人黑色的西装下半遮半掩,实在是惹人遐想,却又碍于霍祁年在场,让人不看多看。 姜江耳朵尖,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 “喝醉了的人大多失去意识,没有办法做表情管理,像虞南栀这样,醉得娇气,让人移不开的眼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真的好漂亮啊,我是女人我都爱看她。” “难怪,这么多年,就算虞南栀不在霍祁年身边,他身边也没有别的女人。” 其中一个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突然想起先前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说自己在霍祁年那里做了虞南栀的替身就觉得好笑。” “那个女人是有几分跟虞南栀相像的,但是虞南栀那可是从金钱堆里娇养出来的,一举一动,哪里是普通人能模仿得像的?” “东施效颦,也算是见识到了。” 姜江垂眸。 她突然想起那天,姜铭把他送到晏慎那里后,见到的晏慎第一面,就是给了她两张照片。 所谓的整容模版。 和市面上的完全不一样。 不是网红模版,也不是明星模版。 而是虞南栀和林念舒的照片。 “你想整成谁?” 姜江当时的回答是,“晏先生,我只是我,不想成为任何人的替身。” 不管是活着的虞南栀,还是死去的林念舒。 不过让她诧异的是,这个晏慎对林念舒,好像情分还真的不一样。 晏慎让她摘下口罩,捏着她的下巴,端详了她好一会。 “的确很像她。” 姜江想反驳的。 她知道当时晏慎口中说的像,是指谁。 拿她跟林念舒那个上不了台面的蠢女人比,真的很侮辱她! 可是她咬牙忍下去了。 晏慎看出来了,也直接就点破了。 “说你像她,你不高兴?” 他低低的笑着,反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我只是我。” “有点意思。” 晏慎看着手里的照片,低声道,“她们两个,也都说过这种话。” 最后,姜江选择了修复自己的容貌。 晏慎答应了。 “交换条件是什么?” 有些事情,当然要提前说清楚了。 晏慎却是笑。 “你哥哥没跟你说清楚吗?进了我这里,就永远是我的人了。” 在姜江怔愣煞白的脸色下,他缓缓起身,拉长的黑影把她整个人都笼罩住了。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晏慎不喜欢她。 在他的那个别墅里,有很多个女人。 很多个……整成虞南栀摸样的女人。 她们都是虞南栀的替身。 姜江不免有些好奇,在晏慎心里,明明林念舒也有地位,为什么在他的别墅里,只有跟虞南栀相似的整容女。 她拧眉,思索的看向跪在地上,的晏慎。 霍祁年抱着虞南栀走过去,快要走到晏慎身旁的时候,简家三叔顾不得想什么,连忙迎了上去。 “霍先生要回去了?” 简家三爷的身形恰好挡在了晏慎的面前。 如果让霍祁年居高临下的抱着虞南栀从他身边经过,未免也太伤他自尊了。 姜江不动声色的从晏慎的身上收回视线,掩藏在口罩下的红唇微微勾起。 幅度很小,却拉扯的她脸上的伤口,很疼,很疼…… “今天款待不周,您和您太太见谅。” 简家三爷亲自送霍祁年出去。 霍祁年和虞南栀走了,宴会场内只沉默了几秒后,就跟无事发生一样,酒杯轻陪,交谈声不断。 只是,他们很有默契的两三成堆的离开了晏慎的周围。 太狼狈了。 不是不忍心,只是怕这个疯子日后心里不快,想起今晚出糗的事情,会把他们都给处理了。 以陆家的手段和本事,不是做不到。 姜江一动不动的手站在晏慎的身边,迟疑了一下后,还是朝他伸出了手。 晏慎拧眉,抬头看她,眼眸里满是戾气。 姜江被他盯的浑身发颤,但还是故作镇定的开口。 “虞南栀这样的女人,应该是慕强的。” 又或者说,所有女人都是这样的。 即便装可怜,获得女人的心疼,也应该是在已经爱上他的情况下。 现在他这么做,只会让虞南栀更加厌恶和瞧不起而已。 当然,这些话,姜江不可能跟他说的。 晏慎阴沉得挥开她的手,自己撑着地面,动作极缓的站了起来。 “不要用你的想法揣摩她的心思。” 他咬牙切齿,紧盯姜江。 “再有下次,我扭断你的脖子!” 姜江心里憋着气,重重的闭上眼。 识相的人在这个时候,已经闭嘴了。 姜江一贯是识时务的,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开了口。 “我没有揣摩她,我只是揣摩了霍祁年,他从来不会在虞南栀的面前露出弱点。” 晏慎闻言,阴沉的神色没有变,语调却是缓了一些。 “继续。” 姜江一直紧绷着的情绪这才松懈了一点下来。 她赌对了。 “你看刚才霍祁年的那个样子,他的那条腿,分明还没有好,可是虞南栀一说要回去,他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强行把她抱回去,这还不能够说明问题吗?” 她先前着重调查过虞南栀在芬兰的那三年。 因为她单方面的认为,虞南栀跟这个长相不错,武力值超高的贴身保镖,不可能不会发生一点事情。 孤男寡女,她又极度缺爱。 虽然当时的调查结果的确就是虞南栀只是把晏慎当成做朋友。 但是她也记住了很多有关晏慎的事情。 比如,他保护虞南栀的时候受伤,会故意夸大受伤的病情,让虞南栀担心他。 又比如,他们一起回港城后,晏慎故意被霍祁年欺辱得毫无回手之力,就为了挑拨虞南栀和霍祁年的关系。 不过可惜,他高估了自己在虞南栀心里的地位,也低估了虞南栀对霍祁年的爱。 霍祁年厌恶晏慎,虞南栀就直接把他给换掉了。 晏慎从头到尾都输得彻彻底底。 如果晏慎能早一点跟她认识,他们两个联手,或许虞南栀和霍祁年早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晏慎不懂虞南栀,也不懂女人。 “晏先生。” 姜江鼓起勇气,直视着晏慎那双阴鸷凶狠的眼睛。 “我们做个交易吧,我帮你追虞南栀。” 晏慎蹙眉,低声,“你要什么?” “自由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如果为了她的这张脸,要陪葬她的往后余生,那和让她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晏慎嗤笑了一声。 “姜家丢了块宝。” 不远处的姜铭一直不动声色的关注着姜江。 看来,她走的每一步都没有出错。 姜铭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将红酒一饮而尽。 一瓶酒放在了他的手旁。 简珊珊坐在了他的身旁。 “姜先生,不去和你妹妹打个招呼吗?” 简珊珊一脸天真浪漫的靠近姜铭。 姜家,是她的第二个目标。 要在简家保住自己,她就得找外援。 虞南栀不行。 因为简家和那个晏慎的关系,天然和虞南栀,霍祁年对立。 她是没有办法靠虞南栀在简家站稳脚步的。 但是姜家就不一样了。 姜家和晏慎,似乎也有点关系。 姜铭看了一眼简珊珊,带着面上一贯和煦的微笑,给自己满上了酒。 “看到她很好,我就放心了。就不去打扰她了。” 没有那个必要。 现在姜江是晏慎的人了。 晏慎不喜欢外人接触他的人了。 这样对他和姜江,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简珊珊遗憾的点头表示理解。 “我真羡慕姜江,有个好哥哥,如果我是她,脸蛋毁了就毁了吧,能一直待在爱护自己的哥哥身边,也没什么不好的。” 说完,简珊珊突然一顿,尴尬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没有说姜江小姐的选择是错的,她有她的人生选择,只是我真的很羡慕有家人疼爱。” () 第1712章 谁懂这个抱抱的含金量啊 姜铭看了她一眼,心知肚明的给她倒了一杯酒。 “那就恭喜你,可以留在简家了。” 简珊珊玩的什么把戏,姜铭不是看不懂。 只不过简珊珊比他们所有人都以为的有本事。 她能接近虞南栀。 姜铭是个聪明人,他也不想只和陆家合作。 霍祁年也是他的目标之一。 所以他很和善的朝简珊珊笑了笑。 “刚才我妹妹针对你的事情,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她应该是被她的朋友给利用了。” 简珊珊故作惊讶的睁大眼睛,“你是说简蜜?” 姜铭点点头,“我妹妹和简蜜的关系很好,你应该听说过。” 简珊珊垂眸,微微叹了口气。 “简蜜从小就容不下我,我知道的。” 她顿了顿,想起虞南栀给她发的消息,随即又道,“对了,我有个事情想请你帮忙,虽然这么说有点冒昧……” 姜铭来者不拒,低沉的嗓音染着薄笑,“珊珊小姐直说就好。” “霍太太请我一起去私人拍卖会,说可以带个朋友一起,我找不到人朋友,不知道你……” “这样啊。” 姜铭有些诧异,他突然有点好奇简珊珊和的虞南栀的关系好到了那个地步。 “可以。” 简珊珊笑着道谢。 她知道姜铭一定会答应的,因为他野心太大,一个陆家不够,他还想和霍祁年合作。 而跟她一起去参加拍卖会,是最能接近虞南栀和霍祁年的方式。 可是他不知道,那场私人拍卖会,就是为了他举办的。 …… 霍祁年抱着虞南栀坐进车里后,虞南栀第一时间检查了他的腿。 “怎么样?会不会疼啊?回去让易白给你做针灸吧,我看上次做的效果挺不错的。” 说完,她又责怪的看了眼霍祁年。 “我都说了不让你抱的。” 要不是刚才碍于宴会内人太多了,她要是拒绝霍祁年,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霍祁年倒是无所谓,淡笑着启唇,“这样才能解决婚变的传闻。” 虽然今晚出了些状况,和虞南栀预想的不大一样,但是最终目的还是达到的。 “我没想过今天他会来。” 还好在简家三爷喊她上去的时候,她拒绝了,否则…… “他今晚过来是干什么的?” 带着还没有整容好的姜江…… “他想见你。” 霍祁年很直白的开口。 先前晏慎搞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没能让虞南栀出面,当然不会错过这一次的机会。 “……” 虞南栀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按着眉心。 “除了丢人现眼之外,他还有什么用呢?” 慵懒的语调里满是不屑。 虞南栀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慌忙的坐起来,拉着霍祁年的手。 “那个录音……是不是就能证明先前他用了一些手段黑入我手机?” 霍祁年看她又紧张了起来,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 “南栀,放松点,也许黑入的不是你的手机,是简珊珊的手机,她没什么势力,黑入她的手机要比黑入你的容易很多。” 虞南栀拧眉,却还是不放心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厌恶的丢弃到一旁。 这手机,她算是从此戒了。 “我知道,你是在安慰我对不对?在姜江拿出录音的时候,你也怀疑了。” 她看得懂他的神色。 霍祁年叹了口气,“什么都瞒不过你。” 温热的唇畔落在她的脸颊上。 “我不是不跟你说,只是想再查明白了后告诉你。” 虞南栀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禁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折腾了一个晚上,她都累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应付这么多人了。 疗养院离简家老宅很远,车子在路上行驶了约莫两个多小时。 虞南栀睡得迷糊,却在车子停下来的那一刻醒了。 霍祁年作势要抱她下车,被她轻轻推开。 “我自己走。” 可话音才落下,霍祁年还是弯腰把她打横从车里抱了下来。 在她抗议之前,男人已经低低的开口。 “附近有狗仔。” “……” 虞南栀只好双臂环住他的脖颈,亲昵的靠在他的颈窝。 夜风还带着夏季白日里的热气,吹起她的长发。 虞南栀乖巧的任由霍祁年把自己抱进疗养院,从门口一路走到他们的小院里。 一进去,虞南栀就给易白打了电话,让他过来。 她现在对手机有阴影,因此直接把手机放在了客厅里,随后转身跟霍祁年说了一句,“做好针灸后你才能上来休息。” 她打了个哈欠,实在是熬不住,一边上楼,一边跟他说,“我先去睡了,好困……” 虞南栀回到卧房后,是强撑着精神,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才睡的。 她不知道霍祁年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她就醒了,一转身就看到了躺在自己身侧的男人。 她动了动,下意识的摸手机,没有在枕头底下摸到,这才想起来昨晚她把手机放在客厅了。 她只好小心翼翼的爬起来,伸手越过霍祁年,拿到了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霍祁年的手机很干净,除了联系人用的聊天软件之外,他只装了一个她喜欢用的平台软件,方便看她发了什么东西。 虞南栀有个习惯,她虽然各个平台公开的账号不少,但是发的内容几乎都是一样的,所以霍祁年只用一个软件看她的消息就行。 虞南栀拿着他的手机,刷了一下自己和霍祁年婚变的话题。 昨天晚上,简家宴会现场流露出很多的照片。 大多都是他们亲密的合照,比如霍祁年抱着她离开的照片,还有给她撑腰的照片。 再加上一些所谓的小道消息说赵家快倒闭了。 网上的人在这个话题下面讨论了一整晚。 【我就说,霍祁年和虞南栀怎么可能会婚变,他们还是很恩爱的样子啊。】 【我又相亲爱情了!!】 【谁懂昨晚这个抱抱的含金量啊!霍祁年以前也没少在公开场合这么抱虞南栀,但是这个抱抱真的不一样!他的腿还没好,这种抱法会让两个人的身体重量都在腿上,会加重腿的伤口】 【这就甜了?真要是这样,那虞南栀就不能自己走两步吗?困了就要人抱,公主病也太严重了!】 【不是楼上的你瞎了?视频里很明显虞南栀推了霍祁年的,她推得时候还下意识的低头去看霍祁年的腿,她就是很担心啊。】 【谁让霍祁年强势又霸道呢?羡慕嫉妒了直接说好么!再说了,虞南栀的确就是小公主。】 虞南栀大概扫了一圈。 网上的风向在n&n公关部门的发力下,婚变的消息几乎是没有人会相信了。 虽然还有一些少数不知道是什么成分的依旧在质疑,但是已经影响不了什么事情了。 这个事情,也算是解决了。 她安下心来,又输入了关键词,搜了虞家老宅。 虞家老宅出租的消息依旧很火爆,甚至讨论度比她和霍祁年婚变的热度都要高。 【昨天的宴会照片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最关键的,还得是看这个老宅到底是什么情况。】 【正常豪门是绝对不可能把老宅出租的,老宅可以说是他们这些人的发家屋,风水好,不管是哪个家族都会非常看重老宅的。】 【散了吧,昨晚的宴会,应该只是烟雾弹。虞南栀还是缺钱了。】 虞南栀,“……” 难不成,还真的得回港城去? 她烦躁地把手机合上,闭上眼,埋头钻入霍祁年的怀里,又眯了一会,睡了个回笼觉,一直到八点才起来。 早餐在七点五十准时放在了一楼的客厅里。 虞南栀只喝了几口小米粥,吃了几个茶叶鹌鹑蛋就不吃了。 她给自己的手机充上了电,打开一眼,收到了很多的消息。 其中好几条都是虞氏集团的总秘书发给她的。 【霍太太,因为网上有关出售老宅的事情,对我们的股票影响很大,您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回应这个事情?】 虞南栀闭眼。 她思索了一会,才回复了几个字。 【我会考虑的。】 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思索了好一会,还是决定先开个直播,简单的解释老宅的归属问题。 对方逼她离开巴黎,她偏就是不肯退一步。 因为事关虞氏集团,鲁莽不得,所以她在开直播前,先拟好了稿子,让温助理检查修改过后,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了,她才开了直播。 开播的时候,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候。 她把手机放在餐桌上,对准了自己,霍祁年因为坐得靠她很近,所以也入了一半的镜。 “各位,好久不见,好奇怪,每次我开直播,都要回应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希望这次是最后一次回应。” 她扶额,娇俏的脸蛋上写满了无语。 底下不少有人在刷屏。 【我们相信你和霍祁年没有婚变。】 【桌上吃的什么?中餐吗?在巴黎很少有这么正宗的中餐,哪家店啊?留子跪求推荐。】 【婚变就不要回应了,我们都相信你们。】 虞南栀抿了抿唇,“前段时间我在晚上看到了关于虞家老宅出租的帖子。” 她顿了顿,又是叹了口气,非常的无奈。 “其实我一开始是真的不想回应这个事情,因为……” 她拧着眉头,有些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家丑。” “你们所有人都以为,虞家老宅是在我名下,因为当初我爷爷立下的遗嘱是把老宅给了我爸爸的,但其实,我们一家早就从老宅里搬出来了,一直是我大伯,二伯,他们两家住在老宅里,对外出租,也是他们的决定。” () 第1713章 虞南栀实惨 虞南栀的话立刻在直播间引起了哗然,不少人纷纷刷屏,把弹幕刷的飞起,因为速度太快,虞南栀一条评论都没有看清楚。 她裹了个薄毯在身上,又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些后,才又继续往下说。 “原本,我是想给叔伯们留一点情面,不想对外说的,但是最近的舆论导向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虞氏集团,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来,向大家说明一些事情。” 【为什么不把鸠占鹊巢的那些亲戚赶出去啊?】 【我的妈耶,那岂不是吃了好大的哑巴亏?】 【那最近传出婚变,估计也是那些亲戚做的手脚吧?】 【这个事情还真的挺难办的,毕竟是虞南栀仅剩的几个亲属了。她应该是不想因为一个老宅,没了亲人吧。】 【虞南栀不就是这样么,嘴硬心软。】 虞南栀面对镜头,扯了一抹苦涩的笑。 “其实我真的很不愿意把家丑说出来,但是……” 她鼓了鼓腮帮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只见她垂下眼眸,眨了眨眼睛,深呼吸了好几次,迅速的调整着情绪后,才又抬起头,看向镜头。 “我大伯二伯这段时间也在巴黎,前段时间来见过我,他们想把老宅卖掉,我没同意,因为房产在我这里,没有房产,他们卖不出去,所以他们才想了这么一个膈应我的方式,把老宅分租出去。” “他们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要迅速很多,我也不想和他们闹得不体面,所以我想跟那些租下我家老宅的朋友们请求一件事情,麻烦你们不要尽可能的像爱护自己家一样爱护老宅。” 虞南栀说完这些后,长叹了一口气,抿了抿唇。 “我要说的就只是这些。” 然后屏幕一黑,她迅速下了直播。 在网上点火,是她最擅长的事情。 虞南栀抽了张纸巾,没什么表情的擦了擦刚才挤出来的眼泪。 她的大伯和二伯在下午就又找了过来。 虞南栀不见他们,早就下了令,不允许疗养院的门卫和安保给她把人放进来。 大伯是个很要体面的人,见进不去就想打道回府,偏偏二伯是个偏激的性格。 他站在疗养院门外破口大骂了很久。 虽然疗养院地处偏僻,但是因为之前虞南栀和霍祁年婚变的原因,有不少的狗仔在附近蹲守。 他们没有蹲到虞南栀和霍祁年,结果蹲到了虞南栀的叔伯们,立刻用手机开了现场直播。 而闹事的二伯全然不知自己的丑态已经被放在了网上,人尽皆知。 最后,因为四十五度的高温天气,二伯竟是直挺挺的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坐在车里吹空调的大伯见状,这才连忙下了车。 “你们能让我弟弟进去休息一下吗?他应该是中暑了。” 中暑这种事情,救治不及时,也是会死人的。 门卫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刻放人进来,而是去打了内线电话。 安保在虞南栀二伯昏倒在地上的时候就立刻拿来了遮阳伞,充电式的吹风机,冰块,还有医药箱。 大伯在一旁看着他们急救,一边留意着打内线电话的门卫。 见他挂了电话之后,立刻上前询问,“是不是能让我们进去了?” “我们已经帮你们联系了救护车。” “什么?” 大伯神色一僵,心中怒气涌现出来。 巴黎可不比港城。 救护车的价格太贵了。 但是他没有把这个说出口,只是很不满的皱眉,怒斥了一顿。 “这人都这样了,你们还不能开个门,行行方便吗?我弟弟身体本来就不好,他要是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的,且不说你们负不负得起责任,这以后你们还怎么打开门做生意?” 他抬头看了看大门上的名字,嗤了一声,“亏你们还是做疗养院的!” 门卫素质高,听他瞎比比了一顿,没有动枪,已经算是很给他面子了。 大伯见门卫不理会,又焦急的低头看向倒在地上被抢救的弟弟。 医护人员已经给他贴上降温贴,指尖放血,也喂了一瓶藿香正气水下去。 周围的温度也随着他们搬来的那几个大冰块有点降温了。 但这远远是不够的。 “我们是霍太太的伯父们!” 他指着自己弟弟,“她二伯要是出了事情,到时候还不是找你们背锅?赶紧开门,让我们进去!” 他说着就上前要去推开门。 门卫立刻把他拦下。 “慢着!请你耐心等待,我们已经帮你们喊了救护车,我们这里是疗养院,不是医院,没有办法治人。” 大伯气得不轻,却又碍于体面,憋愣了好一会,硬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响,他才说出一句,“你再去给虞南栀打电话,问问她,要是她见死不救的事情传到网上去,她打算怎么办!” 这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 门卫却不为所动的站在那里,既没有说话,也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去打电话。 这把大伯给气的不轻,他直跺脚,额头直冒汗。 “还不快打电话!” “这个点,霍太太在休息,我们不方便打扰她。” “什么?” 大伯咬牙,瞪大了眼睛,面红耳赤的却又想不出别的办法来。 倒是门卫,好心的给了他一个建议。 “其实,您既然是霍太太的亲戚,那应该有她的联系方式,您可以直接打电话联系她。” 大伯凶狠地紧紧盯着他们。 他哪有虞南栀的联系方式。 当初虞南栀从他们手里夺回了虞氏集团后,他就气得直接把所有的联系方式都给拉黑删除了。 他根本就联系不到虞南栀! 二伯在地上躺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救护车才姗姗来迟。 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把中暑昏迷的二伯搬上了救护车。 大伯在跟上救护车之前,指着门卫的鼻子怒骂。 “告诉虞南栀那个白眼狼,这次,我们跟她没完!她就等着虞氏跟她一起完蛋吧!” 救护车拉响警报,带着人直奔医院去了。 那些蹲守在疗养院附近的狗仔立刻上车追了过去。 直接来了个直播追击。 虞南栀大伯二伯在疗养院门口闹事的事情,因为直播而直接在各大平台上爆了。 虞南栀坐在躺椅上,吃着苹果,看着直播里的弹幕,忍不住笑出声。 【我只能说活该了。别算计人不成,结果把自己的命给赔上了,那就搞笑了。】 【虞南栀真的实惨好不好。被这帮亲戚赖上……】 【霍祁年真的不出来做点事情吗?他人狠话不多,处理这些人不是很容易吗?就像当年他对付他爸爸一样。】 【那能一样吗?霍祁年对付的是自己爸爸,但这是虞南栀的亲戚,而且看刚才虞南栀那个难过的样子,应该还是对他们有亲情在的,霍祁年应是不好处理的。】 虞南栀抿了抿唇。 不好处理吗? 她看向坐在一旁,正处理着工作的男人。 “霍祁年,处理我大伯和二伯,你方面吗?” “可以。” 男人几乎是很快的就回答了她。 虞南栀生出一种错觉来,他好像是一直都在等着她开口呢。 “这个事情,你就别管了,我来处理。” 霍祁年合上笔记本电脑,看向她。 虞南栀迟疑了一下,她原本只是想开个玩笑,但是看霍祁年这神色,应该是早就在心里盘算好要怎么收拾人了。 “好吧,那我就不过问了。” 其实网上分析的她,并不是很对。 她的确是对大伯二伯们还有情义在,那毕竟是从小爱护着她长大的亲人。 但是,谁是真的疼她,谁是虚情假意为了利益攀附她的,她心里也很清楚。 她只是有点难过。 因为过去二十年她原来从来不曾真的得到过这些亲人的疼爱。 所有的都是假的。 一切都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勉强扯出一抹笑,故作不在乎的样子,跟霍祁年开玩笑。 “辛苦你了,霍先生。” 霍祁年只是心疼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也没有拆穿她。 他和虞南栀不一样,从来都没有享受过亲情,所以也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滋味。 但是虞南栀难过,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一旦不好受了,郁赦就会跑出来。 摸在虞南栀脑袋上的手倏地顿住,然后紧握成拳头后收了回去。 虞南栀抬头,还想跟他说点什么,一看他神色阴沉了下来。 她立刻从躺椅上坐起。 “郁赦?” 郁赦微微颔首,“恩,是我。” “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虞南栀拧眉。 郁赦耸了耸肩膀,拿起水果刀,用刀尖切了一块苹果,直接喂进了嘴里。 “他不高兴。” 准确来说,是想把某些人处理掉。 虞南栀很快的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什么意思?是你来处理我伯父们吗?” 要是郁赦的话…… 好像真的会闹出人命。 虞南栀蹙眉,有些紧张的盯着郁赦。 郁赦闻言,嗤笑了一声。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懒得收拾人。” 门口传来敲门声,保镖走了进来。 “霍先生,霍太太,疗养院的院长过来了,说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谈谈。” 虞南栀微微颔首,让人把院长请进来,转头对着郁赦道。 “你上楼去吧,这个院长很有经验,也很专业,接触过不少病人。” 她没有说清楚,但是郁赦也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虞南栀是担心,院长会发现眼前的男人,不是霍祁年。 他直接把水果刀插在了苹果上,起身就上了楼。 () 第1714章 你不会是想赖上我吧 虽然是霍祁年的人,但是虞南栀觉得还是要防备一下。 人也不能尽信。 郁赦上楼没多久,保镖就带着院长过来了。 这个院长,除了他们刚入住的那几天见过几次后,虞南栀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霍太太。” 院长恭敬的跟她打了个招呼,环顾了一圈后,迟疑地又问道。 “霍先生呢?” “他腿疼,在休息,你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跟我说。我能解决的,就帮你解决,解决不了的,我会转告给他。” 虞南栀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坐下,又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是这样的,霍太太,我们疗养院,因为网上的事情……” 虞南栀点点头,“你放心吧,不会影响疗养院的,我和霍祁年已经在处理了。” 院长听闻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那霍太太,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只管说就是。” 虞南栀微微颔首,浅尝了一口冷泡茶。 这种天气,喝冷泡茶最适合了。 果汁和气泡水虽然也好喝,但是太甜了,甜到发腻。 “院长,如果后续还有一些所谓的我家亲戚过来,你不用管他们,就算是出了天大的事情,也都给我把他们拦在外面。” “明白的,霍太太。” 院长起身,朝着虞南栀颔首。 “那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虞南栀目送着保镖把院长领了出去后,才拿出手机看网上的舆论导向。 虽然舆论风向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但也有一些圣母教和一些不知所谓的人在网上泛滥同情,指责她的不是。 【虽然这些叔伯们的确很过分,但是到底是一条人命,虞南栀是不是也太狠心了点?】 【为了老宅闹成这样,实在是不大体面,就算先前的错全在对方,但是人都这样了,再怎么样,也该让他们进去避避暑啊。】 【这是虞南栀的二伯吧,大概也有五六十岁了,是个老人了,要是他真的没了,我看虞南栀过不过意得去。】 虞南栀两眼朝天翻了个白眼,懒懒的打了个哈欠,靠在了靠枕上。 她真的觉得好笑的要命,从这些账号里,挑出一个眼熟的账号,专门回复了过去。 【堂大哥,二伯弄成这样,难道是我大热天的,在四十五度高温酷暑的情况下,把人喊过来,然后又闭门锁死不见客的?你在网上上蹿下跳的说我的不是,真是够八婆的,你要是真的这么为二伯抱打不平,为什么他来的时候,你不拦着呢?为什么呢?是因为不想,就等着看二伯把事情闹大的,对吧?你和你那个阴湿老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虞南栀说完就把账号给直接拉黑了。 所有人看着她的这条回复,更加兴奋起来。 【这居然是虞南栀的堂大哥?也就是她大伯家的儿子么?】 很快就有人搜索出了虞南栀堂大哥的所有信息。 【虞妄承,虞氏集团前副总,(在虞氏总裁出车祸去世后上位的)离开虞氏后到法国发展,建立了科技公司,三个月前倒闭了,半个月前和地产大亨的私生女结婚……】 【别说,还真别说,这大伯一家,有点本事,全都使在虞南栀的身上了。】 【那些帮大伯二伯说话的人呢?不站出来说两句?一个个的都是虞南栀的长辈,先前你们拿年龄辈分说事,那我也说说,你们为什么不让着点虞南栀?她年龄是你们这一辈当中最小的吧?】 【问你呢,为什么不让着点虞南栀?】 【快三十岁的人了,大男人一个,居然在网上披着马甲黑自己家的堂妹,招不招笑啊?还要不要脸啊?】 而虞妄承在看到虞南栀回复的时候,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他想立刻反驳怒骂回去,结果打了一大串的字,却发现自己被虞南栀给拉黑了。 他咬牙,狠狠的踢了面前的茶几,踢得桌上的水瓶晃动,直接倒在了桌子上,水溅了一地。 他抬头看着刚从抢救室出来的二伯,人虽然是救回来了,但是还没有醒,而且医院的人说,送来的有点晚,会有很严重的后遗症,后续需要不少的花费。 二伯早些年就离婚了,家里有个女儿虞蓉蓉,从小就跟虞南栀不对付,但是她没多大的本事,和二伯一样,也就脾气大。 虞妄承皱皱眉头,想着一会虞蓉蓉过来,不知道要怎么跟她交代。 二伯在医院至少还要住个半个月,每天都是烧钱,他可拿不出那么多的钱出来。 虞蓉蓉去年离婚了,虽然分了前夫的财产,但是也都被她败得差不多了。 要她拿钱更是没可能。 虞妄承站起来,走到床边,拉开窗帘的一脚,隐在暗处,看着医院门口蹲守着的那几个狗仔。 网上直播的事情,是他第一个发现的,也是他第一时间让医院封锁了所有的消息。 虞家,不能再出笑话了。 虞妄承思索了半响,问护士借了手机,按照记忆中的号码,拨了过去。 很快就通了。 但是对方是过了一分钟才接起来的。 “哪位?” 听到接电话的是个陌生的男人声音,虞妄承起先是愣了一下。 电话号码是不会错的。 他从小数学就好,对数字非常敏感。 要么,就是虞南栀换电话了。 虞妄承迟疑地问了一句,“请问,这是虞南栀的电话吗?” 保镖拿着开了扩音器的手机,看向靠在沙发上玩平板的虞南栀。 虞南栀朝他微微颔首后,保镖才继续道。 “是的,请问哪位找霍太太。” 得知没有打错电话后,虞妄承松了一口气,才又紧跟着道。 “麻烦你帮我传达一下,我是她的堂哥,虞妄承,先前她在网上转发的那个账号,虽然的确是我的,但是我这个人不爱用这些账号,早就给虞蓉蓉拿起做她的小号了,网上的那些言论也不是我对外说的。” 虞南栀闻言,忍不住笑了,拿起桌上的薯片就吃了起来。 保镖淡漠地应下。 “好的,您还有别的事情吗?” “那个……” 虞妄承犹豫几秒后,才又道。 “有的,网上关于我们虞家的讨论沸沸扬扬,闹出了不少的笑话,我想跟虞南栀谈谈,怎么解决这个事情,毕竟不好让人看了笑话。” 笑话? 虞南栀仰头思索了片刻,对着保镖招招手。 保镖随即双手捧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虞南栀没有拿手机,只是轻笑着反问了一句。 “好久不见,堂大哥你都变得幽默了。除了你跟二伯家成了笑话,我不是好好的么?” 虞妄承在听到虞南栀戏谑声音的那一刻,几乎是咬碎了牙。 他握紧手机。 “南栀,原来你在听啊。” 他故作没有听到虞南栀嘲讽他的话,笑了几声,然后又紧跟着道。 “南栀,什么你们我们的,我们都是虞家人,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你应该懂得啊。” 这还是她爸爸从小就教育他们这些小辈的话。 虞南栀不屑地嗤笑了一声。 “原来堂大哥还记得啊,我以为你都忘了呢。” 她爸爸最大的遗憾,就是兄弟不和。 那种面上不和,私底下算盘尽算。 所以,他们这一辈小的时候,他爸爸经常把她的这些堂兄堂姐都请到家里来玩,为的就是维护好他们这一辈的感情。 她爸爸是想着,他们那一辈关系不好也就算了,可以从小一辈的培养起来。 不过她爸爸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堂哥堂姐都是大伯和二伯家的孩子,他教育的再多,哪有平时他们在家里耳濡目染听到的,学到的多。 “南栀。” 虞妄承在电话那头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是在为你爸妈出事后,我们两家人做的事情记恨我们,但是你还小,还不懂……” “我那个时候也就二十二岁吧。” 她现在也不过才二十六岁。 这才过去四年而已。 “我记得,堂大哥你在二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被大伯带到公司,好说歹说的,抢走了我哥哥的项目,当时大伯是怎么说的?” 她轻轻笑了一下,往嘴巴里又塞了块薯片。 “大伯说,二十二岁,是个大人了呢。” 虞南栀不喜欢翻旧账。 她一贯是事情过去了,以后就不会再提。 所以虞妄承在她开始翻出以前的那堆旧事的时候,脸色变得很难看。 “哦,我好像误会堂大哥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我现在二十六岁,还小,还不懂事呢,是吧?” 虞南栀低头研究着手里的薯片口味,漫不经心的又提起了一桩旧事。 “我怎么记得堂大哥你二十六岁的时候,利用在公司的职务之便,开了个小公司,专门用来吃公司回扣啊,这就是你嘴巴里的懂事吗?” “南栀,这个事情发生的时候,你还在芬兰,你是道听途说的,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情况,我那个时候……” “不知道就不知道吧,我本来也不是很想知道你的事情,别跟我解释。” 虞南栀轻飘飘的把虞妄承的话给堵了回去。 “反正你编也编不好,别招我笑。不如直说吧,打我电话要干什么?” 虞妄承被虞南栀气得发晕,一听到她这么说,又只好憋着气的软下语气。 “南栀,二伯是在你那里出事的。” 虞南栀飞快的反驳了回去。 “那他还是在你爸面前倒下的呢。网上直播可是多机位给拍的清清楚楚的,你不会是想赖上我吧?” () 第1715章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虞大小姐想气死人的时候,一张嘴就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虞妄承被她说得差点气噎。 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耐着脾气,再次开口。 “南栀,他是你二伯!从他出事到现在,你没有过问过一句话,这就算了,现在我主动打电话过来,你就不能问两句,关心两句吗?” 虞南栀撇撇嘴,在一堆零食里挑了一包新口味,盐焗烤翅味的薯片。 她认真的拆开来,吃了一片,感觉味道还可以,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谁请你给我打这个电话了?” “我问你呢?谁让你给我打电话的?是我吗?” 虞妄承不得不再次深呼吸。 “南栀!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你们能好好做人的话,我就能好好说话。” 虞妄承握紧手机。 换做以前,他早就挂电话了。 可是,现在有求于人的是他。 他转头看着躺在病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二伯。 一天几十万的花销,他的确是不可能拿出来的。 “南栀,二伯现在情况很危险,他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小时候过年,我们都没有瑞士巧克力吃,他只给你买了一份……” “对呀,所以我多遭人恨,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在。” 什么劳什子的瑞士巧克力。 她家又不是没有。 从小到大她卧房里的冰箱冷藏柜里就堆满了各种品牌的巧克力。 她缺那一份巧克力了? 虞南栀嗤笑了一声。 既然只买了一份,那就应该把那一份巧克力直接拆开来,均匀分给小孩子吃。 这事情很好解决,偏偏二伯那个时候,只想讨好她,所以委屈了自家女儿虞蓉蓉,又不待见了这个虞妄承。 “……二伯为人处世是有点问题,那个时候,我和蓉蓉也都是小孩子,年长不了你几岁,小孩子不懂事,会嫉妒,会吃醋,也是正常的事情,更何况,吃到巧克力的人是你,你是既得利益者,难道你现在还要为了当年的这点小事,记恨我们兄弟姐妹吗?” 虞妄承语重心长的又说道,“南栀,不止是虞北穆,我也是你的哥哥。你找不到虞北穆,但你还是有亲人的。” 虞南栀吃着薯片,咔擦咔擦,虞妄承说的话,她只听了一半,没有怎么听清楚。 倒是虞妄承又紧跟着说下去。 “南栀,你小的时候,二伯真的很疼你,看在这个情分上,你也应该来医院探望探望他。我把地址发给你了,要不要过来,就看你了。” 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随后就把医院的定位发了过来。 虞南栀瞥了一眼,总觉得这家医院有点熟悉。 保镖看了一眼,提醒道,“太太,这是那个阿杰待的医院。” 虞南栀了然地点点头,然后心烦的啧了一声。 她原本就是和乔施说好了,明天一起去医院探望阿杰的。 现在倒是有点麻烦了。 郁赦睡在客房,一觉醒来,霍祁年还是没有出来。 虞南栀早上九点下楼的时候,看到桌上摆着普通的早餐,就知道是疗养院的后厨准备的,不是霍祁年做的早餐。 这也就意味着,现在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是郁赦。 她不免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弯下腰端详起了郁赦。 郁赦被她看的心里发毛,忍不住蹙眉瞪她。 “做什么?” 虞南栀鼓了鼓腮帮子,转身坐到了餐桌前,打算吃两口早饭。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直接拔了网线。 毕竟手机和录音的事情,都还没有查清楚。 “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你们人格之间,究竟是怎么转换的。” 郁赦嗤笑了一声。 “你想问怎么把霍祁年换出来就直接说。拐弯抹角的做什么?” 虞南栀朝他吐了吐舌头,“糟糕,没发现了啊。” 她根本就不把自己的心思被戳穿当一回事情。 郁赦也是没有当回事,不同她一般计较。 “以前挺有规律的,基本上睡一觉就能换回来。” 虞南栀咬着筷子,好奇问他,“以前,是什么时候?” 郁赦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结婚前。” 虞南栀了然地颔首,“那结婚后呢?你跟我详细说说呗,让我找点规律出来。” “最开始的时候,基本上我一掐你脖子,霍祁年就会出来阻止我。” 因为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想掐死这个让霍祁年痛苦,连累自己也跟着一起痛不欲生的女人。 霍祁年感知到了她有危险,自然就出来了。 “再后来,我喝醉了酒,他也能出来。” “不过这些办法都没有用了。现在就是一个随机的状态。” “……” 虞南栀喝着粥,没有说话。 随机的状态啊…… 要么就是郁赦失去意识,这幅身体需要一个人格顶上来,霍祁年就能出来,要么就是她有危险…… 其实她原本今天是不想去医院的。 一来探望阿杰是乔施想做的,她自然自己没有亏待过阿杰,况且该给的赔偿也都给了,但是乔施有了孩子之后,心肠愈发软了,她想去,虞南栀自然是要陪着的。 二来,她大伯二伯两家人估计现在都在医院蹲守她呢。 但是,如果她有危险的话,霍祁年是不是能出来。 最好是让郁赦在医院里昏倒。 虞南栀望着郁赦,笑了起来。 郁赦心中升起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虞南栀,你在打什么主意?” 他眯起眼眸,透出几分的危险,死死盯着虞南栀。 “你这样看我没有用,我又不怕你。” 门口的那些保镖,可都是只听她的,不听霍祁年的。 虞南栀的胃口依旧不是很好,但是比之前好了一些。 易白的诊断结果是,她一个是受高温影响,一个是因为心理因素,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她怕出汗,所以基本上全天都窝在空调房里,因此得了空调病。 易白教她按摩了几个穴位,前天晚上霍祁年帮她按了半个小时,她现在没有之前那么的不舒服了。 虞南栀吃了几口早餐就擦擦嘴巴,起身。 “我今天要去医院,你得扮演霍祁年,陪我去。” “行。” 郁赦跟着就站了起来。 “不过,你确定要去医院?还真的要去看那几个贱人?” 虞南栀不予置否,她看着郁赦把手机放进西装口袋里,皱了皱眉。 “有个事情,我要提醒你,我们可能一直在被人监控着,可能是人,也可能是手机等一些电子产品,所以,从现在开始,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你都要假装霍祁年。” 郁赦了然地点头,低头看了看手机,思索了片刻。 “霍祁年就是心肠软,办不了大事。” 他再抬头时,虞南栀已经沉着脸过来用手堵他的嘴巴了。 “都说了,让你不要露馅了。” 她刚才差点就把网线又插上了。 幸好她动作慢了一点。 “知道了知道了。” 郁赦皱眉,有些不耐烦。 “麻烦。” 在他看来,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查的,直接把晏慎处理干净了,往后不就清净安全了么。 也就是霍祁年坚持不沾血。 所以让那个祸害越发嚣张得逞。 郁赦是个非常合格的霍祁年模仿者。 虞南栀还没出门,他就已经贴心的撑起了遮阳伞,然后牵着她出门。 乔施早就坐在车里等着她了。 景言浩要去处理公司的事情,所以没有办法陪她。 孩子也直接交给了疗养院的月嫂。 “我还以为你会把孩子带上。” 虞南栀一坐进车里,没有看到乔施抱着孩子,有点诧异。 “我正好要考察考察哪个月嫂比较好,能带回去。” 先前她看中的那个,她觉得有点麻烦,所以忍痛不要了。 虞南栀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一路上,乔施和虞南栀坐在一起,聊了好多,吵得郁赦头疼。 要不是碍于他现在假装是霍祁年,怕不是早就摸出耳塞来了。 这两个女人一聚在一起就这么吵,也不知道霍祁年和景言浩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他憋了好一会,最终没有忍住,翻出手机,给景言浩发了个消息过去。 【能不能管管你老婆,离我老婆远一点?】 景言浩,【?】 【乔施又怎么得罪你了?】 【她就是嘴巴坏点,没有恶意的,你别跟她计较。】 【这样吧,手头上的那三个项目,我再让利百分之三个点,怎么样?】 郁赦看着景言浩一连发了四个消息过来,觉得更头疼了。 【你太太,很吵。】 景言浩坐在会议室里,看到这一条消息,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乔施又得罪霍祁年了。 合着搞了半天,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也是因为她跟虞南栀合得来,麻烦霍先生你忍忍吧。】 随后附送上一个贱嗖嗖赔笑的表情包。 郁赦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许久,直到车子停在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场,也没有分析出来,这个表情包背后的用意到底是幸灾乐祸,还是在赔罪。 反正他有点不大爽。 车子一开进医院,大伯和虞妄承就已经知道了。 “你还真有本事,能把她喊过来。” 大伯欣慰的拍了拍自家儿子的肩膀。 虞妄承笑着点头。 “他们家的人,一贯心软,虞南栀也不例外。” 只要说点好听话的话,软下态度,她肯定是会来的。 他们以前,不就是靠着这个手段,拿捏着虞南栀的父亲么。 “我们要不要下去接她?” 虞妄承拦住了父亲。 “爸,这样做,就掉价了,况且,她是小辈,来看长辈,本来就是应该的。” 虞妄承看向不远处。 “我已经安排好了狗仔,她要是态度好点,那就新闻做的好看点,我们三家人都有面子,她要是态度不好,那么昨天我们丑态百出,只是让她今天更是丢人。” 第1716章 霍祁年亲自盘问 车门打开,虞南栀还没下车,就忍不住的打了个喷嚏。 恩……有人在背后骂她了! 霍祁年站在车门旁,朝她伸手。 她揉了揉鼻子,牵上霍祁年的手,又拉着乔施,一同进了电梯。 阿杰的病房在六楼,而她的二伯病房在八楼。 虞南栀只去了六楼。 阿杰为了省钱,住的是再普通不过的单人病房。 就这个单人间,还是乔施强行要他住下来的。 虞南栀戴着口罩,她讨厌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 他们三人进去的时候,阿杰刚做好了日常检查。 “恢复的还可以,但你不能再私自加重自己的康复锻炼了,你的身体还很虚弱,禁不起你这么折腾,不要把康复锻炼变成毁身体的行为。” 医生刚叮嘱完,转头就看到了霍祁年,虞南栀和乔施。 他没见过他们,也不认识,还以为是阿杰的朋友,就又叮嘱了他们几句后才离开。 虞南栀挑挑眉,走到床前,“谨记医嘱,不要瞎折腾身体。” 阿杰看到他们后,就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我从来没有休息这么久过,时间都浪费了。” 虞南栀环视了一圈,看到阿杰的床头柜上还摆着一个本子和一本书。 书的折角有很多,看起来像是翻过了无数遍的。 因为受伤,他只能申请线上上课。 不过他的学校一开始是希望他休学,等身体好后再去上课。 阿杰舍不得交的学费,所以才坚持线上学习。 伤得这么重,换成虞南栀,早就躺平了,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学习。 虞南栀在这方面,真的是很钦佩阿杰。 “我们来看看你。这是送你的礼物,知道你不喜欢花里胡哨的东西,所以都是一些很实用的。” 乔施抬手,让保镖把那些礼品都放在了一旁的沙发和茶几上。 除了一些营养品之外,其他的都是很普通的生活用品。 都是阿杰正需要的。 “谢谢。” 阿杰很拘束的坐在病床上。 他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有办法招待他们。 “霍先生,霍太太,景太太,麻烦你们了。” 虞南栀转头就看到挂在病床上的病历单。 “这个,我能拍给易白看吗?或许他能帮到你。” 阿杰迟疑了一下,“会不会太麻烦了?” “嗯,有点。” 虞南栀微微颔首,“所以,到时候你象征性的付给他一块钱就好了。” 阿杰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却是当真了。 “好的,但是一块钱……不够吧?” 老实人,开不了半点玩笑。 虞南栀抿了一下唇,“我跟你开玩笑的。” 阿杰闻言,干笑了一下。 霍祁年坐在了靠窗的沙发上,相当有耐心地等虞南栀和乔施跟阿杰聊完之后,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有一个事情,我来问问你。” 阿杰一愣,点了下头,“好的霍先生,你尽管问,只要我能帮得上,回答得出的。” 乔施一脸懵逼的看了看霍祁年后,又看向了虞南栀。 她见虞南栀一脸淡定,拉了拉她的衣袖,“你早就知道?他要问什么啊?” 她还以为,霍祁年只是单纯的来陪虞南栀探望阿杰呢。 虞南栀跟阿杰打了个招呼,就拉着乔施出去了。 病房的门关上之后,她才开口。 “前几天我不是去了简家的宴会么?发生了点事情,原本是想告诉你的,但是我伯父他们过来闹事,我就给忘了。” 虞南栀把宴会上看到晏慎,还有姜江,包括那个录音笔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乔施。 “所以,你和霍祁年是怀疑,那家小吃店可能没有问题,后来的外送员,也是为了掩人耳目,才会故意在我们的吃食里下药了?” 虞南栀微微颔首,但是有些话她没有告诉乔施。 乔施很欣赏阿杰这样肯吃苦的年轻人,所以在事情没有查明之前,虞南栀并不想说。 因为霍祁年还有一个猜测是,因为之前的外卖都是阿杰送的,也许他一直在吃食里面下药。 不过这些都是猜测而已,真相到底是什么,还得查。 “那也没什么事情,我们进去吧。” 乔施拉着虞南栀就要进去。 “我看那个阿杰好像挺怕霍祁年的,不对……除了你,应该也没人不怕霍祁年。” 虞南栀笑着拉住了乔施。 “等会再进去吧,霍祁年问话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旁边的。我也不行。” 乔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虞南栀走到走廊的窗前,把窗户打开,口罩拉下来一点,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走廊里到处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闻着不舒服,就算是戴了口罩,也还是能闻到一点味道的。 八楼的高级病房里,大伯和虞妄承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人过来。 “你去给你妈打个电话,问问是什么情况。” 大伯指挥着虞妄承。 大伯母看着是个很容易亲近的人,所以被他们派去守在电梯口了。 虞南栀一来,大伯母就当做是偶遇,把她拉进病房,也算是给了她一个面子。 虞妄承站在一旁打了电话后,转身过来。 “爸,妈说根本就没有看到她。” “什么?” 大伯一下子坐不住了,从沙发上站起来。 “她明明进了医院的,不过来八楼,难不成,她还能去探望其他人?” 这就是一家很普通的医院,虞南栀认识的那些人,都是非富则贵的,根本不可能住在这种医院。 虞妄承一下子就否认了这个可能。 “应该是她找错了楼层吧,也不知道医院的那帮人是干什么吃的,指路都指不明白。我找人问问,她去哪里了。” 虞妄承又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与此同时的六楼,站在窗前吹风的虞南栀忍不住的又打了个喷嚏。 她皱着眉头,把口罩戴好。 “你怎么一直打喷嚏?不会是感冒了吧?” 乔施转头看她。 虞南栀隔着口罩,捏了捏发酸的鼻子。 “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说我了。” 口罩下,她勾起红唇,朝着乔施笑了起来。 “你忘了,我二伯也在这里,估计是大伯他们在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到车了,以为我是来探望二伯的。” 结果等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看到她的人影,心里当然是不快了。 乔施无语地靠在墙上。 想这种垃圾亲戚,乔家是一抓一大把,乔施可太有经验了。 “按照我的经验,我觉得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找到你了。” 虞南栀微微颔首,不太在意,“没事,反正有保镖在,况且,谁在医院闹事,谁跌份。” 但她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却是烦躁地不行。 他大伯就是个纯纯的伪人,特别善于伪装,一开口就是礼仪道德,可实际上最没有品,最阴险狡诈的人就是他。 二伯是个蠢蛋,所以被他拿捏在手里几十年,到现在还被当成棋子左右,命都赔上了半条。 大伯很不好对付。 再加上一个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虞妄承。 她可真的是够够的了。 虞南栀站得有些久了,就觉得累。 保镖算好了时间,拿出了消毒水和干净的帕子,把医院走廊的公共座椅擦干净后才上前说话。 “太太,景太太,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会?” 虞南栀点头,拉着乔施坐好。 她们才坐下,虞妄承就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只见他环顾了一圈后,才像是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虞南栀,然后迈出长腿,快步走了过来。 “南栀,你怎么在这里?” 虞南栀没有搭理他,低头玩着手机上的种田建房游戏。 乔施也只当没有这个人在,正坐在一旁和自家宝宝打着视频电话。 只是她侧着身,所以刚好虞南栀和虞妄承都能入镜。 虞妄承不大喜欢被人拍,所以抬头看了一眼乔施。 见她是和自己的孩子打视频电话,这才低头又看向虞南栀。 “南栀,你是过来见二伯的?他不在这一层,走,我带你去见他。” 他才一伸出手,虞南栀身边的保镖就立刻上前,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的手都还没有碰到虞南栀。 “虞南栀,你什么意思啊?台阶我都给你了,怎么?你来医院探望昏迷的长辈,难道我还要把二伯推到你面前才行?” 虞南栀依旧是不做理会,专心致志的玩着手机上的游戏。 倒是虞妄承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那个是不是新闻上的人啊?” “看着像……” 在巴黎人眼里,亚洲人都脸盲,所以他们认不出来。 但是他们认得虞南栀的脸。 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 不少人都把她称为东方的陶瓷娃娃。 “那个不是虞南栀么?那这个大吼大叫的男人,应该就是她的那个什么大伯的儿子吧?” “就是他!前几天在网上披着马甲黑虞南栀的那个。” 虞妄承听着周围的人窃窃私语,脸色黑了一半。 他不得不缓下语气,俯身对着虞南栀轻声细语起来。 “南栀,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想要我们做什么,好歹也出一句声,你让我猜,我哪里猜得到?” 虞南栀啧了一声,不太高兴的看着手机屏幕黑了下去。 出门的时候,她忘记给手机充电了。 再加上她没有带充电宝的习惯,现在是没的手机玩了。 虞妄承见状,立刻道,“二伯房里有充电器。” 他话语一顿,看虞南栀没反应,又立刻说,“楼下小卖部有借充电宝的,我帮你去借。”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不用了。” 虞南栀喊住了他。 外面的充电宝对于她而言,都不安全。 第1717章 我看你们不适合待在这里了 虞南栀会担心乱用未知来路的充电宝,会被植入一些病毒。 要不是不想麻烦虞妄承,她也不愿意跟他说话。 虞妄承脚步一顿,转身看向她。 他其实刚才主动答应的一瞬间,自己就已经后悔了。 万一他把充电宝借了过来,虞南栀跑了呢…… 现在虞南栀主动开口,他倒也省得跑一趟了。 “那走吧,我带你去看看二伯。” 虞南栀静静地看着他,忍不住蹙眉。 “我没答应过谁要来探望二伯,今天来医院,只是看一个普通的朋友。” 虞妄承明显愣了一下。 普通的朋友? “你不是来看二伯的?” 虞妄承眉头瞬间拧紧,明显的沉下脸来。 “什么朋友比二伯还重要?虞南栀,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在虞妄承看来,不管他们之前闹得有多不愉快,撕得有多狠,但总归是一家人。 “就为了当初那点事情,你要记恨二伯到现在?虞南栀,我记得你爸可是从小就教育你要大度,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弥勒佛的玉佩,就是他为了叮嘱你宰相肚里能乘船!你都不记得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到底?” 虞南栀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玉佩。 这个玉佩,她从小戴到大。 但不光是她有,她哥哥,还有虞妄承,还有虞蓉蓉,都是有的。 可在她看来,虞妄承和虞蓉蓉都不配戴这个玉佩! 现在虞妄承居然还用这个来教育她,用她爸来压她! 真是够不要脸的! “虞妄承,你告诉你,你少在我面前提我爸,你根本就不配!” 她站起来,手用力捏着没有电的手机,气的浑身都在抖。 因为前段时间二伯和大伯跑到她面前来,让她又忍不住的去调查当年她父母出事后,她的这些伯父们都做了什么好事情。 抢夺公司,这种事情,她先前就已经知道了。 不过霍祁年没有多说什么。 他这个人一向很少插手虞氏的事情,除非她开口要求。 当年网上铺天盖地的,也都是在说她这个大小姐靠着霍祁年,夺回了虞氏集团。 至于其他的小道消息,几乎是没有。 她也是失眠睡不着,翻了当年论坛上很多没有什么热度的帖子,才挖到了一些事情。 比如虞蓉蓉,在她回港之前,就偷走了她妈妈的一些珠宝首饰,然后环球旅游去了。 又比如这个虞妄承,不止是协助大伯二伯抢夺公司,甚至还要变卖一些她家的资产。 只是没有成功而已。 一方面是霍祁年暗中阻拦了,另一方面是她回港城了。 真正的继承人回来,他们这些人自然是要收敛一些。 虞南栀不清楚当时自己是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忘了教训他们,还是说是心软放过了他们。 但现在她知道了,那这个事情,她就跟虞妄承和虞蓉蓉没完! “虞蓉蓉什么时候来看她爸?” 虞南栀突然变了口风。 虞妄承不知道她又想干什么,皱着眉头回了一句,“在飞机上了。” 虞南栀闻言,嗤笑了一声。 “她爸出事了,她倒好,现在都还没有影,你是找不到她,所以忙着来教训我这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好建立你是我们这一辈份的大哥的威严吗?” “当然不是!” 虞南栀撇撇嘴,哦了一声,可她娇俏的脸蛋上分明就是写着明晃晃的不信。 虞妄承和他那个爸一样,本事没多少,但是很爱一些有的没的虚名。 虞妄承看着她这副样子就来气,却又不得不解释。 “虞蓉蓉已经赶过来出了,飞机晚点这种事情,又不是她能控制的。” 虞南栀揶揄的双手环抱在身前,望着他。 “她没钱吗?当初偷走我妈那么多的首饰,有不少都被她卖到了黑市,好几千亿的钱,不够她凑出买个私人飞机的钱?” 不等虞妄承说话,她又紧跟着嘲讽。 “不孝顺就是不孝顺,你帮她说什么话?她是你堂妹,我就不是了?虞妄承,你从小就偏心!你这样的堂大哥,我可不认。” 她哪里是对着虞蓉蓉发难。 分明就是借着虞蓉蓉来嘲讽他虞妄承。 虞妄承听出来了。 他咬牙,指着虞南栀,“我就要你一句话,你见不见二伯?” “虞蓉蓉都去见他,我这个小辈,得往后靠靠吧。” “好,虞南栀,你别后悔!” 虞妄承话音才落下,走廊最前头的病房门从里被打开。 霍祁年冷着一张矜贵的俊脸,从里面走出来。 虞妄承一看到他就变了脸色,连忙收回了指着虞南栀的手指。 他们这一辈,虽然虞妄承是年纪最大的那个,但是最有威望的人是虞南栀的哥哥虞北穆。 而虞北穆不在的时候,就是霍祁年做主。 所以虞妄承即看不爽霍祁年,却又拿他没有办法。 尤其是近几年,霍祁年的集团越做越大。 霍祁年只是眼神相当淡漠地扫了他一眼,随后走到了虞南栀的身旁,搂住了她的肩膀。 “没事吧?” 虞南栀揉了揉心口,“气得这里难受。” 她是真的被气到了。 心口处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透不过气来。 这是被气狠了。 霍祁年的那双湛湛黑眸眯起几分,冷眼扫向虞妄承,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戾气。 虞南栀仰头,仔细的看着他,辨认了好一会,才确定,眼前的这个人不是郁赦,是真的霍祁年。 只是她不知道,只是在病房里待了那么一会,他怎么和郁赦人格互换了。 而且……阿杰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吗? 毕竟阿杰也是学护理专业的。 学护理的人,除了有一定的医学知识外,性格还非常的谨慎,也很擅长观察。 “虞妄承,欺负你妹妹做什么?恩?” 霍祁年勾起的薄唇弧度带着似笑非笑地弧度。 “你当我死了?” 虞妄承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两个保镖却是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往霍祁年跟前拽过去。 膝盖一疼,他直接就跪在了虞南栀的红色高跟鞋前。 “跟你妹妹道歉,诚心一点!” 这就是虞妄承最恨霍祁年的地方。 如果说虞北穆在他们这一辈有威望,那是因为他为人公正,他的确是比不过的话,那霍祁年凭什么? 他一个霍家都懒得管的孩子,又不是虞家的人。 甚至每次出事,他都光明正大的包庇犯错的虞南栀。 为此,他没少被家里长辈教训。 “霍祁年!” 虞妄承咬牙,抬头看他。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现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这样大众欺压我,就不怕传出去有损你的名誉?” 他顿了顿,瞥了眼坐在长椅上靠在霍祁年身上的虞南栀,眸中闪过轻视和讥诮。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那也应该帮虞南栀考虑考虑吧,她名声有多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看看现在,我这个堂大哥被你的人押着跪在她的面前,像什么话!” “这就不像话了?” 虞南栀抬手对着虞妄承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直接惊呆了走廊里的一些吃瓜群众。 这里大多都是法国人,所以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只不过看这个样子,好像的确是她和霍祁年在欺辱人。 所以,虞南栀一开口,就是非常流利的法语。 “你在我父母死后,协助你爸爸和二伯抢夺我家的公司,甚至企图变卖我家的资产,这事情你没觉得不像话,现在跪在我面前,你倒是会想狗一样叫唤了?” 虞妄承没有想到虞南栀会跟她来这一招。 “没有的事情!我都跟你说过了,这一切都是误会,你还小,根本就不懂。” 他话语一顿,抬头看向霍祁年,咬咬牙,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虞南栀就是个恋爱脑,霍祁年说什么你都相信!却偏偏不信我们这些亲人!到时候你被他害得什么都没有了,别来求我们!” 虞南栀真的是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帮我抢回了虞氏,整个虞氏现在都是我和我哥哥的,我不懂经营公司,他出钱出力的帮我帮虞氏,你呢?你们又做了什么呢?倒是说出来听听呢。” 虞妄承咬牙,根本就说不出来。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虞南栀相当淡漠地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收买了狗仔,想毁掉我的名声,不过不好意思,没能让你们如愿。” 虞南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跪在自己脚跟前的虞妄承。 “我也知道,你非要我来见二伯,是因为你们想把二伯的治病钱让我一个人承担了,我现在这里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哈。你们早点死了这条心。” 她拉着霍祁年,抬步就走向阿杰的病房,站在门口前,脚步顿了下来,扭头看着依旧被保镖按着肩膀的虞妄承。 “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这次我就不跟你们计较,放过你们了,再有下次,巴黎这地方,我看也不大适合你们待。” 她推门进去。 乔施跟在最后面,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虞南栀看着靠坐在病床上,神色如常的阿杰。 他好像没有发现什么。 虞南栀上前一步,跟他道歉,“抱歉,外面有点吵,是不是吵到你了?” 阿杰依旧是那个拘谨的样子。 “没有没有,霍太太,我习惯了,不过……你们没什么事情吧?我看你好像是遇到了点麻烦。” 阿杰的手机是最普通的老式手机,只能联系人用,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 “没事,不过……” 虞南栀抿了抿唇,有些心烦。 “我那个堂哥看到我进来,估计之后会来打扰你,他不是什么好人,可以的话,你直接把人赶出去就行了。” 她想了想,还是有些不大放心。 不能因为自己,打扰了阿杰的休养。 “这样吧,我派两个保镖留下来了。” () 第1718章 那两房人都不干净 “霍太太,我不需要的。” 阿杰慌忙的摇手,要不是行动不方便,差点就要从病床上起来了。 “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跟那些人接触的。” 虞南栀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他被打扰。 不过她也没有再解释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但是走的时候,还是把两个保镖留了下来。 “你们就在这里轮班吧,他不喜欢有人守着,那你们就穿便衣。” 虞南栀临走前特意叮嘱了一番。 保镖颔首,“太太,您放心好了。” 乔施难得出来,想逛街,所以在半路上就下了车。 一直回到疗养院的小院子里,虞南栀才拉着霍祁年问。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在郁赦问他的时候。”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意识的时候,只听到阿杰靠坐在病床上,正说着什么。 再然后,就是听到外面的争吵声。 应该是担心她有危险,所以才出来的。 霍祁年握着她的手,走进客厅。 在外面晃了小半天,虞南栀直接就躺在了沙发上,踢掉脚上的红色高跟鞋,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好累啊。” 霍祁年走过去,抓着她的一只脚,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按了按脚心。 虞南栀笑着连忙收回了自己的脚。 “别按,很痒,” 她把自己的双脚缩在了长裙里。 “那阿杰有没有问题?” 霍祁年摇头,“我不清楚,问话的也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阿杰说了什么。” 这种事情,只能问一次。 问得多了,也会让人生疑。 阿杰没问题也就算了。 要是有问题的话,那他们不就是打草惊蛇了么。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那种普通的单人病房……应该也不会安装监控。 保镖从外面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 “霍先生,你要的东西拿来了。” 保镖把黑色盒子放在桌上后就离开了。 霍祁年微微颔首,打开了黑盒子。 “这是信号屏蔽屋,你以后手机,平板,或者是电脑不用的时候,可以放进去。” 虞南栀正需要这个东西,抱着霍祁年吧唧的亲了一下,然后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没有电了。 她通上电,屏幕刚亮起,就跳出了很多的信息。 大多都是网上的热搜推荐。 比如刚才在他们在医院里的事情,已经被不少人放上了网。 那些视频,照片,什么角度的都有。 虞南栀躺在霍祁年的腿上,举着手机点开视频看了看。 感觉自己挺满意的。 因为在那种死亡灯光和死亡角度下,她居然还被拍的那么好看。 比起他,虞妄承就显得有些惨了。 文质彬彬的公子哥被强行跪在她的脚跟前,又狼狈又不堪的。 真的挺没面子的。 尤其是,虞妄承非常的要面子。 热搜的话题大多都是一些【虞家不和大曝光】、【虞南栀和堂哥在医院起争执】之类的标题。 反正带上她虞南栀的名字,就没有不爆的话题。 各个话题之下,除去一些讨论事情的帖子之外,真正有热度的,其实是那几篇虞家关系大扒底。 这个她还挺感兴趣的。 她也很想看看,在别人的眼里,是怎么看待虞家众人的。 虞家分三房,他们这一房是辈分最小的,但是目前虞家的掌权人。 至于大伯和二伯这两家,一房是出了名的阴险狡诈的伪君子,另一房又是出了名的暴躁易怒没头脑。 反正风评没有她家好。 虞南栀原本看了一会,就打算退出去了,直到看到了一个评论。 【就没有人觉得,当初虞南栀爸妈出事,还有她哥哥失踪,可能跟大房和二房有关系吗?】 【两房人为了夺权,弄死人也不是不可能啊。】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不干脆把虞南栀也弄死得了?斩草要除根啊,这个道理他们不会不懂吧?】 【虞南栀当初风评可不像现在。那个时候人人都笑话她是恋爱脑,而且她从来不接触公司的事情,只拿分红,谁会在乎一个米虫?而且,那个时候,霍祁年是锋芒刚露,虞南栀又和他不相往来,估计那两房人根本就没把虞南栀放在眼里。】 所有人说她是幸存的那个,还真的是因为她幸运啊。 虞南栀咬牙,面色不是很好看。 【那两房人应该是觉得虞南栀很好糊弄,就算她回港城了,也抢不走虞氏集团,但人人都笑话她不争气,偏偏她是又争又抢,夺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不是我现在越想越觉得那两房真的蛮有嫌疑的@要好好画画的栀栀呀,你快点查查吧!】 虞南栀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对艾特自己的这类评论没有回应。 她这边还没动,倒是大伯那里着急了起来。 虞南栀亲眼看着这些怀疑他们和当初的车祸有关的评论被删掉,有些账号甚至直接被炸号了。 这得花多少钱,才能办得到的。 但也变相证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大伯他们心虚害怕了。 他们怕这些猜测被捅到她的眼前。 虞南栀是真没有想到,当初她爸妈的车祸,居然还跟自家亲人有关系。 她反手就把手机丢进了那个黑盒子里,然后关上。 “霍祁年。” “嗯?想做什么?”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耳垂,“查你大伯二伯?” 虞南栀蹙眉,思索了一会后才摇头,慢慢地道。 “你当初肯定也查过了吧?” 霍祁年挑了挑眉,不予置否,那双湛湛黑眸里闪过几分诧异。 他没想到虞南栀会猜到,毕竟他一句都没有提过,而且她现在也不记得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了。 “你应该也没有跟我说过,也就是说,当初你其实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没有查到的原因,要么是这个事情真的跟大伯和二伯无关。 要么……就是他们已经把那些线索和证据都处理干净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隔了快三四年,要查也查不出来什么了。 “我打算换个方式,先给他们一点甜头尝尝。” 这个世界,不光是小孩子会因为分糖不均而打架,成年人的世界更是如此。 当初仅仅因为一盒巧克力,她就遭虞妄承和虞蓉蓉记恨了这么久,那么他们两个都是心眼狭隘,非常好妒的人。 这种人,最好处理了。 “甜头,你出才行。” 虞氏集团的那三瓜两枣的,估计虞妄承他们还看不上。 “可以。” 虞南栀笑着拉着霍祁年的领带,在他的薄唇上轻轻的落下一个吻,男人俯首,扣着她的下巴,攻城略地,直到她喘不上气了,才放过她。 …… 虞蓉蓉是隔天晚上才到的巴黎。 她和虞南栀一样的娇身惯养,厌恶医院的消毒水味道。 所以她只是去医院看了一眼自己亲爸后,就回了酒店。 她住的,是霍祁年旗下的酒店。 所以她一回去,酒店的人就通知了虞南栀。 翌日中午,虞蓉蓉下楼,在酒店吃饭,“巧合”的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吃甜品的虞南栀。 餐厅悠扬的钢琴声压下她的高跟鞋声音。 虞蓉蓉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坐在了虞南栀的对面。 她摘下墨镜,放在桌上后,靠坐在柔软舒适的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身前。 “虞南栀,来算个账吧。” 虞南栀挖着巧克力蛋糕,抬眸瞥了她一眼。 “谁?” 虞蓉蓉面色一僵,啪的一下用力拍着桌子。 “我们才多少年不见,你就认不出我了?装的吧?” 虞南栀把一勺巧克力喂进嘴里,抬头认认真真的看了她好一会,才认出来。 “虞蓉蓉啊。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我怎么了?你把我爸都害成什么样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 虞蓉蓉声音一顿,突然想起昨晚虞妄承说的,虞南栀来了医院,但不是去探望二伯的。 她咬牙,面色更是不快。 “你明明都去医院了,为什么不去看看我爸?是不敢吗?” “那倒不是。我问心无愧,只是怕被你们敲诈上了。”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盯着她耳朵上带着的那对翡翠耳环。 “这耳环,是我妈妈的吧?” 虞蓉蓉一僵,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耳朵上的耳环。 “这是你妈妈送我,你去芬兰的那几年都不回家,是我代替了你,陪你妈妈。” 虞南栀的手捏紧了勺子,面上不显,依旧是淡淡的笑着。 “这样啊,那谢了。” 之前虞妄承就跟虞蓉蓉说过,虞南栀很有可能要追回她从虞家偷走的那些首饰。 害得她白白紧张了这么多天。 结果她只是随便编了个故事,虞南栀还就真的信了,看起来跟以前一样的蠢笨如猪。 这样的人,虞妄承是怎么说起她的时候,居然如临大敌的? 真是没有用! “你知道就好,那几年,我可是替你在你爸妈面前尽孝的!” 虞南栀微微颔首,“我听说,你前夫这些年一直在问你索赔?” “你问这个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虞蓉蓉一听到不爱听的,就跟野猫应激了一样。 虞南栀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看在你帮我在我爸妈面前尽孝的份上,给你推荐个律师,n&n的御用律师,不收你钱。” 虞蓉蓉愣了好久,她蹙眉,打量着虞南栀,满脸狐疑。 “你居然会帮我?” 第1719章 这两天才终于看清楚了你 虞南栀故作感叹的望向窗外,街对面的阳光下,站着一个卖气球的小丑,两个孩子围着小丑又蹦又跳的。 “堂姐,你看她们,多像我们小时候啊。” 虞蓉蓉皱着眉头望了过去。 她们五六岁的时候,曾经一起和父母来过巴黎旅游。 当初,也是差不多这么大的样子,追着街边的小丑,要买光他手里的气球。 那应该是她和虞南栀玩得最开心的一次。 因为虞南栀把买到的气球全部都送给了她。 人么,心里总有一处是软的,尤其是年幼的那段最年少无知的时光。 虞蓉蓉面色松动了几分下来。 “我爸妈去世后,哥哥到现在也还没有踪影,堂姐。” 虞南栀看向虞蓉蓉,说的很认真。 “你是我最亲近的亲人了。” “我?” 虞蓉蓉一愣,明显的脑子转不过弯来,傻掉了。 “是啊,虽然我们很长一段时间,关系都很僵,但是我一直都记得,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是玩得很开心的。” 她抿了一下唇,犹豫了一会,才又道。 “我也是这两天见了虞妄承,从他嘴里知道了一些事情后,才知道原来只是一盒你爸爸从国外给我带了巧克力,就让你不高兴了。” 提起这个事情,虞蓉蓉眉头立刻紧蹙了起来,神色不大好看。 虞南栀故作委屈的低下头。 “可是,我当初明明是你分那盒巧克力的,我还分给虞妄承了。” 虞蓉蓉一愣,睁大眼睛看着她。 “你说什么?你分了那盒巧克力?” 虞南栀敛住笑意,点点头。 “是啊,我不光分了那盒巧克力,我爸爸给我的巧克力也都分的了。” “……” 虞蓉蓉呆愣住了。 “我……我根本就没有拿到巧克力。” 虞南栀倒吸了一口气,“怎么会这样啊!那天你没来我家,我特意托虞妄承拿给你的,我还特意挑了小猴子造型的。” 因为虞蓉蓉的生肖是猴。 虞南栀说罢,随即又道,“那可能是虞妄承忘了吧。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就只是巧克力而已。” 虞蓉蓉皱眉,摆摆手。 “过去的事情提了也没有用了,但是我爸爸的治疗费,你为什么不负责?” 虞南栀故作吃惊的望着她。 “我没说我不负责啊,那天我在医院,还为了这个事情,跟虞妄承吵起来了。” 她顿了顿,神色有些着急。 “我都跟他说了,那家医院太普通,不管是医生资质还是医疗设备都不行,我想给二伯转院,住好点的医院,再说了易白也在这里呢,可以让他帮忙治疗二伯,但是虞妄承说什么都不同意。” 虞南栀和虞妄承在医院争吵的事情,那都是上了热搜的。 虞蓉蓉肯定是看到过的。 而且,虽然现场的确是有视频,但是都只又几段而已,并没有拍下全部的过程。 再加上虞妄承为了不让网上怀疑他们两家也参与了当初的车祸,还炸了不少的账号。 这就让虞蓉蓉更起疑了。 虞南栀叹了口气、 “堂姐,你也知道虞妄承那个人,一直都是说一不二的。我劝不了他,只能请你考虑考虑了,而且,二伯中暑的事情,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他和大伯一起来的,他在疗养院大门口闹,大伯却坐在车里吹空调,那么热的天,大伯也实在是……” “他就是拿我爸当枪使呢!” 虞南栀抿了一下唇,有些为难。 “你们两家的关系一直都很好,我也不方便说什么,说多了好像我在故意搞事情,挑拨你们一样。” 她顿了一下,又跟着说下去。 “但是,二伯的身体可拖不得多久。你尽快做决定吧。” 虞蓉蓉迟疑了一下,问道。 “你真的……负担全部的医药费?” 虞南栀点头。 “人命哪有钱重要。堂姐,你不是我,你还有爸爸,不像我,爸妈都没了,哥哥也找不到,经历过这种事情后,我现在只觉得家人是最重要的,而且,二伯那么疼我……” 疼她疼到连自己亲女儿都羡慕嫉妒恨了。 虞蓉蓉了然地点点头,对虞南栀的话没有了半点的怀疑。 “转院吧,现在就转院、” 虞南栀欣喜的望着她。 “真的?那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她一拿起手机,又犹豫了下来。 “不行啊表姐,大伯和虞妄承估计都在医院里守着呢,我担心会跟前两天一样,他们不肯让我给二伯办转院。” “那……” 虞蓉蓉思考了一会。 “那这样吧,今天晚上,我打发他们走,然后我们连夜给我爸转院。” 虞南栀用力的点头,“就这么办! 两人谈妥之后,虞南栀为了示好,还请她吃了蛋糕和咖啡。 她没有透露这家酒店就是霍祁年的。 否则以虞蓉蓉的性格,估计是要让她把她的账单全面,搞不好还要赖在这里长期住着不肯走。 晚上十点左右下了一场大雨,虞蓉蓉是在雨停后才到的医院,她打发走了大伯和虞妄承后,又立刻和虞南栀的人一起,把她爸爸转院了。 翌日中午,虞妄承到医院,一看高级病房空了,立刻拉着路过的护士询问情况。 “这个病人啊,昨晚连夜被她女儿转院了,哦住院费她说你们会结,这是账单。” 护士递上一搭账单给他。 虞妄承拿着那些账单,一时间不好在外人面前发作,只能推脱了几句,然后走到走廊给虞蓉蓉打电话。 “虞蓉蓉,你把二伯转院转到哪里去了?而且,为什么不把账单给结了?” 虞蓉蓉昨晚忙活了一晚上,这个时候,正趴在酒店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戴着眼罩睡觉。 虞妄承的一通电话把她给吵醒了,她也没好气的冲着对方就说。 “那是我爸,我亲爸!你管我把他转到哪家医院呢,总归是比你们给他找的那家破医院好。” “好好好。” 虞妄承几乎是气笑了。 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表妹,性情被家里养的骄纵,跟虞南栀是不分上下,只能哄着,别说是骂了,就连一句重话都说不得,否则她立刻翻脸给你看。 虞妄承咬牙,“那你既然都转院了,为什么不把账单结清?听你刚才那个意思,应该是给二伯父找了个好医院吧?既然能找到好医院,是不是应该把钱也给付了?” “那是你们给我爸找的医院,人没治好,到现在都还昏迷着,你还敢要我来结钱?虞妄承,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很蠢,好拿捏啊?” 虞蓉蓉撒泼打滚耍赖的本事,那可是虞妄承亲自教出来的。 也算是回旋镖扎到他自己身上了。 “虞蓉蓉,你怎么回事?” 虞妄承这才察觉到虞蓉蓉不对劲。 虞蓉蓉是最听他话的。 现在居然敢反驳他。 “我怎么回事?”虞蓉蓉从床上坐起,抬手摘掉了眼罩,冷哼了一声。 其实,昨晚虞南栀给了她一张支票的,让她把医院的钱给结了。 但是她左思右想,都觉得不对劲。 那家医院没把他爸爸治好,居然还要问她要天价医药费。 为此,她还语重心长的教育了虞南栀一顿。 “虞南栀,难怪别人都说你好骗,你是真的太容易上当了。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的啊。” 虞南栀闻言,虚心求教了一番后,又连夸虞蓉蓉聪明,情绪价值给的超级足,直接把人给捧到天上去了。 不过,那笔支票,虞蓉蓉也没有还给虞南栀。 一张八百万的支票。 虞南栀给了就没想着要拿回来。 钓鱼么,当然要给点鱼饵,鱼才能上钩。 虞妄承看着那一叠账单,心烦意乱。 他最近的开支,都是问他老婆拿的钱,结果她老婆却没有因此搭上虞南栀的那条线,他们家都已经有点不高兴了。 昨晚他回家的时候,他老婆那一家子的人全都给他脸色看。 “说话!虞蓉蓉!你到底怎么了?” 虞妄承有点失去了耐心,追着虞蓉蓉问,那一声怒吼,把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虞妄承,我的好堂哥,我认识你这么久,好像这两天才终于看清楚了你。” “什么?” 虞妄承眉头一紧。 “你说话就说话,为什么要阴阳怪气的?是不是谁在你面前说了什么?还是你在网上看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评论?” 虞妄承的第一反应,就是网上那些无聊的吃瓜群众的评论和分析。 大房阴险狡诈,二房蠢钝如猪,被大房的人当棋子用,专门用来对付三房。 他深吸了一口气,追问道,“你是不是看了网上的那些事情了?那些外人随便说的你也当真?要不是我爸,你们二房的资产当年就要被虞南栀他爸给吞并了,虞蓉蓉,这点事情,你不会还想不明白吧?” 虞蓉蓉轻嗤了一声。 现在,在她的眼里,虞南栀一家是最倒霉的,其次是他们家。 “你真的还要拿当年的事情来说事吗?虞妄承,你是不是以为你们家做的事情,我永远不会知道啊?当年虞南栀他爸是真的要跟我们家抢财产?” 这一句话直接把虞妄承给问的沉默了。 虞蓉蓉只是想起虞南栀无意间说起的巧克力的事情,觉得虞妄承当年能挑拨这个事情,那就能挑拨其他的事情。 她随口一诈,居然还就真的把人给炸出来了。 虞妄承这种巧言令色的人,居然也会沉默,这就已经变相的说明了一些事情。 虞妄承眉头紧皱着,“虞蓉蓉,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是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你把他喊出来,当面跟我对峙。” 根本就没有人嚼舌根。 况且,虞蓉蓉也不可能供出虞南栀的。 因为她们说好了的。 虞蓉蓉现在觉得,自己最大的靠山是虞南栀,就更加不可能会透露出半点口风。 “你还不承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家破医院的治疗费,你们大房出了,就当是这些年你们算计我们付的利息,也不吃亏吧?堂哥。” 虞蓉蓉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她打了个哈欠,继续倒头就睡。 虞妄承粗略的算了算账单,居然要付六百万。 他没有那么多的钱,况且就算真的有,也不可能拿出来的。 虞妄承索性趁着医院没人注意他,直接就跑了。 虞蓉蓉前晚到巴黎入住酒店的时候,就把自己的地址和房间号告诉了他。 他拉着自己爸妈,直接找去了酒店。 按理说,这么大的酒店,是不会允许外人来滋扰客人的。 但是虞南栀提前放了话,因此大伯,大伯母和虞妄承三人进酒店后,几乎是畅通无阻。 砰砰砰的三声,虞蓉蓉被这一阵敲门声给吵醒。 她烦躁的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去,然后带着起床气,怒气冲冲的开了门。 “谁啊!” 她一看到站在门口的大伯,大伯母和虞妄承,脸色变得更臭了。 “是你们啊,什么事情?” 她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门。 三人进来后,虞妄承就想顺手关门。 虞蓉蓉坐在沙发上,看到他的动作,立刻出声,“慢着!门就这么开着好了,正好,透透气。” 虞妄承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还是把门给关上了。 虞蓉蓉见状,立刻就跳了起来。 “干什么?你让你把门开着听不明白吗?” 她三步并成两步的走向门口,用力的把门打开。 “就这样开着!谁知道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虞妄承几乎是笑了。 “虞蓉蓉,我是你堂哥,这两个是你的伯父和伯母,我们能对你做什么?” 大伯母见状,拉开了虞妄承,牵着虞蓉蓉的手往里走。 “开着门就开着吧,蓉蓉长大了,知道要保护好自己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完,她又转头瞪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你对你妹妹大吼大叫什么?还不快点道歉?” 虞妄承这才板着一张脸,面色极不好的跟虞蓉蓉道了歉。 随后,他从怀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放在了茶几上。 “这是你嫂子送你的,前几天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看看喜不喜欢。” 虞蓉蓉么,贪财的很。 给点蝇头小利,就能哄好。 虞蓉蓉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看了一眼。 一条粉珍珠项链。 估摸着,也就一百万不到。 虞蓉蓉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心里想着把这粉珍珠项链转手送给虞南栀,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第1720章 这个钱得你出 虞蓉蓉合上首饰盒,淡淡的说了句,“那就帮我跟嫂子说声谢了。”她随手就把首饰盒放在了自己身侧的沙发上,看上去并不是很喜欢。她的反应和她以往的做派全然不同。大伯母尴尬的笑了两声,“这粉色的珍珠,就适合你们这样的年轻小姑娘,要不要试试?”说着大伯母就起身,打算帮虞蓉蓉戴上。试戴过的首饰,再转送别人,那就不适合了。虞蓉蓉摆摆手,懒懒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手里抱着一个抱枕。“你们来,是谈我爸的事情的吧?那就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好了。不用整这些乱七八糟的。”“虞蓉蓉,这是我妈,是你的大伯母,你看看你还有没有半点小辈的样子!”虞妄承恼怒地指着虞蓉蓉,气得不行。“闭嘴!”大伯转头怒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有没有当哥哥的样子?”虞妄承面色不快的撇向别处。他环顾了一圈虞蓉蓉住的这间套房。他这个堂妹,他最是了解。吃穿用度,什么都要最好的,没别的,就是为了跟虞南栀比个高下,这么多年下来,这种奢靡的习惯也就改不了了。这样一间套房,应该是这家酒店一档的,价格只比总统套房低一些。刚才他上来之前询问过酒店的前台,前台小姐说,虞蓉蓉住到今天下午,然后就要搬到总统套房去,已经预付了十五天的房钱。她哪来这么多的钱?明明上周还找他借了一百万。虞妄承看向虞蓉蓉,“这种酒店花销也不低,堂妹,既然你手里有闲钱,那是不是应该先把欠我的钱给还了?”以前他问虞蓉蓉要钱,虞蓉蓉每次都是耍赖,然后拖着拖着就还了。这次她倒是爽快的直接拿出一张支票,写上了一串数字。“拿走吧,我还你三百万。”虞妄承拿了支票,对虞蓉蓉更是起疑了。“你又恋爱了?”除了那种冤大头,谁还会给虞蓉蓉花钱?虞蓉蓉面色不佳的瞪了他一眼,“我之前就说了,离婚后我是不会再结婚的了。你管我的钱从哪里来的,反正是合法的。”“既然你不缺钱,那就把你爸爸的医药费给结了。医院可是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知了,要是再不结钱,就要控告我们了。”“他们愿意告就告呗。反正我一开始就没同意我爸住那间垃圾医院,你们谁送他去的,就谁负责。”虞妄承眉心一沉,扫眼过去,刚要发作,就被他爸爸拉住。“蓉蓉,那毕竟是你爸,而且要是医院真的告了我们,那你也脸面放在哪里?”虞蓉蓉双手环抱在身前。“大伯,这个钱我肯定是不会付的,他们要是告我们,大不了我们就反告医院,我爸只不过是中暑,怎么会被他们治得到现在都昏迷不醒?我看说不定是出医疗故障了。”“你这……”大伯皱眉,话还没有说出口,大伯母又紧跟着拍了拍虞蓉蓉的肩膀,然后道,“蓉蓉说得没错,那家医院是不行,但是当时你爸爸情况危急,那家医院是最近的医院了,我们也是怕耽误了抢救时间,这才只能选那家医院的。”“蓉蓉啊。”大伯母直接坐在了虞蓉蓉的身侧。“你要是想告医院,我们一定支持你。你现在有具体的想法了吗?律师找到了吗?”大伯母说话温温柔柔的,笑容也很可亲,很容易就让人喜欢上。但是她就是个蛇蝎心肠。她明明知道,虞蓉蓉因为离婚官司打得心烦意乱,现在她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找律师和打官司了。大伯母故意这么说,就是笃定了虞蓉蓉肯定是不愿意跟医院打官司的。虞蓉蓉闻言,果然沉下脸。“算了,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要我出钱也行,我只出三分之一。”大伯母抬头,和大伯面面相觑。房内诡异的安静了片刻后,大伯捏了捏膝盖,长叹了一口气。“其实,你爸的这个住院费,我觉得,我们两家都不应该出。”虞蓉蓉笑了,“那大伯想怎么样?医院还能给你免了这笔钱?”那可是天价医药费,怎么可能!“蓉蓉,你也知道,你爸是昏倒在疗养院门口的,要不是他们拦着我们,你爸肯定不会中暑……”虞蓉蓉听明白了。今天大伯他们,其实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而是冲着虞南栀来的。找她,不过是因为她是她爸的女儿,由她出面,最名正言顺。而且,这种讨债的事情,谁做谁丢脸。他们都不想当这个出糗的人,所以又想利用上她了。虞蓉蓉佯装不爽的翘起二郎腿。“你们是想虞南栀付钱?怎么可能!”“我们已经帮你爸爸争取过了,但是那个丫头,就是个白眼狼,蓉蓉,要不,你试着去找找她?毕竟你们是亲姐妹,又是女孩子,容易说话点。”大伯话音刚落下,大伯母又紧跟着给她支招。“虞南栀那个丫头,其实也很好说话的,你在她面前卖惨几句,说不定她还会额外给你付点精神损失费之类的。”虞蓉蓉面色不快的啧了一声,“要我求她?”“蓉蓉,你爸现在这个情况,以后还多得是用钱的地方,不是要你去求她,她又不缺钱,况且,她养着你爸,那不也是应该的么?说到底,你爸这个情况,都怪她太六亲不认了。”虞蓉蓉蹙眉,“我考虑考虑。”听到她松口,大伯母高兴的诶了一声,“这样就对了嘛!我们蓉蓉最是孝顺,能屈能伸。”大伯喝了一口水,犹豫了一会,才开口问道,“对了蓉蓉,你把你爸送到哪个医院去了?有护工照顾他么?”“有啊。怎么了?”虞蓉蓉反问了一句。“护工得花不少钱吧,再说了,护工再怎么专业,那也是外人,还是让你大伯母帮忙照顾你爸吧,你大伯母以前也是医院的护士长。”大伯递上纸笔。“你把你爸的地址给我们吧。我们给你搭把手。”虞蓉蓉原本是不想告诉他们的。可是她转念一想。原本就是应该让他们来照顾她爸,好好补偿他们的。她没有接纸笔,而是拿出手机,把地址转发给了大伯。“地址直接转发给你了。”大伯定眼一看,吓得手机都差点掉在了地上。“这家医院?”大伯站起来,声音有些颤抖。“蓉蓉,这可是巴黎最贵的私家医院,你有这么多钱给你爸付治疗费吗?”光是最普通的病房住院费,一天就得上万了。“有的啊。”虞蓉蓉微微一笑,“大伯,放心,这次啊,我自己支付我爸所有的费用。不会赖上你们的。”“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大伯母按着她的肩膀,又道,“我们只是担心你会不会压力太大了,你又没有工作……”“放心吧,我有钱。”不是虞蓉蓉有钱,而是虞南栀有钱。她昨晚就已经预付了他爸在医院一个月的所有开销了。“行,你有钱就行。”虞蓉蓉把大伯一家都送出了房门,虞妄承原本都要走了,却想起一个事情。他拉住虞蓉蓉,“对了,你之前在电话里说的是什么意思?虞蓉蓉,我们是亲人,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你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们当面说清楚。”虞蓉蓉其实是不想说的,毕竟没有必要在这种时候和他们撕破脸。她笑了两声,“过去的事情,再翻过来说,扬起了灰尘,大家都呛,我都不计较了,你也就别再上赶着来问了。”因为大伯一家人都心虚,所以当虞蓉蓉这么说的时候,她们都闭了嘴,没有再追问。倒是大伯母,临走前,还叮嘱了她好一些事情,心细亲切的就跟她亲妈一样。虞蓉蓉现在认清楚了大伯一家是什么样的人,自然也就不会再被大伯母的三言两语给哄骗了去。她敷衍的点点头,把人送走。约莫过了两天,虞蓉蓉才带着粉珍珠项链,打车去了疗养院。而大伯请了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她,所以在她出发的第一时间,他们就知道了。大伯母给大伯倒了一杯茶,纳闷的坐下。“虞蓉蓉上哪有那么多的钱?还把他爸爸送到这里来。这个病房,我可打听过了,是这家医院的svip病房。”大伯母瞥了眼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二伯,紧蹙着眉头。“她要是有不错的出路,那我们可要把她抓得紧一点。”说罢她又叹了口气。“还以为我们儿子这次结婚,找了个不错的老婆,结果她老婆家是她妈在管家,就连我们儿子都得委屈听他那个岳母的。”大伯不耐烦的挥手,“你就别提这些事情了,要是当初你能像哄着虞蓉蓉一样,把虞南栀给哄好了,咱们儿子还用得着看他老婆娘家人的脸色么?”“这怎么能怪我?”大伯母瞥向他,“当初你们吞并虞氏的时候,我是不是提醒过你们,他们那一房还有个虞南栀,虞南栀背后还有个霍祁年,你却觉得霍祁年跟虞南栀老死不相往来了,不足为惧!现在好了吧!”她两手一拍,气得不行。他们薄情寡义,就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跟他们一样!“现在提当初的事情还有什么用?你别放马后炮了!”桌上的闹钟滴滴滴的响了起来,打断了大伯的话。他神色一顿,挥手,“还坐在这里干什么?去,给我弟弟的翻身。”这是医院的要求。原本是有护工的,而且护工的费用,虞南栀也早就支付了的。但是虞蓉蓉为了折磨大伯一家,就辞退了那个护工。……虞蓉蓉去疗养院的时候,虞南栀早就跟门卫打过招呼了,她一下车,就被人请了进去。整个疗养院非常的大,环境安静宜人。虞蓉蓉走在石子路上,打量着周围。“这家疗养院的老板,是霍祁年?”给她领路的门卫点了点头,“是的。”虞蓉蓉一面在心中感叹霍祁年有钱,一面又嫉妒上了虞南栀。当初……她也很喜欢霍祁年,也没少照顾他,但是他那个人,除了虞南栀,谁的恩情都不受。这也是虞蓉蓉跟虞南栀闹僵的原因之一。只有虞妄承知道她的这点少女心事。虽然隔了这么久,但是虞蓉蓉想起来,心里还是有点不甘心。她根本就不比虞南栀差啊。霍祁年凭什么选择虞南栀而不喜欢她!门卫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虞小姐,到了。”虞蓉蓉抬头,这才发现自己站定在一个小院门口。门口还站着成排的保镖。大门早就开着,她站在外面,就能听到里头传来虞南栀和霍祁年的说笑声。在虞蓉蓉的记忆里,霍祁年就没笑过几次。她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南栀。”虞南栀坐在沙发上,把嘴里的车厘子核吐出来,丢在了垃圾桶里,拿了湿纸巾擦了擦手心,抬头看向她。虞蓉蓉神色不大自然的跟霍祁年打了个招呼。男人只是朝她微微颔首后,就起身上了楼。虞蓉蓉尴尬的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首饰盒,递了过去。“这个,送你。”“什么?”虞南栀倒是有点诧异。虞蓉蓉这个铁公鸡,居然还有送她东西的时候。她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一下子就认了出来,这是前几天在拍卖会上被虞妄承太太买走的那串粉珍珠项链。只是不知怎么的会流入虞蓉蓉的手里、她微微笑着道了谢,假装不知道这条珍珠项链的来历。反正……她留着也有用处。“南栀,你上次说的没错,他们还真的来找我了,要我找你要钱,结医药费呢。”虞南栀微微颔首,只反问了一句,“那要结吗?”那点钱对她而言无所谓。虞蓉蓉说起这个,就有点不大好意思了。“虽然之前你给我支票,但是我……”虞南栀了然地拉开茶几上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支票,干净利落的写了八百万。“没事的。本来让二伯中暑,也不是我的本意,要不是大伯……”她叹了口气,把支票塞进了虞蓉蓉的手里。“你就拿着吧,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第1721章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被人讹上的 虞蓉蓉拿着支票,心里直骂虞南栀钱多人傻。 怎么还有人上赶着被人讹上的。 “好吧,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了。” 虞蓉蓉前脚刚拿了支票,从疗养院里出来,当天晚上大伯母就带着自己亲自煲的老母鸡汤过来。 “我们女人啊,就是要多喝点汤,好好滋补,我给你下足了料,花胶什么的,都是用的最好的,你大伯和堂哥,他们都没有。” 这种话,放以前虞蓉蓉还真的就相信了。 但是现在她听着,心里直觉得好笑。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大伯母从焖烧壶里倒出一碗鸡汤,随后端到她的面前。 “来,小心烫。” 虞蓉蓉接过,拿着勺子吹了吹热气,慢条斯理的喝起来。 大伯母也不着急催她,和她聊着家常。 但人一旦话多了,就会露出自己的本性。 不管大伯母说话多温柔,多轻声细语,一说起自己的那个儿媳,那是连声叹气、 “原本想着,你堂哥结婚了,成家立业,我和你大伯就能喘口气,顺便还能帮忙拉拉你们家,结果呢,我们和虞南栀的事情闹上了热搜,人家一看虞南栀不待见我们,就立马变了脸,我今天早上去他们家,连口热茶都没有……” 虞蓉蓉没什么兴趣听,大伯母说她自己的事情,她就自己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刷着手机。 直到她一碗鸡汤喝完了,大伯母才停下来,问她,“蓉蓉,还要不要呀?这焖烧壶里还有很多呢。” “不用了。饱了。” 虞蓉蓉摆摆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上的油,忍不住的皱眉。 “大伯母,下次不要煮的这么油,我还要减肥呢。” 大伯母一愣,随即笑着点头,“诶,好的,下次我把油都给你撇干净了。” 虞蓉蓉满意的点点头,懒懒地靠在椅子上,刷着手机。 大伯母见状,这才没有忍住,主动问了起来。 “蓉蓉,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虞南栀啊?” 虞蓉蓉一听,就觉得好笑。 这个大伯母明明就知道她今天去见过虞南栀了,还在她这里明知故问。 “我今天去见了。” 她眼睛转动了一圈,突然来了兴致,打算捉弄作弄大伯母。 她放下手机,微微蹙眉,“不过我看虞南栀人挺好的啊,根本就不像你们说的过分,你们是不是之前得罪她了?” 大伯母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你说什么?她人好?怎么会啊?” 大伯母眉头拧得很紧,心想,虞蓉蓉这个傻子,该不会是连虞南栀阴阳怪气她都没有听出来吧? “蓉蓉,南栀她这几年嘴巴功夫可是见长,厉害得很,我和你大伯第一次去疗养院的时候,给她带了个你嫂子亲手做的帕子,她瞧不上,却说那帕子太珍贵了,她配不上……” 大伯母心想,她都暗示到这个份上了,虞蓉蓉应该是能反应过来了。 虞蓉蓉当然能听懂大伯母话里的意思。 只不过,大伯母想错了。 虞南栀比他们快一步,早就拉拢了虞蓉蓉。 虞蓉蓉抽了抽嘴角,笑意有点冷。 “没有啊。我倒是看她这两年被霍祁年宠得性情都温柔不少呢。” 虞蓉蓉起身,从卧房里提了个黑色箱子,放在了桌上。 她下午离开疗养院后,就去银行兑换了支票,取了笔钱出来。 她想过了,虽然虞南栀给的钱,就算是全部支付她爸的医药费,也还剩了不少。 但是她就是不想白白便宜了大伯一家。 凭什么她爸爸在医院里受苦,昏迷不醒,他们却还想把她和她爸当成棋子继续利用? 虞蓉蓉现在回想起来。 其实她离婚的事情,大伯一家也没少在里面参和。 “这是她给的钱,刚好是我爸医疗费的一半,剩下的一半,你们想办法吧。” 虞蓉蓉当着大伯母的面,打开了那个箱子。 里面放满了现金。 大伯母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这么多……” 她刚想伸手,虞蓉蓉就啪的一声把箱子关上后顺便上了锁。 “大伯母,你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啊?” 大伯母的心思,都还在那箱钱上,愣愣地点了点头。 “是啊,我一个人打的过来的。” “那太不巧了,这一箱钱挺重的,你又打的,这可是巴黎!小偷盛行的地方,你就这么拿回去,我不放心。” 大伯母这才回过神来,“没事没事,一会你堂哥开车来接我呢。” 虞蓉蓉却是已经把那箱钱搬回了房间。 “还是不了吧,大晚上的挺危险的。我明天去医院把这一半的钱先结了,剩下的,你们想办法吧。” “我们想办法?” 大伯母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蓉蓉,那是你爸!” “对啊,那是我爸,可我爸不也是大伯的亲弟弟吗?而且,虞南栀作为侄女,都已经出了一半的钱了,你们家不出点吗?” 大伯母大概是被那一箱子的钱晃了眼,还没彻底回过神来,磕磕绊绊的说着。 “那……那你不出钱吗?你可是他亲女儿。” 虞蓉蓉双手环抱在身前,忍不住笑了。 “大伯母,你要这样说,那我可就不高兴了啊!” “我爸,到底是怎么中暑的,你心里没点数?” “明明他是和大伯一起去疗养院的,为什么我爸在太阳底下喊人,大伯却坐在车里吹空调?” 大伯母被她怼得浑身都哆嗦。 “你……你这是怪上我们了?你爸是个什么火爆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冲着虞南栀发火,谁能拦得住?” 大伯母突然想起了什么,顿觉不对,又立刻深吸了几口气,缓下语气。 “蓉蓉,你真的是太年轻了。你是不是被虞南栀那丫头三言两语的给哄骗了?” 虞蓉蓉一下子没跟上大伯母的思维。 不是刚才是在吵架么? 她正好想大吵一架,怎么又无缘无故的扯上虞南栀了? “什么意思?” 大伯母拉着她的手,在手心里轻拍了两下。 “要不是虞南栀跟你大伯,跟你爸怄气,躲在疗养院里不出来,你爸也不至于大热天的在外面中暑啊,按理说,这个钱,就应该她全部给出了!” “你先前可没有见过她那副嘴脸,打死都不肯给钱,怎么你一去,她就这么容易给钱了?你们先前的关系可没那么好啊。” 虞蓉蓉蹙眉不语。 这么多年,大伯一家没少在她和她爸面前挑拨离间。 以前她没觉得,还觉得大伯一家人真好。 现在,从大伯母嘴巴里蹦出来的每一个字,她都觉得是在挑拨离间她和虞南栀的关系。 然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虞蓉蓉突然想,如果当初她们家没有受大伯一家的哄骗,是不是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恨一旦在心底落地,就会立刻生根发芽。 大伯母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她的那些歪理。 “蓉蓉,你可要想清楚了啊。虞南栀这么轻易给你一笔钱,不是想打发你,就是想利用这笔钱,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你可千万不能上当。” 如果虞南栀只是给了她一笔钱,虞蓉蓉还真的会被大伯母的话动摇。 可虞南栀前后至少给了她近一个亿了。 谁挑拨人这么下血本的? 就算是霍祁年有钱,也不能让虞南栀这么挥霍吧? 况且,要对付人的方法有很多种,虞南栀再蠢,也不至于用钱砸自己的仇人吧。 这不是纯纯有病么? 大伯母见虞蓉蓉不说话,还以为她听进去了。 “蓉蓉,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听大伯母的,改天,再去找一趟虞南栀,再说了,往后你爸治疗,还有的是用钱的地方。” 虞蓉蓉皱眉,“行了,我知道了,太晚了,我要睡了,大伯母,我就不留你了。” 大伯母见状,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外面正下着大雨,大伯母坐在酒店靠窗的位置,联系了自己的儿子,让他来接自己。 酒店的餐桌么,都不是免费的。 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这位太太,请问你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就在这里坐一会。” 大伯母摆摆手。 “不好意思这位太太,现在下大雨,酒店的客人有很多,如果你不点单的话,请把位置让出来。” 这个服务员很聪明,知道说有最低消费,可能会让这个太太不高兴,所以又换了个说法。 但即便是这样说,大伯母依旧也觉得自己被人赶了。 她心里有气,却还是笑眯眯的同这个服务员说,“我侄女,就是长期住在你们酒店高级房间的那位虞小姐,她在这里的花销,总归能让我在这里坐一会了吧?” 服务员微笑有礼貌的看着她。 “抱歉太太,如果你只是需要休息的话,可以去大堂,那里有椅子。” 那里是有椅子不错,但是没有餐厅这里的舒服,而且,她再怎么说,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往那一坐,像什么话,传出去还不被人给笑死? 大伯母忍了忍,拿过菜单打开看了一眼。 这里价格最低的是橙汁,两百零八块一杯。 这未免也太贵了点。 大伯母咬咬牙,指着橙汁,“我要这杯这个就行了。” 服务员微笑着又提醒道,“太太,不好意思,我们这里单人消费要八百。” 大伯母面色一僵,在酒店明亮的灯光下变得异常难看了起来。 但是为了面子,还是点了几个小吃,刚好够八百块。 吃食端上来,她也没怎么动,只喝了橙汁。 直到虞妄承过来了,她才让服务员帮她把那些吃的都打包。 打包是免费的。 大伯母一直到坐上了车,才发作起来。 “单人消费最低要八百,难怪这家酒店能开得这么好!” 虞妄承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酒店的logo后,才道,“妈,这酒店是霍祁年的。” 大伯母一愣,“什么?那……那虞蓉蓉知道吗?” 不等虞妄承回答,她就自兀的说下去。 “这个丫头肯定知道!不然她怎么有钱住在这里,还住高级客房,包了小半个月!” “我看她肯定是收了虞南栀的好处,所以对付我们来了。” 大伯母系好安全带,侧身对着虞妄承说。 “诶,你知道吗?我们之前那么低三下四的问虞南栀要钱,她都不给,虞蓉蓉今天去了,虞南栀就给了她一半的医药费!” 虞妄承听了,握紧了方向盘。 “这个虞南栀,到底想做什么?” 大伯母冷哼了一声,“先别管虞南栀了,你先想办法好好和虞蓉蓉说说吧,可别让她被虞南栀挡枪使了。” 虞妄承开车,把她送回了酒店,下车的时候,大伯母把她打包好的点心都留在了车里。 “这几个,我都没碰,你带回去给你老婆,省得她成天看不起我们家。” 虞妄承点了点头,却没有回家,而是去找了虞蓉蓉。 房门铃声响起的时候,虞蓉蓉已经睡着了。 她和虞南栀一样的有起床气。 她直接冲到门口,刷的一下就开了门,怒视着站在门口的虞妄承。 “怎么是你?你妈不是刚来过么?” 虞妄承走进去,反手关了门。 “虞蓉蓉,你住的这个房间,花了多少钱?” “什么?” 虞蓉蓉伸手拽他,“你大晚上的把我喊醒,就为了问这个问题?你是不是有病啊?” 虞蓉蓉这样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 虞妄承一挥手,就甩开了她的手,坐在了沙发上。 “是虞南栀给你付钱的吧?” 说到这个,虞蓉蓉还真的有点心虚。 因为这个钱,还真的是就是虞南栀给的。 “跟你有什么关系?” 虞妄承冷笑了一声,“霍祁年的酒店,住的舒服吗?当初你要是努力点,可能今天用钱羞辱人的,就是你,而不是虞南栀了。” 虞蓉蓉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你说什么?这家酒店是霍祁年的?” 虞妄承见她的反应不像是装的,也是一愣。 “你……你不知道?那你到底是哪来的钱住在这里?你又榜上哪个大款了?” 虞蓉蓉挠了挠头,不答反问。 “你真的确定,这家酒店是霍祁年的?” “……整个圈子里都知道的事情。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 这是霍祁年在开了半岛酒店后,在海外投资的第一家酒店。 不过期间改过名字,所以虞妄承一时间没有想起来。 还是他老婆打算给她妈妈过生日,提到要在这家酒店办寿宴的时候提起的。 第1722章 虞南栀哪有坏心眼 他老婆的意思是,借着这个由头,把霍祁年和虞南栀请过来。 没有道理简家这种曾经跟虞南栀结仇的都能请到他们,他们这沾亲带故的关系请不到。 虞蓉蓉皱眉。 难怪,那天会在酒店碰到虞南栀。 她一直觉得虞南栀是专门过来找她的。 合着原来是在自家酒店消费,刚巧碰上了而已。 虞蓉蓉原本还觉得,那天在酒店遇到虞南栀,她是不是有意接近自己的。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想多了。 也是,虞南栀那个傻丫头,哪有这样的心眼。 “我的准前夫给了我一笔钱,毕竟夫妻一场,这点情义总归是有的。” 虞蓉蓉打着哈欠,也在沙发上坐下。 她并不打算透露自己和虞南栀的关系。 “居然不是?” 虞妄承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他原本还想着,如果虞南栀想利用虞蓉蓉,对他来说,倒是一件好事,他还可以利用虞蓉蓉,把虞南栀和霍祁年请到。 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你是怎么问虞南栀拿到那笔钱的?” 虞蓉蓉皱眉,不答反问,“这有什么难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们是怎么惹怒虞南栀的?她钱多人傻,我随便说了两句就拿到钱了啊。” “……” 钱多人傻? 这说的是虞南栀么? 或许以前的虞南栀的确是傻,但是现在可不是。 他这几次见了虞南栀,最大的感受就是,霍祁年一直在培养她。 霍祁年亲手教出来的玫瑰,娇艳又带刺,难搞得很! “既然是这样,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干什么?” 虞蓉蓉坐直了身体,警惕地看向虞妄承。 虞妄承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两张请帖。 “你嫂子的妈妈大寿,就在这家酒店办,这张请帖是给你的,还有这一张,你给虞南栀,让她和霍祁年来参加。” 虞蓉蓉瞪大了眼睛。 “我办不到!她虞南栀从小就不爱参加宴会,你又不是不知道。” 虞蓉蓉就算是再笨,也知道那些事情可以开口,那些事情是不能开口的。 就像这个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向虞南栀开口的。 “但是她前段时间不是还参加了简家的宴会?我们好歹是亲戚……” 虞蓉蓉嗤笑了一声,“怕不是打秋风的亲戚。” “你胡说什么?” 虞妄承脸色铁青的瞪着她。 “我说我呢。” 虞蓉蓉瞥了他一眼,又忍不住道,“再说了,你们不是吗?以霍祁年现在这个身价,谁贴上去,不是去打秋风的?” 虞蓉蓉说的在理,就是话太难听了点。 虞妄承深吸了一口气。 “我妈的意思是让你跟她再开口要钱,我知道,你能问她要到一半的医药费,已经很难了,接下来的,堂哥我帮你,只要你把她请到宴会上,这笔钱,我就保证,一定帮你要到。” 虞蓉蓉听了他的话就想笑。 她第一次觉得,虞妄承原来可以这么的搞笑。 虽然她也很贪财,但是多少也知道适可而止。 要她再问虞南栀要钱,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虞蓉蓉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半夜三点多了。 她皱着眉头捂嘴打了个哈欠。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要睡觉了,大晚上的你待在我这里也是不太像话。” 虞妄承眉头拧紧,他看得出来虞蓉蓉是在敷衍自己。但是时间也的确是太晚了,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起身。 “请帖我给你留下了,你记得再去找一趟虞南栀。” 虞蓉蓉直接走进卧室,关上门的时候,只说了句,“你记得给我锁门。” 第二天中午,虞南栀刚吃了几口午饭,今天天气有点降下来,她胃口也好了一些,所以多吃了一些。 虞蓉蓉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直接开了扩音,把手机放在一边。 霍祁年把一碗刚剥好的虾肉,放在她的面前。 她蹙眉揉了揉肚子,感觉自己已经有点饱了。 可看着霍祁年剥了这么多,她不吃一口也说不过去,索性就拿了醋,直接往碗里倒了一些。 虞蓉蓉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南栀,昨天大伯母和虞妄承都往我这来了一趟,你昨天给的支票,我只拿了一半的钱出来,我一会就出门把钱给医院,剩下的一半,我得让大伯他们一家也出出血,不然怎么对得起还躺在医院的我爸。” 虞蓉蓉说完,顿了顿,又道,“剩下的钱,我回头转给你吧。” 其实她是有点不大情愿的。 毕竟那么大的一笔钱,都已经进她的账户了,要她拿出来,这不是割肉么? 虞南栀倒是不在意,夹了一块泡了醋的虾肉,喂进嘴里。 “不用了,那笔钱你就留着给二伯买点营养品之类的吧。” 因为虞南栀以前从不会说场面话,所以让虞蓉蓉听着心里很舒服,感觉她是真心说的。 她不知道,虞南栀说这话的时候,白眼都翻上天了。 大伯和二伯一家其实都一样,都贪财。 只不过大伯一家更会算计,更会伪装而已。 虞蓉蓉高兴的应下,“那我就真的不跟你客气了。对了,还有一个事情。” 虞南栀瞥了眼手机,“恩,你直接说。” “就是虞妄承的老婆,她妈妈生日,他们家在我住的这家酒店办寿宴,给了我两张请帖,一张是我的,还有一张,是给你和霍祁年的。” 虞蓉蓉说到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 她也特意没有说她已经知道那家酒店是霍祁年名下的。其实她是有点犹豫要不要说一句的。 但是她转念又想,霍祁年的资产遍布全球,光是在巴黎的酒店就有十几家,有些是投资的,有些是全资的,可能多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更何况是虞南栀。 只是一家酒店而已,在他们现在这样的身价人眼里,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毕竟虞南栀以前就很糊涂,时常买了东西后就不记得自己买过,转头又买了同款。 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虞南栀抿了抿唇,抬眼和霍祁年对视了一眼。 大伯母和虞妄承昨天前后去找了虞蓉蓉。 寿宴又是特意办在虞蓉蓉住的酒店里的。 大伯一家没有必要为了拉拢和稳住虞蓉蓉做这种事情。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知道,那家酒店是霍祁年的。 不出意外的话,他们应该是也把这个事情透露给了虞蓉蓉了。 虞南栀淡淡的哦了一声,才不紧不慢的道。 “但是我不是很想去啊,其实那家酒店是霍祁年的,我觉得虞妄承很有可能会在最后让我给他的岳母寿宴买单,我从小就看他不顺眼,不想干这事。” 她语调太过自然了。 虞蓉蓉丝毫没有怀疑,闻言只是松了一口气。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我这里帮你回绝掉。” 就是有点麻烦而已。 大伯一家,都特别擅长磨人,只要他们的目的没有达到,就会软磨硬泡的缠着对方,直到对方松口答应。 虞南栀却又道,“但是吧,我最近听到了一些声音,我有点担心大伯他们一家借着我的名声,在外面揽了好处,那个宴会……” 她其实很有必要去一趟的。 当众撕开大伯一家和她关系差的遮羞布。 这样才能杜绝后患。 况且,老宅的事情拖得有点久了。 她不回港城就解决不了老宅的事情。 但总不能自己憋着这口气吧。那得多憋屈。 她今天早上睡回笼觉的时候,还做梦梦到自己回了老宅,和大伯一家大吵了一架。 她吵输了。 现在正愁不找到大伯一家算账的机会。 虞南栀故意长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也不想让你为难,你让人把请帖给我送过来吧,我会去的。” 虞蓉蓉一下子愣住了,不敢置信的问,“不是,你真要去啊?其实你不用顾忌我的,反正我也没想和大伯他们维系好关系……” “没事的,只是寿宴而已。” 该担心的人,应该是大伯一家。 她哪次参加宴会,没搞事情? 想算计她,也不看看她愿不愿意给人当棋子。 “那……那好吧。” 虞蓉蓉甚至都没有问霍祁年会不会去。 反正,以霍祁年这种爱妻程度,怎么可能会放心虞南栀一个人参加这种人多的场合。 不过虞蓉蓉还是在寿宴的当天早上,才把请帖给虞南栀送过去。 这个期间,大伯一家不断地磨着她,三个人轮番上。 虞蓉蓉每次都是,“她说她考虑考虑啊。” “我昨天刚问过,今天再去问,问多了不惹她嫌啊?你们究竟是想我得罪虞南栀,还是真的想让我把她请过来?” “她有点松口了,不过……唉,我再努力努力吧。” 这一来二去的,她拿了大伯一家不少的好处。 珠宝首饰什么的,她都拿了五六套了。 一直到宴会当天的下午,大伯实在是坐不住,再次追问了她。 她才不紧不慢的说,“虞南栀答应了。” 大伯大喜,连忙通知了亲家秦家。 秦温双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指着虞妄承的鼻子就骂。“这事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啊?时间这么紧,我怎么来得及准备?万一怠慢了虞南栀怎么办?” 虞妄承忍着脾气,搂住她,低声轻哄着。 “不用太在意了,虞南栀是我妹妹,那也就是你妹妹,一家人。” 秦温双嗤笑了一声,“一家人?一家人先前你们在网上闹得这么大?你知不知道我都被我朋友笑话了很久?” “外人哪里知道我们家自己的事情。再说了,越是大的家族,矛盾越是多,可说到底是亲人啊,虞南栀父母死了,她亲哥哥又不见了,还能真的跟我们这几个亲人断了关系?” “到时候,你在宴会上,尽管拿出你做嫂子的派头来,不用委屈自己。” 秦家也算是名门望族了,只不过她父辈起,在港城发展的不顺利,这才移居海外发展。 秦温双也是娇宠着长大的千金小姐。 这种名媛,虞妄承从小到大都见过不少。 小姐脾气大得很,但只要顺着毛哄,把她捧得高高的,就基本都能哄好。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追到秦温双的原因。 秦温双勉强的笑了一下,“说是这么说,但她到底和你另外一个堂妹虞蓉蓉不一样,虞蓉蓉身后没靠山,她虞南栀身后可是霍祁年!” 哪能真的把嫂子的架势摆起来? “她喜欢什么?霍祁年喜欢什么?我让人这就去准备起来,对了还有菜单,得都换上他们喜欢的才行。” “……” 虞南栀喜欢什么,这还真的问倒虞妄承了。 他这个堂妹,从小喜欢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反正只是她一句话开口的事情。 所以她什么都喜欢,又因为太容易得到了,所以什么都玩过来了,什么都拥有了,也就没什么喜欢的了。 非要说她喜欢什么,那可能也就是霍祁年了…… 至于霍祁年,那跟虞南栀完全是两个极端。 霍家对他不好,他亲爸,后妈,从小就苛待他、 霍祁年从小就什么都没有,只有虞南栀一个,是他又争又抢的。 这两个人…… 虞妄承眉头紧了紧。 “她什么都有,你随便准备点就行了。”“那怎么行?虞妄承,你还想不想我们家好了?” 秦温双捏了捏他的耳朵,不耐烦的催促道,“你快点跟我说啊!” 虞妄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她一个女孩子,我也不知道啊。” “那霍祁年你总该知道吧?你不是说你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吗?” 是从小一起长大没错。 但是秦温双不知道的是,虞妄承从小就看不起霍祁年,总是在背后说他是没有人要的孩子。 而霍祁年也是从来都看他不顺眼,比看景言浩还不顺眼。 一起长大,但是很诡异的没怎么交集过。 “你等等,我问问虞蓉蓉吧,她应该知道。” “那你快点!现在就给她打电话。” 秦温双看着虞妄承拿出手机,又紧跟着提醒他,“开扩音。” 虞妄承点点头,拨通了电话。 虞蓉蓉很快就接起了电话。 “又怎么了堂哥?” “蓉蓉,我想问问你,虞南栀都喜欢吃什么啊?” 虞蓉蓉一愣,立刻反应了过来,她放下化妆刷,拿起手机,坏笑的靠在椅背上。 “她啊,最讨厌吃酸甜口的东西,不过很喜欢吃那种清淡的,你不记得了吗?以前去他们家,他们家吃的都是清淡的菜色。” 所谓清淡,其实是为了养生。 虞妄承很少会注意这种小细节,所以对虞蓉蓉的话是全信的。 “那霍祁年呢?他有没有爱吃的?” “他?” 秦温双皱眉,拉了拉虞妄承的袖子,示意他催促。 她指了指手表,用口型无声的说,“时间真的来不及了。” 虞妄承紧跟着就道,“你以前不是也追过他么?应该知道的才对,这种时候就不要扭捏了。” 第1723章 你也不怕霍祁年对付你? 虞蓉蓉去疗养院的那次,本来就有点嫉妒虞南栀能嫁给霍祁年。 那种不舒服的感觉一直压在她心里好几天了。 现在被虞妄承不客气的捅破,心里更是不爽。 她是追过霍祁年没错,可是她观察了他这么久,就没发现他特别喜欢什么……除了虞南栀。 “他啊,他喜欢……” 虞蓉蓉转动了一下眼珠子。 “霍祁年最喜欢的就是吃那种带点苦的东西,比如苦瓜,莲心这种。” 但实际上,霍祁年对苦瓜过敏,一点都不能碰。 虞妄承微微颔首,又问了一句,“那他们两个还有没有喜欢什么东西?你嫂子想给他们两个送见面礼。” “嗯……虞南栀喜欢看恐怖片,越血腥越恐怖的,她越喜欢。” 虞妄承狐疑的皱眉,打断了她。 “不可能吧?她从小胆子就小,怎么可能会喜欢那种东西。” “你爱信不信。你要是多关注关注她的作品,也不至于说出这种话。” 虞南栀还真的发布过一个暗黑系列的作品。 画风偏向恐怖。 但和她的心境还有喜好都没有关系。 只不过是因为她觉得对付恐惧的最好办法是直面恐惧,而不是逃避。 所以她把自己的噩梦画了出来。 因为和以前的画风截然相反,所以有不少人都借着画,分析她的变化。 虞南栀每次看到刷到那种心理分析,都觉得特别搞笑,尤其是那种自称是心理专家的人,他们的分析,一个比一个离谱。 她这个人,又特别不喜欢被人分析,还特别喜欢打脸。 所以先前有个名气很大的网红心理专家,借着她的热度,专门开了一个专栏分析,视频拍了五六个。 在这个网红心理专家热度最高的时候,虞南栀直接转发了他的最新专栏分析视频,回复的评论有两三行长: 怎么说呢,我有一种作家在考卷的参考答案上看自己随手写的文章被深度分析的感觉,作者怎么想的,根本就不重要~ 她当时变相打脸了这个网红心理专家。 有不少先前被这个网红专家坑过的人都跳出来。也因为这样,这个网红心理专家觉得虞南栀挡了她的财路,在网上大破防。 【大家看到了吗?虞小姐的这个回复,就是很典型的避医。哪怕她用了一种很巧妙又幽默,还能引起大众共感的方式回应,但是我一眼就看出来,她真的病得不轻,很喜欢沉迷在那种黑暗世界里。】 虞南栀直接找了易白,让他公开了当时近半年的五个她自己的心理检测报告。 当然,除去她被晏慎洗脑导致的病情状况,易白并没有发出去。 公开出来的,只是大众都会做的非常普通的心理检测。 那些心理分析报告,虞南栀是很健康的。 同时,易白特意说了一句,“心理疾病和普通感冒发烧是一样的,但还是需要找专业医生治疗。” 很快,网友扒出那个网红心理专家是假的,他所谓的文凭只是作为旁听生,而那些行医资历,也只是因为他在某个心理医生那里做过几年的助手,他把那个心理医生所接手的病历都当成是他接手的、 最巧合的是,那个心理医生开的是私人诊所,最大的股东是陆家的人。 当时霍祁年就觉得,应该是晏慎想让大众知道虞南栀有心理病,利用她的病针对他霍祁年。 虞南栀担心这种事情后面会一直发生,因为她觉得直面自己的噩梦,把它们画下来的治疗方式很不错,所以她后来还是很慎重认真的回应了这个事情。 【人在无聊的时候会喜欢找点刺激的事情,我偶尔会喜欢找恐怖片,或者是玩玩密室大逃脱,但是每次都会做噩梦,虽然挺害怕的,但又觉得那些噩梦也很有意思,所以把噩梦作为灵感,画了下来。画风稳定,题材固定,对于一个画手来说,没有挑战。】 也是因为她的这个声明,在后来有些人又想用她的画和心理变化搞事情的时候,有非常多的支持者帮她怼了黑子,时间久了,就没有人再提这个事情了。 所以虞蓉蓉说的那些,虞妄承是有点印象但不多。 而他也不是全都信了虞蓉蓉的话,在和她挂了电话之后,又上网查证了一下,的确是在虞南栀的账号里翻到了那篇喜欢恐怖元素的回应,他这才放心下来。 秦温双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一条彩虹黑曜石骷颅头项链出来。 “黑曜石很便宜,不过这条项链贵就贵在它的打磨和设计上。” 秦温双打开首饰盒的时候,头顶上的灯光刚好照在了那颗黑曜石骷颅头上,因为栩栩如生,把她也吓了一跳。 秦温双按着狂跳不止的心口,顿了顿,视线从项链上移开,才缓缓的说下去。 “虞南栀肯定不缺值钱的宝石,以霍祁年的财力,她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我想着,这条项链送给她,应该也是合适的。” “这条大概多少钱?” 虞妄承虽然对宝石没有研究,但是也知道黑曜石的价格是非常便宜的。 虞南栀从小到大,戴过最便宜的首饰,还是霍祁年读书时候送她的。 虽然那个时候霍祁年没有什么钱,但也送了她近三十万的手链。 他记得虞南栀当时很喜欢,戴了很久。 价值从来在她那里不是问题,她最看重的送礼的意义。可即便是这样,也不能低于那三十万。 光有心,怎么够? 当年才十七岁霍祁年都懂的道理,虞妄承怎么可能不懂。 “这条?” 秦温双想了想,“四万四千四百四十四,当时的那个设计者有意设计了这样的价格,很贴合它的风格。” “不行。”虞妄承拧眉,“太便宜了。我这个堂妹从来就没有戴过这么便宜的东西。” “这还不贵?” 秦温双皱眉。 “这可是我当时花了一星期的零用钱买下的,虽然当时是这个价格,但是这几年随着那个设计师的身价上涨,这条项链也一直在涨。” 秦温双拿出手机,搜了一下后,给他看。 “你看,现在网上已经炒到二十六万了。以后它的价值还有的升呢。而且,这是孤品,全世界就只有这么一条。” 虞妄承接过首饰盒,端详了一会,在心里盘算着,然后才松口。 “有没有什么可以和它凑成一套的?” 至少得价值三十万。 不然传出去,岂不是比当年没钱的霍祁年还要丢脸。 “恩……” 秦温双又在自己的保险柜里翻找了好一会。 这个保险柜里放着的,都是她的心头好。 只有那个彩虹黑曜石骷颅头项链,是她当时很喜欢,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就渐渐不理解自己当时的审美了。 其他的她都舍不得送人。 虞妄承也看出来她舍不得了。 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旁边等着。 等着……秦温双向他求救。 “还有什么东西能送虞南栀的?” 她问的时候,已经啪的一下把保险柜锁上了。 那意思也很明显了,她不会把那里面的东西送人。“有倒是有,不过你可能得花钱买。” “是什么?” 秦温双神色松快了不少。 出钱没问题,反正是不能再动她的心头好了。 “虞蓉蓉那里还有一些虞南栀母亲的首饰,她应该很想要那些。” 虽然他不知道虞南栀是为什么没有直接问虞蓉蓉要回来。 但是从现在的情况上看,不知道虞蓉蓉用了什么手段,和虞南栀搞好了关系。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再次挑拨她们姐妹两个。 “你说的,该不会是遗物吧?” 秦温双睁大了眼睛。 她看着虞妄承点头承认后,面露厌恶。 “那个虞蓉蓉真的是够贪心的,枉死之人的遗物也敢自己收着,就真的不怕半夜被那什么找上门么?” 她一贯是不喜欢,也瞧不上虞蓉蓉的。 每次见面,都要从她这里拿点好处走。 跟个乞丐有什么两样? “她手里有多少?我全买下来了。” 虞妄承随即道,“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问问她吧。” 虞蓉蓉刚和虞南栀通了气,说她可能会收到一些比较恐怖的礼物,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立马就收到了虞妄承的来电。 一时间心虚的她手抖,差点没有拿稳手机。 “堂哥?” 她干笑了两声。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虞妄承一心都在那些遗物上,自然也没有听出她的异常。 “南栀妈妈的首饰,你那里还剩多少?” 虞蓉蓉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你问这个干什么?”虞妄承不答反问,“你这几次见虞南栀,她就没有问你这个?” “问了啊,不过她没有问我要回去,还跟感谢我在她去芬兰的时候,陪她妈妈呢。” 以虞南栀的性情,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大度! 虞妄承冷嗤了一声,也就虞蓉蓉这个蠢蛋会真的相信虞南栀的话。 “虞蓉蓉,你被虞南栀给骗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虞蓉蓉现在根本就听不进去虞妄承的话,觉得他是又想挑拨离间。 虞南栀跟个傻白甜一样,连她都不忍心再欺骗她了。 虞妄承居然还这么说她! 真的是过分! 虞妄承深吸了一口气,“虞蓉蓉,你用你的大脑好好想想行不行,那是虞南栀妈妈的遗物,留着就是个念想,你真的会觉得她会不想要拿回去?” “退一万步再说,不说那些感情,光是那些首饰的价格,就足以让她问你拿回去了!她为什么不问你拿?你想过没有?” 虞蓉蓉皱了皱眉,心想,当然是因为虞南栀傻啊,而且她不缺钱。 她想要什么,霍祁年会买不起给她的? 怕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霍祁年都能立马去买下来署名给她。 这几年很流行这种秀恩爱的方式…… 虞蓉蓉想起自己的那个前夫,以前对她好的时候,还真的送过她一颗星星呢。 “你说这些到底是想干什么?” 虞妄承一听她的口气,就知道她压根就没有听进去。 “不说虞南栀了,就说霍祁年,他应该没给你好脸色过吧?” 虞蓉蓉一听就烦,偏偏虞妄承还真的说对了。 “哪又怎么了?难不成他就对你们家有过好脸色了?” “就算虞南栀不计较那些遗物,那霍祁年呢?他可是纯正的商人,而且,他连他亲爸都干对付,你应该也很清楚他是怎么亲手搞垮他自己家霍氏集团的吧?” 就因为这个,所以到现在都没有人敢招惹霍祁年。 他心狠手辣,那可是都有实绩的。 就连陆家,就算人再狠,那也没有人敢毁了自家产业,白手起家的。“我劝你,你把首饰还给虞南栀,在霍祁年动手之前。” 虞蓉蓉听了虞妄承的话,那是越想越慌。 “可是……我这里有十几套呢,我一下子拿出来,那霍祁年不就觉得我当时居然偷拿了这么多吗?” 那不是死的更快? 虞妄承眉眼弯了一下,和秦温双对视了一眼,紧跟着又道。 “今晚不是寿宴么?你把那些首饰都给我,我让我太太转送给虞南栀,就说是这几年帮她在外收集。” “好好好,这样我就撇清关系了,我这就把那些首饰给你送过来。” 虞妄承挂了电话之后,秦温双才笑了。 “老公,你真厉害,凭着嘴皮子,就把那么多的首饰要到手了,要不然凭虞蓉蓉那个贪心的劲,我估计没个几千万是拿不下来的。” 很快,虞蓉蓉就亲自拖着行李箱过来了。 满满的一整个行李箱里,全是首饰。 秦温双对首饰很有研究,有些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从桌子上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递给了虞蓉蓉。 “辛苦你拿过来了,这个就当做是给你的辛苦费。” 有钱给,虞蓉蓉肯定是收的。 只是她最近拿了虞南栀的钱,那都是几千万上下的,现在接过秦温双的支票一看,才十万块钱。 这不打发叫花子呢么? 虞蓉蓉咬牙,冷笑着说了句,“嫂嫂疼我,那我也就不跟你客气啦。” 宴会就在酒店里举办。 不过虞南栀和霍祁年是在宴会开始后的一个小时才到场的。 在这一个小时内,虞蓉蓉给她打了不少的电话。 因为秦家和她大伯一家看虞南栀和霍祁年迟迟不来,一直在质疑虞蓉蓉。 “虞蓉蓉,我话可都放出去了,虞南栀和霍祁年今天要是不来,以后我们两家也别再来往了。” 秦温双惯来看不顺眼她,第一个没有顾及亲戚面子放狠话的,也是她。 第1724章 还有人敢不听我太太的? 虞蓉蓉也是要面子的人。 尤其是当秦温双当着宴会场内这么多的人这样凶她。 虽然她爸妈都出来打圆场,可说出来的话实在是难听。 “蓉蓉,我们都知道你好面子,就算虞南栀不来,也没关系的,你老实跟我们说,她和霍祁年究竟来不来啊?” “对嘛,反正只是我的寿宴,谁来我都是欢迎的,大家开心最重要。” 虞蓉蓉被他们说的生气,浑身都在发抖,落在身侧紧握成拳头的手,指尖没入手心,掐出了印子。 “虞南栀答应了我会来,就不可能不来!再说了,人家多忙啊,晚来一会有什么问题?你们再等等就是了。着急什么?” 虞妄承眉头紧了紧,把她拉到了一遍,看似是在跟她说悄悄话,但实际上他的音量周围的人都能听得到。 虞妄承问的是,“蓉蓉,别怪你嫂子,她心直口快不会说话,既然你说虞南栀答应了你,那我们肯定是信的,但是虞南栀……她会不会是假装答应你的?” 他的手拉了拉虞蓉蓉的手腕,紧跟着又道,“你要不要跟她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万一被她玩弄了……” 虞妄承话还没说完,就见虞蓉蓉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站在不远处的大伯和大伯母默契的碰了个酒杯。 他们看到虞蓉蓉脸色不好,就觉得是虞妄承挑拨离间成功了。 但是现在的虞蓉蓉虽然依旧很蠢,可是脑子也算是清醒。 她的确在虞妄承刚开口的时候,的确是差点信了他的道。 可转念一想,虞南栀那些钱花在他的身上可都是真的。 虞蓉蓉始终是相信,没有人会愿意砸这么多钱,就为了戏弄人玩的。 况且,虞南栀太傻了。 她瞥了眼虞妄承,冷笑着勾起红唇。 “你不就是想让我打电话给虞南栀,催催她么?我刚才都说了,人家忙着呢,该到的时候就会到的,你们到底在着急什么呢?” 怎么可能不着急? 秦家的寿宴办的很大。 当时去参加简家宴会的人,今天也大部分都在场。 这种名利场上,到处都是比较,明面上的,或者是在冰山下波涛汹涌的,不计其数。 简家的那位刚回家的小姐简珊珊也在场。 刚才,秦温双就是听到几个名媛小姐围着简珊珊,说起之前他们简家的宴会。 “我记得当时珊珊小姐你的欢迎宴会,虞南栀好像开场没多久就到了。”这一句话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搭讪。 因为简珊珊和虞南栀关系好,所以虞南栀很重视她。 早去宴会,就是最好的证明。 简珊珊看着老实单纯,但她很清楚这话要是答不好的话,她就会得罪秦温双和她的那一帮闺蜜。 她无心树敌,所以只是笑笑不说话。 但即便是这样,还是得罪了秦温双。 那个简珊珊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而她呢,是全家宠着长大的名媛小姐,而且还是虞南栀亲堂哥的太太,是她的嫂子。 不管是身份地位,还是跟虞南栀的关系,她都是赢的那一个。 现在倒好,在场不少人都在说虞南栀跟她疏远,和简珊珊关系亲近。 这不是打她的脸么。 秦温双心里有气,却又不好冲着简珊珊发脾气,也不好跟那些嘴碎的计较,就只能凶了虞蓉蓉。 她站在不远处,见虞蓉蓉不肯打电话,冷不丁的出言嘲讽。 “我看就是虞南栀根本就没答应你吧?” 说罢,她又怒视着虞妄承。 “你这两个堂妹,一个比一个没家教,大的这个谎话连篇,小的那个更是离谱,一点都不懂尊重长辈,我们两家再怎么说也是亲家了,本来就应该多走动走动,我妈的寿宴,她摆架子不来是怎么回事?” 秦温双想的是,事情已经是这样了,虞南栀肯定是不会来的,她要是不做点什么,拿回主动权,那今晚的这场寿宴就真的会被大家嘲笑了。 所以,她把所有的锅都推到了虞蓉蓉和虞南栀的身上。 在场的人窃窃私语。 因为先前秦家的人放出风声,说虞南栀和霍祁年会来,让不少人都很期待。 毕竟这两个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碰到的。 “唉,也不能怪秦温双这么说虞蓉蓉,长嫂如母,虞蓉蓉她小时候就没了妈,他爸也没给她找个后妈,没人教她礼义廉耻。秦温双愿意教育她,那也是真的把她当做自家人看待的。” “要怪就怪虞蓉蓉好面子,在港城,谁不知道虞南栀跟虞蓉蓉从小水火不相容?虞南栀那性子的人,哪里是说两句好话就会不计前嫌的?” “那就是虞蓉蓉真的说谎了?那真的挺过分的!” 基本所有人的火力都是冲着虞蓉蓉去的。 毕竟没有人愿意去得罪虞南栀和霍祁年。 再说了,身居高位者,来了是给面子,不来又能怎么样呢? 虞蓉蓉被他们说的眼眶红了一圈,浑身都在抖。她从小到大还真的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虞妄承故作心疼的拍拍她的肩膀,“你给她打个电话吧,我还是相信你没骗我们的,总不能让你被挨骂了,你得让他们知道,你才是受害者。” 虞蓉蓉握紧了拳头,一动不动。 她突然有些看明白了。 秦温双刚才又冲着她发火,然后那些交头接耳碎碎念的人,其实都是秦温双的朋友。 他们只不过就是想逼她为了自证清白,让她给虞南栀打电话而已。 虞蓉蓉冷笑了一声,“堂哥,寿宴是你岳母的,你才是主人家啊,要打电话,也应该是你打不是吗?” 虞妄承面色一沉,声音终于压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把我电话给拉黑了啊。” 虞蓉蓉哦了一声,拉长了尾音,故意大声说着。 “原来虞南栀把你拉黑了啊,那她就算是今晚不来,是不是因为你得罪了她?” 虞蓉蓉坏笑着看着表情崩裂的虞妄承,又紧跟着道。 “堂哥,你不想打电话给虞南栀,是因为没有她号码吗?” 秦温双冷着脸走到她的面前,啪的一下,就给了她一巴掌。 “你少来这套!你有本事的话,你为什么不打?” 虞蓉蓉捂着被打肿的脸蛋,抬头怒视着的秦温双。 这次她真的被激怒了,失去了理智。 “好啊,打就打!” 她原本不肯打电话,除了想让秦家人和她大伯一家着急之外,也的确是真的不想打扰虞南栀。 她和虞南栀从小斗到大,有时候敌人会比好朋友更了解对方。 她很清楚虞南栀的性格。 只要是她答应了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做到的。 所以她根本就不相信虞妄承说的那个什么虞南栀是在玩弄戏耍她。 虞蓉蓉开了扩音。 在等待的忙音中,在场所有人都紧盯着虞蓉蓉手里的手机。 场内安静的就只有呼吸声。 电话打了很久,都没有接通。已经有人耐心尽失。 “我看这个虞蓉蓉就是在骗人。” “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装!” “谁知道她打的是不是真的虞南栀的电话啊,虞妄承如果没有虞南栀电话的话,那她怎么可能会有?” 毕竟虞蓉蓉是虞家最没本事的那个。 在嘲讽声中,虞蓉蓉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她紧盯着手机的通话页面,算着时间。 可能……很快就要自动挂断了。 门口突然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 有人抬头望去,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虞南栀一身黑色露背长裙礼服,走在前面,手里正拿着震动的手机,霍祁年则是走在她的后面,拉着她的长裙尾摆。 秦家的人和大伯一家都关注着虞蓉蓉的手机,没有注意到虞南栀和霍祁年来了。 秦温双双手环抱在身前,看着虞蓉蓉的手机通话页面被挂断。 她嗤笑了一声,“她都不接你的电话,你还想在这骗人?” 她话音才落下,就听到一道娇软松快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堂姐,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呀?” 秦温双等一众人面色大变,转头去看。 身后站着的,果真是虞南栀和霍祁年。 秦温双脸上挂着难看又尴尬的笑,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找补。 她爸妈反应倒是快,已经迎上去了。 虞妄承眉目舒展,就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南栀,你怎么这么晚来啊?” 虞南栀装作没有听到一样,越过他们,直接走到了眼圈泛红的虞蓉蓉面前。 就算是利用人,虞南栀对待棋子也都是很好的。 她微微蹙眉,拉过虞蓉蓉捂着脸庞的手,原本笑吟吟的脸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她转身扫过众人,最后视线落在了虞妄承的身上。 “堂哥,蓉蓉姐不是你最疼爱的堂妹吗?她怎么在你家的宴会上被人打了?你该不会是让她受委屈,想大事化小吧?”虞南栀开口的第一句话,也不是质问谁打的虞蓉蓉。 反正就两个可能,不是秦家的人,那就是大伯一家。 但是大伯一家最会做戏当好人,所以她猜是秦家的人。 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秦温双。 因为她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秦温双在嘲讽虞蓉蓉。 虞南栀最后的一句话,直接就把大伯一家想做好人的路给堵死了。 打人的事情想不了了之,那就是得让虞妄承最疼爱的妹妹受委屈。 这哪是绅士啊,分明就是卖妹妹求荣嘛。 虞妄承皱了一下眉,“只是误会而已。” 虞南栀啧了一声,“你还是闭嘴吧,没一句是我要听的。” 她转头看向虞蓉蓉,温柔又关切。 “堂姐,是谁打了你?大伯他们不帮你,我给你出气!” 秦家人闻言,脸色都变了。 秦父秦母刚才一直都没怎么出声,隔岸观火,现在火要烧到他们自己身上了,倒是知道着急了。 他们一个劲的朝着虞蓉蓉挤眉弄眼,连连摆手。 等虞南栀回头看过来的时候,他们又立刻低下头放下手。 虞南栀只是瞥了他们一眼后,又转头看向沉默却一脸委屈的虞蓉蓉。 她不满的皱了皱眉。 “你以前跟我斗气的架势呢?合着只会跟我窝里横啊?” 虞蓉蓉抬头看向她,愈发觉得心里委屈了。 尤其是,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一天站出来帮自己出气的人居然是虞南栀。 而欺负她侮辱她的人,是大伯一家。 她咽了咽口水,抬起手,指向了秦温双。 “是她,因为你们迟迟不来,所以她们觉得是我在骗她们,但是我只是觉得你和霍祁年比较忙,不想催你们而已。” 虞南栀了然地微微颔首,转头看了眼秦温双,“你,到我跟前来。” 虞南栀的态度傲慢得很。 秦温双不服的看向她,可站在虞南栀身后的霍祁年,没什么表情的微微抬高下巴,眯眸盯住了她。那神情仿佛就是再说,“还有人敢不听我太太的?” 迫于霍祁年过于强大慑人的气场,秦温双艰难的移步,走到了虞南栀的面前。 “你就是虞南栀吧,我是虞妄承的太太,是你的嫂子……” 虞南栀没兴趣听她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虞蓉蓉。 “我有点好奇,她刚才是怎么打你的,你打回来给我看看。” 恶劣的性子。 秦温双深吸了一口气,死死地咬着下唇,等着虞蓉蓉。 她敢! 秦母立刻上前,她招招手,十个服务员立刻提着箱子走了过来。 “霍太太。” 秦母笑着想拉虞南栀的手。 虞南栀淡漠地眨了眨眼睛,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秦母干笑了两声,立刻抬手示意,让服务员把箱子打开。 “这是你嫂子花了好多心血才帮你找回你母亲的遗物。” 虞南栀扫了一眼过去,眸中有些诧异。 这些首饰,她记得都在虞蓉蓉那里。 尤其是那对宝蓝色的耳环,她在酒店第一次看到虞蓉蓉的时候,她还戴在耳朵上,对着她耀武扬威。 “霍太太,你就看在你嫂子对你有这份心的份上,原谅她一次吧,蓉蓉是你的堂姐,但我们不也是你的家人么?” 家人…… 这个秦母真的很会用三言两语拿捏住人。 就像她很清楚,像虞南栀这样父母双亡,亲哥失踪的人,就很需要家人。 所以,她在说的时候,特意加重了家人这两个字的音量。 可是,她太不了解虞南栀了。 虞南栀就是软硬不吃,她对人是好是坏,全看对方是什么货色。 她回头看了一眼虞蓉蓉,虞蓉蓉心虚的和她对视后,就立刻低下了头。 恩……还知道心虚和错。 第1725章 没一个我喜欢的 那就帮她一把吧。 虞南栀没有问这些首饰的来历,只是小脸皱起,不太高兴。 “原来都被你们家收藏了?我说我这些年在黑市花大价钱悬赏都一个没找到呢。” 她眉眼弯弯,可眼里却蓄着毫无温度的笑。 “你们真的好厉害啊,能跟我说说,是从哪里找到的吗?毕竟霍祁年都找不到呢。” 她不能秦母开口,又紧跟着说下去。 “该不会是我家出事后,我大伯他们偷走了,然后因为你们两家联姻,所以他们把这个当做是彩礼送给你们的吧?” 全场不明真相,一下子哗然。 虞蓉蓉更是瞪大了眼睛,愕然的看着虞南栀。 她没想到,虞南栀在这个事情上,居然也帮她了。 虞妄承沉着脸,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明明知道是……” “我知道什么?” 虞南栀不解,歪着头看向他。 虞妄承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早就呆愣住的虞蓉蓉。 “你明知道是她偷拿的,是我太太帮你从她手里拿回来的,你怎么能倒打一耙?” 虞南栀蹙眉,有些失望的看着虞妄承。 “堂哥,你怎么又在冤枉堂姐啊?” 【又】这个字,就很巧妙。 说明虞妄承不是第一次冤枉虞蓉蓉了。 虞蓉蓉一听,立刻皱眉,怒视着虞妄承。 “你在我背后都说我什么了?” 虞妄承神色一顿,眯起眼眸盯着虞南栀。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今天过来就是来搅局的是吧?” 虞南栀挑衅的朝他勾起红唇,弧度勾勒的丝毫没有温度。 不等虞妄承再多说一句,虞蓉蓉就已经上前用力的抓着他的衣领,狠狠地推了他一下。 “你给我说清楚了!” 虞妄承被她推得踉跄后退了几步,他不屑地低头整理了几下被虞蓉蓉抓皱了的西服,然后傲慢的把手伸进笔挺的西装裤口袋里后,才抬头看向情绪不稳定的虞蓉蓉。“虞蓉蓉,虞南栀都知道我最疼你的这个妹妹,你还看不出来她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 虞妄承就差没有把蠢字骂出口了。 周围的人低声窃窃私语着。 不过没有人说敢说虞南栀不好的。 她身后可是有霍祁年的。 大多都只是在笑虞蓉蓉不体面而已。 “真的好丢人啊,要是我,我就赶紧走了。” “她还待在这里干什么?想继续闹笑话吗?” “啧啧啧,好歹也是秦家的寿宴,就算是要闹事,虞蓉蓉也得看看场合啊。” 不知道怎么的,虞南栀觉得这一句话特别的刺耳,她不爱听。 她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那个摇着红酒杯,穿着大红色礼服,极其晃眼的名媛,正捂着嘴,和身旁的人说笑着。 身旁的好友见虞南栀看了过来,用手肘抵了抵她后,两个人同时收起了笑脸,没有再说话。 虞南栀觉得她有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不记得的人,那就是不太重要的。 她直接看着那个红裙名媛,“你是?” 不等她自己介绍,身旁就已经有人主动帮虞南栀介绍起来了。 “霍太太,她是我女儿,叫赵晚安,我们家是做建筑行业的,半年前还跟您丈夫的公司合作过。” “赵晚安是吧?” 虞南栀直接忽略了她父亲那一长串的自我介绍,一双好看的明眸紧盯着她。 “你清楚了,今天要闹事的不是我堂姐,是我。” 赵晚安尴尬的扯出一抹笑,“霍太太,你开什么玩笑啊。” “我堂姐要闹事的话,早就在秦温双打她巴掌的时候,就反击了。” 她往前一步,“是我,非要替我堂姐抱打不平,非要替出气,麻烦你以后嘲讽人的时候,搞清楚对象。” 赵晚安面色难堪的低下头,脸蛋通红。 她们这种娇身惯养的名媛,为了身价和体面,从来都不会在外跟人有争执。 所以对于这样直接当面怼的场合,她们并不熟悉,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虞南栀淡漠地瞥了她一眼,但是没想要放过她。她故作困惑的歪了一下头,“你……” 她紧跟着皱皱眉头。 赵晚安有些发怵的抬头看她,不知道虞南栀又要说些什么。 “你不应该跟我堂姐道歉吗?”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赵晚安无地自容。 但更让她难堪的还有一句话。 虞南栀不太高兴的低声说了一句,“好没家教啊。” 这个赵晚安说虞蓉蓉她不体面的时候有多快乐,这个时候被虞南栀说没家教的时候就有多难堪。 “对不起……” 她低下头,声音很小。 小到都比不过她刚才跟好朋友小声蛐蛐虞蓉蓉的音量。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的看着她。 静默了几秒钟后,她才眉头又紧了紧。 “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赵小姐,你不应该跟我堂姐道歉吗?你站在那里,在等什么呢?” 赵晚安再次抬起头,眼睛已经是通红。 她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也没有被人这么难堪过。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那句对不起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倒是她身边的好友有点看不下去,主动帮她解释道,“霍太太,她刚才已经道歉了,可能是声音太小了,所以……” “道歉的话,就算不是真心认错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有个台阶下,那是不是也应该至少能让被道歉的人听到呢?” 赵晚安的这个好友解释,还不如不解释呢。 赵晚安憋红了一张脸,看着虞南栀,张了张嘴巴,然后在虞南栀皱眉的那一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向她身后不远处同样是委屈的双眼通红的虞蓉蓉。 “对不起,蓉蓉小姐,是我胡说八道,请你原谅。” 虞蓉蓉的脾气和虞南栀在某些方面很像。 占理的时候就绝对不会绕过对方。 “你已经对我造成了伤害,我不会原谅的。” 虞蓉蓉瞥了她一眼,转身盯着虞妄承。 她现在忙着收拾虞妄承,所以才没工夫搭理嘴碎的人。虞南栀转身,倏地一顿,侧过脸,看向赵晚安。 她想起来了。 先前在简家的宴会上,见过这个赵晚安。 是简蜜的闺蜜团之一。 也是那晚一直在说她和霍祁年离婚的人。 虞南栀红唇浅浅的勾起,弧度很淡,带着某种顽劣的笑。 她转身再次看向赵晚安。 赵晚安惶恐的低下头,不敢和虞南栀对视。 她声音哽咽,语调里透着满满的委屈。 “霍太太,我已经道歉了,虽然……你堂姐还没有原谅我,但是我之后一定会想办法求她原谅的。” “别紧张。这是你和我堂姐的事情,我之后就不参与了。” 闻言,赵晚安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见她抬起头,露出一贯清淡的微笑。 很标准的冷清式名媛的微笑。 虞南栀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跟这一类的女生天生犯冲。 林念舒,姜江,现在又冒出了个赵晚安。 “我突然想起来,我们之前在简家的宴会上见过呢。” 赵总闻言,只想攀关系,他连忙道,“那说明您和我女儿很有缘呀,今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霍太太,往后就让我女儿多跟你来往……” “我记得。” 虞南栀不紧不慢的打断了赵总的话。 “赵小姐那晚在宴会上,是讨论我和霍先生离婚的人,她非常笃定当时我跟霍祁年婚变了。” 在虞南栀眉眼弯弯的笑意里,赵总一下子僵住了。 赵晚安更是面色惨白如雪,她站在原地,慌张地摇头。 “不,我没有……不是我。” 霍祁年眯起黑眸,英俊温和的俊脸上被明亮的灯光镀上了一层冷意。 “你的意思是,我太太冤枉你了?” 赵总连忙帮自己的女儿找补。“不是不是,霍先生您误会了,我女儿不是这样喜欢嚼舌根的人,可能是当时简家的宴会上人多,所以霍太太有可能,大概是记错了人,也不一定嘛。” 简珊珊从角落里出来。 “可是,我记得当晚就是赵家小姐先起的头啊,我当时劝诫过,但是她嫌我多管闲事了。” 赵晚安扭头看向简珊珊,豆大的眼泪一下子就掉落了下来。 “你胡说什么呀?我根本就没有这么说过。” 简珊珊摸了摸下巴,思忖了几秒后,开口道。 “宴会的监控,我家还保留着的,要不要我让人给调出来?” 简珊珊微微一笑,又跟着道。 “或许真的是我和霍太太记错了人了,调出监控,也能证明一下赵小姐你的清白。” 说着,她拿出了手机,作势就要打电话。 赵晚安一下子就着急了。 “等一下!我……” 她其实根本就不记得自己那晚有没有怼过简珊珊了。 但是看简珊珊这么笃定,心里就慌了起来。 因为她平时为了在名媛圈子里站稳脚,没少人跟蛐蛐其他人。 赵总见状,一下子就怒了,扬手就当众甩了赵晚安一个巴掌。 “混账!我花这么多钱在你的身上,居然把你培养成这样!” 赵总又立刻对着虞南栀鞠躬。 “对不起霍太太,是我没有教育好小女,我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请您原谅我。” 赵总不愧是跟霍祁年做过事情的人。 他很清楚虞南栀在霍祁年心里的地位。 所以第一时间道歉,也是对着虞南栀,而不是霍祁年。 虞南栀本来就是想杀鸡儆猴的。 她无聊的把长发卷在手指里,转头看向身旁冷峻的男人。 “算啦,我们不跟他们计较,不然还要被人蛐蛐说我小心眼呢。” 赵总把腰弯得更低了一些,连忙道、 “不会的,不会的。”谁敢这么说霍太太啊。 是不想跟霍祁年赚钱了,还是不要命了? 霍祁年面色不善的皱了皱眉。 他眼神如刀的剐了眼赵总后,转向虞南栀的时候,面色线条已经柔和了下来。 “好,都听你的。” 在场的,不光是赵总和赵晚安,还有其他不少人都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毕竟之前传出虞南栀和霍祁年婚变的时候,他们也没少私底下讨论。 他们生怕赵家被霍祁年针对了,要出卖他们来求得霍祁年的原谅。 虞南栀默默地把众人的神色变化看在眼里。 看来,以后应该没有人再敢讨论她和霍祁年的感情变化了。 就算以后晏慎想再用这个做文章,在场的这些人都会想起今晚。 赵家在今晚有多难堪,今后他们都有可能会这么的难堪。 解决完了赵家的事情,虞南栀随便就近找了个柔软舒适的沙发坐下。 霍祁年一直跟在她的身边,随手拿了个小蛋糕,坐在她的身边,把叉子递给了她。 “吃点甜的,心情好点。” 虞南栀看了眼小蛋糕,鼓了鼓腮帮子,摇头拒绝。 这个世界上,也就虞南栀敢拒绝霍祁年了。 众人屏气的看着这一幕。 这看着哪里像是婚变的样子啊。 就算是演戏,那也演不出来啊。 在外让人闻风丧胆的霍祁年好脾气的把蛋糕放在了面前的圆桌上,又耐心温柔的问着虞南栀。 “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 虞南栀抬眸,扫了眼圆桌上的菜品。 没一个她爱吃的。 这应该是虞蓉蓉的杰作。 不过不是为了恶搞她,而是想利用她让大伯一家难堪。 大概是因为大伯同样也是她的敌人,所以她并没有介意自己被利用的这个事情。况且,虞蓉蓉先前在电话里头跟她提过一句,虽然说的含糊不清,但也算是跟她打过招呼了。 虞南栀的脾气就是这样。 只要跟她事前打过招呼的,她是完全能够接受并且配合对方的。 她抿了抿唇,“桌上的菜我都不喜欢。” 霍祁年皱眉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色。 “我让酒店给你单独做一份。” 虞南栀闻言,还是摇头。 “我不要吃。” 男人叹息了一声,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乖一点,至少吃两口垫垫。” 闻言,虞南栀才勉强的点头答应下来。 酒店经理在知道霍祁年会来参加寿宴的时候,一早就候在寿宴内场了。 见状,立刻上前,递上菜单。 霍祁年没接过菜单,只是报了五六个菜名。 “单独给太太做一份。” “明白,霍先生,我这就去安排上。” 主人家还没有开席,做客人的就已经安排酒店重新做菜。 这分明就是不打算给秦家的人脸了。 在场的人都把这一幕记在了心里。 今晚过后,秦家可能就要变天了。 秦父秦母只能上前鞠躬哈腰的道歉,翻来覆去的说着招待不周,没什么新意。 虞南栀皱了皱眉,看向他们。 “我堂姐挨巴掌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秦父秦母一下子愣住了。 虞南栀见状,一下子就笑了。 “你们该不会以为刚才出了个赵小姐的插曲,我就给忘了这个事情了吧?” 第1726章 虞氏早就分家了 虞南栀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一瞬不瞬的盯着几乎是是定住了的秦父秦母。 秦温双是老来得女,怀上的时候就不容易,所以被他们两个人格外的宠溺。 和虞南栀差不多的性格,骄纵,刁蛮,看心情行事。 秦父秦母拿捏不了自己的女儿,当然也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和秦温双相似性情的虞南栀。 至于虞妄承,他会追求秦温双,一个是因为秦家家大业大,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秦温双的性格和虞蓉蓉,还有虞南栀很像,他觉得自己能拿捏得住虞蓉蓉,也没少让虞南栀吃了哑巴亏,所以觉得自己能稳稳的拿捏住秦温双。 但是虞妄承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虞南栀之所以会吃哑巴亏,是因为看在他是堂哥的份上,小时候懵懵懂懂的,只是觉得自己跟这个堂哥相处起来很不舒服,后来大了一点,也看懂了虞妄承,因为是亲戚的份上,才给他保留了脸面。 偏偏,虞妄承还以为是自己很懂操控人心的本事。 虞妄承见自己的岳父岳母在虞南栀那里吃了瘪,正是他表现的时候,便是快步上前,把他们拉到了身后,皱眉不悦的看着虞南栀。 他装出一副大家长的姿态,对着虞南栀一开口就是训话。 “南栀,我不曾记得你爸妈是这样教育你对待长辈的。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先跟他们道歉!别失了虞家的家教!” 霍祁年轻嗤了一声。 他的手一直落在虞南栀的腰间,形成一种保护者的姿态。 虞妄承说话的时候,他身子往后倾,眸色深沉,明显的不悦。 那张清贵冷沉的俊脸上,就差没把闭嘴写上去了。 “你什么身份在这教训她?” 就算是当年他管虞南栀管的最严厉的时候,都不曾说过这样的重话! 虞妄承? 他凭什么? 虞妄承被霍祁年驳得面色阴郁的几乎能滴出墨来。 谁不知道他是虞南栀的亲堂哥? 虞妄承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意。 “霍祁年,你又觉得我是什么身份?” “你么?” 清贵的男人挑起剑眉,薄唇染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早就分家的亲戚而已,管得到我太太么?”虞妄承面色一僵,分家? 他当即蹙起眉心,“你不要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的事情!” 虞妄承觉得他是在胡诌,可是虞南栀却是知道,以霍祁年的性格,是不可能乱说话的。 他从来都是一是一,二是二,平时连开个玩笑都不会。 她微微吃惊的睁大眼睛,看向霍祁年,用眼神询问着。 虞妄承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脏掉她不清楚。 但是她是真的不知道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她失去记忆后,在网上翻遍了这些年以自己为中心所发生的所有事情。 景家,霍家,霍祁年,还有虞家。 这些她原本就应该知道的事情,她全部都翻了个遍。 但是网上一点关于他们家分家的消息都没有。 公司里的那些老股东,她也曾经有意打探过,他们也都只是说了点当年她父母车祸后,这些伯父们做的事情,但是没有一个是提到了分家的。 如果是分家的话……那虞家老宅当时有没有被分掉,也是个问题。 霍祁年安抚的揉了揉虞南栀的肩膀。 他没有搭理虞妄承,只是抬头,视线越过他们,落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虞妄承父母身上。 “当时,你们闹分家的时候,我也在虞家,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虞妄承狐疑的转头看向自己爸妈,却见他们面如灰色,他心中大惊。 霍祁年说的……居然是真的。 大伯母慌得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不要胡说!你又不是我们虞家的人,你知道什么呀?霍祁年,我知道你想帮虞南栀,但是你也不能说这话吧!谁不知道虞家的祖训是不能分家!” “你们可能是年纪大了,有点健忘,既然是这样,那我帮你回忆回忆。” 霍祁年不温不淡的说着。 他话音还没有落下,酒店经理亲自端来了刚出锅的柠檬酸辣捞汁小海鲜上来。 虾壳和贝壳类的都已经处理好,就只有肉了,完全不需要虞南栀动手去剥,就连鸡爪也是剃了骨的。 霍祁年拿起碗,加了一些虾肉,花蛤肉之类的放进碗里后,才递给了虞南栀。 整个过程,他都在不紧不慢的跟虞家大伯一房对峙。漫不经心,又胸有成竹。 “不要以为,当时的律师在处理好你们分家的事情后的半个月内因病去世,律师楼被你们收购了,我就没有证据。” 那个律师是大伯找的,特意找的快活不了多久的律师,给了他一大笔钱,不是为了给他治病的,是让他善后自己的妻儿。 律师过世后,他们就立刻收购了那家律师楼,然后毁掉分家的合同。 再后来,虞南栀父母去世,虞北穆失踪,也就相当于世上除了大伯和二伯两家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 可是偏偏,那天霍祁年在虞家。 因为他是外人,所以虞南栀的爸爸让他先去客房休息。 虞家的客房,在一楼,离客厅很近。 霍祁年那天没有把门关严实,所以听到了整个分家过程。 他那个时候,正是和自己父亲斗得最凶的时候,所以在事后,提醒虞南栀父母,要保留当天家里的监控。 虞南栀的爸爸一直都很信任他,当场就让人调出了家里的监控,甚至还拷贝了一份给霍祁年,让他保管。 当时,虞南栀爸爸的原话是,“今天分家的事情,虞北穆和虞南栀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但是我这个大哥和二哥,还有他们的孩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万一……万一将来有什么意外,就得靠你保护我的两个孩子了。” “虞北穆虽然在商场上游刃有余,但他的心不狠,和我一样,虞南栀那个丫头更是天真,成天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但是你不一样,我从你对付你爸的手段上,就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本事的。” 重情重义,也足够狠得下心。 这是他们家最缺的。 所以虞南栀的爸爸早就认定了霍祁年这个女婿。 只有他这样的人,才会保护好他的一双儿女不受欺负了。 大伯皱眉,“霍祁年,你少诈我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霍祁年眯起狭长幽深的眼眸,带着极淡的笑意。 “求锤得锤是么?你们很清楚虞南栀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心慈手软,所以分家后,你们又找他,向在虞氏分一杯羹的时候,他还是心软答应了。但是你们忘记了一个事情,再温顺的绵阳,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也会发狠。” 他从手机里调出一段视频,递给了候在一旁的酒店经理。 “放在大屏幕上。” 他吩咐之后,又看向面色惨白的虞家大伯。 “他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用公开这段监控。” 万不得已……每个人的定义都不一样。 就像大伯一家觉得今天只是让虞南栀过来吃个饭,他们好声好气的伺候着,怎么就到了让对方万不得已了的时候了。偏偏霍祁年觉得,有人拿着亲戚的头衔当众训斥虞南栀,让她受了委屈,就已经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 虞南栀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巴,看向大屏幕。 再一次看到她爸妈生前的影像,所以她难过的连咽下虾肉都很艰难。 视频里争吵的声音一下子就传遍整个宴会厅。 屏幕里大伯和大伯母,一个绅士,一个端庄,坐在沙发上,而二伯正站着,指着虞南栀的爸爸,暴跳如雷。 “分家!今天就分家!你休想一拖再拖!” 虞南栀的爸爸坐在短沙发上,面露难过的眉头紧皱。 “二哥,你忘了祖训吗?” “我呸!几百年前的祖训你还想拿出来说事?你踩在我和大哥身上,拿了多少好处?往后虞氏一分为三!我们不受你的气,自己管公司!互不往来!” 虞南栀的爸爸见状,看向对面坐着的大哥。 “大哥,这是你的意思?” 大伯沉默的把头瞥向一旁,沉默不语。 但是沉默,也是代表了默认。 虞南栀的爸爸还想说点什么,大伯母就先开了口。 “三弟,就算是分了家,我们还是一家人,你大哥和二哥都这把年纪了,想自己当家做主,也是很正常的啊。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体谅他们呢?” 大伯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 “他们说得好听点,是副总,但说到底,不也是打工的么?你就忍心看着你的两个哥哥们头发花白了,还在为虞氏做牛做马?他们为虞氏,为你们家,奉献了半辈子了,是个人,都该心软了不是吗?” 虞南栀妈妈的脾气是和虞南栀一样的。 她当下就听不下去,站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好像这些年我们家欺负你们一样,你们亏空公司公款几次?因为你们的失误,害得公司损失了多少?这些事情不都是我们家在给你们处理吗?我们有问责过你们一次吗?” 她气的双手环抱在身前。 “你们的好儿子,好女儿,欺负我家南栀和北穆的时候,我可都是让他们忍着的!你们现在说的,好像我们家一直欺压在你们头上一样!” 大伯母优雅端庄的坐在沙发上,闻言,只是抬眸看着她笑。 “三弟媳看起来对我们两家很有怨言啊,那既然你们也都忍了这么久,的确是没有再委屈下去的必要,为什么不利索的分家呢?” 第1727章 你,被他骗婚了 虞南栀看着大荧幕上,一贯温柔的大伯母字字句句温柔,说出去的话,却比她那个直来直去的妈妈还要让人憋屈,原本还维持着笑意的笑脸立刻就冷了下来。 大伯一家在外对谁都是和和气气的,然而,这才是他们的真面目。 宴会现场异常的安静,所有人都面色各异的看着大屏幕。 虞南栀的妈妈被大伯母怼的气得说不出话来,双手环抱在身前,扭头坐下。 “那可说清楚了,分家是你们提出来了,将来对外公布,我们也只会实话实说,谁也别想要体面。” 可实际上,分家的事情,居然隔了这么多年,才被霍祁年以这样的方式公开、 可见当时那段时期,应该还发生了不少的事情,让她爸妈还是心软的没有公开分家的事情。 虞南栀看着身旁清贵冷峻的男人,原本很生气的情绪松了一点出来。 霍祁年突然拿出当时分家的视频,其实也是为了帮她爸妈出口气。 她妈妈当时说的谁也不想体面,她是为了逞一时口快,真没想着和大伯二伯两家人撕破脸。 但是霍祁年今天,真的让他们不体面了。 挺好的。 解气~ 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端起碗,继续吃着她的捞汁小海鲜。 大屏幕上还在继续放着当年的监控。 虞南栀的爸爸不想自己的太太受了委屈,也终于是松了口。 “既然你们是商量好了来的,那我也没什么好强求你们的。” 大伯终于抬眼,看向他。 “好。”他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示意二伯拿过去。 二伯接过后,直接不客气的丢在了虞南栀爸爸面前的茶几上。 “这是我们商量好的资产分配,我们已经签好字了,你看看吧,没什么问题,就签字。” 虞南栀爸爸一页页的翻着,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他看了一半就没有再看下去。 “这些,我都不同意,尤其是祖宅,那可是我们虞家的祖宅,怎么能卖出去,按价格一分为三?” “怎么不行?” 二伯冲着他就是怒吼。 “那祖宅爸是给你了没错,但那还不是因为我们没分家,现在既然要分,祖宅当然也要分清楚!” 他啐了一口,冷哼一声。 “就你是虞家人?我们都不是?我们都没份?” 虞南栀爸爸眉头拧紧,没有说话。 虞南栀的妈妈实在是看不下去,她冷嗤了一声,懒懒地靠坐在沙发上。 “说来说去的,你们不就是要钱么?祖宅我们说什么都不会卖的。你们想要钱,我们可以给你,按照祖宅市场价的三分之一,把钱给你们。” “三分之一?凭什么?你真把我们当成叫花子了啊?” 二伯怒指着她,怒不可遏,那神色吓人的很。 虞南栀妈妈只是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完全没有被他唬住。 “就只有三分之一的钱,你们爱要不要,反正就算是你们闹到法院上,那祖宅也不可能分给你们。” “毕竟,你们也很清楚,老爷子当年过世的时候,祖宅是给了我们的,地契和房产证都在我们手里,我愿意给你们点钱,就已经是看在大家是亲戚的份上了。” “况且,这种官司,想要没玩没了的一直打下去,打个几年十几年的,都有可能,我们家经得起这么磨下去,你们两家行么?” 虞南栀妈妈慢悠悠的说着。 二伯是个没主意没主见的人,他一时没了想法,转头看向大伯。 大伯沉思了片刻,握紧拳头。 “好。那今天就当着律师的面,你把这个钱给我们。” 视频播放到虞南栀爸爸当着律师的面,签了合同,给了钱后就暂停了。 虞南栀猜测,估计是分割其他的财产。 这种家族秘事,的确是不大适合对外公开。 虞南栀不紧不慢的吃下一根无骨鸡爪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后,才笑吟吟的抬头看向大伯和大伯母。 “原来,祖宅已经跟你们都没有关系了啊?那你们和二伯不光霸占着祖宅,住在那里,还把它分租出去,算是怎么回事?踩在我家身上搞二房东二创收益呢?” “大伯,大家都觉得你很公正,平时有什么事情,都会找你出面主持公道,怎么你自己做事这么不要脸呢?” 虞南栀的嗓音很娇软,带着笑意,那嘲讽的调调丝毫没有掩饰。 “我原本是想着只要老宅还在,随便你们怎么折腾都行,现在……” 她红唇染着的笑意渐收。 “等着吃官司吧你们!” 虞妄承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分家的事情。 虞蓉蓉早就无地自容的低着头,难堪的死死咬着下唇。 虞南栀打定主意了,她不把大伯二伯告到倾家荡产,那是不会完的! 虞南栀重新拿起筷子,从捞汁海鲜锅里加了一块虾肉出来,喂进嘴里,嚼嚼后咽下。 她才觉得,今天的宴会,她还真来对了。 大伯母皱眉,上前,“南栀,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分家,你作为女人,也不能太相信男人了。” 她优雅的瞥了眼神色冷峻的霍祁年,又跟着道,“现在不是很流行什么ai么?我看这个视频就是ai做出来的。你啊,别被骗了。” 霍祁年扬眉,微抬下巴,看向正吃着很有滋味的虞南栀。 他不做解释。 因为没有那个必要。 “对对,这就是ai,刚才视频里还几个地方,我爸妈的表情都很不自然,一看就是假的!” “不自然吗?” 虞南栀笑了,看向虞妄承。 “我看着挺自然的啊,这就是平常你们的嘴脸啊。” 她冷笑了一声。 “该不会是你们对自己的滤镜太大了,以为自己都是影帝影后,表情没有崩的时候吧?” “其实你们早就露馅了,还以为大家都是瞎子,看不出来。” “虞南栀,我知道你现在是在起头上,但是你想想,既然霍祁年有这个视频,为什么之前网上传你和霍祁年感情生变,你没钱了要拿祖宅租出去赚钱的时候,他不拿出来澄清?” “那可是最能打我们脸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拿这个视频出来帮你?” 虞南栀的确是不清楚霍祁年为什么那个时候不拿出来,但是他的确是劝过她不用回港城。 想起那个时候,他笃定的神色,虞南栀现在才想明白过来。 那是因为他手里有证据啊。 “那……还不是因为我喜欢亲自收拾你们。他要是出手抢走了我的乐趣,我会跟他闹的。” 被爱的那个永远有恃无恐。 谁见了霍祁年不害怕。 也就只有她,随随便便的能跟他发脾气。 “虞家分家的合同,在十分钟前,我已经让人公开到网上了。” 霍祁年温温淡淡的开口,却让大伯一家毛骨悚然。 “什么?” “别上他的当!” 大伯稳住大伯母。 “他不可能有合同的!” 合同早就被他们买下律师所的当天就毁掉了。 “你们不会以为你们毁掉的,是真的合同吧?” 霍祁年冷嗤。 “你们的确很聪明,找了个快要死了的律师做分家见证人,他死了就等于没有人证,买下他所在的律师所,销毁合同,就能假装分家这个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随意淡然的说下去,就连音量也不是很高,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了。 “你们毁掉的,只是复件,真正的合同早就被我收起来了。” “不!绝对不可能!” 大伯笃定的看着他,神色不变。 “怎么不可能?你们能买下律师所,我就不能早你们一步,先买下律师所?” 霍祁年薄唇勾着淡笑,将酒杯送到唇边喝了一小口。 宴会现场安静的很诡异。 那个时候……霍祁年居然就已经预料到了大伯一家的计划,甚至还早他们一步。 直到今天,他亲自说出来,否则,估计大伯他们还被蒙在鼓里。 从监控上的时间来算,霍祁年那个时候,正被他父亲打压的险些起不来。 那个时候……他是真的起不来吗? 不一定。 说不定只是他的障眼法,假装自己被打压的险些破产。 恐怖如斯。 而且,买下一家律师所的钱,至少得要个几百万。 霍祁年当时就算身上有钱,那也不会很多。 他不是在为虞家盘算,是在为虞南栀铺路。 虞南栀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眨了眨微微发酸的眼睛。 这个男人……到底私底下还为了她做了多少事情? 大伯和大伯母连忙拿出手机,看到了网上霍祁年让人公布的虞家分家的合同。 的的确确,是当年他们签的那一份! 而且,同时公开到网上的,还有刚才的那个监控。 虞南栀撑着下巴,看向脸色同样不大好看的秦家人。 今天是秦母的寿宴,结果搞砸了,成了一场笑话。 现在他们看大伯一家的神色也不是的很好。 要不是碍于现场这么多人在,估计他们早就发作了。 虞南栀笑了笑,站了起来。 “秦温双,当初你之所以嫁给我堂哥,应该是被他骗了吧。” “他顶着是我堂哥的头衔,应该没少跟你们说过,他和霍祁年也很熟,你们觉得有了他,就能跟霍祁年合作了,我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他从小就看不上霍祁年,私底下没少带头霸凌欺负他,关系一点都不好。” “你,被他骗婚了。” () 第1728章 倒是说说怎么又不委屈又能体面 秦温双气的浑身发抖,怒视着虞妄承。 她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离婚。 现在被虞南栀一句骗婚给激的,冲着虞妄承就喊,“离婚!明天我们就去离婚!” 虞南栀闻言,随即走到了虞蓉蓉的身旁。 “既然要离婚了,那你也不是我们的嫂子了,堂姐。” 她挑了一下眉。 虞蓉蓉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她上前拽过秦温双,抬起手,用力地打了她一个巴掌。 “这个巴掌,我还给你!” 秦温双捂着脸,崩溃的尖叫。 “这……哎呦!” 秦母快步走到秦温双身旁,心疼的看着她被打的红肿的脸,想说点什么,却又碍于虞南栀在场,不管以前虞南栀和虞蓉蓉的关系如何,但是她今天摆明了是帮着虞蓉蓉的,所以她只能把话给忍了下去,转头看向虞妄承。 虞妄承早就在秦温双当众说要离婚的时候,就黑了脸。 结婚才短短几个月,但是他也已经受够了秦温双的大小姐脾气。 他看秦母朝自己看过来,皱了皱眉,扭头别过去,不想参与进来。 他心想,离就离吧。 今天虞南栀和霍祁年把他们家最后的脸面给戳破了,就算是不离婚,秦家往后也是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的。 还不如就离了算了。 大伯母用眼神示意他去帮忙。 可虞妄承到底是年轻气盛,他只当做没有看到自己妈妈的暗示。 大伯母一时没了办法,只好自己上前去打圆场。 “一时气话而已,谁家夫妻吵架的时候,没说过要离婚的?” 大伯母走到秦温双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秦温双又气又委屈,摸着被打肿的脸,感觉到她在轻拍自己的后背,一点面子都没有给的,用力扭动肩膀的,避开她的手。 大伯母的手尴尬的僵停在半空中。 她和秦母对视了一眼,干笑了一下。 秦母人不错,也一直都很满意虞妄承,对这个女婿也是顶顶的不错。 大伯母估量着她大概是也不愿意自己女儿离婚的,所以在帮他们的时候,又使了点劲。 只见她看向虞蓉蓉。 “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个误会,有什么说开就行了,哪能互扇巴掌啊?” 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 虞蓉蓉被她说的脸蛋通红。 她也是千金小姐,当然知道脸面是最重要的。 再加上现场的人这么多,保不齐有人偷偷拍了视频,传到网上去。 这样一来,往后只要有人提起虞家,就肯定会说起今晚的事情。 扇巴掌是虞南栀让扇的,可被人当成笑话的,却是虞蓉蓉。 虞蓉蓉刚想到这一点,身旁的虞南栀就已经不紧不慢的开口了。 “这不就好笑了吗?互扇巴掌不行,单方面挨巴掌就又可以了?”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虞蓉蓉大脑停滞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 她刚才差点又被大伯母轻飘飘的三言两语给带到沟里去了。 大伯母两三句话,分明就是恶意在引导她去联想。 其实,刚才也有不少人是这么想的,都觉得虞南栀不简单,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让虞蓉蓉当自己棋子出气。 可偏偏,虞南栀怼了大伯母,而且,是站在虞蓉蓉的立场说的。 这么一来,她根本就没有大伯母暗示的那么一回事情。 虞南栀,就是很天真单纯啊。虞南栀眼尾扫到众人的反应,红唇微微扬起。 她又不是真傻。 大伯母刚才想暗示什么,她当然也察觉到了。 但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急跳脚的站出来为自己辩解或者是质问对方。 这样不就成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了么。 所以,虞南栀由始自终都是在帮虞蓉蓉说话。 虞蓉蓉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自己的脸蛋到现在都还在疼着,一抽一抽的疼。 这个仇不报,她还配姓虞么! 虞蓉蓉咬牙,附和道,“就是,凭什么只能我挨打,我回击回去就是笑话了?大伯母,我知道你们家现在也不行了,想抱紧秦家这个金大腿,但也不用这样出卖我吧?我好歹,也是你从小照看着长大的亲侄女啊。”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摸了摸红肿的脸蛋。 “刚才我挨打的时候,你跟个哑巴一样,不站出来帮我说话,现在秦家人都没有说什么呢,你就站出来说所谓的公道话,大伯母,你是真的疼我吗?你以前对我的好,难道都是虚情假意吗?” 这么多年来,大伯一家最让人夸口的就是帮理不帮亲,很公正。 而这所谓的公正,可是他们一直踩在虞南栀的身上立起来的人设。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冷嗤了一声。 终于……他们也有今天呢。 大伯母倒也是淡定,优雅自若的站在秦温双的身旁,微笑和善的看着虞蓉蓉。 “蓉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你现在说出这番话,才是真的叫我寒心,让我觉得我对你这十几年的疼爱和照顾,全都白费了。” 虞蓉蓉平时伶牙俐齿的,关键时候竟是愣住了,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惨白着一张脸蛋,无措的摇头。 虞南栀看在眼里,却是知道她这是真的被大伯母给伤到了。 虞蓉蓉大概没有想过,大伯母会当众暗示她是个白眼狼。 说到底,虞蓉蓉的骄纵也都是大伯母故意养出来的。 从小到大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着的人,突然变了脸,她当然会不知所措。虞南栀垂下眼眸,纤细而翘的睫毛在她的眸底落下一片阴影。 几秒后,她缓缓的开口。 “那大伯母觉得,虞蓉蓉被打了巴掌,这个事情要怎么解决,才能不让她受委屈,也能体面么?” 她微微笑着,红唇扬起几分好看的弧度。 “我是真心求教呢。” 要怎么样才能让被挨打的人不受委屈…… 除了以牙还牙,还能有更好的方式吗? 只是一个巴掌而已,就算是报警处理,就算是闹到法院,又能判得有多重? 最多就是让对方公开道歉。 说不定到时候连所谓的道歉信,都不是秦温双亲自写的。 至于金钱赔偿就更加不可能了。 虞蓉蓉只是脸蛋肿了而已,拿冰块冷敷几天也就好了,连轻伤都算不上。 虞南栀在大伯母开口之前,又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堂姐这个巴掌实在是被打的冤枉,你们怀疑她骗了你们,觉得我不会来,但我只是晚来了一会而已,我倒是不知道秦家宴会的规矩,是要准时来。” 寻常的宴会,是没有规定宾客必须什么时候来的。 早点到的,那是宾客对主人家的尊重和重视。 晚一点到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毕竟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大忙人,多了去了是挤出时间来参加宴会的。 秦父不想得罪虞南栀,连忙回道,“没有没有,您和霍先生赦什么时候来都可以。” 虞南栀微微抬高下巴,看着大伯母。 “大伯母,我虚心向你求教呢。你总是对外说,我们虞家这么多年来的宴会啊什么的,都是你来操办的,我妈妈是指不沾阳春水,根本不懂,我妈不会的,我当然也不会,你该不会连这些都不想教我吧?” 虞南栀说的这个,倒是真的。 虞家虽然是虞南栀家在管理,但是大伯母觉得自己是大嫂,地位最高,这些应酬什么的,都应该是她来办。 所以每一次宴会什么的,都是她抢着办的。虞南栀妈妈的性格和虞南栀一样,有人愿意代劳,她当然愿意让别人去做,自己享福不是更好么。 大伯母每次办的都很体面都很好,圈子里的人每每提起都是夸赞,可是夸的时候,只说是虞家,大家自动就代入了虞南栀他们一家,而不是大伯母。 大伯母见自己这么出力,却没得好处,心有不甘,就借着虞蓉蓉的嘴巴往外传,说虞南栀妈妈根本就不会打理,不懂做事。 因此,虞南栀妈妈的名声多少都被影响了。 只不过是影响不大,而且就这点小事情,虞南栀妈妈也不愿意去计较,所以这么多年来也没有跟大伯母红过脸。 可是,虞南栀是不愿意让自己妈妈受委屈的。 当初的那点事情,大伯母早就忘记了,没有想到虞南栀今晚就像个毒蛇一样,追着她咬,怎么也不肯松口。 她忍住怒意,含笑的看着虞南栀,只是眼里没有半分的笑意。 “南栀你就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了吧?谁敢在你的场子里搞事情啊?” 也不看看她背后的男人是谁。 虞南栀却是蹙眉,面露失望的摇摇头,“原来大伯母是外强中干啊,难怪他们都这么说……” 大伯母的心一下紧绷了起来、 “南栀,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根本就不用学这些啊,有霍祁年在,谁敢让你犯难?” 就算有,那也多了去了有人愿意跳出来帮她解决。 哪里轮得到她亲自去处理? 她跟她妈妈,一个比一个好命! 虞南栀并没有被大伯母的三言两语给哄骗的晕头转向。 “大伯母,你说了半天,其实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啊?” “你要是不知道,那就不要站出来说话,至少,体面和不受委屈这两个不能共存的悖论,我能让堂姐不受委屈。” 体面算什么? 虞南栀笑了,“至于体面,我倒是觉得,冤枉了人,又打了人还打死不认错,不愿意道歉的,那才是真的不体面呢。” 秦温双恶狠狠的瞪着虞南栀。 她自然自己从来没有的罪过虞南栀,甚至在今天虞南栀出现之前,她还一直在为了让她满意而努力着。 第1729章 这样歹毒的人你也敢帮她 秦父秦母闻言,连忙朝虞南栀道歉。 “霍太太,真的对不起啊,这个事情,的确是我们主人家处理的不好,让蓉蓉受了委屈。我们在这里跟她道歉。” 秦父一招手,就有个服务员端来了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一个精美的礼盒。 他拿起礼盒,走到虞蓉蓉的面前,“这个,你收下吧,就当做是给你的道歉了。” 秦父是大男人,活了五六十年了,都还没跟谁道歉过。 道歉这种事情,他并不熟练,所以说得格外的生硬,并且让人感觉心里不是很舒服。 虞蓉蓉看着他递过来的礼盒,眉头紧皱着。 这也算道歉? 她以前那些虚情假意的道歉,都比这个听起来要真诚得多。 而在秦家人的眼里,虞蓉蓉就是个贪财的。 秦父看她不动,还以为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意思,索性直接把礼盒打开。 里面放着的,是最新款的限量款女士手表。 只是这款手表的设计和定位,都不是虞蓉蓉这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戴的,而更适合秦母那样的年龄。 虞蓉蓉皱皱眉头,还没有说话,就又听到秦温双不爽的怒道。 “爸!这是我特意买来送给妈妈的,你怎么能送给她!” 果然…… 虞蓉蓉笑了,直接拿起了手表,戴在手腕上。 在明亮的灯光下,她端详了一会,“看在老秦总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收下了。” 这个手表不适合她。 虞蓉蓉打算明天就卖出去。 秦温双气的要上前,被秦母拉住了。 秦母温和的规劝着,“算了算了,一块手表而已,再说了,这个事情,的确是我们不对,你太冲动了。” 秦温双红着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妈!你怎么能这样?为什么连你也不站在我这一边?” 她怒气冲冲的指着虞蓉蓉。 “她明知道虞南栀会过来,却在我们问她的时候,顾左言他的,就是故意想激怒我!”秦温双突然想明白了,“对,没错!她就是故意的!她想害我们家得罪霍祁年和虞南栀!” 秦母皱眉,朝她摇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但是秦温双满肚子的委屈,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怎么可能不说。 秦温双看自己妈妈都不搭理自己,又立刻转向坐在沙发上霍祁年。 她两三步的走过去,站在霍祁年的面前。 “霍先生,你很聪明,我不相信虞蓉蓉玩得这点伎俩,你会看不出来。” 霍祁年眉眼不抬,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拂过剑眉。 秦温双着急的又道。 “我自问我们秦家从来没有的罪过你。霍先生,我们家也不是什么小家族,往后多得是有合作的机会,你这样任由你太太欺负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霍祁年的手指顿在眉心,他抬起眉眼,终于有了点反应。 “我太太欺负你?” 他薄唇微微扬起,仿佛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 “我太太帮她的堂姐出头,这叫欺负你?” 秦温双一愣,死死地咬住下唇,用力地点头。 “是!”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秦母快步走到秦温双的身边,拉住了她,满是歉意的看向霍祁年,着急的解释。 “不好意思霍先生,我女儿从小就在巴黎长大,华语说的不是很好,她表达不清楚,还是我来帮她解释吧。” 霍祁年没有什么反应。 秦母便自兀的说下去。 “我女儿的意思是,您太太被她堂姐利用了,她堂姐和大伯,也就是我们亲家,最近为了她爸爸的住院费用,有点矛盾,所以今天故意让我们误会您和您太太不会来参加宴会。” “我们一家,尤其是我女儿,为了能让您和您太太在宴会上开心,做了很多准备,她担心白费心血,气急了,才打了虞蓉蓉一巴掌。” 秦母叹了口气。 “打人是不对,可真的要论错对,我女儿有错,虞蓉蓉也有错啊。我们只是不想您太太被人蒙蔽了,白白被人利用了。” 虞蓉蓉僵直着身体站在原地,害怕的指尖都在发抖。 今天这个事情,她的确是在利用虞南栀。利用虞南栀不要紧,但问题就是,霍祁年最讨厌利用虞南栀的人。 当初利用虞南栀最狠的人就是林念舒。 她早就死了。 虞蓉蓉害怕的后退了一步。 虞南栀的手扶在她的后背上,眼神示意她淡定。 虞南栀不紧不慢的道,“什么叫利用啊?秦太太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明是非一样。” 霍祁年随着她的话,缓缓的抬头,眼神极为尖锐的盯着秦母,面色明显的不快。 秦母一慌,连忙解释道,“不是的,霍太太,我只是担心你被亲人蒙蔽了,毕竟……” “这个倒不会,但是你可能不大了解我,我这个人帮亲不帮理,就爱护短。” 秦母这才发觉自己真是说多错多。 她面色白了白,有些无力的垂下眼。 现在局面混乱成这个样子,已经不是她能够挽回的了。 秦父倒是反应了过来。 他的一双浑浊的眼睛在虞南栀,虞蓉蓉和一旁的亲家来回看。 合着……今天只是借了他家的场子,来对付他亲家的。 至于他们家是什么下场,就得看站谁了。 站队对了,那他家往后什么事情都没有。 要是站错了,那秦家也就成了个笑话。 秦父思沉了片刻后,抬头环顾了一圈,找到了自己的律师。 “陈律师,你带电脑了吗?麻烦你能现场立刻给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吗?” 现场众人一下子懵住了。 离婚协议书? 这又是谁要离婚? 陈律师今天是来参加宴会的,怎么可能会带笔记本电脑过来。 他歉意的摇头,“抱歉啊,我今天没带。” 秦父听闻后,又立刻问候在一旁的酒店经理借了电脑。通常酒店是没有这项外借服务的。 但这是特殊情况。 酒店经理看向霍祁年,见他微微抬首,算是同意后,这才让服务员立刻拿来了一台新的笔记本电脑。 陈律师拿了电脑后,立刻打开文档。 “秦总,请问这个离婚协议甲方和乙方是谁?” “我女儿是甲方,虞妄承是乙方。”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虞蓉蓉也呆住了。 她低声问着虞南栀,“秦家又是搞哪一出啊?还嫌自己今晚不够闹笑话的?” 虞南栀心里门清得很。 她知道秦总这是在跟自己和霍祁年示好。 之前秦家站错了队,所以他当众让自己的女儿离婚,重新站队。 不过她不想多做解释,所以朝着虞蓉蓉摇摇头。 秦总对于离婚协议的内容很简单。 他不仅要求虞妄承净身出户,甚至还要求他赔偿秦家今晚的名誉损失费。 大家族的名誉损失费,那可都是天价。 虞妄承气得已经黑下脸,说不出话来了。 大伯母再也坐不住了。 她一把扯过虞蓉蓉,用力地推倒在地。 因为她动作太迅速了,以至于虞南栀都没有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蹲下去要扶起虞蓉蓉的时候,大伯母正要抬手打虞蓉蓉。 她见虞南栀冲过去,一咬牙,也没有想停下来。 巴掌带着风落下,却还没有碰到虞南栀,就已经被黑衣保镖一脚踢翻在地上。 大伯母动虞蓉蓉没关系,但是不能动虞南栀。 大伯母跌坐在地上,满眼充满着血丝,怒视着虞蓉蓉。 “你!你这个白眼狼,自己过得不好,在闹离婚,就要我儿子也跟着你一起离婚吗?”“虞蓉蓉!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她用力的拍着心口。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离婚了没事,大不了大伯母我养你,我一向都是把你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的啊,就算是养你一辈子,我也愿意!但是你怎么能恩将仇报,这么对付我们家,这么害我的儿子?” 虞蓉蓉几乎是被她的这些话给气笑了。 大伯母惯来是会说好听的话的。 突然,她脑中闪过好几个片段。 以前大伯母就是这么对付虞南栀妈妈的,让他们家下不来台。 而那个时候,她是帮凶。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真相是什么,只是因为嫉妒虞南栀,所以天然的和她对立。 当初自己是帮凶,现在,自己成了被大伯母指责的委屈人。 这个世界,还真的是有因果报应的。 虞蓉蓉从地上缓缓的站了起来。 “大伯母,别演了,你这一招,我从小到大都看了不少,以前你没少用这个对付虞南栀妈妈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尾撇向虞南栀,见她没什么反应,就知道,其实虞南栀一直都很清楚,他们家受了多少的委屈。 现在想想,真是对她愧疚。 大伯母大笑了一声,“你胡说什么呢?你现在把一个早就过世的人拉出来说想干什么?你不就是想让虞南栀帮你!” 大伯母也从地上吃力的站起来。 她想上前,却见两三名黑衣保镖警惕地上前一步,挡在她的面前。 她这才止步。 虞蓉蓉倒是也不蠢。 知道这种时候,想要成为赢家,就得拉拢虞南栀。 她冷嗤了一声。 “蓉蓉,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当初你也没少干火上浇油的事情,我如果欺负虞南栀妈妈,那你也是帮凶!” 大伯母转头看向虞南栀,“虞南栀,你这个堂姐从小就善妒,心思歹毒,这一点,不用我说,你自己也很清楚吧?” “我把她带在身边,细心教养着,也没有把她教好,这样的人,你还敢帮她?” 第1730章 谁知道她是真晕还是假晕 虞蓉蓉被大伯母说得面红耳赤。 但是唯独当着虞南栀的面,她没有办法否认。 尤其是,每次大伯母暗示虞南栀妈妈不好的时候,她都是那个最出力的人。 现在想想,自己真的是蠢。 上赶着给人当棋子利用。 相比起她,虞南栀淡定很多。 “听起大伯母你也很清楚堂姐有很多行为是不不妥的,你当时为什么不好好教育她?现在才拿出来说事?” 大伯母抬头,和她对视着,微颤抖的手指紧紧捏着旗袍裙摆。 她一向都知道,虞南栀跟她那个坏脾气的妈妈一样,都难搞的很。 但是虞南栀总归是年轻了一点,根本就没那个脑子能跟她斗。 没想到几年不见,她倒是厉害了不少。 虞南栀的淡定应对和反问,完全打乱了大伯母的计划,以至于她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她很快就过神来。 “你堂姐从小就没了妈,我心疼她,所以才不忍说教,我承认,我的确是对她溺爱了点,可我也没有想到,她天生就是坏种,没长好心眼,白费了我这几十年的心血……” “可是你把堂哥教养得很好啊。” 虞南栀扭头,视线看向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着,已经很久没有说话的虞妄承。 虞妄承在听到虞南栀夸自己的时候,还有一瞬间的怔愣。 他还没有想明白,就听到虞南栀不紧不慢的说,“除了智商堪忧,这个是天生的,没办法。” 周围响起轻轻的偷笑声。 虞妄承咬牙,怒视着虞南栀,却碍于霍祁年在场,不好发作。 大伯母闻言,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 她自己的儿子,她最清楚。 的确不是个聪明的。 他和虞南栀的哥哥虞北穆相差没几岁。 虞北穆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就已经是年纪最小的奥数冠军了。 而虞妄承呢,还比虞北穆多学了两年,却连奥数的初级考试都考不过。就连背书,一篇普通的文章,他要花上四个小时才能流利背出来。 虞南栀那个没心没肺,整天就知道瞎玩的人,吃着薯条汉堡,扫了两眼,居然也就背下来。 大伯母那天发现自己的儿子连虞南栀都比不过后,就回去给他找了十个家教。 虞妄承从小就被关在书房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学习,一天至少得学个十二个小时。 他所谓的学霸人设,都是花钱花时间和精力堆积起来的假象而已。 假象永远只会是假象。 虞妄承大学还没毕业,大伯母就安排他进虞氏工作,原本是想着抢在虞北穆之前,现在公司里建立起自己的小帮派,再做几个好看的项目出来,到时候虞北穆自然也就追不上她儿子了。 可是偏偏虞北穆在暑假期间随便玩的一个项目居然做的不错。 大伯母只能想办法,把那个项目给偷了过来,按在了虞妄承的头上。 这个事情,虞北穆和他爸都知道,就只有虞南栀和她妈不清楚,所以事情很好就解决了。 可她帮虞妄承费劲心力的铺路,却没有想到半路还杀出来一个霍祁年。 他们家从来没有把霍家放在眼里,也没有把霍祁年这个没娘要,没爹疼的孩子放在眼里。 结果,他儿子居然就摆在了这种人手里…… 大伯母修剪的很精美的指甲没入掌心,扣出了血印。 虞南栀在轻飘飘的嘲讽完虞妄承后,视线重新落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轻轻的笑了笑。 “大伯母,你每年都在大堂哥身上砸几百万的给他找名师,找家教,又请了伦敦的管家来教导他礼仪,你很清楚,不管内里怎么不是个人,在外,要像个人,得体,绅士,温和。” “这些你都帮大堂哥想到了,你怎么就没有帮堂姐考虑到呢?” 大伯母面色白了白,“这……蓉蓉是女孩子,我也不是她亲妈,怎么做都不好,索性,我看你们家怎么养你的,我就怎么养她。” 所以,虞蓉蓉的性格和虞南栀在某些方面,那是真的很相似。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因为她们是堂姐妹,所以有些相似也是很正常的。 只不过虞蓉蓉更蛮横无理一些。 虞南栀是属于那种,不招惹她,她是不会来对付你的人。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 “你是说,我也是白眼狼?”“我没有!” 大伯母都快被虞南栀的这句话给气晕了过去。 她站在那里,身子晃了晃。 “虞南栀,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要恶意曲解我?” 她扶着脑袋,身子直直的往后倒。 现场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虞南栀没什么表情的看着她。 “妈!” 虞妄承快步走过去,及时扶住了大伯母,扶着她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他抬头瞪着虞南栀。 “你把我妈气成这个样子,现在你满意了?”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摸着下巴,转头跟虞蓉蓉说。 “堂姐,大伯母这几年的演技见长啊,不过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用的这一招?” 大伯母和虞南栀妈妈经常争锋相对。 虞南栀妈妈嘴巴厉害,又站着理,每次大伯母说不过她的时候,就会装晕,企图把事情蒙混过去。 往往那个时候,总有人会跳出来指责虞南栀妈妈过分。 虞蓉蓉通常扮演那种角色。 不过,那个时候,她也是真的以为大伯母是被气晕了。 因为在她眼里,大伯母就是体弱多病,气血不好,动动就犯晕,她爸爸也因为大伯母帮忙带她,所以会送一些高价的补品过去。 而虞南栀妈妈,是那种很有活力的女性,爱玩,爱逛街,还喜欢亲自摆弄花草。 虞家老宅花园里的那些樱桃树,蓝莓树,还有院子里的那个鱼池,都是虞南栀妈妈自己一个人弄出来的。 不是没有人帮她,是她就喜欢自己亲自动手。 不会哭不会装柔弱的人,就是会被绿茶欺负。 虞蓉蓉有点诧异的看着虞南栀。 她没有想过,自己以前那么坏,虞南栀居然还愿意在这个时候,找她当自己的同盟。 虞蓉蓉用力的点了下头。“大伯母只会用装晕这一招,那的确是玩的炉火纯青。反正我们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假的,总归我从小到大都没真的看到她晕过。” 虞蓉蓉想了一下,又像是求证自己说的是真的一样,抬头看向秦温双。 “话说,当初你们两家谈结婚的时候,大伯母也装晕,以此来让你们妥协多出嫁妆了吧?” 秦温双不喜欢虞蓉蓉,但此时她满脑子都被虞南栀那句你被骗婚了给气得没了理智。 而且,虞蓉蓉说的也是真的。 她和虞妄承谈婚论嫁的时候,的确大伯母装晕过一次。 再后来,每次虞妄承想让她妥协,都会说,“你也不想再看到我妈妈被气晕过去吧?” “老人家就这点要求,对于你们家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就这么不愿意答应吗?” “你是不是真的想跟我结婚啊?” “算了,要不然我们就暂时冷静冷静,婚礼先不搞了。” 当时虞妄承拿捏她的一字一句,现在她是越想越火大。 秦温双踩着高跟鞋,一把拽起大伯母。 “好啊,你果然一直在骗我!” 她用力的把大伯母推开,随后抬起手指,指着虞妄承,扫过他妈,又转身只想大伯。 “你们全家都在骗我!这是骗婚!我要起诉你们!” 大伯母听闻后,两眼一黑,真的昏过去了。 “妈!妈!” 虞妄承着急的抱起她,怒视着虞南栀。 “我妈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虞南栀!” 虞蓉蓉也是脸色煞白的抓紧虞南栀的手臂,有些担心是不是玩脱了。 虞南栀相当淡定的瞥了一眼虞妄承,“我帮你联系易白。” 虞妄承闻言,冷哼了一声,“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虞南栀我告诉你,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拿来玩的!” “想什么呢你?” 虞南栀好笑的看着他。 “我是怕你们讹我。”虞妄承脚步一顿,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看着虞南栀。 的确,他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着这个事情了。 但是他没想到虞南栀居然反应会这么快。 “秦家今晚不是请了媒体吗?那就让媒体作为第三方,全程转播大伯母入院治疗好了。” 是装晕,还是真的昏倒了,在医院可做不了假,尤其是在有易白自己人的情况下。 事实上,虞妄承也不清楚自己妈妈是不是在装。 但是事情已经到这个节骨眼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 他吐出一个字后,快步抱着大伯母走出宴会厅。 周围跟着一群的媒体。 闪光灯不断亮起。 虞南栀站在不远处看着,都觉得亮瞎眼。 她一抬手,霍祁年就给她递上了墨镜。 宴会场内一下子散了不少人。 “霍先生,霍太太。” 秦父走过来,跟他们道歉。 “不好意思,今天招待不周,还让您太太生这么大的气,也让虞蓉蓉小姐受委屈了。” 秦父干笑了一下,抬手,随后一个服务员端着一个礼盒过来。 “这个,是我女儿送给霍太太的礼物,希望你们能收下。” 虞南栀本来就没有想要跟秦家作对。 之前也是因为秦家是大伯一家的靠山,所以她才故意针对的。 现在既然秦温双都要跟虞妄承打官司了,那她也就没有什么可针对的了。 她微微笑着点了下头。 秦父立刻示意服务员打开礼盒。 虞蓉蓉突然想到了什么,着急的上前,挡在虞南栀的面前,啪的一下把礼盒关上。 第1731章 全网抹黑霍祁年 秦父不明所以的看向虞蓉蓉,瞪大眼睛,面色有那么一瞬明显的不快。 秦温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巴掌的事情,她还没跟虞蓉蓉计较呢。 她倒好,居然还在搞事情。 撇开和虞妄承的关系,秦温双是打从心里不喜欢也瞧不上虞蓉蓉。 “虞蓉蓉,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虞蓉蓉没回答她,只是尴尬的朝着虞南栀笑了一下。 虞南栀原先也觉得虞蓉蓉的行为有些莫名,但是对上她视线的一瞬间,她就想起了虞蓉蓉在电话里说的。 估计那个礼盒里放着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虞蓉蓉转身,从服务员的手里接过了礼盒。 “你们误会了,我是想帮南栀拿礼物。” 闻言,秦温双嘲讽的道。 “我看你是想要这个吧?” 虞蓉蓉面对她的冷嘲热讽,自知理亏,咬咬牙,也是忍了下来,没有回怼。 “如果堂姐想要的话,那就堂姐替我收下吧。” 虞南栀没有那个必要,非要跟秦家搞好关系不可。 所以现在也并非一定要给他们这个面子。 礼盒收下了,她还得让人处理了。 还不如就直接给了虞蓉蓉。 秦温双眉头一紧,有些不快。 像虞南栀这么不上道,没有体面的名媛,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他们家都给台阶了,她愣是不肯接。 这算什么? 不就是看不上他们家? “霍太太,要不还是先看看礼物吧,那可是……” 虞南栀没有什么兴趣,按了按眉心。 “虽然你爸爸把原本送给你妈妈的寿礼给了堂姐,但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人的是你,你该不会以为,堂姐还了你一个巴掌,这个事情就算是解决了吧?” 秦温双怔愣的看着虞南栀。怎么? 一个巴掌都还回去了,这还不够? 她的脸到现在都还在隐隐作痛。 她打虞蓉蓉的那一巴掌,可没这么用力。 “我做个人情,把你送的礼物给我堂姐,这个事情就这么算了,不好吗?” 虞南栀两三句话压下来。 秦温双真的很想回一句【不好】,但是被她妈妈拦下来了。 秦母附耳小声的道,“霍祁年那样的人,是不能得罪的。” 秦温双不爽转头看向秦母。 “妈!” 他们秦家也不是什么普通世家。 比起霍祁年来,他们家可以说是名门了。 有什么好怕他的? 秦温双是真的不懂。 秦母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扭头看向虞南栀,和善的笑着。 “霍太太愿意帮我们送个顺水人情,那是最好不过的。” 论起语言的艺术,大伯母虽然也很会说话,但总是让人心里憋屈。 秦母就不一样了。 只不过,虞南栀还是不喜欢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懂人情世故,很会说话,但也不够真诚。 说穿了,不过是见风使舵而已。 虞南栀微微颔首,勾住了霍祁年的手臂,“时间有点晚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霍祁年搂着她的腰,俯首低声问她,“刚才只吃个两三口,要不要再吃一点?我让酒店开个包厢。” 虞南栀气死人,那是明面上的。 霍先生更是重量级,三言两语的,一半是在关心自己太太,另外一半,恐怕是在暗示秦家今天招待不周。 秦家三人站在原地,面色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秦温双用力跺了一下脚,都快要气疯了,偏偏她妈妈还拉着她,让她闭嘴。 虞南栀大概是怼了大伯一家,出了口气,也有了点胃口。“好吧。” 虞蓉蓉目送着两人离开宴会场后,她才低头,打开了那个礼盒。 黑曜石雕刻的骷颅头? 甚至为了能够让打开的人看到黑曜石的彩眼,礼盒里是装满了感应的灯。 礼盒一打开,灯全部亮起,照射在黑曜石骷颅头上,让它在灯光下投射出彩虹眼。 一颗……五彩斑斓的黑色骷颅头。 这真的很诡异。 至少在虞蓉蓉看来,就是很诡异。 也不知道秦温双脑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就算是送恐怖元素的东西,那也至少不应该是这玩意…… 秦温双踩着高跟鞋,走到虞蓉蓉的身旁,双臂环抱在身前,冷嗤了一声。 “便宜也占到了,还不快点滚?你的堂哥都走了。” 虞蓉蓉垂眼,淡漠的关上礼盒,并不打算跟她多说什么。 宴会现场虽然还有些宾客没有走,但刚才霍祁年和虞南栀离开后,就走了一大半批,现在留下来的不出意外,都是秦家自己的人了。 她留在这里,跟秦温双斗嘴,是没有好下场的。 虞蓉蓉拿着礼盒,才转身,秦温双嘲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你堂哥骗婚,我跟他不算是事实婚姻,你从我这里,从我家里也拿了不少的好处,你也是骗子之一,在明天之前把从我这里拿到的东西和钱全部吐出来,否则我一样把你告到法院上!” 虞蓉蓉握紧了礼盒,忍气闭了闭眼,最终还是没有忍住,转身看向她。 她举起手里的礼盒。 “知道我为什么刚才不让虞南栀看礼盒里的东西吗?” 秦温双皱眉,“你想说什么?” “你说的不错,我的确是骗了你,因为我这个堂妹,从小就胆子小,从小到大连个完整的恐怖片都没看看过。” 虞蓉蓉上前,逼近秦温双。 “她一点也不喜欢恐怖元素的东西,小时候只不过是去了趟校医那,看到了一个人体骨骼支架,就那种骨头,你懂的吧?她吓得当晚就发高烧,做了整整一星期的噩梦。” 虞蓉蓉笑了笑。 “你猜,你送这个玩意给她,霍祁年会怎么处理你们家?” 秦温双睁大眼睛,浑身都在抖,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被虞蓉蓉耍了,另外一半是因为生气。 “你玩我?” 虞蓉蓉翻了个白眼,承认,“怎么,就允许你看不起我,还不允许我逗逗你了?”她啧啧了两声,拿出手机,再次打开礼盒,对着里面的黑曜石骷颅头拍了个照片。 随后,她关上礼盒,直接把它还给了秦温双。 “这晦气玩意,也就你觉得是个宝,居然还拿出来想送给虞南栀,想什么呢?质地再好的黑曜石,那也是便宜货,亏你送的出手。” 秦温双伸手就要去抢她的手机、 “你刚才拍了照片,想干什么?” 虞蓉蓉反应极快的把手机藏在了身后。 “要试试吗?我把它发到网上,你看看霍祁年会是什么反应。” “好啊,你发啊。” 秦温双咬牙。 “好什么!” 秦父一把拽过秦温双,堆着笑脸,对虞蓉蓉赔笑、 “虞蓉蓉小姐,不好意思啊,我女儿就是这个臭脾气,你别跟她计较,再怎么说,也是姑嫂一场,不是么?” “是吗?可是她刚才还要问我拿回所有的东西呢。” 虞蓉蓉挑了一下眉,作势就要脱下手腕上的那个手表。 “这个手表其实并不适合我这个年纪,我刚才也是想息事宁人,才勉强收下的,要不我还是还给你们吧。” “不用不用。” 秦母立刻上前阻止。 她们是不清楚虞蓉蓉和虞南栀的关系好不好,但至少今晚虞南栀是真的在为虞蓉蓉争场子。 光是这个,他们就不能得罪虞蓉蓉。 他们家可赌不起,也没有必要为了虞蓉蓉这么个小人,得罪了虞南栀。 “这个送给了你,那就是你的了,哪有收回的道理,先前送给你的那些,也都是我们的心意,我女儿只是说一时气话,你别当真啊。” 虞蓉蓉笑了,撇向一旁脸色极为难看的秦温双、 “是吗?可是我看秦小姐好像并不是这么想的啊。” 秦母立刻拉了拉秦温双的手臂,“快,跟人道歉!” “妈!” 秦温双用力的跺脚,背过身去。 “要我跟她道歉?不可能!” 秦母尴尬的看向虞蓉蓉,扯了抹笑。“蓉蓉小姐,你也知道我这个女儿她脾气不好,你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计较了。” 虞蓉蓉也没想多跟他们计较,她也只想快点离开。 所以她只是稍稍抬高下巴。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过后有人问我要回一些东西,那我手里的这个照片可就发出去了。” 虞蓉蓉丢下话,转身就走。 她一出宴会厅,就看到酒店经理刚好从她面前经过。 “诶,等下,你知道霍先生和霍太太在哪个房间吗?” 酒店经理停下来,礼貌的对着她道,“抱歉,霍先生不喜欢用餐的时候被打扰。” 那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就是不要让她去打扰他们。 虞蓉蓉微微蹙眉,有些不高兴的道,“我只不过是问一句而已,又不是要去。” 她紧跟着又道,“我饿了,你让服务员送点吃的到我房间去。” 说完,她转身就走,进了电梯。 酒店的高级包厢里。 霍祁年剥了虾壳,把虾肉放进虞南栀的碗里。 虞南栀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 巴黎并不是个很安全的城市。 因为包厢的楼层很高,所以她能够看得很远。 有不少地方都在暴乱。 虞南栀皱皱眉头。 “让酒店开个房间,我们今晚在这里睡觉吧。” 夜色太暗,总归是不大安全。 霍祁年微微颔首,把手伸进柠檬水碗里洗干净后,拿起一旁的白色毛巾擦了擦,随后起身把她拉过来。 “剥好了,吃吧。” 虞南栀才坐下,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她拿着筷子,低头看了一眼。 是虞蓉蓉发来的消息。 【今晚谢谢你啦,你在哪呢?】 虞南栀瞥了一眼,直接把手机翻转过去,夹起虾肉吃了起来。霍祁年在这家酒店本来就有自己的房间,在最高一层。 而虞蓉蓉住的房间,在下面一层。 不过电梯是不互通的,所以根本就不用担心会遇到。 虞南栀在包厢里吃饱喝足后,跟着霍祁年进了svip的总统套房。 可以说,最高一层的整整一层都是总统套房。 房间很大,视野也很不错。 虞南栀一进去就很满意。 只是因为太晚了,她困得要命,都没有什么心思把每个房间都看过来。 她简单的泡了个热水澡后就趴在床上睡着了。 她是睡着了,但是今晚的巴黎,有不少人都失眠了。 有些人只是单纯的为了吃瓜。 而有些人,是瓜中正主,焦虑的不行。 【虞家在多年前就已分家】 【虞家大房和二房瓜分三房财产】 【虞南栀爸妈车祸和哥哥失踪的不解之谜】 诸如此类的热搜还有不少,完全占据了全平台。 “现在网上热度这么爆,一看就是有幕后推手。” 虞妄承握紧了手机,无力的坐回了沙发上。 大伯母恼怒的放下茶杯。 “虞南栀!她到底要做什么!是想逼死我们家么!” 大伯冷哼了一声,“这种手笔,不像是她会做的事情。” 大伯母皱眉,“不是他,还能有谁?” “你们想想,没了我们,最容易得到虞家全部资产的是谁?” 大伯母不解,“那不就是虞南栀么?” “不对,是霍祁年!” 大伯皱眉。 “我看这个混小子,是想吃绝户,否则他当初为什么会拿到我们分家的合同?他根本就是早有准备。” 虞妄承恍然大悟的舒展眉目。“原来是这样!难怪今晚他会来参加秦家的宴会,那个监控视频,他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就为了堵死我们家的路!” 大伯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模像样的语重心长道。 “妄承啊,南栀好歹也是你的堂妹,她不懂事,我们不能跟她一般计较,但到底我们是一家人,虞家的财产,绝对不能落进外姓人的手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虞妄承点头。 “我知道怎么做了,爸,你放心吧。” 大伯母也了然地知道他们父子两个在打什么谜l语。 她啧了一声,皱眉又道,“只不过……那个虞蓉蓉……” “虞蓉蓉好办,她爸可是跟我们一起分家的,不管她对我们是什么想法,她必须跟我们是同一个立场的。” 利益在前,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 虞南栀认床,所以在霍祁年起床没多久后,她也就醒了。 一睁眼,天只亮了一点。 她打着哈欠从床上坐起,看了看时间。 早上五点出头…… “太早了太早了。” 她直接倒头,躺回了床上。 但是因为认床,所以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摸出手机。 屏幕刚亮起,那些热搜标题就占据了她的手机屏幕。 虞南栀在昨晚霍祁年让人把当年的监控视频和合同在网上公开的时候,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有些无聊的点开了其中一个热搜。 【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这么多年前的一个监控视频,按道理说,早就没了,霍祁年居然保存了这么久……】 【楼上的想暗示什么直接说好吧,别在这阴阳怪气的。】 【昨晚晚上还好好的,怎么一早上风向都变了,变成霍祁年想吃绝户了?】 【不是……没有霍祁年的这个视频,现在就该是虞家大房和二房在吃绝户~】 【在这个事情上,霍祁年的确是帮了虞南栀,但是也掩盖不了他保存这个视频和合同的动机吧?按照那个时间点,虞南栀应该和霍祁年决裂了。】 “……” 虞南栀皱了皱眉,又点了好几个热搜。 所有热搜的讨论风向,都被水军给引导了。大致的舆论导向是,【虞家大房和二房不是人,但是霍祁年也有吃绝户的嫌疑,虞南栀这个超绝恋爱脑真的长点心吧。】 众所周知,现在女性一旦被标上恋爱脑这个标签,大众就自动瞧不起她,并且觉得她没有脑子…… 虞南栀拿着手机,想了很久,很想说点什么。 可是她敲下字后又删除,就这样反反复复,两个多小时过去了,最终一个字都没有写出来。 因为她发现,好像不管自己回应什么,都会被人恶意猜测,并且以恋爱脑来嘲讽她。 她烦躁的把手机丢在一旁。 这件事情里,谁是既得利益者,谁就是幕后黑手。 虞南栀一下子就想到了大伯一家。 因为只有把别人拉到制高点,才能盖过他们家的热度和讨论度。 这一招……不管用在什么事情上,永远是最有效的。 虞南栀倏地从床上坐起来。 她想明白了。 她回应只会恶化大众对她和霍祁年的感观。 还不如学着大伯他们一样,把矛盾点转移。 虞南栀掀开被子,穿上拖鞋,啪嗒啪嗒的就跑了出去。 霍祁年就坐在睡房外的客厅里,正处理着事情。 见她跑过来,就朝她伸手过去,顺势把她抱进了怀里。 “你手里还有没有我大伯一家的黑料?给我给我。” 虞南栀手指捏着男人衣领上的纽扣,着急的问他要着东西。 “没有。” 霍祁年挑挑剑眉。 “昨晚拿出来的,已经是全部了。” 他从来都没有把虞南栀的大伯和二伯这两房人放在眼里。 尤其是虞南栀回港城后,从他们的手里抢回了虞氏集团,他们安分了很久,他自然也没有道理费心思在这些垃圾废物身上。 “啊?” 虞南栀失望的皱眉。 “真的没有吗?你没有看到他们在网上怎么抹黑你的?要不然你叫阿坤去查查吧。肯定能查到的!” 她要反击,反击! 第1732章 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霍祁年倒是没有那么介意,只要不是对付虞南栀,他对于其他的事情,包括自己的事情,并不是很放在心上。 可虞南栀就是知道他是这种对自己的事情一点都不上心的人。 虞南栀看他没什么反应,就自己拿手机找阿坤。 “你不查,我查!” 叮咚一声,门铃声响起。 服务员的声音通过可视门铃的话筒,从外面传进来。 “霍先生,霍太太,早餐送过来了。” 霍祁年随手拿手机按了一下,随即房间大门打开。 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把早餐一一放在餐桌上后,立刻退了出去。 虞南栀刚巧和阿坤联系好后,拉着霍祁年起身。 “先去吃早饭。” 她对这家餐厅的东西都挺喜欢的。 早餐是霍祁年点的,半中半西。 小米粥,几道配粥的小菜,早面,馄饨,还有黄油炼乳烤面包,三明治之类的。 虞南栀难得不吃馄饨,把早面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面的浇头是煎鸡蛋和三鲜。 虞南栀吃的很慢,吃了一半也吃不下去了,索性就把面往前一推,又拿起一块烤面包吃了起来。 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阿坤,所以才着急的拿起来准备接听,结果定眼一看是虞蓉蓉。 “……” 她眉头皱了皱,看了眼时间。 早上八点半。 虞蓉蓉跟她一样,超级爱睡懒觉。 这个点不管对于她,还是虞蓉蓉来说,都太早了。 她是因为认床,霍祁年早起不在身边,所以她才不得不起床的。至于虞蓉蓉……她都在这家酒店里住了快小半个月了,不应该存在这个问题。 虞南栀泽勒则,不太想理她。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霍祁年就已经伸手过来,拿走了她的手机,直接接通并开了扩音。 虞蓉蓉的声音很快就从电话里传了出来。 “南栀,你应该还在酒店吧?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很难得的,虞蓉蓉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的献殷情。 反正虞南栀是从来没有听到过她用这样的语气来对待自己过。 她挑了挑眉,刚要开口拒绝,就听霍祁年已经淡漠地开了口。 “她还在睡觉。” 不光是电话里的虞蓉蓉愣住了,虞南栀也愣住了。 她还是第一次看霍祁年撒谎。 果然,只要是还在呼吸的男人,说起谎来,那是相当的淡定。 电话那头明显的安静了几秒后,虞蓉蓉的声音才再度传过来。 “霍祁年?不好意思啊,我是不是打电话过来的太早了?” 她尴尬地笑了几下,“我是想着约南栀吃饭,得早点约好才行,没有想到她都结婚了,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爱睡懒觉。” 虞蓉蓉的话听起来总归是让人不大舒服的。 虞南栀眉心挑了挑。 要不是她在知道虞蓉蓉在打离婚官司后,查过她和她那个前夫的一些新闻,不然她也会以为虞蓉蓉是在嘲讽她。 虞蓉蓉是嫁进了一个相当老派的家族。 有点钱,但也不是很多,不过很爱面子,这一点倒是跟大伯一家旗鼓相当。 她看八卦新闻报道,说是这桩婚事,也是大伯母一手促成的。 自己极力促成的婚事,却又在背后搞破坏,也不知道大伯一家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个家族在现在的上流社会,地位不算是很高,但是规矩是一大堆。 光是在网上罗列出来的那些,就已经有一百条。 因此,虞蓉蓉被网友嘲讽为百约新娘。而网传的一百条也在她夫家的小姑子那里被辟谣过。 所谓的辟谣是,那个小姑子的接受采访的原话是,“我家是在民国时期的名门贵族,差不多和虞家一样的时间,不过虞家还是太没规矩了,我们家怎么可能就一百条规矩那么少?” 网传的一百条规矩里,第一条就是早上五点起来。 反正虞南栀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早起来过。 她也很难想象虞蓉蓉在那个点起床。 用虞南栀的话来说,虞蓉蓉那个夫家简直就是庙小妖风大。 所以虞蓉蓉在电话里的那句话,其实是对她的羡慕吧。 她没想过女人在结婚后,还可以和婚前一样自由自在。 霍祁年没有理会虞蓉蓉的话,只是用着一贯淡漠的口吻问她。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没有,就想约南栀吃早饭,要不然等她醒来后,你帮我跟她说一声……” “不行。” 霍祁年看着对面被干巴的烤面包给噎到,正喝着酸奶的虞南栀。 “她要陪我吃早饭。” 虞蓉蓉闻言一愣,又是尴尬地笑了下,“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挂电话的速度很快,透着几分的窘迫。 霍祁年这种人,太知道不给人面子,又不想对方下台的时候,应该怎么做。 他不喜欢虞家的大房和二房,无差别的攻击他们两房的人,已经成为了他这些年的习惯。 比伤害提前来到的,是他的回击。 虞南栀不知道怎么的,脑子里飘出了这么一句话。 霍祁年把手机还给了她,顺手拿起她盘子里吃了一半的烤面包。 “太干就别吃了。” 烤面包其实很好吃,酥脆,奶香味十足,又蘸着甜甜的炼乳。 只是不大适合早上吃。 虞南栀是早上吃水煮蛋,都很容易被蛋黄噎着的人。他咬下一口烤面包,过于甜腻的口感让他忍不住的眉头紧蹙起来。 霍祁年并不排斥吃甜食,但是一大早就吃这么甜的东西,他还是不大能接受得了。 所以,他吃了一口也就放下了。 虞南栀难得看到他还有厌恶某种食物的时候,忍不住的笑出声。 “其实,你不喜欢吃甜食吧。” 她记得,小时候她第一次跟着妈妈做了蛋糕,她把蛋糕分给了很多人,包括霍祁年。 霍祁年吃第一口的时候,那眉头皱得比现在还要紧。 只不过他后面是面无表情吃完的。 不喜欢吃甜食,但是为了她,把吃甜食当成了一种习惯…… 虞南栀伸手把那半块烤面包拿了回来。 “可能没有人教过你,面对不喜欢的东西,你要勇敢的说不。” 怎么可能会有人教他这种事情。 霍祁年小的时候,他妈妈为了挽回他爸爸的心,不断地让他忍让,要他懂事。 至于他那个渣爹,能让他吃饱饭就已经很好了,怎么可能还会专门考虑他的喜好。 时间久了,霍祁年自然也就觉得,自己的喜好不重要了。 她其实也很想让霍祁年知道,人生本来就该是要肆意活着的,而不是把别人考虑在第一位。 现在想想,当时霍祁年硬着头皮吃下的那块蛋糕,应该也是想讨好她吧。 万一不吃她的蛋糕,她就不跟他玩了呢…… 恩,小的时候,她虞南栀还真是这样的臭脾气。 虞南栀撑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男人优雅的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吃着小米粥。 她突然想,如果不是晏慎给她输入了一些不属于她的潜意识,她也不可能会进行心理治疗。 所谓的心理治疗,其实也是一种自己和自己对话,重新全面的认识自己的一种过程。 她也是在这个过程里,更懂自己,也更懂霍祁年的。 或许她不出这样的事情,还是以前那个任性妄为,只管自己开心的虞大小姐。 那样的话,霍祁年爱着这样的她,未免有点惨……虞南栀拿起手机,心有感触的敲下一行字发了出去。 【允许一切发生,因为都是好事。】 众多吃瓜网友不明所以,还以为她是在回应昨晚虞家的风波和对霍祁年也吃绝户的质疑。 【允许一切发生??虞南栀是想暗示什么?】 【不会吧?我的超甜cp要be了?】 【淡定,我作为磕了虞南栀和霍祁年近十年的人,虞南栀肯定不是在说霍祁年的事情,她应该只回应了虞家的事情。】 【楼上那个也是超绝恋爱脑,等你老了,我卖你保健品】 虞南栀看着这些明显歪了的评论,她心中大写的三个问号。 她皱着眉头,靠在椅背上,为了避免舆论继续发酵,外人继续恶意揣测霍祁年,她只能再次做出回应。 【不要多想,我没有回应任何事情,这只是我下个作品的灵感,我怕自己忘了,所以随手记下来。】 【至于网上的那些讨论,特别是关于霍先生的,我没有什么好回应的,因为我没有办法回应并不存在的事情。】 【另外,我也想请大家冷静一点,不要把我的这些言论当做是恋爱脑言论,我知道现在风向很奇怪,只要恋爱结婚,女人就是会被嘲讽那那一方,我知道这是因为绝大多数的女人都是吃亏的那一方,可是在婚姻中我是既得利益方,不用太为我担心。】 虞南栀敲完这些字,左思右想后,还是发了出去。 果然,跟她猜的一样。 【她说自己是既得利益方??】 【恋爱脑没救了,典型的自己被卖了,还在帮人数钱。】 【不是……霍祁年救过她的命吗?】 【救过!楼上的,我说救过,你听到了吗?】 很快就又cp粉贴出虞南栀小时候被绑架,年仅十六岁的霍祁年单身潜入废弃仓库,和警方里应外合,一起救出虞南栀的旧新闻。 然后又有cp粉光速发帖,盖了高楼,总结了这些年霍祁年救过虞南栀的次数。 【我记得虞南栀不止一次被绑架过,婚后也有一次,而且当时就有猜测主谋是虞南栀身边的那个贴身保镖晏慎,而且从时间上来看,也是出了这个事情后,虞南栀才辞退了那个晏慎的,我觉得猜测是真的。】 很快,【霍祁年真救过虞南栀的命】一下子就爆了全平台的热搜。 虞南栀,“……” 因为所有cp粉说的事情,都能拿出旧新闻佐证他们的说法。 【不是,霍祁年还真的救过虞南栀的命?】【据不统计是救了十三次??】 【这哪是老公啊?这分明就是虞南栀的超级大英雄啊!】 【换做我是虞南栀,我也得成恋爱脑,这换谁,谁不心动啊?】 【讲真的,我要是被一个男人水深火热的救过十三次,我真的会以命相许的。】 【笑发财了,网友以为的霍祁年早有预谋是谋财,可人家是图人啊!】 【霍祁年:我拿命看护了十多年的女人,我就是对她早有预谋,就是图她人怎么了?】 【对不起霍祁年,我承认我之前对你说话的声音真的太大了,我真没想到你和其他世俗男人不一样。】 虞南栀抬头看着拿起纸巾擦嘴的男人。 “我真没想到,你洗白居然这么的容易。” 只需要cp粉发一两个帖子就能解决。 【比铺天盖地伤害提前来的,是霍祁年浓烈的爱意】 这条评论一下子刷爆了所有的平台。 当然也有人在质疑。 【全平台热度这么高?霍先生果然是资本,真的很舍得在自己身上砸钱了。】 但是很快就有人贴出了数据飙升的活人数据。 【看这个视频曲线图就知道了,水军刷出来,平台直接上的热搜,和大家活人一起刷出来的热搜,曲线图是完全不一样的!】 【真的要被这帮网友笑死了,虞南栀:他是用命爱我的,霍祁年:我拿命护过她不止十三次,网友:不行,霍祁年就是贪图虞家家业的死渣男!虞南栀你不离婚天理不容。我真的求求你们这帮人,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轮到你们这群嫉妒没人爱的妖怪蹦跶?】 随评论贴上某个旧电影经典截图。 阿坤在十点多的时候,给虞南栀发去了消息。 【霍太太,我已经查过了,您大伯易家太干净了,没有找到黑料,但是你二伯倒是有一些。】 紧跟着就给虞南栀发送了一个文件。 虞南栀点开看了看,眉头皱起。 那些事情,虽然看着都是二伯做的,但实际上既得利益者除了二伯,还有大伯。 甚至大伯拿到的好处,还比二伯少,这样就算传出去,也不会被人质疑他是幕后推手。 大伯一家还真是好算计啊。连这个后手都想到了。 虽然也能把二伯做的事情爆料出去,然后再想点办法,把大众的注意力放在大伯那里。 但是这样迂回也是需要时间的。 虞南栀目前不想对付一个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 而且……也没有那个必要。 一个棋子而已,对付了也没有用。 虞南栀叹了口气,有些烦闷的来回翻转手里的手机。 倏地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来。 是虞蓉蓉的消息。 【南栀,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虞南栀的手一下子就顿了下来。 虞蓉蓉……一直和大伯一家关系密切,说不定,可以从她那里知道一些大伯家的黑料。 虞南栀一边回着她的消息,一边跟霍祁年说,“一会午餐我跟虞蓉蓉吃。” 男人敲键盘的手微微一顿,拧起眉头看向她。 “南栀,你知道我不喜欢虞蓉蓉的。” 虞南栀把消息发出去后,放下手机,立刻爬过去,跪坐在男人的身上,和他面对面着。 “我知道啊,但是我也没想真的跟她好嘛,我是想找她探听点消息的。” 有些事情,还是自家人更清楚一点。 霍祁年闻言,眉头皱得很紧。 “你想帮我出气而已,没有必要跟她……” 他话语一顿,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他的脖颈上,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他。 男人憋了一会,才生硬的道,“她喜欢我,你知道这个事情吗?” 虞南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他是怕又冒出来第二个林念舒?虞南栀抿着嘴巴,用力的憋住笑,深呼吸了好几下,才把笑意勉强压下。 看她这副要笑不要的样子,霍祁年压下眉眼,环住她的腰,俯身张口就咬住她的红唇,就像是故意惩罚她一样,用了点力。 “可恶……嘴巴被你亲肿了!” 虞南栀推开他,伸手摸了摸明显肿起来的嘴巴。 霍祁年无所畏惧的挑挑眉,“你应该庆幸,只是上面的肿了。” “……大白天的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虞南栀腾的一下脸蛋通红。 “刚才的话,你还没回答我。” 虞南栀愣了愣,刚才被他吻得晕头转向的,的确是忘了。 她好半响才想起来自己是怎么激怒霍祁年的。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啊。从她到我家来,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她也喜欢你。” 她歪着脑袋,双手捧着男人不大高兴的俊脸。 “可是,你从来没把她当回事啊,那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而且,她是去利用虞蓉蓉的啊。 这样她更没有所谓了。 不知道霍祁年为什么这么介意。 男人挑起剑眉,长叹了一口气。 “南栀,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我从小就见识过。” 不管是他妈妈,还是他那个后妈。 都是为爱嫉妒到发狂的人。 “我让你离虞蓉蓉远一点,是因为她本身就不是个善茬,昨晚你那个大伯母说了很多话,但是她说虞蓉蓉的话,一点都不假。” “知道啦,你放心好了,我会处理好的。” 虞南栀凑过去,在他的俊脸上,吧唧一下亲了一口。 第1733章 他没兴趣英雄救美 虞南栀约了虞蓉蓉在昨晚吃饭的包厢里见面。 虞蓉蓉进去的时候,虞南栀已经点好了菜,服务员也已经把几道凉菜端了上来。 见她进来,虞南栀就把菜单递了过去。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只点了我自己爱吃的,你想吃什么自己点吧。” 虞蓉蓉接过菜单,倒也不跟她客气,翻开就点了三四道自己很喜欢吃,但是因为价格的原因,很少点的菜。 虞蓉蓉点好菜后,才认真地打量起虞南栀。 她穿着红色的吊带长裙,只披了个黑色的披风,脚上穿着,是一双黑色拖鞋。 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慵懒舒适。 明明是在酒店的包厢吃饭,她反而像是只是在家里招待了一下临时过来的客人一样。 相比起她,虞蓉蓉的装扮从头到脚都精致不少。 她画了个全装,就连头发丝也是被打理的很好,没有一丝的错处。 身上穿的是昨天新出的限量款白色长裙。 就连她的手机壳,用的也是和长裙的同款搭配。 在看到虞南栀之前,虞蓉蓉其实对今天自己的打扮,还是很满意的。 但是她一看到虞南栀这么的松弛,就突然觉得自己从早上六点起就起来打扮到现在的美丽,根本就不值一提。 她微微蹙眉,心里说不出的不舒服。 虞南栀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抱歉啊,我认床,昨晚睡在这里,没有睡好,所以精神一般。” 虞蓉蓉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以前和你一样,也认床的,后来结了婚……” 她垂下眼眸,自嘲的扯了抹笑。 “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认床这种毛病,其实就是矫情病。 从前虞蓉蓉被家里娇惯着的时候,不管去哪里旅游,家里都会在她的住处安排她一直睡惯了的床品。 只不过婚后,她必须得用老公一家准备好的床品,从最开始的失眠,到后来实在是熬不住了,才改掉了这个毛病。 虞蓉蓉对虞南栀一向是嫉妒又羡艳的。 不管是在婚前,还是婚后。虞南栀知道她在打量自己,只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喝了一口鲜榨橙汁,才问起虞蓉蓉。 “这么着急见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虞蓉蓉面色怔愣了一下,随即才有些难堪的开口。 “关于分家的事情,我之前是真的不知道。” 虞南栀也是有些惊讶。 她这么着急要见自己,就是为了说这个? 虞南栀笑着把橙汁放在桌上。 “没事啊,不光你不知道,虞妄承和我,不都不知道这个事情么。” 虞蓉蓉看虞南栀神色如常,好像真的很不在意这个事情。 “我了解大伯他们,你昨天让他们颜面尽失,又害得虞妄承要离婚了,估计他们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的。网上的热搜,你看过了吗?霍祁年被网友说吃绝户渣男的事情。” 虞南栀点了点头,笑容轻快,“这个事情已经解决了。” “我知道,但是我觉得这是大伯他们出手了,虽然我没有什么证据,但这是他们一贯的做法。” 虞南栀听出了她话里示好的意思,顺着她的台阶,故作叹了口气。 “那他们要对付我,我也没有办法啊,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我没有亏欠过他们。” 她单手撑着下巴,拿起筷子,夹起一块柠檬酸辣无骨凤爪吃了起来。 “其实,我觉得当年分家后,肯定还出了其他的事情,但是我爸现在昏迷,我也问不出来,但是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如果能知道的话,说不定你能先反击回去。” 虞南栀点点头,满脸困扰。 “可是,我已经让人去查过了,大伯一家很干净。” 她顿了顿,眉头拧紧,犹豫了一会后,才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巴后,才把阿坤发给她的文件转发给了虞蓉蓉。 “我原本是不想说的,但是既然你提起了,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 虞蓉蓉拿着手机,点开文件,皱眉看着里面的内容。 “这是……” “大伯一家干干净净,反倒是你们家……” 虞南栀话没说全,但是看虞蓉蓉的表情,她想她应该是明白自己要说的是什么了。 “我爸的名声这么差,全拜大伯他们所赐!”虞蓉蓉握紧了手机,点在屏幕上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着。 不光是她爸,她自己的坏名声不也是这样么。 大伯一家踩在他们身上博来的好名声。 凭什么啊! 光是昨晚,她就在朋友圈里刷到好几个老总都在帮大伯他们说话。 【这个监控视频只能说二伯真不是东西,我看大伯那个样子,也是被二伯劝说后,半推半就的吧。】 【两个都是自己的亲弟弟,做老大的真的很难当,霍先生和霍太太对大伯他们是有什么误会吧。】 【我了解大伯一家的为人,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啊,霍太太还是年轻了点,她肯定是被虞蓉蓉给蛊惑了。】 【这个虞蓉蓉和她爸一样,都不是个东西。】 她当时气的打了一长串的字,刚发出去,就发现对方把那段删掉了。 她也不好去找对方理论,只能自己发了个朋友圈解释,但是没有人相信她说的。 倒是也有几个评论,但都是看似在安慰她,实际上是认定了她和她爸爸拿了分家利益的大头。 尤其是那句,【平心而论,要不是你们家,你大伯他们也不会过得这么差,虞你天天吃飞机餐,各国旅游,你堂哥却在为生计发愁,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很过分吗?】 虞蓉蓉立刻回复了过去,却发现自己被对方给拉黑了。 她光是想起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想要为自己和为爸爸争个清白,扭转形象,靠她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大伯一家都是老狐狸,她斗不过。 但是虞南栀不一样。 首先,没有人敢说她的一句不是。 昨晚明明是她处处刁难针对大伯一家,可所有人都只说她也是受害者,甚至,还是一个被她虞蓉蓉蒙蔽欺骗了的受害者。 真是可笑! 其次,虞南栀有靠山!霍祁年就是她强硬的靠山。 大伯一家从前看不上霍祁年,现在却又不得不向霍祁年低头。 尤其是虞妄承,心里肯定嫉妒霍祁年嫉妒的发狂。 要对付仇人,当然是要找仇人的死对头了。 虽然霍祁年从来没有把虞妄承放在眼里过。“南栀,虽然大家都不敢说你什么,但是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大伯他们以前都是怎么对外抹黑你们家的,你爸妈,你哥哥,还有你,都没少被他们嘴过。” “我知道啊,可是我真的找不到他们的黑料,我没有办法主动对付他们。” 说话间,服务员把菜一一端了上来。 虞蓉蓉还想说点什么,虞南栀却摆摆手。 “先吃吧,我快饿死了,早上起得晚,就吃了半根玉米。” 虞南栀低头认真地吃午饭,虞蓉蓉在一旁看的着急的要命。 她怎么能一点都不紧张担心呢? 虞南栀其实不是不担心,只不过只有虞蓉蓉着急了,她才会想办法去找出大伯一家的黑料。 她作为大伯一家亲近的人,肯定会比外人容易得手。 况且,她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 虞蓉蓉要是再听不明白,那也太笨了点。 饭吃的差不多了,在等果盘和甜点的空挡,虞蓉蓉拉着虞南栀的手,眉头紧皱着。 “南栀,霍祁年是商人,一次两次的名誉受损,对他的公司肯定是会受影响的……” 她话还没有说完,包厢的门就被人敲响,随即一名黑衣保镖推门而入,恭敬的站在门口。 “太太,先生开完会回来了,在房间里等你。” 虞南栀微微颔首,立刻起身。 她低头看着还坐在位置上的虞蓉蓉,微微笑道,“我先走啦,给你点了你爱吃的甜品,你记得吃了再走哦。” 说完她就抬步走出了包厢。 包厢外不远处的走廊,霍祁年就站在那里等着她。 只不过刚好在接电话。 虞南栀轻快的走过去,抱住他的手臂,仰头看着他,用唇形对他说,“走吧走吧。” 男人眉眼温柔,微微颔首,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走。 房间里的东西早就被霍祁年收拾好,让人放进车里了。 虞南栀拉着霍祁年走出地下车库的电梯,不巧的碰上了秦温双。 昨晚闹得这么大,不知道她不好好处理离婚的事情,来这里干什么。 虞南栀看到了她,没有多想,拉着还在打电话的霍祁年就往前走。秦温双却是迎面而来,挡住了她的路。 黑衣保镖警惕地挡在了虞南栀的面前,直到她抬手示意后,才退到一旁。 霍祁年打着电话,视线在秦温双的身上停留了一秒,而后皱着眉头,神情不耐的看向不远处。 “霍太太。” “……什么事情?” 秦温双双手环抱在身前,姿态高傲的上前,眼神毫不客气的打量着虞南栀。 秦温双从小就跟着父母学经商,十八岁就已经进公司了,现在也已经是副总。 她全是靠自己走到了这个地位。 因此,她看不起虞南栀这样的。 不懂管理家族企业,靠着所谓的作品出名。 她的那些画,在秦温双看来,平平无奇。 她觉得,虞南栀的那些作品,其实霍祁年用钱砸出来,捧出来的。 不就是命好点,嫁给了霍祁年么。 虞南栀和她对视着,感受到她的恶意,不免觉得好笑。 这种丝毫不加以掩饰的恶意,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熟悉的都让她有点想念了。 “昨晚我在这里定了宴会,但是宴会被搞砸了,我觉得是酒店管理的问题导致的,所以,余款我并不会付。” “……” 就为了这个? 虞南栀挑了挑眉,扯了抹淡笑。 “我不管酒店啊,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她太清楚秦温双刚才眼神里透着的是什么意思了,所以她故意这么说。 秦温双死死地咬着下唇,“这酒店是霍先生的。” “原来你知道啊,那你应该跟他说啊,跟我说有什么用?我又不管事。” “但这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 秦温双握紧了手里的香奈儿皮包,深吸了一口气。“我刚才说的委婉了点,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我说的明确一点,你,昨晚搞砸了我母亲的寿宴,按理说我应该找你要赔偿的,现在只是免掉余款,已经很客气了。” “……按照你这个逻辑,那我还毁掉你的婚姻了呢,你怎么不找我赔偿这个?” 难怪能和虞妄承结婚。 合着都是一样的人,没皮没脸。 虞南栀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你!” 秦温双被她说的脸蛋通红。 要不是余款太高了,她也拉不下这个面子来。 因为昨晚的事情,很多人都觉得他们家得罪了霍祁年,一大早光是取消合同的,就有十多个。 更别提那些已经启动又突然暂停的项目了。 秦温双也不是真的为了余款来找虞南栀的。 她从小就深知如何谈判。 只要先抛出一个小问题,让对方退让,自己再大方的原谅,然后自己主动吃亏,让对方愧疚,这样一来,就能进一步的谈她真正想解决的问题。 但是虞南栀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打乱了她所有的步骤。 霍祁年讲完了电话,冷眸横了过来,淡漠的瞥了秦温双一眼。 “秦小姐,这种小问题就不要来打扰我太太了,你应该去找酒店经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霍祁年宽厚的手掌搭在虞南栀的腰上,搂着她就往前走。 秦温双想上前拦住他,却在霍祁年极具压迫的视线里止了步。 她站在原地,捏紧了皮包,紧紧的盯着霍祁年。 她一贯的谈判技巧,居然完全失效了。 虞南栀坐进车里,透过后视镜,看着还站在那里的秦温双。 “她应该不是为了那点余款来找我的吧?” “嗯,秦家今天一早上蒸发了三十六亿。” 虞南栀扭头,微微睁大眼睛。 霍祁年不紧不慢的说了句,“不是我做的。” 只不过有些人爱见风使舵罢了。况且,在他看来,秦家这个下场,也不无辜。 之前虞南栀大伯一家在网上对付虞南栀,用的资金都是他们秦家给的。 “那她……” “她是想来跟你谈判的。” 虞南栀满脑袋都是问号。 “为什么是我?” 霍祁年闻言笑了,伸手捏了捏她娇软的脸蛋。 “因为你很好欺负啊。” 虞南栀抽了抽嘴角,拉开他的手,鼓起腮帮子,有些不快。 “哼,也就只有你觉得我好欺负吧。” 到底是谁敢欺负她啊? 是把霍祁年当死人了么? 霍祁年笑而不语。 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明明刚才他和虞南栀都在秦温双的面前,但是秦温双只找了虞南栀。 很显然是因为她觉得虞南栀很好拿捏。 不是性格很好拿捏的那种,而是看低了虞南栀的能力,以为她不管公司,所以能顺着她的谈判节奏走下去,掉进她早就准备好的坑里。 霍祁年把虞南栀送回了疗养院后,就开车去了趟公司。 几个老总约了他在酒吧的包厢见面。 霍祁年在去的路上,跟虞南栀打电话报备了一声。 “在酒吧谈啊?” 虞南栀在电话那头拉长了尾音,笑得很俏皮。 “男孩子在外面,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哦,外面坏蛋很多呢~” 霍祁年被她这语调给逗笑了,眉眼都舒展开来,薄唇勾出好看的弧度。 “知道了,我谈完就走,进去五分钟就出来。回来带你买好吃的。” 她好像很喜欢那家酒店的柠檬酸辣无骨鸡爪。霍祁年推门进去的时候,里头乌烟瘴气的,还有女人的哭喊声。 昏暗的灯光下,依稀能看到一个女人被撕破了裙子,压在沙发上。 跟在霍祁年身后的保镖顺手打开了包厢的灯。 在刺眼的灯光下,喝醉的王总被其他几个老总拉开。 “抱歉霍先生,王总喝醉了,上头了,抱歉抱歉。” 沙发上的女人哭哭啼啼的坐起来,双手环抱住自己。 霍祁年扫了一眼过去,这才认出这是中午的时候,在他面前,对着他太太耀武扬威的那位秦小姐。 他淡漠地收回视线,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合同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没多大的问题,就是……我们合同上的材料提供方是秦家。” 王总的助理连忙上前,恭敬的解释。 “我们是想问问,是不是要换掉秦家?” 一般合作方都是白名单上的,出不了什么意外,所以霍祁年很少会过问,也很少会在意。 他听这个王总的助理这么解释了,终于明白这位秦大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为了挽回合同吧。 秦家今天损失了那么多的合同,她偏偏来捞这个获益只有百分之五个点的小合同。 可见,她其实也不是冲着合同来的。 搞不定虞南栀,就想从他这里下手,保住秦家…… 秦小姐是出了名能豁得出去的人。 她现在被人欺负成这样,说不定也是她计划中的一环。 无论是不是真的,霍祁年都没有兴趣做英雄救美的事情。 包厢里安静的就只有秦温双哭泣的声音。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的,等着霍先生的答案。 而秦家往后还能不能在站稳,就得看霍祁年现在的态度了。 第1734章 霍先生感觉自己脏了 霍祁年还没开口,秦温双突然冲到霍祁年的面前,跪在他身前,手指紧紧的抓着男人熨烫的笔挺的西装裤。在霍祁年来之前,秦温双一直觉得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男人都喜欢用英雄救美来把自己衬托的高大上。她只要霍祁年松一句话,就能轻松解决秦家目前的所有危机。可是霍祁年进这个包厢后,除了最开始淡漠地扫过她一眼,没有再多看她一次。她不确定霍祁年有没有认出自己。毕竟包厢内房间昏暗,她又坐在了角落里。霍祁年还没开口的那几秒时间里,她突然心跳到了嗓子眼。这种时候,她才发现,她自己根本就赌不起。灯光下,秦温双扬起头,她哭得梨花带雨,几缕发丝还贴在她白净的脸蛋上。骄纵惯了的千金大小姐,在愿意下跪低头的时候,比那些本身就是小白花的女人,更显得楚楚可怜。“霍先生,求求你放过我们家。”闻言,霍祁年嗤笑了一声,他起身往旁移了一步。秦温双捏着他的西装裤的手心突然一空。有什么一下子压在了她的心口。她觉得,不光是秦家,她可能也要完蛋了。今天的这个包厢,她大概是没那么容易能离开了。霍祁年淡漠地垂眸,扫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针对过秦家?”秦温双怔愣的睁大眼睛,抬头惊喜的看着他。就只要这一句话就够了。这一句话足够主宰秦家,和她今晚的生杀大权。可是她还没高兴多久,霍祁年又不紧不慢对着王总的助手说。“既然你们觉得秦家不适合合作,那就换,这点小事,也要来问我?”助理慌忙的点头,“对不起霍先生,是我们王总太看重跟您的合作了。”包厢里的人,除了秦温双之外,面色明显的松懈下来。也是,霍祁年除了虞南栀之外,什么时候帮过其他的女人。在他们看来,只要不得罪虞南栀,万事大吉。其实他们也知道秦温双今晚过来的目的。要不是刚才王总喝醉了酒,真的要欺负她,不然大家还是相安无事的规矩坐着的。“等等,霍先生,之前都谈的好好的,你们说换就换,不应该给我一个说法吗?”秦温双咬牙,双手紧握成拳头,扶着沙发扶手,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她的裙子被撕破了大半,就这么站在灯光下,实在是过于的狼狈。几道贪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都能感觉到。除了……霍祁年。他根本就没有看过她一眼,视线一直是落在前方。霍祁年没想搭理她,所以转身就走。“等一下……”秦温双看着他伸手要去握住门把手,心里一着急,竟是直接拉住了他的手腕。咔擦一声,门还是打开了。只不过是从外面被人打开的。景言浩呆愣的看着门后的这一幕。尤其是……秦温双身上的裙子……秦温双知道景言浩。虞南栀的青梅竹马,近二十年的好朋友。而且……他和霍祁年曾经还是情敌。她的动作比自己的想法还快,在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抱住了霍祁年的腰,整个人都贴了上去。景言浩,“……”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一时间没了反应。霍祁年压下眉眼,直接抬手把秦温双推到了地上。随后,他直接脱下西装,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霍祁年有严重的洁癖。他迈出长腿,直径越过还在发愣的景言浩身旁,离开了包厢。“……”景言浩迟疑的移动了半步,想跟上霍祁年,但又实在是看不过去秦温双这么惨兮兮的样子。毕竟是女孩子。他叹了口气,脱下外套,走过去,蹲在了她的面前,把西装外套罩在了她的身上。“我一贯觉得,女孩子不应该这么大的牺牲。”今天从早上到刚才,他已经接了不下二十通电话。都是来向他打探霍祁年对秦家的态度的。以他对霍祁年的了解,他会不会对秦家出手,那都得看虞南栀的意思。而虞南栀只是要针对她的大伯一家,自然也不会特意去针对秦家。漠视……是霍祁年对秦家的态度。但是秦温双太激进了。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也就算了。刚才的那一抱,大概是彻底惹怒了霍祁年。他大概是觉得……自己脏了。“你好自为之吧。”景言浩也是过来谈项目的,这个项目是他和霍祁年一起做的。现在霍祁年走了,他自然也没有必要留下来。“霍太太会对付我吗?”秦温双裹着景言浩的西装外套,抿紧了嘴巴,一副委屈的样子。景言浩到底是站在虞南栀那一边的。闻言,几乎是被她这一句话给气笑了。“你放心,虞南栀没那么蠢,还不至于看不出你的这点把戏。”该不会秦温双以为,刚才的那一抱,会让他误会了什么吧。景言浩还想说点什么,可是他看秦温双的那个样子,却又觉得,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而且……他明显的感觉到了,秦温双对虞南栀是有敌意的。他跟几个老总打了个招呼,准备要走。其中徐总喊住了他。“请等一下,景先生。”景言浩顿下脚步,回头看他。“我们双方的项目已经开工了一个多月了,供货商也是秦家,我不知道……”“换了。”比起霍祁年,景言浩更是直截了当。秦温双睁大了眼睛,看向他。徐总连连说好,转头就交代了下去。秦温双没有想到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居然又丢了一个项目。“为什么?”景言浩笑了,“我觉得,秦小姐好像打算欺负我的朋友,我看不惯,所以先帮她反击了回去,这个理由,你能接受吗?”秦温双勾唇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景先生,你倒是比霍祁年还要维护霍太太呢。”外界本来就对景言浩对虞南栀的感情胡乱猜测。秦温双的这一句话,直接让在场的那些老总恨不得自己聋了。幸好,霍先生已经走了。要不然这场面可要怎么收拾才好?“那倒不是。”景言浩根本不在乎秦温双话里的暗示。“你很快就会感受到,霍祁年是怎么保护他太太的。”他只不过是取消了一个项目而已。至于霍祁年……景言浩走出酒吧,恰好外面又开始下雨了。他抬头望着昏黄的路灯下,几缕雨丝飘落下来。秦家,大概是要变天了。……虞南栀睡得很早,因为昨天晚上睡在酒店里认床,睡得不是很安稳,所以她早早的就关了灯睡觉了。疗养院的小阁楼里一楼客厅灯火通明,是她特意给霍祁年留的灯。“太太呢?”霍祁年还没走进客厅,就瞧见了客厅里没有她的身影,随口就问候在一旁的保镖。“太太在半小时前睡下了。”霍祁年扫了一眼楼上,微微颔首,正要上楼,又被保镖拦下。“先生,太太让人给你留了晚饭,你要吃吗?”霍祁年脚步一顿,拧紧眉头点了头。保镖转身,立刻去安排人把晚饭送过来。霍祁年抬手烦躁的挥了挥空气。被那个女人在包厢里抱了那么一下后,他总觉得浑身都沾了她身上的那股过于浓烈刺鼻的香水味道。挥之不去。很快,晚餐就被端上了桌。霍祁年每道菜都吃了几口后,才上了楼。他没有先回主卧,而是去了隔壁的客房,在里面洗了近一个多小时后,才回到主卧。卧房的角落里亮着一盏晚安灯。虞南栀安静的躺在床上,睡得很沉。霍祁年特意放缓了脚步,轻轻的关上了门。他迈着长腿走过去,才轻轻的掀开被子的一角,虞南栀就翻了个身,有些迷糊的睁眼。“你回来啦?”她嗓音娇软,还透着些许的困倦。话还没有问完,就已经重新又闭上了眼睛。霍祁年轻轻地恩了一声,喉结滚了滚,掀开被子上了床,把她抱在怀里,用力的嗅着她身上好闻的玫瑰香味。“南栀。”“恩?”虞南栀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在梦里回应着他。霍祁年眉头紧了紧,语调生硬。“我脏了。”回应他的,只有女人轻浅的呼吸声。又睡着了……他无奈的勾了勾笑,埋首在她的长发里。似乎只有这样,他才闻不到秦温双沾染在他身上的那股难闻的香水味。今晚,他很想,很想要虞南栀。可又舍不得弄醒她,就只能这么紧抱住她。……虞南栀一觉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霍祁年的身影了。她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黏糊糊的,还有点热。出汗了……她皱着眉头从床上坐起,拿起空调的遥控器看了一眼。温度打的比平时还低了亮度。她怎么就睡觉出汗了?虞南栀纳闷的下了床,在衣柜里翻出了一套干净的睡衣,然后抱着进了浴室。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睡觉盗汗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身体哪方面出了问题。所以一洗好澡,就给易白打了电话过去。易白刚巧在医院给她的二伯检查身体,看到她的来电,立刻离开病房,走到走廊上,才接了起来。“盗汗?”虞南栀纳闷的站在窗口,手指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是啊,我以前睡觉从来不会出汗,是不是我体质又变差了啊?”“……恩,你前段时间没有胃口吃东西,消瘦了不少,可能是有点影响吧,我下午回来一趟,给你做个身体检查好了。”虞南栀点头,“好。但是我想问一下,盗汗的话,难治吗?”“调理身体本来就是需要一个时间的,你现在已经比刚开始好了不少了。”易白只能安慰她。虞南栀叹了口气,挂了电话。好端端的,她怎么就睡觉盗汗了。以前身体好的时候,虞南栀都是随便玩的,偶尔感冒也不会当回事。但是现在,她只要身体有一点变化,就会格外的看重和紧张。虞南栀开门,打算下楼,才走到电梯前,就听到客房传来动静。她一扭头就看到霍祁年从里面出来,他的额前短发湿漉漉的,还在滴着水。“……你怎么从那里出来?”霍祁年只用浴巾围着下半身。“出去跑步了,一身的汗,怕吵醒你,就在隔壁洗澡了。”以前他也是这样的。只是……虞南栀拧紧眉头。“你的腿还没有完全好,易白都说了要静养,谁让你去跑步做这种剧烈运动的?”她说话的时候,霍祁年已经两三步的走到她面前,拉过她,把她用力的抱在怀里。“很久没运动了,我需要发泄发泄。”“……”虞南栀很诡异的觉得这个男人说的不是跑步的事情。她脸蛋一红,耳根子瞬间发烫了起来。一大早的……就说这个!霍祁年的体力她是深刻的感受过的。的确,非常的充沛。她皱皱眉头,推开霍祁年,硬是把话题被掰了回来。“运动的方法有很多种嘛,你去游泳也行啊,对腿关节好,干嘛一定要跑步?”她避开霍祁年炽热的眼神,转身朝楼梯走去。可她一转念又想到霍祁年会跟着自己一起走楼梯,索性又转身,打算还是坐电梯。她转身的太快,霍祁年又跟着紧。她一下子就撞进了男人的胸膛。霍祁年低笑着顺势抱住了她,坚毅的下巴抵在了她的肩窝上。“霍太太,还没到晚上呢。”虞南栀面红耳赤的推开他。“霍先生,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该倒一倒了。”她鼓着腮帮子,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缓缓的打开,她抬步就走进去。霍祁年跟在她的身后,把她捞过来,正对着自己,抵在了电梯里,俯首就用力的吻住了她。昨晚……他就想这么做了。叮的一声,电梯直达一楼,门缓缓打开。虞南栀挣扎了一下,想要出去。“霍太太,专心一点。”霍祁年张口,轻咬了一下她的红唇,继续深入这个吻。直到一声尴尬的清咳声响起。虞南栀倏地睁大了眼睛,一下子就推开了霍祁年。电梯外,乔施面色尴尬的站着。“不好意思,激情澎湃的两位,打扰你们了。”虞南栀红着脸蛋,瞪了一眼被他推得靠在一旁的男人身上。她快步走出电梯,拉过乔施,“怎么一大早就过来呀?”“没,乔氏有几个跟虞氏合作的项目,有两个供货商是秦家,想来问问你的意思,要不要换。”“啊?”虞南栀微微睁大眼睛。“……合作出了问题吗?”乔施摇头。合作没有,但是人出了问题。她本来也没觉得要这么针对秦家。但是昨晚景言浩回来,跟她说了酒吧里发生的事情,她就觉得,秦家应该是要远离的。现在她看虞南栀的这个反应,估计是霍祁年还没跟她说过。只是不知道他要不要说。要是她先说了,反倒显得霍祁年好像有心特意要隐瞒虞南栀一样。再加上,乔施也觉得,霍祁年昨晚是被人吃豆腐了。用景言浩的话来说,那就是霍祁年大概是难以启齿,心里怄气的很。她要是先开了口,指不定怎么招霍祁年恨呢。左右也不是什么出轨的大事。尤其是……她还在考虑要不要跟虞南栀说的时候,眼尾瞥见慢悠悠的从电梯里出来的那个男人,正压着眉眼,用眼神无声的警告着她。乔施想,算了,霍祁年这厮心眼小,最好还是不要得罪了。虞南栀心大,“那既然没出什么事情,就别换了吧。”她主要是觉得,换来换去挺麻烦的。而且虽然是间接合作的关系,但是一直也合作的挺好。乔施点点头,“主要是我觉得几家合作方比秦家好……”“我听说秦家好像被撤了好几个项目。”虞南栀打断她的话。“我们现在突然换掉,是不是……会让外界猜测,然后跟着一起换掉秦家啊?”虞大小姐就是这样,一贯是心软的。她会考虑很多很多的东西。乔施的话,她一直管理公司,所以心比她更硬一点。“那……再考虑考虑吧。”虞南栀点头,“行,你要是觉得新的合作方真的挺好的,那换了也行。反正我也不是很懂这方面的事情,就辛苦你啦。”乔施没有立刻换掉合作方。主要是,她也考虑到了要是现在换了秦家,外界可能会怀疑虞南栀容不下秦温双。昨晚那个包厢里,可是有不少的人在呢。有些人喜欢搞事情,可能会传出点不大好的事情来。霍祁年要去公司,陪虞南栀吃了早饭后就走了。昨晚下一场雨,空气格外的好。虞南栀让人搬了张躺椅在小院里,她靠坐着拿着平板研究着最近市面上新出的几个作品。她还没有好好研究过。疗养院的管家来拿要清洗的衣物,刚巧经过她的面前,和她打了个招呼。“霍太太,霍先生说这套西装都不要了,我看着挺新的,所以想问问是不是真的要丢掉。”虞南栀一愣,抬头看了过去。这套西装……好像霍祁年才穿了一次。好端端的怎么就要丢掉了。虞南栀拿起衬衫,刚巧起了一阵风,她闻到空气里飘着的淡淡的香水味道。不是她会用的那款。不过虞南栀也没有多想。霍祁年昨天是跟她报备过去酒吧的。在那种地方会沾染女人的香水味,也很正常。估计是他的洁癖又犯了。 第1735章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丢掉吧。” 管家这才点头离开。 虞南栀拿着电容笔想把一些细节圈起来,才发现没有电了,索性就把平板放在躺椅上,自己跑上了楼。 她很容易忘记充电,所以备了十几个电容笔。 她在书房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支笔,才一转身,就瞥见小阁楼外的大门口站着秦温双,她的手里,还拿着一件西装。 虞南栀眯起眼睛。 她如果没有看错的话,这个西装外套,应该是霍祁年今天早上丢掉的那套西装里的。 联想刚才她在那套西装上闻到的香水味,似乎一切都有了答案。 难怪……她说那股香水味怎么还有点熟悉。 原来是秦温双。 像她们这样的名媛千金,都很喜欢去做定制款的香水,除了本人之外,外人是没有办法购买到的。 浓烈的晚香玉,很霸道的占据所有人的鼻息,是极其容易让人记住的一款香水味。 虞南栀抿了抿唇,思索了片刻后,下了楼。 比起秦温双的全副武装,她实在是太过慵懒闲散。 身上穿的,是居家的淡黄色吊带睡衣。 因为有点热,所以她连披风也不穿。 虞南栀下楼,走出客厅的时候,秦温双正拿着那件西服,和保镖争执着。 大概是知道见她不容易,所以自己也带了五六个保镖。 架势很大的样子。 虞南栀还没走出去,隔壁的乔施已经先她一步,快步走了过来。 她伸手就要去拽秦温双,但是被她身边的保镖给及时拦了下来。 她只能冲着秦温双喊,“秦温双,你说个实话吧你,你是不是跟你家有仇?” 昨天的那事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跑到虞南栀的面前来,而且还带着霍祁年丢掉的那件西服。 她想干什么! 虞南栀一步跨出小院大门,看着气得不轻的乔施,笑着道。 “乔施,交给我自己处理吧。” 乔施犹豫,“你不知道她……”乔施曾经在巴黎留学过几个月,刚好和秦温双是同学。 她对这个秦温双太了解了。 为了达到目的,什么手段都敢用,一点也不怕丢面子。 反而是被她黏上的人,跟倒了血霉一样。 她就曾经在秦温双身上吃过亏。 现在想起来,还有点气。 而且……秦温双和简蜜,还有姜江曾经关系也很不错。 虽然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们不玩在一起了。 “没事的。” 虞南栀拉过她,从后推着她的肩膀,把她送回了隔壁小院。 乔施还有些担心,“她……” “好久没人犯蠢到我头上了,正巧,我闲着无聊打发打发时间。” 闻言,乔施才知道虞南栀心里是有数的,她点点头。 “那我就在门后看着,有什么事情你第一时间喊我,我就出来帮你。” 说完,乔施凶狠的瞪了一眼秦温双后,才进了屋。 虞南栀转身,懒懒的靠在墙上,神色淡漠地瞥了眼秦温双手里拿着的那件西服。 秦温双特意拿着这西服过来,就是为了看虞南栀生气的。 可现在看她眉眼弯弯,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怎么可能会不在意呢。 她初高中的时候,正是她爸爸喜欢在外头玩的时候。 那个时候,经常有女人跑到家里来,要么是大着肚子的,要么是已经把孩子生下来的。 都有。 她妈妈当时……好像和虞南栀现在的表情差不多,眉眼带着笑,云淡风轻的。 但是她很清楚,她妈妈那个时候都快气死了。 她妈妈的做法也很简单,只要这些女人没有闹到她和她爸爸面前,她都当做什么都不知情。 怀了孕的就找人让她流产,至于已经生下来的……要处理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乔施拉回思绪,抬头定定地打量了一会虞南栀。她和她妈妈不一样,没那么聪明。 毕竟是娇养在城堡里的女人。 大家都说,虞南栀这辈子吃过最苦的事情,大概就是她十八岁生日的那天。 但那也只是霍祁年为了保护她而不得已的伤害。 除此之外,她命好的好让人嫉妒发狂。 这种女人,碰到点事情,除了发脾气,还能有什么攻击力? 乔施勾了勾唇。 她不好过,霍祁年和虞南栀也都别想好过。 “这个,是霍先生昨晚遗留在我这里的,我特意送过来。” “秦家只不过是没了几个项目,秦小姐就已经沦落到要去酒吧工作了么?” 虞南栀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秦温双脸上的笑容立刻僵住了。 她……居然知道霍祁年昨晚去了酒吧? 在她的认知里,酒吧这种暧昧不明的地方,男人是不会告诉家里的女人自己去过的。 而她妈妈也跟她说过,“男人不说的时候,你就装傻,不用事事计较,显得自己不大度。” 所以,她结婚后,虽然也知道虞妄承去过几次这种地方,但是他不说,她也不会问,只当是不知道。 秦温双想了一下,直觉是昨晚霍祁年回去后,虞南栀逼问才得知的他的行踪。 毕竟,她身上的香水味挺浓的。 虞南栀不可能闻不到。 她随即再次扬起笑。 “霍太太,这个西服,我已经洗干净了。” “他不是已经丢掉了吗?你捡回来又送过来干什么?” 虞南栀不解的歪着脑袋看她。 虽然她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但是想也能猜得到。 秦温双可能靠得霍祁年太近了,近得他洁癖发作了。 这件西装,应该是他昨晚丢在酒吧的。 秦温双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虞南栀先她一步开了口。 “昨晚闹得那么难堪,你还特意把西服送过来,是也想让我再羞辱羞辱你?”哪有人上赶着让人羞辱的? 现在的人真的压力这么大么? 都疯魔成什么样了? 虞南栀表示很不理解。 秦温双双手捧着那件叠好的西服,双臂僵持在半空中,脸色变了变,再也笑不出来了。 虞南栀过于的淡定,显得她今天的这一出比小丑还可笑。 虞南栀看她不动,挑了一下眉,转头对保镖道。 “秦小姐大概是不知道垃圾桶在哪里,你们帮她扔一下。” “好的,太太。” 保镖伸手过去要拿走西装,秦温双下意识的收回去。 但是保镖的速度比她快一些,一把抓过衣服。 衣服随着保镖的动作抖动,有什么东西从虞南栀的眼前飞落在了地上。 秦温双涨红了脸蛋,弯腰就去捡。 不料保镖的反应还是快了一些,直接一脚踩在了那封信上。 一张……用粉色爱心封口的信。 就算是不用看,也已经很清楚里面的内容了。 虞南栀没怎么动气。 像这种给霍祁年的情书,很早之前,霍祁年就让她帮着处理过很多次了。 她垂眼瞥了眼那封信。 她倒是不觉得秦温双会喜欢霍祁年,顶多就是想搞点事情,让她误会霍祁年,吃飞醋,然后两个人吵架而已。 可是秦温双不了解霍祁年。 霍祁年是不可能跟她吵架的,他在她这里吃了憋屈,只会找外面的人发泄。 比如,这两天得罪了他的秦家。 秦温双捡不到那封信,下意识的去看虞南栀的反应。 没有恼羞成怒,只有平静。 她的眼神是带着那种波澜不惊的笑意的。 秦温双甚至觉得,她脸上写了:又是这种事情啊~“我会告诉霍祁年的。” 她淡淡的笑着。 她不处理,却去告诉霍祁年。 这完全超出了秦温双的认知。 她妈妈一直教育她,女人之间的斗争,结束在女人手里,闹到男人的面前,只会让自己丑态百出。 可是虞南栀居然就这么轻飘飘的让霍祁年来解决? 她不知道虞南栀是怎么想她和霍祁年的,但是霍祁年很清楚他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 今天她都是送还西装,又是故意在西装里藏了一封所谓的情书。 霍祁年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虞南栀笑着看了一眼秦温双,就打算进去。 快上午十点了,太阳比刚才要热不少。 “等等。” 虞南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秦温双。 秦温双紧紧的握着拳头,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虞南栀了然地点了一下头,示意保镖挪脚。 “这封信,还给秦小姐。” 保镖移开脚,弯腰捡起了那封被踩了一脚的信,抬手挥了挥上面的脚印后,双手递了过去。 “秦小姐。” 难堪…… 秦温双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难堪过。 即便是在前天晚上,她妈妈的寿宴上,她当众要离婚,也没有此刻这么的难堪。 “你一开始就知道?” 虞南栀莫名,“什么?”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和霍祁年什么都没有。” 虞南栀笑了,“难道你觉得你们之间会有什么可能吗?” 能够谈笑风生的说出这句话,是被宠爱的多有底气啊。 秦温双当初接受虞妄承,是觉得他虽然不是自己众多追求者里最拿得出手的一个,但至少人是不花心的。但不花心是不够的。 他们之间,从头到尾,都是虚情假意,不光是虞妄承,她同样也是。 因为爸妈的感情早就生变了,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纸而已,所以她也对爱情不抱希望。 她很早之前就觉得,爱情这种东西,是奢望,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她的婚姻,一定得要利益最大化,才对得起她嫁人。 可是,她不想要的爱情,恰恰是自己最奢望的。 秦温双低头,眨了眨眼睛,突然就笑了。 “难怪,即便你什么都不做,也会让人羡艳嫉妒的非要针对你做点什么才好。”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解嫉妒之气。 “可是虞南栀,我家现在这样,就是你害得。我报复你也没什么吧?而且,你根本就没有上当,反而还把我当成小丑一样。” 她顿了顿,咬牙又道。 “你就……不能今天当我没有来过吗?” “我可以啊。” 虞南栀很松快的回答。 秦温双怔愣的看她。 只见她笑了笑,又紧跟着道,“可是这边都是霍祁年的人,他们会准时准点的告诉他,我今天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 秦温双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的道,“你玩我?” 这跟监视有什么不同? 霍祁年怎么可能会这样对她? 虞南栀无奈的把长发捋到耳后去。 “你不相信我,那我也没有办法啊。” 她顿了顿,“不过,我觉得还是由我跟霍祁年说吧,至少能帮你求个情。” 这些保镖虽然都听她的。 但是每日把她的事情报备给霍祁年这种原则是不会因为她的命令而不做的。 而且……整个疗养院都是霍祁年的人啊。 多了去了那些想要在霍祁年面前表现好的,跑到他面前多嘴说的。 虞南栀见秦温双面色难堪,走到她的面前。“我知道秦家现在很难,但你要把这些事情都归咎在我的身上,那我也是不认的。”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我觉得你挺聪明的,虽然我大伯一家都很会装,但是我不信你,你爸妈都看不出来。” “你们只是在赌,赌我会念及亲戚,赌你们能通过我大伯一家,在我身上捞点好处。” 她后退了一步,眯起好看的眼睛。 “现在的情况,不就是你们家赌输了么?商场上输了的那一方,怎么可能不付出点代价的?” 她转身走进了小院。 秦温双尖锐的声音带着哽咽,冲着她喊。 “可是,你明明知道只要你们一句话,我家就不会这么惨了!” 明明只要他们一句话。 为什么不松口。 虞南栀停下脚步,侧首望过去。 “不付出点代价吗?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毕竟当初出钱给大伯一家在网上铺天盖地抹黑她,又造谣她和霍祁年婚变的人,是他们秦家啊。 ……… 霍祁年是傍晚六点的时候才回到小院。 虞南栀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果盘。 他一进来,虞南栀就感觉到了周身气温骤降了下来。 “秦温双来过了?” 虞南栀抬头看他一脸黑色,笑着点了点头。 看来从昨晚到今天,霍祁年都气得不轻啊。 “来过了。没什么事情,做个好人,把你昨晚丢掉的西服给送过来。” 她抿了抿唇,“恩……我想她大概是想靠着那个西服来献殷情,毕竟你也知道,她家这两天状况不大好。” 霍祁年走过去,坐到她的身旁,剑眉拢紧在一起。 “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情,你还想糊弄过去……” 虞南栀直接往他的嘴巴里塞了一块西瓜。 是她专门让人买的石头西瓜,砂囊的,今天下午空运过来的。她让人切了,放在冰箱里冰镇到了现在,口感刚刚好。 霍祁年皱着眉头,把西瓜咽了下去。 冰凉凉的西瓜汁顺着他的喉结滑落,似乎也把他的五脏六腑的怒火也熄灭了一点。 他伸手就把虞南栀捞进怀里。 “没被她气到吧?” “没有啊。” 虞南栀摇了摇头。 闻言,霍祁年又有些不快的皱眉。 “不吃醋?” “……” 她就知道! 虞南栀忍不住的笑了,直接靠在他怀里笑得人仰马翻的,双腿胡乱的在半空中踢着。 “那你到底是不想让我生气呢,还是想让我吃醋呢?” 吃醋就肯定会生气啊。 既要这,又不想要那的。 “霍先生,你有点贪心哦。” 虞南栀勾着他的脖颈,凑上去,轻吻了一下男人的薄唇。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很自豪,一定是我给的爱满得都要溢出来了,所以我太太无比的信任我,一点怀疑和飞醋都没有。” 说话的时候,虞南栀很夸张的双手包成拳,一副漫画里中二女生的样子。 霍祁年忍不住的被她给逗笑了。 他嗤了一声,弯着眉眼,却抬头,没有看她。 “反正,她有胆子敢来找你,就是她找死。” “算啦算啦,他们家已经很倒霉了,你出不出手的,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只是濒临破产,但是努力一把,还有可能挽回和注定破产的区别。 霍祁年睨了她一眼,看她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下又有些不快。 “但是她昨晚碰了我,你就一点都不计较?” 虞南栀一愣。迄今为止,真的没有人跟她详细的说过昨晚到底发生过了什么。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按照现有的线索做出的猜测。 但是…… 秦温双再胆子大,能对霍祁年做出什么啊? 虞南栀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都没能想出来。 “所以……昨晚在酒吧发生了什么?” 霍祁年怔愣的诧异瞥她一眼。 “没人跟你说过?” “谁能跟我说?” 虞南栀不解。 霍祁年挑眉不语。 乔施那个人就很喜欢说是非,他还以为那个女人…… 虞南栀从他的身上坐起来,跪在他身侧的沙发上。 “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好像事态有点严重诶,你真的不打算跟我说说吗?” “我昨晚回来就想跟你说的,但是你看已经睡着了,我就没有提。” “那今天早上呢?”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开始质问。 有心隐瞒,和无心隐瞒,是不一样的。 她一直都很不喜欢霍祁年有任何事情欺瞒自己。 霍祁年叹了口气,“看你早上心情好,所以想着晚点再跟你说,不是故意隐瞒的。” 他伸手,重新把虞南栀捞回了怀里,轻声哄着,“我现在就告诉你。” 他一五一十的把昨晚在酒吧的事情说了出来。 虞南栀想过秦温双会对霍祁年做什么,但是也是实属没有想到她敢当着这么多的人面抱霍祁年。 那这么多的人在场,也都很清楚是她襁抱的霍祁年,她居然还敢今天早上抱着那件西服过来,妄图在她面前演一出自己是小三的戏码…… 艺高人胆大。 虞南栀在心里极其佩服秦温双。 有这样的勇气,她不管是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第1736章 秦小姐你哪里能跟我太太比 翌日下午四点,正是夏日太阳最刺眼的时候。巴黎市中心最大的写字楼停车场,霍祁年从电梯里出来,身边前呼后拥的跟着不少老总和助理。保镖打开银色劳斯莱斯的车门,清贵优雅的男人还没有上车,一道着急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霍先生。”众人闻言,纷纷转身,有些诧异的看着秦温双。那天在酒吧包厢里的事情,在他们圈子里传的沸沸扬扬,什么离谱的版本都有。因为不同的版本多了,可信度反而就低了不少。相比起他们的诧异,霍祁年已经淡漠地坐进了车里,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保镖挡在车前,拦住了秦温双的路。他一开口就是,“秦小姐,请自重。”秦温双从来没觉得自己是脸皮薄的人。因为她家里的教育一贯是,“想要什么就要去争取,历史是由赢家书写的,其他人根本不会管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此刻在这么多老总的面前,被一个小小的保镖教训了一顿,她的脸蛋烫得厉害。“那天我在酒吧的包厢里弄脏了霍先生的西装,我赔他一套。”定制的阿玛尼西装,一套就是几十万。对于以前的秦家来说,这点钱还真的不算是什么。可是对于现在的秦温双来说,她花的每一笔钱,都要花在刀刃上。她双手提着西装包装袋,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不能再去打扰霍太太,所以只好在这里蹲守霍先生,这套西装是我道歉的诚意。”秦温双很懂语言的艺术。她的两三句话,已经让那些老总们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这什么情况啊?”“还真的有一腿?”“别说,这秦家大小姐和霍太太骄纵的性格还真是像,可能霍先生就好这一口吧。”“秦温双不是还没离婚吗?这种婚内出轨的事情要是让男方抓到了把柄,她不怕被男方倒打一耙,小心到时候净身出户。”“嘘!要是她真的和霍先生有关系,就算是净身出户又能怎么样?搞不好,还能借此打败霍太太……”砰的一声,霍祁年冷沉着一张俊脸,一脚踢开了车门。车门本来就没有关上,是虚掩着的。这些老总都没有注意到,所以才敢大放厥词。他们被霍祁年踢得这一脚,吓了一跳,纷纷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神色。霍祁年原本就是不想搭理秦温双的。但是她比他想象中的有本事。他阴沉着脸色,下了车。“秦小姐,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众人一愣,不知道这又是什么情况,偷偷的抬眼来回打量着霍祁年和秦温双。秦温双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再次开口。“霍先生,您误会了。我只是想还你一套西装而已。”霍祁年淡漠地微微抬高下巴,黑眸扫了一眼衣服纸袋。定制的西装是需要时间做出来的。她花了一天一夜就能让人赶制出来,应该也是加了不少的钱的。诚意是有的。但是目的……就没有那么的简单了。“那套西装是我太太送的。”他淡淡的笑。“你觉得,你还的这一套能抵得过她送我的价值?”秦温双皱眉,“西装的尺寸应该是没有错的,我是特意问了同一家的店员。”“哦?那看来那家店的店员专业度不够,都应该炒了。”霍祁年话音才落下,身旁的助理就已经拿出手机打电话去办事了。秦温双并不会觉得自己连累了店员。毕竟,她也是废了好些心思,才拿到的霍祁年的尺寸。而且,她也给了钱了。就算是整个店的店员都因此被辞退,她都觉得没什么,这都是她们该受着的。秦温双望着男人淡漠而高深莫测的俊脸。长得很好看,比她见过的很多亚洲男人都要好看。有钱有权,能力也不错。难怪会让姜江念念不忘了很多年。姜江以前总说她在港城有个青梅竹马,她都以为姜江是为了小女生的那点面子,骗人吹嘘的。这种男人,怎么可能会不让人心动。最重要的是,他的确对虞南栀有专心有痴心。他们结婚都快五年了吧。感情还是这么的好……秦温双直视着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吐字清晰。“霍先生,你刚才说价值,我想霍太太给你定制那套西装的时候,是给足了时间的,我是让他们加急赶出来的,从价值上来说,我付的钱应该是您太太当时的五倍,这还不够表现出我的诚意吗?”霍祁年薄唇微微仰起,弧度里透出几分的轻蔑。“秦小姐,事实上,这套西装的样式,是我太太亲自设计的。”秦温双一愣。虞南栀从出道开始,展示给大众的,就是她的插画。从来没有人说过,她还会设计衣服。难怪……那套西装不管是版型还是风格,看上去都跟阿玛尼一贯的风格不大一样。她还正奇怪,这么好看的样式,应该很受追捧才对。怎么会只有霍祁年一个人穿过。“我太太跟他们的老总关系不错,所以借用了他们的裁缝师而已。”“衣服设计图纸都是有版权的,我太太并没有把图纸卖给品牌方。不管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我都会起诉你。”秦温双脸色一变,死死地咬着下唇,不可置信的看着霍祁年。就……为了一张设计图纸?有这个必要吗?“霍先生,这衣服的设计图纸即便不是从你太太那里得到的,可最终我也是想做出来赔偿给你,你并没有什么损失。”“你偷了我太太的东西,然后转头送过来说赔偿给我,是这个事情吗?秦小姐?”秦温双拧着眉头不语。霍祁年嗤笑了一声。“如果你还没有觉得自己有问题的话,我真的觉得你应该去医院看看你的脑子是否出了问题。”他顿了顿,又道,“另外,你是你,我太太是我太太,我太太送我的东西,跟你送的,你觉得是能用钱衡量比较出来的?”秦温双忍了很久,听着霍祁年讥讽的言辞,再也忍不下去了。她眉头紧蹙着。“霍先生,你再珍惜那套西服,不也还是丢了吗?”她冷冷地笑着,“我可是记得很清楚,那晚在包厢里,你毫不犹豫的就把那件西装外套丢进了垃圾桶里。”“如果你真的很珍视,不是应该再怎么样,也都要带回去洗干净吗?一次洗不干净,那就洗十次。”再说了,不就是被她抱了一下么?能有多脏?他在这里膈应谁呢?虞南栀也不在这里,就算是要表演自己的情深意重,那也不是在这里。“我有洁癖,不喜欢被别的女人触碰。”霍祁年掷地有声的说着,话音落下时,他淡漠的眼尾扫向一旁的众人。那些吃瓜的老总被他迫人的气场压得抬不起头来。但也终于搞清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霍祁年很嫌弃秦温双。这小妮子!嘴皮子也真够厉害的。要不是霍祁年下车跟她对峙了,他们可就要把秦温双当成第二个霍太太了。险些……就要给秦家优待了……霍祁年淡漠地收回眼神,俯身上了车。车门再次关上。一行保镖跟着他上了车。几个老总目送着劳斯莱斯开远后,纷纷黑脸,冲着秦温双瞪了一眼后,才转身走向电梯。几分钟后,秦温双接到了她爸爸的电话。“你在外面到底在搞什么事情?我上午才跟朱总他们谈好的,现在他们又要毁约了,他们叫我来问问你!”秦温双面色一白,“爸,我很快就把事情解决掉!”她迅速挂掉电话,坐进自己的车里,驱车离开。高速公路上,一辆银色的劳斯莱斯后面跟着一辆红色大奔。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他低声问着,“霍先生,秦小姐的车一直跟在我们后面。”霍祁年缓缓睁开眼,抬头瞥了眼后视镜。“不用管她。”在高速公路上追车?她怕不是嫌自己命长。那辆红色大奔加速,直接从劳斯莱斯旁边开口,一路往前行驶,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样子。很快,就只能看到她的车尾了。司机一愣,有些摸不到头脑。这秦小姐不是来追霍先生的?那这么快的车干什么?霍祁年反应的比他快。他直接打了个电话出去。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不准再放乱七八糟的人进疗养院打扰太太,否则,门卫的人全部换掉。”秦温双以为自己这次能和上一次一样顺利的进疗养院,结果被门卫直接拦在了外面。“为什么我不能进去?”她烦躁的按着车喇叭。门卫烦躁的看着她。就因为她,他们刚才收到通知,这个月的奖金已经被扣光了。“滚滚滚!这不是你这种人能来的地方!”他们手里的警棍用力的敲打在红色大奔上。这是秦温双最喜欢的一辆车。这几天,她很多车子都被她爸爸拿去变卖,这辆车是她自己好不容易求了才留下来的。她一看这几个低贱的门卫居然敢打砸她的爱车,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踩下油门,冲着他们就开了过去。门卫们被她吓了一跳,纷纷躲开。只听到砰砰砰的几声,门口的栏杆被她撞开。疗养院里,乔施发现了附近有一家文创小店,想着虞南栀会很喜欢,正拉着她往外走,还没走几步,就听到了几声巨响,吓得她们两个顿住了脚步。乔施按着狂乱的心跳,担心的转头看向虞南栀。见她只是拧着眉头,警惕地看着大门处,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她这才放松下来。“什么情况啊?”她正嘟囔着。几个保镖已经跑过去查看情况了。红色大奔撞破了大门,车前盖却不断地冒出烟,看着好像快要爆炸的样子。她哆哆嗦嗦的解开身上的安全带,连忙从车上下来。几个保镖反应迅速的去拿灭火器。其中一个保镖则是往回跑,冲着虞南栀和乔施大喊着。“太太,景太太,有危险,快跑!”乔施闻言,连忙拉着虞南栀就往后跑。虞南栀身体不大行,跑了没两步就跑不动了。她一手捂着心口,弯着腰,另一只手对着乔施摆了摆。“不行……我跑不动了……”乔施着急的转头去看。但是她们刚好跑到拐弯处,所以看不到大门口的情况。只能看到上空浓烟滚滚。“我刚才好像是看到秦温双了,她那个疯子,又想来干什么!”乔施气得不行。虞南栀用衣袖捂着口鼻,紧皱着眉头挥了挥空气里的烟雾。“我们在这里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等保镖过来找我们吧。”虞南栀转身就坐在了小院的岩石上。没一会,一个保镖就寻了过来。“太太,已经没事了,现场处理好了。”说话间,他递上了两个口罩。虞南栀拿过后,分了一个给乔施,一边戴上,一边问着。“发生什么事情了?”“门卫不让秦小姐进来,她开车闯了进来,车子报废了,不过好在我们处理及时,没有发生爆炸。”“什么?”乔施瞪大眼睛,“她开车闯进来?这个疯子!她想干什么?”乔施抬脚就要去找秦温双理论,结果还没走出去,秦温双就已经自己趁乱找了过来。“霍太太,你在这里啊,看到你就好了!”秦温双看到虞南栀激动的就要上前,被保镖拦了下来。乔施更是上前推了她一把。“你到底要干什么?”“乔施?跟你有什么关系?”秦温双本来就跟乔施不和,现在看到她,更是烦躁。她也是个不吃亏的性格,自己被乔施推了一把,就要还回去。秦温双想也没想的也抬手直接把挡在自己面前的乔施推开。“我是来找虞南栀的,有你什么事情?给我让开!”保镖挪了一步,抬手横在了她的面前。虞南栀按了按眉心,挥手示意他退下。保镖只是放下了手,但没有退开,始终是站在虞南栀的面前,隔开了乔施。“霍太太,求求你,再帮我一次。我不知道那套西装是你设计的,我请阿玛尼品牌方帮我重新给霍先生做了一套,我是想跟他道歉的,可没有想到他要起诉我。”“一些老总收到了风,也跟我们家断了合作……”乔施在一旁听着,嗤笑了一声,“活该!” 第1737章 秦家,还有钱够你赔吗 虞南栀听了一会,觉得事情要是这么简单的话,不可能会闹得这么大。 这个秦温双,应该没有对她说实话。 秦温双心里着急,被乔施怼了一句,也只是转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 “霍太太,我真的知道错了,只要你帮我这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和霍先生面前了。” 不等虞南栀开口,乔施在旁有冷不丁的嗤笑了一声。 “帮不帮你这一次,你以后应该都没什么机会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了。” 秦温双闯进疗养院。 秦家大概是完蛋了。 “不是,这到底有你什么事情?” 秦温双压不住怒火,转头冲着乔施烦躁地大声质问。 其实也不怪乔施现在这么对她。 当初她爸爸突然去世,乔家的那些亲戚跟她夺权的时候,秦温双不止是嘲笑她三言两语这么简单。 当时,她也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趁着乔家出事,搅浑水,从中捞了不少的好处。 甚至在她刚接管乔氏的时候,大力收购了乔氏的股票。 要不是那个时候景言浩和虞南栀帮了她,恐怕现在的乔氏早就已经改姓秦了。 乔施笑了,“比起你当初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现在做的,不及你万分!” “那个时候我就跟你说过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乔施原本是不想跟秦温双计较的,但是无奈这个时候她又想起了自己最痛苦无助的时候,秦温双都对她做了什么。 乔施眉头紧了紧,看向虞南栀,“之前跟你说供货商,我还是想换掉。” 虞南栀不知道乔施和秦温双具体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过她这个人,一向都是护短的。 所以乔施一开口,她就点头答应了。 秦温双还不知道自己公司还有两个项目是跟虞氏旗下的分公司合作。 因为乔施和虞南栀的对话让她听得云里雾里的。 直到三分钟后,她爸爸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她刚接起来,还没有说话,她爸爸的怒骂声就已经传出了手机。 “秦温双!你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好端端的我们又损失了两个项目?还是跟虞家合作的!” 就是因为他们家和虞氏分公司的项目还没有断掉,所以还有一些合作方在观望。 现在好了,这两个项目没了,他们秦家算是彻底毁了。 虞南栀和乔施站在一旁,都听到了老秦总的声音。 她们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没有说话。 秦温双的面色肉眼可见的白了下来。 她紧蹙着眉头,困惑的看向虞南栀。 刚才虞南栀什么都没有做。 只有乔施在跟虞南栀说完话后,打了个电话出去。 难道…… 她怒红着眼睛,直接挂了电话,转头瞪着乔施。 “你敢在我背后出阴招?” 乔施一下子就笑了。 “一报还一报,你应得的啊。” 秦温双随即转头又看向虞南栀,“你看不出来她在利用你吗?” 虞南栀微微颔首,“这也没什么吧?” 秦温双一愣,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是说虞南栀最讨厌利用她的人么? “秦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秦温双望着她,沉默了好半响,才生硬地开口。 “你就不能就这么放过我吗?” 虞南栀觉得好像不跟她说清楚,她会继续钻牛角尖缠着自己的样子。 她无奈的按了按眉心。 “凭良心说,每一次,不都是你来找我吗?什么叫我不放过你?” 好大的一口锅从天而降。 她可不认。 秦温双觉得,自己好像是深陷在了泥潭里。 自己每一次挣扎,都会把自己和秦家拽得离深渊更近了一些。 她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认真地朝虞南栀鞠躬。 “霍太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你那个所谓的大堂哥结婚,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想尽办法接近你。” 她直起身子,眼眶通红的望着虞南栀。 “可是,你也是做人女儿的,你当时有多想保住虞家,我现在就有多想保住秦家,能不能……看在同是女人的份上,放过我?” 谁都有不容易的时候。 但是,秦温双现在的处境,是她自己作来的啊。 而且,她并没有对虞南栀说实话。 “你先跟我说说吧,今天你去见了霍祁年,是不是又说了一些冒犯他的话。” 虞南栀纤细白皙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思索着。 “他昨天是答应了我,不跟你和你们秦家计较的。” 秦温双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真的帮她说话。 她微微睁大眼睛,一时间没了反应。 虞南栀还有些纳闷。 “霍祁年了解我的脾气,他答应过我的事情要是没有做到,我是会跟他闹的。” 她可没有那么好哄。 而且,这对于她来说,是原则性的问题。 秦温双死死地咬着下唇,低下头,不敢和虞南栀对视。 说实话……并不是她的习惯。 她微微拧着眉头,“我……当时我去找霍先生的时候,他身边还有一些老总都在,他没理我,我用了一点语言上的艺术……” 乔施的脾气是直来直去的那种,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好奇。 “什么语言上的艺术?” 乔施是虚心求教,但是在这个时候问秦温双,只会让她觉得是在刁难她。 秦温双扭头,烦躁的瞥了她一眼,抿紧了红唇,没有说话。 乔施莫名,不解的看她。 虞南栀思索了一会,已经了然。 “你想伪造出你和霍祁年暧昧不清?好让那些老总胡思乱想你们的关系,借此暂时保住秦家?” 说是暧昧不清,虞南栀的用词已经很客气了。 但即便是这样,秦温双心里还是闪过一丝的不爽。 “是,就是这样。我知道我错得很离谱,可是为了保住我们家,我但凡有其他的办法,你和霍先生但凡能松松口,我也不至于这么做。” “这么说来……” 虞南栀挑了挑眉,“那还是我的错了?” 秦温双咬牙没有说话,但那神色分明就是写着对啊,就是你的错。 虞南栀不想再跟她多说什么。 “大门的设施,需要你赔偿,具体的会有专人来跟你对接,你可以走了。” 秦温双不大确定的看着她。 “那……你也放过我们家了吗?” 大门的事情都能解决的这么容易的话…… “啊?” 虞南栀像是被她的问题给逗笑了一样,诧异的睁大眼睛。 “我已经放过你们家一次了。” 虞南栀双手交叠在身前,学着秦温双一贯得体的样子、 “秦小姐,我还是那句话,做人不能太贪心哦。” “你敢耍我?” 秦温双恼怒的声音被一阵车子引擎声压了下去。 银色的劳斯莱斯从大门口急速驶来,停在了虞南栀的面前。 清贵冷峻的男人沉着一张脸,从车上下来,直接略过了秦温双,大步走到虞南栀的身旁。 “南栀,有没有受伤?” 他一边说着,一边上下前后的打量着虞南栀。 那双湛湛黑眸上的剑眉一直拢着,语气焦急,神色担忧又紧张。 甚至能从他的尾音里听出一丝颤抖。 这是有多害怕她出事? 秦温双看着霍祁年这么关心虞南栀的神色,心里的嫉妒几乎是达到了顶点。 有的时候,就算并不是喜欢同一个男人。 但只要对方有的,她没有,她就会嫉妒,就会生恨。 秦温双握紧了拳头,却是大气不敢出。 虞南栀尚且还能有说话商量的余地,可是霍祁年…… 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 虞南栀拉着霍祁年的手,朝他眉眼弯弯地摇了摇头。 “我能出什么事情啊?” 她下巴微微抬起,示意着霍祁年。 男人转身看向秦温双,那双湛湛黑眸的温度足足降到了冰点,隐隐酿出戾气。 “秦小姐,又见面了。” 他似笑非笑地勾唇,几乎是磨着后槽牙。 秦温双低着头,没有了刚才那嚣张地气焰。 “霍先生,我是太心急了,不是故意破坏你疗养院的大门的,我会给出双倍赔偿的!” 霍祁年嗤笑了一声,“秦家,还有钱够你赔吗?” 秦温双倏地抬头,睁大眼睛,她猜想张口说点什么,就见霍祁年已经把虞南栀打横抱起来。 “天气太热了,我抱你回去。” 从她的角度,刚好能看到虞南栀娇嗔地在挺拔高大的男人怀里挣扎。 “你的腿!” 她低呼着,作势就要下来,却被霍祁年抱得更紧了一些。 “已经没多大的问题了,你要是担心,今晚给我按按?” 虞南栀哼了哼,歪头靠在他的脖颈处。 “不要,我的手很金贵的霍先生,它是用来画图的,不是给你按摩的工具。” 男人被她的话逗得低笑,全然不见刚才的戾气。 乔施失望的啊了一声。 “好不容易说服了南栀陪我出去逛逛的……” 她蹙眉,不爽的看向秦温双。 “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呢?等着收账单?” 她话音才落下,院长就已经亲自拿着赔偿的合同过来了。 乔施惊讶。 不愧是霍祁年的人啊。 办事速度就是这么的迅速。 她撇撇嘴,思索着,自己也应该培训几个用的趁手的人才行。 “秦小姐,这是赔偿的具体内容,你可以看看,要是没有问题的话,就请签字和转账吧。” () 第1738章 虞南栀是她见过最和善的名媛 秦温双打开合同的时候,乔施站在一旁,伸长了脖子望了过去。 她还没有看秦楚内容,就听到秦温双尖锐的声音喊了出来。 “八千万?什么门要这么贵?” “其实是四千万,但是霍先生说,您自己说的,双倍赔偿。” 院长客气恭敬的说着。 “……” 乔施一时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让你喜欢装大款,刚才虞南栀都说了,让你赔偿大门就好,你偏要装……” 现在的秦家,别说是拿出八千万了。 光是四千万,就已经有些困难了。 不知道院长是不是没有看出秦温双的窘迫。 他非常“贴心”的提醒道,“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如果在明天没有把赔偿金转过来,我们将会起诉秦家。” 上流社会的人,都是要面子的。 起诉秦温双事小,起诉秦家,那新闻可就大了。 到时候多少说不定还能盘活不少吃瓜媒体。 秦温双捏紧了手里的赔偿合同。 “我需要一点时间,等我的律师看过之后,才能考虑签。” 院长闻言,也是和善的点头,表示理解。 “那你现在方便把律师喊过来吗?我们可以去我的办公室聊。” 说话间,秦温双已经发了个消息出去。 她抬头看着院长,“我会根据不合理的条款做出修改,你应该不能做主吧?还是让我和霍先生霍太太谈吧。” 乔施双臂环抱在身前,懒懒地靠在一旁的石头上,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我看你是找借口再见他们两个,再谈谈其他的事情吧?” “用你管?” 秦温双扭头看向乔施。 “人家正主都走了,你一个配角还留下来干什么呢?景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学做别人的小跟班了?”她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乔施后,勾着红唇,讥诮的再次开口。 “也是,不做虞南栀的狗,怎么能换来现在乔家的安稳,怎么能保住自己老公的心呢?” 她顿了顿,又紧跟着嘲讽道,“刚才,你主动要撤了我们家的项目,你倒是出了口气了,可你没发现自己是被虞南栀给利用了吗?” “她其实早就听到了我和霍祁年在外面的风言风语,看我不顺眼了吧?想处理掉我,但是又不想亲自动手,显得自己没有风度没有格局,这不,你上赶着来做她的棋子了。” “……” 乔施几乎是目瞪口呆的听着她的话。 “你说完了没有?” 她挑挑眉,这么多冷言冷语浇下来,她一点都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自己其实没有必要再在这里看秦温双的笑话了。 因为她实在是可怜。 只能用挑拨离间这一招了吗? “首先,虞南栀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秦温双冷嗤了一声,瞥了眼还站在一旁低着头的院长,了然于心。 她冷冷地再次嘲讽。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给虞南栀当狗当上瘾了。” 她再次瞥了眼院长,勾了勾红唇。 “也是,做狗么,再心不甘情不愿的,也应该要演戏演全套的。” 这里还站着这么大一个霍祁年的人呢。 乔施能说出什么话来。 乔施无语地摇头。 秦温双是真的没救了。 “没人在演戏。虞南栀她没兴趣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她要是想对付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自有人帮她处理干净。” “至于我。” 乔施上前几步,逼近秦温双。 “当然是落井下石,报复你啊。你不会以为你之前对我的做那些事情,我都不知道吧?” 秦温双愣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乔施指的是什么事情。“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当时只不过是逗逗你而已,你不会以为你们乔家的产业,我真的看得上吧?” 她不悦的蹙眉,语调带着明晃晃的鄙夷和嘲讽。 “你怎么还是这样,开不起玩笑?” “我现在也是逗逗你啊,你怎么还跟我上纲上线了?” 乔施冷笑,把她的话一模一样的当场回击回去。 “开不起玩笑。” “你!” 秦温双皱眉,刚要破口大骂,又听安静了好一会的院长再次开口。 “秦小姐,是这样的,霍先生已经命我全权负责这个事情,你有任何问题,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了。”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天气也热,您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吧,等你的律师过来?” 他看似是体贴,实际上就是在帮乔施。 为什么乔施刚才说她的时候,院长没有说话,等到她要反击了,他就强行插进来打断。 “不行!这个赔偿合同,要谈也是跟霍祁年霍太太谈,你什么资格?能跟我说话?” 秦温双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院长也不恼,照旧是和和气气面带微笑。 “秦小姐不愿意签,不愿意谈也没关系,那就按照霍先生说的,时间一到,没有收到赔偿金,就法院见。” “……” 这院长,说话软软的,态度却格外的硬气。 乔施在旁忍不住的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真是厉害呀。 乔施僵挺着站在原地,愣是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院长也是很客气的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秦小姐,现在方便跟我去办公室谈了吗?” 秦温双抬高下巴,咬牙说出一个“好”字。 乔施原本是想跟过去的。可是转念一想,这个事情,到底也是跟她没关系。 况且,秦温双的本事也就这样了,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了。 秦温双的律师是在一个多小时后才赶过来的。 很年轻的律师,不过有点名气。 但有名气并不是因为她有过什么出名的案子,而是因为她本身就是巴黎很有名的律师家庭出生的。 当穿着一身专业黑色西装的米歇尔出现在办公室前的时候,秦温双一改脸上,笑着迎了上去,和她拥抱。 “米歇尔!你终于来了!” 她拉着米歇尔,在一旁低声说着。 “我需要你想办法,把赔偿金压到最低,他们要我赔付八千万,是不可能的,我最多只愿意赔五百万。” 五百万,再坚固的大门也能做好了。 米歇尔听到金额,微微睁大眼睛,随后了然地朝她点点头。 她走过去,和院长打了个招呼,做了自我介绍之后,就翻开了合同。 约莫半个小时后,她皱眉放下合同。 “老实说,整个赔付合同,除了金额之外,其他的要求都挺合理的。” 米歇尔看着依旧是扬着和善笑意的院长,继续道。 “八千万的大门根本就不合理,就算是总统的家,也不可能达到这个金额。” 院长早有准备,递上了一叠资料。 “原价是四千万,是秦小姐主动说愿意双倍赔付的……” 秦温双闻言,急急地道,“可我说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你们会开出这么不合理的价格!” 米歇尔按住秦温双的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说话。 她翻开资料看了好一会,拿出计算机又算了几遍。 的的确确就是四千万。 这么一间疗养院,造的时候,居然是用了防弹级别的安保系统和大门。 贵的不是大门的材质和品牌,而是接入的安保系统。 “……”米歇尔皱皱眉头,觉得这案子有点棘手。 人家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 而且那叠资料里还有两份附件,如果把附件上的金额加上去,其实秦温双要赔偿的更多。 也就是说,其实他们已经给秦温双抹零了。 就算是她爷爷来,这个案子也不会…… 米歇尔神色一顿。 她爷爷……好像曾经帮过虞南栀。 当初卡崔夫人把林念舒偷拿虞南栀的画当做是她自己的时候。 她爷爷也在场。 老人家看不过去,是当时唯一一个主动站出来帮虞南栀说话的人。 尤其是,那个时候虞南栀自己本人,好像也不大愿意揭穿林念舒偷拿她自己画的事情。 都说港城的人最爱讲人情,尤其是虞家的人。 事到如今,也只能试试了。 “你等我一下。” 米歇尔随即给她爷爷打了个电话过去。 老人家一开始不愿意,最后还是因为心疼自家孙女,这才答应过来。 等米歇尔的爷爷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虞南栀正围在霍祁年的身旁,看他做今晚最后一道菜。 葱油手撕鸡。 虞大小姐口味刁钻,不喜欢吃太油腻的。 所以霍祁年在调料上费了一番心思,才去除了油腻,又保留了鸡汁的原味。 霍祁年才把菜端到饭桌上,保镖就跑了进来。 “霍先生,霍太太。秦小姐请的律师是米歇尔,她的爷爷是马修大法官。” 巴黎最出名的法官。 “……” 霍祁年看了保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头去端汤。虞南栀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然后呢?” “他就在门外,说跟霍太太曾经有一面之缘,想跟你聊聊。” “……” 虞南栀读书的时候,经常会在假期来巴黎玩,也会出入一些上流场所。 所以,虽然她对这个马修法官没什么印象,但还是觉得对方不至于为了帮秦温双说话,在这个事情上说谎骗人。 尤其,人家是大法官。 秦家有什么面子,值得让人家这么帮。 她微微颔首,“让人进来吧。” 大门打开,最先入耳的是高跟鞋的声音。 米歇尔踩着黑皮红底的高跟鞋,扶着马修法官进来。 “爷爷,小心点。” 虞南栀撑着下巴,转头看了过去。 她原本是想起身迎接的,可是转念一想,人家是来帮秦温双跟她谈协议的。 说白了,就是让她退让。 那这种时候,就不能起身了。 好像显得她很好说话一样。 等米歇尔扶着马修进了客厅,虞南栀才示意他们坐下。 她用着很流利的法语说着,“你们为了秦家的事情,折腾到现在,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正好我们准备吃饭了,一起坐下吃?” 话音落下的时候,霍祁年已经把四个盛好米饭的碗端了过来,放在了桌上。 马修法官笑着道,“我一向很爱吃中餐,可惜,法国没有很地道的中餐,今天也算是沾了光了。” 他留意到霍祁年正反手在后背,解开围裙的细带,微微有些诧异。 “这一桌,都是霍先生您做的?” 霍祁年不语,只是冷着脸朝他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们坐下。 因为法国人不会用筷子,所以虞南栀特意给他们拿来了叉子和勺子。米歇尔有些拘谨的坐下,她刚想开口说说秦温双赔偿的事情。 虞南栀就笑吟吟的朝她看过来,仿佛是知道她要说什么一样。 “我们先说了,吃饭的时候,不谈正事,影响肠胃消化。” 马修法官大笑着点头应下,不动声色的拍了拍米希尔的手背,示意她闭嘴。 “霍太太的性情还是跟以前一样,一样的直来直去。” 虞南栀微笑的看着他,没有附和。 马修法官又紧跟着道,“大概快有十年了吧,那个时候的霍太太,你还是个高中生的样子,青涩又灵动,你和你的那位朋友,参加了卡崔夫人的宴会,刚好我也在场。” 虞南栀听他这么一说,倒是觉得他的确是有点眼熟了。 那天,唯一一个想要把画还给她的人。 人不错。 虞南栀对马修法官的评价,就这三个字。 吃过霍祁年做过的餐,就没有说不好吃的。 马修法官把桌上最后一块排骨吃掉,笑着道,“我今天吃的实在是太多了,霍先生的厨艺是真的好。” 虞南栀已经从冰箱里拿出了早就切好的果盘,放在了桌上。 已经吃了一个多小时的晚饭了。 是时候该谈点正事了。 她顺手拿出已经装修好的中餐厅宣传单递了过去。 “这家中餐厅也是他的,近期准备重新开业,厨师都是港城人,如果你以后想吃中餐的话,可以过去,直接报自己的名字,打五折。” 马修法官点头笑着接过了宣传单,深知虞南栀这个意思是可以谈秦家的事情了。 他转头示意自己的孙女。 米歇尔看向虞南栀,大概是因为晚餐吃的很愉快。 除去霍祁年真的很沉默不说话之外,虞南栀简直是她见过的名媛千金里最和善的人了。 所以她下意识的觉得,虞南栀应该很好说话。 “霍太太,我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关于你们让秦温双赔偿的金额,能不能再少一点?” 第1739章 霍太太就是很记仇 虞南栀微笑的朝着她摇了摇头。 米歇尔怔愣。 她以为刚才晚餐的氛围那么的愉快,按理说虞南栀至少会考虑考虑的。 可是她甚至只是摇了摇头,连理由都没有说。 “可以说说原因吗?八千万的赔偿,对于秦家来说,真的有点多。” 虞南栀眼皮跳了跳。 虽然她觉得,跟秦温双关系好的人,应该跟她性情也差不多,所以她不愿意多说什么。 但是看米歇尔追问的态度很好,她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我老公不喜欢外人,今天能请你们一起吃晚餐,完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以及,看在曾经马修法官在十年前帮我说话的份上。” 米歇尔不解的看着虞南栀,有些不大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虞南栀不紧不慢的给她倒了杯冷泡茶。 “我给你们面子,只是因为你爷爷,但没有理由因为你们,对秦家做出退让,而且……” 她顿了顿,“你真的很清楚秦温双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吗?” 米歇尔有些茫然,但还是点了头。 “她跟我说过的,她准备起诉无效婚姻,我是她这个案子的律师,因为她妈妈宴会上的一些事情,现在他们家的生意可以说是几乎完全都没有了,她来找你,是想为自己家里做点事情。” 米歇尔很干练,她清晰的说道。 “我并不认为,女性要因为她的婚姻受到更多的惩罚,霍太太,她的处境,跟几年前的你,很相似,你应该比我更能体会到她现在的难处。” “今天撞大门,也是她为了见到你的无奈之举。” 虞南栀端起面前的茶,默默的喝了一口。 她前几天无聊,和乔施一起做了这个冷泡茶。 桂花的香味有点重。 下次应该少放点。 她皱了皱眉,不是很满意的放下茶杯。 “她没有告诉你,她在酒吧骚扰我老公,故意拿着他的西装跑到我面前佯装和我老公有一腿,就为了挑拨我们的关系么?” 米歇尔闻言,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 “霍太太,先不说秦温双根本就不可能是这种人,而且……” 她往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清贵男人身上看了一眼。高挺的鼻子,冷峻的剑眉,一双黑眸湛湛如深渊般的吸引人,棱角分明的五官。 的确是很帅,很容易让女人心动的男人。 米歇尔的视线从他的身上回到了虞南栀的身上。 “我以为,别太相信男人,是女人之间的共识。” 米歇尔看虞南栀的目光,和刚才有了些不同。 那完完全全就是在看恋爱脑的眼神。 鄙夷又厌恶。 这话一出,刚才温和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马修法官立刻大笑了几声,帮自己的孙女打着哈哈。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相信爷爷我了?” 米歇尔皱皱眉头,无奈的看向身旁的马修法官。 “爷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 马修法官依旧是笑着,只是眼里的笑意收了一些。 “你爷爷我是例外,霍先生,也是例外。” 说完,他和善的笑着,朝霍祁年歉意的看了过去。 霍祁年倒是没有什么反应。 这话对他来说不痛不痒的。 虞南栀也没多大的反应,只是她清晰的感觉到了米歇尔对自己的瞧不上。 刚才吃饭的时候,她拿手机默默地查了查这个米歇尔的信息。 她是很高调的不婚主义者。 其实,如果结婚对象不是霍祁年的话,虞南栀也是坚定不结婚的。 尤其是去芬兰的那三年,她几乎一定下定决心,这辈子都不可能结婚了。 所以,她很能理解米歇尔,也很清楚她在想些什么。 虞南栀没兴趣跟她争辩什么,只是拿起手机,直接翻出了那天晚上的监控。 在秦温双抱着霍祁年西装来找她的第二天晚上,她就已经让人去买下了那晚在酒吧包厢的监控。 “我觉得,你至少还是先看了这段监控后,才发言吧。” 她把手机递了过去,出于刚才米歇尔看她的眼神,让她感觉自己被冒犯的缘故,她不紧不慢的又说了一句。“作为律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不管说什么话,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所以说话要谨慎。” 米歇尔听出了她的回击之意,意味深长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才点开了监控画面。 整个监控内容,让她震惊的几乎回不过神来。 以至于监控播放完毕,已经停止了,她还没有回神。 两三秒后,虞南栀微笑的问她。 “还有她抱着西装来我面前演了一出小三戏码的监控,你要看吗?” 米歇尔迟钝的抬头,还没说话,虞南栀就已经又开了口。 “还是看看吧,证据要看全套,别搞得以为我为了所谓的男人,污蔑你的好朋友。” 虞南栀挺记仇的。 除非对方为自己错误跟她道歉,否则她就是会这样,一边打脸,一边嘲讽回去。 米歇尔握紧了手里的手机,看着虞南栀伸手过来,划过视频,点开播放。 米歇尔垂眸看着监控,抿唇不语。 半晌后,她僵硬的开口。 “如果霍太太和霍先生对她这种行为有意见,那可以起诉她,但是这跟大门的赔偿没有关系……” 米歇尔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所谓专业律师,从来不是站在正确的那一方。 对于律师来说,保护他们的客人,才是最正确的。 米歇尔放下手机。 “霍太太,秦小姐的确是说过双倍赔偿,她也是很有诚心要赔偿的,只是八千万,以秦家目前的状况,根本就拿不出来,或许……五千万可以吗?” 大门和安保系统的赔偿是四千万。 再加上一千万的精神赔偿。 其实也已经足够了。 虞南栀撇撇嘴,转头看向坐在身旁,正喝茶的霍祁年。 男人察觉到她的目光,立刻转头看她。 他低哑着嗓音,带着笑意,“你做主。” 虞南栀微微颔首,看向米歇尔。 “你把你爷爷请了出来,一开始就想好了要靠人情来帮她解决这个事情。”她单手撑着下巴,不紧不慢的说着。 “那,我们可就说好了,你拿秦家的赔偿来问我的人情,我可以给,不过人情还了就是还了,以后,公事公办。” 为了秦温双那样的人,要拿她爷爷的人情来换。 怎么算,都实在是不划算。 外面多少人想欠霍祁年和虞南栀一个人情,好以此换来更大的利益。 米歇尔是个专业律师。 这也就代表了,她除了会帮自己的客人权衡利弊之外,也会为自己做出最好的选择。 米歇尔在听到虞南栀的这番话之后,的确是有些后悔了。 她拧着眉头,看向爷爷。 马修法官只是微笑道,“你自己做决定就好,但是,有一点我想跟霍太太你说清楚。” 他坐正了身体,难得有了点紧张。 “当初帮你说话的时候,我只是看不得一个小姑娘被自己最好的朋友利用欺骗,并不是想以此要挟什么。”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今天愿意给我这个面子,我心里其实很过意不去的。” 说这话的时候,米歇尔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然,耳根子也发烫了起来。 她是纯正的白人,脸红的时候,会很明显。 虞南栀朝马修法官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 说完,她眼尾笑意微收,泛出一些冷意,看向米歇尔。 “我同意赔偿五千万,不过,你考虑好了吗?” 米歇尔咬牙,对着马修法官愧疚的道,“对不起爷爷。” 随即她才对着虞南栀道,“我想好了,我刚好带了笔记本电脑,我可以现在就修改好赔偿合约。” 虞南栀微微颔首,“你修改吧,我可以现在就签字。” 米歇尔很专业,修改赔偿合约只用了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本来也就是只需要修改一个条款而已。 在她修改的时候,霍祁年已经把负责疗养院的律师喊了过来。 等他们双方都确认了赔偿条款没有问题之后,才让虞南栀签字。“霍太太,今晚打扰了。” 米歇尔扶着马修法官,离开了院子。 虞南栀没留她。 毕竟,秦温双还在外面等着呢。 秦温双坐在米歇尔的车里,一看到他们出来,立刻下车走了过去。 “谈的怎么样?” 米歇尔拿出新的赔偿合同,递了过去。 “合同内容修改过了。” 秦温双欣喜的拿过合同,借着昏黄的路灯翻开查看。 “虞南栀已经签字了,赔偿从八千万降到了五千万,这是最合理的……” “什么?五千万?” 秦温双尖锐的声音打断了米歇尔的话。 米歇尔皱皱眉头,还是转头跟马修法官说,“爷爷,您先回车上等我,夜里风大。” 马修法官点点头。 年轻人的事情,他一般都不会参与进去。 他杵着拐杖,慢慢的朝车子走了过去。 米歇尔看他走远了,这才收回视线,看向秦温双。 “这已经是最合理的赔偿了。” “这怎么合理?你是不是听错了?我跟你说过我最多只能拿出五百万……” “其实!” 米歇尔压下心里的不耐烦。 她在虞南栀那里看了两段监控画面后,非常震惊一向得体和善的秦温双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她好像,是今天才真正认识了这个近十六年的朋友。 她抬起手,长发别到耳后。 “五百万跟五千万,对于霍祁年那样的人来说,根本就没有差别,我想你如果没有在酒吧做出那种事情,事后又去打扰霍太太的话,今天这个赔偿,说不定还真的可以就给五百万。” 秦温双面色白了白。 “你……你别听她胡说,虞南栀那个女人非常善妒,姜江你知道吧,就霍祁年的青梅竹马,因为虞南栀容不下,你看她都被整成什么样子了!” 第1740章 以后就都拜托你啦霍先生 米歇尔眉头微微抬起,挑出冷冷的厌恶。姜江的事情,前段时间闹得很大。曾经她也和秦温双聊过。可能当时是受了秦温双的影响,所以让她天然的就站在了虞南栀的对立面,觉得她为了一个男人,把姜江搞得这么惨,实在是有点过分。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是听信了秦温双的一面之词,就觉得虞南栀是那种善妒的女人,自己也是很不可理喻的。事实上,今天晚上她和虞南栀接触下来,她感觉到虞南栀虽然的确是个不大好惹的女人。她很有态度,但是一切的态度都完全建立在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身上。说白了就是,你是什么货色的,她就是回以你什么样的脸色。很有个性,但也有自己的底线。况且,如果虞南栀是那种会赶尽杀绝的人,那她根本就不可能答应只赔偿五千万。“虞南栀是什么样的人,我管不着,同样的,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到底,我也管不着,我的能力也就到这里了。”米歇尔从包里拿出钢笔。这支钢笔,还是她刚拿到律师证的时候,秦温双送给她的。很贴心的让店里的人给她刻上了专属的名字。昏黄的灯光下,钢笔身上的名字反着微弱的光线。但米歇尔眯了眯眼睛,她觉得……有点刺眼。“我搬出了我爷爷,但即便是这样,也就只能帮你谈到五千万,你可以接受,在合同上签名,或者……”她顿了顿,不紧不慢的说下去。“你另请高明。”说穿了,秦温双之所以找她来负责这个案子以及她的婚姻无效案,也不是真的很信任她这个只靠着法律家庭出名的朋友。她只是,单纯的因为自己曾经开玩笑似的承诺过她。“以后你,你们秦家的案子,要是找我打,我都免费,一分不收。”仅此而已。秦温双一愣,这才认真地抬头,打量起她的脸色来。“你生气了?是不是你在虞南栀那里受气了?”米歇尔生硬地吐出两个字,“没有。”她有些不耐烦的把一直举着的钢笔塞进秦温双的手里。“你不想签也没关系,但是以我的能力,的确做不到你提出的要求。”她踩着高跟鞋,抬步就走。秦温双怔愣的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见了虞南栀一面而已。怎么吃了顿晚饭,米歇尔就完全变了个人一样?秦温双烦躁地握紧了手里的钢笔。虞南栀!你够狠的!天知道她为了维系米歇尔这样的人脉,花了多少心思,多少心血。她只用了短短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就让她的朋友叛变了自己!疗养院重新安装了大门。在秦温双准备离开的时候,大门已经快安装好了。她皱着眉头,站在路灯下,给家里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过去。她的车子直接报销了。过来拖车的负责人现场查看了她的跑车情况后,告诉她。“很抱歉秦小姐,这辆车损坏严重,如果要维修的话,价格不亚于重新买一辆新的跑车,我的建议是,这辆车直接报废吧。”她现在没有车了,只能让司机来接她。原本她是想着还能乘米歇尔的车回去的……大概她在大门口等了近二十分钟的时候,又开始下起了大雨。虞南栀一直都知道秦温双还在大门口没有离开。因为她走的话,门口的安保是会通知她的。她沐浴好出来,用浴巾擦着头发,听到了雨声,便走到窗前看了看。雨下得还挺大的。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拨了个内线电话出去。“霍太太,你好。”虞南栀随手就把擦头发的浴巾放在了茶几上。“秦小姐还没离开吗?”“是的,她应该是在等司机来接她。”接电话的安保就站在秦温双的不远处,抬眼就看到她正冲着电话破口大骂。听起来应该是在骂司机速度太慢了。“……天色太晚了,巴黎也不是很安全,你们找个人送她回去吧。”“好的太太。”虞南栀把电话挂掉,身后就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她湿漉漉的长发被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托起几缕,热风穿过发丝,吹到了她的耳朵上,热热的。霍祁年低声,“你就多余管她。”秦温双是个狠人。但是绝大多数的人都觉得,这位秦大小姐只是被家里娇养的无法无天了而已。毕竟,大多数名媛都这样。在他们的圈子里,太常见了。虞南栀叹了口气,懒懒地靠坐在沙发上,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仰着头,看着身后的男人。“我不是心软,只是怕她出事。”男人挑了一下眉,心里清楚。因为秦温双得罪了她。虞南栀这是怕晏慎会因此对付秦温双。下着暴雨的夜晚,落单的倒霉千金。的确,很容易出事。虞南栀闭上眼,眉头却是紧皱着。不一会,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被淹没在突然响起的雷声里。虞南栀惊得睁开眼睛。她刚坐直身体,霍祁年就已经关掉了吹风机,接了电话。“恩,知道了,派几个人跟上,确保她安然无事的回家。”虞南栀屏着呼吸,脸色有些发白。总不能晏慎的动作那么快吧……霍祁年挂了电话,转头就对上了她担心的视线。他低声安抚道,“没事,虞妄承开车来接她了。”“虞妄承?不是说是她家司机吗?”虞南栀微微蹙眉。“秦温双会愿意上她的车?”说到底,秦温双是千金,脾气大着呢。虞南栀并不觉得,秦温双在跟虞妄承打官司的期间,还愿意上他的车。“安保说是他强行拉车上的。我让人他们跟着了,放心吧,虞妄承应该只是谋财,不至于对她做什么。”虞南栀微微蹙眉,想起自己父母的车祸,又想起网上那些没有根据却有很有道理的猜测,咬牙。“未必吧。说不定,他们的手上,已经沾了血了。”她爸妈的。霍祁年伸手,轻轻揉着她的脑袋。“还有一点没有干,继续帮你吹?”虞南栀鼓了鼓腮帮。“要抹点精油。”她弯腰,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我新买的,试试这个。”巴黎的湿度比港城还厉害。她一直用惯了的护发精油在这里有点不大管用,所以她换了一个。霍祁年接过,看了看瓶身。女人用的这些东西,那些乱七八糟的成分,他其实看不明白。他只是在看香味。但是这个品牌的香味名字起的也实在是奇怪。翻译过来的意思是,美人鱼消失的尾巴。“……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不吉利。”他瞥了眼虞南栀。“你因为童话故事才买的这个香型?”虞南栀微微睁大眼睛,有些开心。“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霍祁年无奈的勾了勾唇,看了眼手里的护发精油,眉头一皱,还是把那瓶精油丢进了垃圾桶里。“……霍祁年!我新买的,还没用过呢!”“用这个没什么用,我帮你做个护发。”虞南栀保持怀疑,“你会?”“嗯,这几天学了。”虞南栀这几天总是抱怨在巴黎待得久了,发质也变差了。但是这里没有她喜欢的护发师,她挑了很久也没有挑到喜欢的。他索性抽了点时间,让疗养院的护发师教他。“原本是想明天下午帮你做的,但是你现在想做,也不是不行。”“……”虞南栀还是皱皱眉头。“我怎么有一种,你把我当成小白鼠搞实验的感觉?霍祁年,n&n是打算开新的分公司了吗?”她虽然面上拒绝,嘴里揶揄着霍祁年。但是当男人把专业工具一一摆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配合了。“算啦算啦,除了我,谁还这么宠你啊,霍先生。”虞南栀躺在沙发上,闭上眼。别的不说,霍祁年按摩头皮的手法一向都很好。她闭着眼享受着,很快就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天蒙蒙亮着,阴沉沉的,依旧在下着大雨。她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看了眼时间,早上八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很快就暗了下去。她拿起来看了一眼,顺便掀开被子下了床。是一笔转账信息。五千万……不过转账人是虞妄承。虞南栀微微蹙眉,他哪来的五千万?她一边思索着进了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打算把头发简单的盘起来。在摸到头发的一瞬间,惊讶的发现,今天自己的头发格外的顺滑。“……霍祁年居然还真的有两下子?”“不是,他怎么学什么都能学的这么好啊?”虞南栀郁闷。这样一比较起来,好像她真的有点笨一样。她拿着手机,啪嗒啪嗒的跑下了楼。一楼客厅里的,满是粥的软糯香味。霍祁年正站在小厨房里做着早餐。虞南栀跑进去,从后面抱住了他,高兴的踮起脚尖,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吻。“霍先生,以后我的头发,也都交给你负责啦。”男人笑着勾了勾唇。“厨房湿气大,你去客厅等一会,很快就能吃了。”他空出一只手,侧过身,把虞南栀捞进怀里,俯首吻住她,随后捏了捏她的脸蛋。“去吧。”因为他在蒸东西,所以厨房的确湿度很大。虞南栀被他送出了厨房。她顺势就坐在了餐桌前,撑着下巴,一边联系阿坤,一边跟霍祁年说着。“对了,秦温双的五千万赔偿,打给我的,虞妄承给的。”说完,刚好阿坤那里接通了她的电话。“霍太太?”“阿坤,你帮我查一下,虞妄承最近的资金往来。”她之前就调查过大伯一家,他根本就不可能拿得出这么多的钱。 第1741章 霍先生,这才叫尊重你太太 霍祁年做了一碗面,一笼小笼包。 等虞南栀把早饭吃完,他已经换了一套西装下楼。 “我去公司一趟,下午会早点回来陪你。” 他走过去,伸出长臂,扣住女人的后颈,俯身吻住她。 “霍先生,有人来……” 门口传来的声音骤然消了下去。 保镖尴尬的看了眼餐桌前亲吻的一对身影,悄无声息的转过身,挡住了米歇尔的视线。 “抱歉,现在不大方便,你在门外等一会吧。” 其实不用保镖高大健硕的身躯挡着,米歇尔在刚才跟着保镖进来的第一眼,也已经看到了。 她脸蛋发热的点点头,只当是什么都不知道。 但霍祁年还是放开了虞南栀,他眉眼深沉,揉了揉她的脑袋,哑着声音。 “想去哪里跟我说,等我回来陪你去。” 他迈着长腿,一步跨出小院大门,刚好对上朝他看过来的米歇尔。 明明刚才在屋里还是一片柔情的摸样,结果一出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冷峻,阴沉。 大概是霍祁年看向她的视线,实在是不能够称之为友善。 所以米歇尔下意识主动的上前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我是来跟霍太太谈昨晚的合同的。” 霍祁年压着眉眼,明显的不悦。 “钱已经赔偿过来了,你作为当事人的律师,不清楚?” 米歇尔一愣,微微睁大眼睛。 她的确是不知道。 秦温双不是个愿意退让的人。 她昨晚离开前,看秦温双的那个神色,还以为她不愿意,想继续磨下去的。 “抱歉,霍先生,秦小姐的确没有通知我。”她难得拘谨又尴尬的低下了头。 霍祁年抬手,目不斜视的从她面前经过,淡漠地丢下话。 “既然已经按照合同进行了赔偿,你可以走了。” 米歇尔却没有动。 “其实我还有点其他的事情,想找霍太太聊聊。” 她站在太阳下,清风吹动她披肩的长发,微微笑着。 霍祁年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冷着一张俊脸。 “昨晚你对我太太,算不上客气和尊重。” 他说出的话,比他的脸色还要冷上几分。 “没有什么事情,就别来打扰她。” 保镖清楚霍祁年的意思,立刻朝米歇尔伸出手臂,做出请的姿势。 “米歇尔小姐,请吧。” “……” 米歇尔皱起眉头,却坚持道。 “霍先生,我承认,我对您太太有些误解,但是昨晚我已经明白是我的问题。你放心,我不会再像昨晚那样对待您太太了,而且……” 她顿了顿,眯起眼睛。 “你把你太太当成了什么?娇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看着是保护她,可是你没有权利阻止任何人接触她。” 米歇尔看着男人愈发阴沉下来的脸色,红唇勾了勾。 “我以为,这才是对你太太的尊重。” 霍祁年敛住眉眼,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压得人透不过起来。 即便是米歇尔这样喜欢挑战强权的女人,在对上他的视线的时候,也免不了心跳快了半拍,生出了些许的后悔。 她偏要得罪这个人做什么? 一道清丽的笑声从她的身后传来。 “米歇尔小姐不愧是律师,在嘴上从来不吃亏。”米歇尔闻言,有些尴尬的回头,看向懒懒地靠在门旁的女人。 “抱歉,霍太太,我知道有些话我不应该说,可是我看到不正常的事情,我很难忍得住。” 虞南栀看着她,眉眼弯弯,眼神有几秒越过她,和走过来的男人对视上。 她微微眯眼,无声的告诫霍祁年别过来。 米歇尔,还是让她来解决比较好。 霍祁年明白她的意思,这才顿住脚步,站在阳光下,皱眉看着。 虞南栀收回视线,微微笑着。 “米歇尔小姐你应该不止是对我有误解,对他也是。” 米歇尔闻言,下意识无奈冷笑。 她见过很多,明明是她在帮那些女人,可那些女人却莫名其妙维护自己老公,男朋友的人。 她还以为……霍太太会有不同。 “您要帮霍先生说话吗?” 虞南栀摇摇头。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跟你说,刚才你进来的时候,我们都已经知道了。” 她顿了顿,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是我不想见你,他离开前问过我的意思,所以才会在刚才赶你走。” 米歇尔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虞南栀看着她,很认真的说道。 “这是我的意思,他只是帮我处理而已。” 米歇尔有些窘迫,但是心里更多的是不相信。 不过是一些维护自己老公的话术而已。 “我可以问问为什么吗?” 虞南栀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向霍祁年。 “你去公司吧,我自己能处理好的。”米歇尔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瞧见自己身后不远处的男人眉头紧了紧,但还是后退了几步后,转身离开。 见霍祁年走远,她才转头再次看向虞南栀。 “我很想知道原因。” “他刚才已经说过原因了啊。” 虞南栀轻轻地笑着。 “虽然昨晚用餐氛围还算是不错,但是你自己很清楚究竟是怎么样的。” “是,但这就是我今天过来的原因。” 米歇尔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霍太太。” 虞南栀微微颔首,“道歉我收到了。” 米歇尔看着虞南栀的反应,和自己以为接触过的那些人反应全然不同,她有些懵圈。 她是个很善于自查内审和道歉的人。 她并不觉得道歉是什么丢面子的事情。 事实上,她还有不少的朋友,都是因为误会认识,解开误会后结交的。 见她不动,虞南栀歪着脑袋,有些不解地看着她。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在虞南栀看来,道歉其实是要有道歉的诚意的。 比如,至少要带个水果篮之类的来上门道歉吧? 不过法国人的习惯不同,可能觉得只要很认真的说一句对不起,也是道歉了。 所以,她也接受了道歉。 米歇尔有些尴尬的朝她伸出手,挤出笑容。 “霍太太你的性格很直爽,我觉得,我们其实可以成为朋友的。” 通常她说完这句话,没有人会拒绝她。 有些是或许是看在了她身后的法律背景,但也有不少是真的愿意跟她做朋友。成年人的世界,除了明确的法律界限之外,哪有分界那么清晰明确的。 多个朋友,不好么? 虞南栀垂眼,看着她伸过来举在半空中的手,轻轻地摇了摇头。 “你相信磁场吗?” 米歇尔一愣,不明所以。 “人跟人是有磁场感应的,我比较相信我的第六感,昨晚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的第六感很不舒服,所以……我并不觉得我们能成为朋友。” “……这种拒绝人的说法……还真是荒谬。” 虞南栀笑了,“信不信由你。” 其实,她以前第一次见到林念舒的时候,感觉就不是很好,但是她压下了这种不舒服感。 就像,她虽然不记得自己和乔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不清楚对她的第一眼是什么磁场感觉,可是景言浩带乔施来巴黎之前,她们在线上联系过好几次,每一次她都很开心。 虞南栀打着哈欠,转身跨进门里。 下过雨,天气潮湿,又闷又热的,她实在是吃不消。 只是在外面站了这么一小会,就已经感觉浑身黏糊糊的,很不舒服了。 虞南栀上了楼,换掉了衣服,简单的冲洗了一番后,才去了书房。 阿坤给她发了邮件。 是调查虞妄承的结果。 【太太,虞妄承昨天晚上有一笔三千万的资金入账,是秦温双父亲转给他的,目前怀疑秦家不打算和你大伯打官司了,他和秦温双的婚姻或许会继续下去,关于这一点,我会继续关注。】 “……” 虞南栀看着这封邮件,若有所思,纤细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的来回敲着桌面。 “还真是有点本事啊堂哥。” 虞南栀无奈的勾了一下唇。 反正,她的目的,已经在那晚的宴会上达到了。 至于秦家跟她大伯一家后续的关系如何,她不怎么关心。 离了也行,不离的话……就要多加提防他们。虞南栀关掉了邮件后,又用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处理了国内虞氏集团的事情。 虽然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霍祁年代劳处理的。 但是他处理后,每一个项目和决策,都让她再认真地看一遍,他会亲自教她,为什么用这个项目,又为什么会是这个决策。 时间久了,她自然多少也都学了不少。 中午的时候,乔施直接跑到她这里来吃午饭。 因为景言浩不在,宝宝也刚被育儿嫂哄好。 她难得可以脱手。 “今天早上我就看到那个米歇尔过来找你了。” 乔施打了个响指。 “解气。” “……” 虞南栀忍不住笑了,歪着脑袋看她。 “我以为你只是跟秦温双和简蜜她们有点过结,怎么还有米歇尔的事情?” 米歇尔跟她们不同,是正统名门出生,而且,从小就是往律师的方向去培养的。 “她啊,以前跟姜江关系也很不错。” 乔施朝着虞南栀眨了眨眼睛。 “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人以群分的。跟她们混在一起的,你以为米歇尔能好到哪里去?” “你被她们冷暴力过?在留学的时候?” 虞南栀很敏锐的猜测到了这一点。 乔施睁大眼睛,“你猜到了?这个事情,我谁也没有告诉过。” 想起那段时间,她还是很难受的低下头垂眼。 真的是很难释怀啊。 第1742章 霍太太自挂东南枝?! 她从来没跟人说过,自己在巴黎留学的事情。 包括她爸爸。 景言浩更是不知道。 她没想到,虞南栀居然能这么敏锐的察觉到这一点。 真不愧是画家。 有着如此细腻的触觉。 “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虞南栀贴心的拍了拍她的后背,给她倒了一杯冷泡茶。 “上次我们一起做的这个茶,我觉得桂花的香味太重了,有点盖过了茶的味道,等过几天材料送到了,我们再重新做一次好了。” 反正是兴趣,当然是自己怎么喜欢,怎么特调制作了。 乔施知道她是故意换个话题。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拉住她的手。 “我一直不说,是因为找不到人说。” 她抿了抿唇,抬头看着虞南栀。 “但是我想跟你说。” 虞南栀点点头,“好呀。” “其实现在想想,可能是过去很久了,当时觉得是天大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 乔施苦涩的笑了一下,“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我的感受是真实的。” 所以,她绝不会原谅她们。 “秦温双很喜欢搞小团体,当时很多名媛都是她的小跟班,姜江和简蜜更是她的小跟班的小跟班,都排不上号。” “我当时刚转过去,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妈妈过世没多久,我爸帮着管理公司的事情,没空管我,家里的那堆没安好心的亲戚对我捧杀,所以我那个时候性格乖张又叛逆。” 乔施拿起茶杯,浅尝了一口,微微皱眉。 虞南栀说的还真没错。 桂花的香味太重了。 她叹了口气。“入学的那天,我爸亲自送我去的,排面很大,他当时又怕我在学校没人照顾,所以还捐了一大笔钱给学校,所以,那天全校的领导,师生,都站在学校大门口迎接我。” “你知道的吧。” 乔施眨眨眼,笑出了声。 “这就很容易遭人嫉妒了,就跟你前段时间逛街,因为带了很多保镖上热搜被议论一样。” 这种因为自身资源过多,而受到的莫名其妙的议论,虞南栀不要太了解。 她微拧着眉头,点点头。 这世上没有感同身受,除非自己也同样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所以,秦温双在第一天就很不爽我,但是她碍于我们家的势力,又想跟我结交,所以,其实一开始是跟我示好的,不过我不喜欢她这种到处搞小团体的人,所以根本没给她脸,这不就彻底得罪她了。” “那个时候,大半个学校的学生,要么是不想得罪她,要么是为了讨好她,反正是个人就会来招惹我。”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嗤笑了一声。 “简蜜那个时候,正巴结着秦温双呢,所以拉着姜江一起来招惹我。” “搞笑的是,我那个时候都已经看出来了,其实最想和秦温双搞好关系的人是姜江,但是她有她的人淡如菊的人设在,所以只能怂恿简蜜去做一些她不方面做的事情。” “简蜜前脚招惹了我,后脚姜江就来安慰我,她还以为我不知道,她是想秦家,我家都要拉拢。” “……” 虞南栀抿了抿唇。 以她对姜江的了解,能做出这种事情,真的一点都不意外。 “反正就是,我当时被她们差点整出躁郁症,后来我自己想办法去了洛杉矶留学,在保住了自己。” 躁郁症…… 虞南栀微微睁大眼睛。 “易白之前给你诊断的时候,总觉得你应该不止是因为孩子的事情,才会出现抑郁的症状,他找不出原因,又怕刺激到你,所以没有说,现在看来,估计还是跟当时你在这里留学的原因有关。” 情绪一直被压抑,被忽视,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慢慢的治疗好。 它就像是一块深埋在水下淤泥里的石头,是掩在平静大海水面下的冰山。 “而且,你好像是来了巴黎之后,病状才越来越严重的,估计也是因为待在了巴黎,所以让你之前在这里不好的情绪再次被激发了出来。” 乔施一愣,“你这么说,好像是这么回事。” 她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我的确是来了这里之后,情绪变得越来越差的……” 她抿了抿唇,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在这里留学的时候,见过林念舒。” “她?” “对,她也跟我们一个学校。你知道的,像她那种没有背影的女孩,就是挨欺负的份,她把秦温双当成了第二个你,不过秦温双不像你,没有那么好心,使劲的把她当佣人使,姜江……” 她眉头一紧,“难怪呢,我说那个时候,简蜜总欺负她,应该是姜江以为林念舒和霍祁年在一起过,嫉妒心作祟了。” 虞南栀恍然大悟,“难怪,之前姜江在我面前谈起林念舒的时候,我总有一种她们好像认识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 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那个时候,那个小团意以秦温双为首,而秦温双呢,就喜欢跟米歇尔玩在一起,很多时候,只要米歇尔不高兴,秦温双就会主动帮她去解决掉一些人。所以,我才说,这个米歇尔也不是简单的人。” 乔施把压在心里很久的事情说出来后,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 她懒懒的靠在沙发椅背上。 “南栀,有你真好,我现在说出来了,心里舒服了不少。而且,我知道我的病情是怎么回事了,之后治疗起来,应该也容易很多。” 所谓心病还得心药治。 她这个病,是秦温双她们引起的。 果然是要处理掉她们才行啊。 当天晚上,虞南栀在自己的社交平台上发布了一个新作品。 名为:《不为人知的假面》 全图第一眼看上去,是一个穿着红色长裙的高贵优雅的女人。 只能说是,在普通不过的图。 很多人在扫到这幅画的第一眼,都很失望。 【不是……这种图也能拿出来了?虞南栀退步太多了吧?】 【虽然我很喜欢虞南栀的作品,但是这幅画,真的太普通了,我上幼儿园的女儿也能画出来啊。】 【真的好失望……还是说,这其实就是虞南栀真实的水平??】 在虞南栀发出这副作品的半个小时内,她就被送上了热搜。话题是【虞南栀大退步】 底下议论纷纷,不少评论甚至都怀疑她之前是不是找了代笔。 【我觉得,一个人再退步,也不可能退步成这样啊。】 【我是维也纳最高等艺术学院的,虞南栀的每一幅画,都会被那么的教授拿出来作为标准图分析,但是今天发布的这幅画,我们教授都很失望,并且撤了她之前的作品分析文件。】 【之前就传闻很多名媛都喜欢找代笔,把别人的画当做是自己的画,来抬高自己的身价……虞南栀可能也是这样。】 【笑死,她的代笔是不干了吗?】 虞南栀把作品发出去后,就去洗澡了。 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男人阴沉着脸,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既然有人买了热搜,那就让这个热度再高一点……不用管……” 虞南栀走过去的时候,霍祁年刚好挂了电话。 “怎么了?”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指,抚平着男人眉宇间蹙起的川字。 “没什么,只是大多数人看不懂你新发布的作品而已。” 那副画,他在虞南栀还没发布前就已经看到了。 明明构思的很巧妙。 网上的那些人是不是全是瞎子? 霍先生很认真的考虑,是不是应该做个公益,免费让他们去看看眼科。 虞南栀的那幅画初看的确只是一个优雅的女人。 但乍看之下,却又能看出是一个黑色高贵的女人背后倒着一堆人。 她手里拿着的,看似是书,但其实是刀。 虞南栀设计的很巧妙,这个看似书的刀,是她用无数个人堆叠成的。 但是,要是把这幅画镜化翻转后,又是另外一副图。 是一个被淤泥堆叠捧出来的带血的皇冠。 所谓的假面,正如如此。 “你喜欢打脸,所以我让温助理顺势推高了你现在的热度,只是……要委屈你被人非议谩骂了。”反正,那些账号,霍祁年都让人记录了。 有的是机会秋后算账。 虞南栀笑了笑。 “那今天晚上不管网上的事情。” 就让她的这幅画热度再高一点好了。 她是想给乔施出气的。 所以打算把这幅画卖的价位高一点,把卖画的钱,捐给法律学院的基金会。 就米歇尔她们家的投资的那个法律学院。 这才是真正的打脸。 网上因为虞南栀的那幅画,吵了整个能一个晚上。 激情彭拜的网友被人带了舆论,没脑子的跟风骂虞南栀。 【亏我之前那么喜欢虞南栀的作品,合着全是让人代笔的,这副小学生水平的画,才是她真正的水平!】 【真是被骗得够够的了,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真的了?】 【从来没有想过我不追星也能有一天会塌房……】 第二天,他们依旧是继续在网上吵。 而虞南栀的那幅画的评论区已经高达八十万的转发和将近九千万的评论。 虞南栀没管这事情。 她甚至直接把手机丢进了黑盒子里。 乔施看不下去,站出来帮她说话,同样的被网友攻击了。 【假面画家的朋友,也是假的要命。】 【真的好讽刺,虞南栀居然还给这幅画取名什么不为人知的假面……她是在自挂东南枝吧!】 【冷知识:乔施以前在巴黎留学的时候,也是做了上不了台面的事情,难怪能和虞南栀玩在一起。】 这条评论底下突然冒出了很多所谓她之前的同学在爆料。 乔施看的手都在发抖。 第1743章 被她自己给逗笑了 这些人绝对是秦温双的水军。 景言浩在她下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些水军。 甚至有不少人都跑到他和景式集团的官方账号下面留言。 【离婚了还能再离,乔施根本就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现在不离,到时候爆出她的那些事情,你和景家都要跟着一起完蛋。】 【景公子哪里都好,就是眼瞎】 【你真的了解乔施吗?】 景言浩没有过问乔施一句,直接在网上回应了这些人。 他只发了一句话。 【这么久了还没有等到锤,是还没有伪造好所谓的证据吗?】 底下掀起轩然大波。 集中了不少的火力。 【网上的传统一向是求锤得锤,坐等吃瓜!!】 【就我感觉景公子的这个回应很奇怪吗?看着好像是在力挺乔施,可是我怎么感觉是在变相帮虞南栀转移火力啊?】 【笑发财了,现在还有谁记得,这场闹剧最开始的争议人物是虞南栀啊。】 【景公子还是爱虞大小姐啊。磕到了。】 虞南栀不知道乔施和景言浩在网上给自己挡了不少的火力。 她第二天慢悠悠的打算放点料打脸,从黑盒子里拿出手机看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惊呆了的。 网上的舆论导向已经从嘲讽乔施不被爱,嘲讽景言浩还惦记着他的青梅竹马,到嘲讽她虞南栀故意让景言浩拿乔施给她挡舆论了。 【说真的,我都开始怜爱乔施了,老公不喜欢自己也就算了,还得帮自己的情敌挡刀子……】 【看到了没有?诸位,这就是恋爱脑的下场。做舔狗只能一无所欲。】 【不是……虞南栀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让乔施帮她挨骂吗?不是网上活人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来回应?】 【我怎么记得,好像之前也是这样,乔施站出来帮她说话被群嘲,虞南栀躲着不出来?】 【乔施都上过一次当了,怎么这次还出来?活该!】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满是泡沫的嘴巴里含着牙刷。 她拿着手机敲了一行字出来,皱皱眉头,又删掉。 乔施最近睡得比她还早,所以她还以为乔施昨晚和之前一样早就睡了,没有想到她居然看到了。 因为这种线上软件,是可以用第三方看到某个账号是否上线了,在哪个时间上线的。因此虞南栀原本想先退出去,安慰一下乔施后再回应,但是又怕自己上线后没有在第一时间里回应又退下,会被当成是故意不回应,或者是被嘲公关文案还没有找人写好。 她皱着眉头,拿走牙刷,吐掉嘴巴里的泡沫后,漱了漱口,才继续捧着手机敲字。 【昨天晚上发了作品后就下线睡觉了,网上的风波我也是刚才起床上线后才看到的,很感谢乔施帮我说话,至于其他的,我的回应只有两个字。】 附图是一张写着“无语”白底黑字图。 她的回应很快就被网友定义为:敷衍。 【是不是应该感谢霍太太百忙之中还来敷衍我们?】 【好敷衍的感谢,好敷衍的回应啊,这跟我之前认识的虞南栀怎么不一样?人设塌了,装不下去了吧。】 【不是……她一点都不想回应作品的事情吗?到底是不是找人代笔画的?不回应的话,我只能当成是她在心虚了。】 虞南栀依旧没有回应。 她一边洗脸,一边刷着评论。 大概得扫了几眼舆论导向后,就关掉手机,然后跑下了楼。 霍祁年已经把早餐做好,端到了桌上。 因为她昨天说小笼包做的很好吃,所以霍祁年今天又做了两笼。 “过来吃早饭……” 他说话的时候,顺便把虞南栀拉开了椅子,话音还没有落下就见虞南栀匆匆的跑过来,端走了那两笼小笼包。 “我去隔壁吃。” 她说完就跑了出去。 “……你慢点,别摔着了。” 霍祁年皱着眉头,看着她跑出去,忍不住的叮嘱了一句。 虞南栀拿着小笼包过去的时候,乔施和景言浩刚好也在吃早饭。 “正好,霍祁年做了小笼包,我拿过来给你们也尝尝。” 她状似随意的找了个理由,走了进去,神色如常的把小笼包放在了桌子上,然后不动神色地打量了乔施一番后,才看向景言浩。 景言浩对上她的视线,朝她摇了摇头,随即起身。 “我去拿醋。” 乔施把宝宝放在身旁的小床上,招呼着虞南栀坐下。 “你刚才的回应我看到了,你放心吧,网上的事情,我没放在心上,我也知道,是谁在搞事情!”乔施说着,怒沉着脸色,手握成拳头,用力的砸了一下桌子。 “秦温双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造势,看来秦家还是挺有钱的,都这个情况了居然还能舍得在水军上花钱。” 她转头就对着虞南栀说,“其实原本我是想着吃了早饭去找你的,我想问你借点人,就几个律师,我要收集他们造谣我的证据。” 在网上吵架,根本没意思。 告上法院,才是正确保护自己的方式。 虞南栀点点头,“我一会就直接让他们来找你。” 她看到乔施没把那些挑拨离间的事情放在心上,也就松了一口气。 虞南栀直接在他们这里吃了顿早饭。 因为宝宝哭闹,乔施只好先抱着孩子上楼了。 她起身的时候,虞南栀也跟着站起来。 “那我也先回去了。” “行。” 乔施抱着宝宝,跟她打了个招呼,就上了楼。 景言浩送虞南栀出去。 关上了小院的门。 虞南栀才放缓脚步,“以后我的事情,你别在网上掺合了。” 景言浩眉头一皱。 “你是担心那些风言风语会影响到乔施?她不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但是她有情绪病,你没有得过不知道,有时候即便心里相信,但是脑子也是会控制不住的胡乱猜测。” 虞南栀顿了顿,眉头紧皱着,“我是不想别人有机可乘,挑拨我们两家的关系。” 景言浩无奈的点点头。 “行吧,我知道了。” 他把虞南栀送回了隔壁小院后,就立刻折返,才一转身,抬眼就看到自家小院的阁楼上有身影闪过。 “乔施……” 景言浩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他原本还觉得虞南栀是大惊小怪,但是现在看来…… 估计乔施一上楼,就一直在楼上盯着他和虞南栀。虞南栀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低着头,只当是没有看到,推门进去。 …… 虞南栀回到自家客厅,就见霍祁年正对着平板开视频会议。 她放缓脚步走了过去,转头却见桌上的早餐没有动过。 这个男人…… 她叹了口气,舀了一碗小米粥出来,又夹了点配菜在盘子里,随后端到了茶几上。 她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温助理在问网上的舆论要怎么处理。 “霍先生,这次太太的事情闹得有点大,已经出现了信任危机,公关部的意思是,再放任下去不管,想要挽回,就有点难度了。” 不等霍祁年开口,虞南栀就探头过去。 “再晚一点做公关处理,其实不算是什么大事情,放心好了。” 她喜欢打脸。 原本她是想着今天早上放料自证一下的。 但是她没有想到把乔施和景言浩也牵扯了进来。 那个秦温双很清楚乔施有多喜欢景言浩,所以故意让水军挑拨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挑拨她和乔施的关系。 既然有人下了场,那就别怪她放狗咬人了。 她也很想再看看,秦温双还有什么本事。 温助理迟疑了一下,“但是,太太……” “先让你们家霍先生吃早饭吧。” 虞南栀把早饭往镜头前推了推。 温助理立刻点头,“好的,明白。” 下一秒,温助理就下了线。 虞南栀陪笑着把碗端到了霍祁年的面前。 “你怎么不吃早饭呀?” 男人没有接过小米粥,而是长臂一捞,直接把她捞进了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这话听起来,还有点委屈的调调。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 霍祁年这是……在跟她撒娇吗? 她笑着勾着男人的脖子,在他英俊的侧脸落下一个吻。 “霍先生,我喂你吃。” 她靠坐在男人的怀里,一双脚悠闲的晃荡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递到男人的薄唇前。 “张嘴。” 霍祁年薄唇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张开嘴巴喝下。 虞南栀打算再喂他的时候,男人却直接环抱着她,直接从她的手里拿走了碗。 “我自己吃。” 他就这么环抱着虞南栀,一口一口,优雅的喝粥。 不知道为什么,虞南栀觉得他喝粥的速度,好像比平时慢了很多。 两个人紧贴着坐在一起,尤其是在这种大夏天,其实挺热的。 即便客厅里的冷气很足,空调保持在二十三度。 没一会,虞南栀就觉得自己后背的衣服好像有点湿了。 她忍不住的挪了一下。 “霍祁年,你能不能快点吃啊?” “……都不让你辛苦喂我了,只是陪着我也不愿意?恩?” 说话间,霍祁年吃的速度更是慢了不少。 他直接把勺子丢在了碗里,空出的手捏了捏她白皙的下巴。 “霍太太,你会不会太没良心了?” 虞南栀无奈。 原来蛮横无理的撒娇,受着的人是这种感受啊。 她脑子纷乱,闪过无数个自己刁蛮撒娇的时候。 回旋镖! 这妥妥的回旋镖。 “我是热啊,我都出汗了,感觉后背衣服都有点湿了,你难道不热吗?”她歪着头,不理解这个男人。 他是感知不到温度吗? 男人坦然的摇摇头,随后下了一个定义。 “你是不是嫌弃我?南栀?热恋的情侣死活都要黏在一起的才对。” “……” 虞南栀看着霍祁年,心里冒出四个大字:无理取闹。 但是她不能反驳。 因为她反驳之后,这个男人会说出更多离谱的言论来反驳她。 她闭了闭眼,无奈认命。 “那你吃吧,你快点吃。” 这样她就能早点上楼换衣服了。 霍祁年听了,那双湛湛黑眸眯起几分,透出些许危险的气息。 “南栀,你催促我?” 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原本那些看他准备了一桌子的早饭,因为她没在这里吃,自己也不吃的心疼全数被他消耗没了。 “对啊,我就催促你了,不行吗?” 男人皱皱眉头,“你吃饭的时候,我哪次不是耐心地哄你?” “……” 虞南栀没忍住,抬手摸了摸他的头。 温度很正常啊。 她咬牙,“等你吃好了,让易白过来给你看看,是不是该给你吃药了,大郎。” 噗嗤一声,她自己说完就忍不住的倒在霍祁年的怀里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霍祁年太阳穴抽了抽。 他家霍太太的笑点似乎也太低了点。 没见过自己把自己逗笑成这样的。 居然还敢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虞南栀早上发的回应贴,给了秦温双机会。 她让那些水军加大力度的去黑虞南栀。 虞妄承坐在一旁,听着她吩咐手底下的那些人,眉头紧了紧。 “这有点不大对劲。” “哪里不对劲?” 秦温双转头看他。 “这些平台霍祁年都有股权,说白了几乎都是他的,这么多人黑他,却没有被封口,太奇怪了。” 秦温双倒是没多在意。 “现在的问题可是虞南栀找人代笔,昨晚发布的那张普普通通的画才是她的真实水平,现在虞大小姐身上唯一的光环都碎成了渣渣,你以为霍祁年不会觉得丢面子吗?” “霍祁年不是那样的人,而且……” 虞妄承凝着脸色。 虞南栀从小到大的作品他都是见过的。 他这个堂妹的确在艺术上很有天分。 虽然昨天发布出来的那幅画的确太过普通了,不像是虞南栀一贯的水平。 但虞南栀真正的水平如何,他是清楚的。 “虞南栀的确没有找过代笔。” 因为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哪个代笔代画的,水平能高出过她啊。 秦温双闻言,不屑地冷嗤了一声。 “你倒是心软,还帮她说话,当初她在我妈宴会上是怎么对你,对你爸妈的,你都忘了?” 佣人领着米歇尔走了进来。 “小姐,米歇尔小姐来了。” 秦温双微微颔首,看向了米歇尔。 米歇尔是来帮她谈婚姻作废的事情的,没有想到虞妄承也在,而且,两个人还坐在一起,姿态亲密。 秦温双笑了笑。 “我不是在电话里跟你说了吗,我不打算离婚了。” 第1744章 霍先生砸钱捧虞南栀 米歇尔眯了眯双眼,浑身僵住。 她撇向坐在一旁正淡定喝着红酒的虞妄承,心下有些许的不快。 她在认清楚秦温双是什么样的人之后,就已经不想再跟她有过多的往来了。 但是看秦温双居然和虞妄承那种心思深沉的伪君子在一起,她不免还是有些想劝劝。 到底也是相熟了快十年的人了。 虞妄承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朝她看了过去。 “辛苦你跑一趟了,对了今天我让人专门从港城空运了一箱海鲜过来,你留下来尝尝吧?” 米歇尔蹙眉,生冷的回绝。 “不用了,既然没有我什么事情,我就走了。” 秦温双目不斜视,看都没她看一眼,只是敷衍地点点头,不像以前那样,对她很殷勤热烈。 米歇尔狐疑的转头看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离开。 等她走后,秦温双才冷嗤了一声。 “她高高在上的那个样子装给谁看呢!” 虞妄承搂住她的肩膀,哄着安慰她。 “老婆,再等几天,他们家快倒霉了,到时候,有她来求你的时候。” 秦温双皱了一下眉,有些不快,“你之前认识那样的朋友,为什么不早点说?非要去找什么虞南栀,搞得我们两家闹出了多少笑话?” “对不起嘛老婆。” 一提到虞南栀,虞妄承面色阴沉了几分下来,但是他很快就收住情绪,陪笑着哄她。 “我也不知道虞南栀居然这么狠心,能这么对我们家。” 他叹了口气,紧跟着又道。 “也是,霍祁年自己都能对他爸赶尽杀绝,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虞南栀跟他一个样,是我们家还念着亲情,没有想到……” “算了算了,别提她了。” 秦温双烦躁地扭动肩膀,甩开了他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提起她就心烦!” 虞妄承又赔笑了几声,哄了她一会。 秦家虽然在短短两三天内没了很多项目,但是在今天晚上的塞纳河畔的发布会上,公开了已经开工的项目。 “这个项目沸沸扬扬的宣传了一年多,圈内大佬都看好,没有想到,居然最后是由秦家全权承制。”“那看来这个项目背后的老板不是霍祁年了,之前一直都传是他。” “那不是霍祁年,还能是谁有这样的资本啊?” “不好说,很有可能是陆家,也有可能……这个项目搞得这么声势浩大,有可能是有雷。” “……不至于吧。” 几个老总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着。 其中一人接了通电话后,跟他们说道,“问过了,确定霍先生不会来。” “那这个项目就真的跟他没关系了。” 说话间,秦温双勾着虞妄承的手臂,举着红酒杯走了过来。 “几位叔伯。” 他们转头,看着堆着笑意的秦温双,尴尬地笑了笑。 他们几个当中,有些人在前两天刚断了和秦家的关系。 今天的发布会,他们是收了主办方的邀请帖才过来的。 只是没有想到,秦家居然会是主办方之一。 要是早知道的话,他们未必会过来。 “叔伯们,是我发现那些邀请函里居然没有你们,我特意让人给加上的。” “是吗?侄女有心了。” 有人干笑的附和了她。 秦温双笑着道,“之前有些误会,过去就过去了,这个项目,你们有兴趣吗?有的话,可以跟我老公谈。” “……” 几人面面相觑。 前几天不是还说已经闹到法院去了吗? 结果又不离婚了? 虞妄承顺势递上了自己的名片给他们。 “这个项目是我谈到手的,不过叔伯们肯定比我更清楚,这个项目太大,我们虽然独做也能做的下来,但是还是愿意跟大家分一杯羹。” 这种说话态度很好,语调里又明里暗里的透着几分的鄙夷和施舍,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其中一个老总摆摆手。“算了算了,我公司的资金都压在了和霍先生的项目上,拿不出多余的钱做投资。” 有人开了个口,其他人立刻紧跟着拒绝了起来。 “哎呦,也真是不巧,我公司也没有可以流转的资金,这个项目我也是真的看好的,可惜了。” “我上个月还银行抵押借款了,现在也只想安安稳稳的赚点小钱,大项目我就不图了。” 秦温双看着这几个老总说来说去的,其实就只有一个意思。 那就是:你们都不投啊?那我也不投。 她唇边的笑意一点点的僵住。 原本,她还以为这么大的项目,这些老总会争起来。 没有想到居然没一个想要的。 可是从这个项目策划开始,这些老总也都是参与过竞标的。 只是都输了而已。 说什么不想要? 真是搞笑。 她微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后,带着虞妄承转身离开。 她不爽的嘀咕着。 “你等着吧,这么大的项目,我不信他们不心动!” 她稍稍侧首,瞥了眼身后还聚在一起聊天的那几个老总,冷哼了一声。 “可能,他们也是怕自己表现出有意向后,别人也会比自己动作快一点。这些个老狐狸……” 秦温双得意的抬高下巴,踩着高跟鞋往前走。 这场发布会几乎叫来了整个巴黎的媒体和自媒体。 只是一个发布会而已,刷爆了全平台。 网上那些不关注商界的人,都困惑了起来。 【这是多大的项目啊?最新的商业体?要造多大?我开始期待了!】 【主办方是真有钱啊,只不过是一个发布会,就已经在宣传上花了八个亿……】 【多少?这么多钱?幕后老板是霍祁年吗?】 【除了霍祁年,应该没人会舍得这么砸钱了吧?现在经济多低迷啊。】 【等等,就我担心,到时候整个商业体里的所谓艺术设计,会宣传是虞南栀那个假画家设计的吗?】【恩……我本来还疑惑砸这么多钱在新的商业体上值不值得,但是楼上的这么说,我就能理解了。合着是霍先生砸钱捧小娇妻呢~】 虞南栀原本是想上线处理一下那幅画的事情,结果就刷到了这些评论。 她拿着手机,跑到书房。 推门进去的时候,男人正在开视频会议,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跟视频里的员工说了几句,暂停了会议。 “怎么了?” 通常虞南栀知道他在忙工作的时候,是不会去书房打扰他的。 她一向很乖。 “这个项目,是你做的?” 虞南栀走过去,递上手机。 霍祁年瞥了一眼,摇头。 “不是。” “不是?” 她有点诧异。 除了霍祁年,到底是谁还能砸这么多钱下来? 难道是…… 她忍不住蹙眉,才想张口问,霍祁年就已经淡淡的回答了她。 “陆家。” 他伸手把虞南栀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 “原本这个项目是让你哥负责的,但是后来变成了陆司沉。” 但不管是虞南栀的哥哥,还是陆司沉,都是他们的人。 第一手的消息,霍祁年依旧能拿到。 只不过,这个项目一看就是会暴雷的。 原本陆家是想让南栀哥哥来顶锅,十有八九是想把他当成弃棋了,结果又换成了陆司沉顶上…… 陆司沉对此倒是很乐意。 用他的话来说,他早就不想待在陆家了。 “陆家的弃棋,都会是什么下场?”霍祁年敛着眉目,因为不想虞南栀担心,所以语调很淡。 “可以摆脱陆家的控制。” 通常都是死。 不过陆家自己的人,不至于是这样的下场。 他原本都准备好一切,想着在这个项目暴雷的速度上加速,就能早点接应南栀的哥哥。 但是…… 霍祁年皱皱眉头。 他的计划被打乱了。 虞南栀垂眸思索了一会,站了起来。 “既然这个项目不是你的,那就好办了,我不打扰你了。” 她拿着手机就出了书房。 靠在书房旁走廊的墙壁上,联系了温助理,让他把一早就准备好的对应发布出去。 几分钟后,一个专门在网上分享研究画的老教授,在网上发布了一个视频。 跟他以往科普分析的长视频相比,这个视频非常的短,五分钟都不到。 视频里,他拿着平板,平板屏幕上是虞南栀前几天发布的那副《不为人知的真相》 “这两天我看到一些评论和私信,让我去分析分析虞南栀的这幅画。我在看到这幅画之前,就看到了一些质疑,但是我说实话,我在看到这幅画后,真的不清楚为什么这幅画会引起这么大的轩然大波。” “这幅画的第一眼,的确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优雅女人,但是各位,你们换一个角度看。” 他拿着电容笔,在这幅画上大概得圈出了一个框架。 “这个看,是不是又是另外一幅画了?” 说完,他又把画给倒过来。 “这样看,又是另外一个画,是淤泥堆里捧出来的带血的皇冠。” 他说着又画调转回来,放大。 “我们再来看看这个细节……” 视频的最后,他又道,“其实这幅画,我还没有完全分析好,因为这幅画的设计和小巧思太多了,我是看大家对这幅画的热议很多,所以先提前简单说明了一下,像这种三个视角构成一副图的画,其实画起来真的很难,虞南栀的水平还是相当高的。” 这个视频一发出去,借着今晚大众怀疑新商业体是霍祁年砸钱捧虞南栀的热度里,一下子就压下新商体的全部热度,登到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一。 第1745章 你对你女儿似乎不大了解 全平台一下子都炸了。 起初这个分析视频一出来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无脑嘲。 【教授收了几个钱啊?原本觉得你之前分析的那些画都很有水平,挺喜欢的,取关了】 【霍祁年发钱了】 但是在随后的几个小时里,起初的一些营销号只是发了帖子或者短视频拍小短剧嘲讽这个教授收钱帮忙洗白虞南栀,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了分析虞南栀的那幅画。 【我把虞南栀的那幅画放大了,跟那个教授分析的一样啊,那幅画里面有很多细节,比如那个优雅女人手里捧着的书,换个视角就是匕首,而且,看匕首的时候,是由无数个人堆叠成的,但是是书的时候,又是很多个在尖叫呐喊的小人堆叠成的书……】 【反正我一开始就没黑过虞南栀,我一直很相信她。】 【我开始期待教授分析的第二个视频了,这幅画真的很妙啊。】 【之前那些黑虞南栀的人呢?不道歉吗?说的那么过分!】 【@好好画图的小鱼呀建议虞南栀你把之前黑你的人,还有拍小视频污蔑你收买教授洗白你的那些网红都给告了~】 虞南栀并不着急回应这个事情。 他是在教授发布了第二个分析她这幅画的视频三天后,才再次回应了这个事情。 【这场闹剧到今天为止该结束了,那些跟风无脑嘲的网友我不会告,但是收了钱黑我的,我连你主子一块告,详细名单如图所示】 她一起发布出去的,整整有十六张图。 图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名单,一共六千人,其中四千两百人有多个账号。 而被虞南栀放在图一名单里的第一个人,就是虞妄承,第二个是秦温双。 这就是她说的那些黑子的主子。 【原来是虞南栀早就断亲的堂哥啊,这就不意外了。】 【笑死了,明明早就分家了,还想跟虞南栀抢虞家老宅,抢不到就这么使劲往死里黑虞南栀,好恶心啊。】 【我原本真的觉得虞妄承跟景言浩一样,都是文质彬彬的绅士,亏我之前还帮你说过话。】 【秦温双好像不打算跟虞妄承离婚了,啧啧啧~一个被窝里果然睡不出两种人。】 【你们黑完了霍祁年和虞南栀,现在又想黑虞妄承和秦温双?这跟网络暴徒有什么区别?】 很快,这种评论刷爆了很多帖子。 虞南栀懒得回应,但是乔施心里还有气没有发出去。 她直接转发了其中一个人的评论,质问。 【之前我和我老公,南栀和霍祁年被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这种理中客跳出来说话?我看是秦温双真的没招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让人闭嘴了吧。】乔施和景言浩的账号下面,全是一溜烟的道歉。 乔施看了觉得挺没意思的。 被黑的时候,那些人恨不得逼死她和景言浩。 现在舆论风向变了,又只是来轻飘飘的复制粘贴的道歉。 虽然秦温双的水军很可恶,但是有一句话她觉得没有骂错。 这些无脑黑他们的人,跟暴徒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虞南栀在发布回应后的当天下午,律师函就送到了秦家。 秦温双拿着律师函,起初觉得不是多大的事情。 “爸,你不用担心。” 她站在客厅里,看着急得团团转的爸爸。 “这个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她这就是诬陷!” 老秦总顿住脚步,扭头死死地盯着她。 “你真的敢保证,这个事情跟你没关系?” 秦温双心虚的眨眨眼,捏紧了裙子。 “真的不是我!她虞南栀嚣张跋扈,多少人看不惯她,她被人黑了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霍祁年的n&n,那是掌控了多少平台的股权的,哪个平台敢收钱给他和虞南栀啊,不想干了么?” 秦温双用的是太空卡转账,根本就查不出来是她做的。 她自然不害怕会被查出来。 而且,虞妄承都说了,虞南栀这个人最喜欢诈人威胁人,她手里头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证据的。 “你最好不要发现你骗了我,既然不是你做的,你现在就去网上澄清一下,最好是好好跟霍太太解释清楚,解除误会!” 秦温双不高兴的坐到沙发上,翘着长腿。 “我不要,她就是自己被黑了,心里不爽,故意想看我也被人黑,我才不跟她道歉呢,有本事我们就上庭见。” “你!” 老秦总指着她,还没把话说出来,就听她撒娇道。 “爸!我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了,你不光不帮我,你!你还要我跟她低头,你到底疼不疼我啊!” 老秦总被她指责的愣是说不出话来。要不是他在外面的几个私生子都莫名其妙的生病或意外没了。 他就只有秦温双这一个女儿了。 不然,他还真的不会惯着秦温双! 老秦总叹了口气,神色凝重的又道,“就算是不道歉,那你也应该在网上澄清一下。” “好,反正这事情不是我做的。” 秦温双靠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条后发了出去。 她敲字的速度很快。 老秦总见她听话,眉目松动了几分。 “你编辑好后,给我看看,我觉得可以了,才能发出去。” 话音才落下,秦温双就举着手机抬头看向他。 “啊?还要这么麻烦?可是我已经发出去了啊,哎呦爸爸,难道我这点公关能力还没有吗?” 秦温双不管在自家人面前多么的刁蛮任性,但是在大众面前,一向很会装的。 【各位,黑虞南栀的人不是我。我想霍太太那边应该是没有查清楚,建议她再重新查查,不要冤枉了人。我被冤枉了倒是没什么,我也能理解,为什么她会觉得是我干的,因为她和她堂哥的关系不好,所以对我也天然有着敌意,但是我想声明一下,我和我家人都是很诚心的想和虞南栀搞好关系的,即便在我母亲的寿宴上,她险些把我逼疯,让我丑态百出,但是大家都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会这么往死里黑对方呢。】 她的这个声明很简单,用词也很诚恳。 再加上之前在大众眼里她的形象一直都很不错,是文静得体的千金小姐。 所以也有一些人相信了她的话。 【这个事情吧,我觉得其实问题还是出在了男人的身上,懂我的意思吧,应该是虞妄承的问题。】 【相信虞南栀,也相信秦温双,劝秦小姐你还是离婚吧,虞妄承真不是什么好人。】 【有没有可能,的确不是你黑虞南栀,但是,虞妄承买了那六千个水军呢?】 【冷知识,虞妄承从小就看霍祁年不顺眼,和他不对付。】 秦温双看着这些质疑,第一反应是想维护虞妄承。 毕竟虞妄承不干净,也会连带着她的名声受到影响。 所以她立刻回复了其中一个人。 【不可能的,我老公的钱全部上交给我了,他一点私房钱都没有,就算他想买水军,也没有那个能力。】 没有想到底下的评论全是在嘲讽她是恋爱脑。 之前她让人黑虞南栀恋爱脑,没有想到现在自己被人这么骂了。她生气的把手机砸在了茶几上。 手机屏幕立刻碎了,在茶几上亮了一下后,立刻黑了下去。 “这些人都是虞南栀的水军!她就是想报复我!” 此时,虞南栀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哈欠,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乔施被她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感冒了?你那里好像是风口啊?要不要换个位置?” 虞南栀慢悠悠的摆摆手,勾着红唇,“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骂你?那你还这么高兴?” “肯定是秦温双骂我呗。” 虞南栀眉眼弯弯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她怕被人发现她在吃瓜,是切了个小号去看的。 秦温双的账号评论区里,全是骂她是恋爱脑的。 像秦温双那种,敢营造自己是小三的假象,只是为了挑拨她和霍祁年关系的人。 其实看得出来,她根本就不相信爱情。 她也不爱虞妄承。 他们两个人能结婚,不过是一个人愿意骗,一个人愿意假装被骗而已。 互为互利的婚姻罢了。 她把婚姻当成是一种获利手段,觉得自己不知道要有多清醒。 被骂恋爱脑,不得把她给气炸了啊。 虞南栀想着,就觉得很好笑。 “那她现在否认不是她黑的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嗯……你提醒我了,我还是再回应一下好了。” 虞南栀拿回手机,切换成大号,敲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多说无益,法院见。】 这一次,根本不会有回旋的余地。老秦总在得知虞南栀的态度后,亲自领着一些礼品,直接蹲守在了霍祁年公司的大楼下,在太阳底下暴晒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等到了霍祁年。 “霍先生……” 他刚上钱,就被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 他无奈又着急的望着站在人群中央高大挺拔的男人。 “霍先生,不好意思,我女儿可能和您太太有些误会,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解释一下?” 他高举起一些礼品。 虽然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但都是虞南栀喜欢的。 看得出来,他挺诚心的,至少比秦温双和虞妄承诚心。 霍祁年走出大门,顿下身形,瞥向他。 “误会没有,但是我觉得秦总你对你女儿,似乎还不太了解。” 他直径往前走,坐进了车里。 老秦总满头是汗的站在原地,目送着车子远去,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晚上八点,他回到别墅,看着懒懒地坐在沙发上玩着平板的女儿,和正殷勤的给她剥着葡萄皮的虞妄承,心里就一肚子的气。 他冷哼了一声,直接把手里的那些礼品丢在了虞妄承的身上。 “爸!” 秦温双被他的这个举动吓了一跳,坐正了身体,皱眉不悦的看着他。 “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老秦总指着站起来一脸懵的虞妄承。 “你别给我装,你老实跟我说,是不是你买的水军?她虞南栀好歹是你的亲堂妹……” “岳父,我什么都没干啊。” 虞妄承惯会演戏。 他两手一摊,装的很是无辜。 秦温双心疼的揽住他的手臂。 “爸,我都说了,不是我们做的,你怎么就不信呢?” 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的那些礼品盒子。 都不是她喜欢的东西。她一下子就猜了出来。 应该是她爸爸想去跟虞南栀道歉,结果被人赶出来了。 她烦躁地皱紧眉头。 “爸!我都说了,大不了就上法院呗!我清清白白的,不怕被告!” 老秦总看着自己的女儿,脑子里却响起霍祁年的那句话。 【秦总你对你女儿,似乎还不太了解。】 他怒沉着脸色,双手背在身后,却是瞪着虞妄承。 “你最好别让我发现那个事情跟你有关!否则就算我女儿不肯跟你离婚,我也有的是办法赶你离开秦家!” 虞妄承面带无辜的没有说话。 秦温双跺脚,看着她爸爸上楼。 虞妄承站在她的身后,视线一寸寸的往上移,落在的老秦总的背影上,黑眸眯起了几分,透出些许的危险气息。 因为虞南栀坚持要告她,秦温双只好找律师。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找了好几个律师,都找了各种理由拒绝了她。 秦氏集团的律师因为忙着处理那个新商体的项目,有很多的法律合同要处理,也抽不出身来处理她的事情。 她只能去找了米歇尔。 秦温双甚至怀疑过。 “这些律师,一个两个的都不肯接我的案子,说什么忙,骗鬼呢!我看就是米歇尔不让他们接我的案子!她就等着我去给她低头呢!” 虞妄承一听就知道她不愿意。 “你们闺蜜不和,其实也都怪我,这样吧,我去找她,我好好跟她解释清楚就好了。” 秦温双微微颔首,“行,那你明天一早就去找她。” 翌日一早,虞妄承去米歇尔的律师楼的时候,却被告知她早上请假了。 “请问,米歇尔律师去哪里了?” 他在问话的时候,直接给前台小姐塞了一叠钱。 前台小姐接过钱,快速的放进口袋里,随后道。 “她说她去找霍太太了,不出意外的话,中午就会回来,要不你中午的时候再来?” 第1746章 她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虞妄承听闻后,伪善的笑意僵在脸上。 米歇尔去找虞南栀了? 她们两个什么关系这么好了? 他朝前台小姐道谢后,眉头紧锁着转身离开。 一出律师楼,他就立刻给秦温双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知道米歇尔和虞南栀现在很熟络吗?” 电话那头的秦温双咒骂了一声,“难怪那天晚上吃了顿饭后,她就跟我翻脸了,还帮着虞南栀讹了我那么多钱,说什么尽力帮我了,我看她就是拿我当棋子,去跟虞南栀交好了!” 虞妄承皱皱眉头,“那现在怎么办?你还要找她当你的律师吗?” “找!当然要找她啊!我倒要看看,她会准备什么说辞来敷衍我。” …… 虞南栀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米歇尔,要不是她拿着之前秦温双的那个赔偿合同,说还有事情要跟她细谈,疗养院的人是不可能放她进来的。 “霍太太,我知道霍先生有很专业的律师团队,你也不缺律师,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让我担任你的律师。” 虞南栀淡淡的笑着。 “理由呢?” “因为我曾经和秦温双是好友,我很了解她的作风,这一点,是你的任何律师都做不到的。”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 虞南栀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可是,你不是才这几天才看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人吗?” 虞南栀想起今天吃早饭的时候,霍祁年随口提的一句。 说是马修法官快退休了,圈内爆出了一些对他不利的事情。 不过不是针对马修法官,而是想让这个律师家族从此陨落。 虞南栀想,可能也是因为这样,所以米歇尔才会来主动找自己的吧。 做她的律师,对外界来说,无疑是会把米歇尔和她的家族看成是她和霍祁年的人。 那么那些想要动他们的人,就得掂量掂量了。 米歇尔深吸了一口气。 “做朋友的时候,自然会对朋友有着很厚的滤镜,但是当这种滤镜被打破,自然看得比谁都清楚。” 她笑了一下。 “霍太太,你应该会有这样的体会才对。”她是在指林念舒。 虞南栀皱皱眉头,“那天晚上我已经说的很明确了,你爷爷的人情已经被你拿来帮秦温双了,以后再提这个,我是不会认的。” 米歇尔咬牙,她承认,她有赌的成分在。 刚才一语双关,她自以为自己说的很委婉了。 但是还是被虞南栀听出来了她的意图。 “霍太太,我承认,我现在的确有点后悔用那个人情,为一个不值得人办事,但是我这次来,还是想试试的。” 虞南栀看着她,想起了乔施。 那天虽然乔施没有明说,但是她听得出来,乔施很不喜欢这个米歇尔。 她抿着唇,摇了摇头。 “抱歉,我想你不适合,而且我也不想用不熟悉的律师。” 最重要的是,乔施不喜欢米歇尔。 她作为朋友,自然是要跟乔施站在一起的。 米歇尔半垂着眼眸,面上有些失落。 他们家还没有出事,她现在就已经这么难了。 那以后…… 米歇尔捏紧了茶杯,有点不敢想象以后得事情。 “霍太太,那可不可以让我做你律师团队的助手?我不要钱,我只是想要有个机会。” 米歇尔这种从小就是学霸,就是天之骄女的名媛,要她这样低三下四的开口,的确是遇到了难题了。 虞南栀到底还是心软。 “我考虑考虑吧……” 她起身,低头看着面上欣喜的米歇尔。 “别高兴的太早了,就算只是助理,也未必会要你。” 其实像这种律师团队,塞一个助手进去,是很容易的事情。 这只不过是虞南栀一句话就能办到的。 但是虞南栀却没有打包票。 米歇尔几乎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她有其他的顾虑。 不太可能和霍祁年有关。 她来之前就偷偷打听过。圈子里的人都说,虞南栀的话语权,要比霍祁年的都大。 因为霍先生只听她的。 她深吸了一一口气,站起来。 “霍太太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顾虑是什么?说不定我能解释。” 虞南栀看了她一眼,“再说吧。” 这个事情,她得先去问了乔施才行。 她让人送走了米歇尔后,就立刻去隔壁小院找了乔施。 乔施刚喂好宝宝,正哄着。 见她过来,就把孩子交给了育儿嫂。 两个人去了书房。 “刚才我其实看到米歇尔来过了。” 乔施说这话的时候,眉头紧皱着。 虞南栀感受到了她的烦躁。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我不是公开说了要告先前抹黑我的人么?那些人的主子是秦温双和虞妄承,她来找我,是想做我的代理律师。” 乔施闻言,冷嗤了一声,“就她?” 她冷呵着摇了摇头。 “她那个律师证虽然不水,但那都是她家里给她开小灶,天天补课补出来的。” 虞南栀点点头,“恩,我拒绝她了。” 原本她是想把米歇尔想做律师助手的事情说出来的,但是看乔施那么讨厌的米歇尔,索性也不说了。 她在乔施这里待了一会就回去了,一回到房里,就给米歇尔发了个消息过去。 【很抱歉米歇尔,律师团队近期并不想收新人。】 米歇尔离开疗养院后,开车在附近找了个小吃店坐着。 她一直紧握着手机,在等着虞南栀的消息。 一看到虞南栀发过来的消息,她脸色立刻垮了下去。 回到律师楼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米歇尔律师。” 前台小姐喊住了她。 “上午的时候,虞妄承先生来过,说来找你的,听他的意思,是想找你做秦小姐的律师。”米歇尔闻言,只是点点头,没有什么过多的回应。 她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待了很久。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驱车去了秦家。 早上七点半,秦温双和虞妄承跑步回来,在不远处就看到米歇尔站在大门口等着。 秦温双得意的停下来,拉住了虞妄承。 “有点饿了,我们去吃了早饭再回来吧。” 虞妄承若有所思的朝米歇尔看了一眼后,点头跟着秦温双离开。 “从小到大,都是我求着她的,没有想到,她也有今天。” 秦温双说得高兴,抱住虞妄承,献上香吻。 “多亏了你帮我们家谈成了那么大的项目。” 虞妄承温和的笑着,亲昵的搂住她的腰。 “我还以为你们是真朋友,没有想到你之前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这话很得秦温双的心。 从小到大,她妈妈教她隐忍,她爸爸教她要伏小做低。 可从来都没有人心疼过她的委屈。 虞妄承是第一个。 秦温双眨了眨眼睛。 她想,她开始真的有点喜欢虞妄承了。 两个人有意磨着米歇尔,一顿早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回来。 将近九点,温度已经很热了。 米歇尔穿着得体的律师成套的西装,衬衫已经湿透了。 “米歇尔?” 秦温双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 米歇尔转头看向她,还没说话,就听到她说。 “我老公说你昨天去找虞南栀了,没有想到你真的要作为她的代理律师,来跟我打官司。” 说话的时候,秦温双明显的有些难过。 但是她和米歇尔都心知肚明。 她是装的。米歇尔保持着微笑,“你误会了,昨天我去找霍太太,只是为了之前你的那个赔偿合同,还有一些后续要妥善处理。” 秦温双微微颔首,没有多大的意外。 刚才吃早饭的时候,虞妄承就跟她说过了。 以虞南栀的脾气,她是绝对不可能跟不熟悉的人且跟自己有点不对付的人合作的。 虽然米歇尔跟虞南栀没有过节,但是跟她有啊。 米歇尔倒霉就倒霉在,谁让她曾经是秦温双的朋友呢。 虞妄承对他的这个堂妹,多少是比外人更了解的。 秦温双勾着虞妄承的手臂,走进大门后,才微微侧首瞥向身后的米歇尔。 “这个事情既然办妥了,那就回去吧,这么热的天,你也挺不容易的。” “我……” 米歇尔没有想到秦温双居然都不请自己进去。 她咬着下唇,僵硬的上前一步。 “我听说你在找律师打官司,昨晚我整理了一些你那个官司的资料,要不要进去谈谈?” 米歇尔到底是法律圈子里的人。 她肯定很清楚整个法律圈的人都没人敢接她的这个案子。 谁敢跟霍祁年的金牌律师团队打官司啊? 那不是一打一个输么? 虽说输给那样的律师天团不丢人,但问题就出在秦家,秦家跟霍太太的恩怨,大家都知道。 谁要是不想混了,倒是可以去接秦温双的这个案子。 米歇尔也是经过了一晚上的深思熟虑后才做的决定。 秦家接了新商体的项目,也入资作为了这个项目的主办方之一。 秦家能不能崛起,就看这个项目了。 米歇尔没有别的出路,所以就只能赌一把,赌秦家能上位到第一阶梯。 因为她为这个项目做足了功课,因此秦温双在思量后,才答应了她。 “虽然我爸爸说过两天从公司里抽一两个律师来帮我,但是你知道的那个项目太大了,我也不想让爸爸心烦,既然你想接的话,那就让你做我的律师吧。” 秦温双看着自己昨天刚做的天蓝色猫眼美甲。 “你收价多少啊?” 米歇尔看着她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忍了忍,保持着微笑。“先前就说好的,你的官司我都免费帮你打。” “这样……”秦温双勾着红唇,笑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啊?”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米歇尔气定神闲的道。 “我打算离开现在的律师楼,想出来自己闯闯,学习一下,所以,我想进你们公司的律师团队,可以吗?” 她得为自己家和自己,提前找一个后路。 后路找好了,未必能暴雷。 秦温双眉头一紧,有些不乐意。 米歇尔他们家的事情,就是她找人爆料的。 现在她提这个要求,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她咬着牙,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拒绝。 虞妄承坐在一旁,扬着一贯温和的笑。 “抱歉啊米歇尔,这段时间公司业务太多,所以我们已经招了一批律师,目前……不缺人了。” 说完,他又紧跟着从口袋里拿出支票,在上面写下了一串数字,递了过去。 “这个,就当是请你的律师费,我也是这个案子的当事人之一,就当是收我的律师费。” 米歇尔接过一看。 八十万。 开价倒是不低。 但这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米歇尔皱眉,把支票放在了桌子上。 “我实话也直接跟你们说了吧,我们家最近有点事情,你们肯定多少也听到了一些,这个八十万对我来说,没有多大的用处,我还是希望能有个长远的机会。” 她起身。 “你们如果答应我的要求,那我做你们的律师。” 米歇尔不等秦温双他们说话,转身就走。 见她离开后,秦温双直接拿起桌子上的支票,一下子全给撕烂了。 “她居然用这个威胁我?” 虞妄承推了推眼镜,没有说话。 有脑子的女人……米歇尔在找秦温双的第三天,才收到了秦温双的回复。 照旧是虞妄承去律师楼找的她。 “我们考虑过了,你的要求,我们答应了,这是雇佣你的合同,你可以看一下。” 米歇尔接过合同,翻开看,眉头愈发的紧。 “一年为期?” 太短了。 “不行,合同至少得是十年。” 虞妄承若有所思的敲了敲桌子,片刻后,才缓缓的道。 “在公司做十年,你最好的年华都在这里了,不觉得亏了吗?” 他竖起手指,比了个数字。 “三年吧,我可以做这个决定。” 米歇尔皱眉,还是摇头。 三年,依旧是太短了。 “五年。” “那……只能很遗憾了。” 虞妄承作势准备收回合同,米歇尔心慌的下意识抢先按住了合同。 “那就三年,现在你就改合同。” 虞妄承笑着看着米歇尔。 其实,最初他看上的,是米歇尔。 因为她优雅,漂亮,也足够的聪明。 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是他的他太太。 不过她很高冷,不比秦温双好接近,也不比她好哄骗。 可能是心底的那点喜欢在作祟。 虞妄承有点于心不忍。 “我要是你,就只签这一年的合同。” “什么意思?” 米歇尔警惕狐疑的盯着他看。 第1747章 你明明是心疼我 虞妄承看了她一眼,心中思绪翻转,只是笑着摇摇头。“没什么。”他把合同推到米歇尔的面前。“你直接改合同吧,省得我回去再找律师改,一来二去的,你知道的,我太太那个脾气,可能转头就反悔了。”米歇尔皱眉。她直觉这里面有坑。可是但凡她有别的出路,她真的不会去找秦温双。那份合同没多大的问题,看上去,秦温双压根就不想签她,所以里面的条件有些苛刻。这样反倒对她是有好处的。如果有一天自己想提前走,也能钻空子。米歇尔直接改了合同,把一年改成了三年,随后就签了字。她亲自送虞妄承离开律师楼后,站在律师楼大门口,望着里面很久,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隔天,她就代表秦温双和虞妄承的律师,再次去找了虞南栀。她去的时候,太阳很大,结果半路上突然开始下雨,等她到疗养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不少,小雨变成了特大暴雨。即便她下车撑了伞,等走到虞南栀的小院的时候,身上的西装也几乎被全部打湿了。虞南栀见状,让她去浴室里换了自己的衣服。她直接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个品牌袋子,里面放着的是一套香奈儿的小西装。是上个月她和乔施逛街的时候买的。原本她是觉得这个款式挺不错的,只不过没有必须要穿的场合,所以买回来后就一直放在了衣柜里,连拆开来都没有。“你的体型跟我差不多,应该能穿,是全新的。”米歇尔道了谢,接过后进了浴室,很快就换上衣服出来。“霍太太。”她一出来,就看到虞南栀正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拿着平板,敲着字,好像是在跟谁聊天。虞南栀听到她的声音,转头看她,微微笑了一下。“你很适合这个风格。”干练的事业型女人。米歇尔再次道了谢,坐到了她的身旁。“这次,我是作为虞妄承和秦温双的代理律师来的。”可能是因为身上的这套价值不菲的新衣服,让她感受到了虞南栀对自己并不是有敌意,因此在说自我介绍的时候,她难得的心里头升起了一丝不堪和愧疚。毕竟,她前两天才刚来找过虞南栀,有投诚的意思。结果,自己转头就找了和她不对付的秦温双那里。相比起她的拘谨和不安,虞南栀只是微笑的点点头,收起了平板,似乎没有多大的意外,就像是一早就猜到了一样。“虽然我打定主意跟他们闹上法庭,不可能私了的,不过我还是想听听,他们在打着什么主意。”米歇尔想起自己来之前,被喊去秦家,眉头紧了紧。“秦温双和虞妄承没有要私了的意思,是老秦总想私了,他希望可以跟你和霍先生吃顿饭,让秦温双当面跟你解释一下。”“解释?”虞南栀歪着脑袋,有些听不明白。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解释的?米歇尔点点头,有些无奈。“因为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谈这个事情,所以还不清楚你那里掌握了多少证据。”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秦温双和虞妄承不承认他们在网上找水军黑你,而老秦总相信他们。”虞南栀闻言,微微颔首,笑着道,“我突然想到,是不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在我的律师陪同下,再继续谈这个事情?”米歇尔神色一愣,还没说话,就又听虞南栀不紧不慢的道。“你今天单独来见我,是不是不太合规矩?”至少按照港城的规矩,米歇尔的行为是属于踩过界了。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米歇尔明显僵硬住的样子,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说对了。就这点心眼,居然还耍到她身上了。虞南栀对米歇尔并没有防备。只是因为刚才米歇尔提到了证据,反倒是提醒了她。“抱歉霍太太,是我有点心急,过来的时候,没有提前通知你联系你的律师。”虞南栀微微颔首,虽然依旧还是笑着,但眼里的温度已经明显冷了下来。“那今天就到这里吧。”她随手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一张律师名片,递了过去。“你有事情,可以直接联系这个律师。”米歇尔接过名片,一看,定住。钟诺律师。曾经是她叔叔的学生,是巴黎华人律师里最出名,也最厉害的一个。米歇尔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虞南栀的律师并不会那么简单,但还是在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头一紧。钟诺律师,她以前也见过几次的。换做是其他的律师也就算了。但是这个钟律师,他跟个热血青年一样,是他当事人应得,他一分一毫都要据理力争。就像今天她很明显的违规操作,目的就是想在虞南栀没有律师的陪同下,套点话。钟诺律师知道了,一定会在法庭上提出这件事情,然后投诉她,通过律师协会来惩罚她。在米歇尔看来,这就是最糟糕的事情。“霍太太,今天……”“今天的事情,我会跟钟诺律师说的。”虞南栀淡淡的说着。她讨厌被人算计。维护一个想算计自己的人,那是对自己的残忍。米歇尔泄了气一般的低下头,她死死地咬住下唇,一动也不动。房间里的窗户半开着,风卷着大雨,把白色纱帘打湿了不少。淅沥沥的雨声不断地敲打在窗户上,发出闷声。明明才下午三点半,天色居然完全黑了下来。虞南栀思量了一会,起身让米歇尔跟着自己一起下楼。“你在客厅里坐一会。”她交代完后就给疗养院的院长打了个电话过去。五分钟后,院长亲自过来。“米歇尔小姐,霍太太为你准备了休息的地方,请你跟我过去。”米歇尔有些发愣的看向虞南栀。虞南栀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你可以等雨停后再离开,不过为了避嫌,你不能待在我这里。”米歇尔一下子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因为她这里可能会放着一些和秦温双案子的资料和证据,所以她不能待在这里。否则万一有什么东西不见了,对她没有什么好处。“我知道了,霍太太。”她起身,朝虞南栀鞠了一躬后,才跟着院长离开。院长很贴心,过来的时候,也给她带了一把伞。虞南栀懒懒的靠在门上,目送着米歇尔离开。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乔施说的那句,“但要论阴险,那还是米歇尔更上一层楼。”今天差一点,她就着了米歇尔的道了。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纤细白皙的手指有些不耐烦的来回敲着自己的手肘。霍祁年是在傍晚六点半左右才回来的。他一进来,就看到虞南栀正背对着自己,站在桌前捣鼓着她的茶。他走过去,从后面揽住了她腰,坚毅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用力的嗅了嗅她的发丝。鼻息间全是女人好闻的玫瑰香味。“抱歉,下大雨,路上堵车,所以回来的有点晚了。”他亲了亲虞南栀娇软的脸颊。“饿了没有?我去给你做晚餐。”说完,男人就松开了她的腰,抬步就要往厨房走去。虞南栀的手指,勾住了他的手指。“今天吃泡面吧。”她眨巴着眼睛,一副可怜兮兮的摸样。“我好久没吃泡面了,而且……”她转头看了看门外的倾盆大雨。“你看雨下的这么大,最适合吃泡面了。”霍祁年哪里不知道她的那点小心思,无奈的牵住她的手,握在手心。“你明明是心疼我,为什么不直接说呢?”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心疼他的时候,会哭,会直接把心里想法说出来。虞南栀的心思被他说出来,面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和尴尬。是啊,她为什么不直接说出来呢……她垂下眼睛,有些好奇。“难道,我们结婚后,我也这样?”霍祁年凝着剑眉,摇头。虞南栀虽然是失忆了,但是她的脾性其实和婚后差不多。他微微叹气,把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泡面?”“地狱海鲜味的。”够辣。“行,我知道了。你等一会。”霍祁年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进了厨房,顺势把厨房的移门给关上。虞南栀想着也就差不多等个五分钟,索性盘腿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玩一会游戏。她喜欢玩那种单机的种菜小村庄的游戏。不用社交,只需要基建就行。她只有闲着无聊的时候,才会打开这个游戏。一个游戏断断续续的,从初中玩到了现在。就连她自己有觉得这家游戏公司有点神奇。这么多年了,就只有这么一款游戏。不社交也不用花钱买装备。居然还能坚持到现在。她抿着唇,百思不得其解。墙上挂钟的针一圈圈的转着。等霍祁年端着面出来喊她的时候,她才惊觉居然过去半个小时了。“……不就是泡面吗?为什么要这么久啊。”她穿着拖鞋,啪嗒啪嗒的走过去,小声的抱怨了一句。直到她走到桌前,看着桌子上满是海鲜的一碗面,她直接就愣在了那里,眼中闪过惊讶和些许的不悦。这个男人……他自己都很清楚她是心疼他,所以才提出来的吃泡面。结果呢,好家伙!他把自己关在厨房,捣鼓了半个小时,真的给他煮了一碗海鲜拉面出来。甚至虾和蟹都很贴心的去了壳。“……你上哪里弄出来的海鲜啊?” 第1748章 霍太太很会利用男人啊 霍祁年伸手拉开椅子,让她坐下,不紧不慢的说着。“你午睡的时候,我让人买了送过来的。”难怪她会不知道。虞南栀在心里叹了口气,拿起筷子。霍祁年这种累了还要坚持照顾她,不肯休息的毛病,她还要好好想办法帮他改了才行。她单手撑着下巴,刚想说些什么,一抬头,就望进男人深邃的黑眸里。其实霍祁年的眼睛很好看,是标准的多情桃花眼。只不过他大多数的时候不爱笑,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是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就显得有些冷峻淡漠。很多人都被他这样子给吓的望而却步。但其实他挺好说话的。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虞南栀分了一点神想着。她伸手拉过男人的领带,扬起脸蛋,红唇就贴上了男人坚毅的下巴。霍祁年微微一愣。她很少有主动的时候。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主动的贴贴抱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他黑眸眯起几分,呼吸一沉,没有半点犹豫的,宽厚修长的大掌扣住女人的后颈,在虞南栀想要放开他,打算吃面的时候,直接加深了这个吻。绵长缠绵的吻结束。虞南栀脸蛋红扑扑的,轻轻喘着气,一睁眼就撞进了他黑白分明的眼里。霍祁年扣着她的下巴,轻啄着她的脸蛋,嗓音低哑,透着蛊惑。“吃吧,我也饿了。”虞南栀眨了眨眼睛,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因为他的腿受伤,疗养到现在,虽然能正常走路,但有的时候,还是会疼。就像今天这种下着暴雨的天气。他就会腿疼。但是他这个人,特别能忍疼,一声不吭的。要不是之前易白给他做了检查,发现了情况,她都差点以为他已经快好了。后来,她慢慢的就发现了。霍祁年腿疼发作的时候,就喜欢抱着她吻,没玩没了的吻。痴缠的很厉害。用易白的话来说,就是把她当成药了。“……”虞南栀勾着红唇,在他的面前竖起一根食指,来回晃了晃。“不行哦,霍先生,你要谨遵医嘱,好好休养你的腿。”霍祁年薄唇抿着,看不出什么神色,只是拉开了椅子坐在她的旁边。“吃吧,再不吃面就要坨了。”虞南栀对面的要求很高。煮的时间短了,面会有点硬,她不喜欢。煮的时间要是长了,面有点涨了,她也不要吃。很难伺候。其实刚才亲吻也差不多有五六分钟的时间了。虞南栀拿着筷子,夹起面,微微蹙眉。光是看就能看出来,这个面已经吸了很多的汤汁,有点胀了。要不是她不想霍祁年再重新去煮面,她肯定就扔筷子了。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认命的张口吃面。早知道,她刚才就不亲他了。面还没被她吃进嘴里,筷子就被霍祁年拿掉了。男人眉头紧皱着,起身端走了她的面碗。“看着不好吃了,我重新给你去煮。”“……等等。”虞南栀连忙把他拉回来。“我今天刷视频,说这种吸满汤汁的面很好吃,我正想试试呢。”她从霍祁年的手里夺过了面碗,坐下后,又用一只手护着碗。“你不准再跟我抢面了。”霍祁年,“……”他脸色有些沉了下来。“南栀,不喜欢吃不用勉强,重新煮也用不了多少时间。”说着他还是伸手过去把面碗拿走了。虞南栀发愣的看着他端着面碗走进厨房的身影。没有办法,霍祁年认定了这碗面不好吃,她就只能等着他重新煮。虞南栀重新拿起手机,才一打开某个视频软件,第一个跳出来的视频就是某个网红吐槽自己的厨师老公。“家人们谁懂啊?很多人都很羡慕我,嫁了个五星级的厨师,从此在家吃饭就跟天天下馆子似的,但其实真实情况哪有那么好!”“我老公,是五星级厨师没错,但是吧,我怀疑他在酒店没有办法要求客人,他就只能在家里要求我,就比如今天的这道炸鸡柳,距离他端上桌,已经过去有十五分钟了,她就不让吃了,为什么呢?”她无奈的两手一拍。“因为他觉得已经过了食物的最佳观赏期,不好吃了,不让吃了。”虞南栀,“……”她的手机真的在窃听她的生活,没错吧!虽然这个网红拍的只是一个小段子,但是底下的评论里,有不少的厨师和厨师的家人现身说法。【我是厨师,我觉得博主你还是得尊重你一下你老公,他是专业的,一道食物过了最佳观赏期,那吃起来真的就是不带劲的。】【我男朋友也是这样!关键是,他目前还只是学徒,菜炒的不怎么样大,但这个臭毛病真的是一模一样,我觉得挺浪费食物的,做了就吃呗,管什么时间呢,就因为这样,我们两个吵架了,我说他做的不好吃,他就怪是我没有在最佳观赏期吃,累了,我正在考虑分手。】虞南栀困惑的把视线从手机上移到了厨房里忙碌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难道……霍祁年也有这样的职业病?虞南栀皱眉,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就像有的时候,早上她起的晚了点,早餐冷了,或者是一直保温着。其实热热就能吃,但是霍祁年非要重新做,说不好吃了。不过后来就没有这个问题了。因为霍祁年完全摸透了她的作息规律,基本都是在她起床前的半小时内做好早餐。这样她一起来就能吃。果然干一行就有一行的职业病。霍祁年也避免不了。十五分钟后,霍祁年从厨房里端出来新煮好的面。虞南栀吃了小半碗,其实就已经吃不下了。但是脑子里莫名其妙的飘出某个评论。【我做厨师几十年了,最烦的就是看到我孩子吃东西剩下来,我老怀疑是不是我厨艺没外面的好了。】虞南栀咬咬牙,努力的把剩下的那大半碗的面,连面带汤的,全部给吃掉了。霍祁年诧异的看着她。“你真的饿了?”“……”虞南栀的手在桌下按着鼓起来的小肚子,有些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抽屉里有没有健胃消食片……男人鲜有的没有察觉到她吃撑了,反而是有些高兴的说。“锅里还有一些汤,要不要再给你下点面?”“……不要了,我吃饱了。”她今晚晚上吃的可太饱了。估计明天早上都不用吃早饭了。虞南栀在心里头叹气,把霍祁年打发回厨房洗碗。她自己则在客厅的医药箱里翻了又翻,结果发现没有消食片这种东西。也是……前段时间她都没吃多少东西,根本就用不着备着。她拿着伞,跟在厨房里的霍祁年说了一声,就去了乔施那里。霍祁年闻言,穿着围巾走出来,对着已经跑进雨里的女人喊了一声。“慢点走,当心路滑,别摔了!”虞南栀朝他摆摆手,头也不回的就走出了小院。乔施和景言浩早就吃好了晚饭,景言浩正抱着孩子在楼上做智力游戏。乔施在柜子里给虞南栀翻出了健胃消食片。虞南栀看了看说明书,直接就吃了三片。“难得看你吃撑。”虞南栀叹了口气,手撑在后腰上,来回在客厅里踱步消食。“都怪我一时心软。”她想着让霍祁年高兴点,结果把自己给吃撑了。“……”虞南栀在乔施那里来回走了大概有小半个小时,才觉得胃舒服了一点,没有刚才那么的涨了。“行了,我得回去了。”她拿起伞,有些奇怪的看了看时间。她都来这么久了,霍祁年怎么没找过来?按道理他一般洗好碗就会过来的。而且,厨房里有洗碗机,除了一些不能放进去洗的餐具,要他手洗之外,其实没多少东西的。顶多也就是十分钟的事情啊。虞南栀跟乔施道别,乔施又往她的手里塞了点健胃消食片。“怕你还心软。”乔施忍不住揶揄她,送她出了门。原本乔施是直接想送她回去的,但是门还没跨出一步,就被虞南栀拦住了。“不用送了,雨挺大的。”她把乔施留在了自己小院里,撑着伞慢慢的往回走。门口的保镖一看到她,就低声跟她报告。“太太,十五分钟前米歇尔过来了。”“……”虞南栀都差点忘了,因为下大雨,怕米歇尔路上出事,所以才把她留在疗养院里了。幸好她没让乔施送自己回来,要不然这两个人撞上了,指不定会怎么样。她把健胃消食片塞进衣服口袋里,才走进去。客厅的灯亮着。虞南栀走进小院的小花园里,抬头就能看到米歇尔正坐在客厅的茶几前。霍祁年没怎么管她,离她很远的坐在吃饭的餐桌前,正看着手里的电脑。尴尬……虞南栀还没走进去,就感觉到了气氛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霍祁年,我回来了。”她一步跨进门里,收起了伞。话音才落下,男人就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从她手里接过伞,放在了一旁的雨架上,然后宽厚的手在她身上,上下按了按,感觉到了一点湿意。“先回楼上换衣服吧。”今天的雨和风都很大。撑伞可以说是没有办法完全避雨。虞南栀微微颔首,才一转身,坐在沙发上的米歇尔就已经站了起来。“霍太太。”虞南栀朝她看了过去,只是淡淡的笑着,没有说话。她觉得,自己跟米歇尔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原本是想在这里休息一下就走的,但是刚才看交通新闻,说我回家的那段路有塌陷,我能不能今晚在疗养院里休息?”虞南栀点点头,“可以。”她顿了顿,又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米歇尔。“你还有别的事情吗?”米歇尔细白的牙齿咬在下唇上。“今天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律师在接案子的时候,其实多少会对当事人做过了解吧?从你对我的了解上,你觉得我会答应吗?”答案是不会。而且,说的次数多了,会惹毛虞南栀。霍祁年在旁听出了点意思,他敛着眉眼,拉过虞南栀,上前一步,挡在她的面前,一双湛湛黑眸直视着米歇尔。视线压迫的很紧,让人有些透不过起来。“你做了什么?”米歇尔张了张嘴,不敢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既不得罪虞南栀,又能保全自己。虞南栀看她一副难堪慌乱又为难的样子,叹了口气。“小事情而已,算了,我不想说了。”她握紧霍祁年的手,暗示着,随后看向米歇尔,主动解围。“没有别的事情的话,你可以走了。”米歇尔慌乱的点点头,快步走到门口的时候,虞南栀又喊住了她。“不过,虽然我不大了解秦温双的为人,但是对我的那位堂哥多少还是清楚的,你今天在这里待了很久的时间,要是拿不出一点他们想要的东西,很难收场。”米歇尔背对着她,微微颔首。“我知道的,多谢你提醒。”米歇尔撑着伞,一步踩进雨里。她不明白。虞南栀愿意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帮她,却又不肯实质的帮她。看着人很好,却又很不好说话……她稍稍侧首,看到屋里的两个身影贴在一起。霍祁年心疼的声音隔着雨声,并不大清晰,但还是被她听进去了。“快上楼换衣服,算了,我去帮你放热水,你好好泡个澡,别感冒了。”虞南栀只是衣服有点湿,并没有湿透。就这个程度,怎么可能会着凉感冒?而且,这是大夏天啊。米歇尔拧着眉头,她觉得,也不能怪她多想。虞南栀看着心软,做的事情却够狠的。明明一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却又让男人觉得她娇弱到淋雨都会生病……米歇尔对虞南栀的评价是:挺有手段的,很会利用男人来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是恋爱脑,恋爱脑哪能有她这样的本事。她冷着脸,一步跨出了大门,恰巧碰上了过来送东西的乔施。虞南栀的手机落在了她那里。两个人面对着面,险些就撞上了。乔施撑着伞,有些诧异的看着米歇尔,几秒后,她反应了过来,脸色也跟着冷了下来。“是你啊,天都黑了,还待在这里,想干什么?” 第1749章 仅有的骄傲被打碎 乔施对米歇尔本能的没什么好感。 米歇尔看到她,雨线中的脸色更是冷。 乔施…… 她都差点忘了,虞南栀最出名的两个闺蜜,一个是早就死了的林念舒,另外一个就是这个乔施了。 可能之前听多了秦温双吃的瓜,所以觉得她也觉得乔施是为了能够跟景言浩在一起,才忍辱负重的和虞南栀做朋友的。 不过,她不知道为什么乔施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雨滴顺着风,滴进她的眼里。 乔施忍不住的眯起眼睛。 从小,她爷爷就教过她一件事情。 那就是,要看出人的真正态度,不应该看这个人,而是应该看这个人身边的那些人,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霍先生是出了名的对谁都冷淡。 所以刚才她也看不出什么来。 但是这个乔施,是虞南栀最好的朋友。 虞南栀对她什么态度,其实看乔施是怎么对自己的就知道了。 米歇尔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乔施后,保持着专业的笑容。 “我来做什么,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景太太。” 她有她的高傲在,对乔施自然也是没什么好脸色的。 乔施疑惑的看着她,蹙眉。 总觉得哪里有点奇怪。 米歇尔该不会是还没认出她吧? 但到底是没认出来,还是压根就没有记住过,乔施不知道。 不过她现在希望米歇尔是没认出自己。 毕竟她因为这些人,痛苦了这么多年,结果人家压根就不记得她。 那对这些年被困在痛苦的自己,岂不是更讽刺? 米歇尔高傲的抬起下巴。 她站在台阶上,带了点居高临下的姿态,睨着乔施。 “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让开了吗?”乔施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她。 米歇尔没什么耐心,不等她开口,就已经轻轻的推开了她,黑皮红底的高跟鞋踩在雨里,溅出不少的水花。 乔施脸色难看的望着她走远的身影。 她没有进去,只是把手机给了门口的保镖,让他拿进去。 当晚,乔施就发烧了。 不过好在景言浩照顾孩子睡得晚,回到卧室的时候,发现她满头直冒冷汗,体温也很好,立刻喊了疗养院的值班医护过来。 易白在一个小时前,接到医院的电话,说是虞蓉蓉的爸,情况不是很好,所以赶去了医院,不在疗养院里。 医生给乔施打了退烧针,又担心是其他什么病引起的发烧,所以给她抽了血,守到了大半夜,看她情况稳定下来后才离开。 翌日一早,天色灰蒙蒙的,阴沉的厉害,依旧下着大雨。 虞南栀想去找乔施,却被门口的保镖拦了下来。 “太太,景太太生病了,现在你可能不方便过去。” 虞南栀抿着唇,点点头。 “怎么突然生病了?” “昨晚值班的医生说是她淋雨受寒了,可能是她昨天来送你的手机,被风吹到了。” 虞南栀神色一顿,“她见到米歇尔了?” 保镖点头,“两个人僵持了一会。”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虞南栀还想问些情况,就听到了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 虞南栀转头看着撑伞过来的米歇尔。 其实,她不大理解这种下大雨的天气,还要踩着高跟鞋。 尤其是,她还穿着丝袜。 丝袜浸了雨水,贴在脚上,又闷又不透气,还难受的很。 非得坚持穿高跟鞋吗? 虞南栀记得昨天她留米歇尔的时候,是特意交代过院长,让人去给她在附近的品牌店里买了一双合脚的板鞋的。 她亲自吩咐下去的事情,底下的人是不会办漏了的。“霍太太,昨天我走的时候,不巧碰上景太太。” 米歇尔直视着虞南栀,红唇勾着,笑意里带了点冷意。 虞南栀很明显的感觉到,今天的米歇尔态度完全变了。 她对恶意很敏锐。 所以一下子就感受到了米歇尔笑里掺杂着几分的得意。 这近乎是一种,带着报复的得意。 虞南栀正不解着,就听到米歇尔又道。 “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她对我好像很讨厌啊。” 说话的时候,米歇尔几乎是直勾勾的盯着虞南栀看。 那答案就差没写在她的脸上了。 虞南栀也在瞬间会意了过来。 米歇尔以为乔施对她有敌意,是受了她的影响。 她微微拧眉。 “不知道吗?如果你不知道的话,那就回去仔细想想。” 她冷冰冰的把问题丢回去。 米歇尔过来,其实是想看虞南栀被她问的拘束慌乱的。 她完全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会是这个反应。 她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恼羞成怒,也没有刻意隐瞒故作不知。 有的就只是…… 气定神闲的反问。 怎么可能会这样! 米歇尔咬着红唇,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追问。 “你这意思,难道问题是出在了我身上吗?” “不然呢?还能是我?” 虞南栀知道她在想什么,红唇微微仰起的弧度里透着几分的冷意和鄙夷。她上前一步,学着米歇尔刚才冒犯她的那个样子,同样的用眼神直直的盯着她看。 “你觉得是我的原因吗?” 米歇尔敢来问虞南栀,却在虞南栀反问她的时候,却不敢回答了。 即便她的心里的确就是这么想的。 她捏紧了伞柄,扯了一抹不自然的笑。 “我不知道啊,毕竟昨天是我第一次见到景太太,我想我应该还来不及得罪她。” 她气势虽然弱了下去,可是心里却不怎么甘心,因此说出来的话里带着几分的阴阳怪气。 笑死了。 不是虞南栀,还能是她自己么? 虞南栀轻嗤了一声。 “所以啊,我说让你回去好好想想。” 虞南栀也是突然就想明白了过来。 乔施发烧,根本就不是淋雨受了凉。 她身体底子好着呢,很喜欢运动的。 她那是被米歇尔给气得生病了。 记恨了那么久的仇人,结果却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换成是她,她也会呕死的。 米歇尔彻底蒙住了。 “什么意思?” 虞南栀摆摆手,不答反问。 “你还有别的事情吗?该不会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来阴阳怪气的质问我,结果却发现,问题根本不在我身上?” 虞南栀很喜欢撕破脸,把人的那点伪装全部撕开。 米歇尔不就是心里憋了气,所以把问题归咎到了她的身上,想为自己出口气么。 又想给自己出气,却又不敢真的当面撕破脸,只敢像这样暗搓搓的让人心里不痛快。 虞南栀都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毛病。 撕得不痛快,又憋屈的,有什么意思在。米歇尔皱了一下眉。 她的确是这么想的,但是当虞南栀当着她的面,把她心里的那点心思说出来的时候,她不止是有点难看,还有些恼羞成怒。 虞南栀却没放过她。 她看着米希尔难看的脸色,笑出了声,凑上去,正大光明的端详着她的神色。 她这样看的米歇尔更是不自然,心里的那点怒气从小火苗一下窜成了火焰。 虞南栀真的很懂怎么羞辱人。 什么过激的行为和语言都没有,但就是让人这么的下不了台面。 难怪,那些名媛都不愿意跟虞南栀玩。 虞南栀看了她两三秒后,直起身子。 “不会吧,我只是把你的那点小心思说出来了,你就生气了?你该不会是不能直面自己的那点小阴险吧?” 又端又装…… “霍太太,我一直都很尊重你!” 米歇尔红了一圈眼睛。 她成为律师后,接了不少的案子,但即便那些人有不少胡搅蛮缠的,却没有一个像虞南栀这样,让她觉得很难堪。 而最要命的是,虞南栀说的是对的。 “哦,表面上的尊重,原来也算吗?” 米歇尔握紧拳头,指甲没入手心,刺得她很疼。 虞南栀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样,困惑的皱眉看她。 “你真的没有别的事情了吗?” 在她看来,起个大早,冒着大雨,专门过来看人笑话,真的很没有办法理解。 这不神经病的行为么? “现在的雨没有昨天那么大了,我是想来跟你告别的。” 这点教养,她还是有的。 虞南栀却是皱眉。 “昨晚我不就告诉过你了,要走就直接走,不用专门来说一声了,你该不会觉得自己一而再的打扰人,很有教养吧?” 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 米歇尔仅有的一点骄傲,都被虞南栀轻飘飘的一句话给打碎了。虞南栀打着哈欠,转身回了小院。 下雨天就适合睡回笼觉。 她懒懒的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手机,给乔施发了好几个语音。 “我帮你出气了,可惜你被她气倒了,没有见到她吃瘪的样子,你都不知道,她还来怪罪我……” 她巴拉巴拉的说了好些。 说完了才起身坐到餐桌前吃早饭。 霍祁年六点的时候就出门了,给她留了早饭和字条。 早饭都是他预定好时间煮的,虞南栀下楼的时候,刚好煮好。 米歇尔走了,却在半路上发生了车祸,直接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虞南栀吃过了早饭,看到这个新闻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惊讶。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乔施打过来的。 “乔施的新闻你看了吗?” 电话那头,乔施的声音还有些哑,听得出来恹恹的没什么精神。 虞南栀嗯了一声,情绪不大高。 “总不能是我的那些话,影响了她的情绪吧……”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才给你打电话的!” 乔施一着急起来,就猛地咳嗽。 她缓了好一会,才继续说下去。 “你别上当,她以前就很喜欢用这一招,我……她当时也用这一招来对付过我的!” 乔施躺在病床上,紧闭着眼睛。 原本她是真的很不想提起当年的那件事情。 但是她担心虞南栀会自责,会因此做噩梦,所以才着急地给她打电话。 “我转校过去的第二周,学校安排了我和米歇尔做足球宝贝的拉拉队长,学校想讨好我爸,所以搞了个双队长,名头是好听了,学校对我家和米歇尔她家也都不得罪,但是米歇尔当时不愿意。” “她表面装的跟我有商有量,很好说话的样子,但其实她很不高兴我也是队长,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和权力,但是她又装的不想跟我争,所以在休息室里,我和她一起搬运器材的时候,她故意撞到器材。” 乔施顿了顿,眼泪从紧闭着的眼角里滑落。“其实当时她是想砸我的,但是没想到我拉住了她,我救了她,也救了我自己,但是她的脚被砸到了。” “其实后来我回看了监控,她是故意伸脚出去,让自己被砸伤的。” 乔施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自嘲的笑了一下。 “然后,她就以受伤为由,辞退了队长的职务,却在背后重伤我,说是我和她意见不和,所以不想她干涉啦啦队的事物,故意弄伤她的。” “后面的事情,你大概也能猜得到。” 虞南栀听了之后,沉默了很久。 这种委屈,她没经历过,但是也多少能想象的出来。 毕竟她的高中,也亲眼看过类似的事情。 没有发生在她的身上,只不过是因为她太懒了,什么活动都不愿意参加,绘画比赛也都是被学校强制参加,随便交了个废稿上去敷衍地。 “南栀,你接下来要做好准备,她可能会用舆论对付你。” 虞南栀皱了一下眉。 “她现在身份还有点特殊,是秦温双抹黑我的案子的律师。” 要是传出去,虞南栀为了维护自身名誉,和秦温双打官司,却给对方的律师造成精神伤害…… 有可能会影响舆论和判决。 米歇尔这一招,还真是厉害。 “我知道了,我会提前做好准备的。” 她跟乔施道了谢,又让她好好休息,别操心她的事情后才挂了电话。 然后她就联系了温助理,让人全面封锁了米歇尔企图引导舆论的任何帖子。 这种事情,要从源头上就掐断。 米歇尔躺在医院里,慢慢苏醒过来。 她其实伤得不重,只是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震得有轻微脑震荡和手有些受伤而已。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秦温双的。 她没什么表情的回拨了过去。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你不是说早上会过来跟我谈案子的事情?怎么现在才回我电话?米歇尔,你别忘了,我们是签了合同的,我现在是你的雇主!” 第1750章 只能把人留下 秦温双在电话那头大声的质问,“还是说,你被虞南栀收买了,不想在我这干了?”米歇尔安静靠坐在的病床上,听她发泄完后,才平静的说。“抱歉,我出车祸了。”她声音透着几分的哽咽,神色却是平常。“她……她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开车的时候,脑子里总是忍不住去想她指责我的话,一分神就……”秦温双在电话那头静了静。半响后,才问她,“你现在在哪个医院?”米歇尔报出了医院。半个小时后,秦温双就站到了她的病床前。她双手环抱在身前,皱着眉头看着脑袋和手臂都包扎的米歇尔。“你现在伤得严重吗?医生怎么说?”米歇尔按着头,一脸的难受。“我的手伤得不严重,就是脑震荡了,抱歉,我想我没有办法继续做你的律师了,但是我跟我叔叔说过了,他会接这个案子帮你。”米歇尔顿了顿,直起身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这个,是虞南栀的律师,钟诺,他之前是我叔叔的徒弟。”师傅打徒弟,在法律界向来很有胜算。秦温双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而且米歇尔的叔叔,卢卡斯大律师,可是法律界数一数二的。秦温双记得,那个钟诺律师的排名一直都排在卢卡斯名下。看米歇尔这么有诚意,秦温双自然也是有所表示。“虞南栀都跟你说了什么,居然能影响到你?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一直都觉得你是很冷静理智的啊。”米歇尔明显的不想谈,她摇摇头,扯了抹干笑。“算了,不提了。她说两句就说两句吧。”“那怎么行?”秦温双皱眉。米歇尔无奈的扶着额头,有些认命的样子。“不行又能怎么样呢?从法律的层面上来讲,虞南栀跟我撞车没有直接的关系啊,而且,她的靠山是霍祁年,我家现在又是这个状况,我是斗不过她的。”秦温双看着手里的律师名片,听着米歇尔的话,有一个想法在心里形成。“我倒是有个好办法。”米歇尔和秦温双不一样。秦温双虽然之前的名声也不差。但到底骄纵跋扈惯了,她装得了一时,但是没有办法永远装的得体有礼的大小姐。她知道,私底下很多人都很不爽她,也有不少人在说她的坏话。这些年,网上也总是时不时的冒出一些爆料。大多都是她之前的同学,又或者是公司里的员工。但是只要没有闹大,她就当做不知道这种事情。反正,这些底层人说的话,是没有人会在乎的。但说到底,虞南栀爆出她是买水军给她的金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没有其他的原因。只不过就是因为她的底子黑了。但是米歇尔不一样。她从小就跟着家人一起做慈善义捐,还会去那些独居的老人家里做清洁。再加上,她拿到律师证后,接了好几个案子都是帮底层人的,虽然有输有赢,但是她没有受过他们那种的人。因此,她的名声很好,而且很得法国人的喜欢。米歇尔抬头看着她,见她狠笑的表情,就猜到了她可能会说点什么。她摇摇头。“算了,我不想有麻烦。霍祁年可不好惹。”“不是,你真的咽的下这口气?”秦温双双臂环抱在身前,来回在在病床前踱步,怒沉着脸色。“她虞南栀自从到巴黎来,也快有三四个月了,这段时间,她一直在搞事情,你看看姜家,简家,还有我家,哪一个不是被她逼得险些要倒闭了?”秦温双站定在病床前,用力的抓着栏杆。“我们被她搞了,的确是有我们的错,但这些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她有必要往死里整我们么?”她越说越生气。“况且,我们也就算了,但是你什么时候招惹过她?总不能是因为你做了我的律师,她就看你不顺眼吧?这种委屈,你能忍,我都忍不了一点!”米歇尔拧着眉头。“可是……”“而且!你家一直都好端端的,怎么偏偏在你找了你爷爷用人情来让她让步后,你家就出事了?米歇尔,你想过没有?”米歇尔有些诧异的眨了眨眼睛。其实这个事情,她早就怀疑过了。她也跟爷爷提过,但是爷爷坚信虞南栀不是那样的人,要她不要用小人之心去揣测她。但她这两天其实也找过私家侦探,查过她的事情,的确跟虞南栀和霍祁年一点关系都没有。是他们自己圈子里的人在私底下搞事情,只是到现在还没有查出来是谁。米歇尔认了这个事实,况且,她那个时候也只是猜测,并没有真的怀疑过虞南栀。但是现在秦温双这么一提,她又想起虞南栀和乔施对自己的态度,就愈发觉得虞南栀的嫌疑很大。秦温双很满意的看着米歇尔的这种反应。她知道米歇尔一直在查是谁,迟早是要查到自己身上的。虽然她也不怕米歇尔发现,但是既然能利用她对付虞南栀,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秦温双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床边。“米歇尔,你听我说,你可以……”她在米歇尔的病房里待了大半个小时才离开。当天下午,米歇尔在午睡醒来后,头疼欲裂。她慢悠悠的从床上坐起,缓了一会后,才拿起手机看。但是她一连刷了好几个目前最火爆的几个软件,都没有发现有人在讨论这个事情。怎么会这样?她握紧了手机,在床上坐直身体。秦温双不是说,她会来搞定这一切的么?买热搜,买水军……怎么会一个帖子都没有?米歇尔咬牙,不死心的在输入栏里打出自己的名字搜索。最新的内容,还是秦家宣布她是秦温双的负责律师。底下的评论倒是不少,将近十六万条。但是她点进去刷了很久。内容无非是对她失望。【米歇尔为什么要著作为业?这个事情摆明了就是秦温双的错啊!我对她太失望了!】【其实也能理解,毕竟秦温双和米歇尔是多年好友,你会不帮你的朋友吗?】“……”除了这些,没有所谓的路人爆料她出车祸的事情。但是她上午出车祸的新闻视频,依旧能够在网上看到。不过……这类新闻一天到头数不尽有多少,尤其是这种极端天气,没有人会当回事。米歇尔想打电话问问秦温双,但是又不能显得自己太心急了,所以只好耐住性子等待。秦温双是急性子。果然,到了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秦温双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可恶!米歇尔,你敢相信吗?居然没有水军收我的钱办事!”秦温双一直都买水军为自己在网上造势立人设。不光如此,她自己还养了一个近百人的活人水军团队。像今天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碰到。“我的那些水军,之前被虞南栀公开了名单后,都怕的不行,已经全辞职了。”她烦躁的情绪简直濒临最高点了。在电话那头,她咒骂了一声。“后来我自己在网上买了几个小号去爆料,我的评论和帖子明明都发出去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回复!我切换账号查看后发现,我用小号发出去的那些,全部都被屏蔽了!”米歇尔握着手机,神色凝重了起来。秦温双啐了一口,又道,“不知道是不是她早有防备!”米歇尔没多想,“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她在网上被黑的太多了,所以预防了吧。”但是这得多大的人工才能做到的事情?这么多家平台,这么多的用户。就算是用平台屏蔽一些关键词,那也是没有用的啊。因为想要爆料黑人的人,始终会想出其他的代称来想办法爆料的。挂了电话之后,米歇尔不死心,在网上买了一张不记名的太空卡,用了一些含糊的用词去发帖爆料。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到过自己和虞南栀的名字,甚至连港城名媛这种指代性的也没有说过,只是提到了车祸。帖子发出去后,没有任何的点击量和回复。她猜到了可能是被屏蔽了。所以,她用重新发了个帖子,这一次,连车祸都没有提到。她只是发了个日常帖说,“我和a是朋友,B和a有过节,因为工作的原因,不得不和B接触,b很厌恶我,对我恶言相向,导致影响了我的情绪,发生了意外……”可是帖子发出去后,依旧没有任何的评论。米歇尔很清楚,这种有纠纷的日常贴,是最能引起关注的。她怀疑,平台是不是直接锁了她的手机。于是她又切换成大号,用自己的账户,发了一张自己住院的自拍照。配图文字是,“很遗憾这次帮不了我的朋友打官司了。”帖子发出去后,很快就有了上百条评论。米歇尔看着这些评论,有些困惑。没有被后台锁手机,她的账号完全是能够正常使用的。评论区还有不少人都在关心她怎么住院了。她犹豫着要不要回复,就看到秦温双已经跑到她的帖子底下回复了路人。【今天上午她出车祸了。】紧跟着,网上突然爆出一段监控视频,标题是【杜绝校园暴力】看画质是很多年前的了,不算是很清晰。但是却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其中一个女孩,大家都认出来是乔施。而另外一个……米歇尔就算不仔细看,也认出来那是她自己。模糊的记忆随着这段监控画面,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米歇尔终于明白,虞南栀的那句,“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是什么意思了。也明白,乔施对自己的敌意是从哪来的了。她握紧了手机,白了白脸色,立刻联系了网站的负责人。“这段视频未经当事人同意,没有打上马赛克就被放上网上,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暴力?如果你们不全线下架这段视频,我只能代替我的当事人起诉你们对她造成的二次伤害!”网站的负责人满口答应了她。可是转头就把打了马赛克的视频替换了原视频。而且,因为原视频已经被流出去了,所以很多人都保存了。甚至评论区里已经有人怀疑,另一个故意推倒架子,又故意受伤的女孩,是她了。【我怎么看那个女孩很像是米歇尔啊?】【你有证据证明吗?米歇尔是律师,而且她现在出车祸入院了,你要对她进行二次伤害吗?】评论区里双方还是各执一词的吵了起来。米歇尔却没有那个心思去看。她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的针,避开医护后,连夜跑出了医院。她是脑震荡,这个情况是没有办法开车的,所以只好站在路边打车。好巧不巧的是,虞蓉蓉的爸爸就在这个医院。他的状况刚稳定下来。易白和虞蓉蓉一起离开的医院。虞蓉蓉坐在易白的车里,看到了路边脸色有些惨白的米歇尔。“那个不是秦温双的好朋友么?”她对秦温双的评价就是,很高傲的女人。反正她喜欢不上来这种人。易白看了她一眼,转动方向盘。“我给医院打个电话,她这个时候应该在医院疗养才对。”米歇尔住院后,虞南栀就跟他说过了这个事情。巧合的是,她就在虞蓉蓉爸爸的这家医院里。易白是把虞蓉蓉送回了酒店后,才回的疗养院。因为路上耽误了一点时间,所以他回去的有点晚。在门口却碰上了被拦在外面的米歇尔。“……”看来她的速度比医院的速度要快。易白只当没看到她,开车进去后,先去找了虞南栀。将近深夜十一点半。虞南栀已经睡着了。霍祁年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从楼上下来。“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干什么?她二伯有情况?”易白坐在沙发上,仰头看着男人。“他就那样,不好不坏,也没醒来,就是那个米歇尔,你知道的吧?现在堵在门口呢。”易白说完,喝了一口冰可乐。霍祁年闻言,没什么表情的微微颔首后,就打算转身上楼。“不是,我话还没说完呢。”易白被他这不关心的举动也呛到了水,顾不得自己咳嗽,连忙起来拦住霍祁年。“她现在是脑震荡,雨到现在也还没停过,要是淋了雨,出了事情,这……”先是虞南栀的二伯在大门口中暑昏倒。万一这个米歇尔又在这里倒下了。那传出去再有理也要变得没理了。“这个米歇尔可是大家口中一等一的名媛淑女,她的口碑就相当于安暖,不能让她在这里出事。”赶不走的话,就只能把人留下了。 第1751章 霍太太不困就陪我继续 反正不能让米歇尔在疗养院的大门口出事。 而且,又是在深夜。 霍祁年神色微沉。 他抬头看了一眼易白后,黑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易白被他看的心里发毛,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呐,你直接说吧,要我干什么?” “她不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病人么?” 霍祁年伸出长臂,重重的按在了易白的肩膀上。 “那就拜托你这个医院股东,帮忙把她送回去。” 而且,万一路上她出了点什么状况,易白也能及时救助她。 “……” 易白皱皱眉头,但是他左思右想的,也的确是想不到比他更适合的人选了。 “那派个司机给我,我不能再疲劳驾驶了。” “行。” 霍祁年不光给他安排了个司机,还安排了两个保镖。 “你们两个就跟着易白,帮他一起,护送米歇尔回医院。” 话音才落下,就听到楼梯上传来拖鞋踩在阶梯上的声音。 霍祁年立刻走了过去,揽住打着哈欠,一脸困顿,下来找自己的虞南栀。 “有点事情,我一会就上去了。” 女人困得不行,睫毛还被泪水打湿,一看就是做了噩梦。 虞南栀懒懒的靠在霍祁年的怀里,伸手环抱住他。 霍祁年侧着身抱她,所以挡住了她的视线,同时也用自己高大挺拔的身形遮挡住了娇小的她。 “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米歇尔在大门口,我让易白把她送回医院。” “……”虞南栀愣了一下,大脑迟钝了片刻后,反应了过来。 她睁大眼睛,身子往前探,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易白。 易白按着眉心,无奈的跟她挥手,打了个招呼。 “你送米歇尔回医院啊?” 她皱皱眉头,紧跟着道。 “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噔噔蹬的跑上了楼。 客厅里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她想干什么?” 易白不解的看着霍祁年。 “应该是想帮你一把。” 霍祁年说的没错。 虞南栀很快就拿着大疆下了楼,塞给了易白。 “你带上这个,虽然车上有监控,但是为了更详细的能拍摄清楚,你最好用这个。” 虞南栀捏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一会,又道,“就说你在拍vlog呗。” 也算是给米歇尔面子了。 在双方没有真的撕破脸的时候,虞南栀还是愿意维系对方的面子的。 反正,她是赢家。 “……这个……” 易白看了看手里的大疆,皱眉,“这玩意怎么用?” 他根本就没有碰过这玩意。 “……我帮你开机哈。” 虞南栀拿过大疆,捣鼓了一番了后,直接让易白戴在了脖子上。 “我感觉自己跟岁穗好像没有区别。”这跟狗脖子上的项圈也太像了吧。 易白皱着眉头,但还是接受了这玩意。 毕竟大半夜的,除了米歇尔之外,全是男性。 万一真的要传出点什么来,没有实质的证据,的确是说不清楚的。 两个保镖跟着易白出去。 虞南栀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现在睡意全无,就怕米歇尔就搞出事情来。 霍祁年直接打横把她抱起。 “精神这么好?那刚才没办的事情,陪我办一下吧,霍太太。” 虞南栀脸蛋通红的小手抵在他的心口上。 她的脖子上还有吻痕。 所以刚才她下楼的时候,霍祁年要把她抱在怀里,不让别人看到。 …… 易白把车钥匙给了司机,让他把车开过去,自己则是跟两个保镖走到了大门口。 他走过去的时候,米歇尔还在和门口的安保僵持不下。 “米歇尔律师。” 易白喊了她,顺便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你应该认识我,不过我还是要先自我介绍一下。” 米歇尔当然知道易白,是霍祁年的好朋友。 她接过名片,微笑着道,“他们让你来跟我谈吗?可是你不是当事人,而且,你也不是律师,只是医生,我想我们谈,只是浪费时间。” 易白抬手,紧跟着司机就把车子开了过来,车门打开。 “你误会了,我不是来跟谈的,但是你刚好是我名下一间医院的病人,不管是作为股东,还是医生,都希望自己的病人不要在大半夜的私自跑出医院,更不希望她出事。”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吧,米歇尔。” 米歇尔没有想到易白是来赶自己走的。 还用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借口。米歇尔拧着眉头,冷下脸。 “但医院和你都没有资格来限制我的自由。” 她是律师,最擅长周旋。 易白微笑着摇摇头,“你应该记得,你入院的时候,跟医院签过一个合同,保证自己会配合医院合规合理的治疗,我现在也只是合规合理的送你回医院而已。” 易白最头疼的就是跟这些律师打交道。 开口闭口就是自身权益之类的玩意。 不过他这段时间经常跟钟诺喝几杯,在他身上也学了点东西。 只要自己说话没有破绽,对方就没有办法找空子。 米歇尔蹙眉,她抬头,借着昏黄的路灯,突然注意到了易白脖子上戴着的大疆拍摄器。 “你在偷拍我?” 她出奇的愤怒,以至于浑身僵硬,指尖鲜血逆流,冷的颤抖。 这一看就是在取证,在防备她。 “你知不知道这样是违法的!” “这个?” 易白挑了一下眉,低头摸了摸脖子上的大疆。 他和善的笑了一下,“抱歉,你误会了,我是在vlog。如果到时候剪辑,有其他人出镜的话,我会打上马赛克或是用贴纸做遮挡处理,同样对你也是,你可以放心。” “……” 这种解释简直是无懈可击。 易白看着脸色愈发难看的米歇尔,又紧跟着道。 “因为你是出车祸入院的,院方很紧张你的身体情况,所以开了会议研究如何治疗你,我也在场,对你目前的情况有点了解,你现在真的不适合吹风。” 话音才落下,一阵夜风就把米歇尔的发丝吹起。 易白笑了一下,“你看,这风多大,而且还下着雨。不管你要做什么,都先顾好自己的身体。” 米歇尔僵持的站在原地,目光在他的脖子上的大疆停留了一会。 她几乎能想象的出来,易白会怎么剪辑今晚的vlog。比如,他深夜回家却发现了半夜从医院逃跑的病人,苦口婆心的规劝不听话的病人回医院治疗。 虽然视频发出去后,极大可能会被质疑是剧本。 但是,一旦引起了讨论和争议,热度就上来了。 网友的好奇心是最恐怖的,他们会扒出谁是这个病人。 而且,她觉得,就凭易白和霍祁年的关系,他不管在网上发什么,平台都会倾斜流量给他。 视频迟早是会爆的。 米歇尔冷着脸道,“我可以现在跟你回医院,但是你不准把我剪进视频里,我的意思是,不管是我的脸还是我的声音,都不可以。” “当然,我一直很保护我病人的隐私权,我也不想我的病人被外人说是不听话的病人。” 易白不是好脾气,只是他面对的奇葩病人和奇葩家属实在是太多了,已经锻炼出来要如何应对他们了。 米歇尔跟那些人相比,实在是好拿捏。 因为她要脸。 米歇尔自己上了车。 她看着易白和两个保镖一起坐进了车里,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有司机送我回去不就可以了?你这样让我觉得,是不是谁叮嘱了你要赶我离开这里。” 她红唇上扬着,带着冷意。 “因为半个小时前,我才看到你开车回来。” 回来了又要出去,实在是不合常理。 “你想暗示谁吩咐我办事?” 易白笑着,不答反问。 米歇尔冷着脸,转头不语。 这种挖坑的问题,她是不会回答的。 易白却是满不在乎的靠在椅背上。 “你是说霍祁年还是虞南栀?” 米歇尔一愣,转头看他。 这种指定性强的点名,有时候在法庭上也是一种证据。“我只是好奇,没有指代任何一个人。” 她非常警惕地说着。 易白闻言,只是笑笑。 “不用紧张,我只是想说,这个点,虞南栀早就睡了,霍祁年可能睡得晚点,但是他怕吵到虞南栀,这个点是不允许任何人打扰的。” 但是他主动找上门就不一样了。 毕竟他们关系不错。 “……” 米歇尔有一种自己被羞辱的感觉。 就像她用最大的恶意揣摩着对方的行为,结果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但是她又很清楚,自己的猜测没有问题。 这种感觉让她愈发的憋屈。 司机开车很稳,很快就把米歇尔送回了医院。 易白亲自把她送回病房,又喊来了负责她的医护人员。 “米歇尔小姐在外面吹了风,帮她检查一下,被让她病情恶化了。” 易白只是走正常的检查步骤。 可是米歇尔却是满脸通红。 她觉得易白这是故意把医护人员喊过来,暗示要格外盯住了她。 她坐在病床上,冷冷的道,“我不会再跑出去了,易白院长,你不用这样去问责他们。” “……什么?” 易白转头看她,忍不住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我问责了?病人私自跑出去,事实上是整个医院都有问题,不光是医护的问题,门口的安保也有问题,出院的流程也出现了问题,但管理层方面的问题更大,我们会做检讨和调整,明天就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和补偿。” 明明私自跑出去的是米歇尔。 易白却把所有的问题归咎在了管理层上。 最重要的是,他也是管理层之一。 第1752章 把路都给堵死了 米歇尔想做好人,但是易白直接把她的这条路给堵死了。 那些医护人员进来的时候,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米歇尔也是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敌意后,故意那么说的。 她的这点心思,易白全都知道。 他也是心里有怨,好不容易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结果又回来了。 米歇尔在半夜发烧,体温高大四十度。 幸好易白特意安排了一个值班的护士,守在她的病房里,这才及时发现了。 翌日早上,细雨蒙蒙的下着。 虞南栀窝在床上,浑身酸软的翻了个身。 她裹着被子,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隐隐听到浴室里传来沐浴的淅淅沥沥声。 她有些烦闷的拉高被子,直接罩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霍祁年下半身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床上的女人这么睡觉。 他无奈的走过去,轻轻拉下被子。 被窝里的女人正沉睡着,大概是被蒙在被子里的缘故,娇俏的小脸看上去有些红。 霍祁年留了一张字条给她后,才出门下了楼。 他刚做好早饭,易白就大步跨了进来,满脸都写着疲惫。 “正好,我在你这里吃了早饭再回去睡觉。” 他大咧咧的坐下,因为昨晚窝在医院休息室里那张又硬又小的便携床上睡得不好,所以心气也不顺,把那个大疆丢在一旁的椅子上后,直接敲了敲桌子,喊着。 “快点,快点。” 霍祁年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把刚煮好的小米粥端给了他。 易白也是太饿了,两三口就喝完,起身的时候又拿了一个小笼包,吹了吹热气,直接塞进了嘴里,顾不得说话,就冲着霍祁年摆摆手走了。 看他那架势,估计倒床就能睡。 虞南栀是两个小时后才勉强起床的。 她在床上挣扎了好久,才去洗漱,因为双腿发软,也不愿意下楼了,直接让院长派个人过来,把早餐给她端上来。 女佣过来的时候,顺便把易白留在楼下客厅里的大疆也给她拿了上来。 她恭敬的递上字条。“这是霍先生给您留的字,我就擅自做主把这个大疆给您拿上来了。” 虞南栀接过字条看了一眼上面的留言后,对着她道谢。 “我这里不用你了,一会我会自己把餐盘拿下楼的。” 女佣有些脸红的看着床上的女人脖子和肩膀,手臂上明显的吻痕。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好的霍太太,有什么需要你可以直接打内线电话三号找我。” 女佣离开后,虞南栀才慢悠悠的靠坐在床上吃早饭。 她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大疆里的拍摄画面。 易白大概是不会关这玩意,所以从他出门到他把米歇尔送回医院,再到给米歇尔做身体检查,他全部给录下来了。 大概过程也和她想的差不多。 米歇尔在看到大疆的一瞬间,几乎就已经不再门口僵持不下了。 不过,以她对米歇尔的了解,她大概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昨天网上的那个关于乔施和米歇尔的视频,是她给出的警告。 她也很聪明,很快就知道要来找她了。 虞南栀慢悠悠的吃了早饭后,把笔记本拿到了床上,把大疆里的视频传进笔记本里,然后开始剪视频。 既然说是要做vlog,当然要剪辑好了放到网上才行。 好在平时她闲着没事就会拿手机拍拍疗养院里的一些风景作为空境。 现在正好用得上。 虞南栀有段时间很喜欢看vlog,所以对怎么剪这玩意,还是有点基础的。 她随便的剪了一下,然后把米歇尔出现在镜头里的部分全部删掉了。 一个上午,她都在捣鼓这个事情。 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她把剪好的视频发给了易白,要他发出去。 易白一看就有点抗拒。 【不是……真的要放出去吗?我以为这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虞南栀皱眉,快速的回复了过去。 【你信不信,米歇尔下次看到你的时候,一定会问你的vlog怎么还没有放网上。】易白回想起米歇尔昨晚较真的那个样子,就觉得头疼。 几分钟后,他就把虞南栀剪好的视频发了出去。 因为视频有点短,也没什么主线内容,就只是一些日常的画面,所以大家都觉得是易白自己剪的,而不是有团队在操控。 【易白怎么也剪这个了?不过我挺喜欢看这种原生态的日常分享,虽然有点无聊。】 【虽然看上去有点惨,大半夜的回去休息,结果刚好遇到了从医院里跑出来的病人??我感觉是剧本。】 【剧本痕迹过重了老铁。】 【不是,现在这么低成本的吗?连拍病人的过程都没有,一句话就能起号?】 易白,“……” 他直接回复了过去,【是出于保护病人的隐私,所以才没有把她剪进去。】 紧跟着评论区一堆起哄的。 【我不信,除非你把病人剪出来给我们看看。】 【打上马赛克不就好了?】 【说什么保护病人的隐私,我看你就是压根没安排人拍这一段吧?医生既然这么忙,那就不要搞这种花里胡哨的事情了。】 易白,“……” 虽然这些评论说话也不重,大多只是调侃。 但是,易白还是感受到了自己好像被网曝了。 他一直顺风顺水,几乎不曾站在浪口风尖上。 所以这种程度的评论对他来说,影响有点大。 他立刻拿着手机去找了虞南栀。 他去的时候,虞南栀正懒懒的坐在客厅的茶几前吃着下午茶。 “你倒是悠闲,你看看你给我惹出来的这些事情。” 他一走过去,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虞南栀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我已经看到了。这多大点的事情啊?” 她笑着拍了拍易白的肩膀。 “易白大院长,你这点抗风能力得多多锻炼才是。” 比起她和霍祁年,易白这种才更像是在温室里长大的。“……” 易白无语地扫了她一眼,拍开她的手。 虞南栀随即放下勺子,拿起了他的手机。 “其实我剪了两段视频,一个已经发给你了,另外一个过会再发。” 总要再把这些吃瓜的人兴趣提到最高点才行。 不然热度怎么扩散? 她随手帮易白回复了一条过去。 “我是跟朋友打赌赌输了才剪的这个vlog,本来也没有想火,不用胡乱猜测我是否起号,其实上,医护人员这种随传随到的生活,就是很普遍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质疑的。” 她发出去后,虽然一开始有不少人都在嘲讽。 但是很快就被一些是医生或者护士的攻占了评论区。 【这就是我们医护人员的日常啊,到底有什么好怀疑嘲讽的?】 【我就是因为太忙了,一度被前女友怀疑是不是出轨了,然后……她就成了前女友】 【我之前做了一年的护士,几个月才能休一次,累到自己生病了都得硬扛着去照顾病人,我怕自己短命,所以辞职了。】 诸如此类的言论不少。 虞南栀把手机还给了易白。 “这样看,是不是顺心一点了。” 易白,“……” 他刷了一会手机,觉得没意思,就放下了。 “其实,这次也算是挺不错的经验,至少能让我感受到我的病人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真实感受是什么。” 他眉目舒展了一下,又紧跟着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习惯这种事情的?” 在他的印象里,虞南栀虽然骄纵跋扈,大小姐脾气很大,但是好像真的没有因为在被网曝了而有什么过激的情绪和行为。 不等虞南栀说话,他就自兀的说道。 “我问你这个干什么?你失忆了。” “……” 虞南栀眼睛一眯,“你看不起谁呢?我是有几年的记忆没了,但是我很早就已经习惯这种事情了。”“有多早?” 易白也不是好奇,是他觉得,这个信息可能会帮助他治疗虞南栀。 虞南栀抿了抿唇,认真地回想了一下。 她拧起眉头,神色有些不大高兴。 “我第一次被媒体造黄谣后吧。” 那个时候她大概才十六岁。 被人拍到和霍祁年在沙滩玩。 沙滩么,又是夏天,肯定是要下水游泳的。 她和霍祁年穿的都是泳装。 但是那天她比较倒霉,一下水就被海胆给刺到了。 是霍祁年把她从水里抱出来的。 在照片里看上去就显得他们两个人异常的亲密。 当时狗仔用的标题是,【霍祁年和十六岁少女沙滩热拥,状似连体婴】 那个狗仔是霍祁年那个后母找来黑霍祁年的。 所以虽然报道上没有写明少女是虞南栀,但报刊一发出去,就被人认了出来。 当时传的很严重。 霍祁年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跳出来说他经常在趁着隔壁虞家父母不在家的时候,在那里过夜。 虽然后来虞南栀拿出了当天就诊的诊断书和医院的监控画面自证,又告了几个人才消停下来。 但是这个事情,不管是对她,还是对霍祁年,影响都挺大的。 霍祁年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对她始终保持着绅士的距离。 “……” 易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虞南栀倒是一脸轻松的道,“我就说,凭我这自带腥风血雨的体质,当初要是进娱乐圈,不得虐粉好几波啊,固粉效果不要太好。” 能拿自己开玩笑,这个事情,其实在她这里也就算是真的过去了。 易白这才轻松了一点。 “你现在也不差,网上都说你的那些粉丝是艺术界独一份的死忠粉。” 话音才落下,易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看到是医院的来电,就下意识的皱眉。 没有人会喜欢在休息的时候接到工作电话的。 就算是易白这样的院长,也不例外。 电话被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了护士的声音。 “不好意思易先生,在这个时候打扰您,但是米歇尔小姐说不给你打电话,她就拒绝打针。” 易白挑了一下眉,点了扩音,把手机放在了桌上,随后道,“你把手机给她吧。” 几秒钟后,米歇尔的声音传了过来。 “易白?” 虞南栀抬眸,和易白对视了一眼。 易白随手拿走桌上的小饼干,塞进嘴里。 “恩,是我。” “你发到网上的视频,我看到了,我很感谢你没有把我剪进去,你应该没有被网上的那些评论影响到吧?” 易白伸手拿饼干的手一顿,意味深长的笑。 “你什么意思?” “那我直接跟你说了,我希望你之后也不要把我放到网上,就算是打上马赛克也不行,否则我一定会用法律维护我的自身权益。” 易白皱了一下眉,有些不大高兴。 “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你是在威胁我?” 米歇尔轻笑了一声,“不是,我是在跟你商量,你可以出个价,我买断视频。” “……不卖。” 易白越想越气,“你是觉得我会怕你吗?就你会用法律的手段保护自己的权益?我不会?” 他啪的一下就挂了电话,然后黑着脸看向一旁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虞南栀。 “你剪的那个视频呢?打上马赛克了没有?给我,我要发出去。” 他冷嗤一声,“我倒要看看,她跟我打官司,谁能赢。” “……” 虞南栀原本是想着要晚点把那个视频发出的。 但是没有想到易白居然还能被人给气到了。他的脾气一向都挺好的。 至少面对病人的时候,是从来不会发脾气的。 “你怎么生这么大的气?” 易白有些烦躁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反而催促道。 “视频,给我。” 虞南栀一贯是帮亲不帮理的,她立刻把视频转发给了易白。 “我已经全部处理过了,你放心好了,没有一帧会露出她的脸。” 她打了三层的马赛克,并且一帧一帧的来回拉着看,检查了好几遍。 易白反手就把这段视频发了出去。 “行了,我走了。” 他打算再补个觉。 虞南栀蹙眉看着易白出去。 不是……她也想睡午觉的啊。 现在视频发出去了,还不知道网上的舆论会是什么情况。 要这是她自己的事情那也就算了。 偏偏是易白的事情。 她不能就这么放任不管。 虞南栀只好认命的拿着手机,点进易白的评论区。 【……不是,原来真的有病人啊?我还以为这一波是易白想联合医护人员卖惨呢】 【我怎么感觉这是在摄影棚里拍的?挺假的。】 虞南栀皱眉看着很多人都觉得是摄影棚里的拍摄视频。 有几个账号,她觉得有点眼熟。 应该是水军。 可能是米歇尔担心因为这个视频,自己被扒出来,所以先下手为强,往死里黑易白了。 第1753章 霍先生又反常犯病了 虞南栀的确没有想到米歇尔会用这个角度抹黑易白。 她立刻联系了院长,要他把昨晚大门口的监控画面给她找出来。 在她处理事情的时候,乔施已经跳出来帮易白说话了。 【自己假假的,所以看别人都是假的吧?谁有功夫陪你们玩这种事情,还摄影棚,你们怎么不干脆说易白准备明天出道了?】 她随手附图一张疗养院大门的照片,和易白在新公开的视频里是一样的角度。 但是因为她嘲讽了网友,所以她再有理,大家也都不喜欢听她说话,一味的反对她。 【怎么哪哪都有你的身影?到底是景家不行了,还是乔家不行了?我看你才是最想出道的那个吧?可惜你没易白的流量】 乔施那脾气,怼了人之后直接就丢手机不看了,所以她也不知道网上是怎么评论她的。 虞南栀原本是想再晚点,等米歇尔的那帮水军发力后,把易白的这个视频抛到最高点,才公开监控的画面。 但是乔施下场了,并且还被连累了。 她没有办法再等下去。 只好把昨晚那一段监控画面剪出来,然后发到网上。 她随视频发布的,只有一句话。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哪家的摄影棚道具能仿制六百万的安保大门设施,另外提醒一句,大门设施有设计版权,小心侵权哦~】 在监控画面里,很清晰的能够看到深夜易白和两个保镖走向门口的女生。 双方在门口僵持了一会。 即便是在这样的下雨天,双方争执的言辞都没有被雨声影响到,非常清晰的被录了下来。 【六百万的设施里包含了监控了吗?我第一次看到这么高清的监控画面诶,连人的头发丝居然都能在深夜里被拍的清楚】 【这个女的就是病人吗?她好像有点眼熟】 虞南栀看了一会评论,觉得舆论方面已经稳下来了。 她打着哈欠,直接就躺在了沙发上,一闭眼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有些暗,窗外的细雨下了一整天,一直都没有停过。 厨房里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她睁着眼睛,还有些睡意没有褪去,所以整个人都有些发懵的看着盖在身上的薄毯。 她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并没有盖着东西。 她仰头往厨房里望了望,看见在厨房里忙碌的高大挺拔的身影,觉得格外的安心。她再次躺下,想眯一会,觉过突然脑中一阵刺痛,有一幅画从脑海中冒了出来,一闪而过后就消失了。 虞南栀按着眉心,紧闭着眼睛,呼吸刻意的很浅,用这样的方式减轻脑袋的刺痛。 她企图想起刚才在脑中闪现的那幅画,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 十几分钟后,一只宽厚修长的大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虞南栀倏地睁眼睛,男人担忧的眼神撞进她的眼里。 霍祁年紧盯着她。 “又做噩梦了?” 虞南栀摇摇头,从沙发上坐起。 脑袋还在一抽一抽的发疼。 她忍着不适。 “刚才突然想起了一幅画,但是我还没记住,它就消失了,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霍祁年闻言,随即坐到她的身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她的脑袋。 “是不是很疼?一会吃了饭,还疼的话,就吃止疼药。” 虞南栀也不愿意吃止疼药,她已经对这种药有点依赖性了。 所以有的时候宁愿自己强忍着熬过去。 因为她之前就说想吃冬阴功汤,所以今天霍祁年特意给她煮了。 只是她今天头疼,所以吃不了几口就放下筷子了。 她这个状况,估计晚上睡也会睡不好。 “不吃药的话,让易白给你打止疼针吧。” 虞南栀,“……那我还是吃药吧。” 吃药不挨针。 是她奉行的准则。 “吃半颗药就行了。” 霍祁年微微颔首,起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了止疼药,掰了半颗,连着清水一起递给了她。 虞南栀仰头就咽了下去。 这是特效药。所以吃下去十分钟不到,就已经不疼了。 “晚上睡前我给你按按头,也能缓解一点。” 霍祁年听她说不疼了,但还是不大放心。 总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当初连续做的那两个脑部手术有问题。 晚上虞南栀在浴室里舒服的泡澡。 霍祁年拿着她干净的睡衣进来,放在了浴缸旁边后,看了她一眼。 见她正闭着眼,舒服的很,才走了出去。 关上浴室的门后,他立刻拿了手机,一边给易白打电话,一边走到了偌大的落地窗前。 易白睡了一整天,睡饱了精神很不错,心情也很好。 接起电话的时候,还很开心的说了句,“易白is here,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吗?大金主。” 窗户上倒映着男人冷峻阴沉的脸庞。 “这两天给南栀找个时间,帮她做个全身检查,尤其是脑部。” 易白一听,莫名的后颈冒出丝丝的凉意来。 “她怎么了?” “今天她突然想起一些事情,脑袋又疼了。” 霍祁年所知的她脑袋发疼的次数,已经不下五次了。 这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 “会不会是当初那两场手术导致的问题?” 易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他紧握着手机的手心正冒着冷汗。 这种问题……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要不踩到雷。 毕竟,虞南栀可是霍祁年的命。 “你的猜测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通常失忆的患者在想起事情的时候,都会头疼,这是很常见的,你也不用太担心了。” 霍祁年没有要怪他的意思。 当初手术的风险有多大,他自己也是清楚的。“你安排一下吧。” “好。” 易白连忙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之后,霍祁年靠着窗,眉头紧锁的望着外面,目光不知道落在了远方的哪里。 他算了算时间,看差不多了才进浴室。 虞南栀吃了止疼药,本就会犯困。 被热水泡着,更是舒服的迷迷糊糊的睁不开眼睛。 霍祁年进来的时候,她险些就睡着了。 男人看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皱了皱眉,心里无奈的叹气。 少看她一会都不行。 他迈着长腿过去,直接把虞南栀从浴缸里捞了出来,裹着浴巾放在了沙发上。 虞南栀打着哈欠,懒懒的趴在沙发上,还跟他说笑着。 “幸好你进来了,要不然我就真的睡着了。” “恩。” 霍祁年低着头在拿吹风机,额前碎碎的短发在灯光下落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眉眼,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他语调淡淡。 “放心,以后我守着你洗。” “……不,不用了吧?” 虞南栀倏地一下睁大了眼睛,手臂支撑在沙发上,仰起身子看着拿出吹风机的男人。 “以后我自己也会注意的。” 在浴室里睡着,的确挺危险的。 她也是后怕了,也因为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故意跟霍祁年开玩笑,让他也放松下来。 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却认真了起来。 “以后我先洗澡了再吃药,就能解决了。” 她有些紧张的看着霍祁年。 就算他们在亲密无间。但是守着她洗澡……太奇怪了? 她光是想想,又感觉有点尴尬了。 霍祁年俯首靠近她,薄唇微微扬起好看的弧度。 但是笑意很浅。 “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一直在等你邀请我共浴。” “……这里的浴缸小。” 虞南栀红着脸蛋,支支吾吾的委婉拒绝他。 他哪里会是安分沐浴的人啊。 开什么玩笑! 霍祁年看着她的这个反应笑了,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我们共浴过很多次,在港城的别墅里阳台外的泳池里,也一起过。” 他呼出的气息刻意地洒在虞南栀的耳畔上。 温度烫的吓人。 霍祁年的视线落在她的耳畔,脖颈上,一寸寸的往下移,黑眸深了几分。 “那晚,我吻过你很多地方。” 虞南栀浑身一僵。 “是……是吗?可是我不记得了……” 她觉得,在晚上,尤其是这个时候跟霍祁年谈这个话题,并不合适。 毕竟她现在的腰还酸疼着呢。 禁不起他的折腾了。 “没关系,我记得,我很清楚的记得,我那么用力,你却分心看星星。” “……” 虞南栀慌忙的伸手堵住他的嘴巴,生怕他再说出一些自己招架不住的虎狼之词。 “够了,霍祁年,你不能欺负我失忆,就胡乱编故事。” 说一些她一点印象都没有的事情。 害得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反驳回去。太过分了! 霍祁年弯着深邃的眉眼,拉下她捂着自己嘴巴的手,握在手心里,指腹在她的手背来回摩擦这。 “这样吧,改天,我帮你回忆回忆,说不定你能记起什么来?” 虞南栀觉得,霍祁年是不是被她的头疼搞到犯病了。 与其让她被突然的记忆刺痛脑袋,还不如主动出击? 她蹙眉,干笑了几声。 “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至少,不能是用他这种方式。 她怕霍祁年又出点什么让她面红耳赤,招架不住的话,又紧跟着道。 “你快帮我吹头发吧,我感觉头有点冷了。” 她的脑袋不能受凉,一受凉的话,也会头疼发作。 霍祁年这才放过了她,坐到她身后,帮她吹头发。 吹风机暖暖的吹风声在她的耳边呼过。 虞南栀趴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想着明天找个时间,把她从失忆开始到现在的作品都翻出来。 说不定能找到那张在她脑中一闪而过的画。 只要是记忆里有的,对她而言,都很重要。 她这么想着,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霍祁年早就很早就出去了。 她自己一个人吃过了早饭,就抱着手机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登上了她的一个网盘账户。 其实,之前她也找过自己这些年的画,那个时候找起来有点费力,她除了自己特别喜欢的,都不怎么会保存下来。 那次翻找的时候,她特意注册了一个网盘,把作品都放进去了。 她一张张的翻看过来,一共有两百多个作品。 虞南栀一边翻,一边在心里感叹。 “我居然也有这么勤力的时候,居然画了这么多……” 她皱着眉头,啧啧了两声。“人果然不能太用功了,这么多张画,我得翻到什么时候去啊?” 她拍拍自己的小脑袋。 “虞南栀啊虞南栀,下次不要给自己制造这么多的困难嗷。” 易白一进去就听到她在自言自语的哄自己,听到那话,他眉头跳了跳。 虞大小姐还真是……懂怎么让自己舒舒服服的。 “南栀,你好像很久没做身体检查了,要不要抽个时间,做一次检查?” “……” 虞南栀原本找不到那幅画,就有点烦,一听易白的话,更是觉得心烦。 她抬眼瞥向易白。 “是霍祁年的意思吧?” 她昨晚就感觉出来了,霍祁年很反常。 这不……他就派人行动了么。 易白无奈的坐在一旁的短沙发上。 “保险起见,做个检查吧,让他放心,原本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去医院吗?” “不用,这里就有医疗团队,而且什么设备都有。” 甚至比很多医院的设备都要好。 虞南栀点点头。 “那明天上午吧,我今天吃过早饭了。” 做检查是不能吃东西的。 易白看她答应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原本他还以为虞南栀会不愿意、 “昨晚霍祁年没多说,你的头很疼吗?” “还是和之前一样,想起点事情就会一抽一抽的疼,持续的时间有点长,不过……昨天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怎么说?” 易白闻言,紧张了起来。这小祖宗可不能出事啊。 要不然他跟霍祁年这些年的友情都得玩完。 虞南栀撇撇嘴。 “就是我明明想起了一幅画,但是又很快不记得了,我这不是白疼了么?” 以前好歹能记住一点信息的。 “……白疼了?” 易白瞪大眼睛。 “这是重点吗?” 虞南栀一脸淡定的摇头,“不是啊,我的重点是我想起来了,但是又忘记了。” 她放下手机,认真地看向易白。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的潜意识不想让我想起来,但是那幅画对我来说,又挺重要的,所以那幅画才会在我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你的这个分析……” 易白摸了摸下巴。 “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是吧是吧!” 虞南栀的视线又回到了手机上,她一张张的认真翻着。 已经看了快五十几张图了,眼压都感觉高了,但还是一点思绪都没有。 “我原本是想让霍祁年陪我一起找的,但是我自己都不知道那幅画是什么样的,再加上他昨晚很反常,估计是我脑袋疼让他又犯病了,所以我就没有提。” 她叹了口气,“归根结底,还是我那几年太用功了,怎么会画这么多的作品出来啊?” 吐槽归吐槽,可她话里分明就是挺骄傲的。 毕竟虞大小姐难得有这么努力的时候。 说话间,她又翻了几张,觉得眼睛实在是难受的厉害,索性就把手机往旁边一扔。 “算了,不找了。按照国际惯例,我不找的时候,它会自己出来的,认真找反而永远找不到。” “你是懂不让自己辛苦的。” 易白无语地给她比了个赞。 虞南栀一脸骄傲的横他一眼。“是吧是吧。” 她从沙发上坐起,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又紧跟着道。 “对了,我那个二伯怎么样?” “前天状态不好,被抢救回来了。” 轻微热辐射。 再加上他年纪大,有基础病。 易白觉得,目前只能用医疗手段维持他的生命而已。 能不能醒过来,就看他的命了。 “其实,我跟你说个实话。” “恩?” 虞南栀歪头看他。 “你这个二伯,能活多久就看付多久的医疗费,人估计是不大可能醒过来了,你那个堂姐。” 易白皱皱眉头,不予置评。 他觉得虞蓉蓉对他爸爸看着好像也没多上心的样子。 她从来没在医院里陪过夜,就算是那天晚上她爸爸都进急救室抢救了,她也是在外面等到手术结束后,就走了。 医护那晚都劝过她,最好留夜,因为虽然她爸爸被抢救过来了,但是还在危险期,可能会看不到最后一面。 但是虞蓉蓉还是坚持要回酒店睡觉。 “你之后要是不给她钱了,她估计也不会拿钱出来救他爸,既然是个无底洞,那干脆就别救了。” 说难听点,直系亲属都不上心。 “你不了解我这个堂姐,她是娇生惯养没错,但她妈妈死的早,她其实很依赖二伯的,知道为什么她跟我关系不好吗?” 易白摇头,“因为嫉妒你有妈妈?” “当然不是这个。是因为小时候二伯有什么好的,都先紧着我,她觉得她爸爸对我比对她好,又伤心又嫉妒,在加上,二伯是标准的大男人,很少会表露自己真正的感情,他们父女两个人感情自然就没有那么亲密。” 虞南栀顿了顿,叹了口气。 “但其实,是因为堂姐她从小就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二伯没有教过她,你以为她对我二伯不管不顾,但其实我敢打包票,她都是回酒店关房间里偷偷哭的。” 第1754章 就算落魄了也有人送钱给她花 说白了,虞蓉蓉其实是很要强的人,就连哭都不愿意在别人的面前。 也就是虞南栀跟她是姐妹,这才比外人更了解她一些。 易白闻言,沉默了几秒。 “行,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多照看她一点的。” 虞南栀却是拧起眉头,满脸傲娇。 “我可没让你帮这个忙。” “……” 她跟虞蓉蓉还真是堂姐妹,一样的死要面子,嘴硬的很。 ……… 这两天因为虞南栀在网上发监控视频的事情,很多人都在猜测那个半夜逃出医院,给医护人员带来麻烦的人是米歇尔。 网上截图并且放大了图片,和米歇尔的照片做了对比。 【如果真的是米歇尔,那岂不是人设塌了?】 【有这家医院的医护人员来说一下吗?你们有没有因为这样,被医院扣钱了?】 【不是……就算是米歇尔那又怎么了?她肯定是有急事才跑出来的啊,她可是大律师!】 【恩……米歇尔家里的事情,你们没有人知道吗?我们圈子里都传遍了啊。】 【米歇尔没承认是自己,虞南栀和易白也都没有说是她,为什么就认定是她了?造谣犯法的好么!】 更有不少米歇尔的支持者跑到虞南栀的评论底下刷屏,非要她帮忙澄清一下。 而米歇尔那天看了虞南栀放出来的监控后,整个人都心神不宁,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了。 她从小到大都过得一直很顺。 秦温双看热闹不嫌事大,给她出了不少馊主意。 她更想看米歇尔倒霉,所以暗搓搓的在网上用自己的小号说爆了一些料。 但是她不知道,米歇尔始终能力比她强。 她做的那些事情,米歇尔全都知道了。 这天中午,米歇尔正坐在病床上吃着她爷爷让家里佣人拿过来的午餐。 “小姐,老爷说了,家里的事情,他们会来解决的,你别在这个时候做错事,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 网上的那些事情,吵得沸沸扬扬的,马修法官早就知道了。他却什么都没有跟米歇尔当面说,只是让家里的佣人来转达。 米歇尔低着头,握紧了手里的勺子,眼眶微微发酸,豆大的眼泪滑落下来,掉进了汤碗里。 病房的门敲了敲,佣人转身去开门。 “小姐,是秦小姐来了。” 米歇尔低着头,连忙擦掉眼泪后,才抬头看过去。 她的眼睛又红又湿漉漉的,一眼就被秦温双看出来,她哭过了。 秦温双佯装关心的安慰了几句。 佣人不方便待在这里,自觉的出去了。 “我觉得你要不试试我的方法呢?以虞南栀的那脾气,你的粉丝再跑到她那里说两句,她真的很有可能会把你爆料出来的。” 米歇尔微微拧着眉头,看向她,面色稍冷。 “首先,你要搞清楚,我们两个现在是利益共同体,我要是出事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秦温双得意的神色在听到她说的话后,一下子就僵住了。 紧跟着她怒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是他们家现在还没有倒台,所以她还拿自己当千金大小姐,在自己面前摆谱呢。 “我的意思是,你在网上背刺我的那些行为,可以收收了,我可能对付不了虞南栀,但是你……” 米歇尔勾了勾红唇,“我还是绰绰有余的。” 秦温双握紧了拳头,突而又笑了。 “你说什么呢?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我们这么多年的好姐妹了,你怎么还能怀疑我呢?” “是吗?” 米歇尔学着她的样子,同样在笑着。 “那应该是有人在我面前挑拨离间了,抱歉。” 她说完,低下头,继续慢悠悠的吃着她的午餐。 秦温双也待不下去了,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就借故离开了。 她刚进电梯,就在电梯里遇到了好久不见的虞蓉蓉。 即便是落魄了,虞蓉蓉却始终在穿戴上不曾亏欠过自己。她依旧是一身最新的限量款名牌衣服,就连手里拿着的那个包,也是今天早上刚开售的。 秦温双让自己的佣人排队去买了,排了一上午,都没有买到。 虞蓉蓉却买到了! 她轻嗤了一声,走过去,站到了虞蓉蓉的身旁。 “我还真是羡慕你,居然还有时间能去排队抢包包。” 虞蓉蓉摘下眼镜,看了她一眼,抬高手臂,指着挂在手臂上的包。 “你说这个啊?” 秦温双垂眼瞪了一眼她手里的那个包,愈发觉得刺眼。 “不然呢?好歹我也算是你嫂嫂,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还没真的离婚呢,小心被你那个准前夫家知道你在外被人包养了……” “秦家大小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啊?” 虞蓉蓉不甘示弱,直接提高了音量。 电梯里还站着不少病人和家属,闻言都纷纷低下头好奇起来。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但是没有人要出去。 反倒门外又挤进来不少的人,搞得秦温双和虞蓉蓉也挤在了一起。 秦温双的脸色很难看。 她家最近因为那个项目的事情,很出名,她也每晚都出入一些宴会之类的地方。 很多人都认识她。 虞蓉蓉光脚不怕湿鞋的,开心的往下说。 “没想到嫂嫂你想法这么肮脏。” 秦温双压不住怒火,直接冲着她道。 “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个价值五千万的包,是怎么来的?你这一身品牌,不下八千万,这些钱又是怎么来的?” 虞蓉蓉眨眨眼睛,故作夸张的道,“嫂嫂,你是没有兄弟姐妹吗?我这个,是堂妹送我的啊。” “我堂妹你记得吧,虞南栀。她今天一早就派人送给我啊。怎么了?就算你没有要好的亲姐妹,那你老公没给你送东西吗?” “……” 秦温双一听到是虞南栀送的,眸中闪过一次诧异。 她僵硬着身子,转过身去,不再看虞蓉蓉。之前,她以为虞南栀对虞蓉蓉好,是因为要拉拢和利用她来对付他们秦家和虞妄承一家。 可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么多钱砸在一个曾经跟自己老死不相往来的亲戚身上…… 怎么看都是另有所图的。 秦温双思及此处,嗤笑了一声,高傲的抬起下巴,鄙夷的扫了她一眼。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小心因小失大了。” 虞蓉蓉哼了哼,“我看你就是嫉妒,我有堂妹送的礼物,而我那个抠抠搜搜又没钱的堂哥,没问你家拿钱就已经很不错了,真不知道你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秦温双怒视她,“你!” 话还没说出口,就又听到虞蓉蓉笑着嘲讽道。 “啊不对,大家都知道,你当初根本就没看上我堂哥,你看上的,是我堂哥给你画的大饼,以为嫁给了她,就能攀上虞南栀和霍祁年,对吧?” 虞蓉蓉甚至是用非常流利的法语说的。 整个电梯里的人都在拼命的憋住嘴,以免笑出了声。 “噗嗤~” 秦温双黑着脸,用力的挤到电梯口,快速地连续按着电梯的开关键。 一分钟后,电梯停了下来,门才刚打开,她就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一出去,她才发现,自己走错了,居然到了顶级高级病房。 她咬牙,一转身,就看见虞蓉蓉也从电梯里出来,站在了她的身后。 “阴魂不散!” 这一层很安静,只有医护人员而已。 虞蓉蓉没兴趣给她难堪,只是瞥了她一眼,转身朝病房走过去。 秦温双皱眉,看着她的背影,突然反应了过来。 虞蓉蓉应该是来看她爸爸。 这家医院的高级病房…… 一天烧下来的钱就够虞蓉蓉身上的这些衣服了。 除了虞南栀,还能有谁。秦温双想明白了。 看来,虞南栀是不想让她这个二伯死,估计她还在等着二伯醒来后帮她做证人,继续对付虞妄承他们一家。 她说呢,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会在虞蓉蓉这个废物身上砸这么多的钱! 不过,想想虞蓉蓉也真是命好。 落魄了也有人送钱给她花。 “何止是虞蓉蓉。” 虞妄承一边剥着葡萄,一边听着秦温双说医院里的事情。 “我这两个堂妹都一样,越落魄就越是命好。” 虞妄承冷嗤一声,神色鄙夷。 “虞南栀不也是么,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嫁给了霍祁年。” 秦温双吃着葡萄,眉头紧皱着。 “虞南栀是打定了主意要对付你们家,我劝你,还是想办法把虞蓉蓉拉拢过来,就算做不到,那也要挑拨她们的关系,反正,虞蓉蓉和二伯,绝对不能成为虞南栀的人。” 虞妄承皱眉,“我知道了。” 事实上,他心里已经有计划了。 翌日中午,虞南栀刚做完了全身体检,正休息着,就接到了虞蓉蓉的电话。 “我想来想去的,还是要跟你说一声。” “秦温双啊?没事的,她家那个项目迟早暴雷,不用太把她当回事了。” 虞南栀喝着橙汁,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窗户没有拉上遮阳的白色窗帘,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的眯起眼睛,打了个喷嚏。 晒太阳就会感觉鼻子有点发痒…… 虞南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起身把窗帘拉上。 “真的吗?可是现在不少人都看好她家的那个项目,还有一些叔伯老总来问我,想入股的事情……” “是真的啊,所以不用费神对付她,她自己就能把自己整死了。” 这是迟早的事情。 第1755章 看来的确是伤到脑子了 虞南栀拉好窗帘后,重新躺回沙发上。 她其实心里也猜到了,估计是虞蓉蓉在秦温双那里受了气,即便在电梯里给了秦温双难堪,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够,所以想找她来对付秦温双。 秦温双是讨厌,但是并不值得她浪费时间和精力。 虞蓉蓉在电话那头明显的有些失望。 “那好吧,我也是来给你提个醒的,还有……” 她蹙眉犹豫了一下。 “我今天不是去医院嘛,我爸的主治医生跟我说,让我考虑要不要放弃治疗……”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哽咽。 虞蓉蓉发现自己控制不了哭腔,就佯装咳嗽了几声。 “我刚才喝水呛到了。” 虞南栀抿了抿唇,垂下眼。 “你的打算呢?” “我……我不知道啊……你在我爸爸身上花了这么多钱,我觉得……” 虞南栀拧着眉头,微微眯眼,有些不大高兴的打断了她的话。 “你是觉得,应该由我来决定你爸的生死?” 这种事情,作为亲属本身就很难做决定,是要背负心理负担的。 虞蓉蓉不愿意承担,所以就想让她来做。 “毕竟,是你出钱,我……我没有钱。” 虞南栀闻言,忍不住笑了。 好糟糕的理由。 “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二伯在我家出事之前,的确待我很好,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我现在也愿意花钱救他,至于要不要再继续治疗,这个决定不是我能做的。” 她叹了口气。 “堂姐,你不觉得把这个决定交到我手上,也很残忍吗?” 虞蓉蓉好半响没有说话。 虞南栀要不是看在她现在是孤身一人的份上,说话是不可能这么婉转的。 在她看来,虞蓉蓉跟她开这个口,就是自私又懦弱。 但也的确是人之常情。“抱歉……” 虞南栀的声音冷了一些。 “我尊重你所有的决定,到时候跟我说一声就好了。” 她说着就想挂电话。 虞蓉蓉心里一慌,着急的开口,“那个……麻烦你再给我爸爸打一笔钱吧。” 她的声音干涩而紧绷着,几乎是屏着呼吸,等待着虞南栀的回答。 “好,我知道了。我也会再跟易白说一声,让他帮你找找这方面的专家,说不定会有奇迹发生呢。” 隔天下午,虞南栀和秦温双在法院里见面的时候,收到消息说虞蓉蓉买了回港城的飞机票,已经上飞机了。 今天只是开庭前的庭外调节。 虞南栀懒懒的靠坐在椅背上,低头玩着手机。 她坐在中间的位置,霍祁年坐在她的左边,而钟诺律师则是坐在了她的右边,身后还站着一排的律师团队。 秦温双和她爸爸,还有虞妄承和她面对面坐着,卢卡斯大律师陪同在侧,而面色惨白的米歇尔作为律师助理,站在了一旁。 今天是米歇尔坚持要过来的。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见到虞南栀,才有机会和她谈谈网上的事情。 迄今为止,虞南栀还没有对网上的事情做出回应。 说不定,这也是米歇尔最后的机会了。 所以她宁愿给她大伯做律师助手,也要强撑着身体过来。 虞南栀不愿意搭理对方,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她连抬眼看对方一次都没有。 秦温双偶尔言语刺冒犯了她,也是钟诺律师代为警告。 虞南栀是把对面的人忽视的很彻底。 她这样的态度,完全激怒了虞妄承。 “南栀,就算我们已经分家了,但到底是一家人,血脉这种东西是断不开的,我跟你嫂嫂也是诚心想跟你谈和的,你现在这算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你还不清楚吗?” 虞南栀放下手机,勾着红唇看着他。 “我不是一向是你什么货色,我什么态度吗?你要是觉得我态度不好,那就得要从你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了。” “你!”秦温双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看向卢卡斯大律师。 “她这算侮辱了吧?你记下来,既然她没诚意跟我们谈,那我也要告她。” 不等卢卡斯开口,钟诺就先开了口。 “秦小姐,霍太太从头到尾都没有指代过谁,她说的,只是她为人处世的态度,这个构不成侮辱罪,不过你要是想打,我们也可以陪你,只是用这样的理由告到法官面前,只会让法官对你的观感更差!” “我在跟我的律师说话,轮到你插嘴?” 秦温双睁大眼睛瞪着钟诺。 她烦躁地不行。 坐在这里快半个多小时了,双方一直僵持不下。 不是说这个钟诺是卢卡斯的徒弟么? 怎么她感觉钟诺要比卢卡斯厉害? 钟诺闻言,也只是温和的笑了笑,抬手示意卢卡斯跟她说明白。 卢卡斯的脸都已经黑了。 他做律师快二十年了,也接触过不少胡搅蛮缠的当事人。 在他看来,这个案子必输无疑。 偏偏秦温双还搞不清楚状况。 “秦小姐,他说的没错。” 秦温双呼吸一滞,倏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她指着站在一旁的米歇尔。 “你和你大伯,究竟是不是来帮我的?” 米歇尔正头疼着,突然被她发难,一下子也愣住了。 但是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如果我大伯不帮你,他可以支持你去告霍太太侮辱你,这样他就能多收律师费。” 虞妄承沉着脸色,把秦温双拉回来。 “告不告的,我们之后再商量,现在先把目前这个案子协商好。” 他脑袋清醒。 “南栀,这个官司至少得打两三个月,这也就意味着,我们虞家会被人看笑话这么久时间,之前宴会上的事情,你也赢了,但是不也被人笑话了么?家丑不能外扬,何必呢?我们今天谈好不可以吗?” 他顿了顿,又紧跟着道。“而且,现在网上虽然有很多人都在支持你,但是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还有不少是觉得你可怜,你真的希望别人觉得你众叛亲离吗?” “……”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 她之前就刷到过一些家长里短的帖子,看来看去的,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家族和睦,是要有牺牲者让利的。 看来,现在虞妄承想让她做这个所谓的家族牺牲者。 虞妄承多少也是了解她一点的。 知道她其实也很要面子,最讨厌别人可怜她。 就像她十八岁那年的生日,她会离开港城,也是因为当时港城的人都觉得霍祁年抛弃她了,觉得她很可怜。 有时候,怜悯,对于当事人也是一种无法面对的残忍。 虞南栀笑了笑,慢慢地道,“别以为在虞蓉蓉身上能起效的话术用在我的身上,一样能起效。” 虞妄承面色一僵,眉头紧蹙起来。 虞南栀这个软硬不吃的小蹄子! 难搞的很! 虞妄承心思一转,给出了诚意。 他看向霍祁年。 “你应该也知道新商体的那个项目吧?从项目启动到现在,有很多老总来跟我们谈过,抛出了不少好处,但是,我们商量过了,愿意让利百分之五个点给你,只要你们既往不咎。” 商人么,总归是重利的。 况且,霍祁年加入进来,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坏处,反而能让其他人更放心这个项目。 清贵的男人薄唇微微扬起,扯出一抹冷笑。 “你的意思是,让我为了随时暴雷的项目,跟你们一起欺负我太太?” 老秦总闻言,一下子急了,连忙站起来摇手。 “不是,我们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觉得这整个事情就是个误会,我们两家都被摆了一道,那些平台么,都是要热度赚钱的,故意搞大事情,其实我是觉得,我们应该联合起来,一起去告那些平台。” “……” 虞南栀只觉得好笑,她单手撑着下巴,弯着眉眼玩手机。 难怪…… 之前她听霍祁年说,这个老秦总已经开始逐步把公司的事情交给秦温双和虞妄承。她还觉得是这两个人有手段。 但是现在看这个老秦总的反应,估计是年纪大,脑子不大行了。 居然能想出这么个昏招来。 钟诺律师始终保持着专业的笑容,看向老秦总,提醒道。 “那些平台,霍先生都有控股,请问,您是让他告自己的平台吗?” 老秦总一愣,他完全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那……既然是这样,当初霍太太被黑的时候,为什么不让那些平台压下舆论呢?” 他实在是想不通。 要是当初把那些争议压下去了,不就没有这样的事情了么? “我老公只是入股,不干涉平台怎么做。” “不干涉?” 秦温双嗤笑了一声。 “真的不干涉的话,那为什么米歇尔的车祸……”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咬住下唇,面色冷沉。 虞南栀笑了笑。 “什么?麻烦你说清楚点,我不是很明白。” 米歇尔面色本就惨白,就算是化了很紧致的妆容也盖不住。 她在秦温双开口的时候,心依旧跳到了嗓子眼。 秦温双咬牙,“你心里明明很清楚!” 虞南栀勾着红唇,“反正我们也谈不拢,那就明天法庭上见好了,现在就散了吧。” 她一起身,霍祁年和钟诺也跟着立刻站了起来。 只听她小声嘟囔了一句,“要不是规定非要开庭前协商,我还真是没时间陪他们玩。” 霍祁年交代了钟诺留下来继续处理后,揽着虞南栀的腰走了出去。 大门关上前,秦温双听到霍祁年很温柔的问着虞南栀。 “饿了没有?酒店研发了新菜单,我们去尝尝?” 虞南栀勉勉强强,“……好吧。” 钟诺站在桌前,看着对面的一排人。“我当事人的意思很明显了,不愿意和谈,那就明天法庭上见吧。” 卢卡斯大律师起身,和他握手。 这本来就只是工作,根本就不会影响到他们原本的关系的。 但是秦温双看他们握手,心里却很不高兴。 等钟诺和他的律师团队离开后,她在协商室里冲着卢卡斯发火。 “你现在是我的律师,应该要帮我!” 米歇尔着急去找虞南栀谈事情,按着头。 “抱歉,我有点不舒服,要先回医院了。” 秦温双坐在旋转椅子上,抬头瞪了她一眼,嘟囔了一句。 “没用的废物!” 她的声音不是很高,但米歇尔还是听到了。 她僵挺着身体,站在门前,侧首看了一眼秦温双后,拧开门把手的,快步离开。 米歇尔踩着高跟鞋,一路小跑着追了出去。 “霍太太!” 她看着虞南栀坐进车里,高喊了一声。 但是虞南栀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车门关上。 车子缓缓的发动。 米歇尔咬牙,直接冲出马路,拦在了车前。 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响。 虞南栀整个人都因为惯性往前冲。 霍祁年及时伸手抱住了她,才免于她的脑袋撞到车前的座位。 男人阴沉着俊脸,抬眼透过车前玻璃,盯在了那个同样惊魂未定的米歇尔身上。 他冷声吩咐司机。 “去告诉她,找死滚远点。” 虞南栀按了按他的大掌,“我没事。”她料到了米歇尔会追过来。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拦住车这么不要命。 车窗拉下,露出了她娇俏的脸蛋。 米歇尔快步走到她的车旁,蹲下。 “霍太太,关于网上你放出的那段监控,我们能不能谈谈?” “……” 虞南栀按着眉心。 “我跟秦温双他们谈,是因为法院的规定,不得不谈,至于你,我有什么非要跟你谈的理由不可吗?” 米歇尔咬牙,“我让我大伯做他们的律师,不是为了帮秦温双,是为了帮你。” “帮我?”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不是很理解。 “是!” 米歇尔用力的点头。 “因为我了解秦温双,她这个人很会使阴招,当然不管是哪个律师跟你们对打,这个案子你们都会赢,但是快点结束案子总比拖拖拉拉没玩没了的打官司更好,不是吗?” 她顿了顿,又道,“霍太太,你和霍先生的时间都很宝贵,没有必要浪费在他们那种人的身上。” “现在你不想着要用舆论来对付我了?” 虞南栀笑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她。 米歇尔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霍太太,你的意思是……” “那场车祸。” 虞南栀点明了她。 “就算我看不出来你在玩什么把戏,我的朋友也看出来了。” 这么多年了,只会玩这一种把戏。 “我之前不就已经提醒过你了吗?你怎么又忘了?” 看来那场她人为制造的车祸也的确是伤到她的脑子了。 第1756章 你想用这种方式讨好我?迟了 米歇尔站在车前,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头。 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 她想起了之前在网上突然被曝光的多年前的视频。 事实上,如果那段视频没有被曝光出来,她自己真的都已经想不起来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了。 米歇尔缓缓的开口。 “所以,霍太太,你处处针对我,是想帮乔施出气吗?” 虞南栀掀起眼眸。 “乔施不需要我帮啊,你所谓的出气这种事情,难道不是被欺负的本人亲自做更解气吗?” 她笑了一下。 “不过,如果你是指我是站在她那一边的,我承认。” 米歇尔反应过来,瞳眸骤然一缩。 “所以,其实我来求你也没有用对吧?” 虞南栀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一点,淡淡的问着。 “我觉得你想求我的事情,还挺多的,只是不知道你现在说的是哪一个。” 不同的事情,有不同的答案。 米歇尔蓦然抬头。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虞南栀是在让她选择。 是选择挽回她自己的声誉,还是救他们家。 他们家的事情虽然被封锁的很好,但是同一个上流圈子里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收到风。 虞南栀肯定早就知道了她们的事情。 不…… 她突然又想起了那天她带着爷爷,第一次见到虞南栀的晚上。 在餐桌上,虞南栀至少强调了两三次。 人情的机会只有一次。 那个时候,他们家还没有出事。 是虞南栀早就收到了风,还是说……其实她早就想对付他们家了? 就因为她和秦温双的关系匪浅? 米歇尔平时脑子冷静又清醒,现在却是怎么也想不清楚。 转念间,她突然又觉得,这一切都只是她的胡乱猜测而已。 虞南栀明明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了。 她是站在乔施那一边的,作为朋友,一定会偏帮乔施。 既然是这样,哪又怎么会帮她呢? 其实……虞南栀只是想看她的笑话吧? 虞南栀纤细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的瞧着车窗边缘。 一下又一下的,似乎是在催促她。 米歇尔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直视着虞南栀。 “我看到你的评论区里,有很多我的粉丝想让你直说你曝光的那段监控里的女病人是谁。” 她的指甲深深的没入手心。 从小到大,一向都是别人求着她办事的。 她不曾求过谁。 即便她之前帮她的当事人去协商,那也只是协商,算不上是求人。 所以,在这一刻,她才深刻的感受到了,原来求人的时候,会这么的难堪和难以启齿。 “他们并不知道真相,所以,我想请你不要把我曝光出来。” 她是很活跃的新人律师。 但是她对自己的规划,并不只是律师而已。 她从小的目标,就是和爷爷一样做法官。 要做法官,身上就不能有任何的黑点。 “……这个啊?” 虞南栀微微蹙眉。 她知道米歇尔离开了自己的律师楼,去了秦家做律师。 在秦氏那样的环境,她并不会得到很好的发展。 但是米歇尔还是选择了秦氏。 虞南栀知道的时候,还以为米歇尔是很看重家的人。 当然,她也不是很支持,牺牲自己一个人,保全全家这种事情。 可是,只是让她开个口,也算不了是什么牺牲。 就连这个,她都做不到。 她选择了保全自己…… “老实说,我多少对你有点失望。” 米歇尔一下子就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她惨白的脸上净是恼羞成怒。 她咬着牙,因为忍气吞声而觉得自己很委屈,眼眶都是红着的。 “霍太太,你能不能答应我?” 虞南栀摇摇头,没有半点犹豫的开口。 “关于这件事情,我觉得你其实是求错了人。首先,如果我想曝光你,那我会在曝光监控的时候,就把你的名字打上去。其次,现在的问题,难道不是出在了那些想要维护你却没有大脑的粉丝身上吗?是他们在求我说出监控里的女病人是谁。” 虞南栀抿了抿唇。 “你应该要去解决他们,不要来求我才对啊。” 米歇尔身子晃了晃。 虞南栀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想过要把她曝光出去? 可她明明是帮着乔施的。 这么好的报复机会,她会不用? 虞南栀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些什么。 她笑了笑,直言道。 “因为易白答应过你,所以我不会让我的朋友失信于人。” 她不仅仅是为了帮易白。 在外人看来,易白和霍祁年就是一派的。 易白要是被传出去曾经食言,没有信誉,自然也会影响到霍祁年。 米歇尔一下子愣住了。 也就是说……她刚才是白白浪费了一个机会吗? 一个可以救他们家的机会? 米歇尔震惊的看着虞南栀,心里涌现出懊悔,羞愧各种复杂的情绪。 但最后都被自己被戏耍的恼怒淹没住。 “你故意的?你在玩我?” 如果是想帮他们家,那为什么她不直接说? 虞南栀没有回答她,视线越过她,落到了她身后,眉眼弯了弯,笑意很纯。 米歇尔不知道她是看到了谁,正想回头去看,就听到了自己大伯卢卡斯的声音。 卢卡斯走过来,站定在米歇尔身后的不远处,朝着虞南栀微微颔首。 “抱歉霍太太,以现在我们的关系,不能接触,等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我们细谈。” 他顿了顿,又很认真慎重的说了句,“谢谢。” 虞南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微微颔首。 不等米歇尔反应过来,卢卡斯就已经沉下声。 “米歇尔,我送你回医院。” 米歇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愣愣的跟在卢卡斯大律师的身后离开。 虞南栀靠坐在车椅上,透过后视镜,看着米歇尔离开的身影,瘪嘴摇了摇头。 她刚才真的没有在戏弄米歇尔。 但是……事实上,她也挺意外米歇尔的选择的。 不过,这是米歇尔的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关系。 虞南栀收回思绪,低头看着平板上的酒店菜单。 这是酒店新研发的系统。 客人可以随时在小程序上预约好酒店的位置和菜单,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就可以直接吃饭了。 她点了几道新菜色后,递给了身旁的霍祁年。 “你再看看还要不要吃其他的。” 男人看了眼她点的菜后,只是微微颔首,提交了订单。 又是这样…… 虞南栀把他的行为看在眼里,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其实新菜单是她跟查理新拟定的,加了一些她观察下来,霍祁年喜欢的口味。 她刚才点菜的时候,故意没有点那些菜。 她是想让霍祁年自己点的。 但是这个男人只是检查了一下她点的菜,没有什么问题后就提交了订单。 “我想起来漏了几道菜,我还要再点。” 她直接凑过去,趴在霍祁年的腿上,在平板上点菜。 男人垂眼看着她,宽厚修长的大掌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 霍祁年看着虞南栀点了几道菜,深邃的眼眸里不着痕迹的闪过很浅的笑意。 等虞南栀点好菜,抬头看他的时候,他神色已经恢复一贯的面无表情。 “……” 虞南栀抓着他的领带,凑近他,面带狐疑。 “你刚才是不是在笑?” 霍祁年淡淡的看着她,“有吗?” “你有!” 虞南栀捏了捏他的那张俊脸。 “你就有!” 她不可能看错的。 “你在笑什么?” 她下意识的捧着自己的脸蛋。 “我的妆花了?” 说完,她就翻出了手机拍照模式,查看自己的状况。 没有问题啊。 虽然今天天气又闷又热,脸蛋很容易出油。 但是她出门的时候拿散粉和定妆水拍了两次。 脸妆稳稳的,根本就没有问题。 “你到底在笑我什么呀?” 她放下手机,不满的直视着霍祁年。 男人清贵的俊脸上满是无奈。 “我都说没有了,是你看错了。” “怎么可能?” 虞南栀又气又急。 她索性直接爬过去,坐在了霍祁年的身上,和他面对面着。 她的手把男人的领带缠绕了好几圈,稍稍用力,霍祁年就被迫凑近了她。 “你说嘛!你到底在笑我什么?” 霍祁年无奈,只能道,“那可能是我不经意笑了,大概是觉得你点菜的时候,很可爱。” “……不是这个。” 虞南栀狐疑的眯起眼睛。 “你刚才的笑没这么单纯,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他笑得时候,眼里分明是带了点戏谑的。 “你就跟我说嘛!我不跟你生气!” “真没有!” 霍祁年怎么可能会告诉她。 看到她特意加了几道他觉得味道还不错的菜,他很高兴? “可是……唔……” 霍祁年在她开口的瞬间,扣住她的后颈,薄唇贴了上去,攻城略地,气势汹汹。 一个吻结束,虞南栀浑身瘫软的喘着气趴在他的怀里,纤细白皙的手指不甘心的捏着他的衣领。 “别以为用男色,我就会放过你,你刚才明明就是笑话我了……” 霍祁年无奈,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低头继续吻着她。 即便被吻得晕头转向的,虞南栀还没有忘记他笑她的这个事情…… 看来是刚才吻的还不够。 车子停在了酒店大门口。 司机安静的下了车,守在车旁。 查理知道今天虞南栀和霍祁年回来,早就在大门口等着了。 车子一停下,查理就献殷情的要上前拉开后车门,被司机及时阻止了。 “那个……先生和太太有点事情要忙。” 司机守住后车门,面色如常。 查理不明所以的只好后退几乎等着。 约莫十分钟后,车门打开,霍祁年抱着虞南栀下了车。 他怀里的女人埋首在他身前,因此别人看不到此刻虞南栀的神情。 查理一愣,立刻会意了过来,向司机投去一个感激涕零的眼神。 幸好…… 他这个酒店副经理的位置本就摇摇欲坠。 要是刚才撞破了霍先生和太太的好事情,那他估计就能直接退休了。 霍祁年抱着虞南栀大步跨进酒店,直径朝专用的电梯走去。 查理一直低着头,跟在身后。 霍祁年侧首睨了他一眼。 “把太太点的菜,都送到总统套房。” 查理连忙应下,“好的霍先生。”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 霍祁年迈出长腿走了进去。 由始自终,虞南栀都埋首在他的怀里,没有抬起过头。 她现在面红耳赤的,嘴巴似乎还被吻肿了。 这要她怎么见人嘛! 该死的狗男人真的好过分。 为了逃避问题,什么法子都给她用上了! 查理站停在电梯门口,鞠躬。 电梯门一关上,虞南栀就抬起恼羞涨红了的一张脸,对着霍祁年锤了一下肩膀。 “你混蛋!” 她细白的牙齿咬着有些红肿的唇,不甘心的道。 “你给我等着!” 虞大小姐向来是信奉以牙还牙那一套的。 她又偏偏没什么记性,忘记上一次以牙还牙在霍祁年身上的时候,自己是什么下场。 男人勾着薄唇,眉宇间颇为高兴,低哑的语调里还带着某种挑衅。 “好,我等着。” 可别让他失望。 一回到他们专属的总统套房,虞南栀就挣扎着从霍祁年的怀里跳下去。 她满脸通红的嫌弃道。 “被你抱得热死了,出了一身汗,我去洗澡。” 这间套房是他们刚来巴黎的时候住的。 整个房间变化几乎没有,只是添置了一些新的家具而已。 橱柜里放着的都是最新一季的衣服,有日常的和睡衣。 有几件限量版的和她在疗养院里买的是一样的。 估计是霍祁年直接让人安排了放在这里的,以备不时之需。 她随手拿了一件新的睡衣就进了浴室,反手就将门给锁上了。 这个男人,吻一会就会有反应。 她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等虞南栀洗好澡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 男人坐在餐桌前正看着新一季的报表,见她过来,就把文件合上。 “吃吧。” 虞南栀走过去,就看到自己的桌前已经摆着两个碗,一个碗里是剥好的虾肉,另一个碗里放着的则是剔好骨头的鱼肉。 “……你想用这种方式讨好我?迟了!” 她骄傲的抬高下巴,哼了哼。 第1757章 她是真拿霍祁年没辙了 虞南栀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巴里尝着味道,酸甜微辣的口感,是她喜欢的。 她眉头一扬,视线落在了就摆在她眼前的那道黄焖鱼翅上。 男人立刻会意,起身拿过她手边的勺子,舀了一勺鱼翅,凑到了她的唇前。 虞南栀咽下鱼肉后,张嘴喝下鱼翅,随后眼睛一瞥,落在了另一道荔枝虾球上。 巴黎很难买到荔枝,尤其是新鲜的。 酒店都是每天从港城空运了新鲜的荔枝过来,数量不多,所以这道菜卖的价格比较高。 但是架不住很多顾客喜欢。 以至于想吃的话,都要提前两天预约。 一顿饭,全是霍祁年在伺候虞南栀吃饭。 末了,她放下筷子,优雅的拿湿纸巾擦了擦嘴巴后,从包里拿出了一叠钱,放在桌上。 “赏你的。” 男人眉心跳了跳,偏过头抿着唇忍住笑意,伸手就要接过霍太太的赏赐。 骨节分明的手指刚碰到钱,虞南栀手一扬,又把钱给收回去了。 “你还没谢我呢。” 她高抬着下巴,戏谑的看着霍祁年。 敢笑她? 哼~ 她正得意着,抬眼就见霍祁年竟直接单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把她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她连忙站起来,使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霍祁年给拉扯起来。 “你疯了啊?居然还用右脚下跪!” 虽然他现在右腿恢复的挺好的。 但是毕竟是伤到了骨头。 伤筋动骨一百天。 易白说过尽量避免剧烈运动。 更何况是跪着…… 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他都是站在床尾的! “我逗你的呢!” 霍祁年这个人,太不禁逗了,一本正经的,开不了一点玩笑。 霍祁年笑了笑,“跪着也没事。” 虞南栀瞪了他一眼,他嘘了声,没敢再安慰她。 其实对霍祁年来说,跪一跪虞南栀能怎么样。 他跪得心甘情愿。 可是虞南栀不这么想。 即便是情侣之间的单膝跪地很寻常,但是放在霍祁年身上也是不正常的。 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不对等。 她是高位。 但霍祁年……她知道他爱得很卑微。 就像刚才那顿饭,他一口没吃,就光着伺候她了,也是一点怨言都没有,满眼都是心甘情愿。 他很懂怎么爱她,却不知道要爱自己。 虞南栀再大的脾气也都没了,剩下的也都只有心疼。 她甚至都不知道该拿霍祁年怎么办才好了。 “算了算了,以后你不准再背后偷笑我!” 霍祁年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 “我没笑话你。” 虞南栀抬眼瞪他一眼。 男人无奈低头。 “好,以后我想笑了,先跟你报备一声,这样可以吗?霍太太?” “行啊。” 她还就不相信霍祁年真的能这么做。 …… 虞南栀一早起来就去了法院,本来就比平时少睡了两个小时。 吃了午饭,困意上头,直接就趴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的。 网上关于那段监控里的女病人究竟是谁,吵得热火朝天。 不知道是谁偷拍了米歇尔和虞南栀在路边的谈话,放到了网上。 【米歇尔的粉丝都睁开眼看看吧,她不仅都亲口承认了,还求着虞南栀不要曝光她呢!这就是你们口中的无辜者?】 【这看起来挺假的,视频是AI做的吧?】 【像这样的视频,我一天能做上百个都嫌少了。】 甚至有不少人开贴,从视频里截图做分析,找出所谓的AI痕迹。 【这么多分析都能够证明,这个视频就是假的!】 【我已经扒出这个人的信息了。】 紧跟着就是粘贴复制发布这个视频者的信息。 两个小时后,发布者贴出了自己的报警记录。 【关于网上开盒我信息的,我已经报警处理了,另外,我这个视频就是真的,欢迎来打假。】 最后他艾特了米歇尔和虞南栀两个当事人。 米歇尔没有回应。 至于虞南栀,她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等她处理好一些其他的事情,再上网才看到又引出风波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虞南栀,“……” 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登上平台的时候,是直接用的自己的大号。 因此,她已上线,那些蹲了她大半天的网友立刻就沸腾了。 甚至在短短一分钟内,就把【虞南栀上线了】刷到了热搜。 虞南栀看着冒出来的热搜和那个今天上午被拍到的视频。 她觉得当务之急是,要先处理自己被偷拍的事情。 明明带了保镖的,怎么可能会被人拍到…… 而且看视频的清晰度和角度,感觉是用专业长炮拍摄的。 “……” 她拿着手机,直接跑进了浴室。 霍祁年正在里面冲澡。 她拉开浴室的玻璃门,“霍祁年。” 男人满脸的泡沫,闻言,连忙关掉了花洒,大掌捋下脸上的泡沫。 “怎么了?” “今天有人偷拍我了,你知道吗?” 虞南栀把手机递了过去。 男人看都没看一眼,拿了一块浴巾,擦掉了脸上的水和剩余的泡沫后,才点头。 “恩,我知道。” 虞南栀看他这反应,狐疑的眯起眼睛。 “你干的?” “不是。” 霍祁年单手搭在玻璃门框上。 “是虞妄承找的人。” 一开始就被他的人发现了。 当时没有阻拦,是想看看虞妄承究竟想要干什么。 可能最开始是想偷拍点虞南栀的黑料,结果意外发现了更大的料,就直接在网上爆料了。 这个事情,在霍祁年看来,对虞南栀没有任何的影响和坏处,所以他也就没有管。 “……居然是他?” 霍祁年微微颔首,“恩,他一开始的目标是你。” 虞南栀闻言,这才明白过来。 “我说呢。”随即,她又想不明白了。 “可是,米歇尔不是他们的人么?” 就算和秦温双的关系,没有以前那么好了。 但至少现在,他们是利益共同体。 曝光米歇尔对他们没有半点好处。 除非……还有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虞南栀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 霍祁年看着她,才想勾出笑意,倏地又硬生生的忍下。 他俯下身,好看的俊脸逼到了虞南栀的眼前,和她对视着。 虞南栀被他这么盯着,有些莫名。 “怎……怎么了?” “霍太太,我现在可以笑吗? “……”虞南栀皱眉,且不理解,“笑什么?” “觉得你现在很可爱,而且,你确定你要继续让我这样,跟你讨论这个问题吗?” 虞南栀这才注意到霍祁年正在洗澡,全身都没遮挡。 她娇俏的脸蛋一下子红透了,捂着脸,慌忙的就跑出去。 在她一脚跨出浴室的时候,身后还传来男人格外认真的声音。 “霍太太,我现在能笑了吗?” 她现在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会回答他这种鬼问题啊。 几分钟后,冲好澡的男人下半身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 他额前短发还在不断地滴着水。 水珠顺着他的脖颈一路往下滴落,滑过他线条分明的腹肌,没入白色的浴巾。 他浑身湿漉漉的,就这么靠近虞南栀。 虞南栀正侧躺在沙发上,皱着眉头,认真的看着网上的信息。 一个下午,也就三四个小时候而已。 居然能发生这么多的事情。 又是开盒又是报警的。 她看了那个爆料者的账号,之前发布的内容都是一些很日常的东西。 而且网上对他扒出来的信息,也都和狗仔或者是私家侦探这方面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虞南栀一下子又看不明白,想不清楚了。 信息对不上呀? 霍祁年湿漉漉的脑袋凑过来的时候,她烦躁地抬手就把他推开。 霍祁年却是反手握住她的手。 “南栀。” “恩?” 虞南栀眉眼不抬一下,专注在手机上的内容。 “我能笑了吗?” “……” 虞南栀皱眉,有些不快的看向他。 这个狗男人! 合着她中午吃饭的时候怎么折腾他的,他就要折腾回来? “你故意的?” 她感觉自己心里的小火苗正不断地往上窜。 “没有啊,我是认真的。” 虞南栀扯了抹笑,温度有点凉,“你就是故意的!” 她一脚把霍祁年踹下沙发。 “别来贴着我!” 男人是被她踹下沙发了,但是他眼疾手快地捏住虞南栀的脚踝,连人一起拽下了沙发。 虞南栀低声惊呼了一声,不可思议的看着霍祁年,居然有胆子敢把她也拉下来。 “霍祁年,你真是好样的啊。” “霍太太,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男人仿佛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固执的追问着自己能不能笑的答案。 “有什么可笑的?你为什么非笑不可?” 虞南栀一肚子的气,抓着他的手腕,张嘴就咬了一口。 不爽! 这个男人招她烦的时候,那是真的很烦! 偏偏她还不能抱怨。 要是让霍祁年知道她嫌他烦,指不定又要怎么犯病呢! 男人没觉得疼,温柔的把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就是觉得,你刚才那个样子,很可爱。” “……” 虞南栀闻言,又好气又好笑的。 怎么会有人把情话说成这个样子? 她一抬头,就对上了霍祁年询问的眼神。 “笑吧笑吧,以后这种问题不要来问我了!” 她是真的拿霍祁年没有办法了,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第1758章 她居然敢冒认! 虞南栀随口敷衍着他,索性伸出一只手臂,随意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还没跟我说呢,虞妄承为什么要对付米歇尔?” 他们明明就是一伙的啊。 就算秦温双脑子不清醒,虞妄承也不应该做出这种事情。 男人挑了挑眉,抬高下巴,弯着眉眼,睨看着她。 虞南栀无奈,只好凑近他,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这样可以了吧?” 霍祁年薄唇噙着笑,顺手搂住她,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虞妄承喜欢她。” 虞南栀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爱而不得,恼羞成怒,又怕米歇尔在秦温双面前揭发他的那点心思。” “……这事情,应该只有米歇尔和虞妄承两个人知道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实在是好奇霍祁年到底从哪里得来的这一手资料。 “嗯,那个真正的偷拍者拍到了米歇尔的料,想爆出去,但是虞妄承暂时想保下他,却又拿不出那么多的钱买下视频,他们之间闹掰了。” 只是一个平时没有任何粉丝和流量的日常号,是不可能随便发一个视频,就会迅速登上热搜榜首的。 关于这个,虞南栀也知道。 估计是那个偷拍者和平台的人交涉,为了利益,就爆了点料出来。 虞南栀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拍拍屁股就走人。 她打着哈欠,往床走过去。 “信息量有点大,脑子处理不过来,先关机了。” 她直接趴在了床上。 霍祁年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眯眼看着她的身影,勾了勾唇,没有揭穿她的那点小伎俩。 半夜,突如其来的一场雷阵雨惊醒了虞南栀。 她被一道响雷吵醒,睁大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有些缓不过来。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开到最舒适的二十三度。 虽然是在深夜里,但房间的角落里开着睡眠灯,光线昏黄微微暗,却能照亮整个卧房。 虞南栀皱着眉头,从男人的怀里翻了个身,睁着眼睛,看着半开着的窗户。 她喜欢睡觉的时候开着窗户,这样空气比较好。 淅淅沥沥的大雨拍打在窗户上,半边的窗帘都被雨打湿了。 刚才……她又做噩梦了。 要不是那道惊雷,她差点又被困在噩梦里醒不过来。 可是现在却又怎么都回想不起来了。 虞南栀闭了闭眼睛。 算了,噩梦这种事情,不想起来也是一种好事情。 只是,她总觉得好像自己在梦里记起了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 好像是……之前在脑中一闪而过的那幅画。 她皱了皱眉,顿时觉得心烦意乱。 睡不着索性也就不睡了。 虞南栀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打开看了看。 她忘了回应网上被偷拍的事情,评论里一堆网友在讨论。 【怎么回事?虞南栀居然没有回应??】 【视频估计是假的吧?虞南栀肯定都无语了。再说了,到底是谁有胆子敢偷拍虞南栀啊?当霍祁年死了呢?】 【真的是好双标啊,虞南栀这里的评论大家都在平静讨论,米歇尔那里却都在逼她出来承认,真的是可笑。】 【不是……你为米歇尔抱不平,就去她那里为她发声啊,跑虞南栀这里说这个,搞得好像是虞南栀让人偷拍的一样。】 下面就是因为这个言论开始没完没了的吵架。 直到最新的评论是,【虞南栀上线了?凌晨三点十六分!这个事情让她觉得很烦吗?居然失眠了?还是她其实也在吃瓜?】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她又忘了吃瓜登小号了。 现在要是不回应的话,估计奇怪的猜测会更多。 她想了想,敲下一行字发了出去。 【刚才被雷声吵醒了,现在睡不着了。】 附图一张动图,半开着的窗户和被雨淋湿的窗帘。 至于回应…… 她还没想好,或者说,其实她觉得这个事情,她要处理的只是偷拍这件事本身,至于米歇尔的舆论,她不太想管。 她是不喜欢米歇尔没错,但听霍祁年的那话,也能猜得到米歇尔现在在秦家的日子不好过,尤其是被虞妄承给盯上后…… 落井下石的事情,她不屑于这么做。 米歇尔同样没有睡着。 她一直用着自己的小号,不断的刷着网上的消息,都快觉得自己有焦虑倾向了。 原本她想着就刷到三点半一定睡觉,可没想到虞南栀突然半夜上线,莫名其妙发了一个动态。 “她到底要干什么?威胁我?” 米歇尔咬牙,点进虞南栀的评论区,生怕看到胡乱的猜测。 但是虞南栀的评论区真的是很太平。 【我也是被那道雷声给吵醒的,巨响!我还以为哪里开炮了!】 【快点关窗户吧,窗帘都湿了!】 【虞大小姐你真的不考虑回应一下吗?我们真的太好奇了!】 【其实我觉得那个视频应该是真的,如果是假的,虞南栀肯定会在第一时间回应的。】 【难道不是被偷拍了会第一时间回应吗?偷拍比假视频严重多了好吧!】 底下就算是吵,也不会很激烈。 【不是……就算虞南栀是这个视频的当事人之一,但是重点不是米歇尔吗?为什么要虞南栀来回应?莫名其妙的,我代入一下虞南栀,都觉得你们真的有够无聊的。】 米歇尔原本是想睡了,可又担心虞南栀又会回应,只好蹲守在她的账号里,不断的刷新着。 她睁着眼睛,又足足熬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看到虞南栀回应。 不过她的账号显示她在线。 所以搞得米歇尔神经兮兮的。 半夜护士巡房,一开门进来发现她居然还没有睡。 “米歇尔小姐,你是不是不舒服?” 米歇尔握紧手机,看向护士。 “没有,我刚醒。” 护士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那你好好休息吧。昨天你出去半天,回来又发烧了,你应该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护士叮嘱了两句后,就退出去,关上了门。 只是门没有关紧。 米歇尔躺在床上,听着门外两个护士在小声讨论着。 “你看她那个样子,肯定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我看她肯定是守在虞南栀的账号里呢。” “我看也是,估计今晚很多人都在等着她和虞南栀的回应。” 只不过,米歇尔肯定是不会回应的。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视频是真的。 她怕自己一出来否认,虞南栀就会跳出来打脸。 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 虞南栀不是没有一直在玩手机。 是她刚发了那个动态后,就被霍祁年捞到怀里又亲又吻的,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么的,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睡衣已经没了。 她的手机滑落在地板上。 虞南栀的所有电子产品都没有设置自动息屏,只要她不关掉屏幕,就会一直亮着,所以给大家造成了一种她一直在线上的感觉。 “等一下,霍祁年,这都几点了?不能睡觉吗?” 男人勾着薄唇,俯首在她的锁骨间,低声笑着。 “你不是睡醒了?我看着你发的,你说你睡不着了。” “……” 合着这个男人早就醒了啊? 她还以为自己的动静很轻呢。 霍祁年亲了亲她的耳垂。 “难得你醒的这么早,陪我做晨运。” “我不……唔……” 她娇软的抗拒全部都被吞没在男人的唇舌间。 手机掉落在地上,一直亮着。 虞南栀被折腾到天完全亮起来了,才昏睡了过去。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手机早就没电了。 她是趴在床上,伸手去拿起地上的手机的。 拿起来一看,屏幕都黑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认命的冲上了电。 等了十分钟快速充满电后,才打开手机。 果然…… 她的评论区全是清一色的疑惑。 【嗯……虞南栀是不是发完动态就睡着了?这么久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能是不小心睡着了,手机又亮着,和我一样,不喜欢设置手机息屏。】 【不要啊~不要睡啊~有没有人能给她打个电话啊,让她出来回应回应。】 “……” 虞南栀都被这些人给逗笑了。 果然吃瓜在哪个国度都极具吸引力啊。 她伸了个懒腰,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顿觉浑身酸疼得不行。 虞南栀咒骂了一声狗男人,又重新躺了回去,顺势翻了个身,裹着被子侧躺着,继续刷手机。 还是就这么躺着吧。 好累啊。 她开始考虑是不是应该要跟霍祁年分房睡才行了。 为了她好,嗯……也为了霍祁年的右腿好。 她一边思考着,一边刷着评论。 突然一条评论跃入她的眸底。 【我和米歇尔在同一个医院住院,今天早上护士换班的时候,我听到她们说米歇尔一整晚都没有睡,一直在盯着手机。】 【所以我倾向视频肯定是真的,要不然她为什么要这么紧张?】 虞南栀看完后,点开了这个评论的回应。 入眼的第一条就是米歇尔的回复。 【是吗?我自己本人怎么不知道?你知道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吗?】 虞南栀皱了一下眉,她又点了一下多个评论,却发现找不到米歇尔的那条评论了。 【不是……我刚才好像看到米歇尔来回复了,但是一眨眼又没了,我还没看完呢。】 【我的妈耶,她秒删啊?不过没事,我截图了。】 【我看了她好像是转发评论的,估计是在逛话题广场的时候看到然后回复的,结果发现是在虞南栀的评论区,所以又删掉了】 【笑死,她不敢惹虞南栀啊。】 “……” 虞南栀皱皱眉头,就只当自己没有看到吧。 至于偷拍的事情,她先私下处理了,等这个风波过去后,再让虞氏集团发公告警告偷拍行为,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 她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为难米歇尔。 只是,虞南栀没有想到自己这里刚放过米歇尔,秦温双又跳了出来。 她转发了几天前的那个校园暴力的视频,附上的评论是。 【这不是米歇尔吗?】 因为她的这条评论,全网一下子又炸开了锅。 【等等……连续剧吗?】 【这一集有点新鲜,我没看过,请问现在是演到假闺蜜撕破脸了吗?好狗血抓马啊。】 【秦温双是什么意思啊?是嫌米歇尔的麻烦还不够多?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米歇尔是不是好人,我不知道,但是秦温双是什么货色,我想大家都应该很清楚了。】 也有人追问秦温双。 【你既然能认出视频里那个故意推柜子的女孩是米歇尔,那另外一个是谁?】 秦温双好像就在等着别人问她一样,快速的回复了过去。 【是我,我那个时候很喜欢鬼妹的装扮,所以大家都认不出来是我。】 因为她的这个回复,一下子就洗白了她的行为。 【还以为是闺蜜落井下石,没有想到是千金忍气吞声多年啊。】 【抱歉了秦大小姐,我刚才对你的声音有点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支持你继续爆料!】 虞南栀正刷着牙,手机连续跳出了几个语音消息。 全是乔施发的。 “秦温双疯了?她怎么敢冒认我的?” 最要命的是,秦温双还真的发了几张自己高中时期鬼妹装扮的照片。 和那个视频里的造型很像。 “她的确有段时期模仿我打扮来着,我买什么牌子的衣服,她就跟着买,同款不同色……” “我知道了,合着秦温双也没有认出来,那个女生是我啊。她和米歇尔,还真是亲闺蜜,一样的容易忘事。” 乔施是个急性子。 不等虞南栀回复,她就已经在网上和秦温双当面对峙了。 乔施直接艾特秦温双质问她。 【视频里的人是你吗?就着急跳出来冒认了?你当那个女生真的被你折磨到抑郁死了?】 虞南栀进账号的时候,一度卡死。 她觉得,网上现在应该是乱成了一锅粥了。 她的账号暂时没有办法刷出东西来,只好先联系了温助理,让平台的人都把流量和舆论倾斜给乔施。 朋友在打仗,她当然要提供帮助了。 全网崩了大概半个多小时才好。 虞南栀一上去,看到的先是大家都在说终于能登上去了。 紧跟着她就去了乔施那里看评论。 【不是……怎么又是乔施你啊?哪哪都有你,真爱蹭!】 【你要是有料就直接放直接锤!说这些含糊其辞的事情,那就很没意思。】 不过大多数都是站在乔施这一边的。 【根据我多次站队的经验,我第一次没有站乔施,被打脸了,第二次我还是没有站乔施,我又被打脸了,这次我肯定站乔施,因为我不想被打脸了。】 而秦温双被她质问的整个人都是懵的,直接在线上跟乔施对线了起来。 【这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根本就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可不是虞南栀,让你胡乱蹭热度!】 乔施只是反问她,【你在对米歇尔落井下石的时候,她就没有告诉过你,那个视频里的女孩,是谁吗?】 秦温双看着米歇尔的质问,一下子就蒙了。 她原本就心虚,看到乔施这么问,更是大脑一片空白。 但是她已经和米歇尔撕破了脸,根本就不可能去问她了。 她只好在家里联系了几个最近正想攀上她家做新商体项目的旧同学。 但是,没有人对乔施有印象。 又或者是,她们当中有人知道真相,但是并不想参与进来。 毕竟牵扯到了乔施,那就意味着虞南栀很可能会下场帮她。 她们这些人,虽然很想跟秦家合作,但是更不想得罪虞南栀。 秦温双得不到答案,气得在家里发脾气。 虞妄承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小道消息,兴冲冲走进客厅的时候,一个花瓶刚好砸在他的脚上。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头看向秦温双。 不等他发话,秦温双就冲着他怒道。 “你看什么看?死渣男!” 今天早上她就收到了一个匿名邮件。 是虞妄承和米歇尔的视频。 视频很短,只有几秒钟的时间。 但能够看得出来,他们很亲密。 虞妄承无奈,“视频我已经找人做了分析,是假的,这是分析结果,你可以看看。” 他先放上了一个u盘,抬头看了眼秦温双的脸色后,又把文件放在了一旁。 “这个,或许有你想要的答案。” “什么玩意?” 秦温双冷着脸,拿起文件翻开看。 她才看了第一眼,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乔施……居然就是那个高中转校过来,只待了两个学期的女孩? 在秦温双的印象里,那个女孩没有去学校的第一天,她就收到消息,说是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 后来过了小半年,又听到有人说她抑郁严重,死了。 那个时候,她还把这个当成笑话,说了很久。 “怎么可能是乔施?怎么会是乔施啊!” 她是真的以为那个被自己欺负的女孩早就死了,所以才敢冒认的! 她脸色发白的看着虞妄承。 “你从哪里弄来的资料?假的吧?这不可能会是真的!” 第1759章 要我来帮你吗 虞妄承一眼就看出秦温双并不是在质疑这份资料的来源,而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耐着性子的哄她,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 “那可能是这个资料有问题,我回头再查查清楚。” 他说着就坐在了沙发上。 秦温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拿起包就往外走。 虞妄承见她这样,就想起身跟上她,却听到她吩咐管家让司机备车送她去医院。 应该是去找米歇尔。 虞妄承思及此处,皱了皱眉,这个档口,他最好还是不要和米歇尔再有牵扯。 一个女人罢了。 比不上秦家的这些家底。 他气定神闲的坐回沙发上,刚给自己倒了杯茶,已经走到门口换上高跟鞋的秦温双就盯着他,冷声道。 “你不跟我去?” 虞妄承一愣,“我以为你不想我去。” 秦温双冷嗤了一声,双手环抱在身前。 “你是不是在心虚?还是怕见到你喜欢的人,会在我的面前把持不住?” 虞妄承皱了皱眉,一口喝下茶,起身走过去。 “你想多了,我跟米歇尔根本就没有什么。” 他站定在秦温双的面前。 “我压根就不喜欢那种冷清高傲喜欢端着的女人,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毕竟他们在一起之前,虞妄承为了向秦温双表明心迹的时候,就曾暗示过自己喜欢的女人类型。 如果单说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那是没有说服力的,一定要有一个对比组,作为踩的对象。 秦温双皱皱眉头,“那种话,当时你不就是为了哄我高兴才说的么?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 虞妄承无奈扶额。 “我和米歇尔的那个视频就是假的,证据我已经找出来给你了,你不信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你这是什么态度?” 秦温双怒视着他,气的浑身都颤抖。 以前她发脾气的时候,虞妄承都是耐着心哄她的。 现在说两句话就不高兴了? 虞妄承两手一摊,实在是无奈。 他的确不知道要怎么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女人。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要我怎么证明?” 秦温双冷眼看着他,勾了抹冷笑。 “你敢对米歇尔下手吗?” “……” 虞妄承皱眉不语。 秦温双因为他的沉默,怒火再次爆发。 “你舍不得?” “没有,只是我不知道你要我做什么。” 虞妄承的眉头皱得比刚才还要紧。 他了解秦温双,无非就是要他对米歇尔动手,这样才能让她解气。 但是他也有他的形象要顾及。 他虞妄承虽然的确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是打女人的事情,他也的确做不出来。 至少……不应该是他来动这个手。 “怎么?你还想跟我讨价还价?” 秦温双踩着高跟鞋,上前一步,逼近到他的眼前,一双眼睛充满着怒火,死死的盯着虞妄承,企图从他的神色里看出破绽来。 “如果我让你打她呢?” “……” 果然。 虞妄承皱了一下眉。 “打她?是因为她跟我传绯闻了?我觉得不止吧?” 要不说,虞妄承实在是太了解秦温双了呢。 “绯闻的事情,我的确没有办法解释,因为我根本没跟她私下接触过。但是……” 虞妄承顿了顿,伸手拽着秦温双拿着那份资料的手,抬了起来。 “如果这个资料里的内容是真的,那米歇尔应该早就知道了那个视频里的另一个女孩是乔施,她是为了什么来的,她心知肚明,可是她没有提醒你,我觉得她也算是满阴险的。” 秦温双被他的这一番话说到了心坎里了。 她去医院,的确就是为了质问米歇尔这个事情的。 她现在听虞妄承话里的意思,大概也相信了他。 虞妄承见她面色明显的缓和了下来,又继续说下去。 “搞不好,我和她的绯闻,也是她让人安排的,故意挑拨我们呢。” 他又冷嗤了一声。 “这种恶毒的女人,打她一顿,怎么够解气?” 秦温双现在彻底相信虞妄承不喜欢米歇尔了。 “那你说,怎么办?” “想个办法,把所有的锅都甩到她的身上。” “……要怎么做?” 秦温双追问着。 虞妄承看她一脸天真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好笑。 明明就是个在学校到处欺负同学的校霸,使坏的手段和经验不要太多。 现在却在他的面前装不懂…… 虞妄承想起刚才秦温双那么生气的样子,或许除了他和米歇尔的那段视频伤了她的面子之外,还有一种可能是,她吃醋了。 秦温双真的爱上他了。 虞妄承的薄唇勾起几分弧度。 他温声道,“太太,你的手机呢?是不是被落在医院了?” 秦温双一下子就明白了。 “你在外面为我的事情奔波了这么久,也累了吧?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吧,不用跟我去医院了。” 虞妄承闻言,笑着亲了亲她的侧脸。 “真的不用我帮忙?” “不用,我不喜欢你跟她见面。” 虞妄承了然于心的点头,随口应着她。 “好,以后我都不会再见她了。” 上一秒还在说这种话是甜言蜜语,下一秒秦温双却还是听得满心欢喜。 虞妄承把她送到车上,一直站在门口,目送着车子看不到了之后,才转身要进去。 管家一直站在他旁边。 “我们家小姐脾气是不好,但也是太在乎您了。” 管家说到底是秦家的人,他也看出来秦温双是真的对虞妄承上心了,所以才帮着她解释,不想他们两个人因为吵架而生了嫌隙。 闻言,虞妄承笑着点点头。 “我知道,其实,我挺高兴看到她为我吃醋的。” 管家听他这么说后,松了一口气,放心的点了点头。 这样的话,他就能跟老爷和夫人交代了。 …… 秦温双每次去医院,都会碰到一些不想看到的人。 上次是虞蓉蓉。 现在是虞南栀。 她坐在车里,看着前面的车子堵了路。 司机转头跟她说,“小姐,请稍等一下,我把车子先退出去,让对方……” “凭什么要我们让他?你让他们让!” 司机有些为难。 他认得对面的那辆车,是霍先生的幻影。 他小心翼翼的道,“小姐,对面可能是霍先生。” 紧跟着,他又添了一句,“老爷说了,不让我们再得罪他的。” 秦温双咬牙,冷着脸不说话,只是怒视着司机。 她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原本就不想让对方,现在知道对面的车里坐了什么人,就更加不想让了。 虞南栀是来医院看看她二伯的情况的。 和虞蓉蓉在电话里说的一样。 情况很糟糕。 就算是有再好的医疗团队照顾着,这么短短的一个月,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看着就老了很多。 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跟平时那个生龙活虎,分分钟都会发火,看着都担心会把自己给气得暴毙的二伯,判若两人。 人好端端的时候,虞南栀觉得他挺烦的,又蠢又坏。 现在就这么没生息的躺在病床上,却又觉得很可怜。 虞南栀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坐在车里闭着眼睛休息。 对面不肯让路,不断的按着喇叭,把她吵到了。 她皱眉,缓缓的睁开眼,询问着司机。 “什么情况?” “抱歉太太,出了点路况,已经让保镖去调节了。” 虞南栀皱眉,看了过去。 司机有点不大确定的跟她说,“我刚才好像在对面的车里看到了秦小姐。” “秦温双啊?那就能理解了。” 蛮横又霸道。 不过,虞南栀比她蛮横霸道。 而且,她还占着理。 本来就应该是对面让路才是。 她按了按眉心,淡淡的吩咐了下去。 “报警处理。” “好的,太太。” 司机立刻拿出了手机。 虞南栀则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她踩着高跟鞋,朝对面走了过去,身后跟着不少的保镖。 秦温双的司机只是坐在车里,就感受到了气场的压迫。 他紧张的握紧方向盘,看向坐在身后的秦温双。 “小姐,要不然,我们还是让了吧。” 秦温双却是气定神闲的坐在车里。 她就是要虞南栀来求她。 可是虞南栀带着保镖,经过她的车旁,压根就没有停下来要谈判的意思。 “小姐,这……” 秦温双眉头紧蹙着转头去看。 虞南栀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 那辆车……也是霍祁年的。 不过是出行的时候,保镖开的。 一般她坐的车都是开在中间,前后左右都会有保镖的车子保护。 而他们堵住路的之前,已经有一辆保镖的车子开出去了。 见状,秦温双冷嗤了一声,心里却是恼怒嫉妒的不行。 有什么了不起的。 每次出行都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一样! “装什么!” 秦温双背靠在椅背上,抬眼吩咐下去。 “你,去告诉对面,他们主子都已经走了,他这些狗也可以让路了。” 司机觉得,虞南栀都不在对面的车里了,现在就算下车去交涉,也不会得罪虞南栀。 于是,他按照秦温双的吩咐下了车。 只是跑到对面的时候,并没有说秦温双让他说的话。 “抱歉啊,我家小姐着急去看病人,能不能你们先让让?” “我们已经报警处理了,在警察和我们的律师过来之前,我们是不会跟你们交涉的。” 秦家的司机闻言,惊呼就呆住了。 “不是兄弟,就这么点小事情,不用闹得这么大吧?” 他从怀里拿出烟盒,递上一根烟。 “我们都是打工的,不用互相为难吧?你看是吧。” 虞南栀的司机摆摆手,拒绝了他递过来的香烟。 “警察很快就来了,你们再等等吧,等处理好了,你们小姐就能去看朋友了。” “……” 司机觉得,今天的这个事情,搞不好要闹到老秦总的面前。 小姐自然是不会被训斥的。 但是他这个打工的……就不好说了。 “就这么点小事情,我们自己协商就行了啊,你看后面等着的车辆越来越多了……” 虞南栀的司机冷着脸,缓缓的关上了车窗,很明显不大搭理的样子。 秦家司机无奈的回到车上。 秦温双扬眉,“怎么样?” 司机默默地摇头,发动了车子。 他打算先退出去。 得罪小姐没什么,大不了就是被她骂一顿。 但是要是闹到警察过来处理,秦家就丢人了。 到时候老秦总肯定要辞退他了。 秦温双看对面的车子没动,司机又想倒退。 “喂!你干什么!没听到我的话?不准让!” 车子猛地停下来,根本就没有动。 司机紧皱着眉头,抬头看向后视镜。 刚才虞南栀上的那辆车,现在就堵在他们车子的后面。 现在好了,没有办法前进,也没有办法后退了。 秦温双一下子就炸了。 她转头看着堵在后面的车子。 “虞南栀这个贱人!” 她快速的下车,用力的甩上车门,快步走到了后面的那辆车上,用力的敲着车窗玻璃。 “虞南栀!开窗!” 车内,虞南栀气定神闲的玩着手机上的游戏。 她听到了秦温双的声音,但是不打算理会。 刚才有退路的时候,她不让,现在想走? 想得到是挺美的! 突然,砰的一声,虞南栀感觉到车子很明显的晃了一下。 “怎么了?” 她挑眉看向坐在副驾驶位的保镖。 “是秦小姐。” 虞南栀微微颔首,“拍下来了吗?一会给警察看,索要赔偿。” “太太放心,都拍下来了。” 保镖顿了顿,又跟着道,“霍先生问,我们还有多久才到?” 虞南栀出门前跟霍祁年约好了中午一起去吃火锅。 她看了看时间,大概是要迟到了。 正好一局游戏结束了。 她退出游戏,给霍祁年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 “南栀?” “我还有一会呢。碰到秦温双了,有点小麻烦。” 她轻快的笑着,“不过不是我的麻烦。” 男人在电话那头低低的笑了一声,“要我来吗?” “不要,你来了,秦温双搞不好要笑话我,还要男人来帮我。” “……恩,她应该只会羡慕嫉妒,虞妄承也在?” “不在啊,他要是在的话,就让你来。” 第1760章 赶去给霍太太撑场子 虞南栀就是这样,自己能搞定的事情,几乎不会找外援。 霍祁年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说。 但其实哪怕虞妄承在场,虞南栀也是直接一挑二的,根本就不会找他帮忙。 从小到大,她都是这样。 末了,霍祁年只是温和宠溺的轻声道。 “那你玩得开心点,等我来接你。” 就算是有那么多的保镖陪同在侧,霍祁年也始终不放心,总要亲自来一趟,给她撑撑场面才行。 虞南栀懒懒的靠在车椅上,望着车外还在发癫的秦温双,点了点头。 “好呀,那我等你过来。” 虞南栀挂了电话后,看了眼时间。 巴黎的警方速度一向很慢。 她有些没耐心的轻敲手机背面,抬头就看到钟诺律师从一辆银色的车上下来,快步走了过来,和秦温双在外说着什么。 秦温双大概是没有想到,就这么点事情,居然还要闹到律师出面。 她双手环抱在身前,满脸嘲讽的看着钟诺。 “就这么点破事,也值得你钟大律师来一趟?未免也太小题大了吧?” 她冷嗤了一声,上下打量了一番钟诺后,又道。 “钟大律师,你好歹也是出了名的大律师了,整天就跟在虞南栀的身后,处理这些乱七八糟,毫无价值的事情,不觉得自己屈才了吗?” 钟诺保持着职业微笑。 “等您和霍太太的网上纠纷案判了,您就知道我值不值了。” 那个案子,且不说现在几乎是巴黎和港城两个地方的人在关注着。 光是看证据链,就知道,他不可能输的。 钟诺现在只需要考虑一件事情,那就是如何赢的漂亮,让霍太太面上更加有光,更得到众人的站队。 一提到那个纠纷案,秦温双原本还满是嘲讽的脸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钟诺就是故意的! “就她能找律师?我没有么?” 说罢,她背过身去,拿出手机联系了卢卡斯大律师。 在她打电话的功夫,钟诺走到车前,敲了敲车窗,司机很快就把车窗打开。 钟诺弯下腰,探头看向坐在车里极其悠闲的虞南栀。 “霍太太,你放心,这里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不需要你下车。” 虞南栀微微颔首,朝他道谢,“麻烦你了。” 司机眼疾手快,在秦温双打完电话,准备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把车窗关上了。 秦温双脸色难看的站在外面,盯着那辆车许久,顿时反应过来。 虞南栀气定神闲的坐在车里,什么事情都有人来帮她出面解决。 而她呢,亲自下车来谈判,就已经掉价,已经输她一等了。 尤其是,他们堵在了医院的门口,导致很多人进也不是出也不是的。 围观的人群里有不少一边骂着她,一边拿手机拍她的。 难怪……虞南栀不下车呢。 搞得就只有她被人围观嘲讽辱骂! 秦温双冷着脸,踩着高跟鞋回到了车上。 她皱着眉头,再次给卢卡斯大律师打了电话过去,催促着。 “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一会你过来了,你全权来代替我交涉处理,我就不下车了。” 卢卡斯就在这附近,他已经在网上看到了一些路人拍的视频,猜到了一些。 “好的,我知道的,我很快就过来了,你稍等。” 卢卡斯律师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 秦温双给了他十分钟的时间,他还真就是在最后一分钟的时候卡点过来。 警方比他早到五分钟,已经跟钟诺和虞南栀的司机做好了笔录。 而且,虞南栀在秦温双上车之后,就已经让司机把车子开到路边,没有再堵在她的后面了。 她的车子一离开,秦温双的司机就立刻问她。 “小姐,霍太太的车子已经让路,我们要不要也先后退,把路让出来?” 主要是骂骂咧咧的人太多了。 而且虞南栀的车子一离开,就只剩下她的车子堵在大门口,不让人出来,就显得全是他们的错。 秦温双怒道,“让什么让?我都喊律师过来了,等律师处理好了,让对方让了不就好了?我为什么要让她?” “……” 司机挺后悔的。 短短半个多小时里,他已经后悔了两次了。 第一次在虞南栀还没有堵住他们后面的退路的时候,他直接把车子倒退就没有现在的事情了。 第二次是他刚才就多余那么问,直接跟虞南栀的车子一样,停在路边,不就好了,后续不管是秦小姐想跟霍太太怎么撕,都跟他没有关系了,不用他担责。 好在卢卡斯律师来的还算是快。 他和钟诺律师,围在警方周围,说了几句,然后快步走过来。 “秦小姐,警方的意思是,我们双方先把这个出口大门的路都让出来,让别人能进出,我们可以在路边或者是去警局协商处理纠纷。” 卢卡斯是律师,口才很好,也很懂怎么说服人,怎么跟秦温双这种骄纵蛮横的千金大小姐沟通。 其实警方的原话是。 “如果秦小姐的车继续堵在医院门口,那就只能没收车辆了。” 秦家最近发展是不错。 可到底是比不上霍祁年的势力的。 尤其,在这件事情上,原本就是秦温双的错。 但是卢卡斯大律师现在说的她和虞南栀一起把路给让出来,就会让秦温双心里舒服一点。 “行吧,既然警方都这么请求了。” 秦温双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司机。 “把车开进去。” “……” 司机内心有点苦,他朝着车外的卢卡斯律师投向求救的眼神。 现在能说得动秦小姐的,也就他了。 卢卡斯听到秦温双的话,脸上的笑意只是不大明显的浅了几分下来。 “秦小姐,你看,霍太太提前把堵在你后面的车停到了路边,她这是在向外示弱阴你呢。” 秦温双闻言,眉头皱得紧了一些,嘴里咒骂了几句后,有些不甘心的道。 “那我现在把车子倒退,不就是真的示弱低头了?我才不让虞南栀又没得意上了!” “那这样吧,我们去警局处理怎么样?这样大家一起开车,别人就不会觉得你是在低头。” 去警局? 秦温双皱皱眉头。 要是闹到警局,闹出了丑闻,影响到了公司,她爸爸肯定不放过她。 思及此处,她咬着腮,不情愿的摆摆手。 “把车子停到一边。” 司机终于松了一口气,发动了车子。 秦温双看向车外的卢卡斯律师。 “在大马路上协商,你也不嫌丢了你大律师的脸!去找个地方协商。” “明白的,秦小姐。” 卢卡斯后退几步,看着车子缓缓倒退,停到了警车后面。 而虞南栀的那辆车则是停在了警车的前面。 这是她的司机刻意这么停的,以防秦大小姐去找霍太太的麻烦。 中间隔着个警车,万一她要下车过去,他这个做司机的是阻止不了,但是警方可以制止她。 秦温双看着医院大门口的车子有序的开出来,但是围观的人却越来越多,网上更把她送上了热搜。 而且,只有她在热搜上。 【秦大小姐恶意堵门不让路被治了】 这个话题里全是她刚才下车对着虞南栀坐着的那辆车发飙踢车门的视频。 【不知道是谁那么勇啊,居然敢堵秦大小姐的车!】 【她在巴黎横行霸道了这么久,终于有人能治治她了!】 【我就在现场,好像是虞南栀……听说是她的车堵在医院门口,堵了虞南栀的车,但是她没想到虞南栀出行跟着好几辆车呢,虞南栀让另外一辆车堵在了她的车后面。】 【真的假的?要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要从现在开始崇拜虞南栀了~】 秦温双拿着手机,手气得都在发抖。 凭什么! 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一个人还能把大门给堵了不成? 明明就是虞南栀和她一起把医院大门给堵住了。 究竟凭什么都在骂她啊? 她低着头,快速的敲着手机屏幕,打下一行字。 【每次出事,某人要么不是美美隐去,要么就是占据舆论优势,不愧是背靠她老公资源的公关团队啊,有这样的护航,难怪能在网上横着走,真羡慕~】 很快她的这条动态就被送上了榜一。 【秦温双说的是N&N的公关吧?N&N旗下有好几家是出了名的传媒公司,公关的确很厉害的!】 【嗯……也就是说,对面车上的,还真是虞南栀啊?虞南栀可真够刚的,我更喜欢了!】 【不是……本来就应该是秦温双的车子退让啊,她倒是还委屈上了。】 【你是该羡慕的,毕竟人家老公是真有本事,靠自己白手起家,哪像你那个疑似吃绝户的小白脸老公啊~我都不稀罕说他!】 虞妄承在秦温双上热搜的第一时间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么个事情,居然还能把他也拉出来挨骂上。 而且,还是拿他跟霍祁年做比较。 把霍祁年捧上天,却把他给踩到脚底下! 他咬牙,立刻拿了车钥匙出去。 要是让秦温双一个人去处理,估计事情只会更严重。 她根本就不是虞南栀的对手。 而且,他了解霍祁年。 就算现在事态对虞南栀绝对有利,他也会赶过去的。 虞妄承坐进车里,才发动了车子,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是微微一顿。 不对,他不能去现场。 第1761章 霍太太受了惊吓 虞妄承双手一松,放开了方向盘,叼了根烟,随手从副驾驶前面的抽屉里拿出打火机,把烟点燃。 他一个人坐在车里,吞吐烟雾。 秦温双的情绪不大稳定,尤其是最近秦家发展的势头很好,圈子里不少大佬都在预测,秦家会更上一层楼,因此秦温双也不再和以前一样。 以前的秦温双,至少还会装一装大家闺秀,现在她觉得心里不快就会发作,非常的嚣张,除了她爸妈,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他如果这个赶过去,只会被秦温双在大庭广众之下迁怒。 那种丢面子的事情,他都可以预想到自己被在网上被嘲讽成什么样子。 虞妄承把剩下的半根烟丢出窗户,吐出烟圈后,转动方向盘,车子急速开了出去。 巴黎某个小巷子的最里头,开着一个门面很小的酒吧。 虞妄承走了进去,刚坐到吧台上,调酒师就把鸡尾酒递了过去。 “你老婆在外面干仗,你不去帮忙,跑这里来找清净了?” 虞妄承喝了一口鸡尾酒,嗤了一声,神色不快的眯起眼睛,盯着调酒师。 昏暗又晃眼的灯光下,这个调酒师抬起头,露出了熟悉的脸庞。 霍恒。 霍祁年那个不知死活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妈妈当初卷走了霍家所有的钱后,都把这些钱给了他。 然后他就不知所踪了。 曾经有人在老头子死后见到过他回港城。 但是后面又没了消息。 至于他那个妈妈,死了快两年了。 霍恒的额头上,有着一道很深的疤。 当初要不是遇到了虞妄承,他估计也要死在了那个雪夜里。 虞妄承没那么好心,只是觉得,留着这个扶不起的阿斗,能对付霍祁年,所以才捞了他一条命,让他待在这个不显眼的小酒吧里,不要露面。 霍恒下意识的觉得,是因为霍祁年的人在到处追杀他。 虞妄承不知道那个雪夜里追杀他的人是谁,但是既然霍恒时这么想的,他当然也就是默认的。 加深霍恒对霍祁年的恨意,本来就是他的目的。 酒吧上方挂着的那个老旧的方形电视机,正播放着那个医院的现场直播。 “媒体都去了,看来事情闹得很大啊。” 只是不知道是谁喊的媒体。 霍恒原本只是看好戏,却在电视里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霍祁年! 他的笑意顿时僵在了嘴边,重重的放下了手里的酒瓶子。 记者正要采访秦温双,被卢卡斯律师拦了下来,让她不要骚扰自己的当事人。 而霍祁年就在他们的身后直直走过去。 酒吧里有两三个穿着兔女郎服装的金发女酒保,看到了电视里的霍祁年后,兴奋的尖叫,一脸花痴的摸样。 虞妄承转头看向她们。 听着她们说着流利的法语。 “就算是这么模糊的镜头,就算只是背景板,可是怎么觉得他这么帅呢?” “高大帅气还多金,真的好想嫁给他啊。” 镜头里,看到霍祁年在背景板里,站定在一个车前,紧跟着车窗就打开,露出了一个披着微卷长发的女人。 但虞南栀只是在镜头里出现了半秒钟都没有的时间。 周围的保镖就已经围上去,挡住了镜头。 金发兔女郎没有错过那个画面。 “那个是他太太吗?” “看起来很一般啊,还不如我呢。” 紧跟着就是她们嬉笑的声音。 虞妄承闻言,鄙夷的勾起唇角。 “你们有什么资格能跟我这个堂妹比?” 他跟虞南栀是斗得你死我活的没错。 但在虞妄承的心里,虞南栀始终是他堂妹。 他可以弄死虞南栀,但是别人不能诋毁嘲讽她。 尤其是这些给几个钱就能把自己给卖了的兔女郎。 怎么可能跟他那个高高在上的堂妹相提并论? 那两三个兔女郎闻言一下子安静下来。 “抱歉大老板,我们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虞妄承懒得再看她们一眼,转头过去,继续紧盯着电视。 秦温双可真够给他丢脸的。 霍恒瞥了一眼转身假装忙碌起来的兔女郎,撇撇嘴,无语的看向虞妄承。 这种想弄死对方又莫名其妙护短的感情,他其实也挺理解的。 因为他对霍祁年,也是这种复杂的感情。 ………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飘起了小雨。 虞南栀坐在车里昏昏欲睡,刚闭上眼睛,就听到司机小声的告诉她。 “太太,霍先生来了。” 她立刻睁开眼,司机已经熟练的把她这里的车窗打开了。 她探出脑袋来,看到了霍祁年,眉眼弯弯的,趴在车窗上。 “你来啦?快上车吧,下雨了。” 巴黎的这场雨来的太急了。 所以霍祁年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撑伞。 “没事,我先去问问钟诺,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揉了揉虞南栀的头,把手里拎着的一盒蛋挞递给了她。 “刚出炉的,你先垫垫。” “哇~” 虞南栀满眼欢喜的从他手里接过,拖住蛋挞盒底部的时候,还能感受到热度。 “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好好哦~” 她说着,把车里的备用伞拿给了他。 霍祁年微微皱眉。 其实就这点毛毛雨,根本就用不上伞。 而且,整个现场也没人打伞。 但他看虞南栀见自己不接,就不高兴的皱起眉头来,只好妥协了接了过去。 他撑着伞走向钟诺。 钟诺一早就跟警方交代过了,刚才又和媒体做了个采访,现在正悠闲的靠在警车上喝着冷咖啡。 他见霍祁年过来,便是朝他招了一下手,抬眼有些意外的看到他手里撑着的伞。 绵绵细雨,又是快近四十度的温度,他一挺高大挺拔的男人,还要撑伞…… 一看就是霍太太命令的。 霍祁年这个妻奴……没救了。 钟诺在心里腹诽了一番。 反正要他在这种小雨里打伞,他肯定是不愿意的。 多丢人啊! 他简单的跟霍祁年交代了一下目前的情况。 “本来其实我跟警方交代完,霍太太就能走了,但是媒体突然过来,我担心霍太太提前走的话,可能会被传媒说些不好听的话。” 比如不配合采访啊诸如此类的。 “所以还是麻烦她在这里留下来。” 霍祁年闻言,微微颔首。 钟诺看向不远处正双臂环抱在身前,一个人生闷气的秦温双。 “不过有她在就比较麻烦,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了什么,左右看了看。 “都已经上时事新闻了,秦家人怎么还没过来?” 就这么放任秦温双在电视机前发疯么? 霍祁年只是瞥了一眼秦温双就收回了视线。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先回车上陪我太太了,她受了惊吓,我得安抚一下,有什么事情,你随时来找我。” “……好。” 惊吓? 霍太太那个淡定处理事情的样子,哪里是受了惊吓了? 霍祁年气场太大,即便是出现在了现场,记者也不敢去贸然采访他。 只敢带着摄影师悄悄的移动过来。 霍祁年的那句话,刚好被镜头清晰的拍录了进去。 酒吧里,霍恒听到霍祁年的那句话,冷嗤了一声。 “惊吓?虞南栀那个胆大妄为的女人,小时候就敢把我往死里揍,敢给我爸妈当众下绊子的,她会受到惊吓?也就霍祁年相信她的屁话吧。” 虞妄承皱皱眉头,回头瞪他。 “我这个堂妹本来就娇气。” “……那对方不是你太太么?” 霍恒提醒着他。 在秦温双和虞南栀之间,这个虞妄承居然选择了帮虞南栀。 看来不是护短的问题。 是这个虞妄承从来都没有把秦温双当成自己人吧。 只是一枚棋子罢了。 虞妄承不爽的啧了一声,没有理会他。 霍恒盯了一会电视。 镜头随着霍祁年回到车上后,就再也拍不到他和虞南栀了。 他兴致缺缺地看向虞妄承。 “你真的不去解决一下?” “去,不过得等等。” 等什么? 霍恒还没问出口,就听到虞妄承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老秦总的来电。 “管家说你大半个小时前就出门了,你怎么还没到医院?” 虞妄承挑了挑眉,故作疑惑的道,“爸,我是出门谈生意,没去医院啊。” “谈生意?” 老秦总的声音一下子就拉高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谈什么生意?什么生意比我女儿,比我秦家的面子还重要?” 虞妄承挑了挑眉,懒洋洋的晃动着手里的那杯鸡尾酒。 “温双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语气急切,可神色却是淡定自若。 霍恒站在一旁,看在眼里,只觉得这货的演技愈发高超了起来。 “你没看到新闻?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赶紧去医院,把她那个丢人现眼的玩意给我带回来!” 啪的一下,对方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 霍恒这才开口。 “还好,给你调的是低度数的鸡尾酒。” 要不然都不能开车了。 他是不能出面的。 总不能让兔女郎给他开车,送他去医院吧? 霍恒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的冷笑。 虞妄承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继续坐在吧台前,慢悠悠的喝着那杯鸡尾酒。 “……” 霍恒看了他一眼,没有多管他。 电视里那个记者把话筒再次对向了钟斌。 “请问,现在霍太太方便接受采访吗?” 刚才秦温双不肯接受采访,要是虞南栀也不接受采访的话,那今天的新闻可就不好向高层交代了。 这属于播出事故了。 钟诺一脸的为难。 “刚才霍先生说了,霍太太受到了惊吓,你们应该也看到网上的视频了,秦小姐在警方来之前,猛踢车想逼霍太太下车……” 第1762章 明晃晃的威胁 钟诺叹了口气,又跟着道,“应该是不大方便的。” 他无奈的看向身旁举着话筒的记者,朝他点头示意。 记者挂在脸上的笑意几乎都僵住了。 “那霍先生呢?霍先生应该可以做采访吧?” 他不死心的追问着。 这么大的新闻,总要采访到一个有分量的人才能交差啊。 钟诺抬了抬眼镜。 “霍先生倒是可以,但问题是,他不是当事人。” 记者几乎都快要垮脸了。 钟诺最后朝他又说了句,“警方叫我过去了,抱歉,失陪。” 他至今走了过去。 镜头紧跟着他追过去。 但因为警方在办案,所以他们不能靠得太近,只能站在不远处拍。 钟诺和卢卡斯大律师站在警方的面前,交谈了几分钟。 卢卡斯扶着额头,长舒了一口气,明显的头疼。 警方判定下来是秦温双全责,所以需要她对虞南栀做出赔偿,不仅限于被踢的那辆车,还包括了虞南栀的精神损失费。 钟诺知道他为难,看在两人交情好的份上,拍了拍他的手臂。 “精神损失费这方面,我可以帮你谈妥,但是那辆车的赔偿,肯定是要的。” 卢卡斯对他摆摆手。 “我是在头疼,一会把警方判定结果告诉她后,她又要闹笑话,我不想丢人,你知道的。” 卢卡斯挺要面子的,所以他对自己的当事人要求很高,不是什么人都会接他的官司。 这次,也就是看在了米歇尔的面上,才勉强答应下来的。 他啧了一声,皱着眉头环顾四周。 “秦家的人怎么还没来?” 他是指定管不了秦温双的。 钟诺回到车前,跟虞南栀说了之后。 她微微颔首,“我给你和卢克斯这个面子。” 况且,她本来就没有受到惊吓,都是霍祁年胡诌的。 “那采访……” 钟诺看着站在不远处,一直盯着这里的记者。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 “再过一会吧,这么快就接受采访了,显得我很好被采访的样子。”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虞妄承终于来了。 他不想接触太多的人,所以直接把车子停在了秦温双的车旁。 他也没有直接下车,而是坐在车里,打开车窗,看着秦温双。 “抱歉,我来晚了,你先上车吧。” 秦温双冷着脸瞪他一眼后,不情愿的绕过车头,坐进了副驾驶位。 她用力的关上车门。 砰的一声,惊得所有人都频频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记者怕霍祁年,但不怕秦家,更是不会怕虞妄承。 直接带着摄影师跑到了车前堵着,不断地拍着车,对着他们挥手示意。 虞妄承保持着一贯温和绅士的笑容,对着记者微笑示意,随后看向身边还在生闷气的秦温双。 她双手环抱在身前,怒视着记者和摄影师。 “一会卢卡斯过来,你跟他说,我要告这个记者,还要告他们电视台!” 虞妄承一味的讨好她,“好好好,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处理,你不用出面了,行么?” 虞妄承是第一个附和她的人。 在他来之前,所有的人,包括现场围观的,还有网上那帮吃瓜的,都在说是她的错。 就算她错了,虞南栀难道就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 秦温双一听虞妄承这么理解自己,心里头一酸,委屈就涌现上来,堵在喉咙口,难受的发紧。 “虞南栀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车子堵在我车后面,让我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是,现在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她倒是好,美美的装起无辜来!” “还有那个司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虞南栀收买了,对着警方和记者居然直接承认自己错了!他错不就是我错了么!刚才被堵的时候,他就一直想给虞南栀让路!我要辞退他!钱他一分都别想要!” “好好好,我这就去处理。” 虞妄承立刻拿出手机,处理司机的事情。 相比起眼前其他的事情,司机的事情是最好处理的。 不就是辞退么。 至于钱,他私下给点就是了。 但虞妄承不是大方,只是想收买人心而已。 他惯来会用最低的成本收最大的收益。 很快,他就把司机给辞退了。 因为他私下转了一大笔钱给司机,所以司机没有在镜头前闹起来。 虞妄承的办事效率很高,抚平了秦温双一点怒火,她的脸色明显就好看了一些。 “我下车去帮你处理这个事情,你就待在车上,别下去了。” 虞妄承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刚要下车,身形一顿,又坐回来,从车后座拿了一袋巧克力给秦温双。 “给你买了巧克力,吃点,别生气了。” 他亲昵的拍了拍秦温双的脑袋后,才下了车。 其实秦温双不喜欢吃甜的。 虞妄承是知道这一点的,但是他买巧克力,只是因为一个众所周知的常识。 那就是人在生气的时候,吃点巧克力会开心起来。 秦温双是不喜欢吃甜的,但是也知道这一层的意思,因此心里格外的甜,觉得虞妄承对自己很上心。 她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块黑巧克力,吃进了嘴里,安心待在车上。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虞妄承一开始就没打算给带吃的来。 他只不过是听酒吧里的兔女郎说起看到霍祁年手里拎着东西,猜到是给虞南栀带的吃的。 所以他也照样给秦温双带了一份。 这样一来,既能哄秦温双,又能在镜头前得到一个爱妻的美名。 记者和摄影师在虞妄承下车的一瞬间就迎了上去。 “虞先生,方便说几句吗?您太太故意在这里堵着霍太太的车,是否是因为你和霍太太关系不好导致的?” “还有您太太和霍太太还有官司,是否今天您太太堵车,也有这么一层恩怨在?” 虞妄承脚步一顿,看向镜头。 “这是一个误会而已,并不是你们猜测的这样,我太太的朋友,还有我二伯,都在这家医院,她今天是来探望他们的。” 虞妄承顿了顿,低下头,几番张嘴,都有些没办法说出话来。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才抬头再次面对着镜头。 “我二伯情况很不错,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前几天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最近又听说他们找过我堂妹虞蓉蓉,说要让她决定是否还要继续救治我二伯。” 他声音有些哽咽,眼睛也有些湿润。 “因为……大家都知道虞蓉蓉因为一些误会,不太待见我们,一直不允许我们去见二伯,我太太也是担心再迟一点会看不到二伯,所以才着急进医院,把门口给堵住的。” 他朝着镜头,深深的鞠躬。 “我太太是错了,但是请看在人之常情的份上,原谅我太太。” 记者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在,一下子有些懵,不知道要怎么继续追问下去。 因为他们已经商量好,要把秦温双定死在恶女,没素质这种标签上的。 虞妄承看向记者,歉意的笑了一下。 “刚才我太太对你们态度可能有点差,但那是因为她太心急了,不好意思,我代她跟你们道歉。” 如果只是道歉的话,其实很没有诚意。 所以虞妄承又紧跟着道,“作为道歉,我会让人给你们电视台投资一百万的广告。” 记者几乎惊呆了。 他是听台里说过,秦家打算给他们电视台投资打广告的。 但是他们台里是保守派,觉得秦家的那个新商体的项目太激进,后续可能会出事,所以拒绝了秦家的投资。 结果虞妄承故意在镜头前这么说出来,想把这个事情拍案定死。 虞妄承把话筒还给了记者,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转身朝卢卡斯走过去。 卢卡斯看到虞妄承过来,几乎是松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 他也知道虞妄承不是什么好人。 但总归是能正常沟通的。 “我替我太太来处理这个事情,你作为律师,带我去见虞南栀吧,我们双方需要好好谈谈。” 这是正常流程,卢卡斯点头应下,顺便把警方的判定告诉了他。 钟诺一直站在虞南栀的车前,见卢卡斯带着虞妄承过来后,立刻敲了敲车窗,低声告诉了他们。 “霍太太,你看,是下车找个地方跟他们谈判,还是就在这里。” 如果是让他们就这么站在车外谈的话,实在是有点显眼。 而且刚才虞妄承在镜头面前又卖惨又刷了一波好感。 要是虞南栀坐在车里,却让他们站在车外谈,就显得她很不好接触。 虞南栀知道他的意思。 “把他们请上车吧,你也上车。” 这是保镖用的车,大不了过后二手卖掉。 虞妄承走的很慢,他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先给虞南栀下绊子。 可到了车前,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卢克斯也还没打招呼,钟诺就已经把车门打开了。 “上车谈吧,大庭广众的,不方便。” “……” 虞妄承皱眉,刚才在心里盘算好的计划落了空…… 他笑着俯身看向坐在车里的虞南栀和霍祁年。 “我坐进来,真的没关系吗?” “……” 虞南栀懒得和他演戏,眉眼都没抬一下,只是懒懒的靠坐在车椅上,吃着蛋挞。 霍祁年也没搭理他,低头处理着手头上的文件。 虞妄承最好这两个人都不搭理他,这样他才能有机会发挥。 只是他刚要开口,肩膀就被钟诺按了一下。 “快进去吧,虞先生。霍先生和霍太太早就已经跟我说过了,他们都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虞妄承不甘心计划二次落空,转头看他,皮笑肉不笑的问。 “你能做主?” “当然,我是他们的代理律师。” 钟诺笑了一下,“就像,你代替你太太过来谈判一样。” 钟诺很少会有动作这么夸张的时候。 他奋力的再次请虞妄承坐进车里。 从其他围观者和镜头里的角度看上去,就仿佛是钟诺这个苦命的打工律师在苦劝虞妄承坐车里一样。 “……” 虞妄承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咬牙,似笑非笑的拍了拍钟诺的肩膀,眼神颇冷的盯着他。 “钟诺律师如果不做律师的话,其实做演员应该也挺适合的。” 钟诺闻言,嘴巴一扬,异常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最开始是要报影视学院的?唉,我是被我爸妈逼得没办法,才考了律法学校的。” “……” 虞妄承吃瘪,转身坐进了车里。 虞南栀是靠在车门旁坐着,中间隔了一个霍祁年,他就坐在霍祁年的身旁。 不知道为什么,虞妄承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感觉自己被霍祁年的气场给压了下去。 明明他们两个身高都差不多,可他就觉得自己比霍祁年矮了一截。 这种不适感让他下意识的拉扯着领带。 司机和保镖下车,钟诺和卢卡斯律师坐在了他们的主驾驶和副驾驶的位子上。 “是这样的,按照警方的判定,你们需要赔偿我们这辆车的维修费用,这一份是我让保险公司出具的维修价格和方案,你们可以看一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现在就能转账到这个账户。” 钟诺直截了当的把文件递给了卢卡斯。 卢卡斯在翻看过后,觉得没有问题,才把文件递给了虞妄承。 “赔偿金额是五十万。因为这辆车是限量款,需要返厂维护。” 只是给保镖开得车,就要花费这么多钱? 虞妄承在心里冷嗤了一声。 霍祁年仗着自己财大气粗,就在这里欺负人。 “可以。” 他直接开了一张支票过去。 走的是秦家的公账。 反正他不可能私人出这么一笔钱的。 “接下来是关于霍太太精神损失的赔偿,相信虞先生你应该在网上看到您太太为了逼霍太太下车,做了什么过激的行为,霍太太么,你也应该很了解,从小就娇身惯养的,今天这么个遭遇,她从小到大都没有碰上过。” 虞妄承勾了勾唇角,转头,视线越过霍祁年,直接落在了虞南栀的身上。 “南栀,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正好就在医院门口,我陪你进去做个检查吧,按照医生说的,我全权负责你的治疗费用。” 他倒是聪明,知道要用医院来压虞南栀。 要是虞南栀被查出来什么问题,就会被他冠上敲诈勒索的罪名。 现在她和秦温双的官司还在进行中,传出去的话,对官司的输赢结果会有一定的影响。 虞妄承这是明晃晃的在威胁她! 第1763章 在镜头前撕下绅士的假面具 可是,虞妄承不知道的是,虞南栀还真的有点心理方面受创的问题。 虞南栀朝着他微微笑的眨了下眼睛。 “你的律师刚才应该有跟你提过吧?我这里是可以适当的减免掉你们对我的精神损失费的。” 卢卡斯当然提过这一点。 但也正因为这样,虞妄承才非常笃定的认为虞南栀不敢去医院做鉴定。 他用这个作为证据,来打压虞南栀,甚至还可以日后拿到法庭上,作为补充证据。 他盘算的很好。 但偏偏算漏了虞南栀本人。 虞妄承朝着她点头,“是提过,不过我觉得,如果我太太真的有刺激到你,那我们也愿意赔偿,我的想法是,该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一点都不会推脱。” “既然是这样,那我也没问题,现在就可以去医院。” 只是他们在车里商谈一会的功夫,外面已经全是记者了。 虞妄承正希望这么多传媒跟着一起去看虞南栀在医院做鉴定。 “等等。” 虞南栀的手才搭在车门上,虞妄承就开口喊住了她。 “我知道易白也在这家医院,不过为了鉴定没有任何疑问,一会给你做鉴定的医生,让第三方指定,这个,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啊。” 虞南栀勾起红唇,眼里的鄙夷没有半点掩饰的流露出来。 “就让警方来做第三方好了。” 她轻笑了一声,还是没能忍住,对着虞妄承嘲讽。 “如果你觉得警方也是我们的人的话,也可以由你来指定第三方的人选。” “……虞南栀,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我只是行使我应有的权利!” “虞先生。” 霍祁年打断了他的话。 他薄唇上扬,勾着和虞南栀相似的弧度,只是他的笑意更冷一些,也更淡一些。 “会不会是你阴阳怪气,所以才觉得我太太是这样?我觉得她说的话没有任何问题,你想要做医疗鉴定,她也配合你了,她刚才也是想到或许你想要亲自指定第三方,所以才那么说的,毕竟,在我们看来,应该没有比警方更公正权威的第三方了。” 霍祁年不给虞妄承任何反驳的机会,说完就侧过身伸出长臂,按下车门的开关,让虞南栀下车,他也紧跟在虞南栀身后。 虞南栀刚下车,围在附近的传媒一下子就都拥了上来。 霍祁年抬手把她护在怀里,四五个保镖也随即上来,挡住记者。 闪光灯不断地亮起,几个话筒也被记者们努力的伸到了虞南栀的面前。 “霍太太,能说两句吗?” “你们刚才是在协商吗?可以告知结果吗?我们都很关心你。” 虞南栀站在车前,大大方方的面对着镜头。 “抱歉,现在我们要去做医疗鉴定。” 记者一窝蜂的追问起来。 “是不是你被秦小姐的举动收到了惊吓?” “做鉴定是为了协商赔偿精神损失吗?” 虞南栀无奈的把几缕碎发捋到耳后。 “是啊,警方已经判定了这次事故是秦小姐方面全责,除了要赔偿这辆车的维修费用,还要赔偿对我的精神损失费。”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 “其实我也不需要精神损失费,在虞先生过来谈之前,我就已经让我的律师转达了他们,关于这一块的赔偿,可以减免,或者全面也是可以的。但是刚才虞先生提出要我去做医疗赔偿,他觉得该负的责任一定会负责到底,我推脱不了,只能答应。” 说完,虞南栀转头,和下车,站在自己身后的虞妄承无声的用眼神对峙着。 记者们跑到虞妄承的面前,嘈杂一片,根本就听不到他们究竟问了什么事情。 虞妄承也不无心去听,只是温和的喊了一句。 “各位,请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我打算陪同霍太太去做医疗鉴定,当然了,为了完全的公开透明,我也邀请你们一起去。” 说完后,他才又看向虞南栀,对着话筒说。 “霍太太,没问题吧?” 虞南栀知道他在打着什么算盘,只是微微笑的点头。 “当然可以。” 她最好是在镜头前录下全程做鉴定的过程。 这样结果一出来,虞妄承和秦温双根本就没有话说了。 在霍祁年的护送下,她进了医院,记者们前呼后拥的跟随在旁边。 医生是警方找来的。 虞南栀淡定的坐在鉴定室里,看着虞妄承正研究着警方推荐的三个医生。 霍祁年也看了那三个医生的资料,他只扫了一眼就把资料放到了一旁。 “他们三个随便哪个都可以。” 虞妄承大概是看他看的那么快,觉得这三个医生可能有猫腻,所以皱着眉头放下资料后,在诸多镜头前,对着警方提出了要求。 “是这样的,霍太太是我的堂妹,她娇生惯养,所以我希望你们可以再找更专业合格的医生来帮她做检查。” 警方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大概等了十五分钟,警方又递来了五个医生的资料,分别给了霍祁年和虞妄承。 这一次,霍祁年看都没有看。 “我就不用看了,这家医院的医生资质都很好,我相信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能胜任。” 虞妄承拿着医生的资料,听着霍祁年的话,眉头又紧皱了起来。 他再一次提出了要求。 “其实我的意思是,能不能从其他的医院调来医生做检查?” 他的要求让记者们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虞妄承解释道,“大家可能对这家医院不大了解,这家医院最大的股东,是易白先生,易白和霍先生的关系如何,我想大家也都清楚。” 他笑了笑,又继续说下去。 “我提出这个要求,也不光是为了我太太,如果鉴定报告出来后,不管结果是什么,最后才被人爆料出这医院和霍先生存在一定方面的利益关系,对霍先生的形象也是有影响的,对吧?霍先生?” 他转头看向霍祁年。 霍祁年懒得理会他。 警方不得不询问霍祁年。 “霍先生,如果你没问题的话,那么我们请法医过来,虽然这家医院跟我们警方也是长期合作的关系。” 虞妄承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还真不知道这家医院有这么高的资质。 霍祁年神色淡淡,“都可以,我没问题,但是我想问问,做检查前,是不是不能吃东西?我太太肠胃不大好,我担心她饿肚子会胃疼。” “只是做精神方面的鉴定,吃东西是不会有影响的。” 霍祁年微微颔首,侧首吩咐了人。 法医过来需要半个小时。 霍祁年的保镖在十分后就送来了午餐。 是医院对面酒店打包的午餐。 三道菜,一道汤,都是中式的午餐,最后还有一份甜点和水果。 虞南栀坐在那里,安静的和霍祁年吃着午饭。 她也的确是吃的不太多,所以在镜头前就显得她没有什么胃口。 有些传媒为了热度,直接开了直播。 【看虞南栀吃饭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收到了惊吓啊,这么好吃的饭菜,她就吃一两口,一点都没有食欲。】 【虞妄承就是麻烦,这医院是巴黎最好的医院之一了,还要把法医找过来。】 【不是……秦温双人呢?就这么美美的隐身了?】 【大家是不是都忘了,虞妄承和秦温双是虞南栀的堂哥和嫂子啊,真的是被分家了,还要挨这些亲戚的欺负!】 等虞南栀吃的差不多了,法医就过来了。 “做鉴定的过程是比较私人的,如果霍太太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清退这些记者。” 虞南栀却异常温和的摇头。 “不需要,除了大众,我自己本人,也很需要一个真相。” 法医这才让她躺在了治疗床上,然后在她的脑袋上贴上一些仪器线。 用脑电波的方式,是最能清晰的看出问题的。 “霍太太的脑电波有些异常,很明显是收到过惊吓的曲线。” 法医检查的很细致,但也很迅速。 传媒们在结束检查后,等了十五分钟,就等来了结果。 “因为霍太太刚才很明确的说,她不介意公开鉴定结果,所以这份结果一出来,我就直接来公布,期间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 法医在镜头前高举着那份封在文件里的报告,前后翻转了一下。 “大家可以看到,这份鉴定报告还没有被拆封,现在我亲自来拆封。” 法医用小刀割开了蜂蜡,随后从里面拿出了那份鉴定报告。 “这份鉴定显示,霍太太有很明显的受到惊吓,并且初步鉴定,有创伤后遗症。” 众人哗然。 闪光灯不断地亮起,对准了那份鉴定报告,一顿猛拍。 直播间里的人更是震惊。 【创伤后遗症?这很严重了啊!】 【不是……这就有ptsd了?虞南栀是不是有点太娇弱了?不就是被坐在车里,被人踢了车子几下吗?】 【上面的,不会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吧?那可是虞南栀!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苦头,第一次受到这样的惊吓,有创伤后遗症很正常啊。】 【秦温双真的很恐怖啊,我看过她踢车子发癫的视频,就跟失心疯的疯子一样!谁看了不害怕?】 虞妄承几乎怀疑是自己听错,冲到镜头前,一把抢过了法医手里的那份报告,不可置信的翻看着。 “怎么可能会有创伤后遗症?是不是哪里判错了?” 法医推了推眼睛,冷着脸,看着虞妄承。 “你在怀疑我的专业吗?整个鉴定过程,都是在镜头前做的,数据非常可靠!虞先生,请你尊重我的专业和我的职业!” 法医在来的路上就听说了虞妄承换了两拨医生,很难搞的事情。 他对虞妄承的初始印象就非常的差。 直播间的人更是直接群嘲起了虞妄承。 【刚才换医生的时候,还说的堂而皇之,我还真以为他是在为霍祁年的形象考虑呢,笑死了。】 【鉴定结果一出来,他就立马坐不住了!】 【刚才可真能装,现在怎么不装下去了呢?是这份鉴定结果不是这位装哥想要的吗?】 【我估计虞妄承也以为就那点事情,虞南栀怎么可能会被惊吓到,说不定他是想通过鉴定来黑虞南栀,结果没有想到人家不仅受到了惊吓,还换上了Ptsd了。】 虞南栀相当淡定的坐在休息室里,看着手机里的直播,心里觉得格外的舒坦。 “我第一次觉得,有心理病也是一种好事情。” 她笑着吃了块西瓜。 能让她这位伪君子堂哥撕掉假面具,怎么能不算是好事情呢? 霍祁年在旁听着,微微蹙眉,忍不住的捏了捏她的脸蛋。 “也就只有你会觉得这是好事了。” 虞南栀心大,对什么事情都很容易接纳,包括她这个经常折磨的自己很痛苦的心理病。 “你应该多学学我,生病就生病了,跟感冒发烧一样啊,听医生的话,乖乖治疗不就好了?又不是什么绝症……” “南栀!” 霍祁年眉目下沉了几分,打断了她的话。 虞南栀嘘了一声,“好啦好啦,不说晦气的话。” 她插了一块西瓜,送进霍祁年的嘴巴里,又跟着道。 “但既然能治疗好,就把一切都交给医生和时间不就好了?” 她其实心里也没有那么的乐观。 只是霍祁年比她还悲观,而且,他的精神分裂症和创伤后遗症比自己还严重,所以她只是在找机会开导霍祁年。 男人无奈的看了一眼,把她搂进怀里,狠狠的吻住她。 “以后都不要说那种话,我不想听。” 虞南栀喘着气,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只能不住的点头。 其实这个男人说了什么,她压根就没听进去。 记者们一半追着虞妄承,一半留在了休息室门口,想等虞南栀出来,再做一些采访。 虞南栀拿着镜子,补了唇膏,却发现自己的嘴巴有点肿。 她微微蹙眉,转头瞪了一眼始作俑者。 这个混蛋! 她一会要怎么见人嘛! 不过好在这里是医院,口罩到处都有,休息室的抽屉里也备着口罩。 她戴上去后才和霍祁年一起走出去。 “霍太太,霍先生,请问你们会怎么追究赔偿精神损失费?” “有没有确定大概的赔偿金额了?” 虞南栀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着身侧的霍祁年。 第1764章 霍太太现在路人缘好得不行 钟诺一直站在休息室的门口等着。 所以霍祁年直接把问题抛给了钟诺。 “原本只是按照警方的说的,赔偿十万,但是现在我太太诊断的结果比预计的要严重,后续的赔偿,我会让钟诺律师全权负责。” 随即数个话筒都对准了站在一旁的钟诺。 钟诺淡定自若的面对着镜头。 “创伤后遗症是一种比较严重的病情,不是说吃药就能治疗好的,相关的赔偿,我会在跟霍太太的主治医生细问之后,再做出一个赔偿的价格区间,按照以往的案例,大概会在五十万到五百万这个区间。” 毕竟霍太太的身价摆在这里。 坐在车里,拿着手机看直播的秦温双死死的捏住了手机。 “虞南栀怎么可能会这么严重!” 她一抬头,就看到虞妄承匆匆从医院里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堆的记者。 他快速的跑过来,坐进了车里,立刻发动车子离开。 秦温双心烦的看着后面紧追不放的传媒车辆。 “那个钟诺说要我们赔偿至少五十万的精神损失费,你看到了没有?” 虞妄承目视着前方,踩下油门,点了点头。 秦温双恼怒的双手环抱在身前,气的狠狠踢着车。 “我不可认这个鉴定结果,我要她重新鉴定!” 她一边说着,就拿出手机给卢卡斯律师发去了消息。 卢卡斯站在一旁,看着虞南栀和霍祁年正在做采访,看到秦温双发来的消息,扬了扬眉,回复了几个字。 “我来安排。” 反正他也只是收钱办事而已。 秦家给得出钱,他就办事。 身后的保镖凑近霍祁年,低声说句话。 虞南栀也听到了,她故作大方的开口。 “今天的这场闹剧,我觉得也可以收场了,我想请大家都散了吧,这样好让秦小姐去看朋友和二伯,打扰到病人的话,就不太好了。” 传媒记者中,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 “秦小姐和虞妄承早就走了。” 全场瞬间静默了几秒钟,随后发出爆笑声。 虞南栀和霍祁年颇为默契的神色尴尬的对视一眼。 办公室内,老秦总狠狠摔了笔,紧盯着电视机。 电视里传出来的记者们的哄笑声,响彻他的整个办公室。 他按了按眉心,立刻按下内线电话。 “让财务部去准备五十万的支票,不……两百万的支票。” 助手犹豫着,“可是老秦总,现在我们公司能周转的钱,一共也才一百六十万。” “那就一百六十万!” 他挂了电话,随后从自己的几张银行卡里东拼西凑的拼出了四十万,加上公司的一百六十万,一共凑成了两百万。 他又让助手去买了一些补品,让自己太太去拍卖行,拍卖了一套价值一百万珠宝首饰。 天快黑下来的时候,虞南栀和霍祁年回到疗养院。 橘红的晚霞涂抹着半边的天空,疗养院的大门前路灯早已亮起,把老秦总和秦夫人的身影拉长。 大概是要下雨了,所以天气比白日里还要闷热不少。 他们两个忍不住的用手扇着风。 司机远远的就看到了站在大门口的这两个人,低声提醒着。 “霍先生,霍太太,老秦总和他的夫人在门口。” 虞南栀原本是靠在霍祁年怀里休息的,闻言,随即睁开了眼,看了过去。 老秦总的身后还站着一排的保镖,他们手里都提着东西,一看就知道是来赔礼道歉的。 因为今天的新闻闹得实在是太大,所以到现在,他们的车后还一直跟着记者。 虞南栀心思转了转,吩咐司机就在大门口停车。 她的车一停下,老秦总和他太太就立刻迎了上来。 车门打开,先下车的是霍祁年,随后才是虞南栀。 老秦总一看到他们,就立刻鞠躬道歉。 “抱歉霍太太,霍先生,真的是很对不起,我没有想到我女儿会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好在霍太太没有受伤,我买了一些补品,都是安神养气的好东西。” 他一招手,几个保镖立刻上前,递上了礼物。 虞南栀看了眼,都是一些非常高档的滋补品。 “还有这个。” 秦夫人从另一个保镖手里接过了一个首饰盒,上前打开。 “霍太太,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一定要收下。” 一百万一整套的首饰…… 虞南栀最便宜的首饰,除了霍祁年年少的时候,送给她的那个之外,没有一个会低于一百万的。 “客气了,不过这些东西,我不能收,你们也没有送的必要。” 虞南栀眉眼不动,娇俏的脸蛋被晚霞映得有些红,弯弯的眼里还带着几分的笑意。 “是是是,这些都只是我们的心意,这些您不收就不收,但是这笔赔偿,请你一定要收下。” 老秦总把早就写好的支票,摊开在她的面前。 两百万。 其实很有诚意了。 虞南栀却是拧着眉头。 “具体的赔偿金额,我的律师还没有定下来。而且,这笔钱我现在也不能收下,既然是赔偿的话,那应该在律师的见证下给我。” 她私下收了,这算是怎么一回事情? 到时候谁说得清楚,是赔偿,还是别的什么呢? 两百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的数目。 她还不想因为这笔钱,又招惹了一些非议。 “这……这……” 虞南栀叹了口气,“你们别紧张,我没有说不原谅,这笔赔偿,你们跟我的律师去谈就行了。” 她话音才落下,身后的保镖立刻递上了一张钟诺的名片。 “我本人也不想为难你们,你们只要跟钟诺协定好就可以了。” 虞南栀牵着霍祁年的手,抬步走进了疗养院里。 老秦总拉着太太,不断的在后面向虞南栀和霍祁年鞠躬感谢。 钟诺在医院处理了半天的事情。 等他刚从医院出来,就碰到了老秦总和他的夫人。 这两个人说什么都要请他吃顿饭。 “抱歉,按照规矩,我不能接受你们的邀约,不过你们刚才是说来给霍太太的精神损失费的,我这里刚好拟好了赔偿合同,按照霍太太的要求,把原本的赔偿金三百二十万改成了八十万。” “只要八十万?” 老秦总一愣,没有想到赔偿金会这么低。 “是的,霍太太刚才特意给我打了电话叮嘱的,不过她也有句话,让我转达给你们。” 钟诺一边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刚才在医院里就拟好的合同。 “霍太太想让你们日后尽量约束好秦小姐,这也是为了她好,毕竟这不是她第一次闯祸了,也不是你们家第一次赔偿给霍太太了。” 之前的那个大门,差点就让秦家破产了。 钟诺把合同递了过去。 “如果你们现在有时间的话,可以把卢卡斯律师喊过来,我们双方签订合同,按程序赔偿,之后就没有问题了。” 老秦总连连说好,立刻给卢卡斯打了电话。 卢卡斯大律师早就知道老秦总大概会过来处理烂摊子,所以只是在附近吃晚饭。 他接到老秦总的电话之后,直接给了定位,让他们过来。 双方就在餐厅里签订好了赔偿合同。 老秦总捏着手里早就准备好的两百万的支票,心里却是有些不安。 八十万就能这么容易搞定这个事情? 他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虽然霍太太只要赔偿八十万,但是,我心里是实在是过意不去,这两百万的支票……” 钟诺温和的笑着,“只需要八十万。霍太太知道,你们秦家为了那个新商体的项目,投资了很多钱在里面,所以不想为难你,说实话,八十万和两百万,对于霍太太来说,没有什么区别。” 但是对于秦家就不一样了。 “这……那请你帮我谢谢霍太太。” 老秦总当场重写了一张支票,递给了钟诺。 “行,我就不送你们了,刚好我也还没吃晚饭,就在这里吃了。” “这顿饭,我们请你吧。” 老秦总立刻说着,就要把服务员喊过来,却被钟诺按下了手。 “霍太太和秦小姐还有案子没处理好,我不能接受你们的好意,抱歉。” “……是,我都给忘了。” 老秦总尴尬的收回了钱包。 钟诺朝着他们点头示意后,就起身,自己换了一张桌子后招了服务员点单。 这周围有不少盯着他们的狗仔。 前脚老秦总和他太太做出了赔偿,后脚就立刻被人把消息放到了网上。 【秦家给虞南栀的精神损失费只有八十万】 底下一堆争论的。 【八十万很够了吧?什么叫只有啊?】 【这么快就赔偿了?】 【废话,只要八十万就能解决,是我我也连夜就赔偿啊。】 老秦总不管网上是怎么说的,他一回到家后,虽然没有打骂秦温双,但是怒骂了一顿虞妄承。 “我让你把人给我带回来,结果你把事情越闹越大!好端端的非要虞南栀去做检查,还有那么多的媒体跟着,全程拍摄!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家得罪了霍祁年是吧!” 秦温双不服气的挡在虞妄承的面前,维护着他。 “爸!你究竟是不是我爸啊?为什么要给赔偿?我刚打算要虞南栀重新做检查呢!她那个检查报告肯定是假的!我不就是踢了她的车么?这就创伤后遗症了?她又不是玻璃,这么脆弱!” 老秦总气得浑身颤抖,怒指着她。 “你给我闭嘴吧你!她虞南栀多娇贵!是你能比的?” “我?” 秦温双不服气的想回嘴,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说的谁不是娇贵的名媛千金一样! 她也是她妈妈从小呵护在手心里宝贝着长大的! 她越想越是委屈,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爸,你是不是年纪大了,越来越怕事了?我们新商体这么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霍祁年忌惮我们家了,所以才搞通稿黑我们呢!你还这么快就滑跪赔偿了,生怕别人觉得不是我的错!” 老秦总被她气的心脏疼。 “谁跟你说的!他霍祁年一家公司就能创一个新的新商体出来,哪像我们家,还得找人来投资?” 况且,这个项目,也不全是他们家的。 “你给我回楼上,好好反思!对了,你的手机,平板,都给留下来!” 老秦总大手一挥,又吩咐了下去。 “给我把大小姐房间的信号全给掐了!她房间里不准出现电子设备!” 管家领了命令,立刻去办。 但老秦总即便是这样防守了,但半夜里,还是闹出了事情。 不知道是自带的热度,还是有幕后推手,把秦家赔偿的那个热搜一直挂在了榜首。 【其实,创伤后遗症这个病,可严重可轻,我看虞南栀只是轻症而已,要人八十万,是不是太过分了?】 【幸好这次是秦家,给得起,换做其他普通人,要是得罪了她,是不是就没路活了?】 【就我觉得……评论区好奇怪吗?这有什么好讨论的?人家虞南栀早就在采访里说了,她本来就不要精神赔偿,是虞妄承坚持要她去做鉴定的啊。结果十万变成了八十万……】 【虞妄承可真是秦家的好大女婿啊,哈哈哈哈哈】 米歇尔躺在病床上,皱着眉头看着评论区。 “虞南栀的路人缘,还真是好啊。” 她花了八十万买了水军,想把这个事情引导成虞南栀恶意索赔,敲诈秦家,结果却怎么也争议不起来。 米歇尔倒不是纯粹的为了帮秦温双。 她一开始也不想跟虞南栀过不去的。 可谁让她是乔施的朋友,非要和乔施对付她呢。 她盯着评论区,眯了眯眼睛。 随即用自己的小号发出了一行字。 【如果真不想要赔偿,那不管是十万,还是八十万,她都不应该收,虞妄承可是虞南栀的堂哥,她肯定了解自己堂哥的性情,我看她是给虞妄承做局了!大家就没有细品一下她接受采访时的表情吗?】 虞南栀躺在沙发上,吃着草莓,看着这个帖子。 这个账号在冰岛,之前也发过一些日常的帖子,看起来不像是小号的样子。 就冲着这个,虞南栀就知道,不会是秦温双的手笔。 她没那么聪明。 “我的表情?” 虞南栀也好奇的翻出了今天她接受采访的视频看了看。 “没有问题啊,我的演技可是比那些流量小花都要好。” 她放下心来,关掉了视频,重新调出了那个帖子。 帖子底下已经有三万多的评论了。 【不会是准备截图后,看图说话吧?现在还在玩这一招吗?】 【收了秦家多少钱啊这是?我看你也想被告了,不要以为在冰岛就能无法无天】 【一时看不出是秦家的敌人,还是秦家的水军】 虞南栀盯着这条,眯了眯眼睛。 秦家的敌人…… 她第一个想到的几乎就是米歇尔。 这个事情,要是抹黑她成了,目的就达到了。 但要是没成,大众也都会认为是秦温双的水军干的。 反正不管是哪个结果,对这个人都是有益的。 虞南栀抿了抿唇,也用自己的小号,在评论区敲下一个名字。 【米歇尔?】 很快,这个评论就被删除了。 在她评论后一分钟都不到的样子。 虞南栀原本也只是猜测,但是这个评论被删除的这么快,几乎就已经佐证了她的想法。 “还真是她啊?没意思。” 虞南栀打着哈欠,把手机丢在一旁,进浴室里洗漱。 她折腾了大半天,实在是太困了。 不管是网上的那个帖子,还是米歇尔,她都没有什么兴趣和精力去解决。 她是打算等她睡饱了再解决的。 所以睡前还特意叮嘱了霍祁年。 “不要去管网上的那个帖子,你太太我现在路人缘好得不行,黑不到我的。” 虞南栀又怕乔施为自己冲锋陷阵,吸引了火力。 毕竟,米歇尔比起她,其实更想对付的是乔施吧。 所以她在床上躺下后,又给乔施发了条语音过去后,才这安心睡下。 翌日一早,她七点多就醒了,躺在床上摸出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打算看看一夜过后的舆论变化。 结果昨晚那个帖子不见了。 【秦温双真的太可恶了,居然还想把锅甩给米歇尔!】 【之前网上偷拍的视频,我怀疑也是秦温双做的!她一直都很嫉妒米歇尔!】 【米歇尔实惨!】 “……” 所以,米歇尔这是发现没有办法黑她,所以转头就用秦温双来给自己洗白么? 这样一来,几乎就没有人在意那段偷拍视频的真假和米歇尔说过什么话了。 乔施大概昨晚睡得很晚,凌晨三点多还给她发了语音。 “米歇尔在你发了那个评论后,不光把你的评论给删了,还把那个帖子给删了,因为有些人看到了你的评论后,也怀疑上了她。” “你放心,我没下场,我就是追了全程,她的手段还挺厉害的,自己一句话都不说,火力全往秦温双的身上引,现在她倒是清清白白了,就连之前偷拍的那个事情,也不用回应了。” 虞南栀挑了挑眉,她在纠结,要不要去和米歇尔摊牌。 就让她这么装下去,实在是有点不爽。 第1765章 用我太太威胁我? 秦温双是讨厌,但是米歇尔这种城府深的更让人感觉可怕。 虞南栀简单的给乔施回了消息后,就下楼吃早饭。 很难得在九点多的时候,还能看到霍祁年待在这里。 虞南栀看到他的时候,有些诧异的顿住脚步。 “你今天怎么不去公司?” “没什么事情,留在这里陪你不好吗?” 霍祁年把早就准备好的早饭摆在了桌上,拉开椅子,喊她过去。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心知肚明。 大概是昨天在医院里的检查报告让他有些担心了。 但昨天的报告和之前易白给她做的报告,数据和结果都区别不大。 这个男人,就是爱担心。 虞南栀坐在椅子上,接过霍祁年递过来的碗,突然想到。 其实霍祁年也挺内耗的。 只是他过于的强大和有权利,再加上平时总是摆着那种淡定的神色,所以没有被人发现。 当一个人常年和焦虑,恐惧待在一起以后,他就会觉得这是常态。 虞南栀觉得,霍祁年就是这个状态。 一旦企图脱离自己习惯待着的那种情绪后,反而会产生没有安全感的感受。 所以,霍祁年才会讨厌被治疗。 她给霍祁年夹了一块炒鸡蛋,没有揭穿他的担心,只是随口说起了网上的事情。 “我自己已经查清楚了,昨晚的热搜,是米歇尔的手笔。” 霍祁年微微颔首,张嘴吃下她给的那块炒鸡蛋。 “现在已经没有人提之前偷拍我们两个的事情了,他们都把那个视频当做是假的,或者是恶意剪辑的。” 虽然那个偷拍者的确是虞妄承的人。 米歇尔这么回击,也很正常。 虞南栀想着,只要这次没把她和乔施拉下水,她就暂时不动米歇尔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就算是要收拾她,乔施应该更希望是她自己亲自动手的。 米歇尔也比秦温双聪明,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脏水往虞南栀身上泼。 再加上她从不回应这种冷处理的方式,反而给自己立了一个讨喜的人淡如菊的形象。 “今天你想做什么?” 虞南栀咬着筷子,不再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问着霍祁年。 “没什么计划。” 霍祁年顿了顿,看向她,又顺势问道,“你是不是很久没出去逛过了?我今天陪你?” 他其实原本的就是这个吧。 虞南栀在心里腹诽了一番。 她转头望了望阴沉沉的天。 又闷又热的,看起来马上又要下一场大暴雨了。 虞南栀是喜欢下雨天,但是喜欢待在家里,窝在被窝里。 尤其是她现在一淋雨就容易发烧生病。 她撇撇嘴,“等降温吧,这个天,我离不了一点空调。” 虞南栀突然想到了什么,拿起手机,查找了一番,然后递到霍祁年的面前。 “我想做这个。” 霍祁年抬眼扫了过去。 是一个花式蛋糕。 恩……新手做的话,百分百是会失败的。 因为难度很高。 “好,我做你的助理,给你打下手。” 虞南栀却是哼了哼。 “你别给我偷偷放水,我知道这个不好做。” 评论区里晒了一堆失败的作品。 就连这个分享制作方法的博主,也是失败了很多次才做成功的。 反正是要消磨时间而已。 成不成功,对于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我不要你帮我,我自己就可以。” 霍祁年无奈的宠溺道,“行,那食材和工具,我都给你准备好,这样行么?” 虞南栀考虑一会,点头答应。 她不想管网上的事情,所以直接把手机丢在了沙发上。 一个人蹲在厨房里忙活着。 霍祁年就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从他坐的位置,一抬头就能看到厨房里忙碌的女人。 他勾了勾唇,低头继续看着平板上的财务报告。 手机铃声闷闷的从一旁的长沙发上传过来。 霍祁年伸手从抱枕底下拿了出来。 是米歇尔的来电。 他面无表情的把手机静音,放在了茶几上。 屏幕亮起又暗下了几回后,彻底没有了动静。 过了一个多小时后,马修法官被保镖引进了客厅。 “抱歉,霍先生,这次我这老头又来打扰你和霍太太了。” 霍祁年抬首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随后神色寡淡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你是来找我太太的?” 马修法官还想寒暄几句才说正事,还没开口,就听到霍祁年开门见山的问。 他面色尴尬的点点头。 “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我太太在厨房里玩。” 霍祁年说起虞南栀的时候,那双湛湛黑眸里才会流露出一丝的笑意。 “你可能需要等很长的时间。” 按照虞南栀的性格,在那个蛋糕没有做成功之前,她是不会出来的。 霍祁年自兀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浅尝了一口后,才继续说下去。 “不过如果你是为了网上偷拍的那个事情来的,我想不需要了,你孙女昨晚处理的很好。” 马修一愣。 霍祁年见状,挑了一下眉,“看来你还不知道?” 马修法官紧皱了一下眉,“抱歉。” 他立刻翻出手机,查了又查。 网上从昨晚到现在,只有那个质疑秦温双偷拍抹黑米歇尔的事情。 这个事情,他今天早上就知道了。 不过只看了个大概,手底下的人也只是告诉他,是秦温双想抹黑霍太太,结果自己玩脱了,却意外洗白了米歇尔。 他的人是这么说的,他也就这么信了。 可是,现在听霍祁年的意思,根本就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但米歇尔到底是自己的孙女。 马修还是更愿意相信她。 “霍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孙女现在在医院里养伤,她不可能会做这些事情的,而且,她也不熟悉……” “那看来,你对你的这个孙女,也非常的不了解。” 霍祁年很轻易的就给米歇尔下了定义。 惹得马修法官心里有些不快。 但是他面上却半点都没有显露出来。 他只是温和的说着。 “这段时间,我虽然没有过问米歇尔,但是也从霍太太回应一些事情上的态度,看出了她好像对米歇尔有点误会……” 他是为了这个来的。 在他看来,自己的孙女很好,霍太太也是很好的人。 这么两个不错的小姑娘,就算做不成朋友,那也不至于会是争锋相对的局面。 “是你。” 霍祁年放下平板,闲适慵懒的靠坐在沙发上,单手随意的搭在扶手上,淡漠地打断了马修法官的话。 “对你孙女有误会。” 霍祁年不是不想处理米歇尔,是因为虞南栀不想处理她,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动手过。 但那天下着大雨的早上,米歇尔从疗养院里离开,故意制造车祸,想踩在虞南栀身上,抬高自己的形象,坐稳一个受害者的身份,已经彻底惹怒他了。 “你和老秦总一样,他对自己的女儿认知不清晰,你同样对你那个孙女也是如此。” 他的眉梢眼角都藏着嘲讽。 “恐怕你从来都没有真正认识过你的孙女,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修法官很疼爱自己的这个孙女。 是个长辈,当然有护犊子的心态。 他听到霍祁年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说米歇尔,心里实在是有气。 “霍先生,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 霍祁年不紧不慢的,只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觉得,秦温双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修法官气得眼尾都在颤抖,听到霍祁年这么问,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她?圈子里出了名的会装,外人都被她的营销给骗了,但实际上她骄纵刁蛮,干得那些欺负人的事都能够拍个几百集的肥皂剧。” 霍祁年颔首,挑了挑剑眉。 “我们华人,有句老话,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巴黎的名媛也不少,为什么你孙女偏偏跟她关系最好?” 马修法官一听霍祁年的话,就有一种脑充血的愤怒,可是细想之下,却又觉得他说的没有错。 他这个老头子都知道秦温双是个什么样的人。 米歇尔成天跟她玩在一起,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那天晚上,米歇尔说她对秦温双很失望,他还安慰了好久。 现在想来…… 马修法官沉默了下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这个孙女的演技,可真好。 “你孙女刚才给我太太打了几个电话,不过我太太的手机被我静音了,所以没有接到电话,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霍祁年拿起虞南栀的手机,看了看,未接来电居然有十二个。 马修法官重重的叹了口气。 “是我让她打的,原因也很简单,霍先生你应该很清楚,没几个人想得罪你太太。” 如果他们还在混下去的话。 “如果换做之前,这些事情,我这个老头子是不会管的,但是偏偏……最近我家遇到点事情,我相信不会是霍太太的意思,但是我也不想多一个敌人。” 霍祁年没什么表情的看着马修法官。 马修法官被他看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发紧。 “好吧,我必须承认,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希望霍先生你能帮帮我家。” 原本,他是觉得这个事情,他们家自己也能解决。 毕竟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 直到卢卡斯昨晚回来,跟他细谈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老了,也是真的玩不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他得给他的后辈们留个后路。 “米歇尔的问题,我日后一定会严厉管教好她的。” 霍祁年抬眸看向还在厨房里忙着的小女人身影。 “之前我们就已经跟卢卡斯说过了。” “可解决不了我家真正的问题。” 马修法官坚持道,“霍先生,我自己也查到了一些事情。真正对付我们家的,其实是陆家的意思,只是还不知道谁是他家的推手。” “我知道是陆家,所以才愿意拉你们一把,但多余的,我不会做。” “为什么?” 马修法官一愣,随即想到了什么。 “虽然,你有很专业的律师团队,钟诺也很厉害,但是我们家是律法世家,没有人会比我们更懂法律的事情。” 马修见霍祁年无动于衷,咬咬牙,杵着拐杖站了起来,然后吃力的缓缓在他面前跪下。 他跪的很慢,每一个动作都要费上好几秒的时间。 可即便是这样,霍祁年依旧是淡漠地看着他。 这个时候,马修法官才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十八岁就能公开登报,和家里彻底断绝关系,一个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就敢创立公司抢他爸爸生意的人,一个……传闻逼死了他爸爸和后妈,追杀了他同父异母弟弟的人。 霍祁年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类。 只不过是因为所有人一说起他,第一个想到的是他爱妻如命的宠妻老公形象,所以才让他忽略了霍祁年的本性。 像他这么个行动不便,头发花白的老人家,就这么跪在他的面前,他也悻然接受。 砰的一声,马修法官跪在了地板上,握紧了手里的拐杖。 “霍先生是个商人,那我们就在商言商,我不知道我们家有什么能为你服务的。” 霍祁年对上马修法官浑浊的眼睛,黑眸重重的眯起。 太熟悉了。 他这种忍气吞声又充满怨恨的视线。 霍祁年曾经在很多人的眼里看到过。 斗米恩担米仇。 向来如此。 “没有。”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剑眉,神色淡漠地盯着马修法官。 马修法官咬牙,威胁他一般的道。 “霍先生,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了。” 他侧首朝身后的厨房看了过去。 “……什么意思?” 霍祁年抬头,又看了眼在厨房里摆弄着厨师机的女人,薄唇勾起一抹笑,透着冷厉的弧度。 “你不会以为,我太太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吧?用她来威胁我?” 霍祁年俯身,凑近马修法官。 “你做了一辈子的法官,判了那么的人,怎么到现在,还是识人不清?” 马修法官浑身一僵,脸色有些发白。 在他的印象里,霍太太是一个天真单纯,虽然有点大小姐脾气,但又是个很善良的女人。 她这种跟个小太阳一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爱上霍祁年这种阴鸷狠戾的人。 “霍太太肯定没有见过你的真面目。” “是,她是没见过,不过,她一直很想看看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他一贯会掩饰。 虞南栀也一向知道他是戴着假面具的。 这是他们两个之间心知肚明的事情,早就摊开来讲过无数次了。 第1766章 霍先生脖子上清晰的抓痕 霍祁年不在意,是因为他很清楚,虞南栀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跟自己较真过不去。 可马修法官却觉得霍祁年只是在骗自己。 在他记忆中,那个明知道自己作品被好朋友偷了,却还是一心为了朋友的前途着想,并没有把人往坏处去想的女孩,一定是没有看清楚自己一直以来喜欢的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虞南栀在看清楚林念舒之后,就和对方绝交了。 由此可见,虞南栀是有心理洁癖的人,并非会为了感情一再退让,委屈自己。 他笃定的跪在地上,“是吗?用霍先生你刚才对我的说句话,我同样回敬给你。” 他顿了顿。 “你对你太太,也同样的不是说很了解呢。” 闻言,霍祁年也不恼,只是觉得好笑,他冷嗤了一声。 “你觉得跪着舒服,那就跪着吧。” 墙上的挂钟一圈又一圈的转着。 马修法官的犟脾气一上来,也是固执的很,竟是硬生生的跪了大半个小时。 直到虞南栀哗啦一下推开移门,抱怨的声音随即传出来。 “霍祁年,我不做好……” 带着沮丧的哭腔调调在虞南栀看到跪在地上的那个人的时候,戛然而止。 她明显的一愣,走了过去,顺势脱下了围裙。 “马修法官?” 她微微睁大眼睛,脑中闪过各种猜测,最后平复了惊讶。 马修法官过来,要么是为了米歇尔的事情,要么是为了他们律师家族的事情来的。 就这么跪在地上。 也不知道强人所难的究竟是谁! 马修法官抬头看向她,面上闪过尴尬,几分的得逞掩藏在眼镜后面。 虞南栀没注意到。 “霍太太,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年轻英俊的男人,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暗示的意思很明显了。 虞南栀只是轻飘飘的哦了一声,从他身旁经过,然后趴到霍祁年的肩膀上。 “你还要多久才能忙完啊?我的蛋糕做了三个,就塌了三个,你帮帮我吧。” 霍祁年颔首,随即牵着她的手就起身,“现在就来帮你。” 马修法官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 漠视,冷淡,事不关己…… 他不甘心的看着虞南栀,“霍太太……” 虞南栀脚步一顿,低头看向他。 “怎么了?” 她歪着脑袋,不太明白马修法官的意思。 马修法官咬咬牙,“一会你空下来的话,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不行。” 虞南栀摇头,几乎没有半点考虑犹豫的就拒绝了他。 她双手背在身后,阳光穿过玻璃窗户,落在她的身上,把她的身影拉长。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来的,但是我之前就已经跟你孙女说过了,人情,只能用一次,因为我只欠了你一次,那晚你也在场的,不是吗?” 而且,她还问了好几次,多番确认过了的。 马修法官怔了怔。 虞南栀似乎完全不把他跪着这个事情当一回事情。 下跪,是一个很羞辱的举动。 可他又不能在虞南栀的面前明说,只是脸色异常难看的又看了眼她身旁的霍祁年。 虞南栀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她走出来,一认出马修法官的时候,就几乎想到了他此时此刻,跪在这里的举动是为了什么。 “是我老公让你跪着的吗?” 她垂首,淡淡的问着。 现在看起来,好像刚才她不在的时候,她家霍先生也受了委屈哦。 马修法官僵直着身体,摇头。 “一厢情愿。” 虞南栀给出了评价。 “马修法官,我其实很好奇一件事情,从来没有人说过你喜欢一厢情愿做事情吗?” “什么意思?” 马修法官沉着脸,不明所以的看着虞南栀,眼镜背后的视线满是警惕和不解。 “你一厢情愿的跪在这里,以为这样就能换来你想要的结果,就像十年前,你一厢情愿的站出来帮我说话,却没有想过,我未必需要你的帮忙……多年后你又一厢情愿的用所谓的我欠下的人情要挟我妥协……” 虞南栀抿了抿唇。 “其实,我本来就是有意要减轻秦温双的赔偿的,因为我很清楚,秦家当时根本就拿不出那么多的钱。” 马修法官震惊的看着她。 “那为什么你还……” “你突然找上门,说起以前我都不知道自己欠下的人情,我懒得在这上面计较,所以就答应了。” 她微微一笑,神色有些俏皮。 “刚好,又能解决掉人情,又能处理好秦温双的事情,我没什么不好答应下来的啊。” 她一开始就对马修法官有点意见,但不多。 因为那个时候,她觉得马修法官大概是有职业病,所以喜欢到处帮人伸张正义,至少也算是个好人。 但是,今天他用下跪来威胁霍祁年。 要怎么说呢…… 虞南栀觉得马修法官的好人滤镜在自己的心里碎成了一地的渣渣。 她当然说话也不会很客气了。 不得马修法官开口,她就摆摆手。 “你什么时候跪够了,就什么时候自己走吧,我们就不留你了。对了,以后估计你们家还有的是机会跟我打交道,别怪我没有先告知你,我这个人,最讨厌被道德绑架。” 下跪,在她看来就是在道德绑架。 虞南栀说完,就拉着霍祁年走向厨房,小声抱怨的声音,传进马修法官的耳里。 “你快点帮我看看,我食材分量和步骤都是跟着教程做的,但就是做不好。” “塌陷的问题很简单,应该是你蛋白没有打发好,你用什么打发蛋白的?” 霍祁年轻声安抚着她,耐心的帮她找问题,半点都没有刚才对着马修法官时的冷峻淡漠。 马修法官跪在地上,听着厨房的移门哗啦一下关上。 他闭上眼睛,晃了晃身子,咬牙撑着沙发的扶手,站了起来。 他杵着拐杖,回头定定地看着两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面上神色古怪。 “她居然是这样的人?” 马修法官低头思索了一会,失望的摇摇头,杵着拐杖,慢慢的走了出去。 阳光东移,客厅的一半被阳光照耀着,另外一半阴阴的。 虞南栀端着蛋糕高兴的从厨房里走出来。 “这两个我拿去送给乔施。” 霍祁年挑了一下眉,跟着她走出来,把手上的蛋糕放在了餐桌上,抬眼示意守在门口的保镖给虞南栀打伞。 “她要两个?” “对啊,她说巴黎没有标准的减糖蛋糕,她前两天去看过阿杰了,听说明天是他生日呢,她还在发愁买不到合适的蛋糕。” 阿杰这样的病人,不能吃高糖的东西。 虞南栀说着就一步跨出了门。 保镖顺势打开了遮阳伞,遮在了她的脑袋上。 虞南栀才一离开客厅,就觉得热,又闷又热的。 她忍不住的抱怨。 “这一天天下的雨都是开水吧。” 跟蒸桑拿一样。 乔施看到桌上摆着的那两个蛋糕,有些意外。 就这个造型,一看就是高难度的。 “你过于厉害了!” “我做了一个上午才做出来的。” 虞南栀一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就不愿意起来。 原本她还想着送了蛋糕就回去的。 她懒懒地坐着,喝着乔施递过来的橙汁,随口说起了马修法官做的离谱的事情。 “你知道有多搞笑吗?” “他看着我,又看看霍祁年的那个眼神,都明晃晃的写着:你为什么不去质问霍祁年?” “我把他怼了一顿。” 她叹了口气,捋了捋长发后,又道。 “看来我最近真的是做好人好事太多了,以至于让人对我有不大正确的了解。” 乔施在旁听者,却是眉头拧起。 “那个马修法官……” “怎么了?” 虞南栀抱着抱枕,看向她。 “其实我那个时候,在离开巴黎之前,就找过律师告过米歇尔和秦温双她们。” “你知道的,我那个时候不想让家里知道,所以是自己找的律师,那个律师收了我的钱,却偏帮米歇尔她们,最后连庭外和解都没有。” 虞南栀一下子就坐正了身体。 “怎么会这样?” 乔施耸了耸肩膀,“那个时候年纪小,不了解,所以就被骗了,不过我觉得,马修对米歇尔做的事情,应该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 虞南栀懵圈了一会,咬牙,锤了一下抱枕。 “到头来还是我认人不清啊。” 她是真的以为马修法官对米歇尔做的那些事情一无所知。 不过想想也是,自己那么重视的孙女,自小亲自教导,放在眼皮底下盯着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清楚她的本性。 虞南栀啧啧了两声。 “合着他们祖孙两个,一个爱演,一个爱装瞎呗。” 虞南栀又在乔施那里坐了一会。 临走时,乔施突然问她。 “明天你要跟我一去看看阿杰吗?那个孩子真的是惨,前两天他还跟我说起你呢,说觉得自己亏欠你挺多的。” 虞南栀闻言,摆摆手,开玩笑的道。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不然他又要欠我一次了。”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提醒乔施。 “这个蛋糕,你说是你做的也行,买的也行,千万别说是我做的,反正我也是自己做着玩的,不是特意给他做的。” 平白无故被人亏欠,她觉得自己受不起。 乔施笑了,知道她嫌麻烦。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翌日一早,乔施就和景言浩一起去医院见了阿杰。 阿杰原本是出院了,但是因为打工赚钱,原本就没有恢复好的颈椎又严重了,不得不再次住进医院。 景言浩跟在乔施的后面,手里拎了不少的礼物,都是乔施卖给阿杰的。 “你是不是对那个阿杰太上心了点?” 光是置办礼物,就花了一周的时间。 他长腿一跨,凑到乔施的耳旁,“你就没发现,我吃醋了吗?” 乔施皱眉,瞪他一眼。 “你跟他吃什么醋啊?他真的特别惨,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景言浩收起嬉皮笑脸,跟在乔施的后面,进了病房。 这不是景言浩第一次看到阿杰,但他还是觉得,阿杰很熟悉,说不出的熟悉。 “阿杰,生日快乐,这些都是送给你的,不准不要啊!” 阿杰靠坐在病床上,有些意外的接过插满蜡烛的蛋糕。 “其实……今天不是我生日。” 乔施一愣,回头看向景言浩。 两人无声的对视了一眼。 景言浩没什么话好说。 骗人帮自己过生日,却又在生日这天自己说出了真相。 这个阿杰还真是奇怪。 说实话,就算是他不说,他们也不会特意起查的。 只是一个生日而已。 阿杰不敢看乔施,低着头,紧紧的捏着蛋糕的托盘。 “其实,今天是我姐姐的生日。” “哦对,之前听说你还有个姐姐,下次吧,我请你姐姐跟你一起过生日。” 乔施很热心,自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 景言浩随便给自己拉了一张椅子坐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阿杰。 “没有机会了。我姐姐不在了。” 阿杰轻轻的摇着头,他的声音也很轻,轻到让乔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景言浩闻言,也只觉得好笑。 难怪…… 他说怎么乔施对这个阿杰这么的上心。 合着是个妥妥的男绿茶啊。 乔施怔愣了好半响,才小心翼翼的说,“抱歉啊,我不知道。” 阿杰扯了抹笑,抬头看着乔施。 “跟景太太你没关系。只是,我姐姐从来没有有过一次好日子,她活着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一次生日收过这么多的礼物,还有蛋糕……她从来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乔施闻言,更是难过心疼了。 “对了,霍太太没来吗?” 阿杰突然抬头,眼里流露出失望。 “我还以为,霍太太也会来的。” 景言浩越听越觉得奇怪,冷不丁的开腔。 “她忙着呢。” 要不是乔施爱心泛滥,谁有空来管他啊。 “对不起。” 阿杰闻言,连忙道歉。 “我不是想麻烦你们,只是霍太太是我在巴黎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乔施心疼阿杰,心里头一软,没忍住,就说道。 “其实,这个蛋糕就是……” 景言浩警惕地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蛋糕挺贵的,先吃了吧,要不然容易坏!” 虞南栀不想让阿杰知道这个蛋糕是自己做的,所以这个事情最好还是不要说出来。 景言浩说完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乔施。 乔施鼓了鼓腮帮子,没有说下去。 两个人在病房里陪了一会阿杰后,才离开。 “我每见一次那个阿杰,就觉得他奇怪,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 景言浩拉开车门,让乔施坐了进去,关上车门的时候,拉着把手的手微微一顿,又道。 “以后少跟他打电话和发消息聊天!” 乔施好笑的看着他关上车门,绕过车头后,坐在了自己身旁的驾驶位上。 “你真吃醋了?” 景言浩无语,“没有,他真的很奇怪,你不觉得吗?” “没有啊,是不是他很自卑,做事说话都小心翼翼的,所以你觉得奇怪?哎呀,他那样的身世,有这样古怪的性格也不出奇,你要……” “跟这个没关系。” 景言浩发现自己跟乔施说不通,当即没有再说下去。 “你不是说想给宝宝买个礼物?我带你去拍卖会。” 乔施一听,自然是高兴。 “你给宝宝挑一套,然后再给自己买个几套首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景言浩亲了亲乔施的脸颊后,才发动了车子。 乔施刚才心里因为阿杰冒出来的不愉快,还没有冒出头,就被景言浩给哄好了。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从拍卖行回到疗养院。 “你先把东西拿进去,我手头上有个项目要跟霍祁年谈一下,先去隔壁一趟。” 景言浩跟乔施说了一声,就转头走进了隔壁小院里。 霍祁年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菜。 景言浩看着他脖子上清晰的抓痕,尴尬的别过脸。 大白天的…… 客厅里没有虞南栀的身影,想也知道是被这男人折腾狠了,在楼上休息。 霍祁年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开口就是,“只做了两人份的晚餐。” “……我又不是来蹭吃的。” 这话说的。 景言浩自己说的都心虚。 平时虞南栀没少拿霍祁年做的菜给他们。 时间久了,他的嘴巴还真的被养刁了。 其他的不说,霍祁年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个厨艺真的是挺不错的。 他为了避免霍祁年多想,收回了准备拉餐椅的手,转身坐在了沙发上。 “我是专门来跟你谈事情的。” “怎么?让你负责的那个项目出问题了?” 霍祁年冷嗤了一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水,走过去,坐在了景言浩的对面。 “当然不是,我亲自盯着的项目,能出什么问题?” 景言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瞧不起谁呢这是! “我是说阿杰,阿杰你还记得吧?” 霍祁年微微颔首。 “那小子我觉得他指定有点问题!” 话音才落下,乔施的声音就从门外传进来。 “景言浩!” 乔施怒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走进来,直接捏着景言浩的耳朵。 “你有病吧!还真的跟一个孩子吃醋啊?居然还来找霍祁年,你想干什么?你想联合霍祁年对付他不成?你要不要脸啊?” “……不是,我没有!” 景言浩被乔施捏着耳朵,不得不站了起来。 “疼疼疼,你轻点行不行啊?” 霍祁年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起身。 “出去吵。” 他抬步走进了厨房。 “……” 景言浩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被乔施拎着耳朵赶出去了。 客厅终于又恢复了安静。 几分钟后,乔施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那个……” 虞南栀不在,就她跟霍祁年单独两个人,说话的时候,乔施还是会有点畏惧这个男人迫人的气场。 她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 “你别在意景言浩说的,他就是吃醋多心,那个阿杰就是普通人,你别对付他啊!” 像他们这种人,对付阿杰那样的普通人,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的简单。 第1767章 多方势力下场 乔施怕霍祁年拒绝,说完就往回跑。 霍祁年,“……” 虞南栀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只看到了乔施跑远的身影。 “怎么了?” 她的腿还在发软,走过去,直接软趴趴的靠在霍祁年的后背上。 高大挺拔的男人顺势接过她,把她打横抱起,走向餐桌。 “阿杰的事情,没什么问题,我来解决。” 他长腿一伸,脚尖勾住桌椅子的腿往外拉了出来后,把虞南栀放在了椅子上。 “在这坐会,你先吃,还有一个汤还没好。” 虞南栀有些懵懵的又打了个哈欠,抽了张纸巾,擦掉哈欠泪。 “阿杰又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转头对着走进厨房里的男人喊了一声。 “景言浩觉得他奇怪,要我去查查他,乔施觉得他只是吃醋。” “……” 以虞南栀对景言浩的了解,她完全想象不到景言浩吃飞醋是什么样子的。 景公子向来是绅士又得体。 就算是吃醋,也应该是会好好的跟人说清楚的。 “那你要查吗?” 虞南栀看了眼桌上有虎皮鸡爪,套了个一次性的手套后,啃了起来。 “嗯,已经让人查了。” 霍祁年站在厨房里,把手机放回了西装裤口袋里。 虞南栀抿了抿唇。 看来今天景言浩和乔施给阿杰过生日,过得应该不是很愉快。 她吃了几个鸡爪后,霍祁年把汤端了出来。 是下火的老鸭汤。 虞南栀这两天吃了点补品,有点上火了。 “……其实,我好像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感受了一下肚子。 坐着的时候只觉得是有点饱了,结果站在来才发现,居然吃撑了。 她本来就不是很饿。 中午的时候被霍祁年塞了很多吃的,又吃了甜品。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的。 把她喂撑了后,她嚷嚷着要做点运动消食。 她想的是做瑜伽这种比较舒缓的。 结果却被这个男人拉上床折腾。 现在想起来,她都觉得这个男人该死的过分。 她揉了揉自己的腰,又继续坐回了位子上。 “我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原本她还有点愧疚的,但是一想到这个男人一下午都对她做了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后,拒绝起来就显得心安理得了不少。 “那喝碗汤,你不是做梦都嚷嚷着要喝这个吗?” 霍祁年拿了个空碗,给她舀汤。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刚准备摇头拒绝,就见霍祁年自兀的说着。 “这个汤我煲了五六个小时。” “……” 虞南栀心里一软,还是接过了汤,拿着勺子,吹了吹热气,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 她本来就不是很饿,现在一碗汤喝下去,整个人更是撑得动也不想动。 她趴在桌子上,有些昏昏欲睡,索性就拿过男人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玩了起来。 她的手机在楼上,她懒得上去拿,也不想使唤霍祁年。 反正,霍祁年手机里的那些娱乐软件,都是她下载她用的,就连账号都是登录的她自己的。 霍祁年对这些娱乐根本就没有兴趣。 虞南栀撑着下巴,一只手点开了软件,抬眼看着对面吃相优雅矜贵的男人。 霍祁年的兴趣爱好,除了工作之外,该不会是喂饱她吧? 双重意义上的喂饱。 那样的人生,真的挺无趣的。 虞南栀啧了一声,低头看手机。 霍祁年却闻言抬头看着她。 “怎么了?” “没什么,一点开就看到了秦温双的热搜,不爱看,烦呢。” 她随口胡扯,哪里敢把心里吐槽的话真的给说出来? 霍祁年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探身过来看。 虞南栀撇撇嘴,把手机伸到他面前。 秦温双的名字,还真的被挂在了热搜上。 反正她也是近日热搜上的常客了,黑稿红稿全都有,那些小明星的日常热搜都被压在了她的下面。 “现在的情况大概就是狗咬狗。” 米歇尔踩在秦温双来洗白自己。 不同的是,秦温双以为放黑料的人是她虞南栀,在网上发了个发疯帖,但是很快就被删掉了。 紧跟着就是她的最新回应。 【抱歉,是家里的佣人偷用了我的手机,发了那一篇文章,已经严肃处理了,请大家看个热闹就行了,不要激发我和霍太太的矛盾。】 底下一堆嘲的。 【我觉得这个是紧急公关文。】 【那篇被删掉的,怎么感觉才更像是秦温双平时的用词?】 【不是,你们真的相信秦温双会失智到在网上公开骂虞南栀吗?秦家最近发展势头是不错,但也比不过霍祁年的好吧。她怎么可能敢这么嚣张,私底下骂骂我还比较信。】 【居然还有人帮她洗?我看是水军吧!】 【我还是比较好奇,虞南栀都被人这么在网上骂了,她会不会回应。】 虞南栀挑了挑眉,退出这篇帖子后,立刻就在下面刷到了别人截图秦温双骂她的那篇。 大概意思就是觉得她得理不饶人,要追着她和她家杀的意思。 当然,也有不少人是真实情感的觉得,虞南栀做的过分。 “……我过分?” 她冷嗤了一声。 这种舆论一定有人在故意引导大众的。 她抿了抿唇,拧紧眉头,面容稍冷,明显的有些不快。 她的手指飞快滑动着的屏幕。 大概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查了出来。 起先是几个水军在引导大众,觉得她因为和大伯一家的私仇故意对付秦家。 【说真的,跟虞南栀真正有仇的人又不是秦温双,也不是秦家,她有本事就应该去对付虞妄承和他爸妈,现在追着秦家打是怎么回事?她实际上是顶级厌女吧。】 厌女这个词一出来,不少吃瓜群众就跟应激了一样,也认定了她是这样的。 再加上简蜜也下了场。 她这次倒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发了一张表情包,而表情包里的文字是;谁懂这个有多爽啊,我讨厌的人的真面目终于被大家看到了。 然后随即又几个博主开贴,详细的说了她虞南栀是怎么针对姜江,怎么针对简蜜,怎么针对的秦温双,然后又追溯到了林念舒。 这个事情里,有不少的人下场了。 明面上的是简蜜。 但实际上,姜江,还有藏得更深的米歇尔,一直都在把控着舆论导向。 最好笑的是那个帖子底下的评论口风很一致。 【博主小心被封杀了。】 【霍太太势力这么大,你也敢得罪啊?】 【已经截图了,要是这个帖子被删了,那就是虞南栀让人下场了。】 【话说,现在闹得这么大,虞南栀也不敢让人删了吧,不然不就是变相坐实了吗?】 这些评论给人营造出一种大家都被她的势力压迫了的恐惧感。 虞南栀自己看了都发笑了。 “我都不知道,原来势力还能用在这些蚊子腿上面。” 她啧啧了两声。 原本她是想着,要不然就简单回应一下就行了,反正这个脏水她是不可能接手的。 但是现在看来,仅仅只是文字回应,已经完全不够了。 得开直播才行。 开直播的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锁骨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男人的吻痕。 她还得化妆遮瑕才行。 虞南栀越想越是觉得麻烦,心里来气的又瞪了一眼霍祁年,惩罚他一般的朝他伸出手。 “你抱我上去。” 他要是腿疼的话,那也是他自己活该! 可是这对霍祁年来说,哪里是惩罚。 霍祁年走到她身边,俯下身,在抱起她的时候,顺势吻住了她的唇畔。 他抱着她,愈发吻的深,脚步却没有停下,至今往楼梯上走。 虞南栀睁着眼,推了推他,红着脸蛋,小声抗议。 “电梯,我要乘电梯!” 霍祁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继续深吻她。 虞南栀从来没有算过从楼梯走到二楼的房间,需要多久的时间。 但是总归不会超过三分钟。 可是这一次,她觉得格外的漫长。 这个吻和这个楼梯一样,没完没了的长。 直到她被亲的实在是喘不过气了,挣扎着用手捶打男人。 霍祁年才亲了亲她的唇边,放开了她。 她晕晕乎乎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个男人放在了床上。 “不喜欢吗?” 男人的声音哑到了极致。 虞南栀蹙眉,摇着头推开他。 “我还有事要做呢,你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捣乱啊。” “网上的事情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霍祁年说着,再度俯身,亲了亲她的脖子。 “乖,别把时间浪费在那些垃圾身上。” 虞南栀无奈,娇嗔的双手抵在他的心口,不让他靠近自己。 “可是我心里有气,谁算计我的,我就要回击回去,一个个撕破她们的假面具。” 她坚持着,手又用力的推了推霍祁年。 她力气本来就不大,霍祁年要是想要控制她,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可是,他埋首在女人的颈窝处,深深的嗅了嗅她的长发后,最终还是直起了身子,站了起来。 “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 虞南栀点点头,飞快的下了床,跑进了浴室。 她背靠在门上,喘着气,摸着有些被吻肿了的嘴巴。 差点…… 她刚才挺怕霍祁年又把持不住了。 她简单的给自己画了个素妆,在脖子和锁骨上的那些吻痕都用了遮瑕。 又把身上的那件黑色吊带睡衣给换成了简约的长裙后,才开了直播。 第1768章 敢上线对峙吗 虞大小姐自带热度,又是在下午五点半开的直播,一下聚集在她直播间的人就更多了。 【想到搞传媒的要加班就好笑】 【虞南栀是打算回应了吧?】 【没在半夜回应,就已经对我们传媒牛马很好了,感恩霍太太】 虞南栀把平板放在了茶几上,自己盘腿坐在地板的靠枕上。 “麻烦各位等一下,我刚联系过了医院的医生,他们说米歇尔这个时间刚好在散步,所以我让他们去找她了,等她到我的直播间来了后,我再开始回应。” 她顿了顿,拿起茶几上的酸奶喝了一口,又往嘴里塞了薯片。 “还有简蜜,姜江,你们两个也别闲着,少用小号,直接换大号来,我们连线。” 虞南栀一边说着,一边在屏幕上点了点,找到了简蜜的小号。 “或者你们不愿意换号的话,也可以直接用小号来连线,我都无所谓,只要你自己不介意小号被曝光。” 说完,她眉眼弯弯地对着镜头说。 “我们给她们一点时间准备。” 虞南栀抱着薯片,一边吃,一边看着刷屏。 【……直接线上约吗??虞南栀比我想象的还有种!】 【就我觉得,虞南栀有点咄咄逼人了吗?】 【反正我相信虞南栀,那个简蜜黑料一大堆,姜江也是自作自受,虞南栀又没拿刀逼着她们,不过让我有点意外的是,居然还有米歇尔的事情。】 【米歇尔是律师,可能虞南栀需要一个律师在场呢?】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这个事情,好像我的确需要一个律师。” 她抽了张湿纸巾,擦掉手指上的薯片碎片后,拿出手机。 “大家等我一下,我要联系一下律师,让他也上线,那个……简蜜你们也可以找律师,别怪我没提前告知你们。” 虞南栀低着头,给钟诺发了消息过去。 钟诺本来就是很喜欢在网上做一些法律普及的义务工作,所以在网上也非常的红。 他一收到虞南栀的消息,就立刻上线了。 虞南栀大概在直播间里等了十分钟。 她先前点名的三个人都没有上线。 叮的一声。 她低头看了眼消息,然后把手机怼到了平板的镜头前。 “现在医院的护士回复我了,大家可以看一下,她说米歇尔拒绝直播。” 虞南栀收回了手机,随即又道。 “没关系,反正我已经通知到位了,米歇尔你到时候没有办法在第一时间回应,导致对你的形象啊什么名誉啊造成影响,就别怪我了,大家都知道,公关最好的处理方法有两种,一种是事发的第一时间处理,另一种是冷处理,让大众随着时间的推移忘记,并且作为事件的当事人在后期能模糊处理并洗白自己。” 虞南栀滑动了一下手机,再次把手机屏幕,怼到了镜头前。 “但是很抱歉,这个事情,我不会让你,姜江,还有简蜜冷处理的。既然你们买了水军,说我势力大,压迫你们,那我就不得不做一次,满足你们的要求。” “大家看清楚了,我这里给了各大平台公关费一共三个亿,用来买热搜,这个事情不解决,你们别想热搜撤下去。” “至于是什么热搜,这个直播结束后,你们就会知道的。” 虞南栀随后又调出了刚才查看到的简蜜和姜江的两个小号。 这两个账号依旧显示在直播间里,也就是说,简蜜和姜江还在线。 因为米歇尔很明确的拒绝了连线,所以她也就没有再去管她是不是用小号来看了。 反正,她警告的话也已经告知过了。 勿谓言之不预也。 她对着镜头,直接读出并调出了两个账号。 “简蜜,这是你的小号吧?” 话音才落下,其中一个亮着的账号头像就暗了下去。 【这么快就暗了?那肯定就是简蜜的小号了!】 【用小号看,其实能理解,我也经常拿小号看前女友的账号,但是被点到名就光速下线,emm……到底是在心虚什么啊?】 【另一个账号是姜江的吗?姜江不会也要下线吧?】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虞南栀敢在直播间里出跟她们直接对线,她有没有问题我不知道,但是不敢当面对线的,肯定就是心虚吧?】 评论区都把话说的明明白白的了。 因此在虞南栀读出另一个账号,问姜江的时候,那个账号并没有下线,头像依旧是亮着的。 “既然你没有下线,我就默认你是同意跟我连线对峙的,我给你发了链接过去,你点一下。” 虞南栀点了点屏幕,突然想起来,“哦我看到了钟诺律师的连线请求了,我都差点把他给忘了。” 她随即点了同意。 她的直播间变成了三人连线的状态。 钟诺先跟虞南栀打了个招呼,然后又熟练的跟网友们打了个招呼。 至于姜江的那个账号,黑屏了很久,里面传来一些杂音。 过了一两分钟后,屏幕才亮起来,镜头前坐着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 即便是这样,大家都还是认出了是姜江。 【不是吧??还真的是姜江?虽然她整容还戴着口罩,但是我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刚才另一个账号肯定也是简蜜的了。】 【我去,我好激动了,感觉是个大瓜!我应该要点个外卖。】 【这不比电视剧精彩吗?】 虞南栀微微笑的看着姜江。 她非常笃定姜江肯定是会上线跟她连线,并且出境的。 因为晏慎不会让她落于下风。 因为他想讨好她。 “知道我找你们三个线上对峙是为了什么吗?” 姜江有些拘束的坐在镜头前,拧紧了眉头,保持着沉默。 她不敢说话。 因为没有办法否认。 镜头外还站着晏慎的人。 他们也不会让她否认的。 “不说?” 虞南栀勾了勾红唇,笑意有点冷。 “说真的,我真的是没这种闲情逸致陪你们玩,要么你自己交代了,要么我来说,我只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 虞南栀直接拿了沙漏计时器,倒过来,摆在了镜头前。 【我有点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直接讲不行吗?】 【不是说了姜江有情绪病吗?她是个病人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在等姜江回应的一分钟里,虞南栀也没空着,直接问钟诺。 “钟诺律师,我是不是可以把其他人买水军黑我的案子,跟秦温双的那个案子合并,四个人一起告?我不太想把时间耗费在这上面,一个一个的告的话,有点烦。” 钟诺律师随即道。 “我看了一下目前已经掌握的相关证据,秦温双和米歇尔只能分开告,但是简蜜和姜江用的是同一个团队,而且用的也是同一个方案,所以能合并一起告。” 虞南栀撇撇嘴,有一点失望。 “也就是说,一共有三个官司吗?好多,好麻烦。” 说完,她又朝着姜江吐槽了一句。 “反正你们几个的目标都是我,为什么不联合其他两个一起对付我呢?人多力量大,搞不好真的能搞垮我哦。” “而且,这样我告起来也方便很多呢。” 姜江握紧了拳头,指甲没入手心,刺得她钻心的疼。 这段时间,她已经摸透了晏慎的性子,跟他相处的很好。 甚至,在很多时候,晏慎给了她不少宽松的范围,不再让人专门盯着她,他也会时常关心她的脸蛋恢复情况,还给了她一张黑卡,她花钱的时候,晏慎也从来没有过问钱的用处。 晏慎对她好到,让她恍惚以为,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上了自己。 可是,虞南栀突然的一个直播,打碎了她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努力。 虞南栀在直播里一开始就点她名的时候,她就想下播了,但是被晏慎抢走了手机。 他亲自押着她,坐在这里跟虞南栀连线。 虞南栀娇俏的脸蛋上满是嘲讽。 她单手撑着下巴,瞥了一眼沙子早就漏干净的沙漏计计时器。 “你不说的话,那我来说。” 她话音一顿,还没继续说下去,姜江就抢先开了口。 “虞小姐。”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看向她。 “对不起,我……我有情绪病,而且我的确一直都很憎恨你,所以我在网上看到有人黑你,简蜜联系我,让我出资跟她一起黑你,我心动了,并且也那么做了。” “怎么黑我的?说清楚啊,今天黑我的文案挺多的,我得让律师给你们划分责任,不是吗?” 她的语调轻飘飘的,顺手又拿起了那包还没吃完的薯片,继续吃了起来。 【不是,虞南栀好好玩啊,明明自己是当事人,怎么跟我们吃瓜一样,拿着薯片等对方放料呢?】 【别说,我刚才飞快下楼,也买了同款薯片,真的蛮好吃的。】 【居然是真的?那我刚才一直在给姜江撑腰,我算什么啊?】 【算你心地善良,智力不祥喽】 虞南栀看到这条弹幕,一下子没有憋住笑。 姜江不敢看镜头,一直是垂着脑袋的。 她没有看到那些弹幕,也没有看到虞南栀,但是听到了她的笑声,腾的一下,她的脸蛋发热。 在经历过之前的那些事情后,她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了羞耻感,却没有想到,今天还是被羞辱了。 她咬牙,慢慢地说道,“团队是简蜜找的,我还在治疗脸,没有办法接触外界,我也不认识那些人,我只出资,其他的事情,都是简蜜安排的。” 第1769章 怎么还赖上她了? 姜江说完后,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起。 有骂她的,也有帮她说话的,但也有不少心寒的。 【就这么坦白了?等等,那简蜜怎么办?】 【听她话里的意思,是把主要责任都推到了简蜜身上啊。】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姜江这么说,我都替简蜜感到伤心,说穿了,简蜜是为了她这个闺蜜才出头,才跟虞南栀关系恶化的诶!】 不过她一眼都没有看,只是低着头,红着一圈眼眶,强忍着泪光。 “给你造成影响和伤害,我也真的很抱歉,我情绪不稳定,有时候真的很难控制自己,等我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什么的时候,想撤资已经来不及了。” 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里掉落下来,打湿了天蓝色的医用口罩。 她不断地道歉,哭得浑身都在抖,看上去很诚恳的样子。 “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虞南栀神色淡淡的看着她,眼角也瞥到一些评论。 【我理解她,因为我也患有心理疾病,有的时候真的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看上去挺可怜的,还是原谅她吧。】 【原谅她?现在说一声自己有病,就可以不负责了?那她对虞南栀造成的伤害呢?虞南栀上哪说理去?】 【不就是被人黑了,被骂了几句么,也没什么吧。】 虞南栀只觉得好笑。 是啊,姜江脸蛋都毁了,还在吃药治疗心理病呢。 而她不过是被全网黑了,被几十万人骂了而已。 虞南栀想一想,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心理也算是很强大了。 这么轮番给她,易白居然还说她的心理疾病很稳定,没有恶化的趋势…… 虞南栀不喜欢卖惨,也不想让人知道她也有心理疾病。 之前在直播的情况下做了创伤后遗症的鉴定,也是出于虞妄承想利用传媒给她压力,她做出的回击而已。 她抿了抿唇,温和的语调里透着几分淡漠。 “我这次可以不追究你,但问题是,你有病,你会在发病的情况下,做出一些伤害人的事情,那么你要怎么才能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做这些事情呢?” 姜江神色一下子就僵住了,睁大着哭红的眼睛,愣愣地抬头,看着虞南栀。 她刚才都已经把虞南栀架在了道德高地,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能想到这么刁钻的角度来为难她。 就这么不愿意放过她么! 在姜江看来,虞南栀真的没有损失什么。 只不过是被人在网上骂了而已。 以霍祁年那么爱惜她的程度,说不定又对她心疼的不行。 其实姜江刚才说的话,有百分之八十是真的。 她的确是后悔出资给简蜜,让她找人黑虞南栀了。 不过不是因为情绪稳定了,不在犯病期。 只是因为她想到了就算全网都是虞南栀黑料遍地飞,所有人都在骂她。 霍祁年知道了,也只会更加心疼她而已。 而且,以霍祁年的能力,查出是谁在黑虞南栀,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网上虞南栀公开的那份告秦温双,虞妄承在内的那上百个名单,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是后悔了,但也真的来不及了。 简蜜办事的速度很快。 虞南栀有些不耐烦的单手撑着下巴,纤细白皙的手指来回敲着茶几的桌前。 发出闷声。 虽然很轻,但是一下又一下的,仿佛是在催促她快点回答。 这种问题,姜江的确回答不上来。 她涨红了脸,硬生生的憋出一句话。 “抱歉,在我还没有痊愈之前,我真的没有办法保证。” “那所以我就要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了吗?是不是改天你找人来捅我一刀,我也要因为你有病,就这么算了呀?” 姜江极端的样子,有些网友也还是有点印象的。 虞南栀说的也不是不无道理。 【对啊,而且姜江还挺有钱的,至少比我们普通人有钱,做什么都方便。】 【她这次是买水军黑人,搞不好下一次真的就是买凶杀人了,虞南栀会担心也很正常。】 【不能用生病来当做理所应当伤害人的理由和逃避法律制裁的手段!】 【一定要给个说法出来!】 虞南栀看向钟诺。 “钟诺律师,犯法的当事人如果没有行为能力,且受到法律特殊保护的话,那受害者能怎么办呢?” 钟诺不紧不慢的回答。 “其实像姜江小姐这类有精神疾病,无法控制自己行为的,她对他人做出的伤害,都由她的监护人来承担和负责。” 虞南栀微微颔首,“那行,这次给姜江的律师函,你改掉,发给姜家。” 姜江闻言,眉头一拧。 “你刚才不是说,这次不跟我计较吗?” “对啊,我没跟你计较啊。” 虞南栀微微一笑,“而且法律的规定保护了你们这类特殊人,我想要跟你计较,法院也不会允许的啊。” 虞南栀随手拿出一块薯片,塞进嘴里,懒懒的靠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可是,我这个人,就是心眼小,睚眦必报。诶,这个词,我记得还是你找的那些黑我的水军的词啊,你们都那么说我了,我肯定要满足一下你们啊。” 姜江拧紧眉头,小声辩解着,“不是我找的,是简蜜,我也根本就不知道他们会怎么黑你。” 虞南栀低头吃着薯片,又拿起茶几上的酸奶喝了两口,仿佛压根就没有听到姜江的话。 不过,直播间里那些吃瓜的网友可都听得一清二楚。 【还真的把锅都甩给了简蜜?】 【不会过段时间她又要说,她在直播间里犯病了,胡乱说的,不是真的想伤害简蜜吧哈哈哈哈】 姜江看到了这一条,眉头拧成川字,但又很快的舒展开来,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愠怒。 忽然,有人注意到先前暗下去的简蜜的小号头像亮了起来。 【简蜜上线了?】 不少人都刷了这一条。 虞南栀也看到了,她刚想去链接简蜜连线,对方的申请就发了过来。 简蜜上线,精致的妆容下都掩藏不住她的愤怒。 “姜江!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姜江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失措。 “抱歉,我……” 倏地她的屏幕黑了下来。 好像是断线了。 简蜜几乎是愣在了那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看到姜江下线,虞南栀没感觉多意外的挑了挑眉。 她刚才都已经把锅甩给了简蜜,现在当然不敢跟简蜜面对面对峙了。 简蜜气得不行,看向虞南栀。 “你想告我就告呗,有证据你就拿出来!不用这么欺负我和姜江!” 她用力的锤了一下桌子。 “这场直播,看上去你是在为自己伸张正义,可明眼人都看出来,那些网上的爆料,的确是一个都没有说错你啊。” “虞南栀,你就是厌女,你就是在恶意针对我,针对姜江,我不就是得罪过你么,姜江不就是喜欢霍祁年么?这就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了?” 虞南栀神色淡淡的听着她一同发泄完之后,才问钟诺。 “钟诺律师,刚才简蜜说的那几句话,是不是能算是恶意引导大众对我的刻板印象?” “完全可以。霍太太你放心,我已经让我的助理盯着直播全程取证了。” 简蜜一愣,这才恍然大悟钟诺也在直播间里连线的原因。 不单单是虞南栀给自己找的嘴炮帮手。 她当场僵硬住了。 弹幕刷的飞起。 【又是一个被虞南栀轻轻松松就KO掉的】 【虞南栀赛高!】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没意思,这不是虞南栀单方面撕么?不管是姜江还是简蜜,都丝毫没有还手之力啊(不是在站她们的意思)我是希望可以撕得更激烈一点】 简蜜咬牙,盯着虞南栀,“从现在开始,在我的律师上线之前,我是不会再说一句话,掉进你的坑里的了!” 虞南栀了然地点头。 “我一开始就已经通知你们要找律师陪同了哦。而且……” 她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上线后,又是质问姜江,又是攻击我的,我可是一句话都还没说呢,怎么就给你挖坑了?” 自己蠢,漏出马脚就怪自己啊,怎么还赖上她了? 虞南栀抿了抿唇,忍下笑意,又问了她一句。 “你要不去查查吧,我觉得你们家之前是不是姓赖的。” 简蜜一张嘴,立刻反应过来,死死地闭上嘴巴,没敢说话。 生怕自己一开口,又被钟诺律师给取证了。 她对着镜头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随后快速拿手机,偷偷在镜头之外,联系了律师。 虞南栀好笑地看着弹幕。 因为她发现,这些弹幕简直就是她的嘴替。 【简蜜这个姿势,一看就跟我学生在课上偷偷玩手机一模一样啊,她不会现在才紧急联系律师吧?】 【我之前真的信了那些营销号的黑料,但是现在看来,简蜜和姜江都下场黑虞南栀了,那米歇尔……】 病房里,靠坐在病床上的米歇尔紧握着手机,看着这些人在直播间的讨论。 虞南栀看似是随意点名,但其实她是每一步,都是规划好的了。 就像简蜜冲动但是人蠢又怂,所以在直播里先报出了她的小号,让简蜜心虚的先下线了。 而姜江呢,因为简蜜先下线了,大家还不确定这两个小号是不是她们的,但是两个一起下线了,自然也就猜到了。 所以姜江下不下线,都改变不了什么,她只能硬着头皮上线。 她把自己的那一部分交代完,又激怒了姜江。 好一个窝里斗,狗咬狗。 到底是谁在信虞南栀天真没心机的啊。 她把每一个人会做出的反应都准确判断出来了。 第1770章 居然用这种方式逼她 米歇尔不敢轻举妄动。 她担心自己会做出的每一步,都会跟简蜜和姜江一样,被她准确判断。 她根本就是早有准备的! 米歇尔紧盯着直播间,一直在纠结和犹豫。 她没有办法确定,是去直播连线,还是就这么盯着整场直播。 简蜜的律师也很快就上线了。 钟诺非常淡定的和对方打了个招呼。 可对方却是有些紧张。 简蜜的这个律师,曾经跟钟诺打过八场官司,八场都输了。 要不是简蜜开的价格够高,他是不可能硬着头皮就上来的。 虞南栀没有再盯着简蜜不放,而是让钟诺和对方的律师交谈。 她手里的那包薯片吃完了,被她随手丢进了垃圾桶里,然后继续喝着酸奶,正左顾右看的找其他零食。 霍祁年推门进来,扬眉和虞南栀无声的打了个招呼,指了指他手里的托盘。 盘子上是他刚烤好的肉串和鸡翅,他顺带着给她拿了一杯橙汁和一壶凉茶。 男人走过去,在镜头外,把这些吃的放到了虞南栀的面前,然后就坐在了她旁边的沙发上。 【等等,那个出境的手臂,是霍祁年的吗?】 【好大的肉串啊。是点的哪家的啊?想吃,求推】 【我也想点着吃,律师一说话我就困……我还继续蹲蹲,看看米歇尔会不会上线。】 【霍太太求推荐。】 虞南栀咬着滋滋冒油的肉串,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巴上的油后,才看到那些弹幕都在求问是哪家的烧烤。 “不是点的,是自己家做的,外面的肉串哪有这么大的。” 她喝了一口果汁,又紧跟着对着镜头喊话道。 “做烧烤的老板们都听到了么?商机就摆在这里啊。” 现在的烧烤,肉少价格贵,一口就没了。 【自家做的?不会是霍祁年做的吧?】 【吃瓜途中被硬塞了一口狗粮,谁懂啊家人们~】 【又磕到了,我的cp是全世界最甜的!求霍先生出境同框!】 虞南栀笑了笑,继续吃着她的肉串,把直播继续交给那两个律师做主场。 但说的好听是两位律师的主场,可实际上,就只是钟诺的主场。 简蜜的那个律师,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输得太狠了,以至于被钟诺发问的时候,磕磕绊绊的,异常的紧张。 围观的吃瓜群众有不少都看出了他在紧张,调侃嘲讽他的也不少,说他不专业的也更多。 钟诺有点看不下去,帮对方圆了场子。 “对方律师我也很熟悉,我们是老对手了,是一个非常专业的律师,不过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好像是第一次直播,我记得我第一次直播的时候,表现的也很差,专业名词都紧张的说错了几个,幸好那个时候直播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允许我犯错。” 对方闻言,面色稍松。 简蜜却是皱起了眉头。 她觉得自己的这个律师跟钟诺的关系比较好,所以怀疑他没有在全力帮自己。 她佯装接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要忙,就借故下了直播。 她下了直播,她的律师自然也就跟着一起下了。 【现在……还继续直播吗?都下线了啊。】 【是不是在等米歇尔啊?】 【米歇尔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虞南栀放下烤串的叉子,一低头就看到乔施给她发了消息。 【我帮你逼米歇尔上线,你记得帮我出气。】 虞南栀:“??” 要不是她的手上还沾着油,不方面拿手机,她就回消息过去了。 霍祁年拿了湿纸巾给她。 已经只是手出境而已。 【好好看的手啊,骨节分明又宽厚修长……】 【虞南栀吃的真好!该死的羡慕了!】 【好奇怪,人都没出境,我只看到了他的手,却感受到了满满的荷尔蒙!】 【哇塞!现在的热搜好乱好精彩,你们都看到了吗?】 虞南栀猜到了是乔施做的。 她把这一条给读了出来,然后把擦手的湿纸巾丢进了垃圾桶里,随后拿出手机。 “我先看看有什么热搜。” 榜上的热搜,前十个全是和她有关。 不是她直播,就是她怼的姜江简蜜原形毕露的类似词条。 虞南栀先是扫了一眼,惊叹自己这腥风血雨的体质。 “那个……虽然我是有钱能买热搜的,但是我事先说明一下,这里虽然我包揽了前十个热搜,但是只有【虞南栀直播】这个热搜是我买的。” 而且,这个热搜还只排在了第十位。 她的本意就只是推广直播,让更多的人进来看,并非是为了其他乱七八糟的目的。 至于其他九个,除去乔施买的那一个之外,其他的都是网友给推上来的。 【虞南栀也太小心翼翼了吧,这些热搜都是我们自己给顶上去的。】 【就是,我们心里有数呢。】 虞南栀看着第九个热搜,【虞南栀米歇尔】 虽然也带了她的名字,但是点进去,热度最爆的那个帖子,确实米歇尔单人的。 大概帖子的内容是揭露先前网上很火的多年前校园暴力的那个视频里的施暴女生,是米歇尔。 现在,米歇尔不能继续再做她的缩头乌龟了。 虞南栀手刷了一下屏幕,这个热搜词条已经从第九位变成了第三位,并且也出现了米歇尔新的热搜词条。 今天的直播和秦温双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靠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平板上的直播,见爸爸回来,她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爸!” 老秦总瞥了她一眼,“跟我冷战了几天,现在气消了?” “幸好你把我手机电脑什么的都给收了,要不然今天我也要丢面子了。” 幸好,她被软封禁了,要不然她肯定也会跟这些人一样,下水军黑虞南栀,说不定,现在她也是直播间里的一员了。 她之前只是庆幸自己躲过一劫,却又觉得不满。 因为不管是姜江,还是简蜜,都是废物。 一个能跟虞南栀抗衡的都没有,被她两三句话都什么都给交代出来了。 没用! 直到现在全网都是米歇尔满天飞的热搜,她才觉得解气。 老秦总走过去,瞥了一眼平板上的直播,紧跟着又严肃的对着她说。 “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招惹虞南栀的下场!你以后给我离她远远的!” “哎呀,我知道了!” 秦温双不耐烦的坐回沙发上。 老秦总无奈的看了她一眼,上了楼。 秦温双见这么久了,米歇尔还没上线,她随即拿出手机。 “虞南栀啊虞南栀,我帮你一把,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她电话拨了出去。 大概在快要自动挂断的时候,米歇尔才接了起来。 秦温双故作紧张道,“米歇尔,你看到网上的那些热搜了吗?” “我才肯定和虞南栀有关!” 秦温双冷嗤了一声,添油加醋的说下去。 “她还说什么自己只买了一个热搜,怎么可能!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米歇尔本来就心烦,接到她的电话,心里更是烦躁。 她当然知道秦温双是来看好戏的,根本就不是真的关心她的。 “我还没看到热搜。” 她声音淡淡,根本就不上秦温双的当。 秦温双一愣,她才不信! 米歇尔这种控制狂,习惯所有事情都跟着她的计划进行下去,每一步都要紧盯着。 以前她帮米歇尔做事的时候,每做一点,都要跟她汇报。 她没看热搜,骗鬼呢! “是吗?那你快去看看啊,我觉得这个事情挺严重的,你最好第一时间解释清楚。” 她顿了顿,又道,“对了,你最近是不是得罪虞南栀了?她要这样搞得你身败名裂?” 身败名裂这四个字,很好的刺激到了米歇尔。 她从小到大一直都那么用力维护自己的形象,怎么可能接受就这么被虞南栀轻易的毁掉了。 所以,这就是虞南栀的计划么? 她不上线,就要逼迫她上线? 米歇尔没再做什么,挂了电话。 恐怕,她再不上线的话,虞南栀又会放出一些黑料来逼她。 三分钟后,米歇尔上线了。 她和虞南栀连线后的第一句话就是。 “霍太太,你早说我必须要上线啊,何必用这样的方式逼我?” 镜头里,她的额头还包扎着白色的绷带,脸色惨白,眼眶发红。 她穿着病服,靠坐在病床上,手背上还有吊针。 和她这一副虚弱的惨状相比,虞南栀就显得惬意很多,穿着舒适的居家服,吃着烤串,身边还有位高权重,却对她百般呵护的男人。 虞南栀一下子就从镜头前看懂了米歇尔的用意。 视觉化的对比,会形成强烈的反差。 人类都是视觉动物,很容易被眼前的这一幕影响,失去大脑思考,用感情说话。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暗示那个黑料是虞南栀挖出来的?】 【很多年前的事情了,谁年轻气盛的时候没有犯过错?现在她人不是挺好的吗?帮了不少没钱的人打官司呢。】 【这样的话,虞南栀好像有点过分了。】 【怎么能这样逼人啊?而且还在她住院养病的时候!】 虞南栀通过镜头,和米歇尔对视上了。 她只是弯了弯眉眼。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只买了一个热搜,既然我要坦白,我没有必要还要隐瞒什么。你这样上来倒打一把,也挺有意思的。” 虞南栀完全不接她的招,而是反问她。 “我原本喊你上线,只是想问问你用水军踩着秦温双去黑的事情,结果我被秦温双误会,还以为是我买水军黑她的事情,你是不是应该跟我道歉。” 原本事情的起因就是米歇尔想借着她对付了秦温双后,踩在秦温双身上来洗白自己,结果却让秦温双误会是虞南栀在黑她,然后又给了姜江和简蜜给她虞南栀的机会。 她轻笑了一声,“整个闹剧的源头是你啊,我不能问问吗?” “况且,你是不是太小看你的其他对手了?我跟你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算是放料黑你,排队也轮不到我啊。” 第1771章 不相上下 米歇尔的质问,不仅被虞南栀的话,轻飘飘的就给打回去了,甚至还放出了个重磅炸弹。 这下不光是蹲在直播间里吃瓜的网友们坐不住了。 就连秦温双本人也一下子给炸了。 “好啊!我说呢,我什么都没做,网上却使命的借着洗白我踩我!” 秦温双咬牙,握紧了手机。 要不是那两天,她爸爸直接给她断网,软封禁了,不然就怀疑到她的头上了。 她爸爸那个暴脾气,肯定是不会相信她的辩解的。 幸好…… 只是虞妄承就比较惨了。 她爸爸虽然管了她,但是没有管过虞妄承。 网上的热搜一出来,她爸爸就怀疑是虞妄承搞得鬼,把他关在小黑屋里用鞭子狠狠地打过。 到现在,都还没有放出来过。 只是让人送一日三餐给他。 秦温双正想着要怎么才能把他给救出来,现在终于有了办法。 她拿着手机,噔噔蹬就得跑上楼,连门都没敲,就进了书房。 她进去的时候,老秦总神色慌忙的挂了电话,恼怒的瞪她。 “慌慌张张的干什么?连门都不会敲了?” “爸!我有急事找你!你错怪虞妄承了!” 秦温双调出了几分钟前的网上直播切片,正好是米歇尔质问虞南栀,反被她爆料的那一段。 “你看啊,那几个热搜都不是虞妄承做的,是米歇尔做的!虞南栀都查出来了!她调查出来的结果,总不能会是错的吧?” 老秦总一愣,接过了手机看着,耳边是秦温双叽叽喳喳的声音。 他不耐烦的皱眉。 “怪错了就怪错了,我本来就想给那个小子一点下马威,别以为他给我们家带来了新商体的项目,他就能在我们家有资本抬起头说话了!赘婿永远就是赘婿!” 秦温双不满的听着老秦总的这一番话。 说白了,虞妄承是她老公。 他这个做爸爸的如果盼着她好,就不会这么瞧不上虞妄承! 她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她跟虞妄承闹离婚的时候,他爸爸就曾经说过,已经给她找好了新的结婚对象。 可是她妈妈私底下却跟她说,“你爸爸是看重了对方资本,他们家跟霍祁年做过不少次的生意。” 这也就等于,她嫁过去了依旧是要看虞南栀的脸色过日子。 她不愿意就这么低头,所以当时虞妄承重新追她,她也就答应和解,不离婚了。 毕竟,至少这个男人,是她自己选的,不是她爸爸的人,而是跟她利益共同体的人。 老秦总见她低着头不说话,觉得奇怪,抬头瞥了她一眼。 “干愣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说话?” 秦温双咬牙,忍气吞声。 “爸爸,虞妄承只是对那个项目上心了点,他每次跟你在公司里有冲突,回来就后悔了,哪次不是在家里哄着你?” “而且,他赚的再多,也都是我们家的钱。” 老秦总冷嗤了一声,“行了,把他放出来吧。” 秦温双高兴的点头,顾不得打招呼,转身就往书房外跑。 在她一脚踏出书房门口的时候,她听到自己爸爸低声说了一句。 “女儿就是女儿,一心向外,总归是不如儿子。” 她迟疑了一下,才关上了门。 她知道,她爸爸的确是一直都心心念念想要有个儿子。 十几年前的那个私生子还没出生就被她妈妈解决后,他爸爸也安分了很久,儿子的事情,也不再提起。 今天听他这么一说…… 秦温双皱了皱眉,“难道……” 她又想起自己刚进书房的时候,她爸爸的那个神色,又慌张又恼怒,怪异的很。 秦温双按下心里的怀疑,快步下楼,亲自问管家要来了小黑屋的钥匙,去把虞妄承接了出来。 虞妄承浑身是伤,满身都是汗,味道并不好闻。 像秦温双这样娇滴滴的大小姐,居然一点都不嫌弃,亲自扶着他上了楼,把他安顿在床上。 “我给你叫了家庭医生过来,医院……我们是不能去的。” 家丑不能外扬。 尤其是这种紧要时候。 虞妄承了然地点点头。 “我知道的。” 他没什么力气,一闭上眼,就昏迷了过去,惊得秦温双连忙催促人把医生喊过来。 管家上前,“小姐,让我们来给姑爷先简单处理伤口吧。” 秦温双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继续盯着虞南栀的直播间。 她非常期待,米歇尔会被虞南栀怎么处理了。 直播间里,米歇尔压根就不信不是虞南栀放的黑料。 “霍太太,你有钟诺律师在,我不需要律师,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律师,我需要提醒你,你说的每句话,都会被当成证据,被我交到法庭,如果和你日后在法庭上说的话,或者是我找到的证据不一样,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的。” 虞南栀只是笑了笑。 “你很聪明,怀疑是我,但是并不肯定一定就是我,如果不是我,我就必须问平台拿出买你黑料上热搜的人是谁。” “你知道这种平台为了保护用户的隐私,是绝对不会交出来的,除非是我。” 因为霍祁年是这些平台的股东,是投资人。 这种事情,只是他开个口就能解决的。 米歇尔脸色微僵,“你敢拿出证据自证吗?” “证据么,当然可以有啊,就等个五分钟好了。” 五分钟的时间一到。 虞南栀果然拿出了证据。 但她拿出来的,只是她自己的账号流水和平台对接买热搜的聊天记录的视频。 “我很大方,这几页的流水,是我这一周的所有开销。” “里面的每一项,点对点,都很清晰。还有和平台对接的内容,这些完全可以显示,我只买过我直播的这一个热搜。” 平台买热搜的官方银行卡号,其实在圈子里都是公开的。 就这么一个账号。 米歇尔一愣,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用另外一种更麻烦的方式来自证。 “你宁愿曝光自己花销的隐私,也不肯让平台交出买热搜的名单,你在保护谁?” 不是虞南栀的话,那就是……乔施! 除了她,米歇尔想不出来还有谁能让虞南栀这么费心尽力的保护和掩饰。 “保护平台啊。” 虞南栀一脸的坦然。 “大家都知道我老公是这些平台的金主,他们要是曝光了用户的隐私,那以后谁还用这些平台啊?” 钟诺笑了笑,也跟着开口建议道。 “其实,如果米歇尔你想要平台方交出谁买了你黑料的人,你完全可以让法院出具相关文书,让他们配合。” 不过,只是配合而已。 平台方是完全可以拒绝的。 而且,那种申请手续很麻烦。 “你没有必要为了你所谓的猜测,来麻烦霍太太,尤其是在你错误怀疑她之后,霍太太是没有义务来帮你的。” 钟诺顿了顿,又紧跟着严肃起来。 “相反,我这里需要提醒你,还没有回答霍太太的问题。” 米歇尔脸色一白。 “我对霍太太的怀疑是猜测,那她对我的怀疑,不也是猜测么?” 她紧盯着虞南栀,在赌。 “霍太太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是我买了水军黑秦温双的?平台方给你的证据?” 她冷冷的嗤笑一声,眉梢眼角都抬起几分。 “那是不是就代表了,其实所谓的保护用户隐私,只是看平台方是在服务谁?实际上,我们这种普通人的隐私,全看有没有挡着你们这种人的路了?” 她们这种人? 虞南栀自问,她还从来没有买过水军黑过谁。 仅有的几次,都是用在了自证。 她们这种人里头,谁跟她似的,跟个倒霉催的冤大头一样,不断在腥风血雨的自证路上? “不需要平台方给我啊,那些水军,都是收钱办事的,今天收你的钱,明天就能收我的钱。” 谁给钱,他们就认谁是老板啊。 米歇尔闻言,眉目一松。 那些水军,虞南栀可查不到。 因为他们并不是普通的专业水军。 是她花钱专门培养的,只服务她一个人。 只不过,之前是用来维系她的个人形象而已。 米歇尔现在确定下来,虞南栀手里,根本就没有对付她的证据。 可虞南栀没有,秦温双却是有的。 她紧蹙着眉头,看了看昏迷在床上的男人。 说到底,虞妄承这次的无妄之灾,全是拜米歇尔所赐。 而且,她居然还是踩在她秦温双的身上来洗白自己! 这个仇,她一定要报。 秦温双没有虞南栀的联系方式,虞妄承也没有。 但是虞妄承还留着虞蓉蓉的微信。 她直接用虞妄承的手机,联系了虞蓉蓉,把米歇尔一直以来用的水军团队名单交了出去。 这个名单,还是好几年前,她第一次帮米歇尔做事,但是找不到水军的时候,米歇尔提供给她的。 后来,她觉得这帮水军办事效率很好,所以想收买他们,专门供自己用,但是被他们拒绝了。 他们的原话是,“我们是看在米歇尔的份上,才破例接了外单的,以后不会再接。” 秦温双后来研究过,但凡是米歇尔的热搜和红稿,都是这些团队的账号在操作。 所以,她非常确定这些水军都是米歇尔自己的人。 她也是从米歇尔那里得到的灵感,也培养了自己的水军团队。 虞蓉蓉回了个:“?” 秦温双模仿着虞妄承的语气,给她回复了过去。 【你应该也在看虞南栀的直播吧?她手里没有对付米歇尔的证据,这个名单能帮到她。】 【你为什么要帮她?】 不能怪虞蓉蓉多想。 他们都几乎是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了。 虞妄承突然会在这个节骨眼帮虞南栀,实在是匪夷所思。 虞蓉蓉甚至怀疑,虞妄承是不是有诈。 【虞南栀丢脸就是我们虞家丢脸,这份名单有没有问题,你看不出来,霍祁年的人,自然能调查清楚。】 秦温双回复之后就再也没有看过虞妄承的手机了。 虞蓉蓉纠结了一下,还是把这份名单转发给了虞南栀。 【虞妄承给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让人查一下。】 第1772章 霍先生好甜 摆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虞南栀一拿起来,就看到了虞蓉蓉的这个消息。 她眉眼弯了一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虞南栀虽然不清楚虞妄承这几天都经历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总归是和秦温双站在一条线上的。 秦温双知道自己这两天被人黑,全是拜米歇尔所赐,根本不可能放过她。 她现在大概是恨不得借着她虞南栀的手,弄死米歇尔。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所以,虞南栀根本就不担心虞妄承发过来的那份名单是假的。 她点开那份名单,随机报出一个名字。 原本还很淡定的米歇尔,神色微变。 虽然只有一秒,她就恢复如常,但还是被不少人看出了异样。 虞南栀看着那份名单,倒是没有注意到米歇尔的神色,只是问了句。 “还要我继续报下去吗?” 米歇尔故作镇定的看着她,保持着微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 虞南栀倒是不在意。 她早就料到米歇尔不可能承认的。 她不像姜江被人威胁着,不得不承认,也不像简蜜那么没脑子,一两句话就把自己给出卖了个彻底。 “我的人会去找他们的,到时候……” 虞南栀抿了一下唇。 她没什么官司要跟米歇尔打,不过秦温双就不一样了。 就当她还了这个名单的人情好了。 “你和他们再见面的话,就是在法院上了。” 米歇尔眉头一紧,“霍太太,我自认我没做过对不起的事情,你有什么能告我的?” “我没说要告你啊。” 虞南栀及腰的长发垂下,落在她的手臂上。 她的手上还拿着烤串,沾满了油,没办法去拨弄头发。 虞南栀皱皱眉头,鼓着腮帮子,才要转头向霍祁年求救,男人就已经侧身贴过来,有力的手臂轻轻的拢住她的长发,然后别到了她耳后。 紧跟着,他从自己的手腕上拿下一根黑色的头绳,把她的长发小心翼翼的缠绕着。 弹幕再次刷的飞起。 【原来是头绳啊,刚才霍祁年的手出镜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戴着什么上流圈子里的时尚单品】 【哈哈哈哈哈没有想到是虞南栀单品啊】 【看着扎头发的手法挺熟练的,但为什么又感觉小心翼翼的,到底是熟练还是不熟练啊?】 【是怕弄疼虞南栀吧。真是掌控着温柔的神】 霍祁年帮虞南栀把长发扎好后,又仔细看了看镜头里的虞南栀,一边看,一边继续拨弄着她的头发做造型。 “这样可以吗?” 比起他,虞南栀倒是不怎么在意自己在镜头前的形象。 她满不在意的看了眼镜头里的自己,吃着烤串。 “可以了。” 霍祁年得到了回复之后,才收回手。 【啊啊啊啊只露了四分之一的脸!】 【想看霍祁年】 【四分之一都这么帅了!】 虞南栀看着这些弹幕,忍不住笑出来。 她咬下烤串上的最后一块肉,然后把叉子放回烤盘上,用湿纸巾擦掉手上的油。 她微微叹气,“我原本是想吃完了再去洗手的,刚才都擦了一次手了,感觉擦不干净上面的油。” 她说完丢掉了湿纸巾,伸手去拿正在直播的平板。 “我就宠你们一次啊。” 霍祁年不明所以的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举动。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播间的屏幕里已经出现了他自己的身影。 “……” 男人无奈的笑着看她,那双湛湛黑眸里满是宠溺和纵容。 霍祁年其实不喜欢镜头。 所以他的采访在商圈大佬里,算是最少的一个。 总有些不长眼的,在私下偷拍他。 有的时候,虞南栀在场的话,情况还好一点,霍祁年一般不会计较。 但是虞南栀要是不在,他会让保镖去给钱,让对方把拍到的内容删除干净。 先前有一次,有个人耍了个滑头,偷拍了霍祁年之后,拿了保镖给的钱,当面是把照片给删了,结果转头又自己给找了回来,然后放到了网上。 后果就是被霍祁年告了。 做出的赔上不算是很多,是普通人都能够承受的起的。 但是这个人,因为这个事情,被所有人都知道他得罪了霍祁年,一度在港城找不到工作,最后只能去别的城市发展。 从那以后,大家就都知道了霍先生其实很讨厌被拍,不计较只是看在虞南栀的面子上。 之后就很少有人会偷拍霍祁年了。 基本拍他的时候,都是虞南栀也在场的情况。 【哇哇哇,他真的不会发怒诶!】 【镜头转过去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还以为会看到霍祁年黑脸呢】 虞南栀奇怪的看着这些弹幕,转头看向霍祁年。 “你不喜欢直播吗?” 先前他不是还为了力证婚变是假的传闻,自己亲自拿着手机拍了个vlog,后来还自己直播了一场? 她怎么没发现霍祁年那么抗拒镜头? 男人嗓音淡淡,“没有的事情。” 虞南栀把平板重新放回了茶几的支架上。 因为角度的变化,这次霍祁年紧挨着虞南栀的长腿出镜了。 【哇塞,还有性张力的大长腿!】 【对对对,就这个角度,不要动了!爱看】 虞南栀看了一眼弹幕,又转头看看霍祁年。 见他真的没什么反应后,才继续这场直播。 米歇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偏偏所有人都爱磕霍祁年和虞南栀。 这种时候,她但凡要是抗议两句,就会引起民愤。 她忍下脾气,挤出一抹笑,看着虞南栀。 “霍太太,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虞南栀早就忘了自己说过什么了。 她愣了愣,努力的回想。 “刚才都说什么了?” 钟诺也在直播间磕糖,被这么一问,一下子也没反应过来。 就连直播间里的那些吃瓜群众也都还在盯着霍祁年的那个长腿,有些人甚至没有注意到米歇尔说的话。 倒是霍祁年,低声淡淡的提醒着。 “她以为你要告她。” 男人低哑的语调里还透着几分的笑意。 但不是在笑米歇尔的愚蠢,只是他对虞南栀的宠溺而已。 弹幕里的人一下子又都磕晕了,不知天地为何物。 【这种温柔的语调,霍先生你从来没对我们说过】 【这嗓音也太特么的蛊人了吧??】 【霍祁年对虞南栀说话都这么吝啬吗?】 【楼上你想多听就直说啊,你的算盘响的我隔着大洋彼岸都听到了哈哈哈哈】 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米歇尔。 这才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这么被人无视的彻底。 她捏紧了拳头,忍了下去。 虞南栀这才反应过来。 她转头看向镜头里的米歇尔。 “你说这个啊,你是没得罪我,但你也应该伤害过不少人吧?” “……” 米歇尔第一反应以为她说的是乔施。 那支水军,第一个在网上黑的人,就是乔施。 她们居然能查到那么久的事情? 米歇尔拿到了律师证后,第一个做的事情,就是给她的高中和大学捐了钱,以优化校园网系统的名头,把原网站都给删了,随后又建立了一个新的,一个……只有她水军帮她造势成一个学姐传说,没有黑过任何人的新网。 她抿着唇,大脑飞快的思索。 当时网站被删的时候,她是亲自盯着的。 不可能会留下证据。 她一时分不出来,虞南栀到底是真的拿到了证据,还是在诈她。 可是她不知道,虞南栀压根就不知道这个事情。 只不过是米歇尔她自己作恶多了,心虚罢了。 虞南栀也看出了她的异样。 见她神色苍白,额头好像还冒出了冷汗,还以为是她不舒服。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米歇尔烦躁的压下眉眼,直觉得虞南栀是在装好心。 只是,当着这么多的人面,她不能撕破脸。 她咬住下唇。 “是有点不舒服,抱歉,我只能先下了,不过,我还是想对霍太太你说一句。” 虞南栀,“……” 都这么不舒服了,还要作妖么? 真有能耐啊。 虞南栀在这一方面,其实是挺佩服她的。 她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只想躺着,哪有心思和精力去动脑子对付别人啊。 虞南栀对着镜头,给米歇尔竖起了大拇指。 “你是这个。” 米歇尔一愣,没有反应过来虞南栀是什么意思。 她也没有心思去多想。 “我是想跟你说,我们之间真的有误会,我希望你可以不要通过别人的片面之词来看我,而是真正的去认识我,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她扯了一抹笑,搭配上她惨白的脸蛋,显得有些许的无奈。 “但是,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的坏。” 她说完之后,就立刻下了线。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为了防止别人胡乱猜测,甚至怪到乔施的身上。 毕竟,现在大家都知道了,米歇尔曾经对乔施霸凌了。 她立刻对着镜头杰一句。 “应该是米歇尔小姐对我有误会吧,我对米歇尔小姐的认知,完全来自于她做了什么事情。” 【听起来好像有大瓜!】 【坐等爆料!】 【好难受啊,吃瓜吃了一半,求继续爆料】 虞南栀却是摇摇头。 “有些事情我目前不会说,希望米歇尔小姐不要再行差踏错。” 至少……不要想着对付她和乔施。 不然,她一定会爆料出去。 米歇尔下了播之后,就立刻拿了小号登上去。 她只听到了虞南栀回应的第二句话。 “为什么还不下播?” 她死死地握紧手机,手指都发白了。 看到米歇尔就这么下线了,没有和虞南栀撕起来,秦温双多少有点失望。 “就这?” 她冷嗤了一声。 “撕我的时候那么狠,轮到米歇尔了就这么轻轻放过了?” 她倏地站起来。 “不对劲!她不会是想拉拢或者是用手里的那些爆料威胁米歇尔帮她做事吧?” 一想到这里,秦温双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刚才就不用虞妄承的手机,把水军名单发过去了! 第1773章 沉默的抱紧她 虞南栀把这三个人解决完后,其实就想下播了。 她甚至都对着镜头说了一句,“大家都散了吧。” 可是直播间里的人越来越多,甚至还把她的热度创了个新高。 他们不断地刷屏,问了一些虞南栀觉得奇奇怪怪的问题。 【虞南栀是打算一下子对付这三家人吗?】 【这不是给霍祁年树敌么?】 【她真的喜欢霍祁年吗?】 “……” 虞南栀起初觉得奇怪,所以盯了这些评论许久。 这些人来势汹汹的,虽然你一句我一句的胡乱评论。 但是细看之下就能发现问题。 黑她的水军来了? 在她很明确的公开指出姜江和简蜜买水军给她的事情后,居然还有人敢买水军来黑她? 虞南栀真的挺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有胆子。 首先排除姜江和简蜜。 晏慎不可能会让姜江再有机会对她下水军黑料的。 至于简蜜,且不说整个简家都是听命于晏慎的,光是简珊珊,就够让简蜜喝一壶的了。 米歇尔不敢得罪她。 至于秦温双……她不至于这么蠢。 可除了这几个人,虞南栀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到还有谁。 霍祁年也注意到了直播间的弹幕风向不对劲。 很快,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虞南栀转头看了一眼,是温助理。 应该就是来解决直播间里的那些人的。 虞南栀抿着红唇,看着不断刷屏的那些评论。 天天处理这种事情,没玩没了的。 她其实真的很烦了。 “大家现在应该都看到了评论区里那些奇怪的言论了。” 她懒懒的盘腿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淡紫色的抱枕,后背靠着身后的沙发上。 “我就不一个个读出来了,但是我还是回应一下好了,免得又传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言论。” “首先,经常吃瓜的朋友们应该都很清楚,我虞家,霍祁年,都跟陆家是死对头,不止是在商业方面是敌对关系,因为陆家还欠我家两条人命!” 她勾了勾红唇,神色是少见的冷意。 “不过大家应该不清楚一些上流社会的秘密,我今天反正都让你们吃瓜了,就干脆再放点料好了。” 虞南栀话语一落,突然就反应了过来,是谁在搞鬼。 米歇尔! 因为她刚才无法做出回应,所以不得不装病下播,下播后又觉得自己失去了话语权,又看她还没有下播,所以就使了这么个招数,转移她和大众的注意力。 这招倒是挺新鲜的。 虞南栀的确被她转移了话题。 她半垂下的眼眸眨了眨,继续说下去。 “简家和陆家不止是长久的合作关系,简家之所以能这么稳定的跟陆家合作,直至今日还没有出事,那是因为,简家和陆家是亲戚关系。” 又或者说,当初陆家为了想抢占海外市场,所以让家族内的一个分支移民海外,并且,从此改姓简。 “姜家么,和陆家也是合作关系非常紧密的伙伴。” 她突然抬起头,爆出一个大料。 “姜家,还有简家,都或多或少参与了我父母的车祸案,我手里已经拿到了一些证据,之前不说,是我觉得这只是我家的私事,没有必要拿到公众平台上来讲。” 她眼眶红了一圈,声音颤抖又哽咽。 不过……只有虞南栀自己知道,她是装的。 姜江在她的直播间卖惨,米歇尔也卖惨。 她为什么不能卖惨? 那就拼一拼,谁的演技更得人心好了。 “之前我爸妈的车祸已经上过很多次的热搜,引起热议,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我一直都很感谢大家。” 她吸了吸鼻子,低下头,故作稳定情绪一样。 隔了三四秒,才抬头。 “不过我也知道,上的热搜多了,可能会引起反感,甚至我也看到了一些言论在质疑是不是在炒作,毕竟我也觉得很奇怪,每次我爸爸的车祸上热搜的时间段,刚好是虞氏集团又或者是霍祁年他名下的公司有了新的产业,我能理解大家为什么很反感。” “可是,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要对付的,是个什么样的家族,我根本就不想打草惊蛇。至于,到底是谁拿我爸妈的死来给我泼脏水,谁心里清楚。” 虞南栀的一番话,直接炸了全平台。 比起姜江和米歇尔的那种在直播间里惨白着一张脸,故作虚弱的解释自己对虞南栀的伤害相比,虞南栀这才是真的惨。 而她,也只不过是说出了自己遭遇里的冰山一角。 都是真的。 就只有卖惨这件事情,她是不得不去做的。 虞南栀很快就下了播。 但是下播之后的十分钟内,就有人切片了她在直播间里哽咽强忍眼泪,和姜江,还有米歇尔卖惨的画面,三人对比视频。 虞南栀没看。 她关掉直播后,一个人蜷曲着坐在地上抱着自己。 只觉得浑身冰凉。 等一双宽厚修长的大掌轻轻抚上她的脸蛋的时候,她才惊觉脸上的湿意。 她吸着鼻子,胡乱的擦掉眼泪。 哪有人卖惨卖的真的把自己也给陷进情绪里的? 她果然不是个做这事情。 她觉得自己有点可笑,红着泪汪汪的眼睛,冲着霍祁年,笑了一下,眼泪却控制不住的再次掉落下来。 “我……我没想哭,只是刚才说起了爸妈……” 她抿紧了嘴巴,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眼泪顺着她的下巴掉落在了男人的衣服上。 “我想他们了。” 她的声音紧绷的很厉害,每一次字都像是用力的挤出喉咙一样。 虞南栀双手攀在男人的肩膀,后背上,哭得崩溃,甚至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霍祁年不语,只是用力的抱紧她,宽厚修长的大掌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虞南栀在他的怀里哭了好久,沉沉的睡着。 霍祁年这才把她轻轻的抱起,安置在了床上。 放在西装裤口袋里的手机振动起来。 他刚想出去接电话,手就被虞南栀用力的抱着。 睡梦中的女人还带着哭腔。 “不要……不要走……” 她细密的睫毛沾着泪珠,剧烈的抖动着。 霍祁年一下停住起身的动作,俯身吻过她的眉眼,不断的安抚着她。 直到她抱着自己的手臂,终于安稳了下来后,霍祁年才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回去。 男人刻意的压低声音,嗓音低哑中透着几分的阴鸷。 冷意穿过手机,把温助理给惊得哆嗦了一下。 按理说,温助理跟着霍祁年这么久了,早就已经习惯了,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是被霍先生的冷意给震慑住了。 霍先生心情不好。 温助理直觉这跟霍太太有关。 网上的事情要是处理不好,估计今年的年终奖就要跟他拜拜了。 温助理咽了咽口水,才开口。 “霍先生,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在全球的平台上铺开那段对比视频,我们公司舆论部门和跟公关部一起下场,发了几个爆料贴和针对太太刚才直播逐帧分析贴。” 他顿了一下,看了眼电脑上新弹出来的邮件。 是最新的调查结果。 “还有,太太直播间最后十分钟内出现的水军,已经被查出来是米歇尔的人。名单这就给您发过去。” 温助理一边说着,一边操作着电脑。 “继续盯着网上,姜家,简家,还有米歇尔的家族,一起付出代价。” “明白。” 温助理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拍了拍心口。 好险…… 虞南栀睡着的时候,才晚上七点刚出头的样子。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还黑着。 房间内的角落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睡眠灯,光线很暗,但是对于一个刚睡醒来的人来说,亮度就刚刚好。 不至于亮的让人感觉刺眼,也不会暗的让人感觉很孤单。 虞南栀想动,但是霍祁年的手臂就搭在她的腰间,把她搂得很紧。 他的呼吸在耳边很沉稳的一下又一下的响起。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生怕自己一动就惊醒了他。 霍祁年一向都是浅眠。 她是知道的。 只是她的眼睛红肿的有些厉害,很不舒服。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手,揉了几下眼睛。 “醒了?” 虞南栀手一顿,无奈的翻了个身,和霍祁年面对面。 “我吵醒你了?” 她的嗓音里还听得出来有些哭腔。 男人轻轻的揉了揉她的耳垂。 “我刚躺下,还没睡着。” 虞南栀闻言,拧着眉头从床上坐起。 霍祁年顺势一起坐起来,打开了房间里的灯。 虞南栀这才看到墙上的挂钟。 才晚上九点半。 她只睡了两个小时左右,但感觉这一觉睡得很沉,好像是过了一晚上一样。 “拿冷毛巾给你敷敷眼睛。” 霍祁年说着就掀开被子下了床。 虞南栀安静的靠坐在床头,愣愣地出神。 大哭一场后,虽然情绪还没有缓过来,但她感觉身体松快了不少。 爸妈的死,一直压在她的心里。 来了巴黎之后,前段时间她爸妈的车祸好不容易又有了线索,结果又断了。 她表面上没说什么,还装的很开朗的样子,说什么对方已经露出马脚了,等下一次他们在露出马脚就好了。 可是…… 可是她知道自己其实很失望,很无力,觉得自己很没有用。 都这么久了,她还是不能把仇人抓起来,还是不能为她爸妈报仇! 甚至她还没有办法从陆家救出哥哥。 虞南栀越想也难过,眼眶再度红了起来。 浴室里的移门被打开。 虞南栀佯装捋头发,把眼泪擦掉,随后笑吟吟的看着走向自己的霍祁年。 第1774章 你哄我睡觉吧 昏黄的灯光下,霍祁年神色如常,只是看向她的视线深了几分。 虞南栀故作犯困的打了个哈欠,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朝他撒娇。 “我好困啊,可是精神挺好的,你哄我睡觉吧。” 霍祁年只是微微颔首,迈着长腿,走过去,把泡过冷水的毛巾敷在了她的眼睛上。 虞南栀的眼睛被遮住了,什么都看不见。 毛巾清清凉凉的,敷在她有些红肿又发热的眼睛上,她有点不大适应,但是又很舒服。 只是她心里情绪翻涌上来,眼睛一热,眼泪又再度涌出来,全数浸在了毛巾上。 她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的调整着呼吸,生怕被霍祁年发现她在偷偷的哭。 也不是不想让他知道。 只不过霍祁年处理她的烂摊子那么费神,她也想让他好好休息休息。 虞南栀强忍着情绪,一只手臂倏地伸过来,把她捞进怀里,明明她能感觉到动作很温柔,可是霍祁年的力气却是那么的大,仿佛要把她嵌进他的身体里,和他的骨血揉成一团。 男人不可忽视的气息包裹着她,沉稳中带着安全感。 “你哥在你睡觉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他有点担心你,一个人跟你大伯一家斗,怕你吃亏。” 闻言,虞南栀抿出一抹笑意。 “哥哥也失忆了,他还不如我呢,他都不知道,每次都是我让大伯一家吃亏的,什么时候轮得到我挨欺负了。” 她的嗓音低软,还带着几分未散的哭腔,说出来的话,倒是透着几分年少时的傲娇。 霍祁年嗓音低沉,棱角分明的下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况且,你有我呢。” 清贵的男人呼吸沉了几分,格外认真地道。 “南栀,你有我呢,天大的事情,都有我顶着。” 虞南栀闭着眼睛,睫毛却在微微颤抖着,眼泪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那句话,她知道,霍祁年没有说给她哥哥听,是专门说给她听的。 他想告诉她,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虞南栀撇着嘴,再也忍不住的就侧过身,往男人的怀里钻。 好讨厌啊。 “我本来都不哭了,你又把我给弄哭了。” 霍祁年低低的笑着,宽厚修长的大掌轻拍着她的脑袋,低声轻哄着她。 “那我跟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虞南栀抬起小手,没什么力气的锤了他的肩膀一下。 她就这么被他抱着,在她的怀里缓了一会。 哭意渐渐止住,眼睛也没有那么的难受了,她才伸手拿掉了遮住眼睛的毛巾。 “舒服很多了。” 之前也备过几盒冷敷眼罩,只是都被她拿去给乔施了。 然后她又觉得自己用不上,所以也没有备上。 她现在有点懊恼,觉得自己未免也太懒了点。 虞南栀靠在霍祁年的怀里,低垂着脑袋,没有睁眼。 她的眼睛大概是红肿的很厉害,所以一睁眼就很不舒服,她索性就这么闭着眼睛了。 “明天我让易白过来?” 霍祁年的大掌捏着她的下巴,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弧度刚好完美贴合在了她的下巴上。 他稍稍用力捏了捏,女人的脸蛋被他捏得鼓起来,圆嘟嘟的很是可爱。 他眸色一沉,俯身垂首吻住了她。 是很温柔的吻,极具的有耐心,一点点的带动着她。 虞南栀哼了哼,小手抵在他的心口。 “你是跟我商量,还是直接就跟我下命令啊?” 霍祁年这个人,做了个决定的事情,就不会改变。 只是跟她说话的时候,会用这种商量的语气。 可是虞南栀知道,要是她不同意,这个男人就会想别的办法,达成自己的目的。 她睁着不太舒服的眼睛,窝在男人的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我的眼睛应该很肿吧?肯定很难看……” “怎么会难看?” 霍祁年皱眉,打断了她的话。 她大概是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只会让人狠狠地想欺负她。 虞南栀才不听他的话。 “过两天吧,我现在情绪也平复下来了,刚才……就是突然崩溃了一下而已。” 她吸了吸鼻子,又跟着道。 “主要是,我今晚可是在网上手撕了三个人,撕得那么成功,转头就让人知道我哭鼻子哭成这样,不是很丢脸吗?” 霍祁年扬眉,看着她拉高了被子,把自己缩在了里面,薄唇的弧度扬起淡淡的笑意。 愈发觉得,怎么看她都看不够。 “至少,等我的眼睛消肿了,我才能见人。” 虞大小姐最要面子,霍祁年是知道的。 她还怕这个男人会不同意,又紧跟着道。 “我会自己找易白的,你放心好了。” 话音落下,她的手臂伸出被窝,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拍了几下。 “我什么时候耍赖过?” 霍祁年无奈,捏了捏她的脸颊,顺势躺下。 “好,就按照你说的。” 虞南栀得了他的松口,这才心满意足的重新闭上眼睛。 “你可以开始哄我睡觉了。” “……” 霍祁年低声笑着,把她捞进怀里,说着一些有的没的事情。 虞南栀就这么窝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的九点多了。 她还没睁眼,就感觉到了自己的眼睛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丝丝凉凉的东西。 她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顺势就把眼睛上的东西给拿了一下。 “是冷敷眼罩啊?” 虞南栀一开始还以为是霍祁年让人一大早买过来给她戴上的,结果下床顺便扔掉的时候,瞥见垃圾桶里还有十几个被扔掉的眼罩。 “……” 这款眼罩一般是能用二十五分钟。 丢了这么多个,虞南栀大概算了一下。 也就是说,至少半夜就给她用了。 每隔二十五分钟就给她换眼罩。 霍祁年还要不要睡觉了? 她眉心略沉,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来。 因为敷了大半夜的冷敷眼罩,虞南栀的眼睛几乎一点都不肿了,只还有一点点不舒服的感觉。 她走进浴室,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才下了楼。 她一下楼就看到大门口走进来一个护工。 见她已经起床了,护工连忙解释道。 “霍太太,霍先生安排我来给你换眼罩的。” 虞南栀微微颔首,问着,“你来换过几次了?” “就这一次,霍先生离开这里的时候,吩咐下来的。” 也就是说,霍祁年也才刚走没多久。 虞南栀跟她道了谢,就让护工走了。 桌上还温着早餐。 她坐下来,先拿起手机,跟霍祁年发了消息过去。 “我已经醒啦~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男人很快就回复了她。 【怎么了?】 霍祁年坐在车位后座,看着手机,蹙眉盯着聊天页面上那几个大字,【正在输入中……】 虞南栀才敲好一行字,还没发出去,就看到霍祁年又发了一条过来。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虞南栀怕耽误他事情。 毕竟霍先生真的干得出来立刻掉头来找她的事情。 她快速的删掉刚打下那行字,发了语音过去。 “没有呀,我就是想你了,早上醒来没看到你~” 她刚放下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霍先生发了视频通话过来。 虞南栀把手机放在了支架上,才接了电话。 “现在能看到我了。” 霍祁年坐在车里,跟她轻声细语的说着,那双湛湛黑眸正不动声色的打量着虞南栀,看到她的确没有什么异常后,眉目才松开,稍稍的松了口气。 虞南栀打开早餐的盖子。 一顿早饭,她是跟霍祁年一边聊天一边吃的。 不知不觉间,她吃了不少。 霍祁年看她难得有胃口吃这么多,也不打扰,继续跟她聊着。 司机把车停在了公司大楼门口后,就想提醒霍先生一下,却见他抬眼示意自己。 司机又立刻发动了车子,绕着公司周围开了一圈又一圈。 直到虞南栀放下了筷子。 “我到公司了,今天中午就回来陪你。” 虞南栀正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早点回来,听到他这么说,立刻点头。 “那我等你。” 霍祁年昨晚光照顾她了,估计都没怎么睡觉。 虞南栀想着今天午睡的时候,她要拉着霍祁年一起补觉。 挂了电话,她一站起来,顿觉肚子好撑。 她低头看着有些鼓起来的肚子,又不可思议的看了眼桌上的空盘子。 “……这么多的早饭,我一个人全给吃了?不能吧?” 谁给她做局了啊! 今天的早饭,可都是碳水啊。 炒面,煎饺,小米粥,萝卜丝饼,糍粑糕…… 十分钟后,虞南栀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晕碳晕的。 乔施过来找她的时候,她睡得正香。 “我早上吃的太撑了。” 虞南栀对着她摆摆手,翻了个身。 乔施,“霍祁年真的是很会喂你了。” 虞南栀倏地一下从沙发上坐起,“大黄丫头,一大早的说什么虎狼之词呢?” “……你在想什么呢?” 乔施好笑的看着她。 “我说的是霍先生做的早饭,你以为我说什么?” “……” 虞南栀脸蛋红了红,裹着薄毯,盘腿坐在沙发上。 “我刚才没睡醒,听错了……” 她捂着脸蛋,内心止不住的在尖叫。 真的好丢人啊! 乔施揶揄了她几句,才说起正事。 “昨晚你的那场直播,现在全网都在黑米歇尔她们,我看你肯定还不知道,给你送消息来了。” 她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虞南栀接过看了看。 嗯……应该是她家霍先生的手笔没错了。 之前那些水军黑她有多惨,现在就黑米歇尔,姜江还有简蜜有多狠。 “秦温双不知道为什么,直接下场跟米歇尔撕起来了,然后她们把我也扯进去了。” 乔施长叹了口气。 “我还没回应。” “你是还没有想好,还是别的原因?” 虞南栀关心的看着她。 “就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我人生最青春年少的那十年,被她们这种人影响了,我觉得挺不值得的。” 乔施苦笑了一下。 “觉得自己很傻。” 景言浩在知道那个网上被传疯了的被霸凌的女生是她之后,比以前更对她小心翼翼的。 这两天,他们也聊了很久。 景言浩有一句话说的很没错。 “那群垃圾毁了你一年半的时间,你又让他们无所不知的继续影响你到现在,多不值得。” 是啊,真的很不值得。 “说实话,我之前一直没有把这个事情说出来,是因为其实我还是挺害怕她们的,所以一直想避开她们。” 不是因为米歇尔和秦温双她们有多厉害。 而是因为,在乔施的那段记忆里,受到的伤害被无限放大了,让她产生了连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的恐惧。 那次,在这个小院的门口,她为了虞南栀,跟米歇尔争锋相对,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藏在身后的手颤抖得有多厉害。 米歇尔和秦温双对她而言,是一个心结。 就像她现在觉得无所谓,不想再去计较了,又何尝不是因为她在逃避。 乔施一直都很佩服虞南栀。 因为她在面对伤害的时候,会在第一时间回击并保护自己。 但是她好像做不到。 虞南栀闻言,沉默了一会,只淡淡的问了她一个问题。 “想为自己出口气吗?” “当然想!” 乔施倏地抬头,和虞南栀对视上。 “要我陪你吗?” 虞南栀始终觉得,这种为自己出头的事情,当然得亲力亲为才行了。 所以,她说的是【陪】,而不是帮。 乔施却有些紧张。 “可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 虞南栀抿了抿唇,“恩……你让我先想想。先让我看看现在的局势是什么情况。” 她把手机还给了乔施,拿着平板开始刷帖子。 吃瓜的人大多都是好奇秦温双和米歇尔的争执。 【真的要笑发财了,姜江把简蜜当成假闺蜜利用,秦温双这里又跟米歇尔撕起来,她们两个不也是闺蜜吗?原来都是假的吗?】 【我怎么看米歇尔根本就不搭理秦温双啊?好像是秦温双单方面在撕诶!】 【米歇尔哪敢啊!我估计秦温双手里有很多的石锤大料,米歇尔要是刺激她,她放料的话,这不全毁了么!】 虞南栀盯着这些评论,打了个响指。 “我有办法了!” 第1775章 你最好了 “怎么说?” 乔施立刻追问她。 虞南栀用手指将长发往后梳。 “借力打力,反正秦温双在跟她斗,那就让她们两个去斗就好了,秦温双手里,应该不止有你这一个受害者的证据。” 米歇尔不可能只看乔施不顺眼过。 乔施立刻会意过来。 “我懂了!” 她站起来,“我有点事情去办,就先走了。” 虞南栀对着她摆摆手,也没起身去送。 她原本是想再睡一会的,结果发现自己睡饱了,索性拿着手机继续刷着。 简蜜在直播间里的那些小动作和小表情被人做成动图,放在网上。 就这短短的半天时间里,简蜜已经告了不少人。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 她告得越狠,讨厌她的人就越多,用她动图做表情包的人也就越多。 简蜜已经在网上跟那些网友吵了一上午了。 【这种时候,你就应该学学姜江,闭嘴,冷处理,是最好的公关手段,你偏偏要在网上搞风搞雨,真的挺蠢的。】 【对啊,姜江怎么还没有回应?合着她是缩头乌龟啊。】 姜江和简蜜的待遇一样,那些动图也传遍了网上。 只是因为她没有回应过,所以大家都把攻击力都放在了简蜜这里。 姜江…… 虞南栀挑了挑眉,她应该是在晏慎那里失去了自由。 别说转账买水军了,就连手机这种电子产品,都很难碰到了。 倒是姜家,因为姜江的事情闹得太大,影响到了他们。 再加上虞南栀最后在直播间里的爆料,把姜家和简家疑似参与了虞南栀父母车祸的热搜也直接在各平台爆了。 和简家的处理方式不同,姜家一直都是冷处理的。 况且,这短短十几个小时内,各种热搜混战,只要姜家不出头,就能安稳度过。 简家在昨晚就回应了有关虞南栀父母车祸的事情。 他们的态度很正确,那就是虞南栀误会他们了。 但是这个回应让大家都觉得,简家人帮陆家做事,手上沾了人命却打死也不承认,一下子激怒了大众。 也有几个受害者借着这个机会发言,却被直接炸号了。 不过他们的发言都被网友截图保留了下来。 【我以为简家人心狠手辣,大家都知道,我爸爸在十几年前在简家工作,就因为摔坏了一个普通的花盆,就被打断腿辞退了。】 【你们真的不知道简家是怎么发家的?简家一开始在巴黎开了个维修车的车行,做的很大,他们的技术很牛,我的意思是,他们可以控制车子什么时候出故障,出什么故障,然后顾客只能定时去他们那里做维修,你们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这个车行的爆料,不就跟虞南栀在直播间里的爆料间接对上了吗?虞南栀父母就是车祸出事的啊,我专门查了新闻,车祸是在维修好车子后的七个半小时内发生的!】 简家把这些人告得告,删号的删号,非常的嚣张。 虞南栀翻出阿坤先前查到的一些证据,截图了一小部分,放到了网上。 【简家既然回应说是误会,那这个怎么解释?另外,姜家也别当自己死了,不站出来回应两句吗?】 随着其中一个证据截图的,还有一张【我就站在这里听你编故事】的表情包。 她发出去后,网上立刻把她的那条转发疯了。 【怕删评论的可以来虞南栀的评论区发,他们动不了虞南栀。】 【一想到简家现在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却怎么也没有办法炸掉虞南栀的账号,我就要笑疯了哈哈哈哈】 【我来看看,简家能不能把虞南栀的账号给炸了。】 【简家不是挺能删的吗?把我的几十条评论都秒删了,怎么这个不删了?】 姜家一直都没有动静。 简家倒是在半个小时后回应了这个事情。 回应的人是简家公司的官方号。 【霍太太给出的只是一张不止来源的图,算不上是证据,我们觉得,霍太太可能也被人骗了,希望霍太太好好自查一下消息来源,不要误伤我们。】 而网友们看了这个回应,更是觉得可笑。 【我不知道虞南栀是什么感想,反正我是被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给气笑了。】 【还不如让简蜜来回应呢,至少她是个活人。】 虞南栀手里的证据真的不算是很多。 陆家很会清理证据。 这就是为什么简家敢这么嚣张跟她对线的原因。 至于姜家,在简家回应了的十分钟后,也做出了回应。 回应的人是姜铭。 【刚从飞机上下来,才看到网上的一些事情,首先,我必须要向霍太太道歉,我之后会多加看管姜江,不让她做出错事。至于霍太太说的她父母的车祸,我只能说我们姜家没有参与其中,和陆家合作,只是正常的商业规划,请霍太太尊重我们,另外,清者自清,也希望霍太太能够早日放下父母意外过世的悲痛。】 虞南栀看了简家的回应,其实并没有生气。 因为她几乎能猜得到简家会怎么否认。 但是姜铭这个茶茶的回应,真的是把她给气到了。 姜铭最后一句话,分明就是在暗示大家,是虞南栀还没有走出父母过世的悲痛,所以看谁都觉得是伤害她父母的凶手,是故意在冤枉他们。 虞南栀气得手指都在发抖,紧抓着手机,愣是半天都敲不出一个字来。 因为姜铭的形象不错,再加上他联合了几个所谓的心理专家,针对虞南栀做了一两期的心理分析,从旁证明姜铭说的话是对的,因此动摇了不少吃瓜的人。 【我现在吃瓜吃蒙了,谁能给我解释解释?需要课代表。】 【那几个心理专家是我的教授,在心理学很权威,他们说的没错,其实虞南栀的状态一直都有问题,只是大家没看出来而已。】 虞南栀,“……现在是要把我贴标成一个疯女人了吗?这年头还在玩这种老套的把戏?我现在是不是应该再去做个心理检查,以此来证明我挺正常的?” 她很警觉,也很快就回应了这个事情。 知道她有心理病的,只有霍祁年和易白。 易白是不会出卖她的。 而姜铭对她的回应,却就只有两个字,【抱歉。】 简短,却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并且姜铭在回应之后的十分钟内,把回应都给删除了。 删除这个举动,反而让人胡乱猜测的更多。 【是霍祁年向姜家施压,所以他删掉了?】 【说不定是不想刺激虞南栀呢?那几个专家不都说了么,虞南栀这种情况,是不能受到刺激的】 虞南栀很讨厌跟这种绿茶沟通,就是因为不管你说什么,都能会掉进对方的陷阱里。 她正不知道要怎么回应的时候,霍祁年倒是在网上发了一个律师函。 告的是姜铭对虞南栀的诽谤。 【大家看清楚了,是诽谤,不是什么名誉权。】 【诽谤的意思,就是姜铭在给虞南栀扣疯女人的帽子,而如果是名誉权的话,那其实就是变相佐证了。霍先生厉害!】 【霍先生人狠话不多!】 不过对于姜铭来说,他其实是不怕被告的。 大不了就是赔点钱而已。 不过,姜铭还在火速滑跪了。 他拍了一个视频,专门给虞南栀和霍祁年道歉。 【抱歉,霍先生,霍太太,我是华侨,中文这种博大精深的语言,我并不熟练,所以回应的时候,会产生歧义,因此给霍太太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这并不是我的本意……】 视频长达五分钟,虞南栀根本就没兴趣看完。 她只看了个开头,就把手机丢在了一旁。 姜铭可以道歉,但是她也可以不接受。 不过比起这个,她现在只想让姜铭也尝尝被人泼脏水的滋味。 姜铭能找所谓的心理专家来佐证,她当然也能找其他人来给姜铭泼脏水。 虞南栀抿了抿唇,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神色很冷。 这次,姜铭是真的惹怒她了。 霍祁年回来的时候,她正在和阿坤打电话。 见他回来,虞南栀只是朝他眨了眨眼睛。 虽然还在生气,但是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霍祁年这才放心下来。 他拎着食材进了厨房。 虞南栀和阿坤商量好之后,才蹦蹦跳跳的跑进厨房。 男人卷起袖口,正在洗菜。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霍祁年。 “今天吃什么呀?” “辣子鸡怎么样?给你多放点辣。” 霍祁年侧首低头,用下巴蹭了蹭虞南栀的脸颊。 “好啊。” 她正好一肚子的气,正找不到地方发泄。 吃辣好。 霍祁年看着她松快的眉眼,还是低声问了一句,“你应该自己在收拾姜铭了,需要我帮忙吗?” 虞南栀安静下来,脑袋贴在他的后背上,摇摇头。 “暂时不用。姜铭敢暗示我是疯女人,我当然要疯给他看,让他知道,我真的疯起来,是什么样子的。” 男人的薄唇扯了一抹笑意,但笑意很浅。 他总归是有点不放心她。 虞南栀昨晚才精神崩溃过。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奔溃了也要强迫自己立刻重新站起来。 “需要什么就吩咐下去,我让他们都听你的话办事。” “知道啦。” 虞南栀蹭了蹭他。 “你最好了。” 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她强有力的回击。 知道她要亲自报复回去,就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做她的靠山。 第1776章 你猜虞南栀会不会给姜家这个面子 姜氏集团六十三年周年庆的当晚,姜家酒庄内灯火通明,热闹喧哗。 姜家几乎把所有上流社会的人士都邀请了,甚至还请了几个好莱坞明星来助阵。 光是受邀的传媒就有上百家,现场至少有二十家拿到了授权,专门直播。 因为姜家被怀疑和虞南栀父母的车祸有关,姜铭又在上周跟虞南栀在网上对线过,因此这次的热度比以往姜家周年庆的热度更大。 姜铭扶着姜父,坐在主位上,弯腰恭敬的听着他的话。 “这次办的不错,整个巴黎都知道了我们姜家的周年庆,你想要的那个岛,我已经让人签下了,好好把那个项目做好!别让我失望!” 姜父笑着目视前方,一边交代着姜铭,一边和别人点头打招呼。 姜铭应了一声。 她们家的周年庆,因为姜江的妈妈身份特殊,所以从来不会参加。 即便圈子里知道这个事情的人也不少,但大多都很姜家面子,从来不会提。 可是姜铭刚直起身子,就听到身后有人在窃窃私语聊起这个事情。 “还真是啊,姜江的妈妈今年又没露面。” “她一个不被姜家对外承认的,有什么资格参加?以前仗着女儿有点出息,倒是还有点可能,现在……” 紧跟着就是一阵嘲讽的笑声。 姜铭顾及场内有不少传媒在拿着手机直播,担心这种话会被录进去,流传出去的话,对他们家影响太大。 他皱着眉头,刚要转身去找声音的来源,却又被姜父喊住。 “对了,我问你,霍祁年和虞南栀,他们两个来不来?” 姜铭不得不顿住脚步,转身继续弯下腰,恭敬的回复他。 “爸,我不光让人给他们送了请帖,还特意把这次所有受邀的人员名单都公开了,又让公关部着重宣传了请了他们的事情,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应该是会来的。” 其实,姜铭也不确定。 他想让舆论压力逼迫虞南栀和霍祁年来参加。 倒也不光是为了给姜家造势,最主要的是,那一位,想见虞南栀。 只是,其他人或许会迫于舆论压力,勉强来参加。 可是霍祁年和虞南栀,还真的是说不准。 霍祁年本来就很少会参加这种宴会。 虞南栀和他们还有过结。 他真是从来都没有见过被娇宠成这样随心所欲的女人。 她的一句话,完全可以轻易的动摇霍祁年的任何一个决定。 而且,他在今天下午还特意向简珊珊打听过。 简珊珊那个女人,看着傻里傻气的很好骗,但其实说话不显山不漏水的。 不该说的,绝对不会透露半个字,甚至还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霍太太吗?我不是很清楚啊,不过前天她还给我发了几个礼服的图片,让我帮着挑选。” 乍一听,会让人觉得,虞南栀应该是在为参加宴会做准备。 可是她们这样的名媛,也不止是会在参加宴会的时候穿礼物。 随便的一场拍卖会,又或者是其他的活动,大多都是穿着礼服出席的。 姜父很不满意他的回答,重重的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姜江回来了么?” “回来了,我把她安排在二楼的小厢房里,已经叮嘱过让她只需要露一面被传媒拍到她到场就好。” 之前她和简蜜合谋买水军黑虞南栀的事情,她还没有回应。 今天的那些传媒,看到她估计会问,所以姜铭已经禁止了不让她下楼。 二楼,是贵宾区,传媒是不能上去的。 “找几个人盯住她。对了,霍祁年和虞南栀如果不来,我们就丢面子了,你要想办法杜绝这个声音,明白吗?” “放心吧,这个我早有准备。” 他之所以让公关部那么大肆宣传,也是因为有这个原因在。 他们姜家诚心邀请,虞南栀和霍祁年不给面子,传出去,只会是他们的不是。 “秦家和米歇尔她们一家,你一定要找人看好,别让他们两家人见面掐起来。” “这个倒是不会。” 姜铭对这两家倒是很放心。 虽然秦温双不大可控,可是他爸妈和虞妄承都是知道轻重的。 再加上米歇尔一家不是律师就是法官,他们比起秦家,只会更要面子,就算有冲突,他们也更喜欢用法律来保护自己。 吵么,肯定是吵不起来的。 姜父皱着眉头,把场内的安排又里里外外的想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后,才又开口。 “总之,今晚你别太大意,多上上心。” “明白的,爸。” 姜父抬手示意他离开。 宴会开始的半个小时内,不管是到场的宾客和传媒,还是在网上围观直播的网友,都只关心一个问题。 【虞南栀和霍祁年应该不会来吧?这都开场半个多小时了。】 【也不一定吧,他们这种人,肯定是要压轴到场的,我看还有几个也没到。】 【好像米歇尔就没到,不过她不是住院了吗?估计也不会来。】 这条弹幕刚刷出去,米歇尔就出现在了直播的镜头里。 她脸上画着比平时更浓的妆容,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磷光长裙礼服,佩戴的首饰也是同色系的,虽然是一整套,看得出来价值不菲,但是样式很低调,她把长发挽起,发型很简约,只是在镜头下,依旧能看得出来她有些病态,看上去还没恢复健康。 但即便是这样,传媒在她一现身,就围着她,闪光灯不断。 “米歇尔小姐,今天霍太太也在受邀之列,你有想过在这里和她见面的话,会说些什么吗?” “请问你会道歉吗?” “秦温双小姐就在那里,你之前买水军黑她的事情,有没有跟她道歉了?” 米歇尔捂着心口,微微拧起眉头,摆摆手。 “抱歉,我不是很舒服,请让让,谢谢。” 她不回应,只是一昧的让人给她让道。 从入场的门口,到宴会中心,她花了十多分钟才走到。 她的眼角瞥见秦温双正远远的盯着她看。 她只当没有发现,侧过身,和几个相熟的名媛打招呼。 虞南栀应该是不会来了。 她在心里猜测道。 不远处的秦温双很不高兴的把酒杯放下。 “怎么了?” 虞妄承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低声问着。 老实说,他不希望今天晚上秦温双又闹出不体面的事情。 尤其是在这样重大的场合,真的会很丢脸。 “你看她。” 秦温双双手环抱在身前,不悦的盯着正在跟别人说笑的米歇尔。 “这里离她的那个医院不远,她偏偏最晚到,不就是想博关注么!” 秦温双也想压轴到,所以也晚到场了,但是她没有想到米歇尔居然来的比她还要晚。 她不高兴的啧了一声。 “虞南栀什么时候会来?” 秦温双就是这样的人。 她自己得不到的热度,也不想让她讨厌的人得到。 虽然她看虞南栀也很不爽,但是比起虞南栀,她现在更讨厌米歇尔。 虞妄承挑了挑眉,目光从米歇尔的身上收了回来。 “她不会给姜家这个面子的。她来,就会被姜家宣扬成她们两家已经和解。” 秦温双撇撇嘴,端起酒杯,猛地给自己灌了一口,没有说话,可神色说不出的失望和恼怒。 虞南栀不在,谁来收拾米歇尔? 宴会举行到一半,将近两个小时后。 网上各个平台全是姜家周年宴会的热搜。 突然一个爆炸性的爆料,直接登到了榜一。 【姜铭和姜江的骨科之恋】 姜铭正在满会场的招待客人,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 场内看到这个热搜的,也都是窃窃私语,避着姜家的人。 那篇所谓的爆料的主要内容是指姜铭喜欢和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姜江,然后又给出了一些引导性极强的照片和视频。 【这个事情……原来大家都知道啊,我以为就我知道呢。】 【难怪我总觉得姜铭看姜江的眼神算不上是清白】 【虽然我挺喜欢看骨科的,但是放在现实中,这不纯纯的变态吗!】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姜铭会明里暗里的说虞南栀是疯女人了,他其实是在帮姜江回击吧?要不然以他的口才和情商,他本来就有更好的回应方式啊。】 【代入一下虞南栀实惨,做妹妹的非要跟自己抢老公,做哥哥的处处帮着妹妹针对她。】 【我真的是磕不起来这种,西服下的果然是衣冠禽兽吗?啧啧啧他会不会已经对姜江做了点什么啊?】 “姜先生。” 一个服务员走到他的身后。 “不好意思,姜小姐说有点事情想跟你谈,麻烦你去找他一下。” 这种场合,姜铭根本就抽不开身。 他闻言,眉头皱了皱,“她有没有说什么事情?” 那位服务员摇摇头,“姜小姐只是让我来传话,没多说,不过……” 他顿了顿,又跟着道,“我看姜小姐身上好像有伤……” 姜铭眉心一沉,冷声道,“我知道了。” 他眉宇紧皱着,看上去很不耐烦,也不着急去找姜江,反而是拿走了服务员端着盘子里的那杯红酒,转身又去跟人打招呼了。 简珊珊一个人站在角落看,盯着姜铭看。 那位服务员经过她的面前。 “等一下。” 简珊珊把空了的酒递了过去,顺便往里面塞了一卷钱。 第1777章 一条狗也配跟我说话 二十五分钟后,简蜜从二楼追着秦温双下来。 两个人站在旋转楼梯上推搡着。 简珊珊挤过人群,找到了被围在几个大佬旁边的虞妄承。 “虞先生,不好意思,您太太和我妹妹发生了冲突,我在简家没有话语权,所以不方便去劝说,你能不能去看看?” 几个大佬闻言,皆是心领神会的看向虞妄承。 虞妄承闻言一愣,看向满脸着急的简珊珊。 简珊珊……他记得这位被简家赶出去多年的小姐,凭着和虞南栀不错的关系,才能待在简家。 他第一反应是警惕,可是现场顾不得他去多想,只能顺着简珊珊的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果然看到了在楼梯上和简蜜争吵起来的秦温双。 而楼梯底下已经有不少人围观了。 他快速的扫了一眼,没有看到米歇尔的身影。 他维持着微笑,和几个大佬打了招呼之后,立刻快步走过去。 简珊珊也着急的跟在他的身后,一直跟着他,只是在楼梯口停了下来,和围观的人站在了一起。 虞妄承迈出长腿,几步就登上楼梯,及时扶住了被简蜜推了一把,险些滚落下楼梯的秦温双。 “简小姐。” 虞妄承扶稳了秦温双后,才抬头看向站在上一个台阶的简蜜。 “不管你和我太太有什么过节,也不能动手,尤其是在楼梯上,这很危险!” 简蜜脸上半点都没有被指责的懊悔和羞愧。 她双手环抱在身前,冷冷的嗤笑了一声。 “你不过是秦家的一条狗,也配跟我说话?” 简蜜说话向来口无遮拦,也不看场合。 她既然是嘲讽的虞妄承,音量更是拉高了不少,楼下围观的众人都听到了。 虞妄承背对着那些人,也听到了一些讥笑声。 秦温双脸色怒沉,“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一点!说谁是狗?” 简蜜嚣张又得意的拍了拍手。 “秦小姐是个好主人,不亏是爱狗人士,这么着急帮你的狗说话呢?” 秦温双踩着高跟鞋,往上踏了一步,作势就想打她。 幸好虞妄承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拉了回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温双气的不行,跺了一下脚。 “她非说我偷拿了她的耳环!” “……只是耳环而已,简小姐有必要闹成这样吗?耳环这种东西本来就很容易掉,我建议你先去找找,不要一上来就指责。” “那是九百万一对的耳环!” 简蜜说起这个就来气。 这个是她最贵的首饰了。 她自己一直都很喜欢,很少会戴出来,除非是比较重要的场合。 虞妄承是三个人之中,最理智的那个。 他冷冷淡淡,掷地有声的问简蜜。 “且不说现场有这么多人,每个和你有接触的都有嫌疑,当然,也很有可能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了,你凭什么怀疑我太太,凭什么只怀疑她?” “那当然是因为她最有嫌疑啊!” 简蜜恼怒又鄙夷的瞪了一眼秦温双。 “这对耳环,是我前年在拍卖会上买下的,之所以会拍卖到九百万这么高的价格,也多亏了秦小姐在拍卖场跟我竞拍,她本来就很喜欢那对耳环,今天在这里,她还专门凑过来,盯了我的耳环很久,还特意夸过耳环。” “……这就有嫌疑了吗?” 虞妄承眉目温和又舒展,带着几分的笑意,神色却是冷的。 “我太太每天都夸不少东西,刚才也夸过这个葡萄酒庄打理的很不错,那是不是她也要偷这个酒庄?” “……” 简蜜脸色一变,怒道,“你少给我偷换概念!” 她指着秦温双,“二十分钟前,我跟她一起上二楼找姜江,我上来的时候,耳环还是在的,结果下楼就没了。” “那或许可能是落在了姜江小姐那里也不一定,你有没有回去找过?” 秦温双皱眉,有些烦躁的提示他。 “我们上来后没见到姜江,敲她的门也没有人开,所以就打算下来,没想到就出了这个事情。” 虞妄承很快的反应过来。 “既然是这样,那就调监控吧。” 调监控,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既能找到耳环,又能看清楚耳环究竟是怎么丢的。 虞妄承虽然不喜欢秦温双,但是对她还是有所了解的。 秦大小姐有自己的骄傲在,就算是再喜欢的东西,也不可能去偷。 抢倒是很有可能。 虞妄承说完,站在楼梯上转身,环视了一圈,但是也没有看到姜铭。 他皱皱眉头,往下走了几层,对着站在楼梯口的其中一个服务员说道。 “麻烦你把姜铭先生找过来。” 这个酒庄一直都是他在管理,如果要调监控,也应该是让他吩咐下去。 虞妄承在待人接物这方面,一直都做的很好。 服务员立刻去找。 围观的宾客也左顾右盼的找姜铭的身影。 “奇怪,刚才明明看到他的,怎么这会就不见了?” “对啊,刚才不是还在这的么?” “我好像看到他上楼了,可能在二楼吧。”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话。 所有人都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虞妄承闻言,神色闪过一丝尴尬。 姜江一直在二楼。 而且刚才秦温双亲口说的,她和姜江没能敲开姜江的门。 姜铭又在刚才在网上被爆出他喜欢姜江这个妹妹…… 简蜜更是脸色大变。 不管她和姜江现在还是不是闺蜜,但是姜铭对她也一直挺不错的,她出事的时候,也是姜铭多次帮她解围。 她快步走下楼梯,瞪着那群围观自己的宾客。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造谣是犯法的不知道吗?” 有人早就看她不顺眼,立刻反驳回去。 “是不是造谣,上楼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是,不就是好像看到他上楼么?怎么了?上楼也不能说?” “我看就是有猫腻吧?简蜜跟姜家的这两个关系都不错,说不定她早就知道一点内幕。” 简蜜直接冲到说话的人面前。 “我要撕烂你的嘴巴!” 顿时,她跟那两三个名媛扭打在了一起。 秦温双慢慢的从楼梯上走下来,站在虞妄承的身旁,得意的勾了勾唇。 “老公,你真厉害。” 可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完全超出了虞妄承的想象。 况且,他本意只是找到姜铭,方便调出监控而已,没有想到居然能发展到这个地步。 虞妄承皱了一下眉,突然反应了过来,抬头看向站在人群里的简珊珊。 她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跟别人打成一团的简蜜。 从神色上,真的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虞妄承却是直觉她是演的。 偏偏演得还滴水不漏。 他眉心沉了几分下来,快步走过去,招呼着众人一起拉来了简蜜和其他几个名媛。 简蜜被打的头发散乱,脸上都有几个血痕。 其他几个名媛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们的手都是做过美甲的,抓起人来都是一道道的。 不过也有抓人抓得狠的,以至于延长甲的指甲盖都翻了过去,痛得不行。 其中一个名媛气不过,指着简蜜就口不择言起来。 “你还真是好闺蜜,先前没少帮着姜江姜铭打烟雾弹吧!” 简蜜闻言,上前就要去踢她,要不是虞妄承用力拉住她的话。 “你再胡说,我连你舌头都给拔了!什么烟雾弹!你给我说清楚!” 那个名媛立刻讥笑道。 “先前姜江装的真的很喜欢霍祁年一样,对外一直都营造一种自己喜欢了霍祁年很多年,也等了他很多年的假象,我看啊,其实她就是怕自己和哥哥的那点事情被曝光出来,所以故意拉霍祁年来掩饰的吧!” 简蜜气不打一处来。 “根本就没有的事情!她就是喜欢霍祁年,只喜欢霍祁年!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之前还一直都想不明白,像姜江这样的巴黎华人圈的第一名媛,怎么就甘愿被人当成上赶着都没做成的小三,那段时间她就跟被鬼上身了一样,合着原来是这样啊。” 那个名媛笑了一会后才继续说下去。 “也是,我们这个圈子说白了,小三小四还真不少,她妈妈不也是这样上位的吗?这事情太常见了,但是要是和跟有血缘的哥哥传出点什么来……那可一辈子都毁了,换做是我,我也宁愿被人当成为爱发疯想上位而不得小三。” 简蜜着急地都快哭出来了。 “你有什么直接冲着我来!姜江又没有得罪过你,你凭什么要这样说她?” 她咬牙切齿地道。 “而且,先前你出事,姜江也没少帮你吧?你现在这算什么?白眼狼一个!以前没少干背刺的事情吧!” 那个名媛被她说的脸色一僵,咬咬牙,却也只说了一句。 “她也没帮我什么,反倒我还莫名其妙欠了她一个人情。” 秦温双站在前面,看戏看够了,也觉得对方名媛开始落于下风了。 她不想让简蜜赢,所以主动开了口。 “都别吵了,这姜家怎么回事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主人家一个露面的都没有?” 姜父喝酒喝多了,一早就回去了。 他把全场都交给了姜铭,可是姜铭又不见了人影。 她挑了一下眉,转身抬头看了眼二楼的某个房间的方向。 “既然找不到姜铭,那就找姜江吧,你们几个都受伤了,得让她把医生喊过来啊。” “不行!” 简蜜立刻阻拦。 她神色慌张,因为她也吃不准网上的传闻究竟是不是真的。 第1778章 虞南栀都不在场怎么还冤枉她 秦温双好笑的看着她,双臂环抱在身前,姿态傲慢。 “可是,就算你不找耳环,今天要是不查个清楚,你的耳环究竟在哪里,大家也都会以为是我偷的。” 她嗤笑了一声,将微卷的长发捋到耳后。 “现在的问题,是我要找姜江去让人调出监控,还我清白!轮得到你在这说什么不行不准的?可笑!” 她扫了一眼简蜜,随即转身扶着扶手就往楼上走。 虞妄承自然是放开简蜜,快步跟了上去。 姜家和秦家的关系只能说是还过得去的关系。 既能是合作伙伴,但也同样的是敌对的竞争对手。 况且,过去十几年里,秦家一直都很想要由姜家管理的巴黎华人商会。 秦温双刚才还满肚子的气,现在倒是要谢谢简蜜给了她一个非常不错的理由,让她上楼去找姜江。 至于一会开门后会看到什么,那可就不好说了。 反正他们秦家在这个事情上是没有损失的。 众人见秦温双和虞妄承已经上了楼,有些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还有一些早就看不惯姜家的,也都纷纷跟了上去。 简珊珊一直站在楼下,拧着眉头,面带无辜的左右看了看,没有动过。 简蜜原本想把人拦下,可是现在这个时候,谁会听她的。 况且,她越是阻拦,就让人越是觉得姜江的那个房间里很有可能在发生着一些他们很想看到的事情。 简蜜最后没有办法,只好快步跑上楼梯。 简珊珊望着简蜜狼狈的身影,勾了一抹笑。 一道冷清的声音说着最流利的法语,在她身后淡淡的响起。 “是霍太太吩咐你做的?” 简蜜眉心一沉,收起嘴角的笑意,慢慢的转过身,看着同样没有上楼去看好戏的米歇尔。 她漫不经心的摇晃着红酒杯,正挑眉看着她。 简珊珊满脸的无辜,她摇摇头,同样用法语回她。 “霍太太来了吗?” 虞南栀一个都没有出席的人,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米歇尔冷着一张脸,没心情跟她打哑谜。 她上前一步,把酒杯放在了身旁的小圆桌上。 “我都看到了,你塞钱给那个服务员了。” “……” 简珊珊闻言,眨了眨眼睛。 “我不太会喝酒,所以麻烦她帮我出去买醒酒药,怎么了?不能让服务员帮我做事吗原来?” 米歇尔冷嗤一声。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服务员,并且让她和盘托出了?” “只是买个醒酒药而已,需要这样吗?” 简珊珊依旧不解的反问她。 并且,她在米歇尔说出这句话之前,的确还是有点慌的。 可是现在她相当的淡定。 因为那个服务员根本就是虞南栀的人。 她的人,是绝对不可能出卖她们的。 况且,她也的确是拜托了那个服务员去买醒酒药。 米歇尔就算是真的找到了那个服务员,也问不出什么来的。 简珊珊抬头,直视着米歇尔。 “你要是真的不相信,大可以在现在也上楼,让姜江顺便让人调出监控的时候,也调出我的那部分。” 她纤细的手指点了点下巴,环顾了一圈,然后突然笑开,指着某处。 “我当时就是在那里给那个服务员塞钱的,刚好在监控底下,应该会把我和服务员的对话,拍的一清二楚。” 米歇尔握紧了手,死死地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简珊珊却是一脸娇憨的望着她,又紧跟着道。 “其实,你跟霍太太的一些事情,我在网上也看了一些,那天你们在网上直播连线的时候,我也是围观了全程的。” 米歇尔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你想说什么?” 她警惕地声线都紧绷了起来。 简珊珊只是耸了耸肩。 “我只是想说,我挺理解的,干的坏事被霍太太当众给揭穿了,以前还能和秦温双面子上过得去,现在好了,就算闺蜜的这个关系是假的,但也维系不下去了,你想找机会用同样的方式对付霍太太,让她也体会一下身败名裂的滋味,很正常。” 她说完,又笑了一下,表现的很理解的样子。 “人之常情嘛。” 米歇尔是什么反应,简珊珊其实根本就不在乎。 她说着,就抬头往二楼上看去。 简蜜正在奋力的挤进人堆里。 “我也不喜欢装,可以直接告诉你,我不喜欢简蜜,因为她享受了这近二十年的锦衣玉食的日子,原本都应该是我的。” 她笑了一下,从简蜜身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米歇尔。 “所以,我对霍太太的那些报复想法,我真的能理解,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冤枉她吧?我还得靠着霍太太在简家立足呢,我说什么,都不会跟你为伍,去冤枉诬陷她的。” 简珊珊说完,又后退了一步,踩在了楼梯上,扬了扬手里的手机。 米歇尔这才发现她竟然在录音。 “刚才我们两个之间的对话,我会一秒不剪的全部发给霍太太。” 她说着,又叹了口气,往楼梯上再次走了两步。 “没办法,米歇尔你很有头脑,也太懂要怎么去算计一个人了,我害怕被你算计了,挑拨了我和霍太太的关系,所以,抱歉啦,我不得不自保,这点小自私,还请你谅解呢。” 话音才落下,就听到一声尖叫。 楼上的众人皆是一愣,纷纷低头往下楼看。 简珊珊倒在米歇尔的脚旁,从她的姿势上来看,好像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样子。 而米歇尔正站起来,手里拿着的是简珊珊的手机。 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一下子呆住了。 就连一贯想弄死简珊珊的简蜜,也是一下子没回过神来。 “这……什么情况啊?” 米歇尔脸色白了白。 她仰头朝着众人无措的摇头。 “我什么都没有做!” 简珊珊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 明亮的灯光下,她的额头上明显带着磕碰的红肿。 简珊珊冷着脸,指着她。 “就算你把录音删掉销毁了也没有用!这里还有监控,也能把你不断暗示我,陷害霍太太的对话录下来!” 众人又是一惊。 这好端端的,怎么又跟虞南栀这个不在场的人扯上关系了? 不知道是谁先发了话。 “现在必须要找姜江出来,调出监控了,这都把人给磕伤成这样了!” “就是啊,从楼梯上滚下来,多危险啊!” 这些人倒也不是真的关心简珊珊。 只不过他们都知道,简珊珊和虞南栀关系不错。 他们就算是分不清是要帮简家还是帮米歇尔,那还分不清是要站虞南栀,还是站米歇尔么!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向来知道要怎么站队才对自己最有利。 米歇尔终于反应了过来,她一早就出被计划盯上了。 她震惊的看着简珊珊。 简珊珊只是笑了笑。 “这个事情真的跟虞南栀没有关系,我们幼儿园的时候,就认识,你不记得了吧?” 刚才的那一出,的的确确是简珊珊临时起意的。 跟虞南栀一点关系都没有。 虞南栀今晚的唯一目标,只是要给姜铭泼脏水回击罢了。 但凡米歇尔没有动那个歪心思,想要对付虞南栀,也不至于被她简珊珊抓到了机会。 米歇尔眉头一紧。 从小到大,她通过小团体,用软暴力或者冷暴力欺负的人,不在少数。 不过她也的确不是每个都像乔施那样,欺负了,把人逼走了,自己就给忘记的了。 她记得简珊珊。 简家那个曾经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大小姐。 那是她第一个讨厌的人,也是她第一个带头欺负的人。 她怎么会不记得。 简蜜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做了她的小跟班,一直到姜家壮大起来,简蜜跟着姜江混,离开了她的核心小团体。 那天,简家为简珊珊办回归宴会的那晚,她也在场。 她当然也会很紧张简珊珊会不会想要报复自己。 只是她看简珊珊对自己笑吟吟的,做事说话都很怂,一点都没有小时候那矜贵的做派了,她也就没有把这个人放在心上。 她没有想到,是真的没有想到,今天居然会被这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给反咬了一口! 楼上不知道又是谁先起了头,高喊道。 “我们这么吵,姜江都没有开门,她会不会是在里面出事了?” “撞门啊!快把门给撞开。” 然后在一阵嘈杂讨论声中混杂着撞门的声音。 不知道他们撞门撞了多少下。 终于把门给撞开了。 米歇尔站在楼下,冷着脸看着上面的动静,只是嗤笑了一声。 “用这种方式对付一个女性,虞南栀还敢说自己不厌女?” 简珊珊听得一清二楚。 她还没说话,就又听到米歇尔说。 “想查监控就查吧,我会把今晚所有的监控,加上网上对姜铭的那些所谓的喜欢自己妹妹的爆料剪辑成视频,到时候虞南栀也别想干净!” 简珊珊歪着脑袋看她。 “你在说什么呢?” 米歇尔扭头,刚想回击她,就听到楼上惊呼了一声。 “姜铭?你还真的在这里!” 紧跟着就是简蜜吃惊的声音想起。 “怎么只有你?姜江呢?” 众人一窝蜂的挤进门。 吵吵囔囔的,听不清楚了。 米歇尔却是脸色骤变。 大家都知道,那个房间是姜江的休息室,因为这个酒庄的姜家人的休息室都是固定的房间,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有变过。 而且,今晚也有几个名媛曾经进过那个房间,见过姜江了。 所以,大家都非常笃定,姜江就在那个房间里。 可是……她现在居然不在? 其他人也就算了,但是姜江和虞南栀就是死敌,她不可能会配合虞南栀,去对付自己的哥哥的。 米歇尔僵硬着身体,转头看着满脸松快的简珊珊。 “虞南栀是怎么让姜江离开那间房的?” 简珊珊闻言,只是眨眨眼睛。 “你在说什么啊?今晚的事情到底跟霍太太有什么关系?” “你一会怀疑虞南栀做局了,一会又说她厌女,现在又胡乱猜测姜江不在房间跟她有关系,你没事吧?” 简珊珊啧了一声,故作好心的劝道。 “不要被仇恨蒙蔽了你的理智,霍太太人很好啊,你不要对她有偏见嘛。” 简珊珊正说着,楼上房间里的人又都出来了。 “奇怪了,姜江去哪里了?” “对啊,她怎么不见了?找遍整个房间都没有发现她!” “姜江不在,但是姜铭居然在姜江的房间里……” 众人再次默契又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虽然不大清楚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妹究竟是什么关系。 但是姜铭衣衫不整的躺在姜江的床上,而床上还放着一件姜江黑色蕾丝睡衣,皱巴巴的被他拽在手心里,就已经能够变相证实了网上的那个传闻是真的了。 第1779章 看他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 姜铭的脸通红,身上酒气也很大,看上去就像是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行为也没有办法控制的样子。 他沉着脸,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非常的含糊不清,没有人听得清楚。 只见他摇摇晃晃的起身,把所有人都赶出了房间。 只听砰的一声,他重重的把门给关上。 一行人面露尴尬的面面相觑,也有不少人在窃窃私语。 简蜜是最尴尬的,她站在那里,顾不上去找姜江,也不知道要去怎么处理简珊珊的事情。 还是秦温双反应最快,最先下了楼,扶着简珊珊,把人送到了沙发上坐着。 她佯装关心了几句后,就质问起米歇尔。 憋了一个晚上的气,她其实也一直在找机会给米歇尔难堪。 居然敢给她买水军黑她! 米歇尔站在原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根本就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秦温双看得更是来气,又嚷嚷道,“姜铭已经醉得没有办法处理事情了,还是快点把姜江找到吧。” 在宴会场内的,也就只有姜江能调出监控了。 现在,秦温双是那个找姜江最积极的人。 因为只有调出了监控,她又能证明自己的清白,回击简蜜,又能帮简珊珊一把,对付米歇尔。 她刚才虽然是在楼上,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 米歇尔和简珊珊对峙,很显然,米歇尔是落于下风了。 也就是说,简珊珊一定有对米歇尔的致命证据。 简珊珊一早就预料到了秦温双会站出来帮自己。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同盟。 宴会大楼的二楼,大家都清楚是一些很少露面,又或者是根本就不会露面的大佬在的。 所以大家虽然都想找出姜江,都想继续在第一现场吃瓜,却又不敢去得罪那些大佬。 况且,他们闹闹嚷嚷的闹成这个样子,居然都没有一个人出来。 大概是这些大佬根本就不想管事。 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去打扰他们。 秦温双只想给对付简蜜和米歇尔。 她看这些人都不动,立刻坐不住了,踩着高跟鞋噔噔蹬的就上楼。 “你们怎么回事?” 她站在二楼,指着楼下的简珊珊。 “人都伤成这样了,再不找个能做主的出来,说不定就要闹出人命了!到时候,传到外面去,我们在场的人都有嫌疑。” 没有人愿意惹上这样的麻烦。 尤其是几个月前,虞南栀参加时装秀,结果被惹上人命官司的事情,他们还记得很清楚。 就是虞南栀这样身份地位的人,都等了快三个月,在这个期间,被人非议,网暴多次,直到警方才查清楚,还她清白。 更何况是他们? 有人着急了起来,开始在二楼走动,不断的敲着路过的每一个房门,大声喊着。 “姜江?姜江你在哪里?” 秦温双看他们终于肯动起来了,这才满意的勾唇。 她抬步刚想着也去敲门,却被虞妄承一把拉住。 虞妄承把她拉到了角落里,低声道,“里面的那些大佬都不是我们能得罪的,既然已经有人去帮你找了,我们就不要再动了。” 秦温双这才理智回笼,她朝着虞妄承点点头,“我知道了。” 五六分钟后,突然二楼最里面的那个门被缓缓的打开。 在附近的宾客看了过去,只见房间里乌漆嘛黑的,一下子也害怕了起来,不敢进去。 其中一个人扯了嗓子。 “对不起,我……刚才出了点事情,我们想找姜江来处理一下,不好意思,打扰了。” 静默了几秒后,就在大家惶惶不安的时候,里面的人才开了口,嗓音阴鸷的让人心里发寒。 “她早就走了。” 砰地一声,门就被关上了。 那一声,把在场的人都给吓了一跳。 大家沉默了一会,纷纷快步跑下了楼。 不知道谁先起了个头。 “时间也晚了,我得先回去了。” “你要走了?正好我也要走了,刚才家里给我发了消息,说要我回去处理点事情……” 几个人商量着,就要往大门口走去。 可是这样一来,秦温双的目的就达不到了。 “等一下!” 秦温双大步走到门口,拦住了人。 “你们这么着急走干什么?该不会是你们其中一个人偷拿了简蜜的耳环吧?” 其中一个名媛有些气不过。 “秦温双,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拿了她的耳环!” “就是啊!为了一个耳环,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是不是有病啊?” 价值再高,也只是一个耳环而已。 在她们这些名媛眼里,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 秦温双反正是不肯让步。 她直接把大门给关上了,背靠在门上,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那我不管!反正我有嫌疑的话,你们也都有嫌疑,今天要是不查出来,还我清白的话,大家都别想走。”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要调监控。 否则谁都不想走。 他们这些人,刚才都得罪了二楼的大佬了,现在不走,是要等着大佬一会下来找他们算账吗? 可是秦温双又挡在这里,用的理由也很正常。 这些人不免怨恨起简蜜。 “我说简小姐,这个耳环是非找不可么?” “我看就是你自己丢三落四的,不知道把耳环丢在了哪里~” “你快点给秦小姐道歉!好端端的冤枉人干什么!” “人家秦小姐家里有上亿的大项目,谁还会稀罕你那个破耳环?” 简蜜起初是一脸懵,结果见这么多人都突然针对起自己来。 她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但是情绪就已经上头了。 “谁说我冤枉她了!你们质疑我不也得拿出证据来吗?” 她气鼓鼓的双手环抱在身前。 “我一定要调监控,如果证明是我冤枉了秦温双,那我跟她道歉,如果不是,那你们都得跪着求我原谅!” 站在角落的米歇尔神色凝重。 原本刚才大家把矛头对准简蜜的时候,是能离开这里的最佳时刻。 这样一来,大家都散了,也就不会再回头去深究在宴会内的任何事情。 包括简蜜那个丢了的耳环,也包括她和简珊珊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现在…… 米歇尔不禁在心里咒骂了一声简蜜。 这个死蠢! 她上前一步,刚要开口,突然有人开了口。 “大家都冷静点,我刚才去问了这里的经理,他说能帮忙调取监控,他马上就送过来了。” 米歇尔一下子握紧了拳头。 很快,酒庄的经理就跑了过来。 他气喘吁吁的,满头大汗,脸色还有点白。 好端端的宴会,却搞出这种事情来,这下是全完蛋了。 “抱歉各位,我没有这个权限调出监控。” 众人立刻围住他,咄咄逼人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你们怎么搞得啊?主人家不在,你们不能变通一点?” 经理也是没有办法了。 “我们在这里给大家安排了休息室,大家可以在这里休息,等姜铭先生酒醒后,就能拿到权限开监控了……” “什么?居然还要我们留在这里?我们都有很重要的事情好吧!” “这破地方到底是谁喜欢待啊?” 经理一边回应和安抚着他们,一边挤出人群,找到了坐在沙发上休息的简珊珊。 她额前的那个红肿看上去更严重了。 经理快步走过去,弯腰恭敬地道,“真抱歉,简珊珊小姐,让你在我们这里受伤了,我给你拿来了药膏,医生也已经在路上了,委屈一下你了。” 他把药膏递过去。 简珊珊道谢后,自己给自己抹上。 那样子,看上去着实有些可怜。 都没有人愿意帮她抹药。 她只能凭着感觉去涂抹额头上的药,随后又弯下腰,脱下了高跟鞋,涂抹脚踝。 这个时候,大家才发现,其实简珊珊身上的伤不止是一处。 也是,从那种楼梯上滚落下来,真的挺危险的。 有人突然反应过来,开口道,“至少,先让简珊珊小姐离开吧,让她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医生就算过来,也不能做很细致的检查。” 她可是虞南栀的朋友。 就算是看在虞南栀的份上,也得先让她走。 况且,得有宾客先离开了这个地方,其他的人才能陆陆续续的离开。 众人点头附和,心里都很清楚大家都在打着什么主意。 简珊珊却是故作不理解的拒绝了他们的示好。 “不用麻烦了,其实秦小姐说的也对,在没有找到简蜜的耳环之前,大家都有嫌疑,不用为了我一个人,坏了规矩。” 这话一出,大家的脸色一下子都变得难看起来。 除了简蜜和秦温双。 简蜜甚至是第一次把简珊珊给看顺眼了。 她哼了哼,走过去,一把拿走了药膏。 “行了,我帮你吧。” 米歇尔看着简蜜主动帮简珊珊涂药,再次在心里咒骂了她一句蠢笨如猪。 还真是被人卖了,都还帮人数钱! 简蜜俯身凑近简珊珊。 “别以为你帮了我说话,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给你涂药就算是还你人情了!” 闻言,简珊珊只是微笑着不语的看着她。 简蜜这个笨蛋…… 简蜜帮她涂好药后,板着脸,把药膏塞回了她的手里。 简珊珊道谢后,突然道,“诶,现场不是一直都有传媒在直播么?既然暂时没有办法调出监控,那看直播回放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而且是多家传媒在直播。 也就是说,是多方位角度拍摄。 虽然没有监控那么的全面,但至少也是个希望。 场内的大家都想尽快离开。 现在看来,不找出耳环,秦温双和简蜜都是不可能让他们走的。 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行吧,那大家都一起帮忙看看直播,找出那个耳环吧。” 不少人都开始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然后拿手机看直播。 但也有几个人脸色不是很好看,根本就无心去翻看直播。 就像是那几个跟简蜜动手的名媛。 她们都忘记了,场内还有直播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她们打架的丑态都被人看到了。 反倒是简蜜,大概这种丢脸的事情在她身上发生的太多了,以至于自己已经不在乎多这么一次丢脸了。 简珊珊微微笑着也拿出了手机。 “我也来找。” 米歇尔皱眉,脸色发白的环顾了一圈后,找了个没有传媒直播的地方坐了下来。 简蜜和秦温双吵架闹得太大,以至于她也都忘记了,场内还有传媒在直播。 她往楼梯的方向看了看,果然看到了在那附近的两三个一直架着机器直播的传媒。 “……” 难怪,简珊珊刚才非要往楼上走,怕是为了让这些人拍的更清楚一点。 她也没心思看去翻看直播,颤抖的手指点出平台。 各大平台早就在网上炸了锅了。 所有人都蹲在直播里吃瓜。 还有一些营销号和自媒体已经切片了部分直播片段。 【这么癫?我怎么觉得是AI做的?】 【要不是我真的在直播里看到了,是要怀疑这些视频是ai制作的程度!】 【这么多个角度拍摄,根本就不可能是假的!米歇尔这次真的是没得洗!】 【米歇尔对虞南栀的恶意真的好大啊!虞南栀人在家里坐,锅从天上来!】 【按照米歇尔的逻辑,是不是所有跟虞南栀关系不错的人,都会被她怀疑上啊?律师不是说话会很严谨嘛?】 米歇尔看着这些评论,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 她一抬头,就看到简珊珊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正微笑的看着她。 同时,她看到简珊珊发布的动态。 【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给霍太太带来了一些困扰。】 随后她艾特了虞南栀。 虞南栀则在五分钟后回复了她。 【你没事就好。比心】 姜家的宴会,因为简蜜的那个耳环,因为姜铭被变相证实了喜欢姜江,还有米歇尔对虞南栀恶意猜测,对简珊珊动手,完全变成了一场闹剧。 这是连虞南栀自己都没有想到的事情。 她真的只是针对了姜铭而已。 至于另外两个,纯属意外。 不过她更意外的是,她也是看了直播,听到了简珊珊的话,才意识到原来简珊珊跟米歇尔从小就有过结。 她说呢,为什么简珊珊刚到巴黎,就先去找了乔施,要去做她的育婴嫂。 合着是去奔找同盟了。 只是她没说清楚,自己又表现得目的性太强了,被乔施和她警惕了。 “……真是一场误会。” 虞南栀打了个哈欠,抬眼才发现居然已经快要一点多了。 “这么晚了?” 她眨了眨眼睛,凑到霍祁年身旁,拉着他的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哈欠泪。 “你怎么不喊我睡觉啊?” “我觉得你今晚应该不想睡觉。” 男人好笑的看着她,顺势把她搂进怀里。 “那是!我亲手给姜铭做的局!” 她当然要在第一时间吃瓜才行啊。 那些宾客上二楼闯进姜江房间的时候,媒体也上去了。 虽然镜头有些晃,但是还是把姜铭躺在姜江床上那个不堪入目的样子给拍下来了。 网上不管是对米歇尔,还是对简蜜的耳环的讨论度,实际上都比不上对姜铭骨科畸形恋的热度。 【我的妈耶!姜江不在房里,他都能做出拿着姜江睡衣的事情,那姜江在的话……】 【亏今晚刚爆出姜铭喜欢姜江的时候,我还以为是有人故意在今晚黑姜家,还帮他说话来着!】 【他真的好变态啊!我之前一直觉得姜江的心理病跟虞南栀有关系,心里还有点怪虞南栀,但是现在才发现,其实应该跟姜铭有关系吧!跟一直窥觊自己的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啧啧啧想想都恐怖!】 【我也是,虽然知道虞南栀也很无辜,但心里深处还是把姜江的病情还有毁容,全怪在虞南栀身上了……】 虞南栀不断地刷着这些讨论姜铭是变态的言论。 “我可算是出了口气。” 她笑着倒在霍祁年的怀里,看到一些很合她心意的评论,还会蹬床。 今天晚上除了姜父之外,应该没几个人会早睡。 甚至乔施都忍不住给她发消息,打听事情。 “你对付姜铭的事情我是知道的,但是……你是怎么做到让姜江配合你的?” 姜江不在原本属意自己的房间里,根本就不是巧合。 网上也有很多人反复的看着二楼的直播。 就想找出姜江到底去哪里了。 只不过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找出来。 乔施是想着等人扒出来之后,就睡觉的,结果都快近两点了,还没有扒出来。 她自己又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可是闭上眼就满脑子都是姜江到底去哪里了。 她索性就来问虞南栀了。 虞南栀这个人,就是心软。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管姜江的。 偏偏,她还是选择了保护姜江。 那个米歇尔还在说虞南栀厌女,她看最厌女的人,不就是米歇尔自己本人么! 虞南栀敲着屏幕,回复了过去。 “姜江之前买水军黑我,以我对晏慎的了解,他是不可能让一个不听他命令的人,离开自己视线的。” 虞南栀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刚好很了解晏慎而已。 乔施没有想到答案居然这么的简单。 亏得他们所有人都以为姜江是从那间房间里离开的。 实际上,她从来没有去过那间房啊。 难怪……简蜜和秦温双去找她的时候,没有找到。 因为姜江根本就不在那间房里。 乔施给虞南栀回了一个赞。 得到了答案,她原本就已经可以睡了。 可是她一放下手机,又不免好奇起来简蜜的耳环。 她思来想去的,又去问了虞南栀。 【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得等等了,看吃瓜的网友们能不能扒出来。】 乔施是有点担心,【这个事情,应该跟简珊珊没关系吧?】 虞南栀心里咯噔了一下。 说实话,她也没有把握。 简珊珊有时候做事其实挺冲动的。 那个耳环…… 虞南栀眉心沉了沉。 她调出几个简珊珊的直播切片。 看她全场都很淡定的样子,虞南栀想,那个耳环应该跟简珊珊没有什么关系。 她给乔施回复了过去后,乔施就再也没有发消息过来。 倒是景言浩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我把她手机没收了,大晚上的你少跟她聊,能不能让她好好睡觉?】 虞南栀,“……” 她仰头,鼓着腮帮子,朝霍祁年撒娇。 “你听到了没有,景言浩居然敢欺负我!” 霍祁年好笑的看着她,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确定要我帮你出气?” 霍先生上一次对景家出手,就把景家逼得险些破产。 而他的解释竟然只是一句,“我只是想给景家一点教训,没有想到……” 没想到景家这么不堪一击…… 不是景家太弱,是他实在是太强了。 虞南栀皱皱眉头。 她虽然失忆了,但也在网上看到了霍祁年对景家出手的一些相关讨论的帖子。 “我开个玩笑的,你别当真。” 她又担心霍祁年有自己的想法,立刻丢了手机,从霍祁年的怀里坐起来,和他面对面着,双手捧着他的脸蛋,再次认真地强调。 “你别当真!听到了没有?” 霍祁年看她那么担心的样子的,忍不住起了逗逗她的心思。 他扬眉,抬高下巴。 “晚了。” 虞南栀一下子就有点着急起来。 “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你不准有行动!想也不能想!听到没?”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挪开。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霍太太。” 虞南栀,“……?” 虽然明知道霍祁年是在逗她。 可是虞南栀总觉得有点不安,她赌得起,可是景言浩赌不起啊。 她索性坐在霍祁年的身上,和他面对面坐着。 她知道,霍祁年虽然从来没有说过,但是他一直都很喜欢这种姿势。 她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凑过去,亲吻他。 “这样可以了吗?” 男人眉眼温和的看着她,要不是此刻他的手正不太规矩的在她身上游走的话,她还真的觉得霍祁年现在应该没那个心思。 “困了么?” 虞南栀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装的一本正经又好像很体贴的样子。 第1780章 都来帮她当说客 难不成她说她困了,这个狗男人还真的会就这么放过她么? 虞南栀看着男人薄唇酿出的笑意,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抵在他的心口,身子稍稍往后仰,和他拉开了距离。 “困啊,都快凌晨两点了。” 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过来,扣住她的后脖颈,稍稍用点力气,就把她重新带到了眼前,炽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脖颈上。 “那还不睡?” 不等她回答,他温热的唇畔已经落在她的脖子上,一路往下,流连在她的锁骨周围。 虞南栀的确是不大困,她想着顺着他也不没什么。 可霍祁年却是突然抬头,捏住她的下巴,在她的红唇上吻了吻,随即就松开了她。 “那还不睡?” “……” 不是……她都被他撩拨的呼吸都乱了,这个狗男人居然就这么算了? 虞南栀懵了一下,看着霍祁年直接躺下,闭眼。 好像他真的就这么打算睡觉了。 虞南栀脸蛋通红。 她静默了几秒后,拧紧眉头。 “霍祁年,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她俯身凑过去,猜测着其他的可能。 “你的腿是不是又疼了?” 易白每次给他做检查的时候,都无可奈何的反复提醒,要注意休息,腿部不要用力。 “还是说,你……” 倏地一下,天翻地转。 虞南栀被霍祁年抱住腰,扑倒在床上。 他的俊脸近在咫尺,温热的薄唇贴在她的耳垂上,呼吸很重,低低的笑着。 “南栀,我放过你了,你怎么回事啊?” 说话间,他落在虞南栀腰上的手掌稍稍用了点力道,将她抬起,迫使整个人都紧贴着他。 “……” 虞南栀涨红了脸,“我是关心你啊。” 她别开脸,不想看他,心里还有点委屈。 “我还以为你不行呢……唔!” 男人攻城略地,缠着她没玩没了,一直到天稍稍亮起的时候,才把她抱进了浴室。 虞南栀意识模糊,却是死死地咬着下唇。 口嗨没有好下场。 偏偏她永远记不住这教训! 她被霍祁年折腾了一个晚上,在浴室泡澡的时候,趴在浴缸里,指挥着男人给自己按摩。 她舒服的眯起眼睛,就像一只慵懒的高贵波斯猫。 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反正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床上,遮阳的窗帘虽然全部被拉上了,房间很暗,就只有角落的睡眠小灯亮着昏黄柔和不刺眼的光线。 她打了个哈欠,才翻了个身,就觉得自己浑身酸疼的不行。 她低声咒骂了一句,从枕头底下摸出了手机,先是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十点半。 她随即上网,看了看各平台的热搜。 一个晚上过去,姜家终于有了行动。 网上关于姜铭喜欢自己妹妹的事情,还有宴会当晚他在姜江房间里的视频,全部被删光了。 热搜榜上全是米歇尔和简蜜的昨晚的视频,还有一些爆料帖子。 不细看也知道是姜家用她们两个来压姜铭的混账事情。 这种处理方式,是虞南栀想都没有想到的。 她以为姜家是会让姜铭出来做澄清。 毕竟姜江昨晚并不在房间里,而所谓的网上爆料,她也是让那些爆料人用了一些春秋笔法,只是编了故事,那些照片什么的,也并不能作为实质的证据。 这一切都是很好解释的。 无非就是那么几句话。 诸如,昨晚姜铭喝醉了,走错了房间,然后曝光了一下所谓的女朋友,再斥责或者发律师函给所谓的爆料人。 姜江一直都很安静,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应过。 又或者,就算是姜铭不出面回应,姜家也可以让姜江说两句话。 就比如,他们兄妹的感情一直都很好,比较亲密,诸如此类的…… 可是,这些回应和解释都没有。 姜家似乎是不屑于去解释。 只有不断地删删删! 反倒是让人感觉欲盖弥彰了。 虞南栀反复刷着首页,偶尔会刷出一些最新发布还没被姜家看到的讨论帖。 她点进去看了看。 一部分是在爆料昨晚的事情,还有一部分则是一些所谓的知情者在爆料以前的事情,像是在佐证坐实姜铭喜欢姜江的事情,另外一部分,则是在愤怒的说自己被捂嘴,被删了多少帖子多少评论。 虞南栀心中一惊,倏地一下就从床上坐起。 总不能是……她原本是想给姜铭扣个黑料,泼个脏水,结果被她误打误撞,真的给爆料出真的了? 可是……怎么可能呢? 在她看来,姜铭对姜江真的算不上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在公司里跟自己斗,跟自己夺权,夺家产。 甚至,姜江是他爸爸出轨的产物。 而且他爸爸出轨的那段时间,是姜铭妈妈病重的时期。 姜铭怎么可能不恨姜江? 按照常理来说,他都快恨死姜江这个存在了。 因为那是他爸爸背叛他妈妈的证据,看到她的每一天,都无时无刻的提醒着他这一点。 怎么可能会不恨呢? 反而居然还爱上了? 这不也代表了,就连他自己也背叛了他妈妈么? 虞南栀觉得太可笑了。 不是不能有人喜欢姜江,只是那个人怎么会是姜铭呢? 而且,姜江之前得罪了她,得罪了霍祁年,被姜家的人暴打成那样。 如果姜铭真的喜欢,怎么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虞南栀真的不大能理解这种畸形的感情。 网上对姜铭的评判很多。 看来看去的,她觉得【死变态】真的很贴切姜铭了。 她重新趴在床上,又刷了一会。 简蜜的热度比米歇尔的热度低很多。 大家都知道她是个霸道蛮横的大小姐,而且,又只是丢了一只耳环而已,就开始为难人,很符合她的作风。 她的耳环,大概是在凌晨四点多被找到的,通过直播画面。 是网友先发现的。 她的耳环是自己掉落在了地上,然后宴会里人来人往的很多,被人踢来踢去的,最后踢进了某个沙发底下。 她不甘心的向秦温双和众人道歉后,宴会才散了场。 算起来,其实也就过去了五个多小时。 米歇尔的处境就比较糟糕了。 谁让她恶意猜测揣摩虞南栀的。 不过她在早上九点的时候,给了个回应。 大概意思就是她昨晚喝了点酒,说胡话了,然后艾特了虞南栀道歉。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虞南栀的回应。 不过比她的回应更早来的,是乔施。 【喝醉酒不会说胡话,只会说出真心话。】 因为她是曾经被米歇尔欺负过的人,所以大家都选择了站她。 只不过也有一部分人觉得得饶人处且饶人。 【还是宽容一点吧,那个时候你年纪小,米歇尔也年纪小,大家都不懂事啊,你们又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了,乔施你还没有放下,是不是也太斤斤计较了?】 【你果然是小肚鸡肠,拜托!都是总裁了,做人不能大度一点吗?一点格局都没有!】 不过不用乔施回击,就有不少学生时代同样经历过校园暴力的网友帮她回击了过去。 虞南栀其实是不想回应的。 她觉得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回应的。 可偏偏米歇尔那边似乎急乎平息这场风波,所以找了不少中间人来跟她说好话。 有几个来往还不错,但也没有那么熟的名媛,还有几个长辈,都给她私发了消息。 【南栀,米歇尔这个人我也认识了很多年了,我觉得她就是喝醉了乱说的,你能不能出面回应一下,跟她和解?】 【霍太太,不好意思,我很冒昧的给你发这个消息,请允许我斗胆来做这个调解的中间人,你人很好,但是米歇尔人也很好,你要是跟她熟悉的话,就知道她这个人就是嘴巴坏了点,但是心肠是好的,这些年她一直都致力于资助困难女性,就连我们这里的妇女会,也是她一手建立起来的,你可以试着多了解她一点,如果可以的话,你能公开谅解她吗?大家都女性,都很不容易。】 虞南栀扫了两个消息后,两眼一白,丢下手机,下了床。 她在浴室里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走出来,发现手机上又多了十几条消息。 不得不说,米歇尔的人脉还挺多的。 她拿着手机,和乔施聊了几句后下楼。 正好是十一点多了,她随手拿了个小笼包吃了,然后就让人把早餐撤掉,等着吃午饭。 霍祁年和景言浩中午要参加项目的剪彩,所以都不会回来。 乔施就来找她一起吃午饭。 “你打算回应么?” 虞南栀轻嗤了一声,一边截图,一边回答。 “回应啊,不过要等等,我现在比较好奇,我这朋友圈里,有多少个帮米歇尔说话的人。我也很好奇,她究竟能找多少人来我这里当说客。” 虞南栀虽然没有还没有回应,虞蓉蓉倒是在中午十一点半的时候公开怼了米歇尔。 这个点……虞南栀猜虞蓉蓉估计也是熬夜看了姜家宴会的直播后才睡的,一醒来就帮她冲锋陷阵了。 虞蓉蓉是直接拍了个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在酒店的餐厅。 【我真的觉得,米歇尔你哪来的好大一张脸啊!我昨晚看看直播,而且还反复找了多个角度的直播看了你说我堂妹坏话的直播切片,你说你喝醉了,可我怎么看你清醒得很啊?还能踩着高跟鞋,脚步稳健的把简珊珊从楼梯上拽下来,导致她失足!】 第1781章 霍先生被她拉黑了很生气 虞蓉蓉在视频里说的那些话,给不少吃瓜的群众提供了新的思路。 这些人纷纷又开始重新盘昨晚的直播,从各种角度里找到米歇尔喝酒的画面。 随后就有人发帖,把米歇尔喝酒的截图和次数全部放在了一起。 【据不完全统计,米歇尔在昨晚只喝了十次酒,换了三个酒杯。】 而有人也很快扒出了米歇尔先前的一些采访。 她很久之前在受理一单女性酒后被侵的案子的时候,曾对媒体公开说过这样的话: 【我觉得女性是需要专门训练自己的酒量的,我从小就训练酒量,自己喝一瓶白的都不会醉,经常有朋友的酒局会喊我去帮忙顶场子,女性会喝酒,其实能避免很多危险。】 也就是说,米歇尔说自己酒量差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因为这两个证据,让这些吃瓜的网友再次冲击了米歇尔。 而米歇尔这次的回应也很快,她先贴出了几张自己的医疗报告。 【我之前也的确很会喝酒,但是经过这次车祸后,我的身体变得很差,我也是昨晚喝醉了,才意识到自己原来已经不能喝酒了。】 不过,即便她解释的再合理,也没有人相信她。 在这个期间,依旧有好几个人去给虞南栀发消息,想让她帮米歇尔说两句话。 【霍太太,谁人背后不说人,我相信你肯定也私下说过别人的不是,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网友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你,如果你能帮她说两句的话,事情就不会这么糟糕了,大家又不是有过不去的坎,非要看对方死,对不对?你自己再好好想想。】 虞南栀把这段话反复的看了两三遍,只觉得好笑。 说实话,她很久没有看到别人这么爹味的跟她说话了。 还让她好好想想? 想个魂! 傍晚一场大雨突然而至。 虞南栀靠坐在窗边,顺手拧开了沙发旁的落地灯。 因为大雨的缘故,路上有点堵,霍祁年已经给她发了消息,说是会晚点回来。 她原本是想回他的,但是一想到自己昨晚被这个狗男人折腾成那样,到现在腿都是软的,腰也还是酸的,她就有点不大高兴,所以她最后还是把打字框里的哪一行字给删掉了。 大概几分钟后,霍祁年给她发了个一个问号过来。 虞南栀哼了哼,顺手就把霍先生拖进了黑名单。 她生气着呢。 霍祁年想跟个没事人一样,不哄哄她就想把这个事情掀过去,哪有这么容易。 虞南栀一开始是计划在睡前放个料回应一下米歇尔昨晚说自己坏话的事情。 但是现在她又改变主意了。 她把到目前为止,所有给她发消息帮米歇尔当说客的人的截图全部放到了网上。 而她对此的回应只有几个字。 【我不大喜欢被人道德绑架。】 她的回应发出去之后,她就把那些来当说客的全部都给拉黑了。 而巧合的是,就在前一分钟,米歇尔刚找了几个人帮她写了洗白的帖子,也找了不少水军下场。 结果,舆论还没开始造势,就被虞南栀这个回应给打得猝不及防。 网上全是在她买的那条热搜下嘲讽她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做律师人脉真的会有很多。】 【要了命了,我数了一下,一天内居然有一百六十八人来帮米歇尔说教虞南栀,逼她原谅,米歇尔真的是厉害,我的朋友圈都未必有一百六十八个人!】 【虞南栀脾气真的算是好的了,这都没有破口大骂!换做是我,我早就跟米歇尔对线了。】 【笑死了,怎么还道德绑架上了,被人说坏话,还要被迫站出来和解,不和解就是没有体统,没有大局么?霍祁年知道他们这么勇吗?】 这一百多个人里头,谁都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这么狠,把他们全给截图放上来了,甚至连名字和头像都没有打马赛克。 有些人后悔,但是也有脾气暴躁的,直接上线公开怼了虞南栀。 【大家都是在一个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保不齐那天你老公的公司就需要我们其中的一些人的帮忙,你这样得罪人,就不怕搞垮N&N吗!不就是被人说两句,你又没损失什么,况且大家都在帮你说话,你还要这样咄咄逼人!简直没有家教!】 说话的这个人,是一个人文方面的教授,六十多岁了。 他之所以敢站出来怼虞南栀,是因为,虞南栀的爸爸曾经是他的学生。 因此,他还特意说了一句,【今天要是你爸爸还在,我非要让他把你喊到我面前来,好好道歉!你还敢拉黑长辈!虞南栀,我都不知道你爸爸是怎么教育你的!我不曾记得我教你爸爸要目中无人,不敬长辈!】 虞南栀还没回应他,倒是米歇尔觉得这个教授是自己绝对有力的同盟,因此在看到他公开怼虞南栀之后,立刻私联了他。 她明面上是在劝这个教授消消气,实际上就是在拱火。 因此这个老教授不断地在网上火力输出,除了怼虞南栀,还怼了那些帮虞南栀说他的人。 虞南栀是懒得搭理这个倚老卖老的老登。 要不是她看这老登几乎把全网帮她说话的都骂了个遍,她还真的不愿意搭理这货。 霍祁年回来的时候,她正低头飞快的敲着字。 男人大概是被她拉黑了,所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直径走到她身旁,抬手就掐了掐她的后颈。 霍祁年根本就没有用力,虞南栀却被他按的一缩。 她最怕痒了。 “等会,你别闹,等我处理完一个老登!” 霍祁年剑眉皱皱,俊脸上写满了不爽,但还是坐在了一旁。 他冷着脸,嗓音语调也是偏冷。 “晚餐想吃什么?今天没买到鱼,买了虾。” 虞南栀头也不抬的说,“我想吃天妇罗炸虾。” 男人挑了挑眉,没好气的起身,丢下一个字,“好。” 话音落下,他就迈出长腿,走进厨房去处理食材了。 虞南栀敲字敲得飞快。 【谁家好老师,好教授,每次过年过节都上门来打秋风啊?】 那老教授气得不行,打字又没有虞南栀那么快,索性也开了直播。 “虞南栀,谁跟你说我上你家是打秋风的?来!你上来跟我说说,是不是你爸这么说的?” 虞南栀没搭理他,让那个老登在直播间里发疯一般的黑了她半个小时。 现在这个社会,大家都是有脑子的,又不是谁先占据了话语权,谁就有理,就能得到大众的站队了。 这老登一下播,虞南栀就放了料。 【其实我没什么跟你这个老登好说的,你不是要证据么?我给你!我只回应这一次,之后你就跟我的律师去谈好了。】 虞南栀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她爸妈来说事。 只不过,这是她的弱点,为了不被人发现,也为了以后别人不会一攻击她,就拿她的弱点,她爸妈说事,所以她只能装作不在乎。 不过只是装得而已,该怎么对付就怎么对付。 虞南栀贴出了一些账单往来支出。 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都是有自己专门的记账师的,每一个账本都是清清楚楚的,人情往来的账本更是最重要的一个,但凡厚此薄彼了,是会闹出矛盾的。 【我爸妈送你的那些礼,那是我爸爸尊师重道,但是你借我家八百万这笔账,是不是我不提,你就当没这回事了?况且,在我父母去世,在我虞氏集团被大伯二伯还有其他亲戚瓜分,我那么难的时候,我都没有想过问你要回这笔账来缓解我当时的困难,我还不够尊重你?老登,做人要有良心!】 虞南栀还附带了一张他亲笔签名的欠条,还有一个他当时来他家借钱的监控。 虞南栀是觉得,这个老登估计是不知道她爸爸书房里是安装了监控的,也不知道她知道这个事情,所以才敢这么冒犯她。 她爸爸倒也不是有意要跟她说这个事情,只不过那八百万原本是他爸爸要拿出来给她买个别墅作为她的新年礼物的。 因为临时把钱借给了这个老登,他爸爸在转账的时候耽误了一点时间,导致那个别墅被别人先买下来了。 所以,她爸爸特意给她发了语音。 【栀栀呀,对不起啊,今年你的新年礼物要晚点才能送给你了,爸爸再重新给你物色一个别墅,另外周教授欠的那八百万,等他还了,我就直接给你做你的零花钱吧。】 只是那笔钱从来没出现过。 虞南栀也是在失忆后,调出和爸妈的聊天记录,一条条的看,一条条的听,才记住了这个事情的。 那个周老登的破事一堆,要不是他主动来招惹她,还都不稀罕提的。 什么玩意~ 周教授估计也是怕虞南栀来问自己追债,直接就封锁了自己的账号,从此安静了。 虞南栀还等着继续跟他对线呢,没有想到他这么不经打。 她笑了笑,就把手机丢进了一旁,跑进厨房。 “霍先生~” 她拉开厨房的移门,笑嘻嘻的探头进去。 “晚餐准备好了吗?你太太很饿很饿啦~” 霍祁年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鲜有的一言不发的转身继续炸天妇罗。 虞南栀,“……” 这么反常?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随手把这个男人拉黑的事情,心里还纳闷地很,不明白霍祁年是怎么了。 她抿了抿唇,望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不大确定的,又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郁赦?你跑出来了?” 第1782章 霍先生哄不好怎么办呀 男人炸虾的背影几乎在一瞬间变得僵硬。 “……” 虞南栀一看他这个反应,心里也是有底了。 哦吼~ 她认错人了。 她完蛋了! 虞南栀的心里就只剩下这个想法了。 她飞快的转身,想要逃走,却被男人捏住了后颈,跟小猫被捏住脖子一样的被男人拉进了厨房。 她笑嘻嘻的转身,“我跟你开个玩笑呢,你不会当真了吧?” “……” 霍祁年的那张俊脸没什么表情,只是盯着她。 “你再说一次,我是谁?” “霍祁年啊。” 虞南栀主动的抱住了他,脑袋在他的心口蹭了又蹭。 “是我的亲亲老公啊。” 霍祁年皮笑肉不笑的抬起宽厚修长的大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什么时候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即便虞南栀没有抬头看他,也听出了他咬牙切齿的调调。 她心里一惊,完全忘记了自己把他拉黑的事情。 她尴尬的扯了一抹笑。 “我把你拉黑了吗?” 男人挑起眉梢,视线落在她脖颈上的吻痕是,眸色深了几分。 “嗯。” 只是一个音,随着他的喉结滚动,虞南栀觉得他好像也没有那么的生气了。 她放下心来,笑着道,“不好意思呀,我今天拉黑的人太多了,一百多个呢,可能不小心把你也拉黑了,我不是故意的。” 她有点庆幸。 幸好她今天拉黑了不少人。 而且她是在霍祁年回来之前就把那些截图公开回应的。 要不然她好像还真的解释不清了。 虽然她的确是故意把这个狗男人拉黑的。 可谁让他昨天晚上那么折腾她的。 她撇撇嘴,又抱紧了霍祁年。 “我好累啊,你抱我出去好不好?” 她一贯撒娇的时候,霍祁年就拿她没办法。 霍祁年没说什么,只是按照她说的,把她打横抱起。 虞南栀思量着,自己只要再哄哄他,他应该就完全气消了。 她勾着男人的脖颈,才抬头,张口还没说话,就被男人狠狠地吻住了。 那种抵死缠绵的吻,让她浑身都战栗起来。 霍祁年不仅没消气,好像更生气了…… 难道她刚才的解释还不够完美吗? 虞南栀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连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他抱出厨房,被压在沙发上的时候都不知道。 直到锁骨上一阵凉意袭来,她顿时睁大眼睛,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裙都被霍祁年给直接撕掉了。 “……这是我新买的,今天第一次穿……” 她红透着一张脸,小声的抱怨的,很爱惜的拉起肩膀上的衣服碎片,搭在自己的身上,企图把睡裙恢复原状。 这套睡衣的样式很特别,她非常喜欢来着。 男人挑了挑眉,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端详着她满脸的委屈。 不就是一件衣服么? 把她委屈成这样? 霍祁年眉目松动,脾气倒也终于有点软了下来。 “赔你十套。” 虞南栀闻言,却依旧是鼓着腮帮子,明显的不快。 一模一样的衣服,第一件和第二件给她的感觉终归是不一样的。 她哼了哼,别过脸去。 “我肚子还饿着呢。” 她想到了什么,秀眉拧紧,“你厨房的火关了么?” “关了。” 男人勾着笑,俯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 “但是这里的火还没消。” 随着他的动作,虞南栀浑身一下紧绷了起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太危险了。 她立刻扬起笑,从沙发上坐起,霍祁年顺着她坐在沙发上。 “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呢?” 她瞥了眼霍祁年,轻嗤了一声。 “你不打算做饭了吗今天?” 磨磨蹭蹭的,故意折磨她呢。 抱怨完,她也不搭理霍祁年,从茶几上拿起手机,在黑名单里找到了霍祁年,把他给拉黑了。 她的黑名单的确够长,划拉了好久才找到霍祁年的账号。 男人睨着她,看她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后,看她娇俏的脸上满是被骄纵的无法无天的傲娇,觉得就像是张牙舞爪的小猫一样可爱。 霍祁年低低的笑了一声,仿佛被她这模样给取悦了,亲了亲她的脑袋,这才起身。 虞南栀望着他走进厨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 好险……刚才又要被大野狼给吞了。 她拿着手机刷着网上的热搜。 米歇尔那边还没有对此做出回应。 不过她的评论区倒是被冲了。 还有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人在爆料。 【米歇尔和那个怼虞南栀的老登教授其实没那么熟,但是她看这老登是唯一一个敢骂虞南栀的,就火速跟对方站成了一条线,别看她虽然没有出面,但是私下一直在老登那里拱火,结果老登被虞南栀给抬了,笑发财了~】 爆料的这个人也很聪明,发了这段评论之后,就火速注销删号了。 米歇尔估计都还还没有来得及去查对方是谁。 不过网友的速度很快,把这段话截了图,传的全网都是。 甚至不断地在艾特她虞南栀。 虞南栀不知道这个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一时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况且,这些吃瓜的人里头,也有一些人在引导舆论风向,在不断地拱火,企图激化虞南栀和米歇尔之间的矛盾。 要么就是那些以前被米歇尔欺负过,却又不敢自己当面刚,所以只好把她推出来,想利用她去对付米歇尔的。 要么……就是秦温双了。 自从秦温双知道米歇尔买水军黑她,踩着她上位洗白自己后,她就特别恨秦温双。 虞南栀觉得,秦温双的可能性会比较大。 因为只有她有这个能力能查到米歇尔的一些信息。 乔施和简珊珊是恨米歇尔没错,但是不可能用这种方式。 外人可能查不到那个注销的账号,但是虞南栀可以。 她直接把截图转发给了温助理,请他帮忙处理一下。 温助理很快就跟平台方对接,要到了那个账号的信息。 【霍太太,虽然对方从注册到注销只用了十五分钟的时间,但是从这个账号留下的仅有的几个信息来看,是和秦温双的部分信息百分百重合的。】 也就是说,还真的就是秦温双爆料的。 温助理随后又问了她一句。 【需要我帮你查这个内容是否属实吗?】 其实温助理在问之前,就已经让人着手去查了。 不过虞南栀已经不想知道了。 要么就是秦温双为了报复米歇尔乱编出来黑她的,要么就是真的。 但是她虞南栀没有必要参与这场狗咬狗的戏码。 那多无聊。 况且……她觉得大家围攻米歇尔,已经把很多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那姜铭的事情不就这么不了了之么? 她简单的回复了温助理。 【不需要了。不过姜铭的事情,需要再给力点。】 虞南栀的性格就是这样。 讨厌吃亏,讨厌被泼脏水。 姜铭敢诋毁她是疯女人,她就要千倍百倍的还回去。 诋毁一个女人,只需要给这个女人轻飘飘,似是而非的贴上一个疯女人的标签就能达到目的。 而诋毁一个男人,却没那么容易。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他爱上自己的妹妹很变态,但也有不少人是真的恋爱脑,甚至还写了一些所谓的想爱却不能爱的同人文,获得了一波恋爱。 最搞笑的是,姜家让人删光了网上关于姜铭的丑闻,却偏偏留下了那些同人文。 也不知道是不是姜铭自己的私心…… 真够恶心的! 虞南栀扫了几眼,就觉得反胃,也不知道那个真正被臆想的姜江,要是看到了,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正胡思乱想着,就见霍祁年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天妇罗出来。 “过来吃吧。我给你煮个汤,你想吃米线还是米粉?” 这种玩意,巴黎的华人街倒是也有卖的。 但是之前乔施自己就买过几次,感觉和国内的不是一个东西,反正是不好吃。 她眨眨眼睛,“你让人从港城送过来的吗?” “让酒店厨师做的,正好新的菜单上加了这些。” 她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先夹了一个天妇罗,沾了沾沙拉酱。 “那就……米线吧,正好我尝尝厨师做的正不正宗、” 霍祁年颔首,走回了厨房。 虞南栀看着男人的背影,总觉得他好像又被孤单寂寞笼罩住了。 虽然没有再跟她计较被他拉黑的事情,但好像还没把这个事情放下。 总之,就是他不大开心。 虞南栀吃着天妇罗,在心里叹了口气。 霍先生生气起来,那是真的难哄啊! 他们之间,向来都是霍祁年哄她的次数多,她很少哄,就算是哄,撒个娇也就完事了。 虞南栀也是第一次才意识到,原来拉黑这个行为,对霍祁年来说这么严重…… 哄人这个经验,她实在是太少了。 她用自己一个从来没有发过内容的小号,在网上发了个求助帖。 【跟老公开玩笑,把他拉黑了,哄过了,但是没完全哄好怎么办?】 她等了一会,一直等到霍祁年把煮好的米线端出来,也没有看到有人回复她的帖子。 一看浏览量,居然只有十几个。 “……” 她心想算了,等一会吃了晚饭,就把帖子给删了算了。 可是等她吃完晚饭,趁着霍祁年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把帖子重新点开,着实把她给吓了一跳。 她那个只有十几个点击率的帖子,居然爆了,十几万的评论。 “……” 她的小号,平台方是绝对不会知道的。 也就是说,这个帖子全靠自己的流量起来的。 她也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简单的请教贴,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讨论度。 一点进去,看到评论,她也是惊呆了。 【什么玩意?现在起号这么容易了?】 【狗男人哄不好就离婚呗!】 【不是吧姐妹?拉黑就要生气?你还要哄?你怎么活的这么卑微?我真是服了,以后这种站不起来的帖子不要推给我!】 虞南栀,“……”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戾气不用这么大吧?” 霍祁年从厨房出来,闻言,挑眉问道,“什么?” 第1783章 我现在都给你记下来 虞南栀被他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一哆嗦,手机都掉在了地上。 她僵硬着身体,看着霍祁年比自己更快一步的捡起了手机。 虞南栀,“……” 她几乎是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紧盯着霍祁年的动作。 手机掉在地上的时候,刚好屏幕对着地面。 霍祁年捡起来后,也没有翻开看,而是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她。 虞南栀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又怕被他看出自己在紧张,会惹得他怀疑,所以她慢慢的伸手接过了手机。 屏幕还亮着,她抽了一张纸巾,借着擦屏幕的空隙,把手机关掉了。 霍祁年在她旁边坐下,看着虞南栀很认真的擦手机的动作。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撒娇道,“地上很脏呢,你帮我把酒精拿过来吧,我得消毒了才能用。” 虞南栀是有洁癖,但也没有严重到这个地步。 霍祁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挑起了剑眉,但还是按照她的吩咐,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酒精喷雾。 虞南栀认真的把手机正面反面都喷了好几下酒精后,又拿纸巾擦。 霍祁年就坐在一旁看着她。 就算是再不关注她的人,也应该发现了她的异常,更何况是霍祁年这么了解她的人。 “南栀,你刚才看了什么?鬼鬼祟祟的,有什么是不能让我看的?” 虞南栀心中一紧。 她演的这么好,居然还是被霍祁年给看出来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虞大小姐怎么也想不明白。 她干笑了几声,握紧了手机,生怕被霍祁年给抢走。 “没什么,就是一些女孩子的话题,男人禁止接触!” 霍祁年倒也没有很想知道,又看她对自己这么严防死守的,无奈的扯了扯薄唇。 “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营销号你少看,除了挑拨情绪之外,没有任何的好处。” 虞南栀附和着他,“是吧,我也觉得。” 她心念一转,又跟着往下说。 “主要是我控制不住嘛,我再看一会。” 她觉得霍祁年再怎么聪明,也不至于能知道她发了什么帖子,所以也就心安理得了起来。 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网上那些兴风作浪,没事都非要搞点事情出来的营销号上。 “随你吧,只要别真的把自己给气到就行了。” 他拍拍虞南栀的脑袋就起身。 “我有个视频会议,先上楼,你有事的话,到书房找我。” 虞南栀点了点头,松了口气,低下头,才打算打开手机,一想又不太对,立刻起身跟上了霍祁年。 她勾着男人的手臂,脑袋也亲昵的贴上去。 “天都黑了霍祁年,我不要一个人待在楼下,我害怕嘛。” 她一撒娇,霍祁年就拿她没办法。 “那你跟我一起去书房?” 虞南栀仰头望着他,用力的点点头。 男人立刻单手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虞南栀的红唇不小心划过他的脖颈。 她几乎是立刻感觉到了男人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虞南栀,你故意的?” 霍祁年低头睨她,几乎是被她给气笑了。 饭前抗拒他,就为了昨晚的事情,还故意拉黑他。 现在又来撩拨他。 他看这个女人是还不够累,还想考验考验他的定力。 一次两次的,都说得过去,要是再有第三次……他真的很难保证能不能坚持不碰她。 虞南栀身体腾空着,所以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被他说得脸蛋通红。 “我不是故意的。” 话音落下,她就看到男人那双湛湛黑眸里满是不信。 “……” 她也觉得自己的那句话更现实辩解。 可是她也没有办法解释这种意外嘛。 而且,说得多,错得多。 她还是不说了。 虞南栀索性闭嘴,脑袋窝在男人的脖颈上。 霍祁年却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怎么不说了?你不是一想很能言善辩的吗?” 虞南栀皱眉。 她那是不肯让自己吃亏。 可是也不代表了自己什么事情都能解释得通的嘛! 虞南栀咬牙,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不说是因为我觉得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能理解成另外的意思。” “……” 霍祁年挑眉,觉得好笑。 明明就是她在故意挑拨自己,三番四次的,他都没跟她计较上,她倒好,反过来说他的不是了。 “虞南栀。” 霍祁年冷笑,宽厚修长的大掌在她的大腿上狠狠地捏了一下。 虞南栀立刻叫了起来。 “你看!你看!我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这样欺负我。” 她满脸写着不高兴和委屈。 “霍祁年,我告诉你哦,不可以带着答案问问题!” 男人的薄唇微微上扬,单手抱着她,迈出长腿,稳健的走在楼梯上。 “我带什么答案了?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了。” “就是……” 虞南栀抿了抿唇。 “就是……你觉得我在勾引你。” 霍祁年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学着她说话的方式,反问她。 “我什么都还没有说,你怎么就认定了我是这么想的?” “……” 她就知道! 这个该死的狗男人又再给她挖坑了。 虞南栀皱眉,娇俏的脸蛋上写满了不高兴。 “霍祁年,我以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拿你在商场上的谈判手段来对付我?我不是你的竞争对手。” 黑色的拖鞋踩上楼梯的最后一层。 他抱着虞南栀,站稳在楼梯口,眉目低垂着,似乎是在思考。 几秒钟后,他摇摇头。 “没有,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没有? 怎么可能! 在虞南栀看来,这个男人虽然对自己很好,处处包容,一直都很贴心和温柔。 可是,有的时候,也是恶劣的要命。 就比如现在。 “那我现在跟你说了!你记住了吗?” 霍祁年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不过,霍太太。” 他低头看着怀里气鼓鼓的女人。 “如果你是我的竞争对手,你就会知道,我真正的手段是什么样的。” 刚才那个……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甚至都算不上是谈判手段。 虞南栀冷嗤了一声,抱着手机,开始在备忘录上敲字。 “你别想欺负我失忆了不记得事情,我现在都给你记下来,你以后要是再犯,我这可都有证据的!” 霍祁年凝眸,在她开玩笑说自己失忆的事情的时候,心里还是会一阵刺痛。 虞南栀对她失忆的事情,接受程度很高,甚至在得知这个事情的时候,她也没有多大反应在,只是想查查她失忆的这段时间发生过什么事情。 可是他,似乎到现在还没有办法真的去接受这个事情。 他们曾经在一起过的那些点滴,尤其是婚后的那几年,虞南栀从恨他,抗拒他,不信任他,到后来的原谅他,又开始接受了他,在他看来是非常重要的过程。 怎么能忘呢…… 有的时候,他看虞南栀拿失忆开玩笑,甚至又会在想,是不是那段婚后的记忆对她来说,不是很重要,所以她才不在乎。 找回记忆,也只是为了她爸妈和哥哥而已。 她从来没有说过,想找回过去的那段记忆,也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虞南栀认真地在手机的备忘录上记着,没有注意到霍祁年的异样。 霍祁年把她抱进书房后,就把她放在了沙发上,然后亲了亲正专注在手机上的虞南栀。 “那我去忙了,我戴着耳机,你有事情的话,可以直接来找我。” 虞南栀点点头,“知道啦,你快点去忙吧,不用管我了,我都在你眼皮子底下,能有什么事情啊?” 霍祁年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他转身走向书桌。 虞南栀则是盘腿坐在沙发上,瞥了他的身影一眼后,长舒了一口气。 可算是打发他走了。 这样的话,她就能看刚才的那个帖子了。 可恶!她还没看几眼呢~ 有些说话过分的,她还想怼回去呢! 虞南栀打开那个帖子,那些评论已经飙升,多出了三十万个评论了。 甚至十几万的收藏。 而那些人的收藏名字更是过分。 什么恋爱脑大全记录,异样人类观察本。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她紧蹙着眉头,开始看评论。 【姐妹,你答应我,结婚就算了,可千万别生孩子,一个Npd,一个恋爱脑,生出来的孩子,我已经能够想象他会有多悲惨的一生了。】 下面回复这条的评论更是高大五百多条。 虞南栀实在是好奇,这有什么好讨论的。 点进去一看,一下子愣住了。 【笑死了,npd爸爸只需要冷暴力,而你呢,一味的只想哄他开心,真有孩子的话,孩子的死活你肯定是管不了。】 【十有八九,那个孩子的存在,也是你为了讨好他而生的,然后觉得孩子不够优秀,不能够让他骄傲……好惨,真的好惨!】 虞南栀拧紧眉头,回复了这一层。 【我老公就是你们口中的那个悲惨的孩子。他爸爸的确是npd,冷暴力,出轨不顾家,他小的时候,的确是被他妈妈拿来讨好他爸爸的。】 这条回复一发出去,那些蹲在帖子里的人都愣住了。 【……不是姐妹,你最好是在起号好么!】 【突然有点愧疚了是怎么回事?】 【你不会是有圣母情节,觉得你老公很惨,想拯救他吧?我告诉你,我前夫也是差不多的背景,我也曾经也是想把他从黑暗里拯救出来!可是,一个npd只会生出另外一个更可怕的npd!你快跑吧姐妹!】 第1784章 老公哄不好了怎么办呢 虞南栀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条回复,会引来更大的反响和讨论。 甚至有些其他平台的营销号截图了她的帖子内容和评论区的一些讨论,发了出去。 不少人跟着营销号,从别的平台找了过来。 【远离npd,敬爱生命,不过你要是恋爱脑,我尊重你的命运。】 虞南栀,“……” 她原本觉得这个帖子的热度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和控制范围内了。 原本想删掉内容,并且注销账号的。 可是她偏偏看着这些打着为她好来进行所谓的免费支教行为未免有点太高高在上了。 她非常反感并讨厌这种事情。 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依旧在好好的,按捺着脾气,跟这些人讨论。 【我见过真正的Npd,他伪装成最懂我的人,在我最难过,觉得被全世界背叛的时候把我拉拢到他的身边,然后对我精神控制,我知道npd是什么样的,但实际上,是我老公从那个npd手里救过我数次,真正意义上的救命。】 然而,没有人在乎她回复了什么,这些人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臆想里,觉得她被两个npd合谋迫害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个npd是同伙?你所谓的救赎,只是一个早就为你预谋好的坑。】 【我感觉你真的被控制住了,而你还没有发现!我已经报警了!!】 虞南栀,“……” 这群人是神经病吧! 根本就没有人在乎真相是什么。 她一下子觉得很没意思,而且,也不想招惹来警方,不然消息传出去,事情就更大了。 她皱眉,直接删帖注销了账号。 这个平台注销账号有两种方式,一个是注销申请,等待十五天后完全注销,而这十五天内只是封锁这个账号,没有人能看到,另外一个方法就是花上一百美元注销。 很少会有人选择这个。 一百美元注销一个账号,实在是合不来。 但虞南栀还是选择了花钱了事。 她看着自己的这个小号完全消失后,懒懒的倒在了沙发上,望着前方,心里却像是被什么压着一样,高兴不起来。 这个世界充满了偏见。 她不是今天才知道的,但的确是今天才感受到的。 每个人都只相信自己的价值观让自己看到的东西,完全忽视了真相到底是什么。 虞南栀突然想起来,好像在高中的时候,的确有一段时期,那种娱乐报刊很喜欢研究霍家的一些事情。 但是他们的重点都在分析霍祁年身上,觉得他性格冷漠,所以分析他存在反社会人格,因为原生家庭很悲惨,又因为大家觉得他那个时候对她虞南栀很冷淡,觉得这是他一种拿捏她的方式。 当时,他们围绕着霍祁年分析了好几期,有关他到底是天生的npd还是后天被环境影响的Npd。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觉得霍祁年就是npd人格,可是从来没有人想过,他根本就不是啊。 隔了这么多年,虞南栀再次看到这个词,被按在了他的身上。 她抿着唇,抬头往霍祁年的方向看了过去。 男人正在和电脑里的人视频通话,却在她看过去的一瞬间,就转过头,把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对着她温柔的挑眉,用眼神询问。 虞南栀看得出来,他很担心自己的样子。 她是个什么情绪都会挂在脸上,不会掩饰的人。 估计她现在的脸色很难看吧。 她朝着霍祁年摇摇头,继续躺在了沙发上,利用沙发扶手的死角挡住了自己的脸蛋。 她不想被霍祁年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她很难过,为他感到难过和无能为力。 她没有办法让那些霍祁年曾经痛苦的事情不存在,也没有办法改变那些人对他的偏见。 即便……那个帖子她根本就没有暴露出什么,也没有人发现帖子的主人公是她和霍祁年。 她躺在沙发上,没什么心情的胡思乱想着。 忽然,她的眼前落下一道阴影。 她抬眼去看,就见霍祁年正皱眉看着她。 “怎么了?” 虞南栀鼻子一酸,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 好没出息啊。 她怎么突然就哭了。 明明受苦的人不是她,被人带着有色眼镜看待的人,也不是她。 霍祁年在她的身旁坐下,虞南栀抿着唇,埋首进他的怀里,脸蛋在他的衣领上蹭了蹭。 “没什么。”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无法自控的哽咽。 “看了一个帖子,不大高兴而已。” 男人宽厚修长的手帐,轻轻的拂过她的长发,在她的后背上轻拍着。 他轻叹了一口气。 “不是跟你说过,少看点那种营销号吗?” 虞南栀乖巧的在他怀里点点头。 “恩,我不看了,我把那个软件都给删掉了。” 反应这么大? 霍祁年有些意外的挑眉。 虞南栀也不是没少在网上看到一些不喜欢的内容。 她通常只是会跟乔施聊上几句,两个人同仇敌忾的吐槽一会,这个事情就会翻篇,然后继续在网上闲逛。 是什么帖子把她惹得这么伤心又这么生气的,居然直接卸载了软件。 “……” 虞南栀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出来,“我没事,你去忙吧,我看一会电影。” 她说着,又拉起霍祁年的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眼泪。 霍祁年皱眉,有些不大放心,“真的没事?” 虞南栀努力的挤出一抹笑,企图让他安心。 “真没事,一个帖子而已,我刚才看的太沉浸式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就是还有点情绪残留没有走呢,我看会电影就没事了。” “那好吧,你有事喊我。” 霍祁年俯首,亲了亲她的脸蛋后,不放心的又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这才起身回到书桌前,重新戴上耳机,用很流利的意大利语跟对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虞南栀吸着鼻子,躺在沙发上,抱着手机,还没挑好电影呢,就看到另外一个平台跳出来的最新热搜。 【被Npd控制的那个女人究竟是自己注销账号的,还是被npd老公注销了她的账号?】 虞南栀,“……” 没事吧? 她都已经把小号注销干净了,为什么这个事情没完了? 她眉心一沉,觉得太奇怪了。 她的那个账号,真的什么内容都没有,是一个完全没有任何信息和流量的没有价值的素人账号。 她也不是没有看过那种热度很高的有争议的素人讨论帖,但是基本都在删帖之后,讨论的热度也跟着直线下降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会追着注销的素人账号不放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资本在花钱推这个帖子。 她拿着手机,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脑子飞快的在分析一些事情。 现在需要用其他的热度来吸引自己热度的,其实也就那么几个人了。 姜家,还有米歇尔。 只是她吃不准是谁,或许这两家都有可能参与进来了。 否则她那个没任何价值的素人账号,哪来的这泼天流量啊。 幸好,她那个帖子只回复了两条而已,信息也不是很多。 根本就不会被人联系到她和霍祁年的身上。 她先找了温助理,去联系这些平台方,找出谁花钱给这个帖子买了热搜和营销。 温助理办事效率很快,五分钟内就把所有平台买热搜的信息发给了她。 果然……和她猜的一模一样。 姜家和米歇尔都买了这个帖子的热度。 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她自己发声的话,她也会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猜测上。 毕竟,吃瓜群众可能猜不到她身上,但是姜家和米歇尔都会怀疑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帮一个素人贴说话。 虞南栀拧眸,思索了好一会。 乔施和简珊珊,还有虞蓉蓉都跟她的关系太近了。 所以也很容易顺藤摸瓜的找到她身上。 虞南栀蹙了蹙眉,得找一个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并且有流量说话有分量的人才行。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 这种人还需要一个很重要的点是,没有任何问题,可以足够的信任。 她也实属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帖子,居然能搞出这么多的事情来。 这个烂摊子,好像还不容易搞定。 现在全网都在企图扒出那个帖子账号背后的主人,想把她从所谓的npd手里救出来。 热度非常的高,一时间甚至高过了姜家和米歇尔。 秦温双倒是可以利用的,但问题是,她看得出来,现在她跟虞妄承关系很好,感情很亲密。 虞妄承对霍祁年和她都非常了解,而且,他也很聪明。 就算他可能猜不到这个帖子跟她有关,但是说不定会找几个角度,把这个帖子往她和霍祁年的身上引,到时候就更不好搞了。 虞南栀烦躁地闭了闭眼睛。 好烦…… 真的好烦! 她觉得自己的精神状态简直就是一触即发。 霍祁年虽然是在跟别人开视频会议,但是一直都关注着她的状况。 他不动声色的给温助理发了消息过去。 【霍总,十分钟前,太太让我查了一下全平台谁买了这个帖子的热搜。】 随着消息一起发过来的,是那个帖子的内容截图和相关的评论,以及姜家和米歇尔买热搜的证据。 霍祁年倒是没看评论,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他看着那个帖子的标题,倒是盯了很久。 【老公哄不好了,怎么办?】 “……” 霍祁年看了一眼沙发上烦躁的脸色明显沉下来的小女人,给温助理发了命令过去。 第1785章 霍太太,什么两个小时 随后,霍祁年突然中断了会议,摘下耳机,两三步的走到虞南栀身旁,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虞南栀被他吓了一跳,手机从手里直接滑了出去。 “啊……” 她低呼了一声,低头望着掉在了地毯上的手机。 她的手机今天是跟霍祁年犯冲了么? 霍祁年一过来,她的手机就掉在了地上。 呜呜呜……不知道她的手机屏幕还好么。 “霍祁年,我的手机~” 她拉了拉男人的衣领,声音娇软着提醒着他。 霍祁年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迈出长腿,越过了手机,抱着她走了出去。 虞南栀的心思还都在要怎么解决网上的风波,她现在就只是想把手机捡回来…… “霍祁年,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她转头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书房。 她的手机还在里面呢。 狗男人为什么不帮她拿回来啊。 亏她那么心疼他…… 没良心! 虞南栀鼓着腮帮子,明显的不快。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她烦躁地抬起手,锤了一下霍祁年,话音还没落下,自己就被霍祁年抱进了卧房。 “……!” 虞南栀几乎是惊呆了。 天才黑下来,霍祁年不会是想…… 今天要这么早吗? 早点也行吧,早点结束,她能早点休息。 虞南栀蹙眉,已经隐隐的又感觉到了自己的腰和腿好像愈发的酸了。 可以不要嘛? 她觑了眼霍祁年,却不敢拒绝。 虽然她没有明说,可是这个男人心知肚明自己是为什么被她给拉黑了。 再加上从他回来到现在,自己无意的抗拒了他两三次了、 他已经在多想了! 而且……她很心疼霍祁年。 本来他的出身和童年就已经很悲惨了,大多数的普通人至少也是或多或少的得到过,感受过父母对自己的爱的。 霍祁年却…… 虞南栀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拒绝的话更是说不出口了。 她认命的闭了闭眼。 “那个……” 她在心里思量了一下霍祁年平时的时长。 至少半个小时才算刚开始,一个半小时还没不够尽兴…… 她咬牙,在霍祁年面前竖起了两根手指。 “今晚可以就两个小时吗?” 她很体贴了吧? 之前她都是半个小时就经不住了,催促他快点结束的。 “……” 霍祁年莫名的看了她一眼,把她放在了床上,然后双臂撑在她的两侧,俯首凑近了她。 男人温热的呼吸全数喷洒在她的脖颈上,引得她一阵战栗。 他低低的笑着,“霍太太,什么两个小时?” 虞南栀,“……” 霍祁年的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 虞南栀垂下眼睛,视线下意识的落在他的薄唇上。 总觉得……他的笑意好像更深了一点是怎么回事? 霍祁年抬起手臂,看了一眼手表。 “虽然才七点,天也刚黑没多久,但是如果你想要的话,也行,反正已经是饭后半小时了,应该没问题了。” 专家经常说什么来着? 饭后半小时,宜运动。 虞南栀呆愣愣的看着霍祁年直起身子,然后脱掉西装外套,扯开领带,随后解开黑色衬衫的扣子…… 这种画面,虞南栀之前只是在刷到一些男模的时候才能看到。 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有近距离观赏的时候。 不得不说,她的霍先生,实在是秀色可餐。 他要是拍个男模十几秒的那种小视频,不得干翻这个行业啊。 霍祁年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有想到她居然直勾勾的看着自己,好像……真的很想要的样子。 “南栀,你要么?” 他不大确定,毕竟昨晚才狠狠地折腾过她。 他也很清楚虞南栀的身体底子,其实虽然每次虞南栀都抱怨他很过分,可是他真的是在衡量评估过她的体力后才做的。 虞南栀一愣,脸蛋烧得通红。 “我不要!” 霍祁年闻言,倒是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她真想要…… “那就好好休息,把你脑子里的那堆黄色废料都倒干净点,别整天胡思乱想,看一些乱七八糟的男模。” 虞南栀瞬间呆住。 不是,他怎么知道她刷屏看男模了? 不对,重点也不是这样! 他不做了吗? 衣服都脱成这样了! 虞南栀惊呆了。 那她现在被撩拨的不上不下的怎么办? 她坐在床上,呆愣的看着霍祁年头也不回的走了卧房,顺手还带上了门。 “……” 过分了! 太过分了! 她蹙眉,顾不得找拖鞋,就连忙跳下床,跑了出去。 她以为霍祁年回书房了。 可是一进去,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 “人呢?” 她蹙眉走到沙发旁,蹲下去把手机捡了起来。 人还没站起来,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突然感觉自己被巨大的恐惧包裹住了。 她不想一个人待着。 虞南栀着急的喊了起来。 "霍祁年,霍祁年!" 她握紧了手机,噔噔蹬的跑出书房。 “你在哪里?” 男人的声音立刻从楼下传来、 “南栀,我在给你倒牛奶。” 说话的时候,霍祁年把两颗谷维素放进了牛奶杯里。 虞南栀一听到他在楼下,连忙跑下楼。 霍祁年一手拿着牛奶,才走到楼梯前,还没踩上台阶,就被她扑了个满怀。 “小心!” 他低声说着,抬手抱住虞南栀,另一只拿着牛奶的手则是举得远远的,生怕牛奶溅了出来,洒到她的身上。 “霍祁年。” 她带着哭腔,扑在他怀里,喊着他的名字。 感受到她在颤抖,霍祁年立刻把她抱得紧了一些。 “我在,南栀。” “我不要一个人待着。” 她害怕。 虞南栀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有些人是患有幽闭恐惧症,害怕一个人待在狭小封闭又黑暗的地方。 她不是,她是空间越大,岳明亮,她就越感到害怕。 那是一种,好像一下子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样子。 虞南栀顿时愣住,突然明白了过来。 为什么这么久以来,自己不管做什么,只要是她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会用电脑,或用电视,发出一些声音,是电视剧也好,综艺也好,人越多,声音越嘈杂热闹,她就会觉得舒服。 原来,那种舒服,是一种安全感。 她还以为自己习惯了做事的时候有声音陪伴呢。 原来不是。 是她一直在害怕。 她现在不想去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害怕。 虞南栀从霍祁年的怀里抬起头来,睁着一桩湿漉漉的眼睛,看着男人。 “霍祁年,我要你。” 不等男人有所反应,她的红唇就已经贴上了男人突出的喉结。 他们之间,向来是霍祁年占据主导,所以她一贯是享受的那个,以至于吻得很生涩。 可越是生涩没技巧,就越是撩人。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了滚,他按住虞南栀的腰,嗓音低哑到了极致,在压抑的边缘岌岌可危。 “你想清楚了?” “恩!” 虞南栀应了一声,闭上眼睛,直接吻住了男人的薄唇。 不过片刻就已经被男人反占据主导。 牛奶杯掉在了地上。 她被霍祁年直接抱着。 “想在楼下还是楼上?” 虞南栀原本想说在哪里都可以的。 可是她挂在男人的身上,一抬眼就看到了客厅的玻璃窗上倒映着自己和他的身影。 外面夜色是漆黑的暗,树影随风晃动的厉害,总是让人觉得好像有什么藏在了黑暗之中。 未知……可怖! 她抱着霍祁年的力气紧了紧。 “去房间,我不要看到窗户。” 自从那次她从窗户的玻璃反光上看到了晏慎的身影后,她对窗户一直都有阴影在。 白天的时候还好。 一到了晚上,屋里的灯亮起,会让玻璃反光,她就会害怕,所以经常天还没完全黑下来,她就会拉上所有的窗帘。 这里的窗帘都是电动的,很方便,但也容易坏。 一楼客厅里的窗帘就坏了…… 因为零件的问题,疗养院的院长跟她说过要明天才能来修好。 虞南栀把头埋在霍祁年的颈窝,眼睛闭着,紧贴在他的皮肤上。 她对玻璃窗很抗拒。 霍祁年吻着她的耳垂,安抚着她,把她带到楼上的卧房。 一整个晚上,虞南栀都缠着他不肯放。 直到自己终于昏厥了过去,才算安分下来。 她害怕恐惧的时候,霍祁年陪着自己还不够,还要他不断地填满自己。 仿佛这样,才能够感觉到安全。 虞南栀想,自己可能真的病得挺重的。 她一直没把自己的心理病放在心上,即便易白虽然没有明面上跟她说什么,但是对她的医嘱写了一页又一页的,密密麻麻的很多,很多。 她每一页都看了,看的时候,还总觉得,易白就是天生操心的命,她的病情也不是很严重,哪里需要这么多的医嘱。 直到现在,那些一直被她忽视的,压在底层的恐惧浮现出来。 她才发现易白的那些医嘱,每一条都很重要。 虞南栀懒懒的躺在床上,翻看着手机里易白之前发给她的医嘱文件,心里觉得好笑。 她笑自己总是看不惯霍祁年没把易白的医嘱当一回事情,是个不听话的病人,哪像她…… 亏得有一次易白吐槽她和霍祁年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都是不听话的病人的时候,她还挺生气的。 她抿了抿唇,把手机丢在一旁,继续闭眼。 今天她是下不了一点床了。 幸好霍祁年在结束后,帮她很细致的洗过澡了。 …… 易白在医院,隔着玻璃窗,看着重病室里的虞家二伯。 他刚才又经历了一次抢救。 虞蓉蓉在他动手术的时候,就不见了人影。 再出现的时候,易白发现她戴上了墨镜,妆容也比刚才来的时候更精致了不少。 之前易白挺讨厌她这样的做派的。 但是那次和虞南栀聊过之后,就有点心疼她了。 如果他爸爸不在,那么她就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当初虞家出事的时候,虞南栀至少还有个霍祁年能帮她。 虞蓉蓉…… 她名声不好,也不够虞南栀活的那么肆意张扬,好像脑子也不够用,总是被人骗,和她前夫的那些纠葛,到现在也还没有处理好。 身旁一阵铃声响起。 易白转头看向虞蓉蓉。 她冷着一张脸,踩着高跟鞋走出了观察室后,才接起了电话。 “你有病吧!我都跟你说了,过段时间我会去纽约找你跟你那个小三的!放心,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逃!” 门重重的被关上。 易白收回了视线。 又是她那个前夫…… 光是看八卦就知道那个男人难搞的很! 他之前也跟虞蓉蓉提过,实在不行,那就去找虞南栀帮忙。 解决那种富二代的渣男,虽然有点棘手。 但是以霍祁年的势力,足够解决了。 只是虞蓉蓉拒绝了。 她觉得自己已经麻烦虞南栀很多了,不想在自己的这个事情上再麻烦人。 她实际上是怕虞南栀烦她了吧。 易白摇摇头,皱眉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虞家二伯。 他每被抢救一次,生命指数就会下降很多。 从医学数据上来说,苏醒的几率和活下去的几率都不是很大。 再这样下去,也只是砸钱维系一个迟早要走的生命而已。 院长跟易白说过很多次,希望他能帮忙劝劝虞蓉蓉。 病人这样,也很痛苦。 像这种情况,易白也不是没有处理过。 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虞蓉蓉的时候,就是有点开不了口。 那里面躺着的是她唯一的亲人了,虽然给她的爱不是很多。 但有的时候,就是这么星光点大的爱,也足够让人支撑着一口气活下去了。 易白皱皱眉头,抬步走了出去,直接走到站在走廊窗前的虞蓉蓉身旁,一把拿走了她的手机。 “虞蓉蓉解决不了什么事情,你直接来找我谈,港城易白。” 谁不知道港城易家。 易白更是因为和霍祁年是好兄弟,被很多人熟知。 对方明显的一愣,恼羞成怒的质问,“你跟虞蓉蓉是什么关系?你是什么身份帮她出头?” 易白没搭理他,直接挂了电话,顺便拉黑。 他把手机还给目瞪口呆的虞蓉蓉,烦躁地说了一句,“不用谢我。” 虞蓉蓉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皱皱眉头。 “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这么自大,谁要谢他了?就光顾着给我找麻烦了!该死的!都跟我有仇,跟我过不去吧!” 她生气的跺了一下脚,把前夫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 立刻,对方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虞蓉蓉,“……” 她接起电话。 “你又有什么事情?” “你跟易白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从小就认识,是青梅竹马!好啊虞蓉蓉,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当初你进不来他们易家的门,才跟我结婚的吧?” “神经病吧你!” 虞蓉蓉气的挂了电话,想了想,又把这位破防的前夫哥给拉进了黑名单。 她早该这么做的! 虞蓉蓉一抬头,就看到易白正靠在重病室的门旁看着她,满脸的戏谑,仿佛是在说。 看吧,我拉黑他是对的。 虞蓉蓉被他看得更是烦躁,踩着高跟鞋走到他的面前。 “就算是拉黑他,那也是我亲自拉黑,用不着你帮我做决定!” 她哼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重病室的门,走了进去。 易白扭头盯了她一会。 还是喜欢不起来。 这个虞蓉蓉不愧是跟虞南栀是堂姐妹,这脾气简直是一模一样的。 好面子,又傲娇。 明明是帮了她,不说感谢也就算了,还被她反咬一口。 这都是什么事情? 他就多余帮她! 易白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也是有病。 虞蓉蓉靠在看护室的墙上,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声息的爸爸。 她其实有的时候,挺喜欢前夫来烦她的。 倒不是对她这个前夫还有什么留恋的。 只是因为,有别的事情烦她,她就不用去思考,到底要不要结束爸爸的治疗。 她的脑袋不能空下来,一空就会忍不住的想这个问题,但是她并不想面对,只想逃避。 所以就只能让前夫哥,让酒精来麻醉她自己。 前两天她还上了个热搜,被狗仔拍到她在酒吧和一众男模玩的很开心。 当时的标题是,【虞家两姐妹天差地别,一个重情重义,一个不孝至极!】 她不知道是谁给她买的黑热搜。 假借着捧虞南栀来踩她。 但是她现在也很清楚,这种事情,虞南栀根本不屑干。 不过很多人都觉得那是虞南栀买给她自己的红稿。 那个黑她的人,是想她和虞南栀两个人一起黑! 一箭双雕,真的是好手段。 要是她再蠢一点,说不定还会被挑拨离间了。 不过她的这点爆料,哪够米歇尔和姜家的热搜火爆的。 很快就被那些事情给淹没了,根本就没多少人关注。 虞蓉蓉看着易白进来,皱皱眉头,给虞南栀发了个消息过去。 【能不能让易白不要插手我的私事?我实在是太烦她了?】 躺在床上睡懒觉,还没起床的虞南栀,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满脑子都是问号。 【你说谁?易白?】 在虞南栀的认知里,易白虽然喜欢帮人,但不至于这么好管闲事。 她突然有点好奇起来。 【能透露一下,你说的私事是什么吗?】 【他禁止我泡吧,不让我喝酒,这些我也都忍了,但是他刚才居然还拉黑了我前夫哥的号码!你帮我管管他吧!】 第1786章 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痊愈 虞南栀反复看着虞蓉蓉发过来的消息,想了好半天,才问了一句。 【你说的人,还是我认识的那个易白吗?】 紧跟着就是虞蓉蓉没好气的语音回复。 【除非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做医生的叫易白。】 虞南栀两眼一闭,翻了个身,窝在被窝里。 她觉得吧,应该是自己还没睡醒,都出现幻觉了。 她睡了一个上午,连早饭都没吃。 还是中午的时候,霍祁年回来,给她煮了碗泡泡馄饨。 因为巴黎没有这样的馄饨皮卖,所以是霍祁年自己擀的馄饨皮,又薄又透的,很好吃。 虞南栀就靠坐在床上,吃了一小碗泡泡馄饨,随后又瘫软的躺了下去。 好困……也好累…… 她打了个哈欠,问着端着碗的男人。 “你下午还走吗?” 霍祁年摇头,“没什么事情,我就在家里陪你。” 虞南栀安心的点点头,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和霍祁年疯了一整夜,太刺激了,以后她绝对不会这样了。 根本就吃不消。 而且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她累得只想睡觉,睡都睡不醒,倒是霍祁年,不仅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甚至比之前精神还好。 迷迷糊糊间,虞南栀又想起了霍祁年的腿伤。 算了算了,她管不了,霍祁年要是腿疼,也是他自己活该。 虞南栀就这么心安理得的补觉,一觉睡到了晚上六点多。 荒废了一天的感觉,还真别说,挺爽的。 虞南栀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这才想起来还有小号发帖的事情没有解决掉。 她烦躁地踢开拖鞋,盘腿坐在了床上。 一打开平时自己惯用的那个平台,却惊奇的发现,没有人在查那个帖子的主人是谁了。 所有人都在追着骂姜家和米歇尔,居然用一个素人来帮自己褪热度。 而且,网上还有不少这两家买水军的证据。 可是,她明明记得自己没有把这些证据交给谁去处理过。 【说不定,就连那个被npd控制的素人,都是不存在的,我当时看的时候就觉得是个写手帖。】 【那个就是很标准的写手帖啊:1她的账号就只发了这么一个帖子,2她只发帖,只回复了两个评论。】 【就是不知道是姜家找人写的,还是米歇尔找人写的。】 虞南栀愣了一下,一下子连续切换了好几个平台,发现所有的平台都是这样的舆论风向。 倒是有个爆料帖说,这些证据都是秦温双爆料出去的,因为她家和姜家是对手竞争关系,和米歇尔又是众所周知的闺蜜反目成仇。 “……” 虞南栀一时间有些慌。 要真是秦温双爆料的,那虞妄承说不定会猜到…… 她立刻联系了温助理,想让他查一下这个事情是不是真的。 结果,温助理的回复却是:【您是说网上那个帖子的事情?是霍先生处理的。】 虞南栀一愣,瞬间呆住了。 温助理大概是觉得因为虞南栀在关注这个帖子的事情,所以霍先生就顺手帮忙让人给处理了。 但是虞南栀知道,霍祁年一看到那个帖子的内容,估计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她懊恼地锤了锤脑袋。 没有想到,自己东瞒西藏的,手机还被吓得掉在了地上两次,结果霍祁年还是知道了。 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她当初干嘛要发那个帖子问啊? 好丢脸啊。 虞南栀原本还想下床活动活动筋骨的,毕竟在床上睡了一天了。 现在她已经完全没有这个想法了。 活人微死,大概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了。 虞南栀拉起被子,直接罩在了自己的头上。 她还不如就这么睡到明天天亮呢。 不想面对…… 难怪! 她感觉中午霍祁年给她端馄饨的时候,看她的眼神就怪怪的。 不对不对,也不是从那个时候才奇怪的。 虞南栀躲在被窝里,努力的回想着。 好像……昨天在霍祁年书房的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对劲。 他不能是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吧? 虞南栀不死心的,把手伸出被窝,摸到了手机,然后问了一声温助理。 【霍先生是什么时候让你处理这个的?】 【就昨天啊,你让我查谁买了这个帖子的推广和营销之后没几分钟,霍先生就让我来处理了。】 啪嗒一下,手机从她的手,直接滑落到了地板上。 霍祁年有的时候吧,她觉得可以不用这么聪明的。 虞南栀的手荡在床沿。 一个冰冰凉的东西突然放在了她的手上。 她大概摸了一下,是很熟悉的触感和轮廓,应该是她的手机没错了。 “南栀,要不要下楼去透透气?我抱你去院子里。” “……” 虞南栀缩在被窝里,连脸蛋都不愿意露出来。 “不要,我累,我腿酸腰疼,哪哪都不能动。” 她现在不想看到霍祁年。 一看到他,自己就会忍不住想起发的那个求助帖的内容。 她当时问的时候没觉得,可是现在越想越觉得羞耻。 隐隐约约的,她好像听到了男人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随后自己整个人腾空,连着被子,一起被他抱了起来。 “霍祁年!” 她被迫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不知道是觉得羞耻,还是因为在被子里憋气的原因,反正她的脸蛋通红着。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什么?” 男人抱着她,直接走出了卧房。 “就是……就是网上的那个帖子啊……” 虞南栀缩在他的怀里,越说越小声。 “嗯,看到了。” 霍祁年勾着笑。 虞南栀低头,所以没有看到,只是觉得又愧疚又懊恼的。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想到一个没流量的账号也能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她突然想起之前网上的一个讨论。 【虞南栀这腥风血雨的体质,到底是她自身带的,还是因为她的身份地位?】 那个楼主还开了投票,百分之八十九的人觉得是因为她的身份和地位,本身就注目,所以才会频繁上热搜,陷在一些是非和争议里。 甚至,虞南栀当时也是这么想的,那百分之八十九的投票里,有她自己的一个票。 可现在看来,这完完全全是她自带的,和她是什么人,完全没关系。 “南栀,下次你可以直接来问我。” 霍祁年把她抱下楼,和她一起坐在了小院子里的圆形的吊篮椅上。 虞南栀立刻挣脱开他的怀抱,跳了下去,赤着双脚踩在石板上。 “这样坐,这椅子会坏的。” 她很喜欢这个椅子! 霍祁年皱皱眉头,不以为然的把她重新拉进怀里抱着。 “坏了我再给你买,一百个够不够,以后我买的房产里,都给你置办上这个。” “……” 那不一样。 虞南栀垂着眼,没有搭理他。 男人和女人的思维就是这样的不同。 虞南栀喜欢的,就只是这一个,而霍祁年呢,觉得坏了就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就行。 之前他就是这么想的,现在也还是没有改变。 这可能就是因为,霍祁年会注重结果多一点,而她更看重过程吧。 她低垂着脑袋,靠在男人的怀里,舒服的吹着夜风,顺便把被子给踢在了地上。 大热天的,户外又没有空调,盖什么被子嘛。 霍祁年只是挑眉看了一眼。 这被子,虞南栀也很喜欢。 她说这是她睡过的最舒服的一条夏被。 这个时候,她又不觉得换一条一模一样的被子也没什么问题了? 还真是双标。 他捏了捏虞南栀的脸蛋,迫使她看向自己。 “我刚才跟你说的,记住了没有?”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有些不大明白。 “你说这个椅子?” 霍祁年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想知道怎么哄我,直接来问我,记住了么?” “……” 虞南栀抿了抿唇,一时间无语。 她刚才都忽略过去了,没有想到这个狗男人非揪着这个事情没玩没了。 过不去了是吧? “那我问你的话,还怎么哄你?” 真的确定不会越问越生气吗? 反正她要是在生气的时候,别人还傻兮兮的来问一句,“我要怎么哄你,你才能开心啊?” 她只会送对方一个超级大白眼,然后让对方滚蛋。 “你来问我,就已经是在哄我了。” 虞南栀一愣,抬头望着身后的男人。 他闭着眼,下巴抵在她的颈窝上。 夜晚的风很温柔的吹动着他额前的短发。 虞南栀从来不觉得会有人是很容易满足的。 只不过是因为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只给一点点,就能让他欣喜若狂很久、 只是因为不敢奢望,所以不敢提要求。 甚至就连问,他都会觉得是在哄他。 虞南栀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她的鼻子也在微微的发酸。 “霍祁年。” “恩?” 男人一睁眼,就被虞南栀吻住了薄唇。 她的吻向来很轻,生涩又没什么技巧。 虞南栀红着眼,望着他。 “我不是故意要拉黑你的,我也不是真的不喜欢你要我,我就是……想跟你撒娇,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折腾我的,那我想你多疼疼我嘛。” 恃宠而骄,就是活脱脱的她这个样子。 可她没有想到霍祁年会很在意这个。 明明情人之间拉黑也是一种情趣的。 “抱歉,我不是生气,我只是……” 霍祁年有些苦涩的笑了一下,“你之前拉黑我,一拉黑就是三年。” “……” 这都过去多久了。 他怎么还记着这个? 虞南栀有些诧异。 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去芬兰的那三年,他的痛苦大概比她想想的还要严重。 尽管霍祁年一直说,他的病跟她没什么关系。 可是她觉得,易白说的才是对的。 他的人格分裂,创伤后遗症的病因都不是她,但都因为她,不断的加重。 虞南栀愈发的愧疚起来。 都说她是霍祁年的药。 可是她到底要怎么去爱他,才能让他痊愈呢? 第1787章 那我以后不拉黑你了好不好 虞南栀凑近了他,红唇在他坚毅的下颚上贴了贴。 “那以后我不拉黑了你,好不好?” 她一贯觉得发誓这种事情,很无聊,很敷衍,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这么做。 她竖起三根手指,贴在脑袋上,“我发誓,你信我好不好?” 霍祁年扯了抹淡笑,把她抱得紧了点。 “恩。” 他的喉结滚了滚,回应的声音很轻。 …… 姜家因为姜铭的丑闻,股票连跌了好几天。 深夜十点半。 姜家别墅的客厅灯火通明。 姜铭跪在地上,身上满是伤痕。 一根皮鞭在半空中划开,发出啪的一声巨响,随后被扔在了地上。 老姜总气得不轻,身子晃了晃,险些没站稳。 姜江的妈妈一直在旁袖手旁观,见状,这才过去扶他。 她淡漠地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姜铭,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当年,她带着姜江,好不容易进了姜家的门,却被这个混小子处处刁难。 她和姜江想要在这个家里生存下去,就必须讨好姜铭。 因为他是姜家唯一的长子嫡孙。 他是唯一的继承人。 往后老姜总不在了,她还得看姜铭的脸色在这个家里活下去。 姜江比她要好点,至少能嫁出去。 不过,她最恨的是,要不是当初姜铭的提议,她就不用假死,不用换个身份,比以往更见不得人的活着。 姜家视她为丑闻,不允许她再在公众面前露面的。 原本她有一个机会改变这个状况。 那就是先前她去找虞南栀,找霍祁年,企图用过去和霍祁年妈妈的交情,来帮姜家。 可惜,霍祁年那个臭小子,只听虞南栀的。 而虞南栀呢,她就没有见过这么可恨的女人! 处处跟她的女儿过不去,抢走了霍祁年,抢走了她女儿原本应该有的生活,还把她连脸蛋都给毁掉了! 姜江妈妈想到这里,脸色变得更冷了。 不过,现在姜家的丑闻,可不止有她了。 姜铭的事情,比她的更大! 其实,她一直觉得网上的那个爆料是假的。 姜江从小就争气,一直想在姜家立足,但是姜铭一直给她使绊子,恨不得把她们母女赶出去。 这是喜欢? 真是可笑! 姜江妈妈扶着老姜总坐在沙发上,温温柔柔的开口,却字字都带着刀子。 “算了,至少他没对姜江真的做出点什么来。” 她低垂着眉眼,眼睛微红,近五十岁的年纪,却是保养的很好,容貌看上去和二十五六岁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她面带隐忍和委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就惹得那老姜总轻拍着她的肩膀,低声安慰着。 “你不用帮他说话,我知道你的担心,这些年你跟姜江在这个家是怎么生活下去的,我都看在眼里。” 他看在眼里,只是不作为。 不,甚至很多的时候,他也是帮凶。 现在说这个话,也不过是被姜铭这个混小子也真的气到了。 再加上,他也担心姜江的妈妈会在这个事情上发作。 毕竟是涉及到了自己女儿的名节。 可现在见她委曲求全,还帮着姜铭说好话,他的心里无端端的就生出了一些愧疚感。 姜江妈妈又紧跟着道,“感情的事情,又不是他能控制的,我们都是过来人,还不知道么?我体谅他,这个事情就算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解决这件事情的影响。” 毕竟,只有姜家好了,她的日子才会好。 而且,这个坎过去了,往后姜铭也能念着她今日帮忙说话的这个好。 她声音低柔的问着,“现在知道到底是谁在网上爆料了吗?” 老姜总冷嗤了一声,抬眼狠狠地瞪着姜铭,“你问他!” 一直低着头,跪在地上的姜铭没有动,只是抬起头,满是冷汗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总之很冷。 看的姜铭妈妈直哆嗦。 她是见过姜铭发狠的样子的,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 冷的怪吓人的。 “还在查。” 他呼吸不太稳,大概是太疼了。 冷冷淡淡的,就说了这三个字。 气的老姜总又站了起来,对着他就是狠狠地踹上一脚。 姜江的妈妈是在一旁等他踹上去了,才故作着急的扶住老姜总。 “哎呦,不能再打了,姜铭虽然不是我看着长大的,但也有十多年的感情,我是真心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的,他被你打成这个样子,太疼了……” “疼?” 老姜总气呼呼的瞪了一眼被他踹的倒在地上的姜铭,嘲讽道。 “他疼个屁!喝醉酒的时候,他怎么不觉得疼?倒在姜江房间里……干出那种肮脏事情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疼!” 老姜总说完,又是往姜铭的腰上踢上了一脚。 “简直是废物!平时把自己说的有多能干,结果连个爆料人都查不出来!你还不如死了算了!” 他越想越气,作势就要往姜铭的身上踹去。 这一次,姜江妈妈终于拦住了他。 哪有次次拦不住的道理。 那这戏演的也未免太假了。 “别打了,姜铭都查不出来的人,肯定没那么简单,说不定是对方早有预谋,就是专门盯上我们家了,我们家有什么敌对的人么?” 姜江妈妈说完,又问道,“是秦家?他们家那个千金不是在我们的宴会上上蹿下跳的搞事情么?而且,现在想起来,好像就是她,非要上楼去找姜江要调监控,她带着那么多的人上楼去,结果姜铭就被拍到……” 她拧紧眉头。 “会不会是秦家给我们做局了?他们家那个新商体的项目,我们家当时不也是最有力的竞争者么?” 一票之差落选。 这老姜总到现在还有些耿耿于怀。 “而且,那个秦大小姐,不是最擅长买水军爆料之类的事情了么?那个虞南栀,不也是这样被她搞过的?” 她咬牙道,“虞南栀是因为她老公就是那些平台的背后金主,才那么轻松顺利的找到了那些水军的账号和资料,我们要是也能查到的话……” 老姜总挥挥手,“不行,虞南栀不能招惹。” 不是他不敢,是上面的那位发话了。 惹谁都不能惹虞南栀。 姜江妈妈急于表现自己,也没有看老姜总的脸色,着急道。 “这次不是去招惹她,是跟她合作,先前姜铭不是还在网上惹到她了么?不如乘着这次机会,让姜铭好好跟人去道歉,再求她帮个忙?” 以她先前和虞南栀打交道的经验。 那个女人可是软硬不吃的。 而且,就算是有巨大的利益摆在她的眼前,她也是只顾着自己高兴。 虞大小姐从来都不把利益当一回事情。 说起来,还是因为她没有吃过苦头。 姜铭妈妈眯起眼睛,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嫉妒和恨意。 凭什么她和她女儿受尽痛苦,才能得到一点好日子,而她虞南栀却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努力,就能够享受这一切! 姜铭妈妈可不管其他的事情。 就算是让姜铭去烦烦虞南栀也是好的。 老姜总眉头拧紧,似乎是在犹豫。 如果姜铭的事情摆不平,搞不好他们姜家会成为弃子。 可是…… 他重重地闭了闭眼,大手一挥。 “你,就按照你妈说的去做,好好跟虞南栀搞好关系!求她帮你查到是谁爆料的你,听到没有!” 他转身背过去,眉心一沉,又有些不大放心,便是沉声警告了一句。 “还有!不准惹怒她,也不准惹怒霍祁年!这个事情,你悄悄地办,不要搞得人尽皆知。” 要是让那位知道他们又去招惹虞南栀了,更是麻烦。 姜江妈妈扶着老姜总上楼回房间没多久后,就下来了。 姜铭一直跪在地上,没有动过。 当初,姜江给姜家带了麻烦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被挨打后跪了几天几夜。 甚至,姜江伤得可比现在的姜铭严重多了。 姜铭看到她端着药过来,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姜江当初被打的半死不活,她一眼都没敢看,连句话都不敢说。 现在倒是帮他说话,一套又一套的,还特意下来给他送药…… 姜江不错,不过她这个妈妈就讨厌至极了。 姜江妈妈把药放在了地上,蹲在他的面前,轻声细语的开口。 “我知道你不会接受我的这份好意,我也猜得到,你肯定在想我连自己女儿都不敢帮她说话,帮她偷偷送药,倒是对你敢这么做,你肯定是觉得我在献殷情吧?” 她叹了口气。 “随便你怎么想我,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只是想跟你说,谢谢你没有对我女儿下手。” 姜铭身形一僵,皱眉睁开眼睛,紧盯着她。 “我对她没那种龌蹉的心思!” “有没有的,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姜江妈妈痛快的看着他无力辩解的样子。 当初,她带着姜江刚踏进这个家没多久,这个姜铭就声称自己妈妈的遗物不见了,非说是她投的。 当时她的百口莫辩,她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 也总算是让姜铭自己也尝到了这种滋味了! 还真是痛快! 姜铭在家养了三天伤,就被老姜总赶出去,让他去找虞南栀。 “别说我这个做父亲的不帮你。今天有一场拍卖会,虞南栀会去。” 饭桌上,老姜总把资料推到了姜铭的面前。 “这是她喜欢的东西,不管多少钱,你都要拍下来,送给她,听到了没有。” 姜铭眉头一沉,却是默不作声的把资料收了下来。 姜江妈妈坐在一旁,微微拧眉。 “还是让他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吧,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 “哼!他有什么资格养伤?在家待了三天还不够?” 姜江妈妈当然知道自己帮姜铭说话,会惹来老姜总的什么反应。 只是,她就是不甘心罢了。 当初她女儿被打成那个样子,还不是直接被他们口罩一戴,墨镜一戴的,就被强行带出门,要她去跟虞南栀道歉? 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虞南栀是不是真的跟姜江过不去,非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揭穿姜江受伤的事情。 这下好了,不管是姜江,还是他们整个姜家,什么里子面子的,都没有了。 姜铭吃过了饭就出门了。 他提前到了拍卖会。 今天这个拍卖会的负责人,跟他有点私交。 “你要这个?不行啊,这可是今天拍卖会上的压轴首饰,很多人来,就是为了它的。” 松泉先生皱眉,“姜先生,而且这个首饰过于明艳张扬了,和你妹妹并不相配,我推荐你另外一个……” 姜铭烦躁的不行。 这个松泉先生,是倭国的。 他们对这种超越兄妹之间的感情,接受度要比其他国家高,所以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甚至还很同情姜铭。 他看姜铭脸色不对,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拜托兄弟,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爱上了一个人,刚好那个人是你的妹妹而已。” 拍卖会里还有几个提前来的顾客。 听到松泉先生的话,立刻纷纷朝他们看了过去。 姜铭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他一把挥开了松泉先生的手。 “我警告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我跟我妹妹根本什么感情都没有!况且,她是小三的女儿,她们母女都间接害死了我妈,我怎么可能会爱上仇人的女人!” 松泉先生闻言,只是不在乎的耸了耸肩。 “好好好,就当是你说的那样,放松点兄弟,这没什么的。” 一声轻笑从他们的身后传来。 姜铭怒火中烧,才转头要骂人,松泉先生的速度比他更快,已经迎了上去。 “霍太太,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姜铭僵在原地,紧盯着虞南栀,握紧了拳头。 虞南栀穿着黑色露背的长礼服,踩着银色镶着珍珠的高跟鞋走过来,满眼笑意的盯着姜铭。 就算是松泉先生过来跟她说话,她的视线也没有从姜铭身上移开过。 她越来越满意自己的这个回击了。 看起来,喜欢自己妹妹的这个标签,会贴在姜铭身上很久呢。 姜铭快三十岁了,却一直都还没有结婚。 姜家把他的婚事看得很重,既要对方门当户对,又要对方能够提供价值。 以前是姜家百般挑剔,现在…… 哪个好人家会愿意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嫁给一个喜欢自己妹妹的死变态! 姜铭啊姜铭,你家老头子对你很不满意吧? 虞南栀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一点。 她毫无畏惧的走到姜铭的身旁,身边跟着三个保镖。 她弯腰,看了看被装在玻璃台子里的那个红色宝石项链。 “你也喜欢这个?” 虞南栀啧了一声,“突然有点不大喜欢了。感觉脏了呢。” 姜铭一下子握紧了手。 虞南栀根本就不是在说这个宝石项链脏,而是在说他脏! 谁都能把自己的爱意正当光明的宣之于口。 但唯独他不能。 因为他的爱,就是脏的! 虞南栀轻快的话一下子戳中了他的心口。 他的手背青筋暴起。 “是你吧?” 姜铭几乎咬牙切齿地问她。 虞南栀歪着脑袋,微卷的长发从她的肩膀上滑落下来。 她眨了眨眼睛,扬起唇边的笑意,“什么?” “在网上爆料我喜欢姜江的人,是你吧!” 他冷嗤了一声,用上了激将法。 “怎么?虞大小姐敢做不敢认?” 不过可惜,他不大了解虞南栀。 激将法这种把戏,对她根本就没有用。 而且,比起当面承认,看姜铭恼羞成怒的样子。 虞南栀其实更喜欢看他一直在猜测到底是谁在陷害他,最好把全世界都怀疑一遍,这样才好玩。 虞南栀笑了笑,“你现在是看见个人就这么问吗?” 姜铭其实也不大确定。 因为他认识的那个虞南栀,对付人一向是直来直去,是明刀子的。 像这种暗箭伤人的手段,还真的和她的形象不大一样。 可是,他思来翻去的想过很多天了。 要说得罪过人,他近期只得罪了虞南栀。 就是那次在网上替姜江道歉的那次,他嘲讽过虞南栀。 不过后来也又霍祁年帮虞南栀撑腰。 当时所有人都说他和姜江是跳脚小丑,很多人都去磕虞南栀和霍祁年难得的糖了。 虞南栀的确是没有理由这样抹黑他。 而且,她不可能会知道自己喜欢姜江。 他这种没有宣之于口的感情,对谁都没有提起过。 对姜江也是。 不过……姜江应该感觉到了。 虞南栀啧啧了两声,转头跟松泉先生说道。 “这个首饰我不喜欢了,今晚还有更好的么?” 松泉先生一愣,立刻喊来了助手,拿来了一本私藏册。 “霍太太,这边坐,我可以为你详细介绍,这些私藏品,都是不公开拍卖的,虽然价格都偏高,不过我相信你肯定也不在乎这些。” 虞南栀微微颔首,跟着松泉先生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姜铭突然走了过去,身影挡住了虞南栀的光。 她微笑着抬头看去。 姜铭没看她,只是对松泉先生说,“这个私藏册,我能一起看吗?” 松泉先生一愣,“这……这个不合规矩。” 这种私藏品,是不会给普通客人看的。 就算是他和姜铭有私交,那也得排队,先让虞南栀挑选完一轮后,才能轮到他。 哪有一起挑选的道理。 虞南栀倒是不在乎的摆摆手,“没关系,你坐吧,我不介意。” 松泉先生虽然和姜铭关系不错,可是他跟小钱钱的关系更好。 刚才霍太太已经很明确说了那个压轴的红宝石项链不喜欢了。 可她就是为了这个项链才来的拍卖会。 等一会拍卖会开始,少了霍太太这个有力的拍卖者,他得少赚多少钱啊! 虞南栀翻了翻珍藏品册。 她留下姜铭,是想看看他还要耍什么把戏的。 结果他倒是很认真的在挑选首饰。 她可不相信姜铭会有这种闲情逸致。 身旁路过几个客人。 有人在窃窃私语着。 “这不是姜铭么?他该不会是在给姜江选首饰吧?” “感情被曝光了,所以他演都不演了?” “啧啧啧,真恶心!” 姜铭面上没什么反应,看着好像是在很认真的挑选首饰,但是他搭在膝盖上的手,都快把膝盖骨给捏碎了。 虞南栀看在眼里,没有点破。 敢暗示说她是疯婆子? 这就是下场! 虞南栀挑首饰挑的很快,一本私藏册,一百五十六个首饰,她挑了八十多个。 不过和其他名媛不一样。 其他名媛会更喜欢买成套的首饰,这样也更保值。 但是虞南栀挑的都是单品。 好巧不巧的是,姜铭也挑中了她挑的那些。 松泉先生一脸为难的拉住姜铭,低声劝道。 “你可别在我这里砸场子啊,你跟霍太太有过节是你的事情,别来害我!这些首饰,我不卖给你。” 他说着就要收掉私藏册。 姜铭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 “我是买来送给霍太太的。” 虞南栀挑了挑眉,笑意深了几分。 “我?” “对,我先前在网上还有采访的时候,对你出言不逊,我为我的言行向你道歉,这些首饰,对你而言,值不了多少钱,但都是我的诚意,请你一定要……” 他话语一顿,又立刻改口道。 “麻烦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原谅我。” 倒是摸到了一点她的脾气。 “抱歉啊,我老公不喜欢别的男人送我首饰。” 虞南栀也没有嘲讽他,只是拿霍祁年做了挡箭牌。 这让姜铭一下子摸不透她对自己的态度有没有好转。 “霍太太,那这个水晶灯怎么样?我刚才看你看了这个很久,以为你会买下来。” 他的确是观察的很仔细。 只不过…… 虞南栀抿了一下唇,“这个水晶灯,先前我有一个,然后跟霍祁年发脾气的时候摔坏了,不是一个很好的回忆呢,而且,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水晶灯,那也不是原来的那样。” 姜铭眉心一沉,感觉到虞南栀是在刁难他。 虞南栀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想法,笑了笑。 “不管是我跟你妹妹的过节,还是跟你本人的过节,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会收下你送的东西吧?你家先前也不是没有送过比这些更有价值的东西,比如霍祁年妈妈的那副遗作。” 有过那样的经验,怎么还会觉得,给她送礼就能缓和关系呢? “你是你们家里比较聪明的人,不要再犯蠢了。” 很显然,送礼这个主意,不是姜铭想出来的,但是他不得不做。 估计也就只有姜家的那个老头子了。 第1788章 我可以帮你查你父母车祸的真相 姜铭面色一僵,没有说什么,只是合上了珍藏册。 “霍太太,有人说你很难搞吗?” 他推了推眼镜,开门见山。 虞南栀觉得,他大概是真的没招了,所以才会问这么一句话出来。 不过,她倒也没有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难搞,这就说明了,这些人想在她的身上占便宜,但是没有占到。 这样也挺好的。 “很多人都这么说过啊。你应该也不会是现在才知道的吧?” 姜铭的手搓了搓,难得的有些许的紧张。 “所以,要怎么样才能搞定你?” “……” 虞南栀张了张嘴,忍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忍住。 “其实,如果你国语不好的话,可以跟我说法语的,你说的有歧义好么。” “……抱歉。” 姜铭眉头又紧了紧,“但是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霍太太。” 虞南栀懒懒的靠在柔软舒适的沙发椅背上,双手环抱在身前。 “其实我并不是很清楚你的意图。想跟我和解?还是……” “和解的话,应该是不可能的。” 姜铭对这一点,倒是心知肚明。 虞南栀这性子,说一不二的,绝对没有迂回的可能。 与其假惺惺的说什么和解,还不如直接了当的问如何才能交易,各取所需。 “霍太太,我现在需要解决网上那些对我不堪入目的非议,你能告诉我,我需要做点什么,才能让你帮我调出名单。” 虞南栀挑了挑眉。 笑发财了。 那不就是自己查自己么? 虞南栀摇摇头,“我没什么兴趣帮你,不管是你,还是你们姜家,都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姜铭眉头一沉,斟酌了很久,转头看了眼松泉先生。 “抱歉,我跟霍太太有点很重要的事情要谈,你能不能……” “明白,明白的。” 松泉先生立刻起身离开。 姜铭很紧张,紧张的他的双手都仅仅的交叠紧握在一起。 他环顾了一圈后,看向虞南栀。 “能不能麻烦你,让你的保镖围过来一点,我不想我和你接下来的话,被其他人知道。”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还没说话,又听到他说。 “你的人有没有信号屏蔽器?有的话,能拿出来用一下吗?” 虞南栀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但还是照他的意思做了。 她稍稍抬起下巴,保镖们立刻就围了上来,背对着他们,形成一个圆形的人墙。 而桌上摆着的,正是一个已经开启的信号屏蔽器。 “霍太太,我知道你一直在查你父母车祸的真相,事已至此,我可以告诉你,这个事情,我的确没有插手过,但是我们姜家有没有,就未必了,我可以帮你查这个事情。” “……” 虞南栀明显的一愣。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姜铭会说这个。 的确,这个对她的诱惑的确很大。 “霍太太,我是诚心的!你也很清楚那个人的本事,我能这个公共的场合,冒着被他发现的可能,跟你说这个,真的已经是拼了命了,这难道还不够表示出我的诚意吗?” “……” 虞南栀抿了抿唇。 “也就是说,你为了你的声誉,要背叛你家么?” 姜铭皱眉,沉默了下来。 事实上,姜江不喜欢姜家,同样的,他也是。 他当初也正是发现了姜江一直在为自己离开姜家做准备,所以才对她有了点改观,然后忍不住的一直注意这个女孩,时间一长,连他自己什么时候爱上的,都不知道了。 约莫几秒后,他才艰难的开口。 “我妈,是被我爸爸和姜江的妈妈间接害死的,是他们出轨,是他们漠视了我妈妈的痛苦,才导致她抑郁不治。” 姜铭一直都很讨厌说起这些事情。 他扯了一抹苦笑。 “这些有关我们姜家的传闻,霍太太你应该也是有所耳闻的,是不是觉得很熟悉?跟霍先生的情况差不多。” “……” 虞南栀垂下眼眸,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上,悲苦的人生大都是大同小异的。 “你能理解霍先生为什么会对付他爸爸,会对付霍家,那你应该就能理解我为什么会为了自己所谓的声誉,背叛自己的家族。” 只不过,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一个霍祁年而已。 他敢在十八岁,完全没有生存能力的时候,就敢和霍家断绝关系。 而他呢,不敢。 待在姜家,他至少是个养尊处优,注定是继承人的嫡长子。 谁会舍得金屋去外面自己打拼。 “霍太太,如果你帮我,我一定帮你找出你父母车祸的真相,不止是查我姜家,我知道你也在怀疑简家,简家跟我们家关系向来不错,你知道的,我如果去查,会比你容易很多。” “这是很冒险的事情啊。” 虞南栀神色凝重起来。 “就算是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愿意冒这个险来跟我做交易,可万一我帮了你,你之后不认账了怎么办?” 姜铭扯了一抹笑。 “你的人,在拍我,对吧?” 既然这些保镖身上带着信号屏蔽器,自然也会带着防止信号被屏蔽的工具。 他也没那么傻。 “霍太太,请你考虑一下,我会等你的回复的。” 他说完就要起身。 虞南栀却是皱皱眉头。 “名单我是不会交出去的,要是谁都跟我来谈交易,让我找平台交出名单,那用户岂不是很没有安全感?” 她父母车祸的真相重要,但是霍祁年辛苦下来的这些产业,也同样很重要。 她不能牺牲霍祁年的东西来达成她的目的。 即便她知道霍祁年是愿意的。 “况且,你真的对姜江没什么吗?” 姜铭的脸上闪过一丝狠意。 “霍太太!这是我的私事!” 虞南栀哦了一声,拉长了尾音。 “那就是真的了。” 她笑了笑,随意的翻开珍藏册。 姜铭觉得自己不能说的,不能做的,都已经拿出来说了做了。 但是虞南栀还是不同意,甚至在耍他! 他握紧了拳头,倏地起身,才背过身,迈出长腿,就听到虞南栀说。 “你的事情,我会考虑帮你的,但是名单就算了,这是底线的问题。” 她笑了一下,“当然了,你也可以说我双标,资源只用在自己的身上。” 姜铭转身,认真地盯了她好一会,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希望我能等到好消息。” 虞南栀笑了笑。 “如果我有甜头的话,说不定会决定的快一点哦。” 姜铭一愣,反应了过来。 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吃亏。 养在温室里的玫瑰,娇艳张扬,虽然娇弱易折,但又浑身长满了刺。 谁碰一下都得被刺扎得浑身冒血。 也就是霍祁年有这样的资本和手段,把她保护的这么好。 无法无天,又肆意自由。 姜铭突然想起曾经听简蜜对虞南栀的评价。 【养在温室里的花罢了,有个屁的自由。别看霍祁年这么喜欢她,派了那么多的保镖跟着她,这不就是变相的监控么?我觉得吧,霍祁年也是死变态一个,姜江,这种男人很恐怖的!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没有自由么? 可是,如果保护她的那片天空足够的大呢? 那么多瞧不上虞南栀的,就像米歇尔那样的。 其实不过是羡慕嫉妒恨罢了。 姜铭走出拍卖会场,站在大门口的喷泉前,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霍祁年朝这里走过来。 应该是来找虞南栀的。 他扬起一贯温和绅士的笑容,主动上前打招呼。 “霍先生。” 霍祁年迈着长腿,虽然神色淡定,可脚步却看得出来有点急。 是着急去找虞南栀? 他经过姜铭的身旁,完全忽视了姜铭举在半空中的手和他打招呼的声音。 姜铭看着他的背影,不怎么甘心。 “霍先生,我刚和你太太聊过天。” 果然。 如他所料一般的。 霍祁年顿下脚步,立刻转身朝他看过来。 “我可能真的忘了警告你。” 高大挺拔的男人上前几步,逼近姜铭。 “你们姜家的人,都给我离她远一点。上个月的教训,还没有吃够,是么?” 上个月…… 姜家的股票也经历了一次重创。 姜铭怀疑过霍祁年,但是又不那么确定。 因为那需要非常强大的资本。 “果然是你?” 他低头自嘲的笑了一下。 “你放心,我这次,完全没有恶意,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你太太。” 霍祁年眯起湛湛黑眸,警告般的盯了他一会,才转身快步走进拍卖会。 女人都嫉妒虞南栀,而男人,都恨不得自己能成为第二个霍祁年。 事业有成,只手遮天。 姜铭盯着霍祁年的背影好一会,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后,他把手里的那根烟丢在了地上,狠狠的碾压。 他是没霍祁年那样的本事,但是,他可以借力打力,利用虞南栀来帮他对付姜家,帮他提前拿到姜家的一切。 虞南栀坐在沙发上,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身后披上一件西装外套。 虞南栀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是霍祁年。 “你来啦?正好,先帮我去付账吧。” 拍卖会还没开始,她就已经买了不少东西。 霍祁年站在她的身后,薄唇勾起一抹笑,拿出了黑卡,递给了候在一旁的松泉先生。 “多谢霍先生,其实裴澈先生早就跟我交代过,您和您太太的专属vip房间早就准备好了,保证安静,所有的拍卖物品都会先给你们过目。” 第1789章 突然陷入黑暗中 霍祁年微微颔首,在递过来的账单上签了字,随后就牵着虞南栀的手,让她起来。 拍卖会现场在二楼,而二楼和三楼是通的,包厢内有开放式的露台,黑色厚重遮光的帘子半挂着,很难让人看清楚里面的人。 不过虞南栀还是觉得隐秘性并不是很好。 “这是巴黎上世纪的旧建筑。” 复古,华丽,但只能欣赏,并不大实用。 虞南栀坐在看台上,面前还摆着一个高清的显示器,可以看清楚二楼拍卖台。 松泉先生是安排了人,先把接下来的拍卖品拿过来,给她过目。 但是她嫌太烦了,也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就拒绝了。 “跟松泉先生说一声吧,正常拍卖就行了,不用给我特权。” 反正,她刚才已经买了一波了。 前半场拍卖都很无聊,没有什么竞拍的物品,大家都很和谐。 直到拍卖会进行到快一半的时候,米歇尔和秦温双都来了。 “……” 虞南栀也是听到二楼传来的嘈杂声,望了过去,才看到了这两个人。 “还真是冤家路窄。” 接下来倒是有点意思了。 她拿着号码牌煽风,端起桌上的酸奶的喝了一小口。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座位,米歇尔和秦温双居然坐在了一起。 偏偏不巧的是,她们都走错了路。 米歇尔的位置在左边,她却从右边的走廊过来。 而秦温双呢,刚好和她相反。 众人屏着呼吸,看着这一幕。 秦温双双手环抱在身前,冷冷的盯着米歇尔。 米歇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侧过身就把路让开了。 秦温双抬步走过去的时候,突然全场的灯都灭了。 二楼和三楼全部陷入了黑暗中。 突如其来的黑暗,惊得这些公子小姐叫了起来。 有些是害怕,有些则是不满的怒骂。 虞南栀也没有很怕黑,但是在这种陌生的场合,总归是会被惊吓到的。 灯一暗下来,她就下意识的拉住了身边的人手。 “霍祁年。” 男人随即反握住了她,“我在这,别怕。” 随着话音响起的同时,虞南栀眼前也亮了起来。 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了一盏充电式的灯。 大概是这个旧建筑经常发生断电的情况,所以松泉先生才周到的提前备上了灯。 但即便再亮,也只是她这里一处是亮着的。 看台下面是一片漆黑。 倒是有不少人亮起了手机的闪光灯,却是晃得她眼睛疼。 门被敲响。 霍祁年沉稳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 “谁?” “不好意思,霍先生,霍太太,是我,松泉。这里的电路老化严重,我已经安排了人加紧处理了,应该很快就能解决了。我备了些点心送过来,希望霍太太不要受惊了。” 虞南栀皱着眉头,拉紧霍祁年的手。 清贵英俊的男人立刻低头看她。 黑暗中,昏黄的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他原本就棱角分明的下巴照得更是线条干净利落。 “怎么了?” “不要让他进来。” 这里到处都是一片漆黑,谁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虞南栀有点害怕,扑在霍祁年的怀里,抱着他的腰。 在灯还没有完全亮起之前,她觉得,为了安全起见,这个门是不能开的。 万一……晏慎也在这里呢。 他最近出席一些场合挺频繁的。 又是参加简家的宴会,又是参加了姜家的周年庆。 只是没有露面而已。 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他在。 虞南栀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心一沉,慌张地拉着霍祁年就要起来。 “看台不安全,我们回屋里去。” 可是,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已经有人顺着楼下的栏杆,趁着现场一片混乱中,隐在黑暗里爬了上来。 “小心!” 霍祁年眼疾手快地把虞南栀护在身后,抬脚就把刚爬上来的那个人给踢飞了下去。 可是爬上来的不止是一个黑衣人。 另外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口罩的黑衣人,从另外一边爬了进来。 虞南栀只看到眼前有光闪过,紧跟着就有一把刀刺向了霍祁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想也不想的就直接冲到了霍祁年的身前。 霍祁年才一转身,虞南栀就已经被那个黑衣人拽住了手。 那个黑衣人好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虞南栀会冲过来挡在霍祁年面前。 那把刀,也根本就不是冲着霍祁年去的,只是一个诱饵罢了。 他真正的目的,是来抓虞南栀的! 第一个黑衣人从三楼摔到二楼,发出巨大的声响,惊得楼下的人尖叫声四起。 原本就混乱的场面更是嘈杂的不像话。 二楼拍卖会场的进出口大门,是用电的。 没有电,门根本就开不了。 不知道刚才摔下去的那个黑衣人是什么情况。 虞南栀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尖叫着大喊。 “死人了!” “血!好多的血!” 因为黑暗,现场更是陷在了一种恐怖的氛围中。 霍祁年拉住虞南栀的另一只手,才把她拉到怀里,紧跟着虞南栀就看到那把水果刀从她眼前冲向了霍祁年。 哐当一声。 随着玻璃碎片的声响,桌上的那盏灯掉在了地上,摔坏了。 是霍祁年一脚踹向桌子的。 他故意把灯弄坏的原因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他受伤了,不想让虞南栀知道。 虞南栀的呼吸都在颤抖,想喊霍祁年,却又怕他分了神。 她只能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豆大的眼泪不断地掉下来、呼吸轻颤着。 两边拉扯她的力气都很大,似乎是要把她硬生生的撕成两半一样。 她忍着痛,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的闷哼了一声,拽着自己右手的力道立刻松了一些。 可这边一松,左边立刻把她用力的拽了过去。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不能做霍祁年的累赘! 虞南栀的右手死死地握着霍祁年的手。 “你放开我,先对付他们。” 霍祁年一愣,拽着她的力道更大了一点。 “霍祁年,晏慎不可能让我也跟着他们一起从三楼这里跳下去!除非他想得到的是我的尸体!” 那么,想要把她毫发未伤的带到晏慎的面前,就只能从这个房间的门从出去。 “霍祁年,你不用管我,我暂时出不了事情。” 虞南栀说话的时候,耳边带风,紧跟着她就听到了闷哼声。 是霍祁年在挨揍。 单方面的挨揍! 虞南栀急的不行,眼泪都掉了下来。 “霍祁年!再这样下去,你会被他们打死的,那我怎么办?” “霍祁年,你出事了的话,那我要怎么办!” “南栀……” 要他放手,谈何容易。 要不是碍于这两个黑衣人在,虞南栀怕是都要喊郁赦出来了。 可是她不能冒险。 房间内就这么四个人。 她贸贸然的喊出第五个人的名字,以晏慎的脑子,自然会猜到是什么情况。 “霍祁年!你松开我吧!” 虞南栀哭着开始挣扎,用力的挣脱他的手。 可是她越是挣扎,霍祁年握着她手的力道就越是大。 “南栀……” 又是一声闷哼。 霍祁年拽着她手的方向突然下垂,但是他依旧没有放开手。 虞南栀知道他是被打得蹲在了地上。 有可能还不止是被挨打。 他们是有刀的! 虞南栀重重地闭上眼,把心一横。 “霍祁年,那你不要松开我。” 果然,男人听到她这么一说,扯了抹笑,放松了下来,进拽着她的力道就一下子松懈了一些下来。 虞南栀立刻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拉扯的力道一下子没了。 那两个黑衣人一下子就知道了是什么情况。 “走!” 在一片黑暗中,虞南栀感觉自己被抗了起来,这种倒挂着的感觉并不是很好,让她头晕还犯恶心。 “找死!” 霍祁年低声怒斥着,立刻循声追了上来。 紧跟着,又是一阵打斗声。 虞南栀只知道,自己不能就这么被带走。 所以当黑衣人为了防御霍祁年的攻击,不得不放下她后,她立刻趴在地上,摸着黑,按照记忆里对这个房间的印象,趴到了沙发的后面。 这种时候,她不出事,就是不给霍祁年添乱了。 又是几声吃痛的闷哼声。 虞南栀一听到这种声音,就忍不住的去想是不是霍祁年又受伤了。 她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从沙发后面爬出来找他。 她怕自己会添乱,索性把自己缩成了一团,双手死死地捂住耳朵,用力地闭上眼,企图把所有的声音和动静都屏蔽掉。 只要听不见,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可是,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道。 这种气味让她的大脑开始一片混乱,无数个画面在她的面前闪过。 最后定格在了同样是断电的黑夜里,霍祁年也是带着一身伤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虞南栀用力的紧闭眼睛,企图想把这些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回忆甩开。 可是她没有办法。 越是不想想起,就越是清晰起来。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听到她感觉到整个房间都连续的震动了两下。 然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下一秒,灯就亮了起来。 霍祁年带着满身的伤,摇摇晃晃的走到沙发前,扯出一抹笑,对她伸出手臂。 眼前的人,和她记忆中受伤的那个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虞南栀一时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记忆,又或者,眼前的这个,是不是她的幻觉。 她整个人都陷入了浑浑噩噩的状态。 一直到霍祁年晃了晃身子,直接倒在了她的身上。 第1790章 用身躯保护她 霍祁年将近一米八九的高个子,体重彻底压下来,完全不是虞南栀能扛得住的。 她被死死地压在霍祁年的身下。 她挣扎着,想要把他推开,去外面给他找医生。 因为参加拍卖会的全是上流社会的名流,所以一般拍卖会都会有医疗团队在。 虞南栀觉得自己身上的礼服变得黏黏糊糊的,有些湿透了。 应该是被霍祁年的血浸透了。 她的脸色发白,愈发的慌张了起来,想要推开霍祁年,却又生怕自己按到了他的伤口。 “南栀,别怕,我护着你。” 霍祁年意识迷糊,低哑着嗓音,无力的吐出这几个字。 虞南栀哭得更厉害了。 就算是这种时候,他第一个念头里想的,还是要保护她。 她没有办法,只能冲着门口喊了几声。 门口应该是有保镖守着的,应该能听得到她的呼救。 可是外面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虞南栀立刻就意识到了,应该是保镖也出事了。 她拧紧眉头,手止不住的颤抖着,摸向霍祁年的西装裤口袋。 她穿着礼服,所以没有地方放手机,但是霍祁年的手机应该是放在他身上的。 她在霍祁年的身上摸索了一会,终于摸到了手机。 一拿出来的时候,她的手,还有手机,全沾着血。 因为血的原因,导致手机屏幕并不是很灵敏。 她尝试了很多次,不断的把手上的血,还有手机上的血尽量的擦掉之后,才开了机。 霍祁年的通讯录很简单,只有三十多个联系人而已。 是虞南栀认识的人里面,拥有联系人最少的人。 霍祁年没有存下松泉先生的号码,虞南栀自己也不可能会记住他的号码。 她是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打通了易白的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太着急了,以至于觉得易白接电话的速度很慢,慢的像是隔了好几分钟才接起来一样。 “喂?” “易白,是我。” 虞南栀带着哭腔,声音止不住的在颤抖,尽管她已经极力的去压制了,想把话说的快一点,清楚一点。 易白立刻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 他皱着眉头起身,一手拿着手机,一手解开身上白大褂的纽扣。 “我……我和霍祁年在巴黎圣母院对面的拍卖会场里,在三楼,他伤得很重,流了很多血,人也昏过去了,你快点带着医疗团队过来。” 听她说话的时候,易白已经走出了办公室的门,随手就招了身旁经过的小护士,叮嘱了下去。 “好,我现在就安排,从我这里过去,大概要十五分钟,你们现在什么情况?” 虞南栀一听还要等十五分钟,更着急了起来,眼泪不断地掉下来。 “十五分钟不行,太慢了!你……” 虞南栀突然才想到了什么,立刻道,“你帮我找裴澈,他有松泉的电话,让他先带他的医疗团队过来!” 人持续流血十分钟,就会脑部缺氧,严重一点的会死,稍微好一点的是植物人。 这两种结果,虞南栀都不想要,她只想要霍祁年好好的活着。 “好,我这就去找他,你别急。” 易白立刻挂了电话,找上了裴澈。 裴澈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觉得这事大了。 很快,松泉先生就带着两个医护赶了过来,直接踹开了门。 “霍太太!” 松泉先生看着地上,墙上,都是血,一下子变了脸。 “你们小心一点搬他,他身上都是伤。” 那两个医护人员动作极轻的把霍祁年从虞南栀的身上移开,搬到了担架上,然后又搬上了移动床上。 虞南栀捂着脸,哭得愈发厉害。 “小心一点……你们轻一点……” 她以为会有一整个医疗团队过来的,没有想到就这么两个人。 “为什么只有两个人?” “抱歉霍太太,二楼受伤的人也很多,我们的医疗团队就只有十个人,人不够用。” 松泉先生的腿都要软了。 好好的一个拍卖会,没有想到搞成了这个样子。 而且,他一直以为三楼是最安全的。 因为这栋建筑的门全部都是用电来控制的。 断电了,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也进不去才是。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霍先生居然会伤得这么重。 从整个房间的血迹上来看,刚才一定是发生过了激烈的打斗。 “霍太太,我已经联系了救护车了,一会救护车一过来,就安排您和霍先生第一个上。” 松泉先生不断地擦着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看到虞南栀手腕上有明显的抓痕和好几圈的红印子。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问。 “霍太太,您有没有哪里受伤,我让他们先来处理你的伤口。” 虞南栀脑袋发晕,还胀痛的厉害,整个人都很恍惚。 她煞白着一张脸,摇头。 “你们就在这里,给霍祁年止血,救护车用不上,让给别人吧。” 松泉先生是尽可能的想补救,一听到虞南栀拒绝,更慌了。 “可是……” “我已经自己联系过医生了。” 松泉先生这才反应过来。 是远在港城的裴澈打电话通知他来救虞南栀和霍祁年的。 自然,虞南栀也会在第一时间联系上医生。 他连连说好,催促着医护人员给霍祁年止血。 虞南栀看着他们的动作,无力的撑在移动床上。 “等一下!” 她看着其中一个医护,拿出了一个针剂。 “这是什么?” “这是可以止血的,是最新研究出来的。” 那个医护看了她一眼,回答后,继续着手上的工作。 虞南栀眉头紧了紧。 她看着这个医护把针剂打入针筒,然后针尖被挤出了几滴针剂的水。 眼看着就要扎在霍祁年的身上,她按下心中的慌乱,一咬牙,伸手挡下。 “霍太太!” 那个医护皱眉,有些不悦的看向她,语气很不善。 “霍先生现在情况很严重,请你不要耽误我们抢救好么!要不是我眼疾手快,这个针差点就扎在你身上了!这个止血针很珍贵,我这里就这么一支!” 虞南栀的脸蛋很冷。 “不用了。” 那个医护一愣,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明显精神有些崩溃了的女人。 “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不用了。” 虞南栀冷着脸。 “你只需要用平时的止血方法给他止血,这个针,不要打在他的身上。” “霍太太,你是真的想救霍先生吗?” 那个医护没有照着她所说的去做,反而质问她。 “你知不知道霍先生流这么多血,用普通的止血方法来救他,是没有用的?” “是你听不懂法语,还是我说的法语表达不够清楚?” 虞南栀也失去了耐心。 她烦躁地挥了挥手。 “这里不用你了!带着你的针筒,给我站到一边去!” 虞南栀原本是想喊她滚的。 可是转念又想把她的针筒留下。 要是她的针剂没有问题也就算了,要是有问题,她连个人都找不到。 就当是她疑心病重。 她总觉得,这个护士拿着的针剂有问题。 “……所以,这里是不需要我了,是吗?” 那个护士眉头紧锁着,生硬的语调里带着威胁的调调。 “如果是的话,请你明确的说一声,我立刻就走,二楼还有很多伤者在等着我去救!” 虞南栀冷冷的看着她。 “同样的话,我不说第二次。” 说完,她转头看向早就呆傻在一旁,没了反应的松泉先生。 “你刚才听到我的话了吧?你是她老板,你跟她重复一次。” 松泉先生一愣,想了好一会,才明白过来虞南栀的意思。 “可是霍太太,你不让她留在这里给霍先生止血,那不如让她下去帮其他的伤者吧。” 这里哪个权贵,他都不想得罪,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补救。 虞南栀用不上这个护士,却又要让人留在这里干等着,总感觉很过分了。 “如果你不想出更加无法挽回的事情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 虞南栀被那个护士气到也就算了,现在这个松泉先生还在她面前犯蠢! 她气的浑身都在止不住的抖。 “可是……” 松泉先生一咬牙,脑袋垂下,像是认了命一样。 比起楼底下的那些,虞南栀才是最不好惹的那个。 就算她现在蛮横不讲理,也必须得按照她说的去做。 他看向那个护士,“你,站到一边去!” “boss!” 这个护士指着虞南栀,怒道,“她不人命当一回事,你也不把人命当一回事吗?” 虞南栀冷嗤了一声,睨眼看向她。 “别以为自己有多重要一样。” 松泉先生眉心一沉,他实在是不能理解,为什么虞南栀偏偏非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一个小护士过不去。 可人都已经把狠话丢在前头了,他也不好忤逆。 在他们争吵之间,另一个护士默默地开了口。 “霍太太,霍先生的伤已经都尽量止住了。不过为了安全起见,要尽快送他去医院,不如现在就把他推到一楼,等救护车一过来,就能让霍先生送去医院。” 虞南栀摇头,“不用,我的医疗团队会带着专业的医疗器具过来。” 她都已经把话说成这样了,自然这些人也就没什么能说的了。 虞南栀对着这个男护士道,“你下楼去处理其他的伤患吧。” “好的霍太太。” 那个男护士立刻背着急救包,跑了出去。 松泉先生看着脸色发白的虞南栀,小心翼翼的道,“霍太太,你要不要坐一会?” 虞南栀也的确是腿软的站不住了。 她微微颔首,挑了个离自己最近的椅子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 松泉先生不敢开口,那个小护士站在角落里,怒狠狠地瞪着虞南栀,却也不说话。 虞南栀则是不断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从她打完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二分钟了。 易白应该很快就会来了。 但即便是这样,她想了想,还是打开手机,想催催易白。 电话才打出去。 她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了铃声。 紧跟着就是一连串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易白带着人跑进来,对着虞南栀扬了扬手机,算是打了个招呼后,立刻就让身后一起过来的整个医疗团队进来做事。 易白带了尽一百多个医护,五十几个在二楼帮忙,剩下的是他一手培养带出来的精英团队,就都跟着他来了三楼。 将近四十多个人,再加上他们来带了一些医疗器具,一下子就把整个高级包厢都给站满了。 那个小护士见状就想离开。 虞南栀却是早就吩咐过了松泉先生。 “那个小护士,你给我盯紧了,不准她离开这个房间半步!” 所以,在那个小护士刚抬步要走的时候,就被松泉先生给拦住了。 “boss!她的人都已经来了,现在这里就更用不上我了!我要去二楼救人!” “二楼现在也有很多比你更专业医护人员在,你就不用去了,就当是我放你休息,你什么都不用管了,一会调整好情绪,去跟霍太太好好道个歉,她人其实挺好说话的,不会为难你的。” 那个小护士闻言,眉心一沉,说什么都要离开。 “她用言语侮辱我也就算了,现在还带着人来侮辱我?” 她拉高音量,恨不得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听到。 “是,我的确不像他们,有的出自医学家庭,有的是大医院的医生,可是我也是出自名牌医学院的!什么就用不上我了?就他们能救人,我不会?” “没错。” 虞南栀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易白站在她的身后,背对着他,正在重新处理着霍祁年身上的伤口。 闻言,他稍稍侧首瞥了眼虞南栀,继续手上的抢救工作。 虞南栀懒懒的靠在椅背上,明亮的灯光下,虽然她的脸色有些惨白,但面上那股冷意却让人冷汗直冒。 这到底是怎么了? 松泉先生觉得这根本就不像是虞南栀。 她很少会这么无缘无故的刁难人,更何况还是给别人戴了这么一顶大帽子下来。 医护人员不会救人……那是要杀人害人么! 松泉先生眉头紧了紧,沉默了下来。 他现在大脑也是一团雾水。 莫名其妙的突然断了电,又不知道霍先生是怎么被伤成了这样,底下还有一堆伤者。 到底是谁给他做局了? 他有些无力的靠在墙壁上,用自己的身形挡在了这个小护士的身旁。 反正,他现在也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就好好的哄虞南栀开心。 说不定她一高兴起来,这堆烂摊子,她会来帮自己解决也不一定。 二楼的那些人,说白了,他们也不敢得罪霍祁年和虞南栀。 对松泉先生而言,有了虞南栀,什么难题都能解决。 易白带了不少血浆过来,给霍祁年输上。 “幸好止血的及时,再晚一点他就会大脑缺氧,需要做手术了,不过现在输血需要三四个小时,等输完后,再送他去医院。” 易白坐下,看向虞南栀。 “你呢?真的没有受伤?” 虞南栀一手按着手腕,扭动了一下。 “小伤,没出血,不用分心管我。” 跟别人相比起来,她的伤,的确都算不得是伤。 虞南栀低头用霍祁年的手机,联系上了保镖。 今天带来的保镖,和她猜想的一样,都被偷袭,重伤昏迷了。 她发了命令下去,新调来了一批。 还有一分钟,应该就到这里了。 虞南栀反手把手机倒扣在自己的身上。 三,二,一。 “霍太太。” 领队带头的保镖一进来,就先跟虞南栀打了个招呼,随后带着手底下的人,二话不说的朝松泉先生的方向冲过去。 松泉先生被吓得腿一软,直接举起双手,跪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霍太太!放过我吧!” 六个保镖直接略过他,死死地按住了那个小护士。 领头的保镖队长在抢她手里的那根针的时候,不慎被针头划伤,人立刻倒在地上,剧烈抽搐了几下之后,陷入了昏迷。 虞南栀看着这一幕,脸色愈发的白了。 这意味着什么,根本就不用说了。 那个护士有问题!她的针剂也有问题! 好险,差一点,她就让霍祁年在她面前再次出事了! 那个护士被其他五个保镖死死地按在地上,双手反扣住,用黑色胶带绑住。 易白也是在第一时间起身,去抢救那个倒地昏迷不醒的保镖队长。 小护士的针剂也被抢了过来,放在了盒子里。 “小心保管,送到检验所检查,全程录像。” “明白,太太!” 两个保镖带着针剂离开。 “太太,她怎么处置?” “你们看管,别让人跑了,也别让她自残。” 晏慎的人大多都狠。 不光是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 任务完成不了的,可能会自我了断。 可就让这个护士就这么死了,那她还把人留下来就显得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反正,现在有十个保镖压制和看管着这个小护士,应该是出不了事情的。 原本松泉先生觉得没有比他的拍卖会出现断电和宾客们受伤更倒霉的事情了。 现在面对这样的变故,他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高薪聘请的小护士,为什么会带着有毒的针剂? 他惶恐的看向虞南栀,千头万绪,又害怕,又感恩。 害怕的是那个护士是他的人。 但是又幸好虞南栀及时发现了小护士有问题,才让那个有毒的针剂没被打进霍祁年的体内。 就这么一个人高马大,身强力大的保镖,只是被针头划伤了,就昏迷不醒了。 那霍祁年伤得这么重的人,要是被打了这个针,岂不是……岂不是会死! 一想到会有这个可能,松泉先生就禁不住害怕的哆嗦起来。 好险……好险…… 霍太太不光是救了霍祁年的命,也是救了他的命! “霍太太……” 松泉先生眼眶含泪的看向虞南栀,望着她就跟看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样。 只可惜,虞南栀压根没心情搭理他。 她受了惊吓,情绪起伏又大,刚才是一直强撑着等到易白和保镖来了之后,现在才真的松懈了下来。 “他怎么样?”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被抢救的保镖队长。 她在让他们过来处理那个小护士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叮嘱过了他们,一定要小心小护士手里的针剂。 可是没有想到,还是发生了意外。 “具体还不清楚,我给他做了急救,但还是要送去医院才行。” 虞南栀蹙眉,“你们的救护车就在楼下?” 易白点头,“但是只有一辆。” 那是等着霍祁年输完血后送他去医院的。 “那就先送他去医院,反正输血还要好几个小时才结束。” 易白点头,立刻让人把那个昏迷的保镖队长送下了楼。 “霍太太……” 松泉先生腿软的根本就抬不起来,他是直接爬到虞南栀面前的。 易白挑了挑眉,起身走过去,弯腰准备扶起他。 “你腿哪里伤了?” “没……没有。” 松泉先生连连摆手,他也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事情,害怕的手指也在颤抖。 “我就是害怕的站不起来了,我没事……” 易白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收回了手,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霍太太,那个……” 松泉先生刚开口,虞南栀就忍不住的打断了他。 “你确定要这样跪着跟我说话吗?” 虽然虞南栀高高在上惯了,但还不至于能接受这种帝王般的待遇。 她又不是变态,喜欢别人跪她。 “我……我这样跪着,心里舒服,你就让我跪着吧。” 虞南栀无语的扯了扯嘴角。 “可是我看你跪着,我心里烦躁地很,你总不能让我也蹲在你面前,听你说话吧?” 松泉先生原本是没有动的,但是一看虞南栀是真的要蹲下来,一下子就慌了神。 “别啊,霍太太!我起来,我站起来。” 他的手撑着茶几,因为过于的用力和害怕,那个茶几被他撑得止不住的在都,桌子上的果盘发出抖动的车声响。 易白看不下去,还是伸手拉了他一把。 松泉先生站起来后,坐在了虞南栀旁边的空椅子上,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霍太太,我和那个护士真的不是一伙的……” “我知道啊,不然早就让保镖连你一块抓了。”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实在是没什么心力去安抚他。 松泉先生害怕,她也是惊魂未定啊。 谁都能顾得上谁呢。 “霍太太,我这就调出那个小护士的资料给你,方便你查她,如果之后还有什么需要我这里配合的,您尽管说一声就好。” 虞南栀微微颔首,手撑着脑袋,闭上眼。 “还有,霍太太……” 松泉先生还想说点什么来尽量的补救,被易白抬手示意,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让她休息一会。” 松泉先生这才恍然大悟过来。 虞南栀其实身体很累,但是大脑思绪烦乱的要命,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休息。 她闭上眼,只是不想再听松泉先生的废话,但也没有力气发脾气的无奈之举。 好在,易白担当了她的嘴替。 她闭着眼,眉心愈发的皱起。 易白作为她的主治医生,一看就知道她是什么情况,立刻拿出手机调出了白噪音的音频。 大概十多分钟后,拍卖会场的服务员领来了一个服装品牌的袋子。 是松泉先生安排的。 虽然虞南栀穿着的是黑色的礼服,看不出她身上有血迹,但是他和医护人员赶过来的时候,霍太太是被霍先生保护在身下的。 霍先生那么多的血,肯定都沾透了她的礼服。 “霍太太。” 松泉先生小心翼翼的轻声说话。 虞南栀眉头一紧,好不容易有些安稳下来的情绪再度烦躁起来。 她睁眼朝松泉先生看了过去。 松泉先生立刻递上了品牌袋子。 “这是给您买的衣服,这个房间有内室,您可以洗漱后替换下来。” 她一直穿着染血的礼服,黏黏糊糊的感觉,的确是让她浑身都很不舒服。 第1791章 怀疑霍祁年出事 虞南栀道谢后接过来,却迟迟没有动。 她还在害怕。 担心那个浴室里还藏着人。 即便保镖已经在第一时间去浴室里检查过了。 易白看出了她的不安,适时地开口。 “这个旧建筑的水管很老了吧,平时有维护吗?” 松泉先生一愣,茫然的摇摇头。 他只不过是租用了这个旧建筑来拍卖而已,虽然也请人专门的打扫和消毒过,但是水管这东西……应该不可能替换。 “那还是不要了。” 易白转头就跟虞南栀说。 “水管长时间不用,会滋生很多细菌,你身上可能有细微的伤口,不小心的话,会被感染,到时候就麻烦了,还是一会去医院再处理身上的衣服吧。” 闻言,虞南栀感激的朝着易白看了过去,点了点头。 “好。” 松泉先生当下只觉得,自己差点又害了虞南栀。 也不知道今天他是不是犯冲,怎么做什么说什么全是错的。 “抱歉,霍太太,真的对不住,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要不然这样吧,我这就让人去买几桶矿泉水给你用?” “不用了。” 虞南栀皱眉,瞥了眼手机上跳出来的实时新闻通知。 “这么多的救护车停在了大门口,现在已经被记者堵住了,要是被传出去我用矿泉水冲洗身上的血渍,可能会引发舆论。” 她接下来要处理的事情可能会有很多。 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要格外处理多出来的舆论。 有些麻烦,能避免就避免吧。 虞南栀眉头紧了紧,看向易白。 “让人把房车开过来,医护人员伪装成工作人员也好,保镖也好,你可以让房车先开去医院,做全面的消毒,把霍祁年需要用的急救仪器都搬上去,然后再想办法,让霍祁年避开那些记者的镜头,送上房车。” 上一次霍祁年出车祸,麻烦事就一堆。 这次的情况只会更差。 所以,虞南栀第一时间想的是要彻底封锁消息。 “房车的事情我能解决,不过那些媒体……” 易白没有办法处理。 虞南栀了然地点头,她扶了扶额头。 “抱歉,我现在脑子有点乱,媒体的事情就交给我。” 她用力的闭了闭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尽力的让自己调整好状态后,才看向松泉先生。 “想补救吗?” 松泉先生惶惶不安的站在一旁,一听到虞南栀开口,立刻点头。 他鞠躬哈腰的在虞南栀面前,她只能够看到松泉先生的头顶而已。 “霍太太,您吩咐!我这次一定做得万无一失!” 虞南栀让他重新坐下。 “知道二楼的那些伤患,什么时候能全部送走吗?” 松泉先生摇摇头,他也是一问三不知,就想尽快处理好这件事情,却又不知所措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跟个无头苍蝇一样。 虞南栀有些不满的皱眉。 这不废物么! 可是当下没有时间能够容许她发脾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 “现在,距离霍祁年输血结束,还有三个小时,你记清楚了,这三个小时内,我要你先把二楼的那些病患都送上救护车,所有的救护车,都绕开城南的那间医院,因为霍祁年要去那里,我不想记者被吸引过去。” “明白!” 松泉先生立刻点头。 “在半小时内,你要完成这件事情。我要你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彻查周围有没有狗仔在盯梢偷拍,我的人会协助你。第三,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让所有人都相信这个建筑里没有人了,已经都走掉了,要么送去医院了,要么去警局处理后面的事情了,总之,三个小时后,我要这里一个人都没有,让霍祁年安静的被送上伪装过的救护车,去医院。” “我知道了霍太太,你相信我,我这次肯定会搞定的!” 虞南栀抬头,给一旁的保镖一个眼神示意,立刻就有一队保镖跟着松泉先生离开,协助他办事。 毕竟,松泉先生这个人,实在是太不靠谱了,不能够相信。 虞南栀立刻拿手机看了看网上现在的传闻。 关于这里的传闻很多。 【巴黎圣母院对面的那个古建筑出大事了!我就在附近,好多的救护车,说是这里在举行拍卖会,有人杀入了,原因不止,但是很多人都受伤了!】 【米歇尔,秦温双,还有很多名媛都在,听说有人也看到霍祁年和虞南栀了。】 【好像有人从三楼的看台上掉到了二楼,当场死了,三楼是超级贵宾房,我的弟弟前两天负责这里的清洁工作,听说三楼唯一的那间房,是给霍祁年和虞南栀用的,掉下去的那个人,不会是霍祁年吧?】 因为这个猜测,很快霍祁年死讯就传开了。 虞南栀闭了闭眼,用了霍祁年的手机,调出了一张先前就拍过的两人合照,又用了点科技手段,把定位定在了某个尚未开放的度假村。 那个度假村本来就是在霍祁年旗下的,所以虞南栀也不用担心会被打脸。 她用霍祁年的手机配图后发了一行字出来。 【二巡度假村,太太的意思是,希望它能尽早开放】 因为照片是在度假村的室内,所以就算是发出去,也不用担心会因为天气不同的原因被人质疑。 虞南栀也觉得,自己似乎是被锻炼出来了,就连这种小事情,都注意到了,完全不用人提醒。 她用霍祁年的手机发出去这条之后,立刻就用自己的手机在这帖子下面回复了一句话。 【是我逼他发照片的,难得他把我拍的很好看。】 因为霍祁年传出死讯的热度很高,所以在帖子发出去后,就立刻有了十几万的评论。 【吓死我了!我真以为你们在那个拍卖会里!】 【笑死了,到底是在传谣言啊!造谣者真的应该被抓起来!求你们去告他们!】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的cp没有Be!】 但是也还是有人跳出来质疑了。 【但是不是有人流传出霍先生和霍太太在拍卖会现场现身的照片了吗?这照片是不是假的啊?为了稳定大家,毕竟霍祁年手里有很多公司,他要是出事,金融界估计要地震了!】 【对啊,那个照片拍的很清楚,半个多小时前我还当糖磕的!你们究竟在哪里啊?】 虞南栀皱皱眉头,没有再回复任何人。 她已经在第一时间做出了辟谣。 但是说多错多这个定律永远是真的。 可是,总要有人来佐证才行。 正当虞南栀想找景言浩帮忙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实时热搜。 【姜铭证实霍先生霍太太早已离开拍卖会。】 虞南栀有些意外的点进去,图片里正放着姜铭在一分钟前的回应。 【在拍卖会开场前一个小时,我在那里刚好碰到了霍太太挑选珍藏品,她买了很多,霍先生过来付钱,我也听到他们说之后要去度假村巡视,不会参加正式的拍卖会。】 但是质疑的人依旧很多。 【我也是圈内的,我怎么听说霍太太很喜欢今天拍卖会的压轴品呢?按道理她应该会留在最后的。】 姜铭也立刻回复了这个人。 【我今天去拍卖会,也是听说了霍太太喜欢这个,我想把它拍下来,送给霍太太,作为我先前在我妹妹和她之间的一些矛盾上,我出言不逊的道歉,但是因为霍太太亲口跟我说,她并不喜欢压轴品而作罢。】 随后也有不少人证实了姜铭的话,有些还把偷拍的照片放了上去。 【难怪我看到你和霍太太坐在一起,原来是在谈这个,其实我之前也觉得你那天的替妹道歉的言论有点阴阳怪气,我还因此被你的支持者给骂了,原来我的感觉是真的。】 【霍太太真的买了不少东西,霍先生一过来就签字付钱了,说实话珍藏品才是真正的好东西,是不会流入市场的,比拍卖会上的珍品还要好。】 虞南栀看着这些评论,觉得至少目前不会有人再质疑了。 随后网上的那条霍祁年死讯热搜,也被全网替换成了澄清。 松泉先生在半个小时内,把整个拍卖会场的人都清干净了。 他亲自把那些伤者送上救护车,跑进跑出的,至少在镜头前,他处理事情很积极。 媒体的焦点立刻集中在了那些伤者和松泉先生的身上。 “请问松泉先生,网上传言霍先生也在拍卖会,并且从三楼掉到了二楼,请问是真的吗?” 松泉先生送走最后一辆救护车,就被记者们包围住。 “这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假新闻?霍先生和霍太太在拍卖会还没开始前就已经走了。” 记者又不死心的追问。 “听说霍太太在拍卖会开场前就买走了很多珍藏品,请问是真的吗?她都买了什么呢" “她的确是买了一些珍藏品,但这都是客人的隐私,我没有办法告知你们,谢谢。” 松泉先生觉得自己很可能招架不住这些记者,也怕自己说漏了嘴,被人抓住把柄,于是又道。 “抱歉,我还需要去警局配合处理其他的事情,后续我会开个记者招待会,详细向大众说明情况,大家可以耐心等等,先散了吧。” 说白了,难得出现这么大的新闻。 这些记者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内挖掘出料,才能向上面交代。 好不容易围住了一个在拍卖会现场又是负责人的,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让松泉先生离开。 “松泉先生,请问这次事故是怎么发生的?” “听说是有杀手潜伏进去了是吗?” “你的拍卖会安保措施是否有漏洞?” “既然不是霍先生从三楼的看台上掉下去,那掉下去的人是谁?为什么会从三楼看台掉下去?” 松泉先生有些烦躁地皱皱眉头,但还是尽力的保持着冷静理智,和这些记者周旋。 “抱歉,具体的问题,你们可以等后面的记者发布会,我现在要去警局,谢谢各位关心,请让让。” 他说着就往外挤出去。 记者们团团层层的包围着他,跟着他移动。 话筒抵在他的周围,闪光灯也是不断地亮起。 “松泉先生,这么多的名流在你的拍卖会上出事,是否后续会向你追责?你有应对的方法吗?” “有目击者称拍卖会场内曾经断电十五分钟,全场都陷入黑暗中,你在开拍卖会之前,没有检查过电路吗?” “这次意外,是不是有你的责任在?还是说,你收了谁的钱,或者是其他的原因,恶意报复这些名流?” 记者的话说的是越来越离谱。 松泉先生好不容易站到了自己的车前。 他一边找出钥匙,一边对着其中一个镜头说。 “请不要阴谋论!如果传播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等我处理完了这些事情,也会把造谣者都告上法庭!” 他坐进车里,话筒和镜头依旧不停地塞进来。 松泉先生这下是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 虞南栀给他的那一队保镖,都去附近搜索有没有蹲守在暗处的狗仔。 他自己本人也没有想过,会被记者包围住。 车是没有办法开了。 松泉先生不得已下了车。 不过好在除了救护车,还有警方也在。 因为他们很早就包围了现场,也拉了警戒线,所以这些记者根本就没有办法进去,只能围着松泉先生探听消息。 “各位,今天大家要处理的事情有很多,我本人其实是不大想麻烦警方送我去警局的,但是你们现在围着我,我没有办法离开,所以只能去做警车,还有,我也很想尽快回答你们的问题,给大众一个交代,但是你们这样拦着我,我做不了任何事情。” 他也是被逼得完全没有任何办法了。 松泉先生再次挤开记者,朝警车的方向走过去。 他也原本就打定了主意,不想再做任何的回答了。 可是偏偏,有一个记者问出了他一直想说,但是没有办法主动去交代的信息。 “松泉先生,会场里面是已经清空了了吗?人都走了?你确定已经没有伤者在里面了吗?万一有遗漏的情况,耽误了治疗,你担不担心会被追责?” 松泉先生边走,边回答着记者这一连串的问题。 “我亲自检查过三次了,里面的确是没有人了。请放心,我真的很愧疚让大家在我的地方受伤,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的,后续任何伤患向我索赔或者是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我都会积极主动的去配合和赔偿。” 第1792章 她可是霍祁年拼尽全力保护的人 记者却没有因此放过他。 再加上他的回答太公式化,并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满意的。 其中一个女记者拔高了声音,话筒直接怼到了松泉先生的脸上,咄咄逼人。 “听说米歇尔和秦小姐伤得很严重,有人伤到了脸,是她们互殴导致的,还是被杀手所伤?” 松泉先生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事情。 他皱皱眉头,想喊警方过来帮他赶走这些没完没了的记者,但是他突然又想起了虞南栀的吩咐。 她要他把所有人都赶走。 而他也已经对着镜头说过两次,场内已经没有人了,但是显然这些记者不相信,还有不少人正站在警戒线外面,对着大门,窗户一顿猛拍,企图能抓拍到一些蛛丝马迹。 既然赶不走,那就只能用其他的方法了。 正好,这些记者也企图在他的身上挖出更多的料。 得罪米歇尔和秦家,总归比得罪虞南栀的好。 他咬咬牙,看着那个女记者,装出勃然大怒的样子。 “是谁给你的料?我警告你,不要随便报道!” 他这话一出,无数的闪光灯再次疯狂亮起。 这些记者都因为他的这句话兴奋起来。 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胡乱的猜测更是愈发离谱。 “听说她们两个的位置是挨着的,这是谁安排的?” “松泉先生你把她们两个安排坐在一起,不担心她们会有争执,破坏拍卖会吗?” “她们现在谁伤得更重?是谁的脸受伤了?” “是不是秦小姐在杀手逼近自己的时候,用米歇尔小姐挡刀了?” “你是故意安排她们两个坐在一起,给你的拍卖会制造点热度的吗?你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松泉先生被这些闪光灯闪的眼睛快瞎了,他不适的眯起眼睛,不得不抬起手遮挡在眼前。 耳朵里更是一片嘈杂声,其实他压根就听不清楚这些此起彼伏的追问。 在一片混乱声中,他只回答了一句。 “是秦小姐让我特意安排她们坐在一起的,说是想跟米歇尔小姐和解,我只是想做个和事佬而已,不要再恶意揣摩她们的关系,就算是记者,你们说话不负责也是可以告你们诽谤的。” 他话音才落下,就被警方强行塞进了警车的后车位。 门砰的一声关上。 警方挥手,驱赶了一些记者后,就开车扬长而去。 现场只留下了几个警方看管,不让任何人进入内场。 而那些记者一眼就看出松泉先生是在说谎。 以秦温双那骄纵和得理不饶人的性格,怎么可能会主动跟米歇尔交好。 她倒是故意坐在米歇尔身旁,去恶心膈应她,还有点可能。 记者们又觉得,就算是挖不到料,能在松泉先生身上做点文章,也能交差。 于是,乌泱泱的记者们,成批的上了车,追着警车而去。 现场的大门口倒是空了不少,但还是留下了几个记者蹲守。 虞南栀站在拉上窗帘的窗前,拉开了极小的缝隙,正皱眉看着楼底下大门口的情况。 只要有人在,就会被拍到。 易白接了个接电话,提醒她。 “还有十五分钟,救护车就会过来。” 楼底下的那些钉子户记者,大概是不肯走的。 得想想办法才行。 虞南栀本就皱起的秀眉,更是重重的拧紧。 霍祁年虽然已经输血了,但是要立刻送上救护车,一点都不能被耽误,也不能出意外。 “问附近的人借五辆车,装成伤患的车也好,负责人的车也好,怎么都行,把这些剩下的人都吸引开。” 五辆车,应该绰绰有余了。 虞南栀抿了抿唇,又道,“让保镖伪装成记者,混在他们里面,放假消息,就说,那些车里是我和霍祁年。” 没有比她和霍祁年在这个拍卖会现场更爆炸的消息了。 这些记者留下来,不就是为了更炸裂的消息么。 只要让他们觉得,他们能打她的脸,坐实她还在这里,一定会跟着这些车离开的。 易白诧异的看了眼虞南栀。 虞南栀婚后,除了最开始抱着报复的心态和霍祁年争锋相对之外,其余的时间都显得很平和。 甚至这一年半以来,她的身体不好,霍祁年又一直是娇养着她的。 以至于,让易白都险些快要想不起来虞南栀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她本来就很聪明。 有的时候,霍祁年对她的保护,都有点过度和病态了。 虞南栀完全是有能力自保和保护他人的。 “好。我让人去办。” 易白亲自去叮嘱,甚至还特意安排了几个护士分开坐在了那几辆车里。 白色的护士服很扎眼。 轮不到楼底下的那些记者考虑分辨到底是不是真的,又或者是分析到底哪辆车上坐着霍祁年和虞南栀。 借出去的五辆车,经过一番伪装后,从里面前后的开出来,车速很快,车窗又开着,露出了坐在里面的护士。 “是这辆车吧!护士在里面!” “等等,这辆车才是!” “不对!最前面的那辆车里有三个护士,那辆才是真的!” “到底是哪个车?现在怎么办?” 保镖也装作着急的样子,混在记者堆里。 他大手一挥,“管他呢!追到哪辆是哪辆!搞不好虞南栀和霍祁年是分开坐的,根本就不在一辆车里!” 他边说边坐进车里,一脚油门踩了上去。 剩下的那些记者左右看了看,有些反应快,心急的记者已经开车追了上去。 剩下的那些,犹豫了一番后,还是不死心的去问警方。 “里面真的没人了吗?” 警方不耐烦的掏出手枪,准备上膛。 记者又看大门正缓缓的关上。 顾不得多想,只能赶快上车,追着那些车。 楼下大门口终于清净了下来,除了警方,没有闲杂人等了。 三分钟后,被伪装成房车的救护车开了进去,直接开进了大门里。 霍祁年在医护的协作下被抬进了车里。 易白上车后,转身就要拉虞南栀上来。 虞南栀却是站在车外,对着他摇摇头。 她还有最后一件事情要去做。 “有你在,我不担心。我得赶去度假村,估计有些自媒体和记者蹲守在那里呢,我得露面。” 谁让她刚才亲自放料了。 这些记者到时候追到了那些车,发现车内的人不是她和霍祁年,在拿不到新闻的情况下,他们气急败坏的不知道会胡乱爆料出什么东西来。 易白皱了一下眉。 “这样能行吗?晏慎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虞南栀要是再落单的话…… 刚才他跟松泉先生闲聊过。 “我带着医护人员进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房间里都是血,不过霍先生是真的太爱霍太太了,虽然他是整个人都压在霍太太身上的,可是那个姿势一看就知道,他是拼尽全力,用自己的身躯在保护霍太太,如果在他昏迷后,还有人要害霍太太,那必须先处理掉他,在这个过程里,霍太太至少有一点时间可以逃走。” 松泉先生感叹了一句。 “没有想到啊,霍先生在昏迷的最后一刻,都还在为霍太太的安危考虑。” 这的确是霍祁年能为虞南栀做出来的事情。 她是被霍祁年用命保护着的人,她要是出事,估计霍祁年醒来后,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易白不敢冒这个险。 他也赌不起。 “你还是上来吧,让那些记者闭嘴,你应该还有其他的办法。” 就以她那个机灵劲,不至于只能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 易白伸手就要去拉虞南栀。 虞南栀却是往后退了一步。 “是有很多种办法,但这是唯一一个最有效也最有利的办法。” “……” 易白还想劝劝她,毕竟他担不起她出事的责任。 虞南栀却是挥了挥手,示意保镖关门。 “你只要好好的把霍祁年救回来就行,我晚点会和虞蓉蓉一起去医院的。” 到时候,对外,大家只会以为她是和虞蓉蓉一起去看她二伯。 就算有流言蜚语,那也没那么难解决。 这个前提是她必须得先让大众信服。 单靠她用账号定位自己在哪里,总归没有比拍到她真人来的直接,更能让怀疑的人闭嘴。 至于霍祁年,那也是容易的。 他本来就很少被拍到。 而且,外界一直都流传着虞南栀在哪里,霍祁年就在哪里。 易白打开车窗,对着虞南栀道,“那你自己小心一点!” 她给霍祁年留了一部分的保镖,自己身边也留了十来个。 但易白觉得,就这么点保镖,好像不够…… 他坐回车里,看着躺在移动担架上霍祁年,啧了一声。 他什么时候也被霍祁年传染了保镖不够用的臭毛病了? 明明之前,他天天吐槽霍祁年来着。 虞南栀目送霍祁年的车离开后,才从后门走出去,走进停车场,坐在了另外松泉先生的另外一辆车里。 传媒都认得她的座驾和车牌号,所以她的车不能开出去,只能用别人的。 刚好松泉先生租用了两辆车,一辆停在了大门外,另外一辆则是停在了地下车库。 这是一辆商务车,空间也够大,足够所有的保镖坐进来。 司机和保镖前后坐着,她坐在了中间。 一路上行驶的都很顺畅。 虞南栀盖着保镖的西服,窝在椅子里闭眼小憩。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短时间内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应该很累了,可是一闭上眼睛,却发现自己的脑神经一直在紧绷着,根本就没有办法松懈下来。 而且,她身上沾血的礼服还没有换掉,在安静的车里,那股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血腥味道愈发的浓郁起来。 她皱皱眉头,睁开眼睛,放弃了休息。 保镖围着她坐,警惕地看着周围的路况。 坐的离她最近的保镖,看到她醒了之后,立刻道。 “太太,我们已经调了两队保镖,一队去保护霍先生了,还有一队已经在附近,会跟着我们一起去度假村。” 虞南栀微微颔首,“靠近度假村后,就让他们别跟了,免得被人怀疑。” “明白的,太太。” 虞南栀把自己窝在车椅里,不适的皱了皱眉,刷着手机上的最新实时消息。 但是因为难闻的血腥味道让她怎么也静不下心去看。 保镖见状,立刻递上了一个口罩。 “太太,我在里面喷了点你管用的香水,戴上后你可能会感觉舒服一点。” 口罩一贯是能阻隔味道的好东西。 虞南栀歉意的接了过来。 “抱歉啊,我身上的味道,很难闻吧?” 而且车内的空间太狭小了,他们现在也不方便开窗,即便司机开了空气循环,但是作用也不大。 保镖倒是没什么反应。 “我们已经习惯了。” 他们在被霍祁年招来做保镖之前,都是过着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这种血腥味道,对于他们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虞南栀戴上口罩后,鼻腔里闻到的,都是淡淡的栀子花的味道。 她舒服了一些后,紧皱着的眉头也跟着舒展了开来。 她垂着眼眸开始看各平台上的热搜。 松泉先生是有点实力的。 他几乎是每十分钟就爆出一个料来。 跟着他离开的记者忙得飞起,热搜也都快变成了松泉先生的爆料录。 而先前她特意放料做假新闻的五辆车传霍祁年和她都在车里的热搜,虽然一直排在了热搜榜的榜二,热度也高,但是随着那些追击的记者现场直播的镜头里,发现只是一些素人后,评论区也变了风向。 【这是那几家的记者啊?为了做新闻不要命了?在路上横冲直撞,就为了逼停车?】 【霍祁年和虞南栀根本就不在里面!他们是不是没新闻,故意搞点新闻出来啊?】 【不敢想象,要是出了交通事故,万一出了人命,这些记者要怎么负责!】 【虞南栀和霍祁年不是给了定位,拍了照片,在度假村么?为什么还要拉上他们?烦不烦啊!】 【我之前一直觉得,虞南栀肯定是砸钱买自己热搜的,但是今天这个记者逼停车子的事情,让我觉得,原来她真的是腥风血雨的体质,这些记者其实是看上了她自带热度,所以就算人不在,也要给她制造她人在现场的谣言是吧?】 【可是万一虞南栀也是放假料呢?照片可以是以前拍的,可以是ai生成的,至于ip地址定位,这不早就可以自己设置了吗?只要用一点科技手段而已。】 虞南栀看到这一条评论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坚持要去度假村是对的。 她一定要在度假村露面才行。 身边的保镖接了个电话之后,跟她报告。 “太太,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现在有很多狗仔和自媒体都蹲守在了我们要去的度假村。” 原本只有几个蹲守的记者,那还挺好处理的。 而且,虞南栀也刚好需要他们来帮她证明她和霍祁年在度假村。 但是人一多起来,就麻烦了。 现场会被拍到的照片和视频会比预料的多。 这些东西一旦多了,会被发现的蛛丝马迹也就多了起来。 她蹙眉,让司机放缓了车速,然后自己给温助理打了个电话。 “温助理,我给你发了我现在的定位,你帮我查一下,霍祁年在这附近还有几家没有开放的度假村。” 原定的那一个,是不能去了。 不过好在,霍祁年投资的度假村不少。 印象中,她听霍祁年说起过,这附近的度假村,他都投资了。 很快,温助理就把符合她要求的度假村地址发给了她。 一共有两个。 虞南栀选择去了最偏僻的那个,而且这个度假村没有宣传过,外界还不知道这也是霍祁年的产业之一。 一直到司机把车子开进了度假村内部后,虞南栀这才感觉到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点下来。 这个度假村的工作人员很少,因为虞南栀来得太急,所以还没有里里外外的检查和排查过。 保镖只能先检查了一间房后,让虞南栀进去沐浴和替换衣服。 至于她身上换下来的那件礼服,她让保镖拿去烧了。 保镖是看着衣服烧没了之后,又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留下任何的衣服残片,才收拾掉灰烬的。 虞南栀替换了上了衣服后,才坐下,就有服务员给她端来了晚餐和果盘。 虞南栀没什么胃口,也没有碰。 她直接打开了直播。 预计的计划被打断,她既然没有被记者拍到在度假村,就需要自己直播自证。 虞南栀坐在了游泳池边,对着镜头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其实我原本没有想直播的,但是今天我看到网上对我和霍祁年究竟在哪里的话题和猜测都很多,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所以我还是决定上来直播一下,嗯……就直播个半小时最多了。” “我和霍祁年现在的确不在下午他分享定位的那个度假村,在附近的另外一个度假村,也是没有开放的。” 她把手机环视了一圈。 “大家可以看一下,这里的工作人员就特别少。” 她开直播没多久,热度就飙升至榜一。 很多人都纷纷进来刷屏。 【就是嘛!我就说霍祁年和虞南栀都不在那个拍卖会里,还有人在相信谣言!】 【怎么只看到了你?霍祁年呢?】 【霍祁年要是不出镜的话,我还是觉得有点猫腻,他不会真的出事了吧?】 虞南栀皱着眉头,把这条留言读了出来。 “我说这位网友,麻烦你能盼我们点好事情么?怎么就是霍祁年不出镜就是出事了呢?” “我真的不大能理解这样的因果关系,我也是因为他跟这里的度假村负责人开会了,所以才有时间来跟你们直播的。” 她有些无奈的扶额叹气。 “我直播也是猜到了可能有些网友过于关心我们,会胡思乱想,但是我也是有底线的,不能说,你觉得霍祁年没有出镜,就是出事了,我就必须去拍他,然后满足你们,那回头你们又猜测我这个是背景板,是假的,我还得给你们绕着泳池跑一圈,还是说得下水证明一下呢?” 她抿了抿唇,继续道。 “又或者是,我自证了这个泳池也是真的,那也有可能有些人会说,泳池到处都是,那个拍卖会也有露天的泳池,那怎么我还得带你们把整个度假村都逛一遍才行么?” 她喝了一口果汁。 “我不是不能自证,但是没完没了的自证就很没意思了。甚至我也很清楚,有些人是故意来搞事情的,抱歉,我真的没兴趣陪你们玩。” 底下除了几个依旧在挑事的,更多的都是在支持她的。 【就是啊,让他们先去证明你和霍祁年不在度假村呗!】 【这就跟我要去证明我妈是我妈一样的无聊!】 也有不少人在问她关于拍卖会的事情。 【那个松泉先生上蹿下跳的爆料了很多,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他看起来好像更想做明星,好强的表演欲啊】 【你知道现在多少人受伤了吗?是不是真的有人死了啊?】 【米歇尔和秦温双是什么情况啊?】 第1793章 霍祁年人呢? 虞南栀见话题被岔开,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无奈的对着镜头。 “我跟霍祁年很早就离开拍卖会了,所以不大清楚里面的情况,回答不了你们,不过我还是希望大家都安然无恙。” 虞南栀直播了半个多小时后,准备下播,突然一条弹幕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身后的那棵树后面,好像有个黑影!】 虞南栀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 这个度假村是刚开启的项目,工作人员混杂的很。 谁都有可能进来。 也包括……晏慎的人! 虞南栀呼吸滞了滞,自己也不敢回头去看,只能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保镖看这个弹幕,让他们派人去查。 【好像真的有人啊,感觉在那里盯了你很久了!】 【什么?居然是人吗?我一直以为是树!】 【虞南栀你看到这条了没有啊?有人藏在树后面!你要小心!!】 【你要是看到了提醒,你就眨眨眼睛。】 虞南栀蹙眉,犹豫了。 她直播是为了平息事情,并不想又传出新的风波。 而且……她是想尽快结束直播之后就赶去医院的。 虞南栀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心沉了下来。 从她们准备去原定的那个度假村的路上,似乎就掉进了陷阱里。 先是有成批的狗仔和自媒体像是得到了风声一样,往那个地方赶过去,导致她的计划被破坏,不得不换附近其他的度假村。 至于她会选这个偏僻的度假村,那不需要被猜测。 因为仅剩下的两个度假村,因为还没有开放的原因,工作人员都是一样的混杂,安保系统也没有那么的周全。 所以,如果晏慎一早就有安排,那他为了万无一失,完全可以在这两个度假村都安排上他的人。 也是因为她在直播的原因,所以晏慎的人一直不敢动手。 看来,这个直播是暂时没有办法关掉了。 不过,她也不想再有别的风波上热搜,所以没有办法回应眨眨眼睛之类的暗号。 她佯装看了看手机,然后故作着急道,“我二伯好像有点情况,我得去一趟医院,恩……不过我堂姐说她会来找我,那我就等我堂姐过来了,再下播好了,我们可以再聊一会。” 她身边的保镖听到她的话后,立刻联系了虞蓉蓉,并且安排了在酒店附近的保镖把她送过来。 虞南栀拿着手机起身,一边随便和直播间里的人聊着,一边在保镖的护送下,走进了房间。 弹幕里很多人都在吐槽她的镜头晃得厉害。 其实只有虞南栀知道,是因为她太过害怕了,导致拿着手机的手止不住的在颤抖。 她并不想被人发现她在害怕,也不想被晏慎知道她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所以干脆故意加大了手上晃动的幅度,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手抖。 一进房间,保镖就把窗帘全部拉上。 这里的窗帘装的全是遮光性极强的,隐私性做的极好。 就算是屋内开着灯,人的身影也不会倒影在窗帘上。 外面的人是看不到一点的。 【我还是觉得有点危险,虞南栀你真的没有看到我们之前刷的内容吗?】 【不要疑神疑鬼了好么!那不就是树么?】 【就是啊,人家成群的保镖在呢,能出什么事情?担心的人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三千一个月的工资吧。】 “……” 虞南栀很想说点什么,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只能当做没有看到,随便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弹幕。 【你和虞蓉蓉之前关系不是很僵吗?我可记得虞蓉蓉一直在外面说你坏话,只不过这几个月她消停了一点。】 虞南栀坐在明亮的灯光下,单手拖着下巴。 “我和我堂姐是姐妹之间斗嘴吵架,这很正常,如果家里有兄弟姐妹的话,应该能理解我的意思,都是一些小打小闹而已。” 但是底下依旧有不少质疑的。 【得了吧,你也在说谎,虞蓉蓉之前可是对着镜头,公开说过你小姐脾气大,目中无人之类很多坏话的!】 【该不会是你是为了拉拢二房对付大房,所以才跟虞蓉蓉缓和关系的吧?】 【明明之前你们两姐妹早就是不相往来了,她结婚没请你,你结婚也没请她。】 虞南栀抿了抿唇,想了一下,还是没忍住的,帮虞蓉蓉多说了几句话。 “我有点好奇,你们质疑我和我堂姐感情的,是在生活中也这么斤斤计较,咄咄逼人吗?是每次跟人吵架了,都从此断绝来往了吗?不要把你们在家庭里受到的一些感情伤害,加注和幻想转移在我和我堂姐的身上。” 她眉头皱地紧了一些。 她也不想怼网友。 不过现在为了她自己的安全起见,最好的办法就是扩圈,然后吸引更多的人来看她的直播。 最近晏慎虽然露面频繁,但是他也没有真正的出现在大众面前。 就算是他参加一些宴会,他也是避开人群,躲在包厢里。 如果是不得已必须要露面,那就戴着口罩。 反正……他不想面对人是真的。 虞南栀摸透了他的想法,所以当下用这种方法来保护自己是最有效的。 “至于你们说的我和她婚礼都没有邀请对方,的确是如此,她结婚的时候,我在芬兰,而我结婚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家刚出事,也不想把婚礼做的太高调了,我和霍祁年只请了不到十个人在内的朋友,而且,那个时候我和大房二房正在抢公司,怎么可能会请他们参加婚礼?” 虞南栀不记得这些事情,但是她之前翻出过和霍祁年结婚时拍的纪录片来看。 她问过霍祁年,这个纪录片是谁的主意。 霍祁年说是她的想法。 当时她就不相信。 因为她那个时候是为了报复和利用霍祁年,才跟他结婚的,而且还在恨他,怎么可能会想要把整个婚礼都拍下来留做纪念。 她那个时候挺生气的,觉得霍祁年是在骗她,为此还生了几天的闷气,还跟易白说起了这个事情。 易白其实根本就不想管这档子事情,但谁让他是霍祁年和她的主治医生,生怕她们两个感情不好,又加重了双方的病情,因此从中调解。 也不知道易白是怎么查到的。 那天傍晚,刚下雨,天气还有些冷。 易白把她喊去了医院,塞给她一个复印件。 那是她十几岁的时候写的心愿卡片,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也不知道易白是从哪里找到的。 而且,还不是原件。 “这个,是你自己写的吧?” 那张纸上画着她当时所希望的将来的房子,自己穿着很漂亮的婚纱,旁边写的是:以后我的婚礼一定要从准备婚礼开始就拍下来,一直拍到婚礼结束,做成纪录片,等老了,还能坐在花园的躺椅里跟孩子们分享我最幸福的那天。 小孩子的时候总是会对未来,对婚姻充满着幻想。 比如,觉得最幸福的时刻,是跟心爱的人结婚的那天。 那天她有没有幸福的感觉,虞南栀不知道。 但是当易白把这张图拿给她的时候,她是没有办法忽略和逃避心里的震撼的。 “你是从哪里拿到的这张图?原件呢?” 易白如临大敌一般,“我是偷偷拍下来后打印出来给你看的!我怎么可能去动原件!” 这个世上,除了霍祁年,谁还会把她以前的那些东西好好的收着。 易白没有说的,她心里也明白。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她开始动摇,开始想着,即便是失忆了,要不要还是尝试着去接受自己和霍祁年已经结婚了的事实? 毕竟,至少从表现上来看,霍祁年没有亏待过她。 思绪被拉了回来。 虞南栀突然很迫切的想去医院,想去守在霍祁年的身边。 她看着镜头,弹幕依旧刷的飞起。 一些的人还在讨论她和虞蓉蓉的事情,还有一些人则是还在纠结那到底是树,还是藏在树后的人影。 这两个话题,虞南栀都不想继续讨论了。 那就只剩下拍卖会的事情了。 毕竟那可是恶性事件了。 【你好像在巴黎的这短短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情,你会不会不喜欢巴黎?以后不再来了?】 【我也是通过虞南栀,才发现原来巴黎这么不安全,原本还想来留学的……】 【楼上的你不去留学了?那我也不去了。】 虞南栀挑了挑眉,唇角扬着淡淡的弧度,笑意很浅,更多的是带了点无奈。 “巴黎挺不错的,但是……” 她笑了笑,精致的脸蛋稍稍垂下。 一切尽在不言中。 谁在巴黎遇到这么多的糟心事,谁都不会再想来了吧? 【理解,我是巴黎本地人,我也不大喜欢这个地方。】 【反正出了拍卖会的事情,我现在真的挺害怕的,我原本打算今天晚上去塞纳河畔吃晚餐,但是现在只能在家煮个蛋吃。】 虞南栀无奈的叹了口气,“可能,都是冲着我来的,我离开巴黎后,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吧?” 虞南栀说完这话,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终于开始明白晏慎最近这些动作的用意了。 还是那个目的,他想让她离开巴黎。 既然之前的办法都没有用,那就连累无辜。 就算虞南栀她可以漠视拍卖会二楼那些无辜被牵累受伤的人,但是她肯定没有办法漠视霍祁年为了保护她,重伤成那样。 易白检查了他身上的那些伤口,每一刀都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 只不过是霍祁年身手矫健,都避开了致命部位。 因为当场杀不了,所以还要安排一个小护士来给他下毒。 晏慎要把她赶出巴黎是真的,要杀霍祁年,也是真的。 她微微蹙眉,终于开始动摇了。 就算是不待在巴黎,也能继续追查她父母车祸的真相。 况且,姜铭不是愿意跟她做交易么。 就算姜铭这个人不值得信任,但是比起对付晏慎,要拿捏住姜铭,还是容易很多的。 虞南栀垂下眼眸,终于做了个决定。 等霍祁年一好起来,他们就回港城。 回了港城后,也能好好的让他养伤。 虞蓉蓉被送过来的时间要比预定的还提前了不少。 虞南栀为了安全起见,让身边的保镖帮她拿着手机,拍她直播。 在还没有安全到达医院之前,直播是不能停的。 虞蓉蓉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近来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很多,也看清楚了一些人,性子也不像以往那么的浮躁。 她虽然满心的都是问号,但是也没问一句,只是在刚出现在镜头前的时候吐槽了一句。 “你们家霍祁年是得罪了谁呀?怎么网上一直在说他死了?好好的真他么的晦气!” 虞蓉蓉的爸爸几番被抢救过来,她现在看着死这个字,反应就很大。 虞南栀笑着安慰了她几句后,就和她手臂勾着手臂,走出了房间。 “对了,我打算直播到医院才关掉,你不介意吧?” 虞蓉蓉摇摇头。 她本身就是隔三差五就在网上直播的人。 没别的原因,就是为了流量,为了赚钱而已。 这是她赚钱最轻松和迅速的方法了。 她甚至还拿出了手机,“那你不介意我蹭你的流量吧?我也顺便开个直播。” 虞南栀当然同意了,她巴不得多一点的热度来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过虞蓉蓉和虞南栀直播间最大的不同是,虞蓉蓉的打赏没关,而虞南栀是早就把打赏关掉了。 也因为这个比较敏感的不同点,让一些人开始在直播间里挑事情。 【虞蓉蓉你为什么不关打赏?虞南栀都关了!】 【人跟人的区别还真的是挺大的。】 【虞蓉蓉你来钱比我们普通人容易多了,为什么不关打赏?】 虞蓉蓉微微蹙眉,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把打赏关掉了。 虞南栀没有注意到虞蓉蓉突然沉默安静下来,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周边。 只要一离开那间房,她就又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一阵晚风突然刮起。 她倏地站定在原地,眉头紧蹙的盯着那道从黑暗中走出来的身影。 周围的保镖更是警惕地把她和虞蓉蓉层层包围在中心。 虞南栀又后悔了。 她不应该把虞蓉蓉喊过来的。 她当时让保镖把虞蓉蓉送到这里的时候,没有想太多,只是想着尽可能的不让大家起疑她为什么去医院,却忘记了虞蓉蓉的安危了。 直播间也是紧张起来。 【哇哇哇!那个人出现了!】 【我的妈耶!真的有人藏在暗处,不是树啊!】 【第一次蹲这样的现场直播,怎么办?我有点紧张。】 【要是虞南栀出事了,我们就是第一目击证人!】 【不是……盼人家点好事吧?】 【没人觉得奇怪吗?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霍祁年怎么还没出现?他不是应该第一时间保护虞南栀的吗?】 虞南栀看到了这条弹幕,眉头紧了紧,正不知道要怎么处理的时候,那个在暗处的人突然开了口。 “虞南栀,霍祁年呢?” 这声音…… 不是晏慎的,但也很熟悉。 虞南栀愣了一下,转头和虞蓉蓉对视上了。 虞蓉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些茫然。 倒是虞南栀,松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晏慎,那就一切都好应付。 “这声音听起来……” 虞蓉蓉皱皱眉头,“怎么那么像霍恒啊?那个王八蛋还没死呢?” 霍恒的声音带着某种冷笑,再度响起,融合在晚风中,让人莫名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也是同样的来者不善。 “怎么这么大的阵仗?”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站定在泳池边,把嘴巴里叼着的那根烟随手丢进了泳池里。 虞南栀挥挥手,挡在她面前的保镖立刻散开了一些,让她能够和霍恒对线上。 霍恒带着嗤笑,环顾了一圈四周,最后视线落在了虞南栀的身上。 “他不会真的死了吧?” 晚风中,虞南栀娇俏的面容偏冷。 “你都还没死呢,他当然要好好的活着。” 她的红唇上扬着,带出嘲讽的调调。 “怎么了?你爸死的时候,没给你留下遗产也就算了,连个遗憾都没有留给你吗?” 泳池里的水被晚风吹起一波波的涟漪,虞南栀的身影倒影在水面上,显得格外的娇小和瘦弱。 她啧了一声,皱了皱鼻子。 “他至少应该交代你一句,这一辈子都应该藏好了,别再来招惹我,招惹霍祁年的,那种下场,你不是已经见识过了么?” 霍恒定定地看着虞南栀,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你刚和霍祁年结婚那会,安静的我还以为你性情大变,没有想到,跟以前一样的牙尖嘴利。” 虞南栀没工夫跟他在这里扯嘴皮子。 也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万一,他也是晏慎的人呢? 毕竟,他和霍祁年也是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天然的盟友。 这个真理,放在谁的身上,都是一样的适用的。 虞南栀抬起眼眸,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就像面具一样。 “你私闯私人地方,不知道会被抓吗?还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觉得牢里的饭比较好吃?” 霍恒脸色一变。 他也是蹲过局子的。 “虞南栀,让霍祁年来见我,我不跟你谈。” 有那么一瞬间,虞南栀甚至怀疑起了霍恒。 拍卖会的那些杀手,不会跟他也有关系吧? 霍恒突然出现在这里,执意要见霍祁年。 似乎就是想要坐实他出事了的新闻。 “你不让我见他,是他根本就不在这里,还是说……他其实出事了?” 霍恒两手一摊,原地转了一圈,仰头望着楼上某个亮着灯的房间。 那是虞南栀特意让人开灯,伪装成霍祁年在那里开会的假象的。 霍恒冲着那个亮灯的房间大喊。 “霍祁年!你不是最宝贝虞南栀了么?我现在准备欺负她,你怎么还不下来……” 话音还没落下,一个高跟鞋就直接冲着他的脑袋飞了过去,打中了他的嘴巴,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虞蓉蓉拍了拍手,有些失望。 “哎呀,偏了点,我原本是想爆他那个空空如也的脑袋的,没有想到只打中了他的臭嘴!” 她索性又脱下了另外一只高跟鞋,拎在手里。 霍恒捂着被砸痛的嘴巴,见状吓得后退了半步。 虞蓉蓉不屑地嘲笑了一声,从保镖的手里接过了手机。 直播还在开着。 她的直播间弹幕刷的飞起。 【这个爽飞了!我允许你开打赏,我给你刷飞机,刷游艇!】 【第一次这么支持虞蓉蓉,开打赏吧。】 【这个高跟鞋,我买单一块钱。】 【我也买单一块钱哈哈哈哈】 从抗拒厌恶她,到被全网接受,原来只需要出现一个更加令人讨厌的人。 虞蓉蓉原本有些低落难过的心情一下子好转了不少。 霍恒怒气冲冲的指着虞蓉蓉。 “虞蓉蓉,这里有你什么事情?啊?你什么时候成了她虞南栀的走狗,小跟班了?你不是最讨厌她了吗?你现在为了钱,连面子都不要了?我真看不起你!” 虞蓉蓉紧致的脸庞逐渐僵硬起来。 吃人的手短。 她现在的确是靠着虞南栀给的钱在生活,甚至她爸爸的医疗费也都是虞南栀给的。 霍恒骂她骂的没错。 可她并不只是为了钱。 现在她身边,也的确只有虞南栀这么一个好人了。 她咬咬牙,拿着另一只高跟鞋,再次朝霍恒打了过去。 这次霍恒有了防备,一闪就躲了过去。 “还要吗?” 虞南栀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把自己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虞蓉蓉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笑开了花。 “要!当然要!” 虞南栀给了她一只高跟鞋,另外一只则是在自己的手上掂了掂。 “小时候你扔沙包一直扔的比我远,比我准,我挺不服气的,今天再比比?” 虞蓉蓉睁大眼睛。 “虞南栀,你多大的人了?都结婚了,怎么还记这个事情呢?” “谁让你那次赢了之后,拿走了我最想吃的巧克力?” “行,这次你要是赢了,我给你买一百块巧克力,行吧?” 两人颇有默契的,同时举起手里的高跟鞋,对准了霍恒。 第1794章 我什么都不会问的 霍恒来不及多想,抱着头就蹲了下来。 嗖嗖两下。 一只高跟鞋稳稳的正中他的脑袋,另一只高跟鞋则哐当一声掉在了霍恒的脚旁。 虞蓉蓉有些傻眼的看向虞南栀。 “你这准头,怎么越来越不行了?” 虞南栀皱皱眉头,“最近缺乏锻炼了。”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其实是手抖。 下午在拍卖会内遭遇的事情,还没让她彻底缓过神来。 虞蓉蓉也没多想,只是冲着霍恒嘲笑了几声。 “看你这怂样,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虞南栀没心思跟霍恒在这里做无谓的周旋,她只想尽快去医院看霍祁年。 保镖拿来了两双新的高跟鞋。 虞蓉蓉的鞋码跟虞南栀是一样的,所以她也能穿。 她倒是还想作弄一番霍恒,但是虞南栀抢先开了口,让保镖把霍恒赶出去。 “滚开!都别碰我!” 霍恒从身上的口袋里摸出了刀子,在空中挥舞着。 “虞南栀!你其实是不敢让霍祁年来见我吧,因为他根本就不在这里。” 霍恒一直提霍祁年。 原本直播间里的那些吃瓜观众最开始还是站在虞南栀那一边的,结果现在风向也变了。 【就我好奇,他到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非要霍祁年不可吗?】 【要不就让霍祁年出来吧。】 【还是霍祁年其实真的出事了?】 虞南栀瞥见了那些刷屏的弹幕,但也都只当没有看到。 虞南栀的脸蛋本就有些冷,现在更是透着少见的凌厉。 是她真的动怒了,才会出现的表情。 霍恒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脸上的变化,笑得更开。 “你现在不是在直播么?那直播间里的人都听着,除非霍祁年出现在这里,否则,他就算是不死,也是半死不活了,你们当中有多少买了N&N的股票的,还有虞氏集团的股票的,都赶紧抛售了吧,别到时候倾家荡产了!” 虞南栀呼吸微窒。 霍恒满满恶意的带着笑,紧盯着她。 “怎么了?虞南栀,你不是很能说么?现在怎么一个字也憋不出来了?是不知道怎么把这个谎言圆下去了,是吧?” 虞蓉蓉有些诧异的微微睁大眼睛。 她和霍恒一样,都是和虞南栀一起长大的。 彼此之间,要比外人了解对方。 虞南栀现在的这个反应,的确不对劲。 她张了张嘴巴,下意识的开口。 “南栀,医院在催了,可能我爸要熬不过去了,我们再不去的话,可能连最后一面都……” 虞蓉蓉这段时间有避讳死这个字,虞南栀也是知道的。 她愿意这么说,已经是鼓足了勇气在帮她了。 晚风吹起她的长发。 虞南栀故作松快的抬起手,纤细白皙的手指穿插在自己的长发里,把被风吹乱的长发捋到了耳后。 她稍稍抬头,视线落在了二楼那个一直亮着的房间里,眸色稍顿,笑意在唇畔荡开。 见她这个表情,霍恒疑惑的顺着她的视线,抬头望了过去。 那个房间里,窗帘被拉开了一些,一个身长玉立的男人就站在窗前,盯着霍恒。 可能是天然的血脉上的压制,霍恒再次见到霍祁年的时候,即便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心脏骤然紧缩。 “霍祁年……” 霍恒眯起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他没事?” 保镖拿着手机,对着二楼一晃而过,直播的镜头再次落在了霍恒的身上。 【啊啊啊啊!没看清!我不想看这个丑男,我要看霍祁年!】 【他们两个真的是兄弟吗?一个这么高清,却看起来这么的丑,另外一个模糊的不行,却帅的让人腿软。】 【刚才到底是谁信了霍恒的话?以为霍祁年真的出事了?他要是出事,虞南栀怎么可能还这么悠闲的待在度假村?】 虞蓉蓉也仰着头,盯了楼上的那道身影好一会。 她满心只有一个疑惑。 霍祁年得忙成什么样子啊,才能抽不出空来收拾霍恒这个便宜弟弟。 不过,她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刚才也差点以为霍祁年真的出事了。 虽然她不是很清楚虞南栀为什么突然要跟她一起去医院看她爸爸。 明明先前虞妄承怎么逼她,黑她,她都不肯去的。 只有虞南栀和保镖知道,楼上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霍祁年。 只是最新的AI科技投影罢了。 让不知情的人看起来,以为那就是霍祁年。 只见那道人影做出了敲玻璃窗的动作,然后指了指霍恒,做出了上他上来的手势。 霍恒哪里敢跟霍祁年硬碰硬。 尤其是现在。 霍恒咬牙。 他原本是收到了内部消息,说霍祁年真的在拍卖会上出事了,他才有胆子跑到虞南栀的面前来耀武扬威,不断的刺激她,企图让她崩溃,顺便搞垮霍祁年努力创立的N&N集团和被他救活了的虞氏集团。 他哪里知道,那居然是假消息。 虞南栀微微笑着,“找个人,把他带上去吧。” 一个保镖才走上前,霍恒就把刀朝他扔了过去,然后趁着保镖躲闪的时候,转身逃开。 虞蓉蓉笑得弯了腰,捂着肚子,“看他,落魄的跟个狗一样!” 几个保镖假模假样的追了他几步。 虞南栀适时地开口,“算了,由他去吧。我还着急去医院,没功夫跟他计较。” 一说起医院,虞蓉蓉就提不起精神来,虞南栀也是焦虑不安的不想说话。 两个人一安静下来,整个气氛都孤寂了下来。 【真的是最后一面了吗?想想虞蓉蓉其实也挺可怜的。】 【其实我一直觉得他爸爸是活该,原本是去算计虞南栀的,没想到硬生生的把自己折腾成热射病,受苦硬撑到现在,死了也活该,但是他要是真的没了,那虞蓉蓉就真的没妈没爹了。】 车子早就安排好了,是房车。 虞南栀和虞蓉蓉进了房车后,依旧保持着安静。 虞蓉蓉躺在床上,对着镜头说了几句后,就下了直播。 原本还想蹭一蹭虞南栀热度的心思全然没有了。 她背对着虞南栀,偷偷的抹了抹眼泪。 虞南栀则是一个人趴在车窗旁的桌上,也是一言不发。 她的直播没有关掉。 要不是想着还没有到医院,她的热度还不能掉下来,虞南栀也真的很想跟虞蓉蓉一样,把直播给关了。 在镜头前,就必须要戴上面具,不能露出破绽,被人看出来。 但是好在有很多人都帮虞南栀说话。 【虞南栀看上去也挺难过的啊,她之前对二伯的那个态度,我还以为她也挺讨厌她二伯的。】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呢,那好歹也是她的亲人,是从小疼她的二伯!】 【别看虞南栀之前说了多少狠话,她要是真的狠,就不会放任大房和二房的人欺压嚣张到现在了!】 【其实二房吧,就蠢了点,被大房利用了,真正坏的,还得是大房那一家三口,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虞南栀看了一会直播间里的弹幕,坐直了身体。 因为她长时间不说话,热度都开始往下掉了。 而保镖在镜头之外向她示意,有车子在跟着她们。 虽然他们也已经安排了随行车辆去处理了,但是对方不止是安排了一辆车跟着。 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打起了精神。 她抬起头,佯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身边的保镖。 “对了,现在医院的人是不是很多啊?那些拍卖会上的伤患去那家医院的多不多?” “太太,听说现在蹲守在医院的传媒很多……” 保镖配合着她,两人一来一回的说着。 原本少下来的弹幕一下子又多了起来。 【现在各大医院都封锁着,不让媒体进去,也不知道是哪些医】 【诶!那岂不是只要蹲点在虞南栀的直播间里,就能看到医院内部的情况了?】 【蹲蹲!】 虞南栀微不可察的眼尾深处露出了星点的笑意。 这就是她的目的。 交通电台打开。 时不时的通报着几个交通事故。 【好奇怪啊,今晚的这几个交通事故,都是在一条线上的,交警今晚有的忙了。】 虞南栀抿了抿唇。 那是保镖的车撞击了跟着她们的车,故意制造的交通事故。 多几起事故,警方来的人就会越多。 这样她也会比较有保障一些。 好在司机开车的很稳。 在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开进了医院的地下停车库。 虞南栀着急和虞蓉蓉一起下车,连手机都没有带上。 【啊……看不到了,吃不了瓜了。】 【我再蹲一蹲吧,说不定一会虞南栀回来拿手机呢?】 其实虞南栀压根就是故意落下手机的。 她走的时候就看了一眼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二十九了。 估计一会就会自动断电关机,直播也会被迫中断。 虞南栀戴上口罩和帽子,和虞蓉蓉一起进了电梯。 虞南栀靠在电梯里,垂着眼眸,安静的没有说话,只是她眉头紧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虞蓉蓉站在电梯前,手指按了一下她爸爸的加护病房的楼层,随后转头看向她。 “你去哪一层?” 虞南栀一愣,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她。 虞蓉蓉笑了笑,“算啦,我爸那个人,不值得你去看。” 她们都没有明说,但是都很清楚对方在想些什么。 虞南栀站直了身体,很感激的望着她。 “顶楼。” 虞蓉蓉点了点头,按下了最高一层。 她站在前面,背对着虞南栀。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也什么都不会问。” 她在度假村的时候,其实是真的有点懵逼。 但也是真的相信了二楼的那道身影。 她是在房车的床上,突然反应过来的。 第1795章 她一个人经历过就好了 虞南栀是好心,但也不至于那么心软,不可能在知道他们家对她家做出了那些事情后,还能来医院探望她爸爸。 给钱,给资源治疗,只不过是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虞南栀有自己的底线。 虞蓉蓉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况且,虞南栀从小到大,最讨厌去的地方就是医院,最讨厌闻到的味道就是消毒水。 没有一些特殊情况,她怎么可能主动会来医院。 虞南栀垂着脑袋,低声道了一句,“谢谢。” 叮的一声,电梯的门很快就打开了。 虞蓉蓉一句话也没有说的就走了出去。 虞南栀靠在电梯里面,看着虞蓉蓉朝着重病看护房走了过去。 她的眼睛有些发酸,低下了头。 现在,她也无暇去顾及虞蓉蓉在想些什么了。 她能顾得上的,就只有霍祁年。 电梯直达顶楼。 虞南栀在电梯门还没有完全开好的时候,就已经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过去。 手术室的灯还红着。 易白一直都没有联系上她,很显然就是他还在里面强求霍祁年。 脑中突然闪过几个画面,头疼欲裂的让她不得不扶着墙壁,慢慢的坐在椅子上。 十几个保镖站在她的周围,警惕地在走廊上巡逻。 她尽量控制着呼吸,忍住头疼。 同样是医院的走廊。 同样是深夜。 她的记忆碎片里,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坐在长椅上。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 “虞小姐,你可以进去认领尸体了。” 一共两具尸体。 她爸爸的,还有妈妈的。 妈妈那么爱美的一个人,最后却是面目全非,她不敢多看,却又不死心的想认认清楚。 万一搞错了呢? 万一只是那辆车是他爸妈的,车上的人不是呢? 可是她越看就越心痛。 她妈妈的耳垂下方,有一颗红痣。 是她独一无二的标志。 停尸房很冷,她只裹了一件很单薄的风衣。 陪同的警方和法医也都有些不忍心。 “虞小姐,你需要休息吗?” 她只是摇摇头,沉默的拒绝了。 站在她妈妈的尸体前,僵持了很久,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指甲没入手心,掐出了血印,可是她却一点都没觉得疼。 不是不疼,是还不够疼,是远远不及她的心来得疼。 她用力的闭了闭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的那句,“这就是我妈妈。” 法医随即又带她去认了另外一个尸体。 明明前一晚还给她打过视频通话的爸爸,那么鲜活的问她,想不想要小笼包,他让人做好了飞送芬兰。 小笼包还没有送到芬兰,她就已经回到了港城,接的,是她爸妈的尸体。 他爸爸伤得比妈妈还要重。 血肉模糊的,她根本无法辨认。 “虞小姐,我们到达车祸现场的时候,你爸爸是把你妈妈保护在身下,死死地抱住的。” 警方顿了顿,严谨的补充了一句,“如果躺在这的两位,的确是你父母的话。” 虞南栀默然的指认了她爸爸的尸体。 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被送出了停尸房。 她一走出来,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男人。 虽然霍祁年看着好像是刚刚过来的样子,可是她闻到了走廊里飘着淡淡的烟味。 他肯定是在外面等了很久了。 警方对她的解释是,“霍先生是来协助我们办案的。” 言下之意,他也是来认尸体的。 如果不是她快了一步的话,原本来认尸体的人,就应该是霍祁年。 “因为你家的那些亲戚,有的说太忙,有的说身体不舒服,不方便过来,霍先生……据我们了解是目前除了您之外,和您父母最亲近的人了。” 大房和二房的人都不愿意来。 只有霍祁年愿意来。 明明现在是盛夏,虞南栀却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那个冬夜。 很冷,很冷。 她坐在椅子上,把头垂得很低,不愿意让人看到她在哭。 一个保镖过来,给她盖上了薄毯。 虞南栀缓缓的睁开眼睛,抹掉眼泪,抬头看向手术室。 灯依旧是红色的。 她不免有些烦躁和焦虑不安。 为什么手术还没有结束? “太太。” 她身旁的保镖递上了一份外卖。 从盒子上的包装来看,是酒店的。 “霍先生原本交代了酒店,把包好的馄饨送去疗养院的,是我自作主张,让他们先煮了一份,送过来。” 从下午到现在,她一点东西都没有吃。 保镖也是知道她没什么胃口,也不愿意吃东西,所以才特意提了是霍先生特意让人给她准备的。 虞南栀看着面前的那份外卖盒,皱皱眉头,并不想接过。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就想起了她连爸爸给她准备的小笼包也没吃上,那是最后给她送上的一份了。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哭出声音来,红着眼眶,呼吸轻颤的接过了外卖盒。 保镖立刻把移动桌子推了过来,放在她的面前,好让她能吃晚饭。 虞南栀安静的打开了外卖盒。 馄饨和汤是分来开包装的。 汤也还是烫的,就跟刚出锅一样。 氤氲的热气覆上她本就发酸的眼睛,她一眨眼,眼泪就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虞南栀拿着筷子,一个馄饨一个馄饨的夹进了汤里,然后夹着一个馄饨,慢慢地吃着。 是黄鱼肉和虾肉馅的馄饨。 是因为她想吃,所以霍祁年让酒店开发了这道菜品,食材都是从港城新鲜运到巴黎的。 味道很好,很鲜甜,汤底也是专门熬制的骨汤。 可是,虞南栀想,她应该不会再想吃第二次了。 她低头,拿着勺子,慢慢的搅动着汤。 她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很有耐心,也很擅长等待的人。 最好是在她吃完馄饨之后,手术就结束。 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真的崩溃。 她吃得很慢,也很干净,最后一口汤,都被她捧着碗,全部喝掉了。 放下碗的那一刻,她立刻抬头去看手术室。 灯依旧是红色的。 她皱皱眉头,有些崩溃的抱着自己的脑袋。 身旁的保镖突然有些激动的开口。 “太太,手术结束了!” 虞南栀一愣,立刻起身,抬头去看。 手术室上面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绿色。 保镖立刻把她面前的移动桌子移开,她抬步,扶着墙快步走到手术室门口。 大门从里面打开。 易白走在最前头。 数个医护跟在后面,推着刚做完手术的霍祁年。 “易白!” 虞南栀抓着易白,眼睛却是越过他,红着眼眶紧盯着移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他没事,手术很成功,先让医护把他送到病房。” 易白拉着她,侧开身,让开了路。 虞南栀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离开过霍祁年。 “为什么手术要做这么久?不是在拍卖会那里,他的伤口处理的很好吗?” “路上遇到了点麻烦,撞了车,他受到了撞击。” 易白简单的解释着。 又是车祸? 虞南栀脸色白了白。 她的脑中又想起了霍祁年上一次出车祸的场景,还有她去认领她爸妈尸体的画面。 “虞南栀?” 易白发现她不对劲,拉紧了她的手,迫使她回过神来。 “你没事吧?” “巴黎不能再待下去了。” 她声音是止不住的颤抖。 晏慎不会拿她怎么样,可是他是真的会要了霍祁年的命的。 他的腿上才刚好,才刚刚能走路利索些的。 她也知道,在这种时候,眼泪是最没有用的东西,可是她就是忍不住的哭。 易白才想安慰她,就见她摆摆手,捂着嘴巴。 “你不用安慰我的,我没事,掉几颗眼泪而已。” 易白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等他稍微好一点,我们就回巴黎,我会让人安排专机。” 普通的飞机,她也担心会出现一些不可避免的人为“意外”。 “明白,不过你放心,手术是我操刀的,他虽然伤得有点重,但是真的没什么问题。” 虞南栀点点头,朝易白扯了一抹笑。 “谢谢。” 霍祁年被送进了同样在顶层的病房。 易白和虞南栀走了进去。 “我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医护人员,都是我从港城带来的人,这里的医护人员不会出现在这一层,不过你还是要安排保镖,在这一层巡逻,以防万一。” 易白跟虞南栀说话的时候,双手背在身后,偷偷的按了按手腕。 出车祸的时候,对方的目标,其实不止是霍祁年,还有他。 他的手被重撞了几下。 其实拿手术刀有些艰难。 原本他这个情况,也不应该给霍祁年开刀的。 但是换成其他人来做这个手术,他也不放心。 他不说,是觉得没有必要。 虞南栀是个很心细的人,只是眼下她一心都扑在了霍祁年的身上,自然就没有注意到易白的异常。 “他还要多久才醒啊?” “明天上午九点之前,要等麻醉药效过去才行。” 如果九点过后还没有醒来……那就有点麻烦了。 易白依旧是没有把话说全。 可是经历过意外的虞南栀,对这些事情,并不是一无所知。 她点点头,还没说话,易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站在一旁,听着从电话里隐隐约约传来的哭声。 虞南栀认出来了,是虞蓉蓉的声音。 易白挂了电话,只是匆匆的跟她说了一句,“我得下楼去看看。” 虞南栀抬步就跟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是我二伯?” 易白脚步一顿,点了点头。 “情况有点危险,他可能……熬不过几次抢救了。” 很有可能今晚是最后一次见面。 虞南栀嘴唇轻颤着,大脑一片空白。 她突然觉得,今天晚上,她好像说错了很多话。 如果……她不拿二伯来当她来医院的借口的话,会不会二伯不会有事? 她跟着易白,走进了电梯。 易白看着她有些神不守舍的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 “放心吧,人各有命,其实虞蓉蓉已经比之前看开了很多。” 每一次她爸爸抢救,虞蓉蓉都做好了要跟她爸爸说再见的可能。 一次又一次的,人是又麻木又崩溃又庆幸。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虞南栀快步跟着易白走了出去。 一见到虞蓉蓉,她就哭着拉住易白。 可是她张嘴却是,“如果……他真的太痛苦了,那就让他走吧。” 说完,不等易白的反应,她自己就先崩溃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虞南栀抿紧了唇,红着眼眶看着虞蓉蓉。 她这个堂姐,最是争强好胜。 上一次看到她哭成这样的时候,还是她八岁的时候。 易白拍了拍虞蓉蓉的肩膀,快步走向了手术室。 虞南栀蹲在虞蓉蓉的旁边,轻轻的把她抱住,一下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 “堂姐,对不起。” 虞蓉蓉看着她,唇动了动,摇摇头。 她极力克制着哽咽,“不怪你,跟你没关系。” 非要说的话,那就是她爸爸的命数到了。 虞蓉蓉坐在地上,哭得眼红都红肿。 虞南栀让保镖拿来的薄毯,盖在了她的身上,被她一起坐在地上。 “我陪你。” 虞蓉蓉有些诧异的望着她,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说不定,还真的让你见到他最后一面了。” “他是我二伯。” 虞南栀曾经有一段时间,在知道二伯对自己的那些好,全是带着算计的时候,是真的厌恶过二伯的。 可是,只是厌恶而已,谈不上恨。 分家的事情,她很清楚,跟二伯其实没多大的关系。 是大伯一家的主意。 况且,人都是为自己打算的,就算真的有心思分家,她其实也能理解。 大家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但总归,二伯是她的亲人。 她没几个亲人了。 大伯一家不想认,但是…… 虞南栀抱了抱虞蓉蓉。 “堂姐,我们是一家人。” 分家分的,不过只是资产而已。 虞蓉蓉突然再度崩溃,紧抱着虞南栀再次大哭了起来。 医院的这一层,跟顶楼不一样。 有医护拍下了这一幕,放到了网上。 【还真的是去看二伯了?】 【那些还在质疑虞南栀是去医院看霍祁年的人呢?】 【我真的是服了,就算你们不了解虞南栀,那也多少清楚那个霍恒是什么货色的人吧?他就是故意制造谣言,想趁乱搞垮霍祁年的公司的好么!到底是谁在信他啊?】 【别再扯到霍祁年身上了行不行??我都快烦死了,看到一个举报一个!】 【有些人啊,我看哪怕是霍祁年亲自走到他们面前,他们都会说一句这是假的。就那么不盼着别人一点好么?】 虞蓉蓉哭得太狠了,靠在虞南栀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保镖轻轻走过去,递上手机。 “太太,有些事情,需要你处理一下。” 虞南栀按着眉心,点了点头,接过了手机。 保镖立刻又道,“太太,我把虞蓉蓉小姐抱到休息室吧。” 她迟疑了一下,点头,轻声叮嘱。 “我堂姐睡眠浅,你动作轻一点。” 保镖颔首应下,把虞蓉蓉抱了起来。 随后另一个保镖扶起了虞南栀。 虞南栀扭动了一下有些僵硬发疼的肩膀,又敲了敲后腰,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这才开始看手机。 几个港城的快讯,N&N和虞氏的股票还是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一些影响。 不过问题并不是很大。 温助理也给她发了消息过来。 【太太,网上对霍先生的健康有些存疑,是不是需要让霍先生出来说两句?股票今日跌停了。】 虞南栀按着有些难受的眉骨,回了语音过去。 “没有这个必要了,我之前就已经回应过了,回应的太频繁,也只会让人更加猜忌而已。” 她顿了顿,又发了第二条语音。 “你让法务部的人去处理一下网上的谣言。股票的事情不用太担心了,能跌就能涨,不过要防止有人乘机抄底,干脆就停牌吧。” 虞南栀也很清楚,一旦传出停牌的消息,只会让人更恐慌和相信霍祁年出事了。 但是,晏慎在巴黎搞了这么大的阵仗,要是不拿点甜头,陆家的那些人,也不会罢休的。 陆家肯定会趁机抄底。 上一次霍祁年出车祸的时候,他们就错失了一次机会。 人不可能在同一个问题上两次犯蠢的。 虞南栀随后又处理了几个公事,然后才看到了网上她和虞蓉蓉被偷拍的视频和照片。 她眉心皱了皱,喊来了保镖,“去查一下,这是谁拍的。” 话音才落下,一旁两个保镖就抓来了一个小护士。 小护士哆哆嗦嗦的站在她的面前,害怕的声音都在颤抖。 “抱歉霍太太,我是为了给自己的账号增加点流量,所以才拍了你和你堂姐的,我这就删了,你能不能不要跟我计较?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作势就要删帖。 虞南栀却是挥挥手,保镖立刻拿走了小护士的手机,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大概得翻了一下。 这个小护士没有说谎。 她有一个私人账号,什么内容都发,标题也都是用的很有吸引力的,但就是没什么流量。 “不用删了,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是有人收买了这里的人,专门偷拍的。” 她把手机还给了小护士。 这个帖子,对于她而言,没有任何的坏处。 反而是变相坐实了她来医院,是真的来看二伯的。 虞南栀没有给这个帖子买热搜,但是这个帖子还是在一个小时后,登上了榜一。 温助理也再次联系上了她。 “霍太太,现在情况有些好转,还需要停牌吗?” 虞南栀犹豫了一下,还是嗯了一声。 “依旧停牌。” 停牌又不只是出事了才会停牌的。 温助理没有多问,很快就挂了电话。 虞蓉蓉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她的情绪比刚才也稳定了不少。 “你要不要回去?” 她有些拘束的捏着手。 “其实我这段时间都已经习惯了,刚才……” 她苦笑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虞南栀收起手机。 她其实也很想上去陪霍祁年。 但是虞蓉蓉这里看上去更需要她的样子。 她咬咬牙,还是道,“我没什么事情,今天晚上就留在这里陪你。” 虞南栀转头看向手术室,看着那道亮着的红光,有些恍惚。 霍祁年不能出事。 二伯……也不能出事。 她知道那种父母没了,就剩下自己一个孤零零的感觉有多惨。 不管怎么样,她今天晚上都得在这里陪着虞蓉蓉。 那种孤单崩溃的经历,她一个人经历过一次也就够了。 “对不起,南栀。” 虞南栀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虞蓉蓉。 虞蓉蓉低着头,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 “其实,你爸妈出事那会,我和我爸爸是想去认尸的,但是我太害怕了,而且……” 她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而且,大伯说了,要给虞南栀一点下马威,要她去求着他们,这样以后能拿捏住她。 虞蓉蓉有私心,不止是因为自己害怕。 但是她不敢说。 “算了。” 虞南栀故作轻松的把头发捋到了耳后。 “我都不记得了。” 她的确是不记得了。 她只记起了自己是怎么一个人去停尸房认领她爸妈尸体的。 不过……也不是一个人。 霍祁年是不会让她一个人的。 虞蓉蓉只当虞南栀是大度,心里愈发愧疚了起来。 她从前都没有觉得,原来在在整个家族里,真的只有虞南栀是好人。 “南栀,不管我爸爸今晚能不能熬过去,我以后,都会很坚定的跟你站在一起,我有很多大房一家的黑料在,只是我知道的实在是太少了,但我愿意当你对付他们的棋子。” 虞南栀一愣,笑了出来,拉着她的手。 “什么棋子,就算我们之间生分,那也不至于说这个。” 她嘘了一声,低声提醒道,“这里有人偷拍,你说话要注意一点。” 她们之间说说,也没什么。 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指不定的又会被恶意揣摩出什么什么来呢。 她是无所谓,但是虞蓉蓉未必能扛得住。 她这个堂姐,比她更像是陶瓷娃娃。 光鲜亮丽,但易碎。 “饿了没有?我让人去给你买吃的来。” 虞蓉蓉摸了摸肚子,点了下头。 “恩!是有点了。” 她这几天喝进肚子里的酒,比吃进去的饭还要多。 现在还有点胃疼。 刚才问护士要了止疼片,但是好像不管用,反而越来越疼了。 第1796章 只偏爱她一个啊 虞蓉蓉眉头紧锁着,手轻靠在腹部,咽了咽口水,装作没事人一样的忍住疼。 她成年后就经常酗酒,她爸爸很少会管她,只会定期给她钱,保证她不缺钱用,但是很少会管她,更别提嘘寒问暖了。 不知道怎么的,虞蓉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个晚上。 仗着自己喝了点酒,居然给霍祁年打了电话,想把他给叫出来。 那天晚上,她没去酒吧,只是一个人在便利店里喝了很多酒,为了给自己壮胆。 因为她想告白。 霍祁年接了她的电话,一声不吭的就挂了,什么也没有说。 她自己则是忐忑不安的坐在便利店,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将近半夜十二点,她醉醺醺的,终于在便利店对面的小路上看到了霍祁年的身影。 她立刻对着便利店的玻璃窗的倒影,收拾了一下自己。 因为她其实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男人应该不会来的。 可是他居然还是出现了。 所有人都说,霍祁年差只会管虞南栀。 在她看来,也不至是如此嘛。 可是她满心的欢喜才从心底冒出来,就看到街对面霍祁年领着一个穿着学生装的小姑娘的后颈。 当时的感觉,就跟被一盆冰水泼了个全身一样,透心凉。 那个小姑娘,除了虞南栀,还能是谁。 霍祁年大半夜的出来,不是为了来见她,只是为了抓逃补课的虞南栀。 那个时候,虞蓉蓉也不过才十八九岁的样子,最是爱猜忌的时候。 她当时就觉得,虞南栀肯定是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她找霍祁年了,所以故意跑到那条街,故意在她的面前,要她亲眼看着,被偏爱和不被爱的区别。 她当时酒意上头,气得浑身都颤抖,直接冲出了便利店,也不管是不是绿灯,大步横过马路,抓过虞南栀,就想给她一巴掌。 那巴掌当然不可能打在虞南栀的脸上。 霍祁年在她刚有动作的时候,就已经把她举起的手挡下并挥开了。 是盛夏的夜晚,风吹在身上都带着湿热,可她确实遍体冰冷。 虞南栀懵懵懂懂的,有些诧异的站在原地,揉着被她抓的有些疼的肩膀,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整个人还没回过神来。 倒是霍祁年,指着她,就是冷声斥责。 “你想做什么?” 虞蓉蓉明明是在气头上,一开口却是哭了。 “是我先喊你过来的!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晚风把她披散着的长发吹乱,那是她出门前打理了很久的头发,每一个发丝,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虞南栀只是简单的扎了个马尾,清清爽爽的,仅仅只是简单,就很好看了,不像她,再打扮也好像只是丢人现眼。 霍祁年懒得搭理她,闻言也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牵住虞南栀的手,语气倒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调调。 “走,跟我回家。” 虞南栀被霍祁年强行往前拉着走了几步,她转头看了虞蓉蓉几眼。 “堂姐喝醉了。” 她的声音很低,娇娇如安软的。 霍祁年头也不回的只是嗯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个音节,但是听得出来,他已经软下了脾气。 虞南栀紧跟着又道,“她肯定是找不到人来接她,才给你打电话的,不能不管她。” 霍祁年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虞南栀却是挣扎起来,按着他的手臂。 “霍祁年,女孩子大半夜的在外面喝醉了很危险的!” 可是虞南栀不知道,她这个堂姐,几乎天天都在外宿醉。 她不知道,但是霍祁年是知道的。 虞蓉蓉的那档子事情,早就在他们世家公子哥里传遍了。 先前闹得最大的一次,她在凌晨三点被送去了医院。 易家的医院。 易白那天晚上跟着他爷爷在医院值班学习。 易白知道了,霍祁年不可能不知道的。 虞南栀挣脱开霍祁年的手,就往回跑。 “堂姐,我送你回去。” 虞南栀一把拉住了她的手,皱着眉头,很认真的道。 “幸好二伯今晚跟我爸出差了,一会到了家里,就说你在我的派对上多喝了几杯,家里的佣人就不会跟二伯告状了。” 虞南栀是周到体贴的为她考虑。 可是她只觉得虞南栀是在她面前炫耀。 因为她家不像虞南栀家一样,天黑了还没回家,就恨不得把整个港城都给翻过来找她。 她爸都不管她了,家里的那些佣人更是懒得多看她一眼。 “虞南栀,你懂什么?我享受的是你永远都不得到的自由。” 她咬咬牙,竟是一把就把虞南栀推出了马路。 眼前车灯闪过,晃了她的眼,也慌了她的神。 她僵硬的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好在霍祁年迅速的赶了过来,眼疾手快地把虞南栀拉到了怀里。 那一瞬,霍祁年看向她的眼神,让她浑身血液逆流。 那种眼神,她挺熟悉的。 霍祁年从小到大,用过无数次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爸爸,还有他的后妈。 那是他看仇人的眼神。 虞南栀惊魂未定的拍着自己的胸口,却依旧没有怪她,甚至还帮着她跟霍祁年说好话。 “堂姐醉得不轻。” 她的确是醉得不轻,否则怎么能干出把人推出马路,送她去死的事情。 她是想过很多次,但也只是想想而已,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真的敢这么做。 其实从她推虞南栀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后悔了。 但是做都做了,还是当着霍祁年的面做的,她想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虞南栀被她那一推,脚崴了。 霍祁年背着她,侧过首,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冷声开口。 “自己跟上,别再让她操心你。” 她无地自容的跟在后面,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不敢靠近。 从那天以后,她没有再主动出现在霍祁年的面前,在一些无可避免的场合里,她也是能避开就避开的。 因为她怕了。 她怕霍祁年真的收拾她。 一阵腹痛,虞蓉蓉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她抬头就看到虞南栀在不远处,正问护士要热水。 虞南栀从来不会在夏天喝热水,那杯水,只会是帮她要的。 虞蓉蓉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的。 自己的堂妹心细又善良,还有点蠢蠢的。 她以前怎么就会被大伯一家挑拨了,觉得虞南栀这样的笨蛋会跟她耍心眼呢。 但说到底,一切都还是因为她的嫉妒心作祟。 嫉妒她爸爸对虞南栀好,嫉妒她可以得到霍祁年所有的偏爱。 “喝吧。” 虞南栀把热水杯递到了她的面前。 虞蓉蓉扯了一抹苦笑,接了过来。 “你是不是又胃疼了?吃药了没有?” 说着,虞南栀又要去找护士拿药。 虞蓉蓉立刻拉住了她。 “吃过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吃了也没有用,反而越来越疼了。” 她慢慢的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 “算了,可能是我经期要来了吧,忍忍就过去了,我都习惯了。” 虞南栀却是皱眉,“我让人喊医生过来。” 不等虞蓉蓉拒绝,虞南栀一抬手,保镖就已经去喊医生了。 在医院,最不缺的就是医生了。 医院一听是虞南栀的保镖在找医生,立刻调来了急诊室的主任。 他给虞蓉蓉全面检查了一番后,查清楚了她胃疼的原因。 “是十二指肠溃疡。虞蓉蓉小姐,你经常酗酒和随便吃止疼药吧?” 虞蓉蓉沉默的点点头。 “你的情况已经很严重了,十二小时内吃过东西了没有?” 虞南栀让人送来的晚餐,虞蓉蓉还没有吃。 但是她下午的时候,还是喝了不少的酒。 “喝了酒。” 医生皱眉,“我们需要给你安排手术,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吃和喝任何的东西,明天早上六点就能做,不能再拖了。” 急诊室的医生随后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才离开。 虞蓉蓉进过无数次的急诊室和手术室。 但是这一次,她莫名的有些害怕。 “南栀。” 她拉着虞南栀的手。 “能不能让易白给我做手术?” 异国他乡,一旦有了能亲近的熟人,自然就很难以接受陌生人了。 也可能是因为这段时间,易白一直都照顾她爸爸,几次进抢救室,也都是易白操刀做的手术,把她爸爸的命救回来的。 她现在只信任易白了。 虞南栀皱皱眉头。 易白今晚已经做了两个大型手术,一个是抢救霍祁年,另一个是正在抢救虞蓉蓉的爸爸。 要是再给她做手术…… 这样连轴转的做手术,其实也是对病人的不负责任。 虞南栀犹豫着,委婉的说,“如果早上六点,二伯的手术能完成的话,应该可以做你的手术。”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基本是不可能了。 虞南栀有些累了,“堂姐,我在手术室外守着,你去休息室好好睡觉吧,一会你也要做手术。” 虞蓉蓉沉默的点了点头,回了休息室。 虞南栀困得不行,打着哈欠,趴在长椅的扶手上,打算眯一会。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护士过来跟保镖说话,声音虽然很轻,但是虞南栀是浅眠,听到了动静,人也就醒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护士皱着眉头,看起来有些不悦和恼怒。 而她的保镖难得显得有些无措的站在那里。 “怎么了?” 她打着哈欠走了过去。 护士转头,用法语跟她说。 “还有半个小时就要给虞蓉蓉做手术了,但是她在一个小时前吃了东西,现在只能重新安排手术时间了。” 虞南栀心里咯噔了一下,蹙眉快步走进了休息室。 虞蓉蓉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她进来,笑了一下。 “你别说我了,我只是想等我爸爸手术结束后再去做手术。” 她声音很低,带着一些哽咽。 “我担心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虞南栀闻言,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 虞蓉蓉不懂怎么爱自己,可是却还是想留下她唯一的亲人。 虞南栀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你别胡说八道,祸害遗千年,二伯的命长着呢。” 虞蓉蓉笑了一下,可是紧跟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慌乱的低头抹掉,但眼泪却是像决堤了一样,越抹越多。 虞南栀只当没有看到。 “算了,你吃都吃了,还饿么?要不要再吃点什么?” 虞蓉蓉哽咽着声音,报了一堆菜名。 虞南栀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让人去给你做了送过来。” 酒店离这里不算是很远。 半个小时内,就把菜送了过来。 虞蓉蓉看着将近二十道菜,有些尴尬地抬头看向虞南栀。 “你别看我,我不吃宵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 虞南栀摆摆手,“你多吃一点吧,等做了手术,你估计还要吃一段时间的流食。” “这个你倒是提醒我了。” 虞蓉蓉点点头,拿起筷子就开始夹菜,吃了起来。 “这道菜……做的还真是港城的味道,我爸爸最喜欢吃了,要是……他要是能醒来,我给他摆宴席,不用你包场,这个钱我还是有的。” 虞蓉蓉一边吃一边哭着说。 “还有这道菜,是我爸爸唯一会做的,不过味道不怎么样……” 虞南栀坐在虞蓉蓉的对面,安静的听着她说。 她这个二伯,人虽然很瘦,但是很能吃。 就是那种传说中的狂吃不胖的人。 他赚的钱,有一大半都花在了吃的上。 反正就是不能亏了他的那张嘴巴。 虞蓉蓉夹了一个鸡爪在她的盘子里。 “你真的不吃一口吗?” 虞南栀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时钟。 早上六点二十五分。 “这个点,说实话,我应该吃早饭了。” 而且,就算是早饭,她从来没有吃的这么早过。 虞蓉蓉还想劝她,就见她的手机亮了起来。 虞南栀是开的静音。 她看了过去,来电显示是霍祁年。 虞南栀立刻接起了电话。 “好。” 她顾不上其他的,跟虞蓉蓉说了一声,“我还有事,先上去了。” 虞蓉蓉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虞南栀神色匆匆的到达顶楼,从电梯里出来,立刻走进了病房。 医护人员正在给霍祁年换药。 她眉心皱了皱。 “他不是醒了吗?” 刚才还给她打电话了。 “霍先生的麻醉药还没有过去,刚才是有点苏醒了,强撑着精神找你的。” 因为他一醒来,就找不到虞南栀,彻底慌了。 虞南栀走过去,这才看清楚护士正给霍祁年包扎着手臂内侧的伤。 霍祁年身上有很多的伤,但是这道伤,她没有什么印象。 虞南栀疑惑的开口,“他这里怎么伤了?” 而且,看起来不像是伤口崩裂,像是新伤。 一直守在屋内的保镖立刻上前道,“太太,是先生看不到你,所以用刀扎自己,为了保持清醒……” 那通电话,就是在他扎了自己之后,才打给她的。 他怕她出事。 尽管保镖一直在跟他解释,她没事,是安全的。 但是霍祁年不信。 虞南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只是见不到她的人,霍祁年就要用这样的方式逼自己清醒,那她要是真的出事了…… 她完全不敢想象。 “太太,霍先生因为情绪不稳定,所以我们给他打了镇定剂,但是为了以防他醒来再次激动,你最好还是留在这里,让他醒来后第一眼能够看到你。” 虞南栀尴尬的点点头,“我先去门外打个电话。” 她快步走出门,就站在门口,刚守在楼下的保镖打了电话。 “我二伯的手术一结束,你就通知我结果。不论好坏。” “明白,太太。”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又紧跟着叮嘱下去。 “还有,你们都盯着点我堂姐,她情绪不太稳定,她想吃什么就都安排下去。” 有的时候,吃也是一种情绪发泄。 虞蓉蓉有十二指肠溃疡,原本是不能再让她暴饮暴食了。 但是,比起其他的发泄情绪的方法,这个已经是最能稳住她的了。 虞南栀把事情交代后,才回了病房。 病房很大,病床旁边还有个很柔软舒适的沙发床。 虞南栀却没有过去睡,只是拉了一张椅子在病床旁坐下,然后握紧了霍祁年的手。 她一个晚上没有睡觉了,就这么干坐了一会,她也没有抗住,直接趴在了床边,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她做了梦,又回到了自己去领爸妈尸体的那晚。 她被困在了那道走廊里,不管怎么喊,也没有人应她。 “霍祁年!” 她在出口处,隐隐约约的看到了男人的身影。 可他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 不管她怎么喊,这个男人就是不肯回头,不肯停下脚步。 她定眼一看,发现他走进的是停尸房。 虞南栀心中大惊,她的心脏随着霍祁年的每一步紧缩着。 “停下,霍祁年!” “别走!别进去!求求你了!” 有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黑暗。 “南栀,醒醒。” 虞南栀憋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霍祁年正蹙眉看着她。 “没事了,你只是做梦了。” 虞南栀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松懈了下来。 她扑进霍祁年的怀里。 “我刚才……刚才梦到你去找我爸妈了……” 她大哭着,止都止不住。 霍祁年靠在病床上,抱着她,宽厚修长的大掌一下下的轻拍着她的后背,抬眼无声的示意着病房里的那些保镖。 保镖们随即悄然离开了房间。 “嗯,我去找他们,让他们放心,我会继续好好保护你的。” 他摸了摸虞南栀的耳垂,柔软的手感很好,让他有些爱不释手。 “你先起来,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虞南栀抽泣着直起身体,摇摇头,“我没事,一点伤都没有。” 只是手腕被拉扯的有些红,易白早就让人给她上过活血化瘀的药膏了。 再过个两三天,就能恢复正常。 “霍祁年。” 虞南栀想起了什么,皱着眉头,很认真的跟他说。 “我得先跟你约法三章。” 男人有些无力的看着她,低低的笑着。 “我刚醒来就要跟我约法三章?” “是!” 虞南栀拉起他的手掌,和自己的手贴在了一起。 “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不准伤害自己!” 霍祁年一愣,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虞南栀气的不行,拉起他被包扎好的手臂。 “你看你自己的杰作。人都还没清醒呢,都为了找我,又把自己弄伤了!以后不准了!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霍祁年挑了一下眉,有些茫然,诚实的道。 “我不记得了。” 他那个时候还没有完全清醒有意识,自己做了什么,也没有印象了。 找她,成了本能。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伤害自己,也成了本能。 虞南栀立刻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撇撇嘴,眼眶再次发酸湿热了起来。 “对不起,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霍祁年看她泪光盈盈的,立刻道了歉。 虞南栀一味的摇头,却是连自己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你这个傻子……” 就不能多爱惜自己一点吗? 她叹了口气,再次扑在男人的怀里,听着从他心口传来的心跳声,有力的让人很安心。 她抹了抹眼泪。 “你好好休息。” 霍祁年抬手,擦去了她挂在下巴上的那颗泪珠。 “一晚上没睡吧?你上来睡。” 他作势就要移动身体,给她让出空间来。 可这一动,浑身都痛。 霍祁年皱眉,闷哼了一声。 虞南栀立刻拦住了他。 “你睡吧,我躺在沙发上就行了。”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沙发。 霍祁年却是不同意的皱紧了眉头。 “南栀。” “就这么说定了,再说了,这个床太小了,挤在一起睡,你睡不好我也睡不好。” 虞南栀摆摆手,起身就跑到沙发那躺下。 她侧着身体,看着霍祁年。 “我们就这样看着对方,不就好了?” 她打了个哈欠,“睡吧,霍祁年。”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 霍祁年看了她一会,也安静的睡下了。 虞南栀的手机是静音。 所以保镖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有通。 最后,还是易白进来,看到虞南栀和霍祁年都睡着了,也就默默地退了出去。 她二伯,虞蓉蓉的爸爸,没能走出手术室。 第1797章 霍祁年你别瞎折腾 虞南栀熬了一晚上,等她睡醒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下来了。 她一睁眼,就看到医护正在给霍祁年换药。 她打了个哈欠,懒懒的翻了个身,还是没有睡够,不想起。 霍祁年偏头看向她,见她满脸的困意,也只是问了一句,“一天没吃东西了,想吃点什么?” “面吧,素面就行。” 她闭上眼,把薄毯拉高了一些,裹住自己。 半个小时后,酒店送来了素面。 霍祁年目前只能吃流食,所以只是喝清淡的粥。 虞南栀懒懒的从沙发上坐起,先跑进浴室里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才出来。 等她安静的吃完了面,霍祁年让人把餐盒都收拾了,他才慢慢的开口。 “今天早上七点零三分,你二伯走了。” 虞南栀靠在沙发上的身形一僵。 这种结果,是迟早的事情。 她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默默的从沙发上的抱枕下摸出了手机。 几个未接来电,都是保镖的。 虞蓉蓉倒是没给她打过一个。 “你怎么不叫醒我啊?” “易白在处理了,你去了也没有用。” 最多是抱着虞蓉蓉,两个人一起哭一场。 她原来眼睛就肿着,一看就是昨晚没少哭,要是再哭一场,她的眼睛还要不要了? 虞南栀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在和虞蓉蓉的聊天页面上打了字又删掉,最后发出去的就只有两个字。 【节哀】 虞蓉蓉还没回她,不过她看到了她今天早上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一支黑色的玫瑰。 【这一生,你不算是个称职的父亲,当然我也不算是个称职的女儿,我怨过你,恨过你,但在最后的最后,还是希望你可以活得久一点,可以再多陪我一会。】 虞南栀想,这种时候,什么样的安慰都是没有用的。 她也不方便多说什么。 虞南栀叹了口气。 虞蓉蓉爸爸去世的消息,倒是在早上八点的时候,就被人爆料到了网上。 大概是很多人都觉得他的命只要用钱吊着,就不会死,甚至之前还有一些爆料说虞蓉蓉在考虑要不要结束治疗,对她的评论众说纷纭。 【反正要是我躺在那个病床上,没有意识,只能靠呼吸机活下去的话,还不如趁早结束我的生命,那样太痛苦了。】 【虞蓉蓉要是敢结束她爸爸的治疗,就是不孝!】 这两种不同的声音也是吵了很久,也终于随着虞蓉蓉爸爸死讯的传出而消停了下来,留下的只有唏嘘。 但总归还是有人想要搞事情。 【消息来源确定吗?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该不会是虞南栀为了平息网上对霍祁年生死的猜测,故意拉她二伯出来挡舆论的吧?】 【对啊,她二伯死了的消息一传出来,还真的是没有人再提要看霍祁年了。】 【这事情真的挺诡异的。】 虞南栀,“……” 她看过很多阴谋论的言论,但是唯独在这件事情上,让她格外的生气。 一个是她觉得自己被冤枉了,另外一个则是这种猜测实在是太可笑了! 因为虞蓉蓉作为直系亲属,还没有在网上回应,所以虞南栀也不方便回应和怼人。 她看向霍祁年。 还好,这张帅脸没有受伤,只是看上去有些惨白而已。 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粉底和修容,跑到霍祁年的面前。 “我给你化个妆吧,网上都说你出事了,我用了很多办法,但总是有人不相信,你的公司,还有我家的公司,我都让人暂时把股票停牌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粉底液。 “霍祁年,你得出镜一下。” 至于背景倒是不用换。 反正现在她和霍祁年出现在医院,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霍祁年作为一个大直男,对于化妆用品还是不大能接受的。 他皱着眉头,明显的抗拒。 “非要化妆吗?太娘了,我接受不了……虞南栀!你把这玩意给我拿开!” 他沉下脸侧首躲避,却被虞南栀扣着下巴掰了过来。 “你别乱动啊!我不想弄伤你!” 霍祁年忍了忍,大抵还是觉得不能够接受粉底这种东西出现在自己的脸上,他抬手握住了虞南栀的手腕,惜墨如金。 “不行。” 虞南栀挣扎了一下,有些纳闷。 这个男人伤得这么重,力气居然还这么大,她一点都没有办法挣脱开。 “霍祁年,你知道我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的,我要是弄伤了你,我又要哭了。” 她撇撇嘴,在明亮的灯光下,眼眶里浮动着泪光。 说哭就哭。 她不是装的,她本来就很爱哭。 尤其是昨天经历了那些事情,要不是还有一些烂摊子要她来处理,也只能她来处理,她是真的很想好好的放肆哭一场,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男人心头一软,紧握在她手腕的手松动了。 虞南栀立刻把粉底拍在了他的脸上。 “你的肤色和我的肤色还有点区别,这个粉底不大适合你。” 男人闻言,心头松了一口气。 “不适合就算了,你给我洗掉,拍视频的时候上个滤镜就好了。” “你以前都不用滤镜的,现在用滤镜了,不得让人怀疑么?” 虞南栀低着头,把粉底挤了一些在粉底盘里,然后用刷子取了一些修容粉进去。 “没事,你忘了我是做什么了的?我可以给你现调一个粉底出来。” “……” 霍祁年有些诧异的看着虞南栀认真地操作着。 虞南栀有着绝对的色感,从小就很会调色,有段时间,她喜欢炫技,家里的颜料只有基础三色而已。 那段时间,她的画都是现场调色的。 后来是她懒了,懒得调色,所以又让人把所有的颜色都给她配齐了。 除非是她要用的颜色真的买不到,只能自己手动调色之外,她是懒得调一点颜色出来的。 霍祁年靠坐在病床上,看着虞南栀调色,眼前的女人突然和他记忆中那个浑身都是颜料的小女孩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记得有一次他被他爸打得手骨折,又发高烧,被送进了医院。 她就是抱着自己的小画板,坐在他的病床旁陪他的。 和现在,一模一样。 好像不管过去了多少年,他们之间也从来都没有改变过什么。 “南栀。” 他薄唇微动,轻喊着她的名字。 “恩?” 虞南栀正认真地调色,头也没有抬。 “看我。” 闻言,女人抬起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扣住了下巴,吻住了红唇。 门咔擦一声从外面打开。 又紧跟着被砰的一声关上。 虞南栀,“……” 她微微蹙眉,挣扎了一下,却被霍祁年加深了这个吻。 刚才匆忙关门的人又再度开了门。 “抱歉啊。” “……” 虞南栀现在要不是被霍祁年吻住了,否则她真的很想骂一句滚啊。 易白! 又是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霍祁年才放开了她。 “继续吧,调色。” 他挑了挑眉,温和的眉目间蓄满了笑意。 虞南栀怪嗔的瞪了他一眼,“你都半残了,还是克制一点吧,霍先生!” 一会又要害得她被易白说了。 男人薄唇的笑意够得深了一些。 “半残?南栀,你是不是在怀疑什么?”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怀疑!” 她差点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她没事说这个干什么! 虞南栀重新坐在床边,调色的手却是有些慌乱,一不小心就加重了修容粉的颜色。 她烦躁地啧了一声,又挤了一点粉底液进去。 门被人扣响。 霍祁年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移开,沉声。 “进来。” 易白即便已经不小心的撞见过他们亲吻很多次了,但是依旧觉得有些尴尬。 尤其是,在医院这种地方。 他几乎是硬着头皮进来。 虞南栀正低头调着粉底液的颜色,没看他一眼。 她现在也不想看任何人,就希望易白快点把话说完,快点离开。 “那个……你的伤有点发炎的症状,所以,别折腾。” 虞南栀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果然……说教又开始了。 易白摸了摸鼻子,又看向虞南栀。 “你也是的,你别……” “我什么都没干!”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易白,抢白。 易白一愣,看虞南栀脾气不好,也就不敢再说她什么了。 “还有一个,那个针剂已经查出来了,是致幻的精神类药物,很多年前因为副作用太大,所以被禁用了。” 霍祁年沉脸,“什么针剂?” 易白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虞南栀。 虞南栀继续着调色,头也不抬的说,“现在我不想说,你也别问。” 霍祁年看她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所以不敢再逗她。 他看向还杵着这里的易白,觉得有些碍眼。 “还有什么事情?” “还有就是那个护士死了。” 易白飞快的说着。 这话,也是跟虞南栀说的。 虞南栀拿着刷子调色的手微微一顿,沉默了几秒后,也只是哦了一声。 “最后一个事情。” 易白抬眼对上霍祁年有些愠怒的视线,立刻竖起一根手指,解释了起来。 “就是你二伯的后事……虞蓉蓉那个样子,我看她是处理不了的,我是个外人,不好插手,可能需要你……” “不行。” 霍祁年沉声拒绝。 这种事情,的确只有虞南栀帮虞蓉蓉是最合适的人选。 但是霍祁年怕虞南栀在处理的过程里被刺激到了。 虞蓉蓉那个人……他总归是不大放心的。 第1798章 霍先生天生就爱记仇 在霍祁年的世界里,没有原谅一说。 他是天蝎座的,天生就爱记仇。 那些曾经伤害过虞南栀的人,绝不可原谅。 而那些人里头,虞蓉蓉就占了一个位置。 易白是了解霍祁年,要不是他看虞蓉蓉实在是太可怜了,所以才硬着头皮来说这个事情。 但是霍祁年一开口,他就闭嘴了。 虞南栀坐在床边,转头看向霍祁年,白净的脸蛋透着些许的茫然。 “为什么?” 男人那双湛湛黑眸重重的一缩。 “虞南栀,你的记忆真的不是很好。” 他有些烦躁地别过头,不再去看这两人。 “……我知道我失忆了,但是你也没有必要这么说我吧?” 虞南栀也有些不高兴了,要不是看在他受重伤的份上,她真的会发脾气的。 她撇撇嘴,抬头看向满脸尴尬的易白。 她刚要开口,就听到霍祁年沉声道。 “易白,她失忆了,不记得自己刚回港城的时候,都处理过什么事情,她没那个经验,你找专业团队来处理这个事情,这笔钱我出了。” “……” 易白点点头,“我知道了。” 作为霍祁年的兄弟,他太清楚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了。 不就是……花钱消灾么? 看来,霍祁年还记得当年的那些事情。 虞南栀低着头,沉默的没有说话,只是拿着刷子的手有些僵硬。 她调色的时候,向来手法很轻,现在刷子却是重重的打在修容粉上,砸出了一个坑。 易白以为她是生气了,又觉得这是他惹出来的,不想霍祁年把这事情怪到他的身上,所以打了个招呼后就快步走了。 易白离开后,整个病房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房间里只能清晰的听到墙上挂着的那个圆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还有……虞南栀呼吸微颤的声音。 霍祁年沉下剑眉,伸出长臂,宽厚修长的大掌覆在她的手背上,用力的握着。 “南栀。” 他有些慌。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昨天有没有让他们给你做全身检查?易白没给你做治疗吗?” 闻言,虞南栀一下子就笑了,可是眼泪却不知道怎么的,随着勾起的唇角,一瞬间就从眼里掉了下来。 “昨天乱成了一团,他是想让他过劳死么?” 刚给霍祁年做好了手术,还没喘口气,就又跑下楼去给她二伯做手术了。 天亮了,估计帮着虞蓉蓉处理一些二伯后事的,也还是她。 “那你……” “我没事。” 虞南栀反手和他十指紧扣着,拉起他的手,低下头,蹭了蹭自己的脸,把眼泪全抹在他的手背上了。 “抱歉,南栀,我刚才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想让你离虞蓉蓉远点。” 婚后这几年,他其实已经几乎没有再管过虞南栀和谁往来了。 不管的意思是,他删选过那些人了。 乔施也好,其他人也好,都是在他调查过后的白名单上的。 虞南栀经历过晏慎和林念舒后,对人也不像以前那么的信任,她变得非常警惕。 自然,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再因为外人的原因有过争吵。 这还是他们婚后的第一次。 虞南栀看向他的眼睛猝然的睁大了一些,带了点意外和惊讶。 “我没有怪你这个。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堂姐,从小你就看她不顺眼。” 能让她一直帮虞蓉蓉到现在才忍不住开口,虞南栀觉得,其实霍祁年的忍耐力已经超出常人了。 “那你是怎么了?” 虞南栀垂眼,视线落在和自己的手紧握在一起的那个很有安全力的大掌。 她的红唇动了动。 “我……我想起了那晚,我是怎么去认回爸妈尸体的了。” 握着她的手的力道骤然一紧。 “南栀……” 霍祁年低哑的声音紧绷成了一条直线。 那天,他在路上被耽搁了一点时间。 要是他能再早一点去的话,认尸的人就不会是虞南栀了。 他可以替她承受那些的。 “我没事,真的没事。” 虞南栀吸了吸鼻子,努力的在他面前挤出了一抹笑。 “只是记忆里的画面冲击有些大,只是……谢谢你。” 不管是那天晚上,还是刚才,他刻意说的很隐蔽,担心她会被刺激到,所以和易白说话的时候,用词很隐秘和小心翼翼。 她俯下身,轻轻的趴在了霍祁年的身上,抱住了他的腰。 “我的确不适合去处理二伯的后事。” 以她现在这个状况,保不齐又会被突然冒出来的记忆碎片刺激到。 虞蓉蓉她倒是不怎么担心。 但是要处理二伯的后事,会接触很多的人,她的异常很容易被发现,也很容易会被传出去。 到时候,又不知道会被传出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谣言出来。 “颜色调好了,我给你化妆。” 擅长画技的人,在化妆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 可以把妆容画的跟素颜一样。 只是霍祁年始终是不大习惯,以至于粉扑在他的俊脸上轻拍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要躲避。 整个化妆过程,虞南栀都制止了他很多次,搞到最后,她都有点生气了。 霍先生大直男特性作祟,全程都是紧皱着眉头,却又不敢说话得罪虞南栀。 “南栀,你平时化妆也是这种感觉吗?” “?” 霍祁年皱眉,“黏糊糊的,感觉皮肤不透气,你化妆的时候都是这种感觉吗?” 虞南栀抿了抿唇。 “最开始的时候是有这种感觉,不过后来习惯了。” 但她也没有完全习惯,比如夏天的时候,她就很少化妆,除非出席一些场合不得不化妆…… 男人皱眉,“回港城后,我让人开发新的化妆品牌。” 虞南栀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 就因为这个? 霍先生会不会太豪横了一点? “做那种纯天然的化妆品,是不是对你皮肤比较好?” “是,可是纯天然就意味着保质期很短,霍先生你当心做亏本买卖。” 虞南栀小声的提醒他,话音才落下,她又惊觉不对,又立刻补充道。 “不是……这种时候,你的脑子就已经安静的什么都不要想,怎么还想着做生意呢?” 霍先生一脸的无辜,“我那是……” “就算是为了我也不可以!” 虞南栀竖起一根食指,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好了!” 她啪的一下把化妆工具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把霍祁年的手机递给了他。 “你可以拍了。” “那霍太太,你想好我要怎么回应了吗?” 虞南栀抿了抿唇,摇头。 之前霍祁年出车祸,为了平息他们婚变的谣言,已经秀过恩爱了。 昨天她又为了平息霍祁年出事的传闻,也变相秀恩爱了。 现在要怎么让霍祁年出镜才能显得不是很刻意地在回应网上的传闻,倒是有些难办。 “要不然这样吧,就直接了当的回应你看到了网上的传闻。” 欲盖弥彰也不是个办法。 因为他们现在就是在欲盖弥彰,企图隐藏霍祁年出事的真相。 “哦还有,你的保镖应该也跟你说过了吧?昨晚霍恒来闹事了,不过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霍祁年颔首,他喃喃自语着,“他居然还活着。” “是吧?我也以为他早就死了呢,先前我就刷到他去年出事的新闻,没有想到啊,他果然是个祸害。” 祸害遗千年嘛,命长~ 虞南栀帮霍祁年打开了镜头,又觉得屋内的灯光太亮了,这会导致镜头里霍祁年的面容有些反光。 有些专业的人就能够看出来霍祁年化了妆。 她索性把屋内的灯关了,然后拉开了窗帘,自己又给他找了角度,放了反光板。 “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我帮你把衣服换上,就能开直播。” 她特意拿来了一件黑色的衬衫,俯下身,小心翼翼的解开霍祁年身上病服的扣子,帮他脱掉之后,她没敢多看他身上的那些伤,怕自己会忍不住想哭。 她几乎是忍着发酸的眼睛,帮他把衬衫穿上的。 霍祁年舍不得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一会你就别出镜了。” 她二伯去世,虞蓉蓉还没有回应,虞南栀要是出镜,就会被直播间里的人追着问。 她回不回应,都是个问题,都会被人落下把柄。 虞南栀点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霍祁年自己点了直播的键。 他不像虞南栀,习惯了等人多一些后才说话。 他一开播,也不管有没有人,就直接开口。 “我今天临时直播,是因为网上有关我的一些谣言,如果我再没有出现在大众面前,可能会越传越离谱。” 霍祁年只直播过一次,所以即便是现在这个时刻,也很少有人会关注他的账号,倒是不少人都盯着虞南栀有没有直播。 因此霍祁年在开播五分钟后,才陆陆续续的开始人多了起来。 【哇!是霍祁年!是活生生的霍祁年啊!】 【我就说他根本就没事,就算是N&N停牌,那也是很正常的金融行为,今年他公司就停牌调整过好几次,有些人非不信。】 霍祁年看了几条弹幕。 “公司停牌其实是临时决定的。” 霍祁年原本是想下播了,但是又觉得有些事情他要解释一下。 毕竟大众默认了停牌是他公司的计划。 如果到时候被查出来是临时决定的,又会有一些麻烦。 "我昨天被传出死了的谣言后,导致公司股票跌停,还有一些其他公司在追击我和我太太公司的股票,为了保护公司和对大家负责,所以才决定停牌的,下周就会恢复,大家不用担心。” 【该死!我错亿了!我没有抄底!】 【我是个抛售了的傻子,等一开牌,我再买入!】 霍祁年对着镜头点了下头,“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之后会用法律手段来对付那些造谣者,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这就要下播了?等等,虞南栀二伯是真的没了吗?】 【应该是的吧?看他的背景,好像是在医院。】 第1799章 你现在倒是跟虞南栀关系好 医院这个地方是敏感话题,一有人提起,弹幕区一下子就被刷了起来。 【他一开播我其实就想说,怎么在医院。】 【我第一反应是他是不是受伤,但是看他脸色和衣服,还有说话的神态,都挺正常的。】 【其实就是去看虞南栀二伯最后一面的吧?毕竟虞南栀在那呢,他肯定要去陪着的。】 霍祁年看到了这些讨论,只当是没有看到,直接下了播。 虞南栀拿过他的手机,确定这次是真的下播后,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个风波算是解决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中午的时候,秦温双和虞妄承,还有他爸妈都来了医院。 “蓉蓉,你还年轻,没有处理过后事,由大伯来办,保证让你爸最后的路走的风风光光的。” 虞蓉蓉戴着墨镜,双手环抱在身前,靠在门上,只要她不走,谁也别想进去见她爸。 “大伯,人都死了,风不风光的,不都是给外人看的么?有什么意思?” 大伯倒是没有恼,只是依旧态度温和的和她继续“讲道理”。 “我知道你其实是个孝顺孩子,想最后再自己帮你爸做点事情,但这是你爸最后的体面了,我作为他大哥,长兄如父,自然要帮帮他,他的后事,你就不用管了,这几天啊,去散散心,开心点。” 虞蓉蓉闻言,扯了一抹冷笑。 “大伯说了这么多,其实不就是觉得我办不好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心疼你,小小年纪的,就没了爹妈,不管我们之前有什么不开心的,那也都是被人挑拨了,我作为长辈,肯定是会照看你的。” “大伯原来这么热心?那当初虞南栀爸妈去世的时候,你怎么不帮?” 虞蓉蓉皱了皱眉头,语调偏冷。 大伯面色一僵,“我……” 他刚开口,就又听虞蓉蓉冷声质问。 “是你觉得虞南栀有这个本事,还是觉得……我连我爸的后事都处理不好?” “虞蓉蓉!” 虞妄承沉声往前一步,站到了她的面前,连名带姓的喊她。 “我爸是为了你好,你没事扯虞南栀干什么?你现在倒是跟她关系好。” 他嗤了一声,环顾了一圈后,又嘲讽道。 “那我怎么没有看到她在这呢?还有霍祁年,上午的时候在网上搞什么直播,明面上是在辟谣,我看他其实就是在利用你爸过世的热度!虞蓉蓉,都这种时候了,你别犯蠢!” 虞蓉蓉抬头,眼睛透过墨镜,盯了虞妄承好一会,拉长了尾音,“哦~” 她低笑了下。 “我说呢,你们怎么会赶过来,其实帮我处理我爸的后事不是假的,你们真正的目的,是来逼虞南栀和霍祁年现身的吧?” 她往前一步,紧盯着虞妄承。 “这两天,网上关于霍祁年死的谣言,该不会有你们的一份力吧?” 见不得虞南栀好,和想要霍祁年死的人,可太多了。 不止是那天晚上的霍恒,想要趁乱搞垮N&N和虞氏集团。 她这个大伯,大伯母,还有堂哥,可都没安好心。 既然得不到虞南栀的助力,那就毁掉她身后的靠山。 看上去就真的很像是他们会做出来的事情啊。 阴险又狡诈。 虞蓉蓉现在看着大伯一家,就仿佛看到了生活在阴沟里的老鼠。 虞妄承面色一僵,竟是说不出来半句话。 大伯母及时上前,拉着虞蓉蓉的手,说起了场面话。 “你这孩子,怎么能胡言乱语呢?”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老公和儿子,“算了算了,她刚没了爸,心情不好,我们都能理解,妄承,别跟你妹妹计较。” 秦温双站在这一家子人的后面,戴着口罩,眼里满是厌恶和嫌弃。 她不喜欢来医院,觉得这地方全是病毒和细菌,脏的要命,今天又是来见死人的,她觉得晦气的很。 “行了行了,这事有什么好商量的。” 秦温双推开虞妄承,走到了虞蓉蓉的面前。 “虞蓉蓉,其实你刚才说的不错,跟虞南栀比,你还真的就是一点能力都没有,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爸之所以能拖到昨晚才死,不就是因为连治疗费都是虞南栀给你爸出的么?” “虞南栀最大的本事,就是找了个好老公,好靠山,诶?” 秦温双突然笑意深了几分,上下打量着虞蓉蓉。 “我听说,当初你也喜欢霍祁年啊?怎么虞南栀能拿下他,你却连他一个眼神都得不到呢?” 虞蓉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甲没入手心,掐出了几道血痕。 “秦温双。” 她冷笑了一声。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凭什么以为,我还会跟以前一样,被你们用激将法说两句,我就会跟虞南栀闹翻?” “这里没人让你跟她闹翻啊?你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 因为这一层来往的人不少,也还有一些人拿着手机在拍,大伯母生怕虞蓉蓉说了对他们不利的话,立刻抢白。 “虞南栀那那丫头呢,虽然不认我们了,但是我们看到你跟她亲近,也是打从心里为你们高兴的。” 大伯母安抚一般的拍了拍虞蓉蓉的肩膀。 “你别多想了,你大嫂说话不好听,但人是好的,她也是不想你为你爸的后事这么操心。这种时候啊,你最应该做的,就是休息。” “是么?可我怎么觉得秦小姐就是在挑拨离间呢?非要拿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情来说?” 虞蓉蓉压根就不听大伯母的鬼话。 她原本只是想把大伯一家赶走,她好落个清净。 可是偏偏秦温双一开口就彻底惹毛了她。 她原本是想忍的,但是现在一点都不想忍了。 既然他们都不愿意让她清净,也不愿意让她爸最后得个安静,那就一起毁灭得了! 虞蓉蓉推开大伯母,直接走到秦温双的面前,摘下墨镜,用手指用力的点着她的心口。 “是,我是喜欢过霍祁年,整个港城,整个上流圈的名媛,多得是爱慕过他的,那又怎么了?这在你看来是一种耻辱,还是说,你觉得没有得到霍祁年的名媛,都能被你利用,让她们都跟虞南栀为敌?” 虞蓉蓉唇畔勾起了一点弧度,带着几分的恶意。 “我会把这个事情告诉霍祁年的,秦温双,你让全世界都跟虞南栀为伍,你完蛋了~” 秦温双没有想到这个虞蓉蓉平时那么笨,今天倒是突然机灵了起来,反应居然这么快?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气的不行,一巴掌拍开虞蓉蓉的手。 “少在我面前狐假虎威,霍祁年会不会听你一个字,都很难说。” 虞妄承告诉过她。 虞蓉蓉曾经把虞南栀推到马路上,害得她险些被车撞。 就这一桩事情,她就彻底得罪了霍祁年。 霍祁年不可能跟她和解的。 现在,也不过是看在虞南栀的面子上,暂时没有动她而已。 虞南栀是虞蓉蓉的保命符,但也是她的催命符。 秦温双之所以敢这么笃定虞蓉蓉在霍祁年的面前,压根连话都说不上,也不止是因为虞妄承的话。 她其实这段时间翻看了过很多监控。 在她妈妈寿辰上的监控。 虞南栀的确是全程都在帮虞蓉蓉说话,可是霍祁年不是的。 他打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看过虞蓉蓉一眼,也没有帮她说过一句话。 更多的时候,他的表情只能被称之为冷漠。 而且,是那种高位者漠视一切的冷漠。 得有多厌恶虞蓉蓉,才能把这种冷漠丝毫不加以掩饰,甚至是在虞南栀的面前。 秦温双是外人,不像虞妄承和虞蓉蓉一样,跟霍祁年认识多年。 他们这些人,对霍祁年那种冷漠的态度,可以说是因为习以为常,所以不觉得有什么。 她作为局外人,却看得非常清楚。 “虞蓉蓉,你骗骗我们也就算了,可千万,别把自己给骗过去了。” 她勾唇笑了笑。 “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你去告状。” 秦温双双臂环抱在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虞蓉蓉。 “你怎么不打电话呢?该不会是连霍祁年的联系方式都没有吧?” “我是没有,说得好像你就有一样。” 虞蓉蓉气的浑身都在抖。 “我没有那不是很正常么?” 秦温双两手一摊。 “虞蓉蓉,我劝你早点看清楚现实。虞南栀和霍祁年就是在利用你,他们借你爸过世的事情,来解决他们遇到的麻烦,你是真的看不清楚,还是说,你其实是在自欺欺人?” 虞蓉蓉眉心下沉了几分。 就算是被虞南栀利用,那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况且,亲姐妹之间,这怎么算是利用呢? 这只是互相帮助罢了。 再说了,虞南栀也料想不到,她爸爸真的过不了今天。 一切都是命罢了。 “你看,你被利用完了,虞南栀又说帮你在网上回应一下么?倒是霍祁年直播的挺起劲的,他们都不帮你回应一下,甚至也没有什么表示,你爸的后事这么重要,他们也没有一点表态。” “算了,不说这个了。” 大伯母又适时地开口。 秦温双当黑脸,她就当白脸。 “别再提蓉蓉的伤心事了,我们今天来,是作为家人,来帮她的。” 秦温双正在兴头上,被打断和说教后,明显的不高兴,瞪了一眼大伯母。 要不是看在她是虞妄承妈妈的份上,她是真的不会给这个面子的。 “蓉蓉,大伯母我已经买好了最快回港城的机票,你把你家的钥匙交出来,还有这个授权书,你签一下名,我好回去帮你收拾和整理你爸爸的遗物。” 虞蓉蓉机械一般的转头看向大伯母。 她刚才猜错了。 这一家子的人,来挑拨离间她和虞南栀是真的,来打探和逼迫霍祁年现身也是真的,但是她没有想到,他们居然还盯上了她家的三瓜两枣。 虞家一共三房人。 虞南栀他们家过得好,是他们打拼得来的,是他们家应得的。 但是在鼎盛时期的时候,他们大房的日子,可要过得比虞南栀他们家还要好。 至于他们二房,其实是过得最差的。 要什么没什么。 一个富丽堂皇的空壳子罢了。 只不过是名头说出去好听一些。 是虞家的人。 她爸爸,嫉妒虞南栀的爸爸继承了公司,掌握着虞家的大权,所以站队了大房。 其实他一直都是想和大房一起搞垮虞南栀他们家。 结果呢,却被大房一家趴在身上吸血。 她爸爸到死估计都没有想明白。 可是她不会再犯和她爸爸一样的错。 “先不说这个。” 虞蓉蓉推开大伯母递过来的合同,扭头看向大伯。 “最近事情的确是太多了,多的我都快忘记了,我爸的死,很大一部分跟大伯你有关,我作为受害者家属,问你索要赔偿,很正常吧?” 闻言,虞妄承脸色怒沉了下来。 “虞蓉蓉,你爸出事跟我爸一点关系都没有!是虞南栀不见你爸,害得他中暑,得了热射病……” “对,我就当是你说的那样,那你老婆刚才不也说了么?我爸住院的天价医疗费,全是她付的,按照你们所说的那样,虞南栀已经承担了她的责任,我作为受害者家属,也已经跟她和解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我劝你们,最好给我赔偿,否则我肯定把你们告到法院去!” 虞蓉蓉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调出了当日在疗养院大门口的监控画面。 是她问虞南栀要来的。 监控拍的清清楚楚。 “大伯,我给你点时间,你想好了怎么去法官面前解释,为什么当天四十多度的高温,你拉着我爸一起去见虞南栀,我爸站在大太阳下暴晒,你却躲在车里吹空调?如果你觉得热,你觉得吃不消,那你凭什么觉得我爸就能受得住高温?” “我告诉你,虞南栀她又不见任何人的权利,这事情放哪里说,都是合情合理的,但是你对我爸的做法,简直就是漠视生命的贱人!” 啪的一声。 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了虞蓉蓉的脸上。 虞妄承手掌颤抖着看着她。 “道歉!现在你跟我爸道歉!” 第1800章 你敢动我试试呢 虞蓉蓉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虞妄承。 突然,她的心底涌现出难过和悲痛。 她对她爸爸的离世又多了一层深刻的感受。 其实从今天早上易白从手术室里出来,由他亲自宣布了她爸爸抢救无效死亡的消息起,一直到虞妄承打她巴掌前,她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对她爸爸的死亡,并没有贴切的感受。 就像是在梦里收到了一个不切实的消息。 虞妄承的这一巴掌,彻底打碎了她的所有逃避。 “因为我爸爸没了,所以你们也不用再顾及他了,所以就敢对我动手了对不对?” “不是这样的!你别胡说!分明就是你刚才口出狂言,我只是教训你!” 虞妄承立刻黑着脸解释着。 这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对他们一家都很不利。 “妄承!立刻向你妹妹道歉!” 大伯母适时的开口,对着虞妄承使了使眼色。 虞妄承不情愿的说了一句,“抱歉,但那也是你太不像话了,二伯走了,我会继续替他看管你的。” “我是二十八,不是十八岁,是个已经完全独立的成年人,用得着你来看管我?” 虞蓉蓉冷嗤了一声,不甘心的抹去眼泪,放下了手。 她被打的侧脸,现在还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她的脸肯定被打肿了。 “其实,你们现在怎么对我,我一点都不意外,让我想想,当初你们是怎么对虞南栀的?” 她明明是在笑,可眼里满是泪水。 “先是全网发通稿黑她,然后是趁着她家没人,抢夺了她的资产,你们是不是也打算这么对我?我家那点三瓜俩枣的,你们居然也看上了?是不是穷疯了?” “虞蓉蓉!” 虞妄承再次抬起手,他其实这次没想真的打虞蓉蓉,只不过是想震慑她一番而已。 只是他没有料到,这个虞蓉蓉不亏和虞南栀是亲堂姐妹,这臭脾气是一样一样的。 只见她梗直了脖子,仰起头,目光直逼着他。 “怎么?是觉得我只有一个侧脸被打肿了,不对称,这里也要补上是吧?来!你打啊!”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虞蓉蓉的情绪逼临崩溃,见虞妄承不动,自己直接上前抓住他的手就要往自己的脸上扇。 “刚才你动手的时候,不是挺干净利落的吗?现在装什么呢?你打啊!” 虞妄承沉着脸,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过身去。 “蓉蓉,你别怪你堂哥,他也是护他爸心切,你为人子女的,也应该能体谅他,你刚才不管怎么样,也的确不能这么说你大伯。” 虞蓉蓉冷嗤了一声,“对,我不过是被打了一巴掌,而大伯呢,他太惨了,被我骂了两句。” 她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大伯!他配么?” “你现在情绪不稳定,等你冷静下来,就能想通了,就知道我们是真的为了你好,除了我们,谁还把你的事情放在心上啊?” 大伯母再次拿出了那个授权合同。 “蓉蓉,你乖一点,把这个签了,我好回去尽快帮你处理你爸的后事,他的后事琐碎的很多,要处理起来还挺麻烦的,不能拖的。” 说着,大伯母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印泥。 “你现在肯定也签不了字,看看,这手都冷的抖成什么样子了。你在这里,按个手印就行了。” 说着,她就打开了红印泥的盖子,拉起虞蓉蓉的手就要按上去。 虞蓉蓉冷冷的瞥了她一眼,直接拿过红印泥,盖在了大伯母的脸上。 “真是抱歉啊,我刚才忘了说了,你们来晚了,我爸的后事,已经交由专人打理了。” “……什么?” 许久不说话的大伯一愣,“你都交给谁了?” 秦温双双手环抱在身前。 “是那种专业团队吧?其实那种团队都是趁火打劫的,而且……” 她挑了挑眉,看向虞蓉蓉,嘲讽道,“虞蓉蓉,你还真是没有一次会让我感到惊喜的,这是你爸爸的后事,你不亲力亲为也就算了,怎么能宁愿交给外人,也不交给我们帮你处理?至少我们是真心帮你的,不会收你的钱!” 大伯母闻言,皱皱眉头,问道,“这个……贵吗?” “怎么不贵?人么,出生,结婚,死亡,三个阶段,是最舍得花钱的时候,所以我刚才说了,趁火打劫!” 秦温双有些不耐烦的看向虞蓉蓉,“这种团队给出的价目表,可都是因人而异的,你爸好歹也是富人圈子里的,他们不吸干你的血才怪!说说吧,是那个公司来处理后事?花了多少钱?我可以帮你回绝掉。” 虞蓉蓉默然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 秦温双瞪了她一眼,用力的从她手里抽走,瞥了一眼,脸色大变。 “珍妮团队的?虞蓉蓉你还真是败家!据我所知,这个团队收费是最贵的,而且,是以死亡人的资产的百分之十五来收的。” “百分之十五?” 大伯母低呼了一声。 “那不至少得要好几百万?” 她紧蹙着眉头,看向虞蓉蓉。 “蓉蓉,你怎么能这样挥霍你爸的遗产?这样下去可不行!这样,你爸的遗产,由我来全权暂管,我会计算好遗产后,帮你分配,每个月再从遗产里抽出六十万给你做生活费。” 虞蓉蓉听着听着就笑了。 “抱歉啊大伯母,这笔钱不是从我爸的遗产里出的。” “不是?” 大伯母疑惑的转头看向秦温双。 她对这个并不了解。 可是,秦温双也只是听圈子里的人说过,她也没有真正的接触过,所以也不大清楚。 虞蓉蓉看着她们懵逼的反应,心里莫名生出一股快感。 要是,他们知道这笔钱是虞南栀的出的呢? 那刚才他们一个劲的在她面前不断地诋毁抹黑虞南栀,岂不是彻底成了个笑话。 “你总不能有额外的钱给他们吧?” 虞妄承不屑地冷眼看她。 “还是说,你想说这是虞南栀帮你出的?” 怎么可能? 二伯已经死了,那么虞蓉蓉就彻底没了利用价值。 二伯家里的那点资产,都不够虞南栀一周挥霍的,她不可能瞧得上。 “是啊。” 虞蓉蓉声音很轻,红肿的眼睛弯了几分下来。 因为她说的太小声了,以至于他们所有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爸的后事,是虞南栀帮我处理的。” 她勾了勾嘴角,有些快意的看着大伯一家的脸色骤变。 “你们刚才说的没错,我是没有经验,但是也拜你们所赐,虞南栀有经验。” “……” 秦温双低头,反复看着手里的那张名片。 难怪……她说呢,虞蓉蓉怎么会找上珍妮团队。 “你……” 大伯刚要开口,虞蓉蓉就抢先说道。 “我觉得,你们现在要处理的,应该是想想怎么样才能把刚才抹黑虞南栀的话,不传到她的耳朵里。” 围观的人里面,有不少从一开始就拿着手机拍视频的。 大伯一家其实从一开始就能阻止他们。 但是他们没有。 不就是因为,想趁机顺带着抹黑虞南栀么。 虞蓉蓉跟他们打交道了这么多年,太清楚他们的这点心思和手段了。 所以,她不断地放任大伯一家抹黑虞南栀,不断的激怒他们。 她知道自己被大伯一家盯上了,想要不脱层皮的离开,是不可能的。 她没这个本事,也不可能真的去跟霍祁年告状。 那个男人的眼里,只会把虞南栀的事情当事办。 现在,大伯一家得罪的,可是霍祁年呢。 秦温双一下子明白了虞蓉蓉的意思。 “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 “怎么?就允许你们算计我?不允许我回击吗?” “可你也利用了虞南栀!她那个人,最讨厌被人利用!” 虞妄承沉声,死死地盯着虞蓉蓉。 “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得到好处。虞蓉蓉,你最好识相一点。” 他话音才落下,虞蓉蓉就抬手示意了一下,随即她的那几个保镖上前,抢了几个围观群众的手机。 “都删了!不准拍了!” “凭什么啊?你们有什么资格抢我们的手机?还给我!” “不删?那就砸了!” 啪的一下手机直接摔在了地上,滑出了好长一段路。 电梯的门缓缓的打开,虞南栀踩着黑色的高跟鞋,从里面出来。 那个被砸坏的手机,刚好滑倒了她的高跟鞋旁边。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一眼后,才抬头看了过去。 “什么情况啊?这么大阵仗?” 她勾着红唇,抬步走过去,身边的保镖帮她开路。 虞南栀走到虞蓉蓉的面前,皱着眉头看着她被打肿了的侧脸。 这种力道,不可能是女人动的手。 大伯这个老狐狸是不可能当众打人的。 也就只有虞妄承了,想装绅士,装公子,却从来没成功过。 她转过身,挡在了虞蓉蓉的面前,明亮的眼睛扫了一圈面前的大伯一家。 她笑吟吟的开口就是丝毫不客气的嘲讽。 “秦家还没真的上位了,就这么豪横了?秦小姐是打算帮这里所有人都换一部手机吗?” 她转头看向围观的群众,笑着暗示道。 “还不快点向秦小姐道谢?” 吃瓜群众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立刻配合着喊道,“多谢秦小姐!” “秦小姐,我这个可是苹果17pro,你送我的,可不能比这个价格低了吧?” 秦温双面色不佳,只能装作没有听见。 反正,她不认账就行了,这些低贱的普通人还能找上她不成? 可偏偏虞南栀不愿意放过她。 她抬了抬手,随即身边的保镖就拿出了一大叠的名片,开始一个个的分发给那些围观的人。 “我在这里帮秦小姐做个见证,要是秦小姐妹给你们买手机,又或者是买的手机太便宜廉价了,你们尽管打名片上的这个律师助手的电话,反正我和秦小姐的官司马上就要开庭了,我可以顺便帮你们,一起打官司。” 秦温双再也忍不住了。 “虞南栀!我可没答应他们!你不要赖在我身上!” “你没答应?那你又是抢又是砸人家的手机的,我还以为秦小姐你就是这么霸道,喜欢强制爱呢。” 那些围观的人一听秦温双居然不认账,立刻就推开了秦温双的保镖,围了上去,吵吵嚷嚷着,非要秦温双给他们买手机。 虞南栀冷笑着勾起红唇,转身看向虞蓉蓉。 她低声道,“你先进去收拾自己,我让人报警,给你做个伤情鉴定。” 脸被打得这么肿,怕是要疼上好几天了。 虞蓉蓉红着眼眶,朝她点了下头,然后逃跑一般的躲了进去。 虞蓉蓉带的那些保镖,不过才五六个人罢了,跟这些几十个围观群众相比,根本打不过。 他们被挤在了人群最外面,根本就没有办法把秦温双救出来。 大伯皱皱眉头,看向虞南栀。 反正之前也撕破了脸,对她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虞南栀,我们三家已经分家了,你有什么资格管你二伯的后事?还是说,你想贪图什么?” 大伯母紧跟着道。 “南栀,蓉蓉心思单纯,我们可没那么容易被你糊弄过去,你是不是想报复虞蓉蓉?就因为你们之前的那点过结?就因为虞蓉蓉曾经喜欢过霍祁年?” “……” 虞南栀瞥了一眼大伯母,冷笑着道,“大伯母读了这么多的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不要以己度人?你自己小心眼就算了,不要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 “虞南栀!” 虞妄承怒沉着呵住她。 “怎么了?”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不会是想对付虞蓉蓉一样的来对付我吧?试试呢?” 她话音才落下,身边的保镖立刻就上前,站在了虞妄承的面前。 跟她的这些身形高大魁梧的保镖相比,她这个大堂哥就跟个小鸡仔似的。 对比太惨烈了。 虞南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虞妄承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总归是在嘲笑他没错。 他握紧了拳头,却愣是不敢动一下。 第1801章 你真以为霍祁年能护你一辈子 虞南栀可跟虞蓉蓉不一样。 别说他现在根本碰不到虞南栀,就算是真的打了她,霍祁年还不把他家所有人都扒了皮。 霍祁年他就是虞南栀从小培养出来的一条疯批野狗! 认主,但疯! 虞妄承眼神闪躲着,把手插进了笔挺的西装裤口袋里。 “谁说我要动你了?虞南栀,你看你不是有创伤后遗症,你他么的有被害妄想症!” 虞南栀扯了扯嘴角,“意图被我发现,你又没办法拿我怎么样,也就这嘴皮子上下一碰,是全身最硬的地方了。” “南栀。” 大伯母心疼的看了看被吃瓜人群围攻在里面的秦温双,忍不住替她开口。 “你和温双之间的纠葛,既然都要上法庭了,那就在法庭解决,现在利用这些人帮你出气,传出去不好听的。” 虞南栀挑了挑眉,望着乌压压的那一群人高喊了一声。 “他们说我是利用你们帮我出气,你们要不然别围着人家秦小姐了。” “谁说的?分明是霍太太帮我们出气才对!” “就是,霍太太,没有人这么想,你放心,我们可不想你的这些亲戚,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些人大声一吼,又基本都是巴黎的当地人,说的全是叽里咕噜的法语。 大伯母压根就听不懂,她只是被这些人的架势给吓到了,害怕的缩在大伯身旁,紧抓着大伯的手臂,看向虞妄承。 “妄承,他们都在说什么呢?” 虞妄承阴沉着脸,没有吭声。 也是,谁会说自己坏话? 听听也就得了。 虞南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堂哥的法语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这个时候不会说了?要不要我来帮你们翻译?” “虞南栀!你别这么嚣张,我告诉你,你得罪的人多了,迟早这股怨火会烧到霍祁年的身上……” 他话语一顿,意味深长的道,“说不定,已经烧到他身上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虞南栀笑意深了一些,面上并无异常。 这种时候,决不能露馅。 她把霍祁年受伤的消息掩饰的很好,不可能走漏半点风声。 虞妄承估计和霍恒一样,都是来试探她的。 毕竟,上午霍祁年的那场直播,只能骗骗外人,虞妄承这些人要是轻易的就相信了,也就真的蠢了。 “你敢保证,自己一辈子都能受到霍祁年的保护么?又或者,你能确定,霍祁年真的能保护你一辈子?” 他嗤笑了一声,“虞南栀,做人好说话一点,往后说不定能救你自己一条命。 “我爸不好说话么?” 虞南栀冷眼直视着他。 “做好人好说话的下场,我已经看到了,虞妄承你不用一遍遍的提醒我,我爸妈是怎么死的,死后你又对我家都做了什么!” 她神色一沉,紧跟着道,“我很早就查到了,那天原本我爸妈是不出门的,是你的一通电话,去处理你乱交的乱七八糟的脏事,才又临时出了门,开了那辆有问题的车!” “什么?” 大伯母倒吸了一口气,看向自己的儿子。 “虞南栀!你最好别胡说八道!” 虞妄承转头看向自己的妈,神色闪过一丝慌乱。 “爸,妈,她在胡诌,想再次毁了我的婚姻,你们别信她!” “是么?” 虞南栀上前逼近虞妄承。 “你这个人有个毛病你知道么?那就是你喜欢演戏演全套~” “你有没有在外面乱交的习惯,我不知道,但是那天,你肯定做了这档子事情。” 虞妄承刚开口,就被她抢白。 “别着急否认,我这个人叛逆,是反驳型人格,你要是反驳我,我不知道我会拿出点什么证据来,到时候,你可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虞南栀勾了勾唇,学着虞妄承刚才意味深长说话的那神情,那调调继续说下去。 “你还记得你那个时候,都拍了什么玩意么?” 她摇着头,啧啧啧了几声,极具的嘲讽和厌恶。 虞妄承浑身僵硬在原地,不敢说话。 知子莫若母。 大伯母一看虞妄承是这反应,就知道虞南栀成功威胁到了他。 也就是说,虞妄承真的在外面乱搞! 她眉头紧皱着,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大伯母这个人,洁癖很严重,精神洁癖更是趋近于病态的程度。 当初她之所以会选择大伯,就是因为大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洁身自好的公子哥。 “妄承……你!” 要不是因为在外面,估计大伯母就要上手打他了。 “妈!” 虞妄承神色慌乱的开口制止大伯母说话。 “我也不想的。” 他声音极低的解释着。 “我也是受害者。” 在这种事情上,虞妄承没有必要做出这样的解释。 他是完全可以狡辩的。 所以,虞南栀更相信虞妄承此时此刻说的,全是真的。 他是受害者,也就是说……他也是被人利用的一环。 陆家的人,还真是心思缜密。 当时,她爸妈车祸的当天,全网的通稿都是她爸妈是为了给她去买礼物,哄她回家才出门的。 而真正的真相被掩盖住了。 她被虞妄承拿来洗白。 要不是霍祁年撤了全网的洗脑包,又让官方发了声明,拒绝恶意揣测,又是让律师团队告了几个造谣的,她的名声,估计早就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而且,虞妄承黑她的这一步,走的实在是妙。 不仅拿来掩饰他的那堆破事,甚至还能利用她的坏名声来跟她抢虞氏集团的控股。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时几乎所有高层,都站在了她的对立面。 几乎没有一个股东是支持她的。 要不是有霍祁年,她真的早就被虞妄承给整死了。 “虞南栀!我警告你,最好把那些东西藏好了,如果有一张流传到网上,我名声尽毁,你也别想活了!我们一起去死!” 大房这一家三口,比起钱财,其实最看重的是面子。 虞南栀闻言,只觉得好笑。 “这就要死要活了?你应该多学学姜家那位少爷,现在不也还是活的好好的么?” 姜铭传出丑闻的那晚,虞妄承可是亲眼看到的。 直播的镜头里,他那副看好戏的嘴脸,可是被拍的一清二楚。 只是那会,他大概是没有想到自己也很快会有这样的下场。 虞南栀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屏幕。 “作为带血缘的兄弟姐妹,大堂哥你真的很偏心,对虞蓉蓉了如指掌,却对我一点都不了解,说穿了,还是因为不关心我啊。” “你什么意思?” 虞妄承看着虞南栀仰起的笑脸,心中警铃声大作。 “虞南栀,你想干什么!” “提醒你一声,以后千万不要威胁我。我这个人,受不了威胁。” 她皱了皱鼻子,笑得有些恶劣。 叮叮叮的几声。 全网突然弹出爆料热搜的消息。 大伯母看着手机屏幕,手指颤抖着,连站都站不稳了。 “妄承,你……你怎么能拍出这种照片?还是……还是跟男人!” 她气的一下子晕厥了过去。 要不是大伯及时扶住了她。 “快!叫医生!” 虞南栀看着现场一片混乱的样子,心里痛快多了。 凭什么她一直活在痛苦里,而这些都有份施加她痛苦的人,都活的好好的,还能继续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 凭什么! 秦温双没有给那些围着她的吃瓜群众买手机,但是她洒了很多的钱,直到每个人都捡到了上万块,才肯放她离开。 在病房门口,秦温双脸色极度难堪的站在虞妄承的面前。 现代女人的容忍度其实真的挺低的。 比如,老公出轨绝不原谅,但是如果出轨对象是女人,而不是男人的话,或许还有几分考虑的余地。 “别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虞妄承垂了下手。 “那照片根本就不是真的!是虞南栀找人做的AI图,我是恐同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婆!虞南栀现在为了给她爸妈报仇,已经疯了,看谁都是嫌疑犯,都想拉下水,我真的是无辜的,你要是相信了,不就上了她的当了吗?” 虞妄承颤抖着手,拿着手机,翻出其中一张连他本人都不忍直视的照片。 “你看,这里面的人,根本就不像我,这是露出错处最多的一张照片。” 虞妄承当时是不情愿被拍照的,所以表情在照片里显得有诡异,看上去倒是和ai制作出来的风格很相似。 秦温双皱着眉头,盯着照片,一下子就有些动摇了。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找专业机构来做鉴定,反正我不想被人嗤笑我老公跟男人拍这种照片,而且,还可以用来回击虞南栀。” 虞妄承却是脸色一变。 “不行。” “为什么?虞妄承,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你这样,要我怎么在名媛圈里混下去?” 秦温双气的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的清晰。 休息室里,虞南栀和虞蓉蓉正看着面前电视里放着的走廊监控。 “舒服了吧?” 虞南栀笑着看向虞蓉蓉。 虞蓉蓉眉目舒展着,笑了一下,牵动了脸上的伤,她立刻摸了摸被打肿的侧脸。 “还行,就是可惜不是我回击的这一巴掌。” “自己打的话,手多疼啊,有人帮你代劳还不好?” 虞蓉蓉点点头,又有些好奇的靠近虞南栀。 “南栀,网上的那些照片真的假的啊?” 她当时刷到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都看到了些什么脏东西。 “当然是真的。我从不造谣。” “……牛哇!牛哇!我对虞妄承这个人的底线,有了新的认知。” “那个时候,他是不是挺想跟陆家合作的?” 虞蓉蓉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了一些事情。 “对啊,当时你在芬兰,所以不清楚,那个时候,大伯一家和陆家来往的非常密切,虞妄承每天都跟陆家的几个公子哥混在一起,陆城,你还记得吧?那个短命的讨厌鬼,就是其中之一。” 她耸了耸肩,有些疑惑的说下去。 “不过后来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虞妄承就不跟陆家的人往来了,先前花了钱,大肆宣传过的那些项目也都不了了之了,对了!” 虞蓉蓉拍了一下大腿。 “那个时候,他还问我要了三十万,说是帮我投资这些项目,到时候我可以拿分红,因为项目迟迟不落地,后来我还问了他一句,结果被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至于那三十万……我当时还怕他,所以就不敢问了。” “现在想起来,我真是恨得牙痒痒,那可是三十万呢!” 虞蓉蓉的话,作证了虞南栀的一些猜测。 虞妄承果然是被陆家利用了。 不过……那也是他贪心他活该。 而且,不管他主观上愿不愿意,他的确就是间接导致她爸妈出车祸的一环。 所以,他也没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虞南栀收回思绪,看了眼时间,这才发现自己在这里已经待了近半天了。 她得回去看看霍祁年了。 虞南栀跟虞蓉蓉说了一声,就离开了休息室。 她走到电梯前,还没按下电梯键,身后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阴沉沉的声音。 “要走了?” 虞南栀蹙眉,转身看着神色难看的虞妄承。 她身边的保镖更是警惕地拦在他的面前。 “虞南栀,就算那天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下一周……” “被陆家盯上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谁说的?” 虞南栀冷嗤了一声。 那天,是霍祁年最忙的一天。 陆家的人算准了他顾不上她爸妈才下手的。 但凡换一天呢? 霍祁年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虞妄承,我之前没放料在网上,是给你脸了。” 因为她家的家训是,一家人要和睦相处。 她是念着她爸妈,才没有在拿到那些照片的时候,立刻爆料的。 但是虞妄承从来没有把她当妹妹过。 而且,她在大房这里也受够了委屈。 如果她爸妈今天在,又或者是哥哥在,肯定也会回击虞妄承的,都轮不到她亲自动手。 “虞南栀,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你的仇人是陆家,同样的我也是啊。” 他两手一摊,显得自己好像多光明磊落一样,直叫虞南栀想笑。 “你是不是被网上的爆料给刺激到了,失智了?你怎么就觉得我会看不出来,你是想利用我来解决你的问题,最好还能顺便解决一下陆家。” “除了这些照片,你还有其他的黑料在陆家,对吧?” 虞南栀挑了挑眉,“不用着急否认,你知道我不会信口雌黄的。” 虞妄承被那些照片给整怕了,以为虞南栀手里还真的有其他的黑料,所以不敢说话。 可是,这一次,虞南栀真的诈他的。 她真的没有其他的黑料了。 “虞妄承,从你们家跟我家分家的那天起,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谈的。哦对了,你最好给我离虞蓉蓉远点,你知道的,她那里你家的黑料,可是比我知道的还要多,你也别想对付她,她往后少一根头发,我都算在你们一家的头上。”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 “她知道的那些,全都告诉我了,所以你们就算想对她下手,也已经迟了。你们敢动她一下,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来对付你们,网上的那几张照片,就是我的回击。” 虞妄承整个人都傻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虞南栀。 “所以,你是为了给虞蓉蓉出头?” “当然啊,你不会以为一个需要全网黑的热搜,是临时发出去的吧?” 从他打虞蓉蓉那巴掌开始,她就已经让人着手安排了。 虞南栀垂首,注意到了虞妄承藏在口袋里的手的动静。 “光是录音不够吧?我觉得还是有画面的比较好,清晰,更能吸引人。” 她转头示意了一下身边的保镖。 “去,调出这里的监控,交给他。” 虞南栀笑了一下,对着虞妄承又说道。 “别让我看不起你,十分钟后我没有看到网上你对我的爆料,我帮你爆!” “虞南栀,你疯了是不是?” 对于他们这种名人而言,最怕的就是被惹上是非。 但是虞南栀简直就是个异类。 她完全不害怕。 虞南栀懒得搭理他,转身按下了电梯。 因为不想让虞妄承猜忌,所以她特意按了直达地下车库的按键。 叮的一声,电梯很快就到了。 虞南栀走了进去。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的时候,保镖看向她。 “太太,是直接回到顶楼,还是你要出去?” 虞南栀垂眸思索了一下。 “让司机把车开走。” 她在虞妄承身上学到的一件事情就是:做戏要做全套。 “明白了。” 虞南栀在专属电梯里等了一会,一直等到司机把车开出去后,她才让保镖按下去顶楼的按键。 折腾了小半天,等她回到霍祁年病房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下来了。 灰蒙蒙,又阴沉沉的。 看上去又要下雨了。 她推门走进去的时候,男人正靠坐在病床上,拿着笔记本电脑处理着工作。 虞南栀有些心疼他的快步走了过去。 “等回了港城,你抽空教教我怎么管理公司吧。” 万一以后有什么意外,她也能帮霍祁年处理工作,不用他这么辛苦。 第1802章 要不要我帮你传达一下爱意 况且,总归还是要靠自己的。 虞南栀是这么想的,但是她天生就是一学习就犯困的人。 霍祁年才教了她两三句,还没正式开始,就看到她趴在床沿,手撑着自己的脑袋,打着哈欠的说道。 “霍祁年,我看你怎么感觉像是一颗正在说话的安眠药?” 说完,她就直接闭眼睡了过去。 而且,这一觉,她睡得异常的香。 一觉醒来的时候,只见易白正站在病床前,给霍祁年做身体检查。 见她醒来,易白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 虞南栀以前读书的时候上课睡觉被老师叫醒,也没觉得这么的丢脸。 一觉醒来,她就觉得很饿,吃了小点心后,来了精神,又怕自己吵到霍祁年,索性就拿着手机跑到病房外的走廊。 她先是看了眼网上的舆论风波。 因为大房的人在医院刁难刚没了爸爸的虞蓉蓉,再加上秦温双砸人手机在前,撒钱消灾在后,一家子整整齐齐的都待在了风口。 现在,那些吃瓜的人根本就没有心思在关注霍祁年的状况。 霍祁年直播的效果是有,但总归质疑的人还有很多。 虞南栀原本就头疼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刚好虞家大房一家来闹事。 怪就只能怪是他们太贪心了,盯上了二伯最后的那点资产,还不忘趁机抹黑她,挑拨她和虞蓉蓉好不容易才修复的关系。 谁让他们撞到虞南栀的枪口上的。 不利用他们的丑闻去压霍祁年出事的事情,她不就笨了么。 网上现在很少有人会讨论霍祁年的问题,就算是有,大部分也是被收买了的水军在企图搞事情。 虞南栀让温助理安排舆论监管部门时刻盯着网上,只要有人提霍祁年的事情,就是安排一些水军去冲对方的评论区。 普通人看到这阵仗,早就删帖了。 剩下那些还固执发帖的,一看就是收钱的专业水军,直接封号就能解决问题。 她坐在医院长廊的椅子上,突然想起来,好像应该还姜铭一个人情。 这个人,聪明的时候是真聪明。 要不是他在第一时间作证辟谣了霍祁年出事的消息,她后续的辟谣没有那么容易就获得大众的相信。 只不过,现在全网都知道姜铭对姜江的那点心思了,他躺在姜江的房间里,抱着姜江的黑色蕾丝睡裙睡觉的照片,也早就几乎所有人都看到过了。 现在想要全网删除话题和照片,已经无济于事了。 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把这个事情给圆回来。 只不过,需要一个替罪羔羊。 但是虞南栀也还没有完全的信任姜铭。 如果姜铭那天对她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其实就是一条会反咬人的白眼狼。 虞南栀可不想被他反咬了一口。 所以,她找了简珊珊。 “霍太太?” 简珊珊在晚上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有些意外。 “我还以为你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可能不会联系我。” 虞南栀听她这语气,就觉得不大对劲。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我这里出了点状况,可能要被赶出简家了,我原本是想找你的,但是又怕你……” 简珊珊简单的把事情跟她说了。 其实总结下来,就是一句话,那就是她被简蜜给阴了。 简蜜自己弄伤了自己,却怪在了简珊珊的身上。 简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真相,但就想借着这个事情来赶走简珊珊。 反正,就算是传出去了,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就算是她虞南栀想帮忙,也插不进手。 毕竟这是简家自己的事情。 而且,简珊珊在所有人的眼里,已经被贴上了“伤害妹妹的恶毒女人”的标签。 谁要是帮她,免不了也要被人蛐蛐几句。 “正好,我这里有个事情向你帮我,如果你做得好,就能解决你的问题。” 问题的源头,在简蜜身上。 解决了源头,简珊珊自然就能继续留在简家。 “霍太太,你说,我一定照办。” 虞南栀在电话里,把让她做的事情给说了。 简珊珊听了,有些担心。 “真的能行吗?” “反正你现在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了,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是什么呢?” 简珊珊长舒了一口气,“好。” …… 简珊珊挂了电话之后,就借着给简蜜端药的理由,进了她的房间。 简家的那些佣人看她要献殷情,自然是乐意的。 “诶?你怎么能让她去给二小姐送药?不怕她对二小姐再做点什么事情么?” “放心吧,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对啊,而且,二小姐一直想出口气,我们把人送到她面前,之后肯定有奖赏。” 几个女佣挤在一起,窃窃私语着,笑着目送着简珊珊端着药上楼。 简珊珊从小耳朵就灵,自然听到了她们的话。 她站在简蜜的门口,勾了勾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后,才推门进去。 “堂妹,该吃药了。” 简蜜躺在床上,头上虽然缠绕着绷带,但是她整个人精神好的不得了,根本就不像是撞到头那么回事。 见她进来,简蜜立刻不悦的板着脸,关掉了平板。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 她双臂环绕在身前,毫不客气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简珊珊,冷嗤了一声。 “现在来道歉,已经迟了,我告诉你简珊珊,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回来!” “实话告诉你好了,三爷早就安排好了,等你一被赶出简家,就会找机会弄死你,你逃不了的,三爷想弄死谁,从来都没有人能活下来过,我说你呀,就不应该贪心回来跟我们家抢财产!说不定还能留一条命。” 简珊珊走过去,把药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优雅的坐在床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 简蜜见状,立刻厌恶的叫了起来。 “谁让你坐在我床上的?脏死了!快起开!” 说着,她就拿起身后的枕头朝简珊珊砸了过去。 简珊珊抬手捏住,毫不客气的砸回了简蜜的身上。 “你疯了?你居然敢这么对我?” 简蜜不可思议的看着简珊珊,不敢相信她居然敢对自己动手。 简珊珊单手撑在床上,勾着淡笑,直勾勾的看着她。 那神色,瘆人的很。 简蜜害怕的抱紧了被子,缩在床上。 “你该不会是想拉我当垫背的吧?” 她慌张的从被子里摸出了手机,刚要给她爸打电话,就被简珊珊一把抢走了。 “我不想死,所以决不能离开简家。” 简蜜闻言,冷嗤了一声,“这可由不得你想不想,明天天一亮,你就该滚蛋!我要是你,就趁着半夜自己早点离开,说不定,还能避开三爷安排的杀手,去投靠虞南栀,她么,至少能护得了你一时。” “简蜜,你又想坑我?” 简珊珊把玩着她的手机,笑了笑。 “那些杀手,其实现在就已经蹲守在大门外了吧?” 只要她一出去,就会被杀。 三爷的这点手段,她小时候就见识过了。 也就简蜜蠢,还自以为能在她面前耍小聪明,把她骗出去。 巴黎的治安不好,就算是在富人区死了个人,那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这里,一天到头的,都不知道要死多少的人。 能不能查出来,全看家属想不想去查。 简家封口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去查。 “你……你别胡说!” 心思被说中,简蜜害怕的往后缩了缩。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是来跟你谈个交易的。” 简珊珊笑了。 “我要你帮我继续留在简家。” “我?” 简蜜觉得,好像简珊珊被撞到了脑子,怎么会对她提出这么可笑又天真的要求。 “怎么可能?你该不会是白天在网上看到虞南栀和她那个堂姐和解,还不遗余力的帮人,被这份姐妹情感动了,也幻想出我们之间也能这样吧?” 不可能的! 简蜜一想到自己原本是能安安稳稳继承的财产有可能被眼前这个简珊珊抢走,就恨得牙痒痒。 “你做梦!”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来,是跟你谈交易的。” 简珊珊从自己的手机里调出了一段视频。 是虞南栀发给她的。 她轻轻一点屏幕,简蜜喝醉了酒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姜铭哥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怎么就不能多看看我呢?” “我知道姜江不是真心拿我当闺蜜的,她只是觉得我蠢,想利用我,呵……全世界都觉得我蠢,我无所谓,姜江肯定料想不到,真正被利用的那个人,是她。” “我要不是为了能接近姜铭,谁愿意一天到晚看姜江端着那个装劲?看着就犯恶心……” 简蜜犹如被一盆冷水浇了了遍体冰凉。 “你给我删掉!你居然敢调查我!” 这是两三个月前,她在酒吧包厢里喝醉酒的监控。 实际上,连她自己本人都不记得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了。 她只记得那天,全网都在可怜她被姜江利用,觉得她又蠢又坏。 她被人嘲讽了一整天,很不开心,一个人在酒吧的包厢里买醉。 她只记得自己宿醉后头很痛。 简蜜气急败坏的一把夺过简珊珊的破旧手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简珊珊无动于衷的看着自己用了近十年的手机被砸得屏幕全碎了。 “你不会以为我只有这么一个视频吧?我早就猜到你会这样,所以上传了三十多个网盘。” 简珊珊说着说着就笑了。 她歪着脑袋看着气得浑身颤抖的简蜜。 “这么喜欢姜铭?我一会就帮你传达你的爱意,怎么样?” “你究竟要我做什么!” 简蜜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第1803章 你居然猜中了我的心思 简珊珊笑着凑近她,拍了拍她的脸蛋。 “放松点,我都说了,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简蜜气红了眼睛,抬手挥开了她的手。 “少说废话!” 简珊珊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气定神闲的开口。 “姜铭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丑闻缠身,所以急需一个可以跟他结婚的人,你先前也听说了吧,他家帮他找了很多名媛,但是没一个愿意答应的。” 她笑了笑,歪着头看简珊珊。 “你不觉得,你是最好的人选吗?是姜江的好闺蜜,从小就在姜铭的面前晃,你们……也称得上是青梅竹马啊。” “而且,以姜江对外的大众印象,那套黑色蕾丝的睡裙真的跟她小白花的形象不相符,跟你倒是很贴切呢。” 很难说,简珊珊的话不让人心动的。 “可是……他喜欢的是姜江。” “他承认了吗?” 简珊珊反问了她一句,见她又在犯蠢,忍着不耐烦,又问她。 “你整天在他们兄妹俩面前出现,最熟悉他们之间互动的人就是你,如果有异常的话,你真的会察觉不到?” 爱上一个男人的女人,会自动神探附体,轻松的辨别出他对哪个女人有暧昧,有感情。 简蜜愈发心动了起来。 “可是,我家虽然表面上跟姜家关系不错,但其实是竞争的关系,别说三叔了,就算是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你从小到大做的叛逆事一箩筐,怎么在结婚这个人生大事上就偏偏要循规蹈矩了呢?” “什么意思?” 简蜜觉得简珊珊说的不是什么好话,却又说不出来哪里奇怪。 简珊珊叹了口气,直言,“先斩后奏不会?” “那就算我愿意跟姜铭结婚,姜铭也未必会答应。” 姜家的条件很不错,而且这次他的丑闻风波,让他家开出了很好的结婚条件。 比如随婚姻赠送百分之八的姜家股份,又比如再附送一个小岛的使用权。 也有一些家世一般的名媛心动了。 可不答应的人是姜铭啊。 所以圈子里都再传,姜铭为姜江守身如玉,甚至不惜和家人抵抗也不愿意结婚。 姜铭……在一周前已经被卸下职务了。 “让姜铭答应的方法还少么?” 简珊珊瞥了她一眼,“你平时白看那么多闪婚的短剧了?” “……说得简单,实际上做,哪有那么容易的。” “我帮你。只要你帮我留在简家,我就能帮你在半个月内嫁进姜家。” 简蜜皱眉,上下打量了一番简珊珊。 “就凭你?” “不要就算了,整个简家,也不是没有我能合作的人。” 简蜜见她起身要走,立刻拉住了她的手。 “等一下,我又没有说不答应。” 简蜜是觉得,自己的脑子根本比不上简珊珊。 她的确很聪明。 而且,这次能嫁给姜铭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 这是她最接近姜铭太太位置的一次了。 要是错过了,往后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毕竟,她也很清楚自己在上流圈子里的名声并不是很好。 前几天她偷听到她爸妈在讨论,要她上嫁换取更好的资源是不可能了,倒是能挑个发展势头还不错的一般家庭,给点资源给对方,说不定日后也能做大。 简蜜觉得,就连她爸妈都瞧不上她。 她握紧了拳头,一咬牙,闭眼就答应了。 “你今晚就睡在我房里好了。” “就只是这样?不够,这不足以能让我安全的留下。” 简珊珊觉得简蜜简直是蠢的够可以的。 她凭什么觉得,自己的这个房间已经安全到可以不让任何人进来了? 而且,她不可能一直待在简蜜的房间里不离开。 “那你说怎么办?” “三爷和你爸妈,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在布局赶走我了,圈子里很多人都知道,我推你了,他们就是想借着这个理由赶走我,只要我们对外表现的感情很好,他们就不敢这么做。” 赶走她的机会只能往后延。 这样一来,她的命也能暂时保住了。 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 “所以呢?” 简蜜双手环抱在身前,靠在床头。 “你想要我怎么配合?专门发一个声明?那岂不是会让我们家丢脸?到时候我肯定会被我爸妈骂一顿,这个你就别想了。” “开个直播的事情,用得着发声明么?” 简蜜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简珊珊就已经上手拿走了她头上的白纱布。 “这个就扔了吧,你也别装了。” 白纱布一摘,就露出了简蜜光洁白皙的额头。 她果然一点伤都没有,甚至连红肿都没有。 简珊珊冷嗤了一声,没什么过多的反应,倒是简蜜有些尴尬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敢和她直视。 简珊珊拿着简蜜的手机开了直播。 没有其他的原因,只是因为简蜜的热度比她这个小透明大。 她和简蜜窝在一个被窝里,又喝了酒,胡乱的聊着天。 两个人的演技都很好,一点破绽都没有。 直播间里的评论也是刷的飞起。 【这什么情况啊?不是说这两姐妹不和吗?】 【我吃云南菌子了吗?】 【还是简珊珊大度啊。】 【不是……你们之前恶意猜测完虞南栀和她堂姐不和,现在又来说简家姐妹不和了?是不是自己生活在水深火热里,所以见不得别人姐妹感情好啊?】 【套用虞南栀的话就是:你们没跟姐妹吵过架吗?】 【就是啊,姐妹之间哪有隔夜仇,我天天跟我姐姐打架,但是我们感情就是好的很,拆都拆不散,结婚了也要嫁进一个家门里!】 【那些质疑的人,根本就不懂兄弟姐妹间争吵的乐趣。】 而直播的画面里,简珊珊也的确还是和简蜜开始吵嘴。 “简蜜,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笨?不过没关系,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谁让我是你唯一的姐呢?”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唯一的姐!” 虞南栀在看到直播的时候,就知道简珊珊已经搞定了简蜜。 她刚用自己的小号点进去看了一会,保镖就找了过来。 “太太,先生找你。” 虞南栀点点头,关了手机,起身走进了病房。 霍祁年的病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张更大的双人床。 “……” 虞南栀一直在外面,如果换床的话,动静她应该是能听到的,而且应该是能看到那些搬运的工人才对。 她皱着眉头,绕着床走了一圈。 她更相信自己可能是太累了,所以出现了一些记忆偏差。 人在累的时候,尤其是身心俱疲的时候,就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 比如,一直重复写一个字,写着写着,写到最后会觉得那个字有点陌生,好像不认识了。 又或者是突然觉得沙发和茶几之间的空间变大了。 这都有可能的。 休息好了也就没有这种情况了。 但是虞南栀还是问了出口。 “这张床……原本就这么大的么?” “刚让人换了,你睡沙发不舒服。” 霍祁年神色淡定的说着。 虞南栀睁大了眼睛。 “可是我一直都在外面啊,换床这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我会不知道?” “工人用的电梯在走廊的另外一边。” “……好吧。也就是说,我今晚能睡床了对吧?” 她有些高兴,也没跟霍祁年这个浑身是伤的伤者客气。 毕竟她睡了沙发后,浑身都酸疼。 沙发太软了也不行,不适合睡觉。 而且,她打量过这张床,真的很大,就算是她睡姿不好,半夜翻身,应该也不会碰到霍祁年的那些伤口。 她进浴室里简单的洗漱之后,就掀开被子上了床。 但是她还是怕自己会压到霍祁年,所以特意睡在了床沿。 她睁着眼睛,还没跟霍祁年说晚安,就被他长臂一伸,捞进了怀里。 “当心点!” 她低呼了一声,连忙自己主动贴近了霍祁年。 她知道,这个男人手臂上全是刀伤。 那个时候,杀手为了逼迫他放开自己,一个劲的拿刀往他的手臂上去砍。 “你不要再乱动了!霍祁年!” 她出声警告着他,又急又气,也算是终于体会到了易白为什么那么讨厌不听话的病人的原因了。 真是自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情,反倒是旁人替他着急的要命。 她侧着身,看着身旁的男人,终于想起了一件事情。 “那个……搬运床的工人是自己人吧?” “这张床没问题吗?有没有拿金属探测器查过啊?” 她皱皱眉头,小脸上满是不安。 “我有点担心会不会被装了偷听器什么的。” 先前在自家花园里翻出了偷听器这个事情,原本她也没觉得自己当一回事,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很不安。 霍祁年的手指板着她的下巴,俯首凑过去,亲吻着她的唇。 直到她有些透不过气了,小手开始轻轻的推他了,他才松开了她一些。 “现在还害怕吗?” 虞南栀喘着气,脸蛋有些泛红,睁着眼睛和他对视着。 还是有点怕的。 她想,巴黎是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只是这个还不能跟霍祁年说。 她怕她说了,这个男人怕是会身体力行的占据她的脑子,她的身体,用那样的方式去让她暂时从害怕里脱离出来。 她讷讷的点了点头。 “也是,你肯定让人检查过了。” 霍祁年跟她一样,经历过一次后,就绝对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只是她太不安了。 虞南栀缩进霍祁年的怀里。 “霍祁年,你现在困吗?” “怎么了?想继续了?” 男人勾着唇,作势就要吻下来,落在她腰间和后背的双手都不是那么安分的游走着。 “你先前讲课讲的挺好的,你再跟我说说吧,我好睡觉。” “……” 这是把霍祁年当成安眠药使了。 霍祁年眯起狭长的黑眸,扣住她的下巴,狠狠的吻住了她。 不像刚才那种安抚的温柔吻。 是他发狠了,吻得很凶。 虞南栀摸着自己有些肿了的嘴巴。 “霍祁年……你真的收收你脑子里的那堆黄色废料吧,你都……都这样了,还不安分呢?” 浑身都是伤,不是应该疼得难受得不行么? 他怎么还有闲情逸致想那种事情啊? 虞南栀想,自己恐怕是一辈子都理解不了霍祁年的想法。 不过,上次霍祁年出车祸后,好像情绪也的确不大稳定。 虞南栀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也不想跟他闹,很体谅的说。 “你不说的话,那我跟你说吧,从昨晚到今天,发生了好多的事情。” 她第一个提到的就是主动帮他们辟谣的姜铭。 “他那个人,阴险狡诈的很,我才不相信他呢,所以我想了个非常狠毒的招,你要不要猜猜?” 霍祁年挑挑眉头,“你直接说吧。” “霍祁年。” 虞南栀满脸坏笑的看着他。 “你不猜该不会是怕自己猜错了,然后觉得不够了解我吧?毕竟你虽然嘴巴上不说,可是你的做事风格都处处写着:全世界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太太了。对吧?” 男人扯了扯嘴角,心底最深处的那点莫名其妙的自豪被她就这么突然当面说出来之后,他有些神色不自然地松开了虞南栀,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还真的被我说对了啊?” 很难得看到霍先生吃瘪的神情,虞南栀好奇的趴在床上,凑近他。 “你猜猜嘛,万一猜对了呢?就算是猜错了也没关系嘛,我肯定不笑你。” 霍祁年没好气的瞥了她一眼。 “无非就是你以还人情的方式,在他身边埋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的炸弹。” 虞南栀一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一时间没了反应。 他还真的……猜对了啊。 见她不说话,霍祁年心里莫名烦躁的很。 “怎么?我说错了?错的很离谱?” 虞南栀缓缓的摇了摇头。 “你猜对了,你居然猜对了!” 她不可思议的看着霍祁年。 简蜜,就是她安排在姜铭身边的一个可能会爆炸的炸弹。 “对了?” 霍祁年这才眉目舒展了开来。 “霍太太,你刚才说什么?” “我猜错了你不会笑话我,那我猜对了呢?有什么奖励?” 男人薄唇微微仰起的弧度很是好看。 虞南栀在他那双湛湛黑眸里将自己的倒影看的一清二楚。 第1804章 痛点才能让她感觉自己活着 她捧着霍祁年的脸,在他的薄唇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在男人想要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她已经退开,竖起食指,抵在了他的薄唇上。 “到此为止。” 霍祁年明显的不满足的挑挑剑眉,却像是妥协一般的埋头在她的锁骨。 他呼出的气息炽热,呼吸很重,还有点絮乱,明显的在克制。 虞南栀要不是担心他会觉得冷,其实是想把病房的温度调低的。 “你就克制一下吧,等易白说你能简单走动了,我们就回港城。” 霍祁年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她。 “上次吓到你了?” 虞南栀和他对视着。 其实很想否认,但是她也清楚,自己在霍祁年的眼里,什么也瞒不住的。 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全被他看了个透彻。 他是真的很了解自己啊。 虞南栀点了点头。 “恩,我主要是怕你出事。” 她只有他了。 “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他之前就说过,不会再让她被晏慎带走。 他这次做到了,他其他答应的事情,以后也都会做到的。 可是霍祁年不知道,虞南栀宁愿自己被带走,也不想看到他像是不要命的保护她。 命要是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晚上,易白来巡最后一次病房,给霍祁年打了个止疼针。 半个小时后,他就沉睡了过去。 他一向睡眠很浅,很少会有这么深度睡眠的时候,以至于虞南栀在半夜起床,他也没有察觉到。 虞南栀是睡了一觉后醒来睡不着了,索性就出来透透气,吹吹夜风。 她趴在走廊的栏杆前,夜风将她的长发吹起。 她的身后跟着几十个保镖。 她自己不知道,医院小花园里的人抬头看的时候,被窗户上的倒影震慑住了。 虞蓉蓉同样是睡不着。 她根本就没有办法睡觉,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过往那些,自己和父亲无数次的争执。 她爸爸不懂她为什么这么的无理取闹,为什么这么的市侩,眼里只有钱,对她失望透顶,嫌弃她怎么就不像在金钱堆里长大的虞南栀那样,娇俏可人讨人喜欢。 她最记恨爸爸指责她的一句话就是,“你处处跟虞南栀比,那你怎么不跟她比比无端端发脾气的时候,她怎么就有人愿意宠,你怎么就这么惹人嫌!” 这种话,谁都可以说,但就是她爸爸不能说。 别人可以不宠她,但是她爸爸不行。 她爸爸根本就不知道,她想要的,不过是无条件的父爱,就像三伯三伯母对虞南栀那样。 虞蓉蓉大半夜的绕着医院的小花园散步,一步步走的很慢。 起风的时候,她把长发别到耳后,一抬头,就看到了最顶层上面站着一排的人影。 就算是距离隔得很远,她也知道,是虞南栀,还有那些生怕她出事的保镖们。 即便是现在,她也还是嫉妒虞南栀。 从小到大,她都很嫉妒自己这个妹妹。 长得漂亮,就算是小作精的性格,没有道理的撒娇,也能尽得所有人的宠爱和关注。 不像她,仅仅是本该就与生俱来得到的父爱,也需要她很努力很努力的去做。 没有被爱过的人,怎么会懂得去爱人。 其实她刚结婚那会,她那个老公其实对她也挺好的。 后来……是她自己作没的。 当然了,这里面还少不了大伯一家的挑拨离间。 打算离婚的那天,她那个前夫哥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最应该先去爱自己。” 可是……没有得到过爱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要怎么爱自己。 她纵容自己泡吧,过着随心所欲的生活。 她以为这就是对自己好,可是把身体作垮了。 虞蓉蓉皱着眉头,按着有些疼的腹部。 她很清楚自己手术不能再拖了,可就是不愿意去做。 疼点好,疼一点,人也清醒一点。 虞蓉蓉收回了视线,突然觉得很可笑。 自己长这么大,第一次感受到无条件的爱,居然是来自虞南栀的姐妹亲。 但这反倒是让她越来越难以面对她了。 虞南栀这个傻子,大概现在都不知道,其实在十年前的那晚,她把她推出马路,是真的动了想要她死,想要她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心思的。 那个时候,她单纯的觉得,只要虞南栀没了,那么她的痛苦也就随之没了。 后来,她又把自己的痛苦都怪罪在了原生家庭里,怪她爸爸,怪她那个早死的妈。 事到如今,她只怪自己。 她的确就是很坏啊。 脸上凉丝丝的,她抬手一抹,居然全是泪。 “虞小姐。” 虞蓉蓉一愣,转身去看。 黑衣保镖站在她的身后,很明显的看到她哭了,但是之装作没有看到一样,淡漠的开口。 “太太说一会可能要下雨,这把伞给你。” 虞南栀是最懂她的人。 大概是因为同样的叛逆和相似的性格的原因,太清楚她这种时候,就想一个人在没有人的地方待着。 她的保镖也很贴心,装作她没有一样,把她当成正常人对待。 这种才是让她最舒服的感觉。 “谢谢,不过我不需要了,我打算回去了。” 保镖闻言,立刻道,“那我送你回去。” 保镖把虞蓉蓉送到了二十二楼。 电梯的门一开,虞蓉蓉抬眼就看到了站在电梯口,正等着她的虞南栀。 “你回来了啊?刚才我让人买了蛋糕,不过我怕胖,送到你这里,结果没碰上你。” “……我明天做手术,你又不是不知道。” 事实上,虞蓉蓉其实早就在心里计划好了,明天不做手术的。 她现在住在她爸爸生前的那间病房,病床旁的床头柜里,还藏着一块很普通的吐司面包。 她打算和上次一样,偷偷吃了,这样明天的手术只能继续改期了。 虞蓉蓉说完话,眼睛一酸,走出电梯就抱住了虞南栀。 她颤抖着身体,哽咽道,“谢谢。” 只有虞南栀会这么纵容她。 在温室里被呵护长大的小轿花果然很会爱人。 “我帮你问过了。” 虞南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语调轻快。 “虽然医生建议最好不要拖延,但是死不了的,所以你要是不想做手术的话,就继续延期好了,一直延期到你想做手术了。” 只是会疼,会很疼很疼。 易白下午的时候就在虞蓉蓉的抽屉里发现了那个吐司面包。 他要不是看虞蓉蓉情绪不稳定,他作为医生是真的会去骂她一顿的。 但是他不能骂,所以只能找上了虞南栀。 结果又被虞南栀给气得半死。 因为虞南栀问的是,“暂时不做手术的话,她会死吗?” 易白气得翻白眼,没好气的说,“只会疼的半死不活。” 她淡淡的点了点头,“你不懂她,她现在只有感觉到身体的疼痛,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不至于万念俱灰到麻木。” 虞蓉蓉也是在自救,只不过她笨笨的,用了个让自己最难受的方式。 “南栀,我觉得痛的时候,感觉很舒服,而且……我还很害怕。” 虞南栀拉着她回了病房,把小蛋糕拿到了她的面前。 是黑森林蛋糕。 所有人都知道,是虞南栀的最爱,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也是虞蓉蓉的最爱。 她们姐妹两,口味很像。 “你怕什么?” “虽然算不上是什么大手术,但是我挺害怕自己没从手术床上下来。” 毕竟,再小的手术也都是有风险的。 而且,她这几天的手机大数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推给她的那些东西,除了一些实时热搜之外,就是关于十二指肠粘连手术失败的帖子。 她越不想看就推给她的越多。 光是那些标题,就足够吓到她了。 “南栀,我爸爸已经死在异国他乡了,我不想和他一样。” 虞蓉蓉扯了抹苦笑。 “你听说过家族业力吗?就是家族里的人,会有着相似的命运,相似的结局……” “你不是唯物主义的吗?怎么还信这个了?” 虞南栀觉得,二伯的死对她这个堂姐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以至于她一直在折磨自己,一直在胡思乱想。 “没办法,到了我这个年纪,不信命不行了。” 她蜷缩在病床上,脑袋枕在自己的膝盖上。 “我折腾累了,不想再折腾了。” 虞南栀抿了抿唇。 “家族业力,我不也是你家族里的一员么?放心吧,你担心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的。” 虞南栀看着红着眼睛,哭得很安静的虞蓉蓉,再次轻声开口。 “别纠结了,你把蛋糕吃了吧,我帮你做个决定,再过段时间,跟我一起回港城,到时候安排你在易家医院做手术。” 虞蓉蓉迟疑的看着捧到自己面前的蛋糕,没有动。 “你不吃就算了,这可是我让酒店专门做出来的,外面买不到的。你不吃我自己吃。” 虞南栀说着,就拿着叉子挖了一块蛋糕出来。 她刚挖出来,虞蓉蓉就动作快的凑过去,张口吃下。 “你说了给我的!”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把蛋糕抢了过去。 蛋糕很甜,但是越吃心里就越哭,喉咙翻涌紧缩着。 她只能不断地把蛋糕塞进嘴里,企图这样,能把哭声压下去。 虞南栀怎么会看不懂她。 “好了,太晚了,我该走了,就不打扰你了。” 她起身离开,在病房外安排了两个保镖留下来。 “她情绪不稳定,你们紧盯着点。” “明白的,太太。” 第1805章 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虞南栀回到霍祁年病房的时候,她轻轻的推开门,探头进去,一眼就看到了男人靠坐在病床上,正拿着笔记本敲字,床头柜上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见她开门,只是笑了笑。 “怎么不进来?” “……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她尴尬的吐了吐舌头,走进去,有一种被抓包的错觉。 “你刚走没多久。” “我吵到你了?” 虞南栀走过去,打着哈欠,瞥了眼墙上的挂钟,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居然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难怪天色有点亮起来了。 “我去看虞蓉蓉了。” 虞南栀没多说什么。 她知道霍祁年不大喜欢她这个堂姐。 虞南栀也不是圣母心,只是看到现在的虞蓉蓉就想到了以前的自己。 她刚回港城那会,应该也和虞蓉蓉一样孤立无援吧。 她有霍祁年能给她兜底,但是虞蓉蓉的身后,可是空无一人。 况且,她堂姐也不是天生坏种。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看向霍祁年。 “我其实都计划好了,为了防止我们突然回港城会被怀疑惹是非,我们就等二伯能送回港城的那天,一起回去吧。” 这样的话,外界只会说他们是为了送二伯一程,才临时决定回港城的。 而不是其他乱七八糟的猜测。 虞南栀也不是怕被人胡乱猜测议论,只是觉得这样很烦,她不回应的话,猜测的角度会越来越清奇,回应的话,可能又会被人抓着字眼再惹出风波。 她着实是有点累了,疲于应付外界。 男人只是微微颔首,合上了笔记本。 “好,都听你的。” 虞南栀看着他重新躺在自己的身边,眨了眨眼睛,带了点小心翼翼的调调开口。 “我跟你商量个事情呗。” “又和虞蓉蓉有关?” 霍祁年的长臂搁在他的额头上,隐隐的透出几分的不耐。 “恩,她婚前把自己在港城的资产都变卖了,那个时候她估计是没想着自己还要回港城,她和她爸的关系也不好,你知道的,二伯的那套房子,早就为了帮大伯注资的时候抵押了,虞蓉蓉不知道这个事情,等知道的时候,银行已经通知她收回那套房了。” 人吧,倒霉的时候就是事事都不顺。 虞南栀也是想着,她总不能真的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湾山别墅区的房子,能给她一套吗?就找个离我们的房子远一点的,这样的话,她也会少在你面前晃悠?” 霍祁年闻言,冷嗤了一声,没有说话。 但是他的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要不是开这个口的人是虞南栀,估计他在人还没有把话说完,就已经把对方给赶出去了。 “……虞家的老宅,她不能住么?” “也不是不行,但……” 大房一家也盯着那个老宅,虽然之前的老宅风波她解决了,可是大房一直都没有死心。 要是虞蓉蓉住进去,那大房要么就是想拉拢她,要么就是先对付她。 这么看来,反倒是她把虞蓉蓉放在了一个风口,用她来帮自己的挡麻烦。 “南栀,你知道的,我很讨厌她。” 霍祁年很少会这么直白的拒绝她。 通常他这么说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虞南栀叹了口气。 “那好吧,那我记得我爸妈之前给我买过一个小公寓的房子,我一直都没有住过,就先借给她住怎么样?她应该会想办法拿回她爸的那套房子的,住不了多久的。” 那个小公寓的地理位置很好,在市中心,这也就意味着离湾山别墅区很远。 “嗯,可以。” 虞南栀见霍祁年闭眼,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薄唇。 “以后我会少在你面前提她的。” 隔天早上,虞南栀让保镖也给虞蓉蓉带了一份酒店的早餐。 她在陪霍祁年吃过早饭之后,随口说着,“好撑啊,我出去溜达溜达。” 霍祁年握了握她的手,“别走太远了。” “就在医院的花园里转转。” 虞南栀一走出病房,就看到了正拿着病历单朝这里走过来的易白。 早上吃饭前就已经给霍祁年检查过了。 所以虞南栀走到易白面前的第一句话是,“聊聊?” 检查都检查过了,就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了。 易白一愣,点了头,转身就跟虞南栀往前走。 “你知不知道,霍祁年为什么那么讨厌虞蓉蓉?” 易白闻言,无语的给了她一个你看看你自己的表情。 虞南栀一愣,指了指自己,“我?” “那除了我这个原因呢?就没有其他的原因了?” 易白想了想,“那就可能是嫌她烦喽,你堂姐十八九岁的时候,追他的势头很猛。” 他曾经撞见过几次。 那还真是越战越勇。 “你不知道吧,霍祁年最讨厌粘人的,他亲口说的。” “……你说什么??” 他不喜欢粘人的? 可是最粘他的就是虞南栀了。 虞南栀觉得自己有被中伤到的感觉。 “易白,我劝你谨言慎行。” 易白无语,“哦,我忘了加一个前提,那就是除你之外。” 她是霍祁年所有的底线和规则外的特例。 “我劝你,你要是想让霍祁年接受虞蓉蓉就死了这条心吧,想想那会你跟林念舒关系好的时候,他的脸有多臭。” 易白一想起来,突然就乐了。 “诶别说啊,我一直都怀疑,霍祁年那会讨厌林念舒,除了她对你别有用心之外,我估计是因为林念舒分走了你的注意力,他被你少关注了。” 易白推了推眼睛,瞥了眼身后离得不远的保镖,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吧,缺爱。” 其实很多人都缺爱,但是表现方式都不一样。 像晏慎那样的,缺爱缺的病态外露,无非就是偏执得很严重,既想要得到虞南栀,又不甘心用强迫的方式得到她,他想要的,应该是虞南栀心甘情愿的爱上他。 不过这永远不可能,就算是虞南栀没有爱上霍祁年,心里没有任何一个人,也不可能爱上晏慎的。 要是喜欢……早在芬兰那会朝暮相处的就喜欢上了。 像霍祁年这种的,其实他更害怕失去,尤其是他还真的曾经彻底的失去过,所以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了虞南栀的雷,惹她不开心,因为怕失去,所以不敢把自己的那些病态外露出来,反而更加的往深了层次的去压抑。 虞蓉蓉那种缺爱的表现,相似的病历就有很多,无非就是缺席又没有作用的父母,叛逆的她…… 虞南栀叹了口气,“其实我没想着霍祁年能跟她和解,尤其是最不能只是为了我而选择和解,我只是好奇,想知道原因而已。” 她不做强人所难的事情。 毕竟她也做不到跟林念舒和解。 即便人都已经不在了。 可是有些事情,有些伤害,过不去,那就是过不去。 “没事了,你去找霍祁年吧。” 虞南栀摆摆手,赶走易白。 易白凑近了她一些。 “我刚发现,我刚才说的话,有点过于大胆了,你可千万别跟霍祁年说啊。” 易白做了个祈求的手势。 “求求了,他也是我的金主大人,我易家医院可全都靠着他呢。” 虞南栀挑挑眉,“我可是跟他站在一边的,我帮你?我有什么好处?” 易白咬牙,双眼一闭,“我之后帮你多照顾多盯着点虞蓉蓉,这样行吧?” 虞南栀也想照顾虞蓉蓉,但是多跟她接触的话,霍祁年可能会不高兴,但是绝对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昨晚,是个意外。 是她贴脸开大了。 而且,这样也有利于稳定霍祁年的病情。 不刺激就是稳定。 虞南栀点点头,“行吧,但是你不能偷懒敷衍我啊。” “哎呦小祖宗,我哪里敢?” 易白见虞南栀答应了,这才松了口气离开。 隔天的深夜,虞南栀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叮叮叮的连续几声,手机响了起来。 虞南栀挑眉,拿起草莓塞进了嘴里,一吃进去她就皱眉吐了出来。 脆脆的口感,又酸又涩。 国外的草莓大都是这样的难吃。 一点也不像国内的,甜甜的。 她这才想起来,这是护士送给她的。 因为她之前拜托那个护士多照顾照顾虞蓉蓉,毕竟虞蓉蓉还没有做手术,会经常胃疼。 她给那个小护士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这是对方送的回礼。 这个护士买的是最好的草莓,贵,但是难吃。 算了,心意到了就行了。 她抱着手机,靠坐在沙发上。 网上铺天盖地的全是姜铭和简蜜的最新爆料,还是现场直播的那种。 虞南栀啧啧了两声。 别说,简珊珊这个人,真的是靠谱。 请她帮忙做的事情,还没有出过差错的时候。 【是简蜜心急,我原本以为还要拖到下周才行呢。】 简珊珊回了她一个消息。 虞南栀想起自己打算回港城的事情,就先透露给她了。 【我过段时间就回港城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没问题吗?】 虞南栀突然想到,晏慎那么着急的逼她回去,也可能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简珊珊回简家,她的存在挡住了他原本的计划了。 这么一想,她倒是有点担心起简珊珊了。 【放心,我能搞定的。】 说是这么说,但虞南栀总归还是有点不放心。 【这样吧,我留几个人给你用,你有任何麻烦,找他们就行。】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第1806章 怕丢脸所以不出面 最新的热搜赫然写着【姜铭和简蜜酒店私会长达十个小时,两人双双背叛姜江】 底下的评论也是争论的热烈。 虞南栀在和简珊珊发完消息后,才点进去看。 她以为,这么好的机会,姜铭应该是能把握住然后洗清自己对姜江的感情的。 结果…… 【其实我挺吃骨科的,尤其是姜铭对姜江那种深爱不能宣之于口,可太好磕了,我还没磕几天,就塌房了,什么男人敌蜜的,都好恶心!姜江独美!】 【简蜜是不是真实的姓是敌啊?亏姜江一直把她当成好闺蜜,搞了半天,她其实是想做姜江的嫂子啊。】 【简蜜明知道姜铭喜欢姜江,还要跟姜铭一夜情,她真的是对不起姜江!】 【所以啊,姐妹们都看清楚了,什么痴情的男人,那都是骗人的,男人只要是在呼吸的,那就是渣男,没有呼吸的,是死渣男!】 【别再用姜铭来侮辱我挚爱的骨科了好么!姜铭根本就不是真的爱姜江,他只不过就是有色心没色胆!怎么可能心里爱着一个,然后跟另外一个上床?而且还是姜江的好闺蜜!】 【他但凡要是找个跟姜江差不多的,性情也好,容貌也好,但凡有一点相似的,我都能说他是给自己找了个替身,但偏偏就是跟姜江完全不一样的简蜜,我真的是对这个死渣男无话可说!】 【祝他们锁死!别再霍霍姜江了!】 【姜江爱而不得毁了容,还得了很严重的心理病,结果还要做姜铭这个变态,和简蜜那个敌蜜py的一环,真的是实惨好么!】 虞南栀越看越觉得这舆论风向出奇的诡异。 姜铭不做点什么吗? 而且,这种一开始就定下了舆论风向的,一看就是有水军入场。 姜铭不至于真的爱姜江爱到不惜牺牲自己来帮她卖惨。 否则,他从传出丑闻的那天就会这么做,而不是非要求着她合作后,才搞这么一出。 至于简蜜,就算姜铭肯,简蜜也不愿意这么牺牲自己啊。 想不通…… 她实在是有点想不通。 要不是因为她担心姜铭不认账还了他这个人情,她还真的不太想管这档子破事。 这个事情,她还是不能出面,所以只能找简珊珊。 【你知道网上的那些舆论是什么情况吗?简蜜和姜铭有没有动作?】 简珊珊的手机就在手里,所以回复的很快。 【我现在还不清楚,简蜜在酒店被姜铭带回姜家了,我还没有联系上她。】 简珊珊也是有些担心。 她的计划很周密,不太可能会出错,但是简蜜是个蠢蛋,容易坏事。 【现在简家的人都被简蜜气疯了,三爷想找人去姜家出面协商这个事情,但是没有人愿意,简蜜她爸妈觉得太丢脸了,三爷自己肯定是不会出面的,我试试我能不能去。】 简珊珊把消息发过去之后,就把这个备用手机放在了裙子内衬的口袋里,然后手里握着常用的手机下了楼。 简家的客厅里坐了很多的人,气氛压抑的很,没有人吭声,所以简珊珊高跟鞋的声音就显得格外的清晰。 简家三爷在听到她的脚步声的时候,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 紧跟着,管家就上前,拦在了简珊珊的面前。 “大小姐,你也知道出了什么事情,麻烦请你回房待着。” 简珊珊站在楼梯上,只是淡漠地瞥了一眼这个狗仗人势的管家,随后目光移到了坐在客厅中央的简家三爷身上。 “三叔,我可以去姜家,我们简家总归要出一个人来跟他们谈事情的,简蜜喜欢姜铭,为了能嫁进去,什么妥协都能答应,我不一样,简家但凡荣损一点,对我来说,都是损失,这个事情要尽快解决,拖不得的。” 简家三爷眉眼没有抬一下。 他把简珊珊漠视的很透彻。 他的态度,就是简家所有人的态度。 倒是简蜜的妈妈一下子没有忍住,站了起来。 她穿着褐色的旗袍,双臂环抱在身前,姿态有多优雅,态度就有多刻薄。 “简珊珊,要出面,也是我们做父母的出面,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沾了一点血缘关系的人出面?” 简珊珊站在楼梯上,温和的笑了笑。 “那你们还在这里谈什么呢?为什么不去呢?是觉得面上很有光么?所以才尽可能的拖?你们比我更了解简蜜,她最喜欢冲动行事了,拖一分,我们简家就有可能损失很多,这个,你们前两天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 她轻嗤了一声,手随意的搭在楼梯的扶手上。 “我还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还能安全的站在你们的面前说话,不就已经证明了,她能有多坏事,能有多蠢。” 关于要弄死她的事情,在简家并不是个秘密,但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从不开口说。 倒是简珊珊自己,主动撕开了这道口子。 反倒是让在座的各位简家人都脸色绷不住了。 简蜜的妈妈眉头紧了紧,“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扭身坐了回去,心虚的不再看她。 沉默许久的简家三爷,倒是平静的开口。 “你打算怎么跟他们谈判?姜家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吧?我当初能回简家,自然就能跟姜家的人谈判。” 她有这个实力和脑子。 简家三爷意外的抬眼,终于用正眼看着自己这个侄女。 他厌恶简蜜的愚蠢,但是同样的,讨厌简珊珊的聪明。 “行,这事情交给你去办。” 闻言,简蜜的爸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阿弟,你怎么能答应她去?万一她……” 简家三爷抬手,制止了简蜜他爸继续说下去。 “那你去?” 这么丢脸跌份的事情,他要是愿意去,早就去了,怎么可能还拖到现在。 简珊珊勾了勾唇,冷眼瞥向挡在自己面前的管家。 管家低着头,把路让了开来。 她踩着高跟鞋,走下楼梯,直接越过客厅里的众人,走向大门。 “我让司机送你去。” 简珊珊脚步一顿,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不用了,我已经叫车了。” 她不信任简家的人。 车是虞南栀给她安排的,伪装成了网约车,实际上司机是保镖。 简珊珊一出门,就看到了车子已经停在了大门口。 虞南栀的人,跟她一样,办事利落又可靠。 二十分钟后,简珊珊到达了姜家。 姜家门口还聚集着很多媒体。 所以车子开进去的时候,无数的闪光灯都围着那辆车。 车子的玻璃全是是防窥的,所以那些媒体根本就拍不到什么。 媒体们被挡在了门外。 姜家是个好面子的,因此姜父和姜铭一起站在门口,迎接简珊珊。 原本还能维持笑脸的姜父,在看到简家来的人居然只有一个被简家排外的姜铭后,脸上的笑意险些没有绷住。 “简小姐,就……只有你一个?” 姜铭也是皱着眉头,低声问她。 简珊珊微笑的点点头。 “昨天下雨,三叔腿疼的毛病又犯了,简蜜的爸妈昨天晚上出差了,不在巴黎,所以只能让我这个没什么地位的人来相谈,实在是抱歉。” “哪里哪里,简小姐,你可是简家人里最和善好说话的,你能来,我们真的很高兴,快进快进,简蜜在里面等着你呢。” 姜父迎合着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场面话,侧身主动把简珊珊迎了进去。 她一进去,就看到哭得眼睛都红肿了的简蜜。 她眉心挑了挑,一时间有些猜不出来,简蜜是在卖惨,还是被姜家的人欺负惨了。 简蜜原本就很不安,她最怕她爸妈过来,要是三叔来,她怕是什么脸面都没有了。 所以她一看到来的居然是简珊珊,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简家当成弃子了。 “姐,你来太好了!” 简蜜一下子扑进简珊珊的怀里。 简珊珊笑着轻拍了她几下后背,拉着她一起重新入座。 “简蜜,你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简珊珊背对着简家人,用眼神示意简蜜。 简蜜抹着眼泪,这才有些反应过来,把之前她们说好的那一套说辞说了出来。 “我昨晚喝醉了,不知道怎么就……” 她抬头羞涩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姜铭,低下了头。 “我一醒来,就看到自己躺在姜铭哥哥的身边,还有很多传媒,也不知道是哪里收到的风直接闯进来拍我们,姐,我到现在还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酒还没有醒,我是不是闯祸了?” 简蜜装蠢的浑然天成。 毕竟她在大家的眼里,本来就不聪明。 因此她的这套说辞一点都没有让姜家人怀疑。 尤其是她拉着简珊珊的手,说了一句,“是不是我之前在姜家的宴会上,跟秦温双过不去,她故意找媒体一直盯着我?” 她懊恼的一下子又站了起来。 “对不起姜铭哥哥,都怪我连累了你也上热搜了。” 姜铭神色淡漠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淡定的坐在沙发上的简珊珊。 原本他还只是怀疑这是一个局,但是现在看到简珊珊,心里一切就都了然了。 简珊珊是虞南栀的人。 要不是虞南栀开口,就凭简珊珊跟简蜜这恨不得你死我活的关系,她待在家里看简蜜的好戏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作为简家唯一一个愿意出面的人过来协商。 也是,只有他结婚了,才能彻底洗白他对姜江那病态的感情。 简蜜也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因为她整天和姜江待在一起,是巴黎众多名媛中,跟他最亲近的名媛。 姜铭想通了之后,眉眼松开,走过去温柔的轻拍了拍简蜜的脑袋。 简蜜对他的那点心思,虽然不是很明显,但是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他以前只是装作不知道罢了。 “委屈你了,现在外面对我们的事情议论很多,说的也很难听,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结婚,你……” 他低头,紧盯着简蜜。 “愿意吗?” 简蜜面上一喜,“愿意,我真的愿意!” “只不过,为了我们两家的名声,还是要委屈你一下,跟我们圆谎。” 简蜜点点头后又摇头。 “不委屈,我一点都不委屈,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终于,她也是能真正的站在姜铭哥哥身边的人了! 简蜜转头看了一眼简珊珊。 这个简珊珊,居然真的有本事,让她这么容易的就嫁进姜家。 她还以为,姜家的人瞧不上她,姜铭哥哥也不愿意娶她的。 现在姜铭哥哥主动开口说要结婚,她简直是太意外了。 姜铭是个聪明人,身在局里,即便没有跟简珊珊或者是虞南栀聊过,也很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 他牵着简蜜的手,定定地开口。 “我家宴会那晚,我喝醉了,被……拍到了那些照片,可以的话,你能出面承认我抱着那条睡衣是你的吗” 黑色蕾丝睡裙,带了点性感的风格,不是姜江的风格,但的确是简蜜会穿的。 姜铭想到这里,眉头紧了紧。 怎么就这么刚好? 他被拍下那种照片,被传出骨科不伦恋的丑闻,真的不是虞南栀的布局? 简珊珊敏锐的觉察到姜铭的神色变化。 那晚的睡裙,是她放进去的,睡裙是新买的。 只不过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姜铭被拍到的时候,画面冲击感要很刺激,所以特意挑了那件性感的睡裙。 虽然阴差阳错的让简蜜很符合那条裙子的主人。 但是……姜铭应该是怀疑上了。 简蜜一昧的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还有就是,一夜情传出去不好听,我们要对外宣称……” 姜铭想了一下,然后才开口,“你十八岁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了,已经八年了,本来就已经准备要结婚了。” 简蜜还是点头,“好啊。” 十八岁就在一起,这要是说出去,不得羡慕死一大批人啊。 尤其是虞南栀。 她当年十八岁的时候,原本跟霍祁年约定了要在一起的,结果呢…… 笑死! 简蜜想到这里,得意的勾了勾唇。 终于能在虞南栀那里掰回了一局。 就算是假的,那又怎么样。 简蜜已经完全被表面的假象幸福冲昏了头脑。 全然没有注意到姜铭眼里的冷意。 姜家人为了表示诚意,把简珊珊留下来吃饭。 “结婚可是人生大事,尤其我们两家又是大家族,有很多事要协商的,改天让简蜜的爸妈……” 简珊珊坐在桌前,笑着道,“他们已经松口了,我来谈就可以,他们也知道你们家着急,所以今晚能敲定的话,就今晚敲定一切。” 第1807章 非要跟她硬刚 姜父原本就不怎么瞧得上简蜜,再加上今天来商谈结婚的人是简珊珊,觉得简家压根就没有把他们姜家当一回事,所以即便他面上不显,但实际上心里一肚子的气。 他看简珊珊跟简蜜年龄相仿,又听她说话得体,但气势总归是弱了一点,便想着可以在利益上面多要一点。 毕竟结婚的话,总归是简蜜高攀了他儿子的。 “简蜜也算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肯定不会在婚事上亏待了她的。” 老狐狸一开口就是那味。 简珊珊闻言,只是微微笑着点头,顺着他的话抢先说了下去。 “简蜜在简家也是独宠,你们肯定也了解过,她爸妈愿意给一艘私人游轮,一个庄园做陪嫁,三叔也说了,我们两家人结婚,不贪图什么,讲究的是情义,所以只问你们要上个月你们拍卖得到的港城郊外的那块地。” 不过那不是简家人想要的,简珊珊也没有很想要,她只不过是投桃报李,送个顺水人情给虞南栀罢了。 反正,虞南栀那个人大方,肯定也不会要这个,兜兜转转的,倒是让简家能欠她一个人情。 一听到那块地,姜父一下子沉了眉头。 那可是他花三个亿高价拍卖回来的。 比起市场价,还要高出了好几倍。 那是陆家的商业版图之一,他只不过是能从中分一杯羹。 给了简家…… 简家这算是什么意思? 他们两家本来在陆家就是竞争的关系,以前双方跟陆家的关系没有被曝光出来,自然也就没什么。 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而且这简家跟陆家还是沾亲带故的远房亲戚关系,怎么都要比他们姜家外人来得亲近。 要他拿出那块地,实在是不可能。 “简家想要那块地?你们家也打算在港城发展了吗?” 简珊珊微微笑着,“我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带话的。” 滴水不漏,还能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 况且,以现在姜家和简家的关系,根本就不可能私下打电话沟通。 谁先联系,谁就是先低了头。 这是不见光的博弈。 “那块地说实话,能给也是可以,不过我已经花了很多心血在上面了,不如你们换一块?” 姜父并不愿意退让,直接说出了原本的打算。 “我们家可以送简蜜两间酒店,再加上一个价值五千万的地皮。” “价值五千万的地皮?” 简珊珊在心里冷笑,面上却是维系着年轻人特有的拘谨。 “请问,是哪里的地皮?三个亿和五千万差距实在太大,我做不了主。” 她话音才落下,简蜜反倒是先着急了起来。 “没关系啊,不是还给我两个酒店吗?加起来也差不多了。” 简珊珊只是对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果然,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送她钱她也拿不稳。 简蜜大概还没有意识到,这是她这辈子最能拿到利益的时候了。 简珊珊倒也不是要帮她争取什么,只是不能拿到手的太难看了,到时候,不仅传出去不好听,她回简家也不好交代。 况且,她还要凭着这个事情,让简家人高看她一眼。 “就这么定了吧,伯父,其实你别误会我,我根本就不像外界传的那样,是拜金女。我一点都不在乎这些东西的。” 她只要能嫁进姜家,做了姜太太,还怕没有钱么。 姜父闻言,自然是大笑的点头。 反倒是姜铭皱眉,好不容易有机会能洗白自己,总不能再被冠上抠搜的名声吧。 到时候他们家只会在圈子里又多了一个笑料。 况且,简珊珊也需要回去给个好看的结果。 “自从姜江辞去华人商会的副主席后,那个位置一直都空着,我也实在是忙不过来,可以的话,这个位置就请简珊珊小姐你代劳了,如何?” 简珊珊心念一动,没有想到这个老的不识趣,姜铭倒是识趣的。 姜父一听就沉了脸,只不过是因为在饭桌上,所以不好发作。 况且,姜铭也指定了是给简珊珊的。 她也不过是乳臭未乾的丫头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简蜜倒是听得心里不大高兴。 “那个位置,不是应该给我吗?我以后可是你太太了啊。” 简蜜要的,只不过是个虚荣,她又不会做事。 不过现在的简蜜很好哄。 姜铭一句:“我太太是不需要做事情的,不想你太辛苦,你看那个虞南栀,虽然家里有公司,不也是霍祁年在帮她管理么?可以的话,我希望以后也能帮你管理。” 简蜜这个人,喜欢比较,尤其是跟自己过不去的人,就更喜欢在各个方面都要整个高低。 所以她一听,就欢喜的不行。 简珊珊看了她一眼,都仿佛能看到她此刻脑中正在上演着自己比虞南栀更幸福的生活了。 她唇边的笑意深了深。 怎么可能。 姜铭可不喜欢她。 不过,各人所追求的都不一样,简蜜好面子,喜欢姜太太的头衔,这已经能够让她风光开心好一阵了。 姜铭又是个会演戏的,只要他愿意敷衍简蜜,就能让简蜜活在被爱的假象里。 也挺好的。 有的时候,人太清醒了,反而是痛苦的。 简珊珊就是因为太清醒了,所以时时刻刻都在痛苦中煎熬。 她半垂着眼眸,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带着些许的自嘲。 人都是你看我好,我看她更好。 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也有一天会觉得,蠢顿如简蜜,自己也会羡慕她。 不过…… 姜铭的确是聪明,知道她虽然是来替虞南栀帮他洗白的,却不满意以被迫娶了简蜜为结果,所以,他故意把华人商会的副主席指定给了她。 她回去这么一交代,简家人只会认为是她抢走了这个位置。 姜铭把仇恨转移了。 简珊珊离开姜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姜铭安排了司机送她,她欣然接受了。 坐在车里,简蜜把手机藏在包里给虞南栀发了消息。 这么做是因为虞南栀曾经提醒过她,姜铭这个人非常狡诈阴险,会搞小动作。 她担心自己给虞南栀发的消息,会被不知道放在车里哪处的监控拍下来,所以才用包做遮挡。 虞南栀在医院的病房里,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低头看着杂志。 霍祁年在换药。 所以病房里的酒精味道很浓。 她不敢去看霍祁年身上的伤,所以只能低着头佯装看杂志。 实际上她根本就看不进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看了一眼后,就拿起手机,跟霍祁年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她站在走廊的窗前,一边吹着晚风,一边回着简珊珊的消息。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的样子,两个护士从病房里出来,用着法语小声的聊天。 “霍太太真的喜欢霍先生吗?霍先生都伤成那个样子了,她一眼都没看,一点都不关心。” “那天晚上你不在,不知道,霍先生动手术的时候,她都不在,是后来才来的医院,你自己品品。” “果然,网上什么恩爱的夫妻,都是营销。” “像他们这种被利益深度捆绑的夫妻,肯定是假的啊,你以为真的能爱一个人一辈子呢?能维持三个月的热恋,我都觉得是真爱了。” 虞南栀,“……” 这两个护士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也就意味着她们离她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虞南栀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去争辩什么。 爱不爱的,有多爱,只要她跟霍祁年心里清楚就行了。 急于向外人证明什么,反倒是因为怕。 她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简珊珊发过来的消息,直到那两个护士走过墙柱,看到了墙柱后她的身影。 “霍太太……” 虞南栀叹了口气,收起手机,转身看向她们。 这两个护士尴尬又害怕的朝她看了一眼后,立刻想走。 但是都已经撞面了,虞南栀不可能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 规矩要立,威也是。 她双手环抱在身前,懒懒的靠在窗前。 半开的窗户又晚风吹进来,吹起了她的长发。 她随手把长发全部捋到了一侧。 “慢着。” 她红唇微启,说着流利的法语。 两个护士绷紧了身体,停下了脚步。 “霍太太,您有什么吩咐吗?” “你们能在这一层工作,都是签过保密协议吧?内容不记得了?” 关于这一层发生的任何事情,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讨论。 一旦讨论了,事情就会扬开。 那霍祁年受伤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她做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可是,霍太太,我们并没有再外面说,我们只在这一层闲聊。” “是啊霍太太,你该不会是因为我们说的话不好听,所以故意刁难我们吧?” 这两个护士胆子也是真的大。 被抓了个正行,不应该道歉,摆正态度么? 虞南栀被她们的犯蠢笑到了。 她想不通她们有很多种方法来解决她提出的问题,但是偏偏选择了跟她硬刚。 这跟把自己送死有什么区别啊? “如果因为你们的三言两语闲谈,导致我和我老公公司受到影响,你们不会觉得自己能承担得起吧?” “那现在怎么办呢?霍太太,你的担心根本还没有发生。” “是还没有发生,不过你们还是违反了保密协议里的内容,记得要赔多少钱吗?” 虞南栀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们,然后不痛不痒的罚个几千块钱就算了,反正到时候她能用其他的奖金方式还给她们。 可是她们选择了硬刚。 那就不怪她按合同办事了。 第1808章 你怎么全都知道? 虞南栀微微抬起下巴,看向站在她对面的保镖。 只一个眼神,保镖就明白她的意思,立刻一个电话打到了院长那里。 三分钟后,头发花白的院长气喘吁吁的跑到了虞南栀的面前,六十多岁的人了,站都没站稳,就忙着鞠躬道歉。 “对不起霍太太。” 虞南栀对这个院长没什么意见,这次霍祁年从入院到现在,他都安排的很好。 人么,总会碰到一些奇葩异类,很正常。 处理掉就行了。 院长很聪明,也相当的识时务,他跟虞南栀道歉后就立刻转身肃然的看着那两个护士。 “你们都做了什么?” 保镖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让他过来。 他虽然在赶来的路上让人去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手底下的那些人都不清楚。 甚至还一通电话打到了易白那里。 易白更是一头雾水。 虞南栀只是出去了一会,就有人上赶着得罪她了。 她这招黑的体质也真的是没谁了。 易白走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院长正在质问那两个护士。 那两个护士什么也不说,就是红着眼一脸委屈的低着头。 活脱脱是虞南栀存心找她们的麻烦一样。 “怎么了?” 易白颔首和院长打了个招呼后,就低声问着虞南栀。 虞南栀什么也不想说,只是看了一眼保镖,随即保镖就用手机调出了十分钟前的监控。 这两个护士蛐蛐虞南栀的话,和当面硬刚她的画面,全部被展露在院长和易白的面前。 “……” 易白无语的摸了摸鼻子。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是非。 有虞南栀的地方,是非就特别多。 院长一下子就抓住了监控里的重点。 霍太太的意思就是要按合同办事。 “你们两个违反了保密协议……” “但是院长,我们并没有在医院之外聊天,甚至没有离开这一层,明明就是霍太太不喜欢我们背后说她,她才故意拿保密合同说事的!” 虞南栀闻言就笑了,她的精力和时间都很宝贵,不会浪费在这两个无理取闹的人身上。 她看向院长,意味深长的道,“看得出来,院长你平时对员工都很好,很平易近人。” 否则,这两个人怎么还会在这种时候继续狡辩下去。 不就是觉得院长人很好,不会惩罚他们么。 这个院长,也的确是出了名的对员工很好,这家医院是巴黎数一数二的员工福利很好的医院。 院长摸了摸额头的冷汗,立刻让人找来了这两个护士签下的保密协议。 一共两份保密协议,一份是在医院工作的笼统保密协议,另外一份是前几天临时加签的针对保密霍祁年在医院里治疗的保密协议。 但不管是哪一份,都是医院跟她们签署的。 “你们把内容看清楚一点!” 院长把保密协议拿给了她们,甚至还很贴心的翻到了那一页。 “上面写的很清楚,对于医院,对于三十六楼的所有事情,都要封口,不论在哪里,一个字都不准提。” “按照合同,你们要被罚款六十五万。” 院长沉声说着。 其实按照他的一贯做法,这个罚款是能减免的。 但是现在她们把虞南栀得罪狠了,就不得不罚得狠一点。 否则,她们也永远记不住这个教训。 “六十五万?院长!我们在医院得干三年才能有这么多钱!” “那我们岂不是白干?” 虞南栀懒得跟他们扯皮,直接转身往病房走。 “所有的医护都大换血吧。” 她其实平时观察过,这里的医护感情都挺不错的。 这两个医护和她有了矛盾,难保其他的医护会为了护短,对她有看法。 虽然有这两个前车之鉴,其他医护应该是不会说一个字的。 可是光是想想那种用眼神蛐蛐的神情,她就受不了。 她从来不受委屈也不吃亏。 “给她们每个人发十万块奖金。” 钱,永远是最能让人封口的好东西。 霍祁年靠坐在病床上,看着虞南栀走进来,端详了一番她的神色后,确定她没怎么生气,这才问她。 “发生了什么事情?” 易白接了一通院长的电话,在他这里刚做完了检查,就赶出去了。 “没什么,一两个嘴碎的而已。” 虞南栀都懒得处理了,更别说是提起来了。 她把那两个小护士全权交给院长处理,谅院长也不敢敷衍处理。 “说你不好了?” 霍祁年伸手,牵住她往病床上拉,虞南栀侧身坐在病床上,点点头,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的?” “看出来了。” “……”虞南栀睁大眼睛,“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读心术吧?” 一通电话,院长急吼吼的跑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易白也是接了电话之后走出来才了解了过程。 他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霍祁年被她这无厘头的话给逗笑了。 “我看出来的,她们两个看你的眼神不友好,我本来想让易白处理了,没有想到她们先得罪了你。” 虞南栀撇撇嘴,“我看等回了港城,我还是去桥底下打小人吧,谁能比我还会招小人啊?” 烦了,真的烦麻了。 “我给你剥橙子吃?” 霍祁年摸了摸她的脑袋,说完就要去拿床头柜上的果盘。 虞南栀皱着眉头,看着他被白色绷带包扎的手,伸手拦下。 “要做手部康复训练,也轮不到现在好么?你着急什么?” 虞南栀拉回了他的手,看了眼橙子。 糟心的事情那么多,她哪有心情吃。 要不是霍祁年每天吃饭的时候都盯着她,她顶多也只是塞个两三口就结束了。 门被敲响,院长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霍先生,霍太太,现在我方便进来吗?” 虞南栀和霍祁年对视了一眼后,才扬声道,“进来吧。” 院长有些紧张的开门进来。 虞南栀起身,示意他坐在床尾的那张单人沙发上,自己则转身靠坐在了长沙发上。 “霍太太,我已经处理好了,那两个护士不愿意罚款,所以我们医院决定辞退并且按照合同协议,告她们。” “……告?” 虞南栀眉心一沉。 的确,按照合同办事就是这样的流程。 对方不认赔的话,就是告上法院。 但是……“这样一来,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是觉得这个事情闹得太小了是么? 院长紧张的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抱歉霍太太,是我考虑不周,不过那两个护士已经决定辞退了,这个你放心,她们现在就已经不再担任这里的职务。” 那种无理取闹的小人,按照流程处理的话,就要麻烦和棘手很多。 即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 保不齐对方还会搞出更大的事情来。 虞南栀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把霍祁年住院的事情瞒得死死的。 “院长,你是不是没有处理过这种人?” 院长一愣,尴尬的点点头。 他一贯都是好聚好散的做法,不想有冲突,不想传出丑闻给医院抹黑。 所以都是尽可能的满足别人的要求,哪怕狮子大开口,他也就自己认了算了。 “……” 虞南栀叹了口气,有些无语。 到这种时候了,她这里的事情压了一大堆,结果还要处理刹那两个不知所谓的护士。 “你这里,还有其他能负责处理这个事情的吗?” 院长一愣,仔细的想了想,还没想到人选,虞南栀就扶额摆摆手。 “算了算了,我让人来处理吧。” “实在是抱歉霍太太。” 虞南栀敷衍的勾起一抹笑。 “没关系,与人方便,就是让我自己省心和方便。” 她送走院长后,站在门口,跟保镖说了两句,随后才回的病房。 那两个护士这么有恃无恐,无非就是觉得院长好说话好欺负。 她们两个,应该是没吃过什么苦头,也没有见过什么黑暗吧。 威胁,有的时候,比任何方法都管用。 傍晚的时候,保镖回来,站在病房里正报告的事情。 “太太放心,那两个护士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不出三天,肯定能把她们吓唬的从此什么都不敢说。” 虞南栀微微颔首。 “还有这个,是姜家送来的婚帖。” 姜铭特意让人送来的。 虞南栀接过后看了一眼日期,居然就在后天。 她还以为,像他们这个圈子里的结婚,再怎么样,也得准备个十天半个月的。 这么着急,也不知道是谁的意思。 她随手就把婚帖放在了茶几上。 反正姜铭送婚帖过来,也只是示好而已。 她不可能去的,也不可能送礼过去。 那姜铭可没这个面子。 倒是简珊珊给她发了一个照片过来。 【霍太太,这是简家三个亿拍卖下来的港城地皮,我原本是想乘机帮你要过来的,但是简家不肯松手,不过他们给了我一个华人商会的副主席的位置,也就是姜江之前的职位,我接下了,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虞南栀放大了那张地皮照片,这块地…… 她好像有点印象,好像是什么比较重要的地皮,但是她根本想不起来。 所以只好拿着照片去问霍祁年。 “我总觉得,我对这块地皮有不一样的感受,为什么啊?” “这块地?你哥出事前拍卖下来的,你大伯当时就想要。” “那怎么会流出去?” 虞南栀不解。 如果是她哥哥拍下的,她应该会很好的保护才对。 第1809章 不念旧就不可能回来了 “是你哥哥的意思。” 霍祁年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深深浅浅的用力,想把她皱起的眉毛抚平。 “你们家会被陆家盯上的原因之一,和那块地有关。” 陆家对那块地势在必得。 虞北穆在自己断断续续的记忆里想起了这个事情,所以让虞南栀把这块地兜售出去,以保她的平安。 不过虞南栀气不过,所以当时耍了点小心思。 那块地,是没有征兆的在黑市卖出去的。 在这之前,外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风声,所以陆家的人想要拍卖到手,也来不及了。 黑市流进去的东西,辗转几手后,想要查到最后落进了谁的口袋里,那就不好查了。 那块地皮再次流出市场的时候,已经被姜家三个亿拍卖到手。 不过,从简珊珊的复述里,姜家只是知道陆家想要那块地,却不知道那块地对陆家有多重要。 谁有那块地,谁就会被陆家盯上。 姜家唯一好点的地方是,他们对陆家还算是忠心。 不过……要是姜家的人知道那块地的价值,那可就不好说了。 虞南栀立刻有了心思。 没办法,谁让姜铭那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信任。 与虎谋皮能胜出的,只能是另一个狠角色。 她垂眸,握紧了手机。 “我知道了。” 也算是她留给简珊珊的一个保命符吧。 她没说,但是霍祁年一眼就看穿了她想要做什么。 总归是虞南栀不甘心。 她家破人亡,总要陆家也为此付出代价。 明面上不能做,那就暗地里的去做。 不管是陆家,还是晏慎,敢一直盯着她不放,不就是因为小看了她么。 觉得她毫无抵抗之力,觉得她就是在做困兽之斗。 虞南栀的脸蛋透着几分的冷意。 她受够了自己一直被他们在暗中盯着的感觉。 她不能自由,身边的人也跟着受伤。 虞南栀瞥了眼霍祁年刚被换上药,重新包扎过的手,眸色深了几分。 她受够了! …… 简珊珊收到虞南栀的消息,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 她从来不跟简家的人一起吃饭,不过因为她在处理简蜜的丑闻上做的很好,所以简蜜今晚在家最后一个家宴,他们特意让管家把简珊珊喊下了楼,一起吃晚饭。 简蜜大概是因为很感激简珊珊帮了自己这个人生大忙,对她一改往日的态度,非常亲近的拉着她坐到了自己的身边。 其实简蜜这个人,只是蠢了点,倒也没有真的坏到那里去。 她不过是被家里的这些人影响了,后来又一直被姜江当枪使,所以外人对她的印象就是坏到没边了的名媛。 晚饭过后,简蜜拉着简珊珊进房。 “我后天就嫁去姜家了,我的东西太多,不高兴都搬过去,你想要什么就拿吧,机会就这么一次,错过了可就没了。” 简珊珊环顾了一圈,最后站在橱窗前,盯着里面的一个洋娃娃很久。 简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你还喜欢这个啊?” 这个洋娃娃,原本就是简珊珊的,不过被简蜜抢走了。 她其实也没有多喜欢这个洋娃娃,只是因为那是简珊珊的,所以她那个时候就非要闹着抢过来。 “没想到都快十多年过去了,你还喜欢,没看出来,你这个人,这么念旧。” 简蜜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橱窗的玻璃门,把那个她早就不玩的洋娃娃拿了出来。 “还给你吧。” 人啊,永远被困在年少不可得之物。 简珊珊小心翼翼的接过,勾了勾唇,淡淡的道,“我当然念旧,否则就不会想尽办法回来。” 简蜜把橱窗的钥匙塞给了她。 “这个橱窗,以后就归你了。” 简珊珊眨了眨眼睛,看着她。 “这么大方?” 一点都不像是简蜜了。 “当然啊,我以后可就是姜太太了,我跟你这个恋爱都没谈过的说不清,幼稚。” 结婚了就会变成熟? 简珊珊觉得好笑,又突然觉得,的确如此。 简蜜会在姜家飞快的长大。 她垂了垂眸。 “简蜜,只有简家好,你在姜家的地位才会稳固,这个道理,你应该是清楚的吧?” 简蜜愣了一下,“我当然知道啊,放心吧,我嫁过去后,会用简家的资源反哺给简家的。” 还好,没有蠢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你还记得我去简家的时候,问他们要的那块地皮吗?” “记得啊,怎么了?” 简蜜一下睁大了眼睛,突然想明白过来,“不是……你还惦记着那块地啊?” 简珊珊摇头,“不是我惦记,是三叔看上了。他已经做好了规划,只要得到那块地皮,现在秦温双在名媛里是什么地位,你以后也会是那个地位。” 秦家因为有了那个新商圈的资源,很多名门都想入股,那些名媛为了能帮家里谈下来,都捧着哄着秦温双。 简蜜虽然在名媛圈子里很出名,但是她是万年小跟班。 读书时期,她是秦温双的小跟班,后来虽然和姜江是出了名的一对好闺蜜,但实际上她都是听姜江的话行事的,说白了,依旧是个小跟班。 没有人愿意一直做个小跟班的。 尤其是像简蜜这种千金大小姐。 所以,简蜜听到简珊珊这么说,立刻就心动了。 “你说真的?” 光是想想自己被万人捧着,那画面就已经让她乐开了花。 “可是……我们两家的嫁娶都已经谈下来了啊,临时提要求的话,会不会不太好?” “我帮你想好了,婚礼上会有一个抽奖游戏,我们家会送他们一个游乐场,就我们家最大的那个游乐场。” 是简家最赚钱的项目,每年收益有两个亿。 不过亏损的也很多,因为那些娱乐设施和安保系统都要花上很多的钱去维护。 只是表面上看起来很赚而已,实际上并没有那么多。 简家的人早就想找个由头卖出去,又怕被人怀疑是不是简家不行了而影响他们家其他的项目,所以一直都没有行动。 这次倒是能这个机会,把游乐场这个烫手山芋丢出去,还能换来一个价值三个亿的地皮,三叔他们当然会点头。 婚礼当天,姜家和简家都发了力,宴请大半数圈内人士。 除此之外,还请了很多媒体来大肆宣传。 不为别的,就为了力压先前姜铭骨科恋的丑闻。 至于简蜜,也是发了狠的买水军宣传。 她就是要打那些觉得她嫁不了豪门人的脸。 卫生间里,简珊珊走进去补妆,恰好碰到了秦温双和其他几个名媛也在场。 “简小姐。” 秦温双听说简珊珊取代姜江,成了新的华人商会的副主席,因此对她另眼相看,主动打招呼。 简珊珊朝她微微笑的点了点头,走到镜子前化妆。 秦温双看了她一眼,道,“姜江今天会来吗?我们好久都没有看到她了。” “她来的,不过你们也知道,她现在还在治疗阶段,所以不方便见人,所以只会在包厢跟跟家人吃个饭。” “这样啊,真是没有想到最后嫁给姜铭的人,居然是简蜜,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简蜜那丫头,平时看着大大咧咧的,什么事情都往外说,没有想到恋爱的事情瞒得这么死。” “他们真的在一起八年这么久了?” 简珊珊补好唇膏,把唇膏放进了包里。 “是啊,因为家里早就帮简蜜谈好了婚事,她之前抗议过,但是没有用,所以也不敢说,怕家里棒打鸳鸯。” 家族之间的关系,看似好而已。 但其实是很微妙的。 秦温双微微颔首,瞥了眼身边的一个名媛。 那名媛立刻开口道,“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姜江还真的是他们的烟雾弹。” “对啊,要不是他们被狗仔拍到了,估计这个地下情还会继续下去,这样曝光了也好。” 简珊珊滴水不漏的帮简蜜圆了谎。 这些名媛面上的笑意都有些尴尬。 大家都知道简珊珊回简家的目的,也都清楚简珊珊和简蜜是塑料姐妹情。 原本她们是想从简珊珊这里套点料出来的。 毕竟秦温双可还记得先前在姜家宴会上,简蜜让她出丑的事情。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开了开口。 “诶,霍太太不来了吗?她跟简家关系一般,跟你关系不是很好嘛?” 简珊珊闻言就笑了。 “对啊,等我结婚的时候,她一定会出席的。不过这次是简蜜。” 虞南栀刚到巴黎那会,简蜜就把她给得罪狠了,简家也因此倒了霉。 这个事情,这些名媛不可能不记得。 现在故意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挑事。 她们几人见简珊珊根本不上她们的当,便也没有了兴趣,几个人对看了几眼后就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秦温双没有动,她等那些名媛离开后,才再次开口。 “简小姐,我和霍太太的官司快要开庭了,不过我现在改变想法,想私下解决,你觉得霍太太会答应吗?” 简珊珊想起虞南栀说起过的,她没过多久就会回港城。 和秦温双的那个官司,她估计也是不想打。 不过,虞南栀不对外透露风声,她肯定也不会说的。 谁知道秦温双是不是来向她打听的。 “这个……” 简珊珊有些为难的皱皱眉头。 “我不知道啊。我和霍太太虽然关系不错,但是这种问题不会聊。” 简珊珊顿了顿,唇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明显的透出几分的嘲讽。 “我觉得,你来问我,不如找你的律师去跟霍太太的律师谈呢?这样不是更方便一些吗?” 她的那个律师……米歇尔的叔叔。 秦温双有些烦的啧了一声。 “我打算把他换了,所以暂停了他的工作,没让他碰我的案子了。” 现在心烦的问题就是,除了那个卢卡斯律师,没有人愿意接她的这个案子。 谁都不敢跟霍太太的律师打。 他们都不敢得罪霍祁年。 “这样啊。” 简珊珊露出同情的表情。 “那你也可以直接找霍太太的律师谈吧,都一样的。” 她笑了一下,拿起化妆包,又跟着道,“抱歉,我得出去了。” 简珊珊作为娘家人,今天肯定很忙。 秦温双想留她也不行,况且,这还在卫生间。 秦温双沉着脸,回到位子上。 虞妄承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没有谈拢。 本来就跟虞南栀有官司,前几天又为了二伯的事情,又把虞南栀给得罪狠了。 要不是秦温双的爸爸发话,一定要跟虞南栀和解,否则秦温双,还有虞妄承都别想回公司。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虞妄承也不会劝秦温双和虞南栀私下和解。 “实在不行的话,我代替你出面去找卢卡斯律师,让他去谈和解的事情,就说这是我的意思。” 说来说去的,秦温双就是不肯拉下脸。 虞妄承不想自己的利益被损害了,这才会主动帮她。 秦温双现在是恋爱脑上头了,所以以为虞妄承是想替她受委屈,这么一想,她就开始心疼起虞妄承了。 “可是……” 她犹豫着扯动着嘴巴。 虞妄承握住她的手。 “别可是了,这件事情就交给我来处理,二伯的那个事情,本来也是我家连累了你的。” “抱歉啊,我没帮上你的忙。” 虞妄承摇摇头,随即拿起酒杯,走到另外一桌。 米歇尔和卢卡斯律师就坐在那里。 秦温双朝米歇尔瞥了一眼,转头过去,心里厌烦的不想看到她。 也不知道简蜜是不是故意这么安排的位置。 虽然把她和米歇尔的那桌隔了一些距离,但偏偏,她坐的位置刚好就是一抬头就能看到米歇尔。 太膈应了。 没一会,虞妄承就回来了,他面色轻松的放下酒杯。 “卢卡斯律师答应了。” “他就没趁机提什么要求么?” 秦温双心中不快的问他。 “没有,他说跟你的合约没解约,所以这本来就是他的分内之事。” 秦温双倒是想跟他解约,可是无奈她找不到其他律师。 这倒是帮了她自己一个大忙。 婚礼进行到一半,宴会中央摆了两个超大的箱子。 主持人把两位新人请到了中间。 “在坐的,没结过婚的,和结过婚的都知道,婚前肯定会谈妥一些嫁妆啊,彩礼之类的,不过,简家和姜家两家关系很好,所以呢,双方都有意,在今日,再送一些礼给对方,以示对这对新人的祝福,但至于礼物是什么,那就得看新人自己的手气了。” 主持人随即后退一步,把位置让出来。 “怎么样,是新郎先抽奖还是新娘先?” 姜铭绅士惯了,自然是抬手让简蜜先抽奖。 简蜜笑得很甜,她拿着话筒。 “听说后抽的人手气比较好,我想做手气好的那个。” 姜铭没有多想。 简蜜这种小女生,一贯是有奇奇怪怪的各种想法。 他便是自己先上去抽奖。 抽出来之后,他也没有看,直接把手里的彩球递给了身边的主持人。 主持人接过后打开一眼,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气。 “各位!新郎抽中的,是简家的超级游乐场!” 姜铭闻言,有些诧异的看向简蜜。 这是简家最赚钱的项目。 怎么可能就这么给了他们家。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简蜜的爸妈就亲自拿着已经签好名字的项目全权转让书过来。 “这个项目,我们现在已经签好名字了,现在,就差姜铭你的签名了。” 姜铭紧皱着眉头,出于习惯,还是把合同从头到尾都翻了一遍。 “你们真的把这个项目给我们?” 简蜜在一旁,甜甜的笑着道,“什么你们我们的,以后我们是一家人了吗?” 姜铭看了一眼简蜜,依旧是没有多想,只当是简蜜回家后,在家里非要闹着讨来的这个游乐场项目。 他知道这个项目对于简家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现在看着简蜜,心里滋生出了一点愧疚。 “简蜜,我不会亏待你的。” 闻言,简蜜笑得更甜了,整个人都害羞的靠在姜铭的身上。 姜铭立刻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随后就是简蜜去抽奖。 她上前一步,先和坐在下方的简珊珊对视了一眼后,才闭眼鼓起勇气,伸手探进箱子里摸索了一番。 这个箱子,三爷已经让人做了手脚了,里面只有一个彩球,所以她不可能拿错的。 简蜜心想,她也是为了自己和姜铭的未来考虑,所以才算计了姜家的。 姜铭就算是现在会怪她,以后也会了解她的用心的。 简蜜把那颗彩球拿了出来,指尖微抖的交给了主持人。 主持人笑着道,“不愧是一对新人,都对拿出来的礼物是什么没兴趣。” 底下哄笑一阵。 简蜜的笑意有点尴尬。 姜铭在主持人读出那个三个亿的地皮的时候,脸色已经僵住了。 姜父坐在台下,更是震惊的站了起来。 这个箱子里的礼物,都是他让人检查过后才放进去的。 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项目。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居然混进了那个地皮。 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简珊珊。 简珊珊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着鼓掌。 反倒是那些宾客的反应更大一些。 “居然给了这么有诚意的礼物?” “双方都挺有诚意的,看起来是真爱啊。” “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我也是,我以为简蜜为了帮姜铭洗白他那个骨科恋的黑料,才突然结婚的。” “看来真的谈了八年啊,真没看出来,这两个人瞒得也太好了。” 第1810章 他怎么像个老实人 姜父听到宾客的这些话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现场这么的宾客,全是上流社会的,他们两家还请了很多传媒过来。 要是他今天不把那块地皮给出去,他们姜家往后还怎么混。 可那块地皮…… 姜父握紧了拳头,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简家居然敢在婚礼上动心思挖坑对付他们。 众人见姜父迟迟没有动作,也是好奇的安静了下来。 姜铭最先反应过来,他没看简蜜一眼,转头就用眼神示意自己的秘书。 “抱歉,我的秘书今天忙着做伴郎,把合同落在酒店了,请给他一点时间。” 其实哪有合同,根本就是要临时拟出来。 姜铭的秘书刚推开宴会厅的门,还没走出去两步,就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等等,这是合同。” 这秘书虽然是姜铭的得力助手,但是对于姜铭,还有姜家的很多安排,他都是不知情的。 所以他并不清楚那块地皮姜家原本是没有意向给简家的,更别说是提前准备好合同。 不过,处于秘书的专业,他看了对方的工作证,的确是姜氏集团的,随后他又翻了翻合同,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又跑回了宴会厅。 姜铭看到他折返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有些诧异,但是又很快想明白了过来。 既然简家专门在婚礼上做局,那就肯定会准备好合同。 姜铭从秘书手里接过合同的时候,低声问了一句,“检查过没有?” “检查过了,条款没有任何的问题。” 姜铭这才接过,但即便是这样,他还是照旧自己亲自把合同内容翻了一遍。 全场虽然安静的在等他和简蜜签名,但还是有些人觉得奇怪,不免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回事啊?连自己家准备的合同,还要现场检查?” “虽然严谨点是没问题,但是在这种场合……还是当着简蜜和她娘家人的面,总感觉是不给对方面子啊。” “还好吧其实,姜铭是两家准备的合同都检查了,不是只检查简家给的合同,可能他就这性格吧。” “那还是跟霍祁年差远了,听说虞南栀给出的合同,他都是看都不看一眼就给签了的。” 原本简蜜还挺高兴的在等姜铭翻完合同后签名,结果那句话不知道怎么的,就覆盖过那么多的窃窃私语,清晰的落进了她的耳朵里。 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 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还要把她跟虞南栀比? 她眉心微不可察的蹙起,不免有些着急起来,觉得姜铭看合同的速度太慢了。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那肯定是要撒娇催促的。 但是偏偏她现在心虚的很,毕竟是自己和家里一起给姜家挖坑了,所以她只能在旁边焦灼的等着,生怕自己一开口,姜铭就找了理由不签名了。 她拿着捧花的手心一下子就都捏出了冷汗。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姜铭才从秘书手里接过了钢笔,在合同上签名,然后递给了简蜜。 简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还是姜铭低声喊了她。 “简蜜,签名了。” 简蜜一愣,这才回过神来,她从姜铭手里接过钢笔的时候,指尖微凉,止不住的在颤抖,就连签名,字都是抖动的厉害,很不好看。 姜铭看在眼里,没有说出来。 他一开始还以为,简蜜不知道,这一切都是简家人设局的。 不过现在从简蜜的反应上来看,她也是知情的。 她心虚的就连笑容都僵硬了。 合同签下后,简家人笑得更欢了。 姜铭站在台上留意着简珊珊。 她从头到尾,面上的笑意都很淡。 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她看向简家人的眼神很冷,那笑意不达眼底。 一时间,他也摸不透,这块地皮究竟是简家人想要的,还是虞南栀透过简珊珊要来的。 简蜜回到化妆间,把礼服换成了旗袍。 她有些不安的拉着简珊珊的手。 “怎么办?我现在有些担心,我刚看我公公的脸色好像不太好,那个彩球被我拿出来之后,他就没对我笑过了。” 简珊珊安抚的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现在才后悔,才知道害怕了,会不会有些太迟了? “放心吧,他就算是对你有意见,也得掂量掂量简家的分量。” 简蜜依旧有些忐忑不安。 简珊珊端了杯热水给她,“我叫化妆师进来。” 她刚出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铭。 “你要进去?” 她刚让开就被姜铭拉走。 简珊珊,“……” 婚礼上这么多人,难保不会有人到后台来。 简珊珊还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她立刻甩开了姜铭的手,后退几步,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姜铭,你有什么事情么?” “那块地皮,究竟是怎么回事?” 姜铭皱眉,紧盯着她。 “是你们姜家想要,还是虞南栀想要?” 简珊珊故作疑惑的蹙眉,“虞南栀?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姜铭闻言,冷嗤了一声,“所以,也就是说,你在我这里,打着虞南栀的情分,利用她来拿那块地皮?你可能不大了解她那个人,她最讨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利用。” “……” 简珊珊觉得有些好笑。 “我们简家用的,难道不是你和简蜜的情分吗?跟虞南栀到底有什么关系啊?” 简珊珊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忍不住笑了笑。 “你知道么?黑的深处就是爱,你这么揪着虞南栀不放,该不会是很期待跟她发生点什么纠葛吧?” 她两手一摊,“不然我很难理解你为什么句句不离虞南栀。” “你少胡说八道!” 姜铭被简珊珊这么一说,想再拿虞南栀说事,竟也噎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简珊珊一副了然于心的点头。 “行了,我知道了,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不会跟虞南栀说的。” “你果然心虚!你不敢的话,我敢!” 姜铭不是不能被利用,只是他觉得那块地皮,要是虞南栀想要,那也算是他又给了一个人情,往后他和虞南栀的合作可以紧密一些。 但如果不是,那他凭什么冒着被他爸责罚的牺牲给简家这个好处! “可以啊。你现在就给她打电话吧。” 简珊珊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知道姜铭联系不上虞南栀的。 他是有虞南栀的联系方式没错,可是他根本就没有被通过好友。 至于打电话……据她所知,虞南栀从来不接不在她白名单里的来电。 况且,这个地皮的事情,是虞南栀教她怎么利用这块地皮,借力打力,解决简家的人。 要她一个人在简家单打独斗,实在是太难了些。 姜铭咬牙,朝她伸出手。 简珊珊不解的看着他,“干什么?” “今天恭喜我的人多,我把手机给助理了,不在身上,用你的打。” “……” 简珊珊皱了一下眉,但是不想跟他拖时间,直接把手机给了他,随后提着裙边就走。 “你心虚什么?” 姜铭握紧了手机,看着她离开的身影。 简珊珊脚步一顿,转身看他。 “我是去叫化妆师,你应该不想在结婚当日,被人误会吧?好不容易才洗白的,别又亲自给自己抹黑上了。” 简珊珊语带嘲讽,勾着冷笑,踩着高跟鞋就走。 “……” 简珊珊有两个手机号,这个手机号里没什么东西,所以也不怕姜铭乱翻。 而且,如果虞南栀接到她这个手机的来电,就能猜得到她现在的处境。 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 简珊珊喊了化妆师过来,也没有看到姜铭打电话。 不是他不打,而是他在翻她的手机。 “满意了吗?我这个手机里,什么也没有。” 聊天记录全是空的。 仅有的几张照片,也都是一些无聊的风景照而已。 “……” 姜铭偷看被揭穿后,有些恼羞成怒的看向她。 “当然是等你当面对质。” “好啊。” 简珊珊笑了笑,让化妆师先进去。 化妆师是法国人,根本不懂华语,自然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 简珊珊直接拿过了自己的手机,找到虞南栀的电话,开了扩音,拨打了出去。 秦温双喝了点酒,打算回酒店的房间休息一下,恰好就经过这里,看到了他们两个。 她心跳了一下,立刻躲在了花瓶后面,拿自己的手机偷拍了下来。 简珊珊在她一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她。 不过她只当没看到。 要给姜家制造一点麻烦,这样才能让姜家没工夫找简家,找简蜜的麻烦。 就算是她帮一帮简蜜好了。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虞南栀慵懒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喂?” 这个点,是虞南栀睡午觉的时候。 她原本是不想接电话的,但是一看是简珊珊的这个号打过来的,她猜到可能需要她演戏,所以她才接了起来。 不等简珊珊开口,姜铭就先说道,“霍太太,是我。” 虞南栀故作一愣,随后才声音冷了下来。 “你有什么事情吗?”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到我婚礼的热搜。” 虞南栀笑了笑,带了点嘲讽的调调反问他。 “这种大喜日子,你不会是又被传出什么丑闻了吧?不管是什么,我先说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姜铭皱皱眉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我还以为你要兴师问罪呢。” 虞南栀倒打一耙的本事,比简珊珊还厉害。 反倒让姜铭衬托的像个招笑的老实人。 第1811章 还人情还要包售后吗 不是姜铭太信任虞南栀。 而是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虞南栀就是个是自己做的一定会承认的人,所以他听虞南栀那生气的口吻,下意识的觉得是自己猜错了。 既然是这样,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在对面的简珊珊,黑眸中闪过一丝威胁。 “那霍太太你现在看到热搜了吗?” 虞南栀瞥了眼手里的平板,她的手指正滑动着最新热搜的评论区。 她脸不红心不跳的回了一句,“没看。” “霍太太,我姜家拍下的那个三个亿的地皮,你知道吧?” “恩,好像听说过。” 三个亿的地皮,还是超出市场价很多倍的价格,在当时圈子里都传遍了。 虞南栀要说不知道,那才有鬼。 “简珊珊用你的名义,坑我把那块地皮送给了简家。” “……” 虞南栀觉得,打小报告这种事情,是个人都最好不要做。 挺惹人厌的。 她挑了挑眉,笑了一下,“我看到热搜的推送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不是你们两家人今天结婚搞得小花样么?” 姜铭一愣,虞南栀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 她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简珊珊乖巧的站在他的面前,用口型对他说。 “一早就跟你说过了。”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之前你帮我的人情,我早就还清了,该不会你还要我给你包售后吧?” “霍太太,那天我以为我跟你说的很清楚。” 姜铭听出了虞南栀话里的意思。 她根本就不想跟自己继续合作。 “你可以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的。” 也是,不真的拿出点证据给虞南栀,她是不可能跟他合作的。 虞南栀打了个哈欠,“随便吧。我要午睡了,哦对了,祝你新婚快乐,贺礼就不送了,你太太应该不会喜欢我送的东西。” 简蜜可跟她有过节呢。 她随手挂了电话,重新躺在了沙发上。 霍祁年做完复检回来。 他身上的伤口虽然多又深,但好在恢复的很不错,伤口也没有恶化感染的情况。 他一进来就看到虞南栀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皱皱眉头,走过去就要把她抱起。 虞南栀是浅眠,稍稍动了动她,就立刻醒来了。 “霍祁年?你别抱我啊。小心伤口。” 她皱着眉头,轻轻推开男人,自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有床不睡,窝在沙发上睡得好?” 霍祁年叹了口气,扬眉示意她去床上睡。 虞南栀懒懒的趴在沙发上,摇摇头,“不要,我眯一会就好了,你去休息吧。” 她昨晚睡着了翻身,不小心压到了霍祁年手臂上的伤口。 偏偏这个男人愣是一声不吭的忍到了天亮。 他的伤口有些崩裂。 易白处理伤口的时候,虽然没说她什么,但是她自己被那从白纱布里渗出来的血给吓了一跳。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睡相挺一般的。 “检查报告怎么说啊?” 她说着就拆开了霍祁年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报告。 不过这种太专业的医疗报告,全是专业术语,别说是法文了,就算是给她的是中文,她也其实不能看得太懂。 她皱眉啧了一声,放回了茶几。 算了,她一会还是直接问易白比较来得简单。 “挺好的,再休养一周,就能走了。” 后续的治疗,回港城也可以。 虞南栀闻言,这才心定了定。 不过,就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 那就意味着她要处理的事情都得集中在这几天处理好才行。 这么一想,她的瞌睡全都给跑了。 她起身,把霍祁年拉到床上,让他躺下。 “我出去吹吹风,清醒清醒。” 霍祁年不放心,刚要开口,就见她说,“就在这一层转转,放心,我不会跑远的。” 那天在拍卖会的场景,她其实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每一步都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她和霍祁年都险些真的出事了。 不用霍祁年说,她也不可能走远的。 顶多就是去虞蓉蓉的那一层病房转悠一下。 她走出病房,看到这里的医护人员已经全部大换血了,都是港城来的医疗团队。 虞南栀走到窗户前,吹了一会风。 巴黎的夏日太长,到现在吹的风都还是热的。 她随手把头发扎成了一个丸子头,然后开始处理一些事情。 虞蓉蓉那里不需要她操心,有专业的处理后事的团队来处理二伯的那些事情。 只不过,现在比较烦的是和秦温双的官司。 私了是最优的选择。 不过她不甘心就这么放过秦温双。 而且,说不定私了的话,大伯一家还以为她心软了,又要来上赶着拿捏她。 她正跟钟诺律师聊这个事情,就看到简珊珊发来的消息。 【今天事情多,我都差点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秦温双有意想跟你和解。】 虞南栀挑了挑眉,回复了一个谢了的表情包后就继续跟钟诺聊。 “秦温双的律师应该会来找你谈私下和解的事情,只不过,就这么和解的话,我不甘心啊。” 钟诺律师专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霍太太不愿意私下和解,但是又不想出庭浪费时间的话,可以签一份全权代理的合同,我这边帮你上庭处理就好。” “……可以不需要当事人吗?” 这有点超出了虞南栀的预料。 “原则上是不可以的,但这案子特殊,而且,在后续开庭的时候,需要你出面的话,我会让法院线上跟你联系,这样你也能出庭。” 虞南栀一下子就眉头舒展了开来。 “这样就最好了,你知道的,我不想吃亏。” 得罪了她,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才行。 不然那些泼在她身上的脏水,她岂不是白白受着了。 虞南栀随后又跟钟诺交代了一些事情。 在挂完电话的三个小时内,钟诺就带着新拟好的授权书过来,让她签名。 “辛苦你跑一趟了。” 虞南栀刚签下名,钟诺就接到了卢卡斯律师的电话。 “抱歉,我当事人态度很明确,绝不私了。” 对方很快就挂了电话。 虞南栀扬眉,“卢卡斯律师比你更辛苦,希望这个官司能快点结束。” “我也这么希望,等你的这个官司结束后,我就会回港城,霍太太,到时候我们港城见。” “回港城发展么?那……” 虞南栀有些意外。 钟诺是一个很专业的律师。 她第一反应是觉得他是不是离职了。 钟诺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想法,笑着立刻解释道。 “是我和霍先生一早就约定好的,回港城后,我依旧在N&N工作。” 闻言,虞南栀这才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啊,我刚才都在想,要开什么条件,才能把你挖到虞氏集团来。” “霍太太有需要的话,尽管开口,不过……还是尽量不要找我的好。” 找律师和找医生一样,都不代表有好事情。 虞南栀亲自送钟诺进了电梯。 “刚好,我去楼下看看我堂姐。” 虞蓉蓉嗜酒很严重,虽然最近她没喝酒,可是没了情绪发泄的出口,她就开始有了其他的倾向。 比如,开始暴饮暴食。 这个变化,说不上是好事。 毕竟她还没做手术,她的肠胃可禁不起这么折腾。 虞南栀不大放心,所以打算顺便下楼看看她。 她进虞蓉蓉病房,还没跟她说上两句话,虞蓉蓉叫的外卖就到了。 虞南栀一看,全是蛋糕,还都是巧克力味的。 “……虞蓉蓉,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我了?怎么吃这么多巧克力?” “什么学你?” 虞蓉蓉都没看她一眼,只顾着打开蛋糕盒子。 “我以前不爱吃这么甜腻的,但是最近才发现,这玩意真的好好吃,难怪你这么喜欢。”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我才几天不见你,你就已经胖了一圈了。” 巧克力岩溶蛋糕,这玩意是真胖人。 虞南栀拉起虞蓉蓉,就往浴室里走,让她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憔悴,头发干枯又毛躁,一看就是没好好休息,也没有精心打理自己。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胖了。 “哎呀,胖点没事,你知道吗?以前我爸看到我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我都瘦成骷髅了,还不坐下好好吃饭。” 她以前听了就烦。 她爸一这么说她,她就叛逆心上来,节食的更严重。 直到那天,虞南栀陪她在这个病房里吃了个蛋糕后,她才突然反应过来,她爸爸的意思。 其实她爸爸也是在抱怨她,为什么就不能跟他坐下来,父女两个人一起好好吃顿饭。 在她的印象里,和爸爸一起吃饭,还是在她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后来……家里的饭桌上只有无尽的争吵,掀桌子。 有的时候是她爸,有的时候是她。 反正当时就是抱着我不吃了,你也别想吃顿安分饭的心态。 时间久了,连她自己都忘了,自己是为什么不好好吃饭的,别人问起来她就说是怕胖节食,后来居然连自己都骗过去,相信了自己这套说辞。 虞蓉蓉说着就要往外走。 虞南栀把她拉回来,按在浴缸里,拿了花洒就往她身上淋水。 “你最好自己洗了,不然我找几个护工按着你洗澡也是可以的。” 虞南栀转身就想出去,但又怕自己刺激到了虞蓉蓉,她会在浴室里做傻事,不得不又留了下来。 虞蓉蓉站在浴缸里,和她大眼瞪小眼。 “你有病吧虞南栀?我洗澡你为什么不出去?” “我??” 虞南栀无语,“那你快点洗啊,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 第1812章 第一次被催眠的时候 虞南栀守在浴室外,边用手机回复信息,边注意着浴室里的动静。 起初里面的水声断断续续的,后来一直淅淅沥沥的没有停过。 虞南栀觉得不大对劲,忍不住的敲了敲门。 “虞蓉蓉,我打算下午吃寿司,你吃吗?” 里面隔了一小会,就在她准备要开门进去的时候,才听到虞蓉蓉回她。 “你忘了我现在不能吃生冷食物吗?” 虞南栀仔细听着她说话的语气,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她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握在门把上的手松开。 她靠着墙,点开了最新的热搜。 关于姜简两家的联姻。 这两家人,一个急于洗白,一个又为了热度,所以请了不少的传媒,又让专业团队录制了全场婚礼后,直接公开发了出去。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公关总有遗漏的方面。 果然,她一点进去,就看到很多人都在吐槽关于摸彩球换礼物那一环节。 【看得出来,简家挺有诚意的,不过姜家……】 【彩球里的合同应该都不一样吧,简家随便拿上去一份都是已经签好名的,但是姜家却磨蹭了很久,而且,不管是姜铭,还是他爸爸,都看得出来不乐意送出那三个亿的地皮。】 【就我关心姜江在哪里吗?她和简蜜不是敌蜜吗?都撕破脸了,结果敌蜜居然成了自己嫂子,换做是我,我都觉得好憋屈】 【姜铭演的很好,但总归不是专业演员,这不……露馅了哈哈哈哈哈】 【这段是什么情况啊?姜铭跟简珊珊拉扯什么?我爱看这个!】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一手好牌打了个稀扒烂,说的就是姜铭。 不好好搞婚礼,只想走个过场,结果人还没被洗白呢,又搞出了事情。 她无语的摇摇头,抬眼看了眼时间。 已经过去十八分钟了。 她立刻收起手机,再次敲门。 “虞蓉蓉,已经超出十五分钟了,你还没洗好吗?” 虽然她们洗澡,通常都是半个小时起步的,但是虞蓉蓉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洗澡,不可能会洗那么长时间。 虞南栀有些心急,又怕自己刺激到虞蓉蓉,只能耳朵贴在门上,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只有水声。 她心一下子就慌了,手握紧门把手。 “我进来了!” 她扭动门把手,这才发现门被锁住了。 “虞蓉蓉!” 虞南栀顾不得其他,立刻跑到门口开门,把守在门口的保镖喊了进来。 “把门踢开!” 保镖接到命令,立刻踢门。 没踢两下,门就被踢开了。 保镖立刻背过身。 “太太,有需要再喊我们。” 虞南栀着急进去,丢下一句话,“把医护人员喊过来。” 她快步进去,拉开了浴帘,看到虞蓉蓉脸色发白的倒在地上,身上沾满了血。 虞南栀顿时浑身发凉僵硬的站在原地。 她的脑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全部都充斥着血。 有在深夜霍祁年中了枪,有她被关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空气中飘着血腥的味道。 还有很多很多,无数的片段在她的脑中闪过,却有什么都抓不住。 痛! 她的脑袋好痛! 好像有什么要冲出来一样! 虞南栀脚步不稳的按着发疼的脑袋,眉头紧皱着。 她想喊人过来,却发现自己浑身发抖到竟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保镖虽然背对着浴室,但是一直都注意着身后的动静。 虞南栀进去一分多钟的时间里,里面依旧只有水声。 保镖立刻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尤其是,虽然水冲走了不少的血,但是空气中依旧能闻到淡淡的血腥味道。 两个保镖对视了一眼,一起转身走进了浴室。 一个人直接拿起架子上的大浴巾,另一个人则是快步走到虞南栀的身边,把僵硬到没了反应的虞南栀快速拉出了浴室。 “太太,我先送去回去。” 虞南栀这才按住保镖的手。 “不用管我,喊医生了没有?” 她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了也只会让霍祁年担心。 保镖刚扶着她坐下,医护人员就进来了。 另一个保镖把浴巾裹在虞蓉蓉抱出来后,立刻把她交给了医护人员。 “割腕!立刻抢救。” 医护人员呼啦啦的一群人又赶紧把虞蓉蓉送去了抢救室。 虞南栀坐在病房的沙发里,手里握着保镖递过来的热水,捂着手好一会,才感觉到了一点暖意。 “南栀?” 易白一到这一层就收到了消息,立刻赶了过来。 “我刚才去抢救室看过了,还算发现的及时,放心吧,她会没事吧。” 其实易白根本还没来得及去看,只是看虞南栀脸色惨白的吓人,浑身都在发抖,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想要安慰她。 他拍了拍虞南栀的肩膀,“幸好有你在,要不然,等人发现的话……” “是我让她去洗澡的。” 虞南栀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 “是我刺激到她了,我说她吃那么多蛋糕,都胖了,她一直都很爱漂亮,一直都很介意自己身材的。” “我……我还让她照镜子……易白,都是我的错。” 她只是想让虞蓉蓉洗个澡,然后舒服的睡一觉,等她睡醒,黑夜就过去了,又是新的一天。 没有什么是熬不过去的。 “南栀,跟你没关系,想找死的人,早晚都会的,就算是你刺激她了,那也是好事,她痛了,才会彻底清醒过来。” 易白蹲在她的面前,要不是现在霍祁年不适合过来照顾她,不然他肯定喊他过来了。 “我堂姐十岁生日的时候,她不欢迎我去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私下跟我说,要我别再出现在她周围,她说我克她,我当时很生气,我们两个关系变差,也是从那天开始的。” 易白听明白了虞南栀的意思。 她现在觉得,自己是真的克虞蓉蓉。 “虞南栀,你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让脑子安静下来,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只是被她刺激到了。” 易白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她。 “你刚才有没有想起一些事情?” 闻言,虞南栀浑身一抖,她握紧了手里的杯子,怔愣的抬头看着易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 易白一看她的这个反应就猜到了。 “你想起了一些事情?” “都跟血腥有关?” 虞南栀怔愣的点点头。 “我只想起了一两个,其他的都闪现的很快,我记不住,也想不起来。” “那就别想了。” 今天虞南栀猝不及防的受到了这么多的刺激。 不适合再去想了。 “我给你做个催眠,你好好休息休息吧。” 易白一摸口袋,才想起换衣服的时候,把催眠用的怀表落在了桌上,他左右看了看,最后拿着一根笔,竖在虞南栀的面前,模拟着摆钟摇晃的样子。 催眠还没开始,虞南栀突然想起在芬兰的时候,晏慎第一次催眠她,用的就是她画画的铅笔。 她心跳快了几拍,下意识的抬手挥开了易白手里的笔。 “够了!不要再催眠我了!” 啪嗒一声,笔掉在地上,滚了滚。 “……南栀?” 易白有些诧异的看着她过激的反应。 这是第一次,虞南栀那么抗拒催眠。 明明之前用催眠给她治疗的时候,她都是好好的。 “南栀,你没事吧?” “你别过来!” 易白才伸手,就被虞南栀抓住狠狠地咬上一口。 他吃痛却强忍住,没敢挣扎,怕刺激到她。 保镖原本也不想通知霍祁年,但看虞南栀的状态越来越不对,犹豫了一番后,还是立刻告知了他。 三分钟后,男人沉着脸快步走了进来。 易白看了他一眼,摆摆手,示意他要小心。 霍祁年走过去,小心翼翼抬手,想搭在虞南栀的肩膀上安抚她,却又担心自己刺激到了她。 他宽厚修长的大掌僵硬在半空中,虚扶着她的肩膀,并没有真的碰到。 “南栀,是我,霍祁年。” 他一开口,虞南栀眉眼就松动了一些。 见她有反应,霍祁年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低声安抚道。 “没事了,你很安全,我就在这里,什么也没有发生,南栀,你看看我,看看我。” 虞南栀僵硬的抬起头,在看到霍祁年的一瞬间,她终于松了口。 口腔里全是血腥的味道,令她作呕。 她捂着嘴巴,跑向浴室,浴室是没有窗户的,所以不通风,空气中飘着的血腥味道比刚才还要浓。 她趴在洗手池上,吐得更厉害了一点。 房间里有漱口水,霍祁年拿了一瓶新的给她。 他一边轻拍着虞南栀的后背,一边转头看向易白,“你先去处理伤口,这里有我,她不会有事的。” 没有人会比他更懂得去安抚虞南栀。 易白点点头,这才放心离开。 虞南栀一共用了五瓶漱口水,才感觉不到嘴巴里有血腥的味道。 “我们先上去,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 霍祁年低声轻哄着她。 “好。” 她脸色发白,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但是在霍祁年把她打横抱起来的时候,她还是本能的有些抗拒。 “我自己走……” “没事,我伤口都愈合了。” 虞南栀知道他是在骗自己,眼眶一红,搂着他的肩膀,埋首哭泣。 “你骗我,霍祁年,说好了你不准骗我的。” 男人低低的笑着,“没骗你,不信的话,上去了我给你看。” 虞南栀被他抱着,不敢乱动,生怕弄到了他的伤口。 第1813章 他的保护是竭尽全力 霍祁年在下来之前,就让人在房间里点了安神的香薰。 虞南栀紧绷的神经一下松懈下来,刚躺到床上就困的闭上了眼睛。 她的小手拉着霍祁年的衣袖不肯放。 医护人员进来帮霍祁年处理手臂上的伤口的时候,动作格外的轻,生怕吵醒了虞南栀。 她这一觉睡得很长,但并不是很安稳。 她做了很多的梦,但是醒来后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觉得自己好累。 “起来吃点东西吧。” 霍祁年把她从床上扶起来的时候,虞南栀特意看了眼他身上的睡衣。 虽然和之前穿的那套是一个款式的,但是很显然,这件比较新,是新买的。 她皱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霍祁年手臂上的伤口肯定被她又压伤了。 他不想让她担心和自责,所以在她睡着后,就让医护处理过了。 就连衣服都是很心细的换了新的。 不就是不想让她再多一份自责么。 虞南栀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没什么精神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睡了多久了?虞蓉蓉还好吗?” “三个多小时,她刚推出手术室,放心吧,没事了。” 霍祁年打开移动桌上的食盒。 是她最喜欢吃的小馄饨。 汤底还特意加了辣。 虞南栀小口小口的吃着,这辣过于厉害了。 她猛地咳嗽了几下。 “这什么辣酱啊?” “特制的,我想你可能需要。” 需要一点刺激。 “但这个也太辣了。” 她也不至于能吃辣到这个水平。 “一会想下去看看她吗?” 霍祁年低声问着。 “你要是想去,我让人安排,不过她应该还没醒。” 虞南栀吹了吹汤的热气,闻言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不会让我去看她,至少现在还不会。” 男人无奈的勾起薄唇,笑意很淡。 “我是不想让你去,不过又拦不住你。” 那就索性配合她,这样还能让她开心一点。 “算了,我不去了。” 这下轮到霍祁年意外的挑起眉头。 “不去了?” “恩。” 虞南栀低垂着眼眸,用勺子搅动的汤。 氤氲的热气直冲她哭得有些肿的眼睛,热热的,很舒服。 “没有那个必要,她又没醒,而且……我也不知道要跟她说些什么。” 这种事情,只有虞蓉蓉自己想开才行。 况且,她也很怕啊。 她怕自己一看到虞蓉蓉,就会忍不住的想起她满身是血的倒在浴室里的画面。 虞南栀一想起来,就微微蹙眉,用力的闭了一下眼睛,企图不让自己去想。 “这个馄饨很好吃,回头让酒店的人送点生的过来,我晚上想当宵夜吃。” “可以。” 霍祁年颔首,应了下来。 “我让易白给她换了间病房。” 虞蓉蓉住在那间病房,想着自己的爸爸在那里住了一个多月,可能会钻牛角尖。 不过更重要的是,虞南栀以后肯定会去看她的,他不想她被再次刺激到。 虞南栀闻言,没有反应的点点头,安静的吃着她的馄饨。 她的一只手抵在桌前,但实际上,是在偷偷按着自己的心口。 她的心尖抽搐的发疼。 心疼虞蓉蓉,也心疼她自己。 “易白有没有说,虞蓉蓉这个身体状况,下周能出院上飞机吗?” 虞南栀想起这个就有些头疼。 她是真的不想再在巴黎待下去了。 可是偏偏又不能真的把虞蓉蓉单独丢下。 她要是走了,大房的人估计会再来刺激她的。 “不清楚,回头我帮你问问,实在不行,给她专门安排一个包机送回去也行。” 虞南栀吃了碗馄饨,浑身出了汗,却意外的发烧了。 易白来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她烧得迷迷糊糊的,脑袋昏沉,眼睛都睁不开。 易白站在病床前,压低了声音。 “不是病毒或细菌感染,她是受刺激才发烧的,睡一觉就能好。” 霍祁年的眉头却没有松懈下来。 两个人又低声说了一些话。 虞南栀想听清楚,却怎么也清醒不了。 晚上八点四十分,虞蓉蓉的止疼剂药效褪去,她是被疼醒的。 失血过多,所以浑身冰冰凉的,感觉手脚都是僵硬的。 守在病房里的保镖一看到她醒了,就立刻出去。 没几分钟,虞蓉蓉就看到霍祁年走了进来。 病房的灯光线太亮,照得她眼睛都只能眯着。 太刺眼了。 “疼么?” 男人漫不经心的站在病床前,低头俯视着他。 清贵的面容神色很冷。 冰山。 虞蓉蓉的脑子里就只想到了这个词。 她艰难的点点头,心跳如雷。 上一次霍祁年来找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神色。 快十年了吧。 那次是来警告她的。 那这次…… 是警告她离虞南栀远点? 虞蓉蓉心里涌现出一股巨大的悲伤。 最终,她什么都抓不住。 “现在还想死吗?” 虞蓉蓉一愣,没有想到霍祁年问的是这个。 “你放心,我不会主动找虞南栀的,等我……” 她猝不及防的倒吸了一口气,猛地咳嗽了几声,咳得五脏六腑都生疼。 她从来都不知道,会是这样的下场。 霍祁年很有耐心,等她咳嗽后缓了一会,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等我处理好我爸的后事,我会避她避的远远的,我不会在港城待得太久的。只不过……” 她无奈的扯了一抹笑。 “之前我爸的医疗费,安葬费,还有花在我身上的那些钱,我给不了。” 这些钱对她来说,的确是很大的一笔。 但是对于霍祁年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什么。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虞蓉蓉呆愣了好一会,才回想起霍祁年问了什么。 “不想死了,这次死不了还这么痛苦,我不会再找死了。” 活着难受,半死不活的更难受。 “以后想死,滚远点再死,别折腾到她面前。” 虞蓉蓉呼吸一滞,她扯了抹极其难看的笑容。 也是,霍祁年怎么会关心她。 要不是虞南栀,他根本就不会来看她一眼。 她的喉咙干涩,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后,才挤出了一个字。 “好。” 霍祁年淡漠地睨了她一眼,又冷冷开腔。 “一周后,我会给你包个医疗机,不管你好没好透,都要回港城。” “好。” 虞蓉蓉有些无力的躺在病床上。 光是和霍祁年说几句话,就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清贵的男人转过身,侧首眯眼回看她。 “再让我发现你用像今天的手段,不用你自己找死,我亲自找人弄你。” 虞蓉蓉一下瞪大眼睛,吃力的从床上惊坐起来。 他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的! 那虞南栀岂不是…… “她是不是不会再来看我了?” 霍祁年走到门口,手握上了门把手。 “她什么都不知道。” 虞蓉蓉有些意外的看着他离开。 隔了很久,直到易白进来,看到她呆愣的坐着,连忙走过去。 “坐着干什么?嫌自己不够难受?躺回去。” 易白把她扶着,躺回了病床上。 虞蓉蓉这才回过神来。 她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天花板,想了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想明白。 霍祁年那么讨厌她,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不跟虞南栀说? 只要他告诉虞南栀,她是收了陆家的钱才故意算好了时间,割腕的。 她不知道陆家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他们给了她一笔无法拒绝的钱。 她收下那笔钱,是想着,她要是死了,那笔钱就当是还给虞南栀的。 但要是活着……她活下去需要钱啊,要很多很多的钱才行。 现在她唯一的亲人没了,之后她能依靠的,也就只有钱了。 虞蓉蓉闭上眼睛,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而她的枕头早就湿透了。 她不是故意的…… 真的不是故意要在虞南栀面前那么做的。 死需要勇气,活下去也是。 她现在宁愿霍祁年把她做的告诉虞南栀,也不要这样的隐瞒。 易白进来的时候,看到她的双眼红肿,又充斥着红血丝,有些惊讶的挑眉。 他又听守在病房里的保镖说她一个晚上都没睡,更是意外。 “是不是你喝多了燕窝补品的,身体比一般人强健?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经历了抢救还能一晚上不睡的人。” 虞蓉蓉听出了他话里的嘲讽,没有生气,只是自嘲的笑了一下。 “现在,你也看不上我吧?” “……霍祁年昨晚跟你说了什么?” 易白给她量体温,不等她回答,随口又说道。 “说什么你都别放在心上,虞南栀是第一个发现你的人,你知道的,她其实胆子很小,被你那个样子吓到了,霍祁年才生气的。” “……你不知道?” 虞蓉蓉哽咽到声音颤抖。 霍祁年居然谁也没有告诉么? “我应该知道什么?” 易白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有猫腻。 “你都做了什么?” 虞蓉蓉咬着下唇,摇头,“没什么。” 霍祁年都不说的话,她怎么可能会说出来惹人厌恶自己? “我想问你一个事情。” 易白对病人一向是很好说话的,闻言点头。 “你问。” “林念舒当年做了很多事情,可是虞南栀一直跟她玩得很好,是不是她根本就不知道林念舒都做过什么?” “怎么好端端的说起她来了?” 易白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虞蓉蓉尴尬的笑了一下。 “因为……不知道怎么就想起她了。” 易白没放在心上,随口告诉她。 “霍祁年觉得,告诉虞南栀,她一直玩得很好的朋友,对她处心积虑,不是真心对她的,是一种伤害,他不想有人破坏虞南栀的单纯,所以……” 易白耸了耸肩,没有把话说下去。 但是刚好,他的回答足够让虞蓉蓉明白了。 第1814章 霍祁年到底有什么好怕的 虞蓉蓉怔愣的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易白只是觉得她奇怪,但又觉得,她刚经历过那种事情,会问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 易白看了她一眼,直觉的问道,“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对虞南栀不好的事情?” 很多的时候,问题就是答案。 易白顿悟了过来。 不过他没有想的那么深,只是问她,“你是不是怕自己吓到虞南栀,然后得罪霍祁年了?” 虞蓉蓉有些心烦的紧皱起眉头,翻身拉起被子,罩住了自己的脑袋。 沉默,就是默认。 易白也是担心她会越想越害怕,这才安慰她。 “放心好了,只要你还没跟虞南栀闹掰,他就不会真的把你怎么样的。” 那样做,不是让虞南栀为难么? 年少气盛时期的霍祁年会做这样的事情,现在对他而言,这些都不重要,他大概只在乎虞南栀是不是在自己身边,仅此而已了。 易白看她没反应,又道,“对了,她昨天还让我等你醒来后,给你买个蛋糕,低糖的,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你能不能别烦我?” 虞蓉蓉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但即便是这样,她哽咽发抖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非常的明显的。 “……”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 易白临走时,还不忘问她,“巧克力口味的没有低糖的,我给你买个草莓蛋糕怎么样?” 虞蓉蓉低低的声音从被窝里飘出来。 “我不吃了。” 易白有些意外的挑挑眉梢。 昨天那么混乱,虞南栀的确是跟他提了一句,“如果虞蓉蓉想吃蛋糕的话,就暂时不要阻止她了,片刻的身心慰藉也是很重要的。你的治疗往后缓缓吧。” 易白也是这么想的。 但是没有想到虞蓉蓉居然就这么戒掉了嗜甜。 虽然他还没有分析出是因为什么,不过这算不上是什么好事情。 因为中午的时候,医护就过来跟他说,虞蓉蓉不肯吃东西。 从暴饮暴食变成有厌食倾向,虞蓉蓉的情况反而更差了。 易白再次走进病房的时候,他觉得眉心有些发疼。 “今天的菜不合胃口?” 虞蓉蓉病恹恹的,没有什么气色的躺在病床上,摇摇头。 “不想吃。” “要不然你开菜单吧,我让人给你重新买过来,大酒店做的,味道肯定不差,肯定能满足你这位大小姐的味蕾。” 虞蓉蓉没心情跟他开玩笑,反而神色紧张的问,“这些也都是酒店做的?霍祁年的酒店?” 易白点点头,“对啊,你的餐不是一直都是酒店配送的么?” 虞蓉蓉一下子紧张的捏紧了被子。 不等易白追问,就听到身后的门被推开了。 他一转头,就看到了神色阴沉冷漠的霍祁年。 易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又听到虞蓉蓉说,“我没有不吃,只是刚才还不饿,我现在就吃。” 他一转头,就看到虞蓉蓉已经抓起勺子开始往嘴巴里塞饭。 一口一口的,没咽下去就又塞新的一口饭进嘴巴里。 易白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他转头看向走到自己身边的男人,低声问着,“你真警告她了?” 霍祁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迈着床腿,走到病床前,冷冷的盯着虞蓉蓉。 虞蓉蓉本来就害怕他,一看到他,被嘴巴里的饭菜呛了一口,胃里翻腾的厉害,竟是一下子全吐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慌慌张张的坐在病床上,有些不知所措,竟是害怕的浑身都在抖。 易白看不下去,立刻拉着霍祁年就往外走。 “我不管你找她干嘛的,但是她现在是我的病人,在她治疗养病期间,你不要来骚扰他。”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两个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病房门口。 一个神色阴沉冷鸷,另一个眉头紧皱着,脸色也没有好看到哪里去。 “霍祁年,你要干什么?” 易白担心虞蓉蓉听到,所以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没什么,听说她不吃东西,我来看看。” “……骗谁呢?你会这么关心她?” 易白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你老实跟我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祁年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没有回答。 他不说,易白只好自己猜测。 总归是跟虞南栀有关,才会变成这样的。 “她想不开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又不是故意吓到虞南栀的……” “晏慎让她用割腕的方式刺激虞南栀。” 英俊儒雅的男人眼眸深处蓄着碎碎的冷意,云淡风清的把真相说了出来。 易白起先是一愣,没有反应过来。 “你说什么?” 他有些不可置信。 “她图什么呢?” “图死个清净,一了百了,顺便还能还债,晏慎给了她五百万,直接汇到荷兰的户口。” 他也是用了一些手段,才查到的。 “不过可惜,死不了,还要继续活着受罪。” 霍祁年漫不经心的扯了一抹笑。 “她活该,你好好给我治她。” 对于求死的人来说,死了是解脱,但活着,才是惩罚。 “……” 易白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虞南栀还不知道?” “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一片真心换来的又是背刺。 真是可笑。 “还记得虞南栀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么?” 霍祁年目光悠远的望着窗外阴沉沉的云。 看起来很快又要下雨了。 “活泼,热情,像个小太阳一样照耀着所有人。” 现在呢? 她讨厌参加聚会,讨厌人多的地方,不喜欢有人接近她,不想认识新的朋友。 他霍祁年可以孤冷,但是虞南栀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还记得她第一次失忆的时候吗?” 易白扯了抹苦笑,“当然记得,我从来没见过那么乖的虞大小姐。” “因为她害怕,所以才会乖。” 那并不是她原本的样子。 对谁都防备,小心翼翼的,总是喜欢粘着他。 因为待在他的身边才会觉得有安全感。 “霍祁年,可人是会变的。” 易白提醒他。 “你是不是更喜欢以前那个对你爱的毫不保留的虞南栀。” 不是易白恶意猜测,只不过是担心霍祁年会因为虞南栀的变化,导致并且变化。 “没有,她什么样我都喜欢。” 他喜欢的,是虞南栀这个人。 跟她是什么性格,这种乱七八糟的附加条件,根本就没有一点关系。 “她不开心,易白,你明白吗?她现在这个状态,就是不开心,不安心。” “所以你就针对虞蓉蓉?” 就因为虞蓉蓉犯蠢,被晏慎利用了? 恐怕虞蓉蓉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晏慎利用她的目的是什么吧。 “又不是我让她去找死的。” 霍祁年冷嗤了一声。 “看她好,别再让她闹出动静去打扰南栀。” 霍祁年拍了拍易白的肩膀,转身离开。 易白扶额,觉得头疼的厉害。 虞蓉蓉怎么能蠢成这样? 他喊来了护工进去。 门一开,虞蓉蓉就紧张的坐起,身体绷得很紧。 “放心。” 易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他走了。” 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护工扶虞蓉蓉下床,然后开始给她换被褥,打扫房间。 她刚才吐得全身都是。 虞蓉蓉则是被另一个护工扶着进了浴室,换了一套新的病服出来。 因为不能让她再出意外,所以她现在房间里不是保镖,就是陪护。 但凡她有一点不配合好好治疗养身体的,这些人就会在第一时间告诉霍祁年。 只有虞蓉蓉安分了,虞南栀才能安心下来。 易白叹了口气,看了眼移动餐桌上被吃了一小半的饭菜。 都是刚才霍祁年在的时候,她吃下去。 霍祁年出去后,她就一口都没动。 虞蓉蓉被搀扶着,重新躺回了床上,看着移动餐桌前摆着一盒新的饭盒,不过看里面的菜色就知道,这只是普通的医院营养餐。 她皱皱眉头,更不想吃了。 “我要是你,就不挑了,乖乖把它们都给吃了。” 易白笑了一下,“除非你想再看到霍祁年来找你麻烦,我挡得了他一次,又不能次次都帮你挡住,你知道的,他可是我医院的大金主。” 虞蓉蓉看了他一眼,在听到霍祁年这三个字的时候,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然后艰难的拿起勺子,开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吃饭。 易白就觉得奇了怪了,怎么人人都怕霍祁年。 哪怕霍祁年只是口头警告了一下虞蓉蓉而已。 又没有实质的对他做过什么。 她怕什么啊到底? “问你一个事情。” 虞蓉蓉抬眼看他,默不作声,跟平时叽里呱啦吵得让人头疼的样子,简直就不是一个人。 “你是更怕霍祁年,还是更怕陆家?” 虞蓉蓉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惊恐的抬头看他。 “你也知道了?” “……” 易白不回答,只是自兀的分析着。 “看起来应该是更怕霍祁年,可他没伤害过你什么吧?不像陆家的人,拿钱收买你的命。” 幸好是被抢救回来了。 要是让她真的没了,那虞南栀可就真的过不了自己那关了。 说不定,往后洗澡都会想起因为自己的忽略,害死了虞蓉蓉。 “你到底怕霍祁年什么?” 虞蓉蓉低着头,眼眶红了几圈,没有说话。 易白感觉到了她非常的紧张,他环顾了一圈,对着守在病房里的保镖和护工说。 “我要给她做心理治疗,出于保护病人的隐私,你们都要除去。” 护工闻言,立刻点头出去。 保镖们却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易白看着他们,“我在这里看着她,能出什么事情?放心吧。” “易先生,抱歉。” 第1815章 他差点没有放过我 “……你们不会是想我打电话找霍祁年说吧?” 易白看了眼手表,“这个点,虞南栀已经醒了,她很有可能会听到电话内容。” 保镖们对视了一眼,只好出去。 “易先生,我们会在半个小时后进来。” 门被关上前,最后一个出去的保镖如是说。 半个小时,是虞南栀接受治疗的时间。 虞蓉蓉大差不差的,也应该是能在半小时内做完一次心理治疗。 易白知道,这些人,只听霍祁年的命令,也只会给虞南栀面子而已。 所以他很妥善的接受了半个小时的时间。 等保镖关上门后,易白走过去,把门直接上了锁。 他拉了一张椅子,拖到病床前坐下。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了吗?” 虞蓉蓉躲在被子里,安静了很久,易白也没有催促她。 只是说,“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通常我对我的病人一向是应允应求的。” “……” 这是虞蓉蓉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易白不光是想帮她,更想知道霍祁年到底还做了些什么事情。 或许,也未必是霍祁年对虞蓉蓉做过什么。 说不定那个人是郁赦也不一定。 虞蓉蓉不知道霍祁年还有一个人格。 虞蓉蓉迟疑的拉下被子,看着易白。 “我不知道能不能说,确切的说,你是我的医生不错,但你刚才也说了,霍祁年才是你最大的金主。跟他比,我一个小小的病人算得上是什么。”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病人对自己没有信任,说得再多也没有用。 他只能从霍祁年那边下手去问。 说不定,霍祁年比虞蓉蓉更好打听消息。 虞蓉蓉见易白起身,心里莫名其妙的慌了起来。 “等等。” 她咬牙,自己都还没有想清楚,就已经脱口而出喊住了他。 易白挑眉,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虞蓉蓉有些犹豫,“我能信你吗?” “你现在可以录音,录视频,如果我把你说的爆料出去,你也可以把我不遵守医生职业道德的事情爆料出去。” 这样毁掉的,不止是易白自己的医生生涯,还葬送了整个易家。 虞蓉蓉蹙眉,纠结了一会,才艰难的点头。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真的不能告诉任何一个人。” “可以。” 易白看她害怕的脸色煞白的样子,心里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霍祁年那家伙,做的再狠的事情,也只是把林念舒赶出港城而已。 那种沾血的事情,他是不会碰的。 这是他的底线。 能让虞蓉蓉这么害怕的,应该是郁赦那个暴力狂。 易白刚要重新坐下,就听到虞蓉蓉说。 “你能坐得近一点吗?我担心这个房间的隔音不是很好。” 她怕门外的保镖能听见。 易白了然地点头,直接坐到了床边。 “现在,你可以说了吗?” 虞蓉蓉深吸了一口气,回想起来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咚咚咚的跳着,那天被掐脖的窒息感,仿佛再次包裹住她。 “我以前,有一次,把虞南栀推出了马路,害她差点被车撞了。” “……” 易白挑了一下眉,眼镜底下的双目闪过一丝意外。 虞南栀和虞蓉蓉从小就不和,吵过闹过也打过。 不过就算是上手打,也不会打的太凶,至少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两姐妹因为打架受伤什么的。 “那她很幸运。” 易白顿了顿,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一句。 “你也很幸运。” 因为虞南栀没出事,所以她虞蓉蓉也不会被追责,不管是被霍祁年算账,还是被法律制裁。她都很幸运的躲掉了。 虞蓉蓉苦涩的摇了摇头。 “不,不是我幸运,是因为霍祁年在场,是他及时救下了虞南栀。” 任凭易白再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没有忍住惊讶。 “也就是说,你是当着霍祁年的面,蓄意……” 要谋杀虞南栀? 那事情还真的是大了。 他给霍祁年做了这么多年的治疗和心理干预,却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这个事情。 把虞南栀推出马路,害她险些被车撞的画面,一定狠狠地刺激到了霍祁年。 在那种时候,郁赦一定会出来,惩罚他认为有罪的人。 “那后来呢?他都对你做了什么?” 闻言,虞蓉蓉还是不可遏制的抖了抖。 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喉咙。 “他……他掐我脖子,虽然车库的很黑,但是我真的从他的眼里看出来,他是真的想杀了我。”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易白打开了手机,打算记录这个关键的时间点。 “就在同一天的晚上,因为虞南栀要求的,所以他先把我送回了家,然后……他送虞南栀回去后,又折返来找我了。” 虞蓉蓉害怕的抓住易白的手。 “你不知道,他那个时候,看上去就像完全变了个人一样,他是对我说了两个字,去死!然后……然后……” 易白猜测了一下,帮她说了下去。 “然后他就掐你脖子了?” 虞蓉蓉没有回答,她害怕的浑身颤抖的身体蜷缩起来,抱住了脑袋,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可他不是放过你了吗?” 易白尽可能的想让她把这个事情放下来。 最重要的事情,不能让她发现霍祁年还有一个副人格。 “不,不是他放过我了!” 虞蓉蓉崩溃的大喊。 “不是他要放过我,是虞南栀给他打了电话。” 那晚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 甚至有的时候,她会突然梦到那晚发生的一切。 她被掐得快要意识模糊的时候,迷迷糊糊听到了霍祁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那晚,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霍祁年的嗓音格外的阴鸷低冷,跟他平时说话的调调,有些不同。 “虞南栀说她的手机突然坏了,要他陪她去买个新的。” “甚至,他在接虞南栀电话的时候,都依旧掐着我的脖子,力道慢慢的,慢慢的在收紧,我想喊救命都喊不出来,易白,我喊不出来……” 易白突然想起那段时期,明明虞蓉蓉也很喜欢在霍祁年的面前晃来晃去,他和霍祁年待在一起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她故意找点有的没的小事情来骚扰霍祁年。 但是突然她就不见了。 偶尔在聚会上碰到,她也是躲得远远的,连招呼都不会过来打。 他当时还跟霍祁年打趣,问他是怎么赶走这个粘人精的,霍祁年懒得说。 不过看霍祁年的那个反应,当时是有点怪异的。 他应该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那你还记得,他是怎么放过你的吗?” “虞南栀在电话里喊他现在就回去陪她,他起初不愿意,但是……” 虞蓉蓉苦笑了一下。 “他怎么可能会拒绝虞南栀,她撒娇了几句,他就答应了,然后突然松开了我的脖子。” 松开脖子的人不是郁赦,是霍祁年。 易白在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易白,我真的害怕,他虽然明面上只是来警告我,可是……可是他会不会找私底下没有人的时候把我……” 易白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霍祁年读书时期没少跟人干架,那个时候血气方刚的,人是狠点,但现在他早就不跟人动手了,放心吧,他不会再做这种事情。” 郁赦最近虽然出来的不多,但是他几次接触下来,发现郁赦的戾气在一点点的被消磨掉。 应该是和虞南栀有关。 “真的不会吗?可是他……” “虞蓉蓉,你乱想什么呢?霍祁年好不容易才跟虞南栀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为了弄掉你,毁掉自己后半生的幸福?” 易白非常直白的问她,“你觉得值得吗?” 当然不值得。 “况且,他不是已经警告过你了吗?以后这种蠢事,就不要再做了。” 这次郁赦没有出来,大概也是因为虞南栀受到刺激状况不好,霍祁年更想照看她,而不是去找谁算账。 而且,霍祁年这次也没有亲眼看到,所以收到的刺激比较小。 不过再有下次的话,他也不能保证郁赦会不会出来。 “虞蓉蓉,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你不再做伤害虞南栀的事情,霍祁年他根本就懒得来找你麻烦。” “真的吗?” 虞蓉蓉有点不敢相信。 “是,所以麻烦你以后做任何事情,都动动脑子,想想会有什么后果。” 虞蓉蓉闻言,脸色更白了。 “可是,我一直都做错事情,我想不到会有什么后果。” 经常是自己倒霉了,她才发现自己做错了。 “……” 易白无语的扶了扶额头。 没别的办法了。 “那你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商量。” 他不想再发生什么人为的意外,去刺激霍祁年,刺激虞南栀了。 “为什么?你要这么帮我?” 虞蓉蓉不解的看着易白。 “不是帮你,是帮霍祁年。” 这样的解释,虞蓉蓉倒是能接受。 “我就说么,你怎么会那么好心。” 她苦笑了一下,神色却松快了不少。 “这个事情,我谁也没有说,我不敢说出去,压在我心里很多年了,今天终于说出来了,有点舒服。” “是么?那看来我不用帮你打镇定剂,你今晚也能睡着了?” “能给我打麻醉吗?那样深度睡眠比较舒服。跟我喝醉了酒,断片了一样。” “……不行,药物不能过度使用。” 易白起身,看了她一眼,还是心软道,“我晚上让护士给你拿谷维素。” 安眠药和褪黑素都有副作用。 谷维素也能有助睡眠,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第1816章 他依旧很介意第二个人格的存在 虞南栀在病房里睡了一天,傍晚的时候,烧就退下来了,只是整个人都没什么力气。 霍祁年让酒店给她熬了小米粥,她靠坐在病床上,小口小口的吃着。 易白进来给她量了体温。 “没什么问题,今晚再好好休息就行了。” 话音才落下,她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未保存过的陌生号码。 虞南栀随手接起,点了扩音。 刚接通,对方并没有出声。 虞南栀奇怪的看了放在移动桌上的手机一眼,皱皱眉头,抬眼示意易白不要说话。 易白在她接电话的时候,就已经识相的闭嘴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就走出去了。 电话那头不出声,虞南栀也没有出声。 大概是病了一场,她很不舒服,所以脾气也不好。 她只等了几秒钟,对方不说话,她索性就直接挂点电话,然后才要把号码拉进黑名单,对方又打来了。 虞南栀眉心沉了几分,犹豫之下,还是想看看对方是谁,在搞什么把戏,所以还是再次接了起来。 “霍太太?” 这次对方很快就开口了。 是米歇尔的声音。 虞南栀没什么力气说话,也不想跟她说话,所以并没有开口,只是懒懒的靠在靠垫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小米粥。 米歇尔犹豫了几秒后,再次开口。 “很抱歉霍太太,打扰你了。秦温双想跟你和解,但是你的律师坚持要上法庭,我是听说你要回港城了,觉得打官司的话,会浪费你的时间,就算是后期你在线上作证,也需要配合双方的时间,很有可能会打扰到你的正常作息,所以,你看能不能考虑私下和解?” 米歇尔顿了顿,又道,“这次秦温双真的很有诚意,她愿意给你赔偿一个亿。” 一个亿,没有人不会心动的。 但偏偏是虞南栀。 虞大小姐不在乎钱,只想给自己出口气而已。 “这个条件并没有很吸引我啊。” 虞南栀嗤笑了一声,“不要拿我不要的东西来跟我谈判,我以为,这是你们律师都知道的常识,米歇尔小姐,我现在很怀疑,你是否是专业的。” 米歇尔咬牙,没有吭声。 她知道,虞南栀这性子,就是故意在乘机报复她之前恶意抹黑她的那些言论。 “抱歉,霍太太,一个亿,事实上已经很有诚意了。” “除非我没钱吧,不然我很难理解自己为什么要被这一个亿收买。 米歇尔深吸了一口气,还没开口,就听到虞南栀又问。 “话说,秦温双的律师不是卢卡斯么?什么时候又换成是你了?这件事,你们通知了我的律师没有?” “没有换律师,我只是……” 虞南栀闻言,一下子就笑了。 “没有换律师,那你有什么资格来代表她跟我谈判?” “抱歉……但我也是出于对你们双方的考虑……” 米歇尔还没有说完,虞南栀就不耐烦的打断了她。 “你做律师几年了?” 米歇尔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她。 “已经有五年了。” “五年?” 虞南栀低低的笑了下。 “都做了五年的律师了,怎么会这么的不专业?我想,你还是跟卢卡斯律师再好好虚心多学几年吧,别整天都把心思放在怎么打造自己亲民又爱女的律师人设上。” 她说完,又想起了什么,突然笑了一下。 “我差点忘记了,你上次在宴会上说了一些我什么话?你维持了很久的形象,好像被你自己亲手打烂了。” 米歇尔敏锐的觉察到今天的虞南栀攻击性非常的强。 以前她是不喜欢自己,但也不至于会出言讥讽,字字句句都戳中她的要害。 今天的虞南栀,很不一样。 “霍太太,那天是我喝醉了,说的胡话,我向你道歉,而且我已经为此付出了代价了,请你……” “付出代价了,我就不能继续追究了?你们这里的法律是这么规定的吗?” “……霍太太,如果你想告我,也可以。” 米歇尔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了。 她才冒出了后悔的念头,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虞南栀今天的反常。 她要的,不就是要自己后悔么? “抱歉,霍太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不会再自作聪明,给你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很快就传来了忙音。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舀了一勺小米粥,浅尝了一下,当即蹙起。 已经凉了。 她烦躁的把碗放在了桌上,按了铃,让护工把晚餐收拾掉。 霍祁年跟着护工进来,看了眼桌上的粥。 知道她胃口不好,所以他只让人准备了一小碗,结果她也只是吃了几口而已。 “想吃点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他坐在床边,拉起虞南栀的手,握在手心,指腹揉了揉她的手背。 “什么也不想吃。” 虞南栀撇撇嘴。 “好,那我晚点再问你。” 霍祁年看了眼桌上的手机,又问她。 “谁给你打的电话?” 易白刚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他就回来了,两个人刚好撞上,易白就随口跟他说了电话的事情。 他没有立刻进去,就待在外面跟易白聊了几句。 关于虞蓉蓉的事情。 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气鼓鼓的坐在床上。 “是米歇尔,她大概是私下给我打的电话,又想通过我,卖个人情,在秦温双面前博点好处。” 这才是她最生气的地方。 明晃晃的利用她,还要打着为她考虑,为她好的借口,真是好笑。 “你是想自己处理,还是我帮你处理?” 虞南栀想了想,“算了,我自己处理吧。” 她双手捧着男人清俊的脸庞,揉了揉。 “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病!” 闻言,霍祁年就觉得好笑,他抬手握住虞南栀的手。 “现在我们两个之间,需要好好养病的那个,好像是你吧?霍太太。” 虞南栀不得不再一次佩服霍祁年的身体。 真的很健康。 受了这么重的伤,从抢救室出来的,居然只躺了两三天,就能跟没事人一样在外走动走动。 而她呢,平时就病恹恹的,现在发烧了,更是没什么精神,只是说多了两句话,就觉得自己累得不行。 霍祁年不能长时间不露脸,所以他今天下午特意出席了一场剪彩仪式。 对外降低他出事的谣言。 “你快点换衣躺下吧,正好陪我再睡一会。” 说话间,虞南栀已经缩回了被子里。 霍祁年应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等他出来的时候,虞南栀就已经睡着了。 他半靠在病床上,手里拿着平板,处理着工作的事情。 一直到半夜两点多,虞南栀翻了个身,醒了。 她睁着眼睛,有些不大高兴的看着霍祁年。 “你不会还没睡吧?” “嗯,还有一点工作,很快就处理好了。” 虞南栀撇撇嘴,想说他几句,但是又觉得说了也没有用,索性也不说了。 她平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摸了摸自己扁扁的肚子。 “霍祁年,我有点饿了。” 她吐了吐舌头,“我突然想吃不带边的吐司面包,要刚烤出来的那种,要很松软的口感。” “知道了,我让酒店做了送过来。” “这个点,可以吗?” 都两三点了…… 酒店几乎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做面包的。 因为没有人会买来吃。 “酒店后厨二十四小时都不会下班。” 他是给足了报酬的。 虞南栀因为太饿了,所以睡不着,靠在霍祁年的怀里,刷了一部新上的电影。 “太可惜了,这个系列电影一共有五部,这是最后一部了,我原本是打算去电影院看的。” 先不说她生病不能去电影院,就算是没生病……她也不敢去那种幽黑的环境了。 她害怕晏慎又在不知道的角落里安排了杀手。 没有人永远会那么的幸运,次次都能避开危险。 想及此处,她用力的抱了抱身旁的男人。 霍祁年察觉到了她突然冒出来的不安,回抱住了她,俯首亲了亲她的额头。 “回去后,在家里的家庭影院看也行,你要是觉得没气氛,找乔施她们陪你,多找几个人都可以。” “不要,你陪我看就好,不过你应该不喜欢。” 这是西班牙的恋爱电影。 霍祁年他几乎不看电视,更别说是这种电影了。 以前读书的时候,她其实曾经拉着他陪自己去看了这个系列的第一部。 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看到后半段的时候,直接睡着了。 一看就是没兴趣啊。 霍祁年闻言,转头看了眼她手里的平板,屏幕上还在播着电影。 他挑了挑眉,“我没说不喜欢。” 虞南栀哼了哼,“你还说不喜欢呢?你都对这两个主演没印象。” “……我为什么要记得他们?” 男人一头雾水,有点不明白。 “我以前拉着你看过这电影的,就在我爸新开的商场的电影院里,你看到一半睡着了。” “……那应该是我当时打工太累了。” 霍祁年企图解释,他的视线一直盯着平板上正在播放的电影。 他认真地想了好一会,也还是没有印象。 不过不是对虞南栀说的电影没印象。 因为她很喜欢这个系列的电影,从十六岁的小姑娘开始到现在,这系列电影拍了多少年,她就追了多少年,还会时不时的翻出来重温,前面四部,她大概已经看了不下五六十遍了。 还是那么的喜欢…… 霍祁年只是……对虞南栀说的一起去电影院看这个电影没有印象。 通常他没有印象的事情,就只能代表了一件事,那就是陪虞南栀看那场电影,还看到睡着了的人,并不是他,是郁赦。 他皱了皱眉,语气低迷。 “是什么时候看的电影?” “就是……” 虞南栀想了想,“没有记错的话,就是那晚我们一起送虞蓉蓉回去后的第二天。” 果然……是郁赦。 虞南栀看了看霍祁年的反应,皱眉问他。 “你真的没印象吗?我还跟你吐槽了好久,说我们影院上映的版本是删减版,很多大尺度的十八禁画面都给删掉了。” 霍祁年望着她,摇了摇头。 “你怎么能忘……” 虞南栀话语一顿,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低声,小心翼翼的问霍祁年。 “那天陪我的人,不是你?” 霍祁年闭了一下眼睛,微微颔首。 虞南栀张了张嘴巴,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是郁赦啊,那就不奇怪了。 不过,霍祁年介意的应该是她没有认出来吧。 病房内安静了下来,只有虞南栀的平板还在播放着电影的声音。 “我……对不起。” 男人低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脑袋。 “是我要说对不起才对,没陪你看你最爱的电影。” 虞南栀其实挺想说都怪郁赦的。 可又怕郁赦那家伙会突然跑出来,索性就闭了嘴。 好在门被敲响了。 “霍先生,太太要的吐司送来了。” “恩,拿进来吧。” 霍祁年说话的时候,虞南栀就已经从他怀里坐起,等着吃吐司了。 保镖把吐司送到她的手里后,就立刻退了出去。 虞南栀一打开牛皮纸包装,就闻到了浓郁的椰奶香味的吐司面包味。 虞南栀有轻微的牛奶过敏。 平时身体健康的时候,吃一点点的乳制食物是没有问题的,超过了那个量,就会有过敏的症状。 又或者就是生病的时候,一点乳制品都不能碰,碰了就过敏。 所以霍祁年让酒店把做吐司用的牛奶换成了椰奶。 虞南栀撕下一块,吃进了嘴里,咸甜的口味,很开胃。 她一边吃着吐司面包,一边看着把电影的进度往前调了十几分钟,刚才光顾着跟霍祁年说话,都忘了看了。 而且,很尴尬…… 她虽然是在看电影,可心思却怎么也专注不了。 “其实,那天我挺生气的,不是以为你……看电影睡着了,是那天你很奇怪,不过现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就不跟你计较了。” 她笑了笑,往霍祁年的嘴巴里塞了一块吐司面包。 “怎么样?我很大度吧?” 霍祁年原本有些阴郁的心情,被她的笑划开了一道口子。 说来说去的,他就是占有欲在作祟。 厌恶自己有第二个人格,厌恶他会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出来占据原本他和虞南栀相处的时光。 那场电影,原本是应该是他陪着她去看的。 “等回去以后,罚你一口气陪我把这五部全部看完。” “可以。” 他乐意之至。 第1817章 你还有心吗 虞南栀生病时期的精神就跟手机的电池最后一格一样。 看着像是超长待机的样子,结果说没电就没电了。 她的面包只吃了一小半,电影都还没看完,就睡过去了。 微暗的平板屏幕亮光照在她的脸上,纤细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霍祁年在确认她睡着之后,把她的平板关掉并拿走。 虞南栀皱皱眉头,往他的怀里找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她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醒来。 依旧是没什么力气,不过精神好多了。 她一睁眼就想起昨晚的那部电影还没有看完,躺在床上,摸出手机,直接跳到了最后,看到是happy end这才放心的起床。 昨天发烧,她出了一身的汗,但是霍祁年怕她着凉,病情加重,所以不让她洗澡。 把她难受的不行。 她下床找了件新的睡衣,抱着就进了浴室。 等她沐浴完,才开门走出浴室,一件厚重的淡蓝色珊瑚睡袍就覆盖在了她的身上。 “……霍祁年,现在还是夏天。” “准确的说已经入秋了,霍太太。” 清贵的男人在说话间,把她的睡袍拢了拢。 好热…… 虞南栀推开他,想把睡袍脱掉。 这种厚重款式的睡袍,在她的印象里,只会在入冬的时候穿,现在穿,是不是有点太早了? “热也要生病的,霍祁年,你是买不到比这个薄一点的睡袍了吗?” 入秋款比较薄一点的睡袍。 “你乖一点,房间里开了空调的。” 说到这个,虞南栀皱皱眉头,走到床边,拿起空调遥控器一看。 果然…… 她说怎么这么热。 霍祁年不光给她特意准备了这个厚重的入冬款睡袍,甚至还把冷空调温度调高到二十八度。 这跟没开空调有什么区别? “霍祁年,易白都说我昨天就已经退烧了。” 她坐到床上,顺便就把那件睡袍脱下,扔到了地上。 舒服了。 “你现在体质差,一受凉就会生病,我是怕你反复。” “可我不是陶瓷娃娃。” 虞南栀觉得在这个事情上,跟霍祁年争论是没有意义的。 他现在很明显就是又犯病了。 如果现代技术可以的话,虞南栀丝毫不怀疑霍祁年恨不得在她周围的温度都调制成恒温模式。 “霍祁年,你放松一点啦。” 她不等男人开口,摸着肚子就喊。 “我饿了,好饿好饿啊,午餐呢?还没送来吗?” 霍祁年看了眼手表,“还有十分钟,你饿的话,冰箱里有三明治,我给你热热,是今天早上的早饭。” “可以啊。” 虞南栀点点头。 她靠坐在床上,把平板拿出来,把电影的进度条调回了她昨晚看到的那一部分,然后打了个哈欠,懒懒地靠坐着,等着霍祁年把三明治送到她手里。 三明治从冰箱里拿出来,被他放在空气炸锅里热过了。 松松软软的,温度有些烫,但口感刚刚好。 她刚吃完三明治,酒店就把午餐送过来了。 可能是大病初愈,她今天的胃口特别的好。 吃过了三明治,还能把今天午餐的清汤面都给吃完。 吃完了之后,她看了眼站在窗前打电话的男人。 安静的等他把电话打完后,才开口。 “我吃的太撑了,想出去溜达溜达。” 霍祁年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又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新的睡衣。 比上午那套,要轻薄一些。 是她刚才吃面的时候,霍祁年让人重新买了送过来的。 “穿这个出去,不要去其他的楼层,小心被病毒感染了。” 毕竟是医院,消毒的再好,也免不了有病毒。 虞南栀点点头,“我就去看看虞蓉蓉。” 两天了,她再不去的话,不知道虞蓉蓉会不会胡乱猜想。 她那个堂姐,看着比她还大大咧咧,实际上是个高敏又爱多想的性格。 但偏偏,她很少会说。 所以很多人都以为她根本就不在乎。 虞南栀听话的任由男人给她穿上了睡袍。 “十五分钟就回来,不然我亲自下去逮你回来。” “……好吧。” 虞南栀无奈应下。 她转身就要走,可想了想,还是又转身看着眼前的男人。 霍祁年挑了挑眉,“怎么?还有什么事情?” 易白昨天没有跟她单独接触过,所以不可能跟她说他去威胁虞蓉蓉的事情。 至于虞蓉蓉……她更没那个胆子敢跟虞南栀说。 虞南栀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 一旦虞蓉蓉开了那个口,她就会追问下去。 问她,为什么会被霍祁年威胁。 以虞蓉蓉的那个脑子,和虞南栀对他的信任程度,是没有办法被糊弄过去的。 所以虞蓉蓉根本就不敢提。 虞南栀踮起脚尖,捧着霍祁年的脸蛋,在他的侧脸轻轻的落下一个吻。 “你别担心我,堂姐她比我还怕疼,吃过一次教训,就不会再做第二次了。” 霍祁年闻言,只是微微颔首。 “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你不想跟我一起去吗?” 虞南栀拉了拉他的手。 其实,她还有一点心有余悸。 虞蓉蓉昏死在浴室里,满身是血的画面,还是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她有点害怕。 她不说,但是霍祁年看出来了。 他的指腹在女人白皙纤细的手背上轻轻的抚过,低笑着扯出一抹温柔的笑。 “我还以为,你不想我跟着。” “怎么会!” “行了,我送你下去。” 霍祁年顺手搂住她的腰,俯首亲了亲她的耳垂,哑着声音。 “不过我就不进去了,不想看到她。” 对于虞蓉蓉的厌恶,他很少会这么明显的表现出来。 虞南栀也不勉强他。 她知道,霍祁年是为了陪她才下去的。 “知道了,她肯定也不想看到你。” 虞南栀说笑着拉起他的手就往外走。 “对了,你下去见过她没有?” 男人身形微微一顿,虽然很快就跟上了虞南栀的脚步,但是虞南栀还是很敏锐的感觉到了。 她皱了一下眉,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你去见过了她?” 霍祁年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眉头紧蹙的闭了下眼,算是回答过了。 “那……” “放心。” 霍祁年突然开口。 “我只是去看看她死了没有。” “……你没对她怎么样吧?” 虞南栀对此表示很怀疑。 以他的性格,不可能只是单纯的下楼去看看虞蓉蓉是否安好。 他要是想知道,让楼底下的保镖给他报告一声不就好了? 用得着自己亲自下去么? 霍祁年这种男人,但凡行动,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的。 虞南栀想了想,拉紧了他的手,问他。 “你是不是下去威胁她,说些什么要死就死远点的话了?” “……” 霍祁年黑眸眯了几分,无奈的别过脸去。 “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 “你……她是病人,霍祁年。” 虞南栀有些无奈。 知道他是心疼担心她会再被刺激到,所以才去威胁人。 可哪有对着一个刚被抢救回来的人说这种话的。 男人闻言,轻嗤了一声,清贵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她是病人,我难道就不是了?” “……” 虞南栀努努嘴巴,“那我也是,你不让着她,还不让着我点吗?” 霍祁年无奈的扯了抹轻笑。 “好好好,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轻哄着虞南栀进了电梯。 很快就到达了虞蓉蓉的那一层。 霍祁年把虞南栀送出了电梯,还没走近虞蓉蓉的那间病房,他就停下了脚步。 “你进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等你。” 虞南栀看着他,拉了拉他的手后,才松开。 “那你找个地方做一下,我跟她说句话,很快就出来。” 虞南栀走到虞蓉蓉的斌峰昂前,转头看向霍祁年。 见他真的很听话的找了个走廊里的公共椅子上坐下,乖巧的就跟个小男孩一样,她就忍不住的笑。 霍祁年的人生里,缺失了很多的爱。 父母对他应有的关心,长辈们对他该有的照顾…… 他没有感受过,所以以为自己不需要。 可是他现在这么一个人孤单单的坐在那里,让虞南栀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和霍恒打架,他伤得比霍恒严重多了,结果他爸妈,霍家宴请的那些宾客,全部都围着霍恒忙前忙后。 霍祁年呢,也是和现在一样,一个人孤单单的坐在医院走廊公共的长椅上。 没有人过问他的伤势如何,需不需要上药。 后来,还是她跟着哥哥过来,看到了没有人问津的霍祁年。 哥哥去找了爸妈。 当时,是他爸妈出钱又出力的找医生给他治疗。 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医生说,“这小子是真能忍疼,再晚一点治疗,他这个胳膊就算是废了。” 废了的意思是,截肢。 后来霍家的那帮人,忙到了半夜要带治疗好的霍恒回去了,也还没想起跟着一起过来的霍祁年。 就仿佛,霍家只有霍恒这么一个小孩。 虞南栀当时气不过,偷偷的用自己的零花钱,收买了几个狗仔,让他们去爆料。 后来,还是第二天早上,霍家被狗仔们围了个水泄不通,才想起来还有霍祁年。 不过霍祁年那个后妈,是真的狠。 她对外说,“原本只是两个小孩子打架,这跟正常,都是男孩子嘛,血气方刚的,越打感情就越好,我们原本也不想公开这件事情的,说出去好像这兄弟两有多不和一样。” 她身边的管家在旁帮腔。 “太太,小少爷的眼睛都差点瞎了,你还这么帮着大少爷说话……” 霍祁年的后妈在镜头前神色一变,尴尬地笑了笑,很快的就回了屋。 这样一番造作下来,新闻里铺天盖地的报道的全是霍祁年小小年纪,心狠手辣,对亲弟弟也往死里下手。 虞南栀当时还在后悔自己想帮忙,却反而倒帮了忙。 而她堂姐的动作比她快,直接就揍了同圈子里说霍祁年坏话的那几个男孩子。 现在想想,她才发现,虞蓉蓉喜欢霍祁年的时间,可能比谁都早。 她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后,推门探进一个脑袋,望着病床上还在吃饭的虞蓉蓉。 “堂姐,我能进来吗?” 虞蓉蓉一看到她,手里的勺子都惊得掉在了移动餐桌上。 “……” 看来霍祁年对她说了不止一句狠话。 虞南栀微微笑着走了进来,挥挥手,让那些守在病房内的保镖都出去。 “抱歉啊,霍祁年也是担心你又出事了,所以才给你安排了这么多保镖,不是为了盯着你的,只是想确保你的安全。” 虞南栀觉得,虞蓉蓉这么害怕,这些保镖也有一定的原因在。 毕竟没有人会跟她一样,习惯了被这么多保镖随身跟着。 “没事。” 虞蓉蓉扯了抹干笑,有些紧张的坐在病床上。 虞南栀走过去,看了看她的饭菜。 这些菜色一看就是酒店专门做了送过来的。 跟她吃的差不多。 霍祁年也不至于在这方面亏待别人。 虞南栀侧身坐在病床上,还没开口,就听到虞蓉蓉问她。 “那天,我没吓到你吧?” “……当然吓到我啊,跟恐怖片差不多了好么!” 虞南栀直白的回答她。 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如果她说没有,虞蓉蓉反而会不相信。 “你以后应该不会再做这种傻事了吧?” 虞蓉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苦笑了一下。 “不会了,很疼,太疼了。” 闻言,虞南栀这才松了一口气下来。 “我就是来看看你的,你自己想开了就好,这段时间就什么都别想了,好好养身体,下周,我们就回港城了,到时候,一切就都能好起来了。” “真的会好起来吗?” 虞蓉蓉怔了怔,豆大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就掉了下来。 她低头,抹掉眼泪,苦笑了一下。 “抱歉啊南栀,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没事,很正常的。” 虞南栀故作用过来人的口吻安慰她。 “我爸妈过世那会,我自己也偷偷哭过好几次呢,想起来就会哭,没有想起来也还是会哭,过段时间就好了。” 虞南栀想了想,又道,“你有需要的话,可以多跟易白聊聊,他在这方面有经验。” “……易白?” 虞蓉蓉皱眉想了一下。 “他爸妈不是一直在国外好好的么?” “……我的意思是,他是非常专业的医生,对生离死别见得多了,很会安慰人。” 虞南栀其实是想说他是很专业的心理医生。 可是转念一想,又怕虞蓉蓉是觉得自己心里有问题,所以她没敢多说,连暗示都没有。 虞蓉蓉了然地点点头。 “原来是这样,你吓了我一跳。”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吵杂的声音。 这里的病房隔音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好的了。 如果病房里都能听到外面的动静,那外面得吵成什么样子? 虞南栀眉心沉了一下,问虞蓉蓉。 “你这里经常这么吵吗?” 虞蓉蓉茫然的摇摇头。 “没有啊,今天是第一次。” “那我出去看看,你别出来了。” 虞蓉蓉却拉住了她。 “你怎么看热闹不带我?我也要吃瓜。” 她说着就掀开了被子下床。 虞南栀刚开门,就听到了虞妄承的声音。 “虞蓉蓉呢?收钱割腕这种事情,她居然也做得出来?她还有没有良心?” 虞蓉蓉一听,心凉了半截的看向身旁的虞南栀。 虞南栀皱皱眉头,似乎没有听清楚虞妄承说的话,只是很不满意他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了。 “你们还待在这里干什么?怎么还不去把人赶走?” 保镖闻言立刻点头,他们才上前,虞妄承就一眼看到了虞南栀和虞蓉蓉。 “虞蓉蓉!你还不快向虞南栀道歉!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虞蓉蓉脸色煞白看着虞妄承。 他怎么会知道的? 她慌张地摇摇头,“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做!” 虞南栀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她也不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当下只觉得虞妄承又来找虞蓉蓉麻烦。 她抬步挡在了虞蓉蓉的面前,皱起眉头,不爽的看着虞妄承。 “虞妄承,你没事干了么?上这摆你哥哥的谱来了?也不看看到底谁认你啊。” 虞妄承脸色阴沉的看着虞南栀。 “她是不是前几天在你面前割腕了?” “……没有的事情,你上哪听来的小道消息?” 虞南栀直接否认。 她护短的时候,就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虞南栀,我不喜欢你,我也懒得管你,但是虞蓉蓉不一样,她是我从小就亲自管教的堂妹,她做出这种糊涂事情,我一定要管!” “那就别打着给我道歉的旗号。” 虞南栀嗤笑了一声。 “你管教妹妹,还要利用我?你没事吧?” 虞妄承脸色铁青的看了她一眼,“你问过她没有,为什么会那么做,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对啊,不然呢?” 虞南栀皱眉,推了他一下。 “滚远点。” 她紧跟着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别再刺激她,否则她做出点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我都双倍奉还到你的身上。” 虞妄承闻言,只是冷笑了一声,视线越过她,看向虞蓉蓉。 “虞蓉蓉,她到现在还在维护你,你有心吗?” 虞南栀觉得莫名,转头看虞蓉蓉,却见她的反应更是奇怪。 以前她都会极力反驳,维护自己的,可是今天却…… 她居然沉默的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害怕的发抖的看着自己。 第1818章 那不是你的错 虞南栀虽然不像虞妄承他们了解虞蓉蓉,但是也看得出来她这是心虚的表现。 也就意味着,虞妄承说的,是真的。 她的心跳节奏快了一拍,但还是稳下了心神,看向虞妄承。 “虽然我不清楚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但如果是真的,可受害者不是我吗?我都不介意,你在这鬼叫个什么?” 虞妄承知道虞南栀是护短的,但是他没有想到她居然能够护短虞蓉蓉到这种程度。 就连自己被背刺了都不在乎了? 虞妄承沉着眉心,“我不是在帮你出气,我只是在教育她,你让开!” “虞蓉蓉是二十八岁,不是十八岁,用得着你教育么?” 虞南栀不仅不让,甚至还挡在了虞蓉蓉的面前。 “虞南栀,你爸妈没了,你有霍祁年帮着,她跟你不一样,她爸没了,我再不管她,就等着你纵容她真的闯祸是么?” “她这次是被抢救回来了,那下次呢?你不可能每次都能救回她。” 虞妄承顿了顿,神色古怪的看着虞南栀。 “还是说,其实你很享受看她痛苦?就像二伯死前的那一个半月里一样,仅仅只能靠着呼吸机维系生命,那样毫无生息的活着,那么痛苦……你心里其实很快活吧?” 话音才落下,虞妄承就被人从后面狠狠地一脚踢得扑倒在地上。 他吃痛的还没反应过来,紧跟着自己的后腰被人踩住,双臂被用力的反绑在身后。 他动弹不得,抬头看到的熨烫得笔直的暗灰色西装裤下是擦得锃亮的高档皮鞋。 霍祁年不紧不慢的走过来,抬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看似不轻不重,却让虞妄承吃痛的惨叫起来。 虞南栀听得心头一颤,虞蓉蓉更是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她害怕今天虞妄承的下场就是将来她自己的下场。 甚至,应该会更惨。 毕竟虞妄承只是口头上侮辱开罪了虞南栀。 但她不一样。 她现在甚至不敢去看霍祁年的神色。 虞南栀微微蹙眉,上前一步,小手轻轻的握住霍祁年的手,拉了拉。 男人清贵的脸上只有淡漠,他冷冷地盯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虞妄承,没什么表情的反握住虞南栀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揉了揉,安抚了一下。 “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次。” 虞妄承喘着气,抬头还没看到霍祁年的神色,就立刻又惨叫了一声。 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霍祁年觉得他回答的太慢。 只是没人看出他踩在虞妄承手背上的脚用了力气。 虞蓉蓉被这一声惨叫惊得心头一抖。 她躲在后面,偷偷的看了一眼。 霍祁年的脚,踩得很有技巧,他并不是只踩在了虞妄承的手背上,而是踩在了手背和手腕连接处突出的那个骨头上。 只稍稍用力碾压,就足够让人痛不欲生。 不知道虞妄承是不是故意的,一直惨叫着,拉长了颤抖的尾音,却愣是不说。 而且,他的惨叫声好像越来越响了。 他是故意的。 虞蓉蓉都看出来了,更何况是虞南栀和霍祁年。 虞南栀沉着眉心,有些不太安的左右看了看。 这一层不像是顶层那么人员干净。 除了他们,还有其他的病人和病人家属。 虞南栀实在是有些担心。 这一幕要是被人拍到放上网的话,一定会惹来轩然大波。 只是,她眼尾稍稍的扫了一眼,这才发现这一圈被保镖们用人墙围成了一圈墙。 保镖们又身形过于魁梧高大,外面的人就算是高举着手机想拍,也未必能拍得到。 霍祁年眯起那双湛湛黑眸,侧首看向虞南栀,低低的嗓音很温柔。 “南栀,是不是要上去了?” 下面的事情,他并不想让虞南栀看到。 虞南栀闻言,却是眉头皱了皱,“我还有些事情想要解决一下。” 原本是要走的。 但是虞蓉蓉…… 霍祁年了然地颔首。 虞南栀转身,看了一眼虞蓉蓉后,没什么表情的推开门,重新走进了她的病房。 虞蓉蓉低着头,死死地咬着下唇,她不想进去。 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去面对虞南栀接下来的质问。 可是霍祁年的保镖却已经围了上来。 她瑟缩的抖了抖,想都不敢想,就快速回了病房。 门被关上,保镖们直接守在了门口。 虞南栀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午后温暖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在她的周围落下了一圈淡淡的黄色光圈。 虞南栀只是坐在那里,和平时没什么区别,懒洋洋的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滑动着手机,不知道在刷着什么东西。 虞蓉蓉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气势…… 大概是虞南栀跟在霍祁年身边久了,也养出了这种不说话就能震慑人的气场。 虞南栀听到她进来的声音,只是稍稍抬头看了她一眼,语调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我不想问,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不说也行,不过我会让人查。” 让人查出来的,和自己主动说出来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虞蓉蓉很清楚这里面的区别。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上前一步,拘谨的站到了虞南栀的面前。 “去床上躺着吧。” 她也是昨天刚退烧,今天精神才好了那么一点点,很清楚病人光是站着什么都不做,也会很累。 虞蓉蓉却不肯。 “我站着就好了。” 虞南栀放下手机,这才抬头正眼的看向她。 “堂姐,你用这种自我惩罚的方式,除了让你自己心里好过一点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她眉头微微拧着,仿佛这个时候才有了点不快。 虞蓉蓉现在最怕的就是她生气,见状这才移动了脚步,躺回了床上。 因为割腕的病人,失血过多,身体很容易发冷,所以她的床单底下铺着电热毯。 她现在坐进被窝里,双脚伸进去,这才感觉到了原来自己的手脚早就冰冷的不像话。 “我……”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虞南栀,手也是紧抓着被子,仿佛这样就能有安全感一样。 “前几天,有个陌生号码联系我,他先给我转了四十四万,说只要我自己解决自己,就再给我打一笔钱。” “南栀,我并不是真的见钱眼开,我不是为了钱才那么做的,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把那个号码拉黑了,他就换了另一个号码找我,我拉黑了好几个,最后……最后他是用手机软件自动弹出来的东西跟我联系的,我现在找不到证据给你,因为它自动弹出来之后,就会自动消失,我其实也企图截图和录屏,但是都没有用,截图下来的画面是一片空白。” “……南栀,我一开始只是觉得自己很累,真的很累,那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只是还在犹豫,还没有做出决定,可是一听到水声,我也不知道怎么就……”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根本没有力气求救。 “我是后来才知道,对方不是冲着我来的,那个人的真正目的是你。” 虞蓉蓉捂着脸,痛苦的哭着。 “如果我知道对方目标是你,我是不可能那么做的。” 虞南栀安静的听她说完,一直到她说不下去,只是埋首蜷曲成一团哭着,她才扬起头,长舒了一口气。 是晏慎的手段。 她太熟悉了。 又是花钱收买,又是用黑科技黑入手机。 至于虞蓉蓉说的水声,应该是催眠暗示的一种。 不过她觉得有点奇怪,像是要达到这种程度暗示就能起效果的催眠,但靠黑入手机,真的能做到吗? “你还记得那些陌生号码,还有弹出来的软件信息,都有什么内容吗?” “我……我记得不清楚,那些文字有点恐怖,我其实一直都不敢细看。” 恐惧时的记忆力是最惊人的。 有的时候只是瞥了一眼,就能够记住全部,甚至在十几,二十年一直都记在脑中,挥之不去。 虞南栀神色一顿,晏慎是想利用她的恐惧,刺激她的记忆吗? 他是知道她失忆了还是想做什么? 她眉心沉了几分下来。 虞蓉蓉见状,以为她是生气了。 “南栀,我以后肯定不会再那么做了,你这次……能不能原谅我?” 虞南栀闻言,拉回自己的思绪,看向虞蓉蓉。 “我没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虞蓉蓉经历了这么一遭,全是被她连累了。 如果不是她,晏慎估计也不会想到要利用她来刺激自己。 虞南栀按了按有些发疼的眉心。 “霍祁年应该找过你吧?” 这么大的事情,他肯定会让人查。 而且,霍祁年是跟她一起过来的。 虞妄承来找虞蓉蓉麻烦,爆料的时候,他不出现,只是在她被欺负了才出现。 对虞蓉蓉的事情也是一句不问。 很显然,他一早就知道了。 虞蓉蓉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的摇头。 虞南栀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安心养病,虽然我不知道霍祁年对你说了什么,但是你放心好了,他不会因为这个事情来找你麻烦的,我会好好跟他说的。” 虞南栀顿了顿,又道,“晚点我会让易白过来,给你做心理干预,你是被催眠了,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行为,那并不是你的本意,不用把这件事情放心上,那不是你的错。” 虞蓉蓉一愣,眼眶一热,“南栀……我,我没有想到你居然一点都不怪我……” “怪你什么啊?你是因为我,才被会被盯上的。” 虞南栀叹了口气,“是我的问题,不应该跟你太亲近的。” 第1819章 你答应我好不好嘛 虞蓉蓉一下子慌了神,坐在病床上,绷直着身体,呼吸微窒的看着虞南栀,睁大了眼睛。 “南栀……” 虞南栀起身,“你好好休息吧。”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经过病床的时候,被虞蓉蓉拉住了手。 “南栀,连你也不想管我了吗?” 虞蓉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一滴滴的砸下来,哭得很凶。 “我错了,南栀,求求你,不要不管我,对不起,我记住教训了,以后我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蠢事,求求……” 虞南栀一愣,有些无奈的扯了抹笑。 “堂姐,我没说不管你,我是怕你以后会怨我,因为很多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现在甚至开始怀疑…… 她二伯在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那么的严重。 是不是出了医疗事故,也未尝可知。 虞南栀思及此处,轻轻拍了拍虞蓉蓉的肩膀。 “你别多想了,安心养病就好。” 她开门出去的时候,这一层的人已经被清空了。 虞妄承早就不在了。 霍祁年靠在门旁的墙壁上,等着她出来。 一看到她,这个男人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 虞南栀望着他,“因为什么?” “都有。” 霍祁年牵起她的手,握在手心,力道有点重,也在颤抖着。 “我应该在虞妄承刚过来的时候,就处理掉他,还有虞蓉蓉的事情……” 他果然一早就知道了。 虞南栀垂下眼眸,“我没怪你。” 每个人的立场不同。 而霍祁年做的一切,不过只是都以她为出发点,只想保护她而已。 她能怪得他什么? 虞南栀轻轻的抱了抱霍祁年。 “但这件事情,你也不要去怪虞蓉蓉了,好不好?” 她仰起娇俏的脸蛋,看着男人。 霍祁年眉目紧蹙着,清贵的俊脸上明晃晃的写着不高兴。 “那不是她自己想做的。” 霍祁年闻言,冷嗤了一声,坚毅的下巴抬高了些许,侧首看向别处。 他不想跟虞南栀争论什么,尤其是为了别人,那样很没意义,而且,也很伤感情。 从虞南栀的角度,就只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紧绷着的线条。 “让易白治疗我的方法,治疗治疗她吧。” 霍祁年神色一僵,立刻低头去看她。 “你是说……” 虞南栀点点头,“所以,你不要找她麻烦了,好不好?” 男人沉眸,微微颔首。 “让易白给她治吧,费用从我这出。” 倒也不是因为他心软,只是易白治疗虞南栀,也是不断地在尝试各种治疗方法,目前还没有找到适合的。 先前倒是有两个病人样本,她们都是被晏慎催眠过的。 但是效果一般。 易白说了是样本太少,他一边治疗一边找方法,试错成本太高。 那两个人在易白眼里也是病人,所以易白也要对她们负责。 现在多了一个同样是被催眠过的虞蓉蓉,而且,她的性情和虞南栀相似,催眠的方法自然也会用相似的办法。 对于霍祁年来说,这就是帮虞南栀治疗试错的小白鼠。 他现在不仅会同意,而且还会好好让人照顾好这个小白鼠。 霍祁年温柔的轻轻揉了揉虞南栀的耳垂。 “现在能放心了?” 虞南栀开心的点了下头,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嘴巴,然后扑在他怀里,用力的抱着他。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不过,在让易白治疗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易白忙活了一上午,到现在才有空坐下来啃个三明治吃。 “什么?” 易白被噎了一口,猛地咳嗽,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的黑咖啡,这才缓过来。 “你想解刨你二伯的尸体?” 虞南栀点点头。 “其实我刚才就想跟虞蓉蓉说的,但是我怕我说的太直白了,会刺激到她,她其实内心很传统,接受不了这种事情,而且……我说不出要解刨的理由。” 易白缓了过来,继续吃着三明治。 虞南栀看着他,“解剖的话,是不是能查得出来一个半月前的医疗问题?” “……难说。” 易白虽然不是法医,不过他三舅倒是做了几十年的法医。 “我先帮你问问吧,如果有可能查出来,那就再想办法说服虞蓉蓉。”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虞南栀叹了口气。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也就是说,晏慎又为了她,害死了一条人命! 他不会有什么负罪感,却让她平白无故的受着。 真的是够了!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 “我同意。” 虞蓉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虞南栀一惊,转头去看。 虞蓉蓉站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小蛋糕。 “我是来买点吃的,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虞蓉蓉面对虞南栀的时候,神色还有些不大自然。 她上前一步,“一个半月前,是大伯他们找的医院,如果真的是他们有份害死我爸的,我跟他们没完!” 她说完后,又笑了一下,“幸好,我爸还没火化。” 原本是火化了再送回港城入葬是最好不过的。 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很坚持非要把她爸的尸首折腾带回港城再火化。 她想,是冥冥之中都有定数。 易白点点头,吃下最后一口三明治,“行吧,那我去安排,不过这样的话,你爸就得留在这里解刨了,我可以让我三舅过来协助解刨,有个自己人在,总归有点保障。” “你来安排就好,等我们下周回港城的时候,就假装我把爸爸空运回去好了,这样的话,也能让大伯他们放下戒心。” 她突然笑了一下,“我说呢,他们怎么可能看得上我爸的那点遗产,合着不是为了这个。” 他们是担心他们发现了真相。 所以想尽快接受处理她爸爸的后事,尽快毁尸灭迹! 虞南栀看了眼她手里的小蛋糕。 是这医院里卖的最便宜的蛋糕,她经常看到一些医护买了吃。 她尝过,味道非常的一般。 她吃不下的东西,虞蓉蓉也不会很喜欢的。 “怎么买这个吃?你想吃蛋糕,让酒店给你送不就好了?只要适量,没人会阻止你吃的。” 虞蓉蓉低下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蛋糕,笑得有些苦涩。 “偶尔我也想换换口味嘛。” 她是该认清现实,要早点习惯普通人的生活了。 可是,她的这点想法,虞南栀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没说什么。 现在说得多了,反倒像是施舍。 事实上,就是如此。 换做以前,她其实不会去管别人会是什么感受。 只不过最近她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自己以前对林念舒,虽然是好心,但最后会闹成那个样子,也不全是林念舒的错。 是她帮人的方法,的确出了一点问题。 “那我一会也去买一个尝尝味道。” 虞南栀笑了一下。 “你想吃吗?那这个给你吧,我突然又不想吃了。” 虞蓉蓉把蛋糕盒子放在了桌上,低头捏了捏自己的腰。 “其实刚才我买了就有点后悔,我应该要减肥的。”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虞南栀拎起蛋糕盒子起身,“我出来的有点久了,先回去了。” 省得霍祁年一会亲自追过来。 虞蓉蓉看到他害怕不说,他自己也不好好养伤。 等虞南栀走远之后,虞蓉蓉才看向易白。 “你觉得,她会吃吗?” “……” 易白的第一反应是,她不会又听人说了什么,在那个蛋糕里加了什么东西吧? 毕竟她是被晏慎催眠过的,想要利用她做点什么,太容易了。 易白佯装玩手机,很快的敲下一行字给虞南栀。 【蛋糕可能有问题,你先不要吃,回头我拿去化验。】 虞南栀走进电梯,看着这一行字,回复了一个好字之后,立刻删掉了消息。 以免被霍祁年看到了。 虞蓉蓉坐在了易白的对面,给自己点了碗意面。 “以前我挺喜欢吃意面的,现在却很想吃一碗热腾腾的清汤挂面。” 易白看了她一眼,收起手机。 “想吃的话,我晚上给你煮,不过不要以为有多好吃。” 他只会烧开水,然后放面加点盐而已。 真正的清汤寡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虞蓉蓉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不用你说我其实也知道,她怎么可能会吃那种便宜的东西。” “你不也是么?你们两个半斤八两的,就谁都别说谁了吧?” 易白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不过假装没有听懂,故意揶揄她。 虞蓉蓉一愣,只是笑了一下,完全没心情跟他斗嘴。 易白看了她一眼,又道,“不过,你我不知道,但是虞南栀好奇心重,她以前就因为吃了林念舒给的东西,进了医院的。” 娇弱的玻璃胃。 虞大小姐还真不是一般家庭就能养的。 “……那不行啊,这个蛋糕我得拿回来!” 虞蓉蓉闻言,脸色白了白,立刻就要走。 易白连忙拉住了她。 “放松点,那次是林念舒故意给她吃过期的,你那蛋糕最多就是用料便宜,但肯定是新鲜的,吃了不会出问题的。” “可是……万一呢?” 虞蓉蓉担心虞南栀会吃出毛病来,而且,最重要的是,万一她真的出事了,那霍祁年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易白看她实在是担心,这才松口道,“这样吧,我跟霍祁年说一声,他肯定不会让虞南栀碰那个蛋糕的。” 虞蓉蓉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啊,霍祁年怎么会让她吃这么廉价的东西。” 酒店是很难赚钱的。 可是霍祁年当初创业做的第一个就是半岛酒店。 很多人都以为他是商业奇才,看出了港城的高档酒店缺失。 但是她听清楚的,那个半岛酒店,就是他为了虞南栀创立的。 第1820章 你死了这条心吧 虞南栀领着小蛋糕,哼着小调进了病房,随手把蛋糕放在了桌子上,抬头就看到靠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刚把手机放下。 她平时根本就懒得去看霍祁年的手机。 因为他的手机内容太无聊了。 除了工作就是那些保镖在向他转述她的实时状况。 但是就在刚刚,她觉得霍祁年放下手机的速度异常的快。 有猫腻! “霍祁年。” 她走到病床前,朝他伸手过去。 霍祁年看了她一眼,老老实实的把手机交到她的手里。 虞南栀打开一看,就看到了易白给他发过去的消息。 “……这个蛋糕要拿去检验吗?” 她倒是没什么过多的情绪。 虞蓉蓉现在对她没什么坏心思。 只不过很有可能被利用,倒是真的。 她相当的平静,但是霍祁年反而担心她会生气。 “这蛋糕一般,你要是想吃这个款式的,我让人给你做。” 做同一种款式的非常容易。 区别只是用料的问题而已。 但实际上霍祁年已经想好了,要把医院餐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换成他的人。 反正酒店目前只是试营业,酒店员工能直接调到这里来做事情。 虞南栀闻言,点点头,“好啊。” 她其实对这个小蛋糕根本就没有什么兴趣,只不过是看易白又给她发了消息后,又不忘给霍祁年发消息提醒。 她猜应该是虞蓉蓉觉得她根本就不会吃这个小蛋糕。 傍晚的时候,酒店送餐过来的时候,就把小蛋糕送了过来。 易白过来拿虞蓉蓉的那个蛋糕的时候,对比着两个蛋糕,看了又看。 “还真别说,真的是一模一样的啊。” 就连包装也是一样的。 要不是摆在虞南栀面前的那个蛋糕上特意用不粘胶贴了个标志,他差点就要搞混。 “那这个蛋糕我就拿走了。” 虞南栀点点头,也跟着起身。 她转头看向霍祁年。 “我去和她一起吃个蛋糕,可以吧?” 霍祁年早就知道虞南栀有这个打算,闻言还是拧起了眉头。 “先陪我吃个晚饭再下去?” 虞南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坐了下来。 霍先生小气的很,还是个超级醋坛子。 她不陪他吃晚饭的话,说不定他一个人待在病房里会胡思乱想。 他这个人又喜欢憋着什么都不说。 “陪你吃饭可以啊,那你得先喂我吃。” 拎着蛋糕走到门口的易白,闻言忍不住的提醒她。 “霍太太,貌似你面前的那位才是手受伤了的那个。” 虞南栀张嘴,吃下霍祁年剥好的鲜虾,转头看向易白。 她哼了哼,下巴微微抬起。 “人家愿意,你没看到吗?” “……” 易白摇头,他就多余管他们两个的事,还被莫名其妙的塞了一嘴的狗粮。 呸!难吃! 虞南栀陪着霍祁年吃了半个小时的晚餐,最后把饭后水果也给吃了之后,才拎着小蛋糕下了楼。 她推开门进虞蓉蓉病房的时候,她刚好做好了检查。 晚餐虽然也吃了,但是吃的不多。 “别吃了。” 虞南栀看着她几乎是硬着头皮往自己嘴巴里塞东西的,直接走过去,把她面前的饭盒都收拾起来,推到了一边,示意病房内的护工拿去扔掉。 虞蓉蓉怯怯的看了眼站在病房内的保镖,没敢说话。 她还在怕霍祁年。 也是,除了虞南栀之外,这世上没几个不怕他的。 “你陪我吃蛋糕吧?我觉得这个蛋糕可能味道很一般,难吃的话,你得把这蛋糕都给吃了。” 比起那些清汤寡水的营养餐,虞蓉蓉的确更想吃小蛋糕。 哪怕是廉价的蛋糕。 “你先试试毒。” 虞南栀把蛋糕盒子打开,随后就把叉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虞蓉蓉接过后,挖了一勺子,张口吃下。 奶油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这要比她先前吃过的很多奶油蛋糕都要来的好吃。 虞蓉蓉惊艳之后,又忍不住皱眉,低头看了看那个蛋糕。 的的确确是她买的那个没错。 怎么会这么好吃? 虞南栀歪着脑袋看她的反应。 “怎么了这是?真的很难吃吗?” 说话间,她眉头紧皱着,有些嫌弃的看着面前的这个蛋糕,拿着叉子的手也是僵持在半空中,久久没有落下。 “你尝尝,我感觉特别好吃,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身体不好,嘴巴淡淡的,吃什么都可能不对劲,味蕾有点问题。” 虞南栀看了她一眼,没有动,故作皱眉。 “你不会是在骗我的话,能吃就差不多了,怎么可能会好吃?” “你试试嘛,真的很不错!” 虞蓉蓉见她不吃,着急地想要证明,拿过她手里的叉子,挖了一大口蛋糕,递到了她的嘴巴前。 “我喂你总行了吧?” “……” 虞南栀依旧是皱皱眉头。 “要是不好吃,我跟你没完!” 说完,她才装作很勉强的张口小了一小口蛋糕。 “……” 她不知道原本的那个小蛋糕是什么味道的,不过这个蛋糕的味道……她只能说是不亏是大酒店里做出来的蛋糕。 估计还因为是特制的,所以厨师做的时候特别的用心。 的确好吃的很出奇。 “感觉真的很不错。” 她撇撇嘴,露出后悔的表情。 “早知道这么好吃,我就不拿下来给你吃,才六寸的蛋糕,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库库吃完。” 虞蓉蓉喜欢的不得了,虞南栀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又吃了好几口。 “我明天再去买一个,你要么?你要的话,我再送你一个蛋糕,这蛋糕便宜,这点钱我还是能出的。” 可能是因为用特别低的价格买到了非常好吃的蛋糕,虞蓉蓉心情一下子都变得好了起来。 “我原本还在想,我以后要缩衣节食的过日子,一想到我就觉得自己没希望了,可是原来这么便宜的东西也能秒杀酒店和品牌蛋糕,我又觉得我能行了。” 虞蓉蓉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点下来,靠在病床上,眉目都舒展着。 没了爸爸之后,她以后只能靠自己了,自然就要为自己打算起来。 虞南栀又吃了两口蛋糕后就把叉子放下了。 “我不吃了,我怕胖。” 虞蓉蓉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吃着蛋糕。 “我明天再减肥好了,不,后天吧,我明天还要再吃这个蛋糕。” 虞南栀陪她说了一会话,就上了楼,一进门就着急的拉着站在窗前打电话的男人。 霍祁年低头看了她一眼,和电话那头快速的交代了下去。 “尽快去办。” 他随即挂了电话,顺势把虞南栀捞在怀里。 “你别跟我说,那个人又闯祸了。” 他讨厌虞蓉蓉,甚至连名字都不愿意说,只用那个人指代。 “没有。” 虞南栀着急,“就是明天,你得让人把医院餐厅里卖蛋糕的那家店盘下来,做今天的蛋糕,虞蓉蓉说她明天还要吃。” 万一明天吃到的,跟今天的不一样,那不就露馅了吗? “就这个事情?” 霍祁年挑了挑眉,走向床,虞南栀快步跟在他后面。 “虽然有点麻烦,但你还是帮帮我吧,我们得稳定她的情绪,你忘了吗?” 清贵的男人薄唇微微勾起,拉起被子,躺了下去。 “应该味道是一样的吧?” “怎么可能!霍祁年,你在玩我么?” 虞南栀一下就着急起来,双手捧着他的脸蛋,揉了又揉。 “霍祁年,帮她,就是帮我,你记得吧?” 霍祁年看她实在是着急,没忍心再去逗她。 “我已经让人把餐厅里的人都换过来了,你可以现在就去买一个蛋糕尝尝,味道是一样的。” 虞南栀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霍祁年居然在她还没有想到这一层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给办妥了。 “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她抱着霍祁年,亲了又亲。 男人低低的笑着,享受着她的亲吻,在她要起身的时候,落在她腰间的大掌用了点力道。 “没够,继续。” 虞南栀笑着又亲了亲他。 只是蜻蜓点水的亲亲,有点敷衍。 霍祁年很不满意,大掌从她的腰间游走到她的后颈,稍稍用了点力道,按住她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 他吻得绵长又痴缠。 虞南栀晕晕乎乎的。 最后是怎么躺在他的身下,都不记得了。 反正,她就是莫名其妙的被霍祁年折腾了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想要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霍祁年,等一下……” “放心,门已经反锁了。” 他低哑着声音,呼出的炽热气息全数洒在她的耳垂。 虞南栀红透了脸蛋。 “不是这个,是你的伤……” 说话的时候,她的手抵在男人的心口。 她蜷缩着白皙纤细的手指,看着他心口那处的白色绷带。 没敢用力。 但就算是用力了,那也没有任何用。 霍祁年的力气比她大多了。 “乖一点。” 霍祁年嫌她的手碍事,抓起来,直接抵在了她的头顶上。 “你不推我,我的伤口就不会崩裂,配合一点,恩?” 虞南栀娇嗔地看了他一眼,“那……只做一次。” “好。” 霍祁年很快的就答应下来,绵密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 虞南栀呼吸滞了滞。 “还……还有,不准超过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我都还没开始,你确定?” 虞南栀被他撩拨的难受的不行,闻言还是咬咬牙,认真地点头。 “几半个小时。” 她抬眼就能看到挂在墙上的钟。 “霍祁年,从现在开始计时,半小时后结束。” 男人无奈,“行吧,你到时候不要求我。” 虞南栀哼了哼,“不可能的!你死了这条线吧。” 第1821章 那两个牙齿印你是怎么弄出来的? 虞南栀是想着,在半小时后就喊停的。 但是想象很美好,实际上…… 她被霍祁年折腾得压根就想不起来半个小时的约定。 等到她想起来的时候,再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 她哼哼唧唧的想要推开霍祁年,结果一点力气都没有,还被他扣着手腕,抵在头顶。 “别急,乖。” 急什么呀! 虞南栀知道这个狗男人每次在这种事情上乐不思蜀的时候,就会刻意地曲解她的意思。 过分的要命! 她心里生出一点不爽,张口就在男人的肩膀上咬下一口。 用了点力气。 松开的时候,霍祁年的肩膀上明显出现了牙齿印。 霍祁年埋首她的脖颈处,低低的笑着。 虞南栀,“……” 总不能还能给他咬爽了吧? 她觉得是自己没舍得真用力,于是又张嘴,再次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次她狠下心,用了点力气。 男人闷哼了一声,低哑到了极致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 “南栀,医护每天都会检查我的伤口。” 虞南栀迷迷糊糊的,还没有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他挑起眉梢,低哑的嗓音里透出几分恶劣的笑意,漫不经心的吻着她,慢慢的继续开腔。 “我肩膀上多了两个牙齿印,你说是怎么弄出来的?” 虞南栀腾的一下,脸蛋通红。 完蛋了…… 她的名声保不住了。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后半夜的时候,好像下了一场大雨,淅淅沥沥的,有点吵。 吵得她都睡不好了。 翌日一早,易白照常过来给霍祁年做伤口检查。 结果却被保镖拦在了门外。 “什么情况?” 易白一头雾水的站着,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些医护人员比他来的更早,也是被拦在了门外。 医护人员对此并不知情,闻言,只能朝他摇摇头。 “我们都不敢问,就等着你来问呢。” 毕竟易白跟霍总有交情,他们可没有,他们只是苦逼的打工牛马。 “……” 易白看向保镖,眉头微微拧起。 “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 保镖没什么表情的回他。 “霍先生说昨晚下暴雨,这里窗户的隔音不是很好,太太没睡好,等她睡醒了,你们在过来给他做检查,省得吵醒了太太。” “……” 只是下暴雨而已。 况且,虞南栀比起那种大晴天,她更喜欢这种比较极端的天气。 说什么没睡好…… 虞南栀在大风大雨的天气里睡得比任何时候都沉。 “开什么玩笑!” 易白伸手就去抓门把手,动了动,门竟是被反锁了。 这个时候,他要是再没反应过来,那就真的是蠢了。 易白在意识到什么的时候,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就不能克制一点么? 不看看场合也就算了。 至少也看看自己身体状况呢? 疯子! 他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转过身,面色如常的推了推眼镜。 “那就下午再过来做检查吧。” 他两三句话就打发走了这些医护人员。 反正他们都是拿霍祁年的钱办事的。 当然是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易白是这么想的。 但总归是有人是奇葩。 “可是,霍先生身上的伤口很多,还都很严重,如果有什么状况,要是晚一点发现的话,岂不是会变得很糟糕?” 易白已经走到前头了,闻言,只能认命的闭了闭眼,转头去看,在那一群医护人员里找到了那个刺头。 刚毕业的医学生,因为在校成绩非常优异,又是他爷爷最后收的一个学生,算是关门弟子,所以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比这医疗团队里的老员工都要心高气高,有的时候在治疗病人的方案上,非要一较高低,争出个你好我坏来。 “平时你想显摆自己的专业,随便你,但是如果你之后还想继续待在这个团队,那就给我乖乖的闭嘴!” 易白盯着王悠优,有些不耐烦。 毕竟,他还得帮霍祁年兜着点那点事情。 可偏偏这个王悠优压根就不受他言语里的威胁。 “我们都是签了合同的,你要是随便辞退我,等回了港城我就告你!你爷爷应该也不想看到我被赶出团队吧?” 他爷爷的确很看重这个学生。 因为她的确在医学方面非常的有天赋。 但是那又怎么样。 谁不是从小被夸到大的? 他易白也是! 所以其他人可能会避让着点这个王悠优,但是易白一点都不让着她。 她越是冒刺出来,他就越是要敲打敲打。 “放心,我不会违反合同的,因为合同里面有一条写明了,这个医疗团队是受雇主聘用,雇主有权辞退不听话的员工。” “你说霍总会辞退我?怎么可能!你们不敢说,我敢说,我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王悠优一激动起来,声音也就跟着响了起来。 守在门口的保镖眉头已经深深地皱了起来。 易白原本还想教育她几句,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这个王悠优虽然能力不错,但是在团队里就是个麻烦。 他早就想把这人赶走了。 但是他要是做这个事情,不止是王悠优会找他的麻烦,等回了港城,他爷爷也要说他几句。 他爷爷一直都很想要个孙女,这王悠优又特别会讨他老人家的喜欢。 所以在他爷爷那里,这个王悠优一撒娇,他易白就要倒霉。 以前他就没少在这个事情上吃过亏。 易白转念一想,就什么都不说了。 因为会有人来教训她。 而且,效果还很不错。 易白挑挑眉,没再说什么,转头就要走。 王悠优以为他怂了怕了,气性更大了,几步上前,拉住了易白。 “你等等,你刚才分明就是在说我错了,但实际上,我没错对吧?你要给我道歉!” 话音才落下,她就被两个保镖一人一侧的反擒住了手。 “干什么!唔……” 这下清净了。 因为王悠优的嘴巴也被堵上了。 保镖才不会跟她客气。 “易院长,这个人非常不合格,现在就辞退她!” 王悠优一听,瞪大了眼睛,看向易白,朝他用力的摇头。 易白咧开嘴一笑,“好,我现在就去办!” 易白转头就写好了辞退信,直接发到了王悠优的邮箱里。 并且,因为辞退理由非常正当,因此没有任何的补偿。 王悠优气得不行,被保镖赶出医院之后,就立刻给易白爷爷打了电话哭诉。 她具体的什么都没说,就只说了易白无故辞退她的事情。 可易白爷爷虽然喜欢这个学生,但对自己这个亲孙子还是很了解的。 虽然易白讨厌她,但是绝不可能做出这种欺负人不理智的事情。 “是吗?那你先回来,机票钱我出了,等那小子工作做完后,我再问问他是什么情况。” 王悠优一听,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是老师,我不能现在就回团队吗?我被当众赶走,真的很丢脸啊,以后回港城,我还怎么继续混下去啊?” 易白爷爷也是个老狐狸,当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暗示。 “放心吧,等你们都回了港城,我亲自来调查清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王悠优还是不乐意。 “老师,现在医疗团队工作很紧,有两个病人呢,大家工作已经很忙了,要是再少我一个……” “这你放心,他们都是拿了高工资的,谁要是这点压力都受不住,那就不适合在这行干,这次也就当时对你们的测试。” 王悠优还想说些什么,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老管家的声音。 “老爷,该吃药了。” 易白爷爷年纪大,多少都有点基础病。 不等她开口,易白爷爷就说,“行了,我先吃药休息了,你好好的啊。” 紧跟着就是一阵忙音。 王悠优不甘心的捏紧了手机,转头看向身后的医院。 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了她的身后,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车上的人掳上了车。 易白刚喝了一杯咖啡,正想找王悠优,打算给她买个机票,让她先回港城。 毕竟才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气性又大,容易在生气的时候,做出点不理智的事情。 巴黎可不安全。 他刚要给王悠优打电话,就接到了他爷爷的电话。 他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眉心挑了挑。 “怎么老头子?她这么快就跟你打小报告了?亏我刚才还担心她,想给她买个机票……” “你真的辞退她了?” 易白爷爷语气听起来很平常,只是询问而已,一点也没有质问的意思。 他这个孙子,不至于这么欺负人家小姑娘。 “准确的来说,不是我。是霍祁年的意思。” 反正不管是什么,他把责任都推到霍祁年那里就对了。 “霍祁年啊?那没事了。机票你也不用买了,我已经给她转了一笔钱,让她自己买了。” “这样啊,行吧。” 易白一点也不意外他爷爷会没有追究下去。 因为在他爷爷的眼里,霍祁年办事可从来都没有出错过,所以他也从来都不会过问和霍祁年有关的决策。 别说,这兄弟在关键时候,是真的很好使。 易白想到这里,心情好了不少,一点也没有早上被保镖拦在病房门外,还得帮他兜着事情的烦躁了。 他推门进病房的时候,虞南栀已经窝在沙发上睡午觉了。 而且睡得很沉。 他带了这么一帮医护人员呼啦啦的进来,她都没有要醒的样子。 医护人员知道霍太太睡觉的时候,动作要轻,否则吵醒了霍太太,霍先生会找他们的麻烦。 所以他们都尽可能的保持安静。 易白给霍祁年脱了病服,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肩膀上那两个清晰的牙齿印,还有一些抓痕。 够激烈的啊。 他眉头皱皱,佯装什么都不知道一样,继续帮他检查好了伤口后,才出声。 “不用我说了,你也知道自己的伤口是怎么崩裂的了,反正我的医嘱说了也没有用,你也不会听,也管不住自己,你自己看着办吧。” 易白给他处理好了几个伤口,随后就走了。 虞南栀是睡到傍晚的时候,才终于睡饱了,有了点精神,从沙发上坐起来。 “今天晚上,我就睡沙发吧,感觉这个沙发好舒服,比床舒服多了。” 她睡床上容易被压…… 霍祁年挑挑眉头,“根本就没有人发现……” “你闭嘴吧,你就算是有钱,那也不能让那些医护人员都眼瞎了吧?” 那么清晰的牙齿印,谁看了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真是服了他了! 虞南栀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 难受…… 太难受了。 所以她问易白要来了红外线理疗灯,照了照自己的腰。缓解一下酸疼。 “对了,前天你是怎么处理虞妄承的啊?” 这两天的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她都忘了这个事情了。 “揍了他一顿。” 霍祁年说话的时候,漫不经心的转动了一下手腕。 恩…… 这是霍祁年以前揍人后的惯有动作。 “你怎么还亲自打他了?手没打疼吧?” 她皱皱眉头,掀开盖在身上的毯子,几步就走到了床边,拉起他的手,低头仔细的看着。 他的手一直都是被绷带包扎着的。 这两天换药的时候,她也没有在旁边陪着,所以压根不知道他的情况。 “受伤了没有?” “没有。” 男人对上她不信任的是现场,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真的没有,你要是不信,明天他们给我换药的时候,你看看?” “明天?搞不好你已经疗养的差不多快好了吧?” 用拳头揍人而已。 顶多就是有点淤青。 她哼了哼,抱住了霍祁年。 “你花那么多的钱,是白请了那么多的保镖的?干嘛非要自己动手?” “我想揍他很久了,从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想揍他。” 之前没有揍,是因为看在虞家的份上,他虞妄承再怎么说,也算是虞南栀的堂哥。 后来,他是没有时间也没空收拾他。 而且他还跑出国了,没有必要为了揍他一顿,特意花时间找他出来。 但这些都不代表他就不想揍虞妄承了。 前天,只能说虞妄承自己撞到了他这个枪口上的。 他活该! “我这个堂哥,虽然我也很不喜欢,但是他有这么讨人嫌吗?第一眼就让你心心念念的想揍?” 霍祁年冷嗤了一声,宽厚修长的手轻轻的落在了她的后背上。 “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在你们家,拿着你刚得了儿童绘画金奖的画,故意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第1822章 还是对他心慈手软了 虞南栀一向都很珍惜自己的每一个作品。 况且,那是她拿到的第一个奖。 为此,他们家特意给她办了一个宴会。 “我就没见过比他更嫉妒心重的男的。” 说起这事,霍祁年一贯淡漠的神色间难得出现了愤愤不平。 虞南栀愣了愣,就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了,没有想到霍祁年居然还记得,而且还这么生气。 不过她依稀记得自己小时候好像的确是为了一幅画哭的天崩地裂的。 但是来道歉的不是虞妄承,而是虞蓉蓉。 现在想起来,大概是虞蓉蓉给虞妄承背锅了。 “霍祁年。” 虞南栀皱皱眉头,看向他。 “你揍他揍晚了。” 应该早点揍的。 男人睨了她一眼,冷嗤一声,“我也觉得。” 甚至他觉得,自己多少还是对虞妄承手软了。 揍人的时候,应该让郁赦出来的。 他揍人比较狠。 在暴力方面,霍祁年一贯是觉得郁赦是有用的。 第三日上午虞蓉蓉就去买了小蛋糕,她买了两个,其中一个是送给虞南栀的。 她不能上去,所以把这个蛋糕托给了易白。 易白拎着蛋糕,挑挑眉头,“不是……好歹我也照顾你这么久了,为什么我没有蛋糕?” 虞蓉蓉有点诧异地看他。 “你不是最讨厌吃甜的吗?” 易白一愣,“谁说的?” “一次给霍祁年亲手做的小蛋糕送给他的时候,你刚好在旁边,你直接说这种甜腻的东西最不健康,最讨厌吃。” 这种小事情,易白根本不会记在心上,所以对虞蓉蓉说的这个事情一点印象都没有。 但的确是他会做出来的事情。 以前他的嘴巴是比较毒,就连虞南栀,也没逃过被他阴阳。 更何况是虞蓉蓉。 易白尴尬的笑了一下,挠了挠后脑勺,“现在年纪大了,开始喜欢吃甜的了。” “是么?” 虞蓉蓉看破不说破,“那你自己去买呗,反正你每天都要去餐厅吃饭的。” 易白比较忙,吃饭不定时,所以没有吃酒店送来的餐,而是自己饿的时候,就随便在医院餐厅糊弄一顿。 易白拿走蛋糕后,虞蓉蓉自己一个人坐在窗前吃蛋糕,刚好医护进来。 起先看到她又在吃蛋糕,用着法语对她说。 “你这种不听医嘱的病人真的很讨厌!回头出了事情,又要来麻烦我们!” 虞蓉蓉听见了,但是不想理她们。 她都要离开这了,根本就不想生事。 那两个医护看她不搭理自己,还以为是她不懂法语,嚣张的又当面嘲讽了她几句后,转头又说起了一会下班了去买这个小蛋糕吃。 “这个蛋糕好像比以前好吃多了。” “是么?我从来不吃这种东西,所以分辨不出来。” 虞蓉蓉只当她们又自己内讧上了。 她笑了笑,觉得有点无语。 但是等医护出去后,自己吃下最后一口小蛋糕,突然反应了过来。 蛋糕突然变得比以前好吃了。 但是价格和外观都没有变化,很显然是…… 她一下握紧了叉子,眼泪啪嗒一下的,毫无征兆的就掉了下来。 虞南栀一向这么心细。 可是,她好像没有什么能回报她的。 不亏欠,就已经很不错了。 易白拎着蛋糕去霍祁年病房的时候,顺带着送上了一份之前虞蓉蓉送虞南栀的那款蛋糕的检验分析报告。 “我劝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虞南栀一听就知道,那个小蛋糕果然有问题。 “里面有什么成分?” “非常微量的致幻剂。” 虞南栀呼吸滞了滞。 那玩意,不管是她吃了,还是虞蓉蓉吃了,都能被晏慎利用。 霍祁年瞥了他一眼,合上笔记本电脑。 “你自己检查过身体没有?” “我?” 易白一愣。 虞南栀立刻反应过来。 “对呀,你不是一直吃医院餐厅的东西吗?他们这么容易能在虞蓉蓉买的蛋糕里加点料,更何况是每天都去那吃东西的你?” 虞南栀叹了口气,“易白,去查查吧。” 易白原本是没有放在心上,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总觉得自己哪哪都不大舒服,于是连夜给自己做了个检查。 他自己亲自守在化验室里,待了一晚上。 直到天亮,检查报告才出来。 同样是剂量非常少的致幻剂。 易白看到这份检查报告的时候,觉得天都塌了。 他这段时间是精神有点恍惚,但是他以为是自己太忙了,经常熬夜,休息的太少导致的。 易白拿着这份报告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平时跟他交情不错的副院长。 “正好碰到你了,这杯咖啡送你了。” 副院长这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就会给他送咖啡。 他说的是咖啡店做活动,买一送一。 事实上,这家医院的很多员工都会去那家咖啡店买咖啡,也的确是有这种活动。 易白道了谢,看着手里的那杯咖啡,眉头拧紧。 他一转身又回了化验室。 他亲自做的检验。 那杯咖啡里有含量极少的致幻剂,因为太少了,所以是他在浓缩咖啡之后,才检验出来的。 也就是他多了一个心眼,想到了要浓缩咖啡,要是按照正常的量,未必能检查出来。 同在化验室里的医生看到他去而复返,只是为了给咖啡做检验,也没当回事。 “我之前闲着没事,也给这个咖啡做了检查,很神奇是不是,有非常少量的致幻剂,但这在巴黎,是合法的。” 和港城严格管控药物不一样。 在这里是被允许的。 “这只是为了让人更加提神,很正常的,我之前还做过其他咖啡店的检测,这家店已经是用量最少的了,不过我不喜欢这种东西,所以我的咖啡都是自己泡的。” 说话间,他举起自己的咖啡杯,问易白,“你要不要也来一杯?反正你一个晚上没睡了,我觉得你可能需要。” 易白现在哪里有心思喝咖啡,勉强的扯了抹笑,跟他随便胡扯了两句后就离开了。 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易白自己心里很清楚。 霍祁年没有问他检查报告的结果,他一向不会主动问的。 倒是虞南栀在走廊上看到他脸色不好,问了一句。 “今天起这么早?早餐吃过了?” 虞南栀摇摇头,“没有啊,酒店还没送过来,对了,你去检查了没有啊?我觉得还是很有必要做检查的,你平时让我做身体检查做得那么勤,怎么自己不去做?” 易白扯了扯嘴角,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只是说,“那顺便你让酒店也做一份我的餐吧,以后都给我做。” 虞南栀一愣,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 “原来你已经去做过了啊,你中招了?” 易白脸色极度难看的看了她一眼。 “我得重新去给虞蓉蓉做个身体检查。” 在那么短时间内能够催眠虞蓉蓉。 先前易白就一直想不明白晏慎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如果在她的餐饮里加入了致幻剂,那就容易很多了。 而且,那段时间虞蓉蓉的确吃了很多外面买的高糖东西。 易白转身就走向电梯。 虞南栀看着他进电梯后,娇俏的小脸上,轻快的表情才渐渐地冷下来。 一个虞蓉蓉还不够,现在就连易白也中招了。 易白是医生,如果他因为致幻剂,导致在给病人做手术的时候出现什么状况,那她要怎么做才能补偿病人,才能补偿易白! 晏慎为什么不能直接冲着她来! 虞南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甲没入手心的时候,她才感觉到指尖早已冰凉。 直到一只宽厚修长的手紧紧包裹住她的手,她才猛然回过身来。 “霍祁年……易白他……” “我刚才都已经听到了。” 男人轻轻的把她搂进怀里,宽厚修长的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不安又焦躁的情绪。 “再坚持几天,等回了港城就好了。” “至少现在已经及时查出来了,没有酿成什么大祸!我们应该感到庆幸,不是吗?” 因为那款致幻剂在巴黎是合法的,很多餐饮都会用到它。 所以要查出来问题出在了哪里,太耗费时间和精力了。 霍祁年的意思是,那就别查了。 晏慎想用这个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罢了。 虞南栀很不安,所以霍祁年说什么就是什么。 虞蓉蓉被易白抽血的时候,有些不解。 “昨天不是才给我做过身体检查吗?是不是我的身体出现问题了?” “没有,只是例行检查而已。” 易白是想在结果出来之后,才告诉虞蓉蓉。 但是又看虞蓉蓉神色非常紧张,担心她会胡思乱想,这才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她。 “给我下致幻剂?为什么啊?” “不清楚。” 易白怕自己说错了话,所以没有说原因。 但是虞蓉蓉自己却很快就想明白了。 “是不是想利用我对付虞南栀?她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啊?” “……” 易白无语的看了她一眼,不该聪明的时候,反而聪明的可怕。 谁说虞蓉蓉蠢了? 她的脑子不要太灵光了! “不知道,但应该和陆家有关。” 虞蓉蓉怔愣了好半响。 “和陆家有关?”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想起了很多事情。 “可能……不是她得罪了陆家,是因为……我爸和大伯他们,她才会被盯上的吧。” 虞蓉蓉眼眶一下子又红了起来。 “当初,我也很支持我们虞家跟陆家合作的,真要说起来,都怪我连累了她。” 第1823章 乖乖做手术 虞家三房不和的事情,在很多年前闹得沸沸扬扬。 最大的原因就是大方和二房想跟陆家合作,但是三房,也就是虞南栀爸妈都不同意。 当时陆家的名声也没有那么差,很多人都觉得是因为三房的人不想让大房和二房超过自己这一房,所以才刻意阻拦。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虞南栀爸妈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易白摸了摸鼻子,记得那会,他还背地里骂过虞家大房和二房,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和虞南栀哥哥也是好友,自然是要支持自己兄弟的。 虞蓉蓉抬头看他,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话说,你那个时候私下骂我,被我听到了,我还差点跟你打一架。” “……你放心,我不打女人。” 易白挑起眉头,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其实,那个时候你应该打我一顿的,最好是把我打醒。” 虞蓉蓉神色间晃过一抹惆怅。 “如果我早点清醒,这些年就不会站错位置了,也就不会因为自己犯蠢,害了自己,也害了我爸。”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就是那么幸运,永远不会选择错误。 “没有如果,虞蓉蓉。” 易白的话脱口而出,他才惊觉自己可能又说错话了。 他立刻补救道。“我的意思是,你现在也挺幸运的,三十还没到,就已经醒悟了过来,为时不晚,而且,这么多年你吃了这么多亏,以后再想让你吃亏,那可就难了。” 虞蓉蓉噗嗤一声笑出来。 “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说好话了,你不适合。” 易白挑挑眉梢,“等回了港城,你去我家医院住一段时间,到时候你就知道,多少病人因为我的一句安慰话,能坚持下去。” 他还不会安慰人。 做医生的,日常的必修课之一就是学习高情商,安慰人。 这也是医德的一部分。 易白给虞蓉蓉抽了血就准备走。 反倒是虞蓉蓉有些不大放心。 “真的是需要抽血就可以了吗?不需要别的了?” “……” 易白回头看她,还没说话,就看她捂着自己的腹部说,“我这段时间肚子一直很疼,我其实觉得是因为我还没做手术的原因,但是之前疼的时候,我其实能忍受的,最近越来越……” 易白闻言,立刻安排了她又做了一次全身检查。 检查出来的结果很不理想。 “你的十二指肠黏连情况恶化,需要尽快做手术。” “那就等一回港城就立刻做吧,反正也就三四天了。” 虞蓉蓉在听到自己病情恶化之后,反倒很淡定,可能是之前一直这么怀疑自己,到现在确诊了,她反而觉得这是在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你的情况很严重,不能拖下去了,今天就必须做手术。” “……易白,我不想,你知道我不愿意再这里做手术的。” 她害怕,她虽然之前作天作地的活着,也没有在乎过自己的身体。 可是,身体真的出状况了,她比谁都要怕死。 尤其是,她害怕自己和爸爸一样的命运。 毕竟她人挺坏的。 老天不会这么优待她。 “我让港城的医疗团队给你做手术,放心吧,这只是小手术而已。” 虞蓉蓉闻言,更是紧张的拉住了他的手。 “那你呢?你为什么不能给我做手术?不是原本说好了是你给我做手术吗?” 易白无奈,“原本是这么计划的,但是我查出来摄入了微量的致幻剂,所以目前不能参与任何手术,直到体内的致幻剂全部排出后,再看情况而定。” “那我不要做手术,我能坚持到回港城的。” 虞蓉蓉突然撤开了手,躲在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完全罩住。 易白劝了两句,话还没有说完,虞蓉蓉就掀开被子,冲着他又哭又喊。 “我现在做手术,是不会会耽误虞南栀回港城?” 她这个手术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 如果手术顺利的话,那也需要休养几天才能下床走动。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跟她协商好的。” “可是,霍祁年会觉得我是麻烦的,他会不会让你们都不要管我?” 这才是她最害怕的事情。 她怕被一个人丢在异国他乡。 易白知道她很没安全感,因为霍祁年之前警告过她,就算虞南栀跟她好好谈过了,也做了保证,她也还是不那么相信。 “你的事情,不归霍祁年管,虞南栀才说了算,再说了,你是我的病人,就算他们两个真不管你,不还有我么?” 虞蓉蓉抬起红肿的眼眶,眼巴巴的瞧着他。 “你……你真的管我?” “恩,我来管你,这样吧,虽然回港城后,虞南栀给你安排了住处,你要是愿意看,就住我家来好了。” 反正他也不经常回家,家里还就只有一个老头子。 想到这里,易白又想起了,王悠优。 那个女人棘手的很。 他没有办法对付,但是虞蓉蓉在这方面,那简直就是身经百战。 “不对,我说错了,我是请你住到我家里去,麻烦你,帮我解决一个大麻烦。” 易白把王悠优的事情说了,虞蓉蓉其实早些年就听说过这个人。 易白爷爷最后的一个关门子弟,很聪明,但也非常有优越感的一个女孩子。 “你真的有这么讨厌她么?” 易白冷嗤了一声,“你以前就挺招人讨厌的,但是她的讨厌程度,是你的一万倍,算了,我现在跟你说说不清楚,到时候你去我家看了就知道了。” “就这么说定了,我去给你安排手术室。” 易白把话丢下就走。 虞蓉蓉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 直到医护人员进来,要把她推进手术室。 “等等,我没答应做手术!” 她话音才落下,抬眼就看到自己开着的病房门外,霍祁年颀长高大的身影一晃而过,她的心一下子跳到了心口。 “我……” 紧跟着虞南栀就走了进来。 “你要是害怕的话,我陪你进手术室?” 虞蓉蓉刚想说好,因为她真的太需要有人陪着了。 可是她一抬头就看到站在门外脸色阴沉的霍祁年。 虞南栀从小就怕血。 霍祁年以前跟人打架,或者是被他爸打得遍体鳞伤的,都刻意避着虞南栀。 他就算是同意虞南栀进手术室,心里对她也是会有很多不满的。 会不会觉得她是个麻烦? 是不是希望她能够消失? 多年前那个深夜里自己被掐脖的窒息感再度袭来。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不,不用了,我会乖乖做手术的。” 虞蓉蓉说话的时候,就已经配合着医护人员,躺在了移动床上。 医护人员立刻推着床,走出病房。 霍祁年侧过身,在门外让开了路。 虞蓉蓉不敢去看他。 霍祁年真的很吓人。 一直到她被医护人员推进了电梯里,易白才从角落里走出来,拍了拍霍祁年的肩膀。 “谢了。” 他忍不住笑着揶揄。 “你这效果真的是行啊,就跟我医院里那些不乖乖吃药的小朋友一样,一说警方来了,他们就不哭不闹了。” “……” 霍祁年瞥了他一眼,皱眉有些不爽,语调极淡。 “要不是你是当着南栀的面来请我的,你看我会不会答应。” “你当然不会。” 不然他为什么非要等到虞南栀在病房的时候说这个事情。 霍祁年心头莫名窜出一股无名火来。 “没有下次。” 他不愿意帮虞蓉蓉。 就算现在的虞蓉蓉是无辜的,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无辜倒霉,就能把之前她对虞南栀做的那些事情一笔勾销了? 绝无可能! 虞南栀从病房里走出来,这两个男人默契的都闭上了嘴。 易白站在这里有点尴尬,便是道,“行了,我得去手术观察室盯着。” 毕竟是他的病人。 虞南栀看着易白离开后,才转头看向霍祁年。 霍祁年很记仇。 他爸爸对不起他和他妈,他就要毁掉他的一切。 他的后母害死他妈妈,所以他也没有放过她。 霍恒没有参与进来他妈妈的惨剧,所以即便他不是那个应该存在的人,霍祁年其实也没有真的对付过他。 可他又对虞蓉蓉记仇至此。 说到底,他是不在乎自己,只在乎自己能够紧抓着的人。 以前是他妈妈,现在是她。 虞南栀叹了口气,牵住他的手,纤细的指腹轻轻地拂过男人的手心,被他一把抓住。 “怎么了,南栀?为她担心?” 虞南栀笑着摇摇头,“没有啊,这只是小手术,如果这个手术都出意外,那你养的这批人,就应全部被辞退。” “那你是觉得我对她不好?” 男人眉眼压了几分下来。 他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并不好。 但是他做不到对虞蓉蓉好。 根本就不可能! “我没要求你对她好啊。” 虞南栀抱着他的手臂,整个人贴了过去。 “我是觉得,你对你自己很差,太差了。” 对付他爸和后妈,是为了那么也没怎么把他放在心上的妈妈。 讨厌虞蓉蓉是因为她,勉强接纳虞蓉蓉,也是因为她。 “霍祁年,虞蓉蓉这段时间出现后,你是不是又委屈了?” “是。” 男人低低的声音让她有些意外。 “……什么?” 霍祁年低下头,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说,霍太太,我受委屈了。” 虞南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居然会承认。 原本她还想逗逗他的,现在好了,霍祁年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她都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了。 “你怎么承认了?我还以为你挺要面子的啊。” “我要面子,你就能多心疼我一点了?” 那不见得。 他扣住虞南栀精致的下巴,俯首吻住她的红唇。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不希望虞南栀的眼里出现其他的人。 最好就只有他一个人。 霍祁年和晏慎最大的区别就是,霍祁年知道自己这种想法不正常,很病态,所以他只克制自己,从不会这么要求和强迫,又或者是用其他极端的手法,比如催眠,洗脑这种方式来让虞南栀为自己改变。 “南栀,你多疼疼我。” 他的薄唇贴在虞南栀的耳垂上,声音低哑的厉害,让女人忍不住的心悸。 虞南栀红着脸蛋,推了推他。 “我都任你折腾了,还不够疼你么?” 男人很好的被她取悦到了,低低的笑着。 “走啦,回去了,我有点累了。” 她每次发烧,都至少要休息一个多月才能缓过来。 霍祁年任由她牵着,往前走。 经过某个摄像头的时候,他突然抬头望了过去,那双湛湛黑眸死死地盯住摄像头。 黑暗的房间内,屏幕的荧光照映在男人阴鸷的面容上。 他握紧了手里的酒杯,狠狠的朝着屏幕砸了过去。 屏幕顷刻碎掉,彻底暗了下来。 站在角落里的姜江,止不住的抖了一下。 待在这个男人身边也算是有段时间了。 但是她还是没有习惯。 晏慎这个人,实在是太阴晴不定了。 “昨天那个女人,搞定了没有?” 他稍稍侧首,朝身后的姜江看了过去。 姜江握紧了害怕到发抖的手,“她很高傲,用吓唬的方法行不通,我会换其他办法的。” 王悠优那种人,她见识的太多了。 也是她最擅长拿捏的人。 “尽快。” “我会的。” 晏慎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姜江快步离去。 开门的一瞬间,走廊外的光线透了进来。 姜江这才看清楚晏慎的脸。 很熟悉,她好像从哪里见过,但是一时间说不上来。 姜江也不敢多看他,低着头,连忙关上了门。 …… 王悠优被关到一个废旧的仓库,一天一夜,没有水喝,也没有吃的。 她的精神高度紧绷着,脸也肿了。 那是被打的。 因为她拒绝透露任何霍祁年受伤的事情。 她这种人,因为太过高傲,所以绝对不允许自己做出低贱没有道德的行为。 换句话说,是清高。 姜江站在仓库的二楼,看着一楼被捆绑着手脚,蒙住眼睛的王悠优。 她从王悠优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但确切的说,是她希望的那个自己。 有骨气,很高清,不会被利益诱惑,也不会害怕死。 这是她理想中的自己,也是一直对外营造出来的人设和形象。 不过,就算今天让她和王悠优位置互换,她也会低头的,因为她要生存下去,她也不想再受苦了。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音响起。 王悠优侧耳听着。 “谁?” 她的话音才落下,蒙在她眼睛上的黑色布条就被扯了下来,扔在了地上。 王悠优不太适应明亮的光线,所以忍不住的眯起眼睛,抬头看着眼前背对着光的这个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戴着黑色口罩,但王悠优还是在第一时间认出了她。 “姜江?” 王悠优跟着团队来巴黎后,经常从同事那里听到有关这个女人的八卦。 所以,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现在没几个人能认得出我了。” 姜江垂下眼睛,搁着口罩,摸着自己的脸。 她的脸还在整形中。 晏慎给她安排的整形医生非常的专业,按照她的要求,把她的脸尽可能的恢复如初。 她不要整容成任何一个人,她就是她自己。 但尽管这样,她有的时候,没有及时戴上口罩,还是很容易吓到人。 “难怪昨天那些人要我出卖霍总和霍太太,原来他们的主人是你啊。” 王悠优冷嗤了一声,“你最好是死了这条心!我才不会跟你这种没有道德的疯批恋爱脑合作!” 这几个字,还是刺激到了姜江。 “我喜欢霍祁年有什么错?是我先认识他的!她虞南栀才是后来的那个!她才是小三!” 王悠优冷冷地看着她,“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据我所知,霍祁年只爱过虞南栀一个人,林念舒是他为了保护虞南栀的烟雾弹,至于你……” 王悠优冷嗤了一声。 尽管她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股嘲讽的调调已经完全溢出了她的眼神。 她都不屑提。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霍总和霍太太在医院待那么久的时间,只是因为虞蓉蓉的关系,而且,前几天霍太太受凉发烧了,才会住院,外界传霍总出事,根本就是子虚乌有。” 王悠优定定地看着她,“如果你真的喜欢霍总,那你不应该盼他点好的么?得不到就要毁掉?你的爱真畸形!” “我今天来见你,不是跟你讨论我的感情观的。” 姜江深呼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不用费尽心思激怒我,没有用的。” “那你来找我干什么?直白点说清楚。” “以你作为医生的专业水平,你觉得我的脸,能恢复吗?” 王悠优在面对专业问题的时候,一向都很认真和慎重。 她皱眉,认真地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就算是植皮,也不可能恢复正常的,更别说是恢复到和以前一样。” “那你看看现在的我。” 姜江的指尖微微一动,随后毫不犹豫的取下了遮面的口罩。 “虽然我的脸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应该能判断出来,我迟早是会恢复的,这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王悠优睁大了眼睛,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姜江。 她的脸,虽然乍一看依旧很吓人。 毕竟是高度毁容的程度。 但是细看之下,就能够看出来,有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慢慢的恢复了。 “你待在易白的那个医疗团队里,不可能有出头的时候的,就算易白爷爷再喜欢你,但在他的心里,永远是孙子最重要,你要是跟易白关系不错,那还算好,可偏偏,易白很讨厌你。” 说话间,姜江已经踱步走到王悠优的身后,解开了绑在她手脚上的麻绳。 “他这次找机会赶走了你,就算你以后回到团队了,也不会被重视的,甚至,你会被其他的同事孤立,因为他们都清楚易白讨厌你,易家医院,迟早会全权都交到易白手上的,到时候他像昨天一样,随便给你按个罪名,给你行业封杀,你有想过自己的以后吗?” 王悠优扭动着自己被绑疼了的手腕,眉头紧锁着。 “所以,你是想让我跳槽?你用这种方式?” 绑架,吓唬人,把她关到这种废弃了很久不用的仓库里。 “我可能见识少,没有见过这么挖墙角的。” “抱歉,是我手底下的人,没有听懂我的意思。” 姜江立刻就道歉。 “但是,你在植皮方面很有建树,我的整形团队,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 王悠优一向知道自己是很抢手的。 所以面对姜江的夸赞,她心高气傲的守着。 她担得起任何赞美。 第1824章 给晏慎编织的一个网 据她所知,姜家给姜江找的整形团队,据说是业内最好的,很多不出山的大拿都在这个团队里。 不论是资质,还是开出来的条件,也都很吸引人,只不过能进去的门路只有被他们找上。 姜江很清楚,像王悠优这样的人,开出什么条件,都只是附带的,她这种人,看重的,只有自己的前途。 就像,她拜入易老爷子门下,花了很多尽力,才得了这老爷子的高看。 据说,她在易家的身份,和易白差不多。 是个很有野心,也很有能力的女人。 “这是给你拟定的聘用合同,你可以看看。” “如果我不签呢?” 王悠优瞥了一眼她递上来的合同,并没有接过,反而只是兴致缺缺地反问了一句。 “如果条件你不满意,你可以提。” 也就是说,她只有点头答应的份,没有拒绝的余地。 王悠优定定地看着姜江,若有所思之后,接过了合同,一条条的翻看着。 姜江也不着急,坐在了她的对面,很有闲情逸致的泡起了茶。 她跟着妈妈来了巴黎之后,一直心心念念的想着以后还是会回到港城的,所以她在姜家有了话语权之后,特意求她爸爸,给她找了茶艺老师。 她泡的茶,是一绝的好。 王悠优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茶刚好也泡好了。 “尝尝,我刚泡好的。” 王悠优也不同她客气,端起来,吹了吹热气,浅尝了一口后就放下了。 “不合你的胃口吗?这个是十万一两的白茶,我特意让人……” “是荒野牡丹白茶吧?福鼎茶里的极品,我喝过,挺喜欢的。” 姜江倒茶的手微微一顿,“也是,易老爷子很喜欢喝茶,你跟在他身边,平时肯定喝过不少的好茶。” 王悠优扯了一抹笑。 “我第一次喝这个茶的时候,是虞南栀送给我老师的,茶也是她亲自泡的。” 姜江眉眼即刻压下来几分。 “你想说什么?” “茶是不错,但是泡茶的人,手艺差了点,跟我之前喝的那杯,相差太远了。” 姜江闻言,却是笑了。 “多年前喝的一杯茶,你确定你还能记得住味道吗?” 茶这种东西,并不是味道很浓烈的,想要记住这种陈香的味道,是很难的。 姜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站队了虞南栀,是吧?可是你犯得着堵上你的前途,来博得一个机会吗?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虞南栀不管公司的事情,霍祁年虽然大量入股了易家医院,但是他给易家足够的尊重,从来都没有插手过医院的行政和决策。” 换句话说,他只不过是看在两家多年的交情上,给易家出个钱而已。 而易白又讨厌王悠优。 她想要用这个站队的方式,来换取什么,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姜江失望的摇摇头,微笑着道,“看来是我看走眼了。” “我激了你,所以你也激我?不过这种方式,是激不了我的,而且,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可能不知道,虞南栀的外婆,是国内最优秀的泡茶大师,拿过国内外很多的奖,如今很多泡茶技巧,评选标准,都是她当年定研究出来和定下来的。” 王悠优神色淡定的坐在椅子上,不紧不慢的说着。 “我知道你瞧不上虞南栀,觉得像泡茶这种需要静下心做的事情,以虞南栀那样的性子,是根本学不好,也做不好的,可是,她从小在她外婆身边耳读目染,随手泡的一杯茶,就比过很多泡茶大师了。那种称赞,并不是恭维。” 王悠优笑了笑,“我猜,你肯定调查过虞南栀吧。” 毕竟是她的假想敌。 “那你的调查资料里,难道就没有十一年前,十四岁的东方女孩在巴黎拿下茶艺大赛的新闻?” 这个比赛,因为冠军年纪太小,而进入决赛的人都比她年纪大了不少,却输给了一个少女,而被热议了很久。 几乎每次茶艺大赛举行的时候,这件事情都会被拿来讨论。 只不过因为时间相隔的太久了,所以大家说起来的时候,只说是一个十四岁的东方女孩,却很少有人记得,这个女孩是谁了。 姜江学了茶艺之后,每次都会参加,从一开始的选手,到现在成了评委,她几乎每一届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那个女孩。 她从来没有把那个女孩放在心上,觉得,如果自己早一点接触茶艺,也一定会在十四岁,或者年纪更小的时候,拿到这个冠军。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被圈内津津乐道了很多年的女孩,居然会是虞南栀。 “怎……怎么可能!” 她指尖颤抖的拿出手机,查找了一番,果真查到了当年的那个报道。 照片虽然有点模糊,那个女孩子的模样也很稚嫩。 可那就是虞南栀! 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想跟我说什么?” 姜江倏地抬起头,紧盯着王悠优。 “你想笑话我?笑话我苦练了这么久的茶艺,还远远不如她虞南栀随便泡出来的一壶茶?” “那也不过是她命好!我要是有她那样的出身,我会比她做的更好!” 王悠优眨了眨眼睛。 “错了,我刚才只是在给你做个心理测验,现在看起来,你完全没有变,还是和……” 她抬眸,细细的打量了姜江之后,笑了笑。 “和毁容前一样的偏激。就算你有这世界上最好的整形团队给你整容,能帮你把容貌恢复如初,哪有怎么样?” 她的手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你这里病了,姜家的人不管,你自己也不管吗?” “心里的病没治好,你只会越来越差!不会变好的。” “……所以,我们没得谈了是吧?” 姜江倏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把抢走了王悠优手里的那份聘请合同。 她冷着脸,手指控制不住颤抖的重新把口罩带上,转身就要走。 “等等,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刚才,难道不是在给你做治疗前的评估吗?” 姜江被她耍的够够的,根本就不想管她。 她踩在高跟鞋,就往前走。 王悠优相当淡定的看着她。 姜江没走多远,就停了下来。 她转身看着坐在椅子上,一点都不着急的王悠优。 “机会就只有这一次,你不求我了?” “求你?我不需要吗?” 王悠优笑了一下。 “我的价值,不是刚才已经体现了吗?你觉得你给的这份合同里开出的条件,值得我签吗?” 所以,她其实还是心动了。 并且,想要开出更好的对自己有利的条件。 “你想要什么条件,现在就可以说。” “这整个合同,我都不是很满意,签约没有期限,哪家公司敢保证自己三四十年不会倒闭?就算是易家给我的合同里,年限也只有十年而已。” “资金的事情你大可以放心,陆家不至于会在这几十年里倒闭。” “五年,我只签五年,后续要不要合作,就看你们在我工作期间,能不能让我顺心和满意。” “……还有呢?” 姜江并没有先答应她。 “你把你的条件都提出来,我先听听看。” “因为是陆家投资入股的团队,所以,任何对病人有危害的科研和治疗,我都不会参与,我可以另外单独签一份保密协议,另外,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姜江皱眉,“好,我会回去考虑一下的。” 毕竟,她做不了主。 不过这个王悠优肯松口,就已经是有进展了。 王悠优在隔天,就被放了出来。 她被带到一个别墅里,洗干净了澡,换上了最新款的高档衣服,又吃了一顿不错的午餐,片刻休息之后,姜江才来找她。 “已经按照你提出的要求,做出了修改,看看吧,没有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姜江把聘用合同递了过去。 王悠优这一次看的比上一次还要认真。 她看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提笔签名。 “我刚才留意到,工作地点是港城?你要去港城治疗?” 姜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 因为晏慎要回港城了,所以她只能跟这样一起回去。 不过这样也好。 她原本,就是想要回港城的。 那是离霍祁年最近的地方,还有很多,只有他们两个之间才有的独家回忆。 是虞南栀都参与不进来的过去。 “那到时候我们港城见吧,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你得跟我们团队一起回去。” 姜江皱眉,觉得这个王悠优不服管教,后续也是个很麻烦的事情。 她不明白晏慎只喜欢用乖顺的一个人,为什么非要用她。 难不成,只是因为她和易家关系匪浅? 王悠优冷嗤了一声,“别忘了,合同上写明了我人身是自由的,你们现在就想毁约吗?” 姜江用力地闭了闭眼,不想跟她吵,侧身让了路。 王悠优看了她一眼,抬步就走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身,指了指桌上的那壶茶。 “对了,我之前学了两手泡茶的技巧,你尝尝吧。” 姜江目送着她离开,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后,才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同样是荒野牡丹白茶,入口很润,回甘…… 竟是比她泡的,还要好一些。 应该是虞南栀教她的泡茶技巧。 只是教了那么一两下,就优胜过她那么多了? 姜江冷着脸,握紧了手里的茶杯。 王悠优还没走出别墅,就突然被黑衣人带到了一间房里。 那间房昏暗,大白天的拉上厚重的遮光窗帘,感觉很久不通风的样子,虽然有换气系统,但空气还是不好。 王悠优皱着眉头,被人推了进去。 她看着背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定了定心神。 眼前这个,才是要聘请她的人。 不出意外的话,他叫晏慎。 “我是你的新老板。” 王悠优闻言,只是哦了一声。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晏慎低低的笑着,笑得让王悠优后脊发凉。 她要是虞南栀,也不可能跟这种人在一起。 以前她觉得霍祁年那人性情太冷,不好亲近,像虞南栀那样热情的小太阳,就应该和她一样阳光的人在一起。 但是现在比较下来,她觉得,虞南栀眼光挺好的。 …… 王悠优半个小时后,神情木然的走出了别墅。 姜江站在花园里,并不意外的看着她被人送上了车。 她见过很多人,都是和现在的王悠优一样,眼神空洞又麻木,就像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样。 晏慎又在搞催眠那套了。 如果她不够听话,是不是也会被催眠? 仅仅只是这个想法冒了出来,姜江就觉得有股冷风吹在自己的身上。 她哆嗦了一下,转身回了屋。 她现在也想明白了,不是晏慎喜欢用乖顺的人,是不听话的人,都会被他用催眠的手段控制。 王悠优被人送上车,车子直达医院。 她眼神空洞的给钱,下车,然后走进医院。 只是她的卡没有权限进顶层了,所以只能逗留在电梯里。 虞蓉蓉的手术结束了,麻醉药刚过没多久。 虞南栀打算去看看她,刚出电梯,就看到王悠优被安保从另外一个普通电梯里拉了出来。 “这人神色不对劲,要不要送到精神科?” “这位小姐,你到哪一个层?” “顶层,我被无故辞退了,我要见虞南栀。” “什么玩意?霍太太又不在顶层。” 安保根本就不知道虞南栀和霍祁年住在医院顶层的事情。 闻言,只当是来了个精神不正常的人。 “把她拉出去了!” “看她神色不对,还是送精神科吧,万一是医院的病人呢?” 两个安保各有各的想法,僵持不下。 “她是我朋友,把她交给我吧。” 虞南栀颔首示意,随即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的扶住王悠优。 “找个空的病房看住她,我让易白来给她看看。” 虞南栀先前为了了解自己的病症,所以在线上找过一些公开的催眠治疗视频,那些被催眠的病人,很多都像王悠优这个状态。 她被人催眠了。 虞南栀进病房看虞蓉蓉的时候,刚好易白在给她做检查。 “我堂姐没事吧?” “伤口恢复的很不错,只不过要一周才能下床,后天上飞机,得用担架,做医疗飞机。” 虞南栀微微颔首,“放心吧,都让人安排好了,对了王悠优出了点状况,你去看一下。” 易白闻言啧了一声。 “你去看看吧,她应该被催眠了。” “……什么?” 易白立刻跑了出去。 虞蓉蓉望着像风一样跑出去的易白,心里突然好像空了一片。 “王悠优……她怎么又回来了?” “……怎么感觉你好像很讨厌她?你跟她没过结吧?” 虞南栀觉得奇怪,好笑的看着她。 “那,那不是易白跟她不对付么?易白现在是我的医生,我作为病人,当然跟他同仇敌忾了。” 虞蓉蓉脸蛋有些热,她着急的抓着虞南栀的手。 “我的脸好热啊,是不是发烧了?” 说完,她又立刻松开了手。 “你还是离我远点吧,要是我传染给了你,霍祁年肯定又要找我麻烦了。” “……” 虞南栀突然觉得,她这个堂姐,虽然喜欢过霍祁年,也结过一次婚,但是好像在感情方面挺笨拙的。 她居然没有发现自己对易白完全不一样了吗? “对了,那个王悠优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准备卖惨,想回团队?” “不是的。” 虞南栀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告诉了她。 “王悠优是自己人,她那天是故意跟易白吵架被辞退的。” 这是一个局。 其实她很不同意做这种事情。 晏慎太危险了。 而且,王悠优还是女孩子。 这么冒险的事情,不应该她来做的。 但是王悠优坚持要做。 “我也很想学习一下,他的催眠技术。” 王悠优最兴趣的就是催眠。 易老爷子会,易白也会。 但就像网上说的那个梗一样。 邪修是又快又好。 王悠优实在是太想进步了。 “那……” 虞蓉蓉睁大了眼睛。 “易白跟她不和,也是假的?” “这个是真的。学霸之间嘛,没有惺惺相惜,只有压过对方得第一的狠劲。” 虞南栀想给她倒杯水,又突然想起来,她术后不能喝水,只能作罢。 “对了,提醒你一声,你这两天要小心一点,这一层不大安全,霍祁年说了,晏慎放王悠优回来后,一定会安排他的人出现在周围的。” 只是不知道是谁。 可能是被收买的医护,也可能是伪装成了病人或者病人家属。 都有可能。 虞蓉蓉点点头,“你放心吧,这两天我都在自己病房里待着,你也别过来了,早点回去吧,你待在这里,我总感觉害怕。担心你在我这里出事了,我可真的没有办法向霍祁年交代啊。” 虞南栀闻言忍不住笑了。 “你怎么这么怕他?都说了,他都答应我,不会对付你的,而且,你也是无辜受害的。” “你不懂。” 虞蓉蓉叹了口气。 除了虞南栀,谁不怕霍祁年啊! “我跟你说实话吧,其实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之前喜欢上了霍祁年,他那个人,对你和对除你之外的人,完全是两个人。” 虞南栀听她这么一说,就很担心虞蓉蓉会发现霍祁年有人格分裂的病,立刻笑着打哈哈。 “我也见过他另外一面,虽然很吓人,但只是唬人的而已,你就把放在肚子里吧。” 虞蓉蓉朝她挥了挥手,“你还是赶紧回去吧,我麻醉的药效好像也还没完全过去呢,我再睡一会,对了,我感觉还是有点疼,你让易白回头再看看看我吧。” 虞南栀哪里看不出她的那点心思,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1825章 你和霍祁年到底在怕什么 近傍晚的时候,医院的监控全部断了,对外只是宣称技术故障。 有好几个重护病房的楼层也都封锁了起来。 对此,医院也只是说,是为了对病人好。 王悠优就是在这个时间段,去了顶层。 她站在霍祁年的病房里,和易白一同坐在沙发上。 虞南栀并不在病房内。 因为易白考虑到晏慎可能会催眠王悠优去对虞南栀做点什么,所以暂时让她们两个人不要见面。 此时,虞南栀正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被夕阳染红了半天的天。 巴黎很美。 只不过她来巴黎的这几个月,遇到的糟心事情太多,以至于都没能有时间像今天这样,静静的一个人待在,吹吹傍晚有些微凉的风。 她都快想不起来自己上一次这么悠闲,是在什么时候了。 虞南栀猜测霍祁年可能还要跟他们谈很久,所以让保镖搬来了她的画架。 她还欠了一幅画。 病房内,霍祁年靠坐在病床上,翻看着易白刚给出的对比分析王悠优和虞蓉蓉的催眠情况。 王悠优还有些不太舒服,按了按眉心,懒懒地靠坐在沙发里。 “我从被晏慎的人绑走开始,就一直留心身边出现的任何细节。”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一直紧绷着,所以到第三天的时候,我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我真的想不起来,我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催眠的了。” 易白把她唤醒之后,也帮她催眠回忆了几次,但是她始终没能想起来,自己在那个小黑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只记得,自己走进了那个黑屋,我也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但是这个过程……我的脑子里是一片漆黑。” 她想不起来,如果非要用力的想,那只会让她的脑袋疼得痛不欲生。 话才落音,她的脑袋就又开始疼了起来。 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浅浅缓缓的呼吸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缓解自己的疼痛。 易白看着她,“一想要回忆,就开始头疼,这一点,倒是跟虞南栀的状况很像。” “我最开始以为,南栀是连续动了两次脑部手术,导致出现了失忆,头疼这两个后遗症,但是现在看来,可能是晏慎搞得鬼。” 不是易白太大意了,是因为很多失忆和做过脑部手术的病人,都会出现时不时就头疼的情况,所以在检查过脑部没有病变的情况下,医生只会认为这是正常的现象。 王悠优虽然头疼的难受,却还是扯了一抹笑。 “晏慎这个人,比我想象中的有意思多了,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催眠我让我失去一段记忆,一定是那个时间里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么怂,却又爱耍手段,和我的兜兜一样。” 兜兜,是王悠优养的一只仓鼠。 她经常用阴险狡诈来形容。 只不过,这种形容,放在一只没有什么震慑力的仓鼠身上,那是非常可爱的。 这只叫兜兜的小仓鼠,在互联网上为王悠优吸引了近三十多万的粉丝。 但如果放在人的身上,那只会让人感觉到害怕。 王悠优对晏慎感兴趣,无非就是把他看成了自己的兜兜。 易白没有忍住的白了她一眼。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谁会对一个和仓鼠一样的变态感兴趣?” “你说谁的仓鼠变态?” 王悠优瞪向他,眼里带着刀。 “听不懂人话你就闭嘴吧!” 易白还是觉得,这个王悠优真的很讨厌。 霍祁年皱眉,沉声不耐的开腔。 “要吵就滚出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终于安静了下来。 “对了,我还见过姜江,她的脸,啧啧啧……恢复的超乎我的想象,我觉得再过一段时间,她真的很有可能会恢复如初。而且……” 王悠优顿了顿,看向霍祁年。 “霍总,她还对你念念不忘呢。” 霍祁年闻言,敛下眉目,“这种话,不要跟南栀说。” “放心吧,我当然不会说了。我顺便帮南栀回击了她,她那个脸色不知道有多难看。” 王悠优想起来都觉得很好笑。 姜江刚出事那会,就知道自己心理有病。 可是没有人帮她找医生,她自己也对自己的病情放任不管,只想拯救自己的脸。 王悠优其实不止是回击她,她也很想点醒她,让她看清楚了,人跟人比,那只会是处处不如人。 放手,放下一切,才能自在。 但是看姜江的那个反应,她应该不会醒悟过来的。 看来……是该不够痛。 已经为此付出了自己的名声,自己最在乎的脸蛋了。 但还不够…… 她到底要失去什么,才能真的醒悟过来?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王悠优还真的很想跟姜江好好聊聊。 “易白,回港城后,让王悠优住你家,你好好看住她,以防她做出点什么事情。” 因为易白只是唤醒了王悠优,但并不清楚她到底被催眠了什么,所以还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啊?” 易白皱了皱眉,非常嫌弃地看了一眼王悠优。 “住我家也行吧,不过我挺忙的,就让我家老爷子看住她得了。” 反正家里大把的佣人,总不能让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了。 “随你。只要给我保证人不出事就行。” 随后,霍祁年抬眼看向王悠优。 “我会让人给你一个微型防屏蔽的针孔摄像头,你自己单独行动的时候,记得戴上,不过去晏慎那里做事,就不要戴了。” “这不对吧?” 王悠优睁大了眼睛,看着霍祁年。 “霍总,你是不是说错了?难道不是应该我去晏慎那里的时候戴上摄像头吗?这样的话,就算我失去了片刻的记忆,也能知道我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懊恼的拍了下大腿,“你应该之前给我的,这样的话,我就能知道他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事情,给我催眠了什么东西!” 易白白了他一眼。 “你知道什么?这是怕你出事,你猜猜看要是在你身上被发现了,针孔摄像头会发生什么事情,估计你现在人都已经被抛尸荒野了!” 霍祁年对于自己的下属一向都是很保护的,从来没有不管他们的死活,也是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愿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做。 “嗨!风浪越大,鱼就越大!你们未免也太小心翼翼了吧?我都不怕,也不知道你们到底在怕什么!” 易白忍无可忍,冲着她吼了一句,“怕你死!行了吧?” 王悠优被他吼得大脑嗡嗡的,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她想要回击过去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霍祁年阴沉沉的脸色。 她忍了忍,只给易白的回了一句,“我大度,不跟你计较。” “滚出去吵架。” 于是,坐在走廊里,刚给新画定下框架的虞南栀,听到了易白和王悠优吵架的声音。 她转头刚要张望,就看到她们两个已经走了过来。 易白的反应迅速,一看到虞南栀,就立刻挡在了王悠优的面前。 王悠优一下子没收住脚,整个人都撞上了他的后背。 “靠!你要是撞坏了我花三十万整出来的鼻子,我就跟你死过!” 话音才落下,她就被易白用手捂住了嘴巴。 “闭嘴吧!” “……倒也不用这样吧?” 虞南栀的声音带着偷笑,传了过来。 王悠优全身紧绷了一下,立刻反应了过来。 霍祁年说过,王悠优整个人,包括她的声音,都不准出现在虞南栀的面前,要彻底和她屏蔽。 否则…… 霍祁年是对自己的属下好,但是一旦碰到虞南栀这个原则,那就一切都不好说了。 易白看到王悠优终于收敛了,这才对虞南栀道,“那个,你不用管我们,我带她先走了。” 说完,他依旧是用身体挡着王悠优,移动脚步。 两个人走得跟螃蟹一样,挪到了电梯口。 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平时这个专属电梯特别快,但是今天来的特别慢。 易白开始焦虑。 “那个……南栀,你要不先回屋?” “……不是说要消毒检查过后,我才能能回去吗?” 这也是霍祁年的意思。 虽然易白觉得他这种行为有点病态了,但是……这的确是全方位保护虞南栀的最好办法了。 “你就当我没说过。” 好不容易等到了电梯,易白立刻把王悠优推了进去,自己紧跟着一步跨进去。 一直等到电梯的门关上之后,王悠优才开始发作脾气,她用力的捏着易白的耳朵。 “你是不是不懂什么叫做怜香惜玉?” “我刚才帮了你,你居然这么对我?要脸吗你?” 易白也一点都不客气,直接用手再次捂住了她的嘴巴。 两个人开始扭打在一起。 直到电梯叮的一声响了起来,缓缓地打开。 虞蓉蓉在电梯门口,怔愣的看着他们。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易白看了她一眼,没有松开王悠优。 “你还楞着干什么?还不快点来帮我做掉她!” 话音才落下,易白就惨叫了一声。 王悠优一把拽住他的短发,使劲的往下拽。 虞蓉蓉皱眉,才想过去分开他们两个,电梯的门却又重新关上了。 “……” 站在电梯里,没有出去的两个人,在里面大眼瞪小眼。 “很好玩是吗?幼稚!” 易白到底是男人,还是让了王悠优,先松开了手。 “说得好像你就不幼稚一样!” 虞蓉蓉在门口没有离开。 直到电梯门再次打开。 易白和王悠优已经很得体的站好了,就像是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走吧,我送你回病房。” 易白白了王悠优一眼,先行抬步往前走。 王悠优冷嗤了一声,跟上他。 虞蓉蓉看着他们两个的后背,咬咬牙,没有忍住。 “易白,南栀没跟你说,要来看看我吗?我感觉状况不是很对。” “哦,我差点忘了。” 易白转头看向她。 “你先回去吧,我先处理她。” 虞蓉蓉站在原地,看着易白把王悠优送回了病房。 虞南栀坐在椅子上,看着保镖把她的画架收起来。 “太太,要回病房画吗?” 她摇摇头,“感觉没什么灵感,先放着吧。” 她低头就看到手机响了起来。 是虞蓉蓉发来的消息。 【王悠优和易白感情看起来很好。】 【我觉得他们就是那种,越打感情就越好的人,就那种……斗气冤家,你懂的吧?】 虞南栀看了她的消息,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她。 她低着头起身走回病房,以至于一直在琢磨回消息的事情,都没有留意到霍祁年其实已经看了她很久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是虞蓉蓉她……” 虞南栀话音一顿,有些尴尬的抬头看向霍祁年。 “你应该不想听,算了不说了。” “……说吧,她又整出什么幺蛾子了?” 霍祁年长叹了一口气。 他是不想管虞蓉蓉的事情,可是虞南栀看起来好像在为她很烦的样子。 他不能不管。 “嗯……” 虞南栀想了想。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不要跟第三个人说。” 霍祁年闻言就低低的笑,“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又不八婆。” 虞南栀想,也是,霍祁年对别人的事情,一向都不感兴趣。 更别说是跟别人聊了。 他其实大多数时候,听都不想听。 “我觉得,虞蓉蓉可能对易白有情感转移了。” 她用的词也很谨慎。 情感转移。 人在经历过一些比较重大的事情,在失去了很重要的亲人的时候,如果这个期间有人陪在身边,会出现这个情况。 过度的依赖,就是情感转移,未必就是真的喜欢。 所以她不敢随便下定论。 况且,这个感情还在萌芽中。 “她?” 霍祁年倒是有些意外。 “我现在有点头疼不知道要怎么回复她。” 她把手机递了过去,然后懒懒地趴在霍祁年的身上。 “你帮我想想?” 霍祁年很快的就扫过了虞蓉蓉发来的消息。 他挑起剑眉。 “你就说,他们的确很配。” 啪的一下,虞南栀抬手打了一下他的心口。 “我就知道你没憋好话,就多余问你!” 她哼了哼,拿回了手机,自己背对着霍祁年,又开始琢磨了起来。 其实,很多时候,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但是偏偏就不想承认,还会故意这么说,等着别人反驳自己的说法。 虞蓉蓉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态。 可问题就在于,虞南栀没有办法围着良心,说一些安慰人的话。 万一给了虞蓉蓉一个假的希望,这样更糟糕。 在虞南栀还在纠结怎么回复她的时候,虞蓉蓉又给她发来了消息。 【南栀,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他了。】 虞南栀看到这条的时候,呼吸一滞,大脑瞬间空白了一下。 她本来就不知道要怎么回复,现在好了,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但是虞蓉蓉很快又把这条撤回了。 然后补发了一个表情包,是一直在蹲回复的小猫咪。 虞南栀想,那就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吧。 她谨慎的敲下一行字。 【他们两个好像从高中打到现在了。】 不给回应,只说一种事实。 虞蓉蓉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我也知道,其实他们就是好兄弟吧哈哈哈哈易白初恋过世之后,就没见过她喜欢别人了。】 而且,王悠优还是易白初恋的闺蜜。 虞南栀没有再顺着她回复,只是问了一句,【我好像喝菌菇汤,就是巴黎能买到的菌菇品种太少了,等回了港城,我们去去喝菌菇汤吧?】 【你是说有毒的那种?霍祁年能让你喝?】 “……” 虞南栀转头看向霍祁年。 “酒店的新菜单,不是说还少了一个招牌汤吗?用菌菇汤怎么样?就是要引进一些菌菇的话,可能手续会有点问题。” 霍祁年敲了敲她的脑袋。 “现在你也是商业脑了?” 跟人聊天也能想到这个。 “那还不是你教的好?” 她凑近霍祁年,拉了拉他的领口。 “你还没跟我说呢,我这个主意怎么样?有毒致幻的那种肯定不行,就那种国内常见的,几个品种混在一起煮汤。” 虞南栀吸溜了一下。 “鲜,想喝。” “可以,我让查理他们去研究一下菜单。等回了国,带你去喝。” “能喝那种见手青吗?不是说煮得够久,就没事了?” 她从小就爱喝汤,尤其是菌菇汤,但是从来没喝过见手青那种。 一直想尝试,一直没成功。 “……过段时间吧,等你身体再健康一点。” 虞南栀撇撇嘴,她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只是自己还不死心,所以非要问一问。 被拒绝了,反倒想喝菌菇汤的心没有那么强烈了。 虞南栀一愣,那……虞蓉蓉也会这样吗? 趁着她还没多喜欢易白,还没有沦陷的时候,就清醒过来呢? 易白她是清楚的。 他好像在为他死去的初恋守身如玉,目前只想搞事业,并不打算谈恋爱结婚。 “我给易白打个电话。” 虞南栀吧唧一下,亲在了霍祁年的薄唇上。 清贵的男人有些意外的挑挑眉梢。 他还以为,虞南栀会因为他不准让她碰那些有毒的菌菇,就要使使小性子了。 他甚至都做好了要哄她的准备了。 他很喜欢看她发脾气,也很享受哄她的这个过程。 没有想到…… 霍祁年有些不甘心的从后面抱住了虞南栀,坚毅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兴致缺缺的听着她和易白的通话。 易白还待在王悠优的病房里,看到虞南栀来电,干脆就接了起来。 虞南栀开门见山的一句,“我堂姐喜欢你,你有没有发现?” 直接把他搞得一下呆愣住了。 “虞南栀,你的幽默水平降低了啊。” “……” 虞南栀无语地看了看天花板。 “我跟你说真的呢。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这个事情,你尽快处理吧,不要让她再受到伤害了。” 她顿了顿,又怕易白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又接着道。 “你最好马上去处理这个事情,懂了吗?” 易白愣了愣,“好……” 这都叫什么事情啊? 门被敲响,护士拿来了一个包装的很精美的小熊娃娃。 王悠优定眼一看,有些欣喜。 “这不是二十年前绝版小熊吗?” 那个时候这个小熊风靡整个港城。 上流社会的小孩子几乎是人手一个。 那些普通阶层的,就只能买盗版。 因为太贵了,一个小熊娃娃就要三十多万。 “我记得,好像是霍太太带起来的流行。” 王悠优笑了笑,“其实,霍太太从小就很适合带货啊,她带火了不知道多少东西了。” “你怎么会买这个?你当时没有吗?” “……谁会玩这种东西?我又不是娘娘腔。” 易白是看虞蓉蓉不开心,所以想买给她,让她开心一点的。 虞蓉蓉是当是他们圈子里,少数没有这个小熊娃娃的千金。 第1826章 每次都用她的命刺激虞南栀 霍祁年抬头瞥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的反问。 “我帮你,那谁来帮南栀?” “……不是,她们好歹是姐妹啊,私下说开,不是比我好使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嘴巴毒,万一伤到了人,那她……” 易白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无力,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这是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跟南栀有什么关系?” 霍祁年一贯低沉的嗓音偏冷。 “别来烦她。” 易白最后挣扎了一下,看向虞南栀,“你呢?怎么说?真的不管虞蓉蓉了啊?” “我管啊,可我又不是她喜欢的人,拒绝这种事情,旁人说的再多,也都是徒劳,搞不好,她觉得我多管闲事,又怪我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和堂姐关系好一点,你总该不会让我为了你,和她又弄僵了吧?” 易白深吸了一口气,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换做其他人,我真的随随便便就给拒绝了,可是她不是最近情绪不稳定嘛,前几天又是闹自杀又是做手术的,身体还没恢复过来,我要是……” 易白生出了逃避的想法。 “要不然还是再等等吧,至少等回了港城,她的情绪和身体状况都稳定一点再说这个,应该……也不迟吧?” “不行。” 虞南栀摇头,“她会越陷越深的,你不知道怎么拒绝她也行,那就找个比你更好的给她呢?” “开什么玩笑,我是医生,我又不是红娘。” 易白无语,可转头就问霍祁年,“那个裴澈,几个月前不是跟他的小情人掰了么?我看他那个金丝雀就挺会作的,跟虞蓉蓉性格挺像的,你说他行不行?” 虞南栀一愣,裴澈……她其实没多深的印象了,是她离开港城后,霍祁年才认识的人。 不过,他对外是个标准的花花公子形象,只是他身边的女人却只有那个情人,至于其他的绯闻,虽然一年就有几十个,但细查下来,都只是烟雾弹而已。 看似越多情的人,实则越是情深。 “他肯定会追妻火葬场,跟他那个前任复合的,你就不要想了。” 虞南栀吃了一颗草莓,挑了挑眉。 “我看啊,你还是认命吧,最迟,明天你要处理好这个事情。” “那还是算了,我不想失眠,今天就要搞定她。” 易白深吸了一口气,刚下下楼,可人还没走出病房,就又折返了回来。 “不如,你陪我下去?万一我真刺激到她了,你也能及时安慰……” “不行。” 霍祁年沉声,直接打断了易白的话,替虞南栀拒绝了他。 “受刺激的人,你能担保她不会伤害南栀?” 而且,还是一个曾经被催眠过的。 这种人,在精神受刺激的情况下,做出的行为都是不受自己控制的。 他绝对不允许让虞南栀冒险。 尤其是为了虞蓉蓉。 那不值得! “那我……” 易白才开口,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有些烦躁地接起电话。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易白的神色更加凝重了起来。 他挂了电话,立刻往外走。 “怎么了?” 虞南栀察觉不对劲,坐正了身体。 易白匆匆丢下一句,“楼下出事了,王悠优捅了虞蓉蓉一刀。” 他说得太快,以至于虞南栀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扭头看向神色沉下来的霍祁年。 “他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错吧?” 霍祁年拧眉,“我的人就在下面,等他们回报,你就不要下去了,楼底下可能一团乱了。” 王悠优肯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要么就是被催眠的行为。 只是,虞南栀想不明白,为什么是虞蓉蓉。 她和虞蓉蓉的矛盾再深,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现在都已经和解了。 晏慎就算是想为了帮她出头,也不至于非要弄死虞蓉蓉不可吧? 虞南栀心烦的把头发捋到了耳后。 “你让他们快点。” 霍祁年颔首,用眼神安抚了她后,立刻打了电话出去。 保镖是在十五分钟后才出现在虞南栀的面前的。 她一向是心细,第一眼就发现了这个保镖应该是换过衣服了。 在这么紧急的要报告事情的情况下,他却去特意换了一套衣服。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的身上被沾了血。 “我堂姐现在情况怎么样?” “送去手术室了,情况……未知。” 因为那一刀刺中她的腹部,位置刚好是她开刀动手术的地方。 那是虞蓉蓉最脆弱的地方了。 虞南栀一瞬间觉得浑身鲜血逆流,指尖冷的发疼。 “王悠优呢?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小姐昏迷了,易先生在给她做治疗。” 保镖低着头,没敢看霍祁年的脸色。 虽然事发突然,谁也不想的。 但是他作为保镖,被派到虞蓉蓉的身边,除了盯紧她之外,还要确保她不能出任何的意外。 霍先生再厌恶虞蓉蓉,那她也好歹是太太的亲堂姐。 现在,他都不知道要怎么交代了,好像说什么,都是错。 “对不起霍先生,是我的疏忽,才会发生这种事情,我愿意接受任何的惩罚。” 霍祁年的人,性格都随了他,不喜欢找理由,也不喜欢推脱责任。 清贵的男人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阿遇,今年的年终奖没了,如果虞蓉蓉能活下来,以后她就交给你照顾,这次的手术费,往后的治疗费,营养费等等,都由你负责,直到她痊愈为止。” 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弥补。 毕竟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惩罚也没有任何意义。 阿遇心里很清楚,霍先生对他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如果换做是太太在他手上出事,那他可不会这么容易的被放过。 “多谢霍先生。” 霍祁年微微颔首,柔声对着虞南栀。 “南栀,我突然想喝果汁,你帮我弄一杯吧。” 他怎么可能会喜欢喝这种东西。 他几乎从来都不碰的。 无非是想要让她离开而已。 “霍祁年……” 虞南栀微微拧起眉头,小声地喊着他的名字,有些抗议。 “乖,接下来的事情,你不适合听。” “不想弄果汁的话,就去画图吧,不是说还欠了一张图么?” 霍祁年虽然说话温柔,可态度却很强硬。 虞南栀咬着下唇,眼眶微红。 “但我现在有点害怕。” 她的脑子里无法控制的想起了那天虞蓉蓉倒在浴室里浑身是血的样子。 她觉得,现在的虞蓉蓉大概也是那个样子。 或者更惨。 霍祁年神色一愣,抬头瞥了眼保镖阿遇。 阿遇立刻退了出去。 “南栀,过来。” 霍祁年朝虞南栀招了招手。 虞南栀几乎是扑进他的怀里,浑身都轻颤着。 “我害怕,霍祁年。” 她怕血,怕出人命,怕自己又会失去一个亲人。 她浑身都害怕的发冷。 霍祁年把她抱上了床,用被窝包裹住她。 “现在好一点了吗?” 虞南栀摇摇头。 “我不想去想象她现在的样子,可是越不想,脑子里想象出来的画面就越恐怖。” 她本来就是那种,想象力非常丰富的人。 一句话就能够想象出一个完整的场景,就连细节都很完美。 她以前把这种能力称之为天赋。 可有的时候,这种天赋,也是极其的折磨着她。 霍祁年扣着她的下巴,俯首吻住她。 吻由浅入深,纠缠着她,直至她呼吸微窒,开始挣扎着要推开他,他都很强硬的反扣住她的双手抵在头顶,强势又霸道的继续深吻着她。 只有这样,她的大脑才能有片刻的休息和空白。 半夜,大雨淅淅沥沥的拍打在窗户上。 霍祁年拉紧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后,才起身出了门。 阿遇一直守在外面,没有离开。 一看到霍祁年出来,阿遇立刻低头。 “霍先生,对不起,因为我,让太太受惊了。” “没事。” 清贵的男人掩住门,低声不紧不慢的问。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说清楚。” 阿遇握紧了拳头。 “起初是虞蓉蓉小姐想去找易白先生,所以一直在走廊里徘徊,我是想着医生说过她可以多走动走动,才没有阻拦。” “王悠优从病房里出来,看到虞蓉蓉后就主动上前打招呼,她是医生,所以叮嘱了虞蓉蓉一些手术后的注意事项,是我的疏忽,我以为她很和善,所以放松了警惕,原本她们两个交谈也没有什么问题,直到同层楼的一个小女孩突然哭闹了起来,王悠优听到是因为那个小女孩的毛绒玩具被她父母丢掉了,于是回房间,拿了熊娃娃出来,送给了那个小女孩。” 阿遇说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紧皱着。 “虞蓉蓉似乎有些误会,觉得那个熊娃娃是她的,所以和王悠优争执了起来,王悠优一直都很冷静理智的解释,相反是虞蓉蓉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她拽着王悠优,质问她跟易白的关系,两人推搡之间……” “王悠优突然从路过的护士盘子里抢过了手术刀,捅进了虞蓉蓉的腹部,她不止捅了一下,是连续捅了三下之后,才被我拉开的。” 当时很混乱。 阿遇已经在第一时间拦住了王悠优。 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小姑娘而已,力气居然那么大。 他费了一番功夫,才控制住王悠优的。 虞蓉蓉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他的身上也沾了不少的血,全是虞蓉蓉的。 “太太如果问你,不用说的这么详细。” “明白的,先生。” 霍祁年挥挥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去虞蓉蓉那里吧,要照顾病人,负担她的开支不容易,我会给你涨工资。” 阿遇一愣,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霍先生,是我没有保护好虞蓉蓉,我不能再涨工资了。” 他受之有愧。 “不是给你的钱,给你涨工资,是为了让你更好的照顾她,她不好,南栀安不下心。” 霍祁年只是不想让虞南栀去烦这个事情而已。 “……明白了,霍先生。” 阿遇慎重的朝鞠躬。 “谢谢!” 阿遇走了之后,霍祁年一个人在门外站了很久。 他是听到虞南栀翻身了,才回去的。 虞南栀又做噩梦了。 她蜷缩着身体,紧抓着被子,哭着喊着说梦话。 “不要!对不起……对不起……” 霍祁年喊不醒她,只能轻拍着她的后背,尽可能的安抚住她。 天亮的时候,虞南栀醒过来,只觉得自己好累。 她翻了个身,发现枕头是新换过的。 干爽又松软。 “……” 她昨晚在梦里,又把枕头哭湿了? 霍祁年是不是又照顾了她一晚上没睡? 她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出奇的安静。 霍祁年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是这么一副摸样,拧着剑眉,快步走了过去。 “南栀,醒了?” 对上男人关切又担心的眼神,虞南栀扯出了一抹笑。 “恩,有点饿了,想吃汉堡。” 一大早就想吃汉堡? “胃口这么好?” 霍祁年低低的笑着,把她从床上拉了起来。 “想吃哪家做的?” 虞南栀摇摇头,打着哈欠靠在他的肩头。 “就你酒店做的吧,我上次吃的那个,觉得很好吃。” 最重要的是,安全。 “好。” 霍祁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拿出手机发了消息出去。 整个上午,虞南栀都没有再问起过虞蓉蓉和王悠优的事情。 她很安静。 安静的吃着早餐,安静的坐在病房的窗前画她之前没有画完的图。 只不过画到一半,她把画揉成了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黄昏果然还得是在黄昏的时候画,现在阳光太好了,影响我画黄昏了。” 她笑了笑,把画笔一扔,就直接躺在了病床上。 “好累,我睡一会。” 她表现的太正常,反而不正常。 霍祁年拧着眉头看她,却没有打扰她。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笑化昨晚的意外。 虞蓉蓉是在今天凌晨被推出手术室的。 他给虞蓉蓉用的是最好的医疗团队。 如果他们都保不住一个被捅的女人,那这个团队就应该被废掉。 阿遇在早上六点,准时去了虞蓉蓉的病房。 她的麻醉药刚退,是被疼醒的。 止疼这种事情,阿遇并不熟悉。 因为他做保镖的,早就习惯了疼,再疼,忍忍也就过去了。 换做之前,他肯定也不会管虞蓉蓉喊疼。 但是现在没办法,谁让是在他的疏忽之下,才导致虞蓉蓉受伤险些死掉的。 “蓉蓉小姐,这个,送你。” 他僵硬的递出一只熊娃娃。 和易白买的那只完全不一样。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卡通小熊,不过胜在摸样可爱。 阿遇觉得,这个小熊比虞蓉蓉跟王悠优抢的那只,更好看一点。 不是都说得到喜欢的东西后,注意力就能从疼痛上转移,就不会觉得那么疼了么? 但是这招似乎对虞蓉蓉不怎么管用。 “拿走,我不喜欢。” “……” 阿遇习惯了听从命令,因此,虞蓉蓉一开口,他就立刻把这只小熊丢进了垃圾桶里。 虞蓉蓉,“……” 霍祁年的保镖,果然不好惹,也不知道送她小熊是什么意思。 讽刺她么? 虞蓉蓉眉心沉了沉,“易白呢?他是我的医生,他应该在我的病房守着我的!” 阿遇诚实回答,“王悠优小姐到现在还在昏迷中,易白先生在和其他医生一起会诊。” “……” 虞蓉蓉觉得好笑,她的情绪也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挨刀子的是我!她王悠优又没被捅!她还昏迷了!装什么啊?” 她说话太用力,一下子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疼的她一下子眼泪都掉了下来。 “蓉蓉小姐,你一激动就会疼,还是冷静一点吧。” “……霍祁年让你来讽刺我的?” “不是。”阿遇摇头,“他让我好好照顾你。” “那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阿遇闻言,没有再开口,只是朝着她用力的点了一下头。 主人的命令,他的执行。 这么多年,一贯如此。 他从不会废话。 只不过现在是换了一个娇滴滴的主子而已。 阿遇之前也经常跟着虞南栀出行。 在他看来,霍太太比谁都要好伺候。 好说话,又很贴心的照顾每一个人。 相反,她这个堂姐,看上去更像个被娇惯坏了的千金大小姐。 谁说他家太太被骄纵得蛮狠不讲理的? 跟眼前的这个一比,他家太太不要太得体了! 虞南栀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好端端的,她不会是又被刺激的发烧了吧? 虞南栀默默地喊了护士过来。 “麻烦你,帮我量一下体温。” 三分钟后。 “霍太太,已经帮你测过五遍了,五次都是不同的体温计,所有体温计显示的都是三十六点五摄氏度的体温,你很正常,没有发烧。” “……那我怎么打喷嚏了?是不是感冒了?” 护士又立刻帮她做了检查。 “霍太太,你放心,你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是……” 虞南栀有些不放心的蹙眉。 霍祁年适时地开口,对着护士道,“你先下去吧。” “霍祁年,我想做一次身体检查的,你让她给我做吧。” “南栀,别焦虑。” 霍祁年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让她安心下来的力量。 “不管这两天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阻止我们明天回港城的决定,晏慎也不是在阻止你回去,他就是想刺激你。”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盯上虞蓉蓉。 每一次,都是用虞蓉蓉的命来刺激她! 第1827章 让你能随时看到我 王悠优昏迷了一整天都没有醒过来。 因为临时多了她一个昏迷的人,飞机一下子安排不过来,就只能把她和虞蓉蓉安排在同一个医疗飞机上。 虞蓉蓉在头舱的位置,中间隔着二十个保镖,王悠优安排在尾舱。 因为担心虞蓉蓉对王悠优有抵抗的情绪,所以特意让她先上了飞机,安顿好她之后,才把王悠优抬上飞机。 易白陪同在这架飞机上,以防这两个病人都出现意外。 近十一点的时候,虞南栀和霍祁年上了另外一架飞机。 虞南栀坐在窗前,抬眼就看到隔壁飞机里虞蓉蓉正跟她打着招呼。 虽然面色苍白了点,但心情好像还算不错。 毕竟是要回家了。 至于虞蓉蓉父亲的尸体,则是安排在了第三个飞机上,已经早早的启程,先运回了港城。 易白在机舱里徘徊了很久,才踱步到虞蓉蓉那里。 “我来给你做例行检查。” 他低着头,甚至都没看虞蓉蓉一眼。 相反,虞蓉蓉一直紧盯着他。 “我昨天等了你一整天,他们都说你在王悠优那里。” 闻言,易白只是点点头,“恩,她情况不太好。” 虞蓉蓉一下子就笑了。 “说的好像她病危了一样,易白,是我被她捅了!” “我知道。” 易白无奈,抬头看她。 “她不是故意的,跟你之前一样,都被催眠控制了。” 虞蓉蓉听了只觉得好笑。 “回港城后,我会告她的!” “……随你。” 易白合上诊断书,神色间有些不耐。 “不过别麻烦虞南栀,霍祁年不会帮你的。” “……” 霍祁年估计是巴不得她死了吧。 虞蓉蓉捏紧了衣服一角,还是不死心的问出那句。 “我其实听到那天你问南栀关于那个我小时候没有小熊娃娃的事情了,我以为你会把它送给我的。” “我只是问起那个小熊,不是问你的事情,我觉得,你可能有点误会了。” 易白尽量放缓语气,他不想刺激虞蓉蓉,但也不想她再误会自己。 “你为什么要送她?喜欢她?” “……” 易白蹙眉,艰难的点了一下头。 如果这样能让她死心的话,也不是不行。 没有想到虞蓉蓉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抓起手边的水杯就砸向了易白。 “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喊我住到你家去?还说你讨厌王悠优,要我对付她?你是在玩我!还是在骗我!” 易白站在原地,动也没有动,任由那杯热水砸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手臂顺便被烫红了一块。 虞蓉蓉怔愣了一下,别过脸去,不再去看。 他活该! “你要给我一个解释!” “之前……我没觉得我喜欢她,但是她失踪了三天,我才意识到原来我很在乎她,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你撒谎!” 虞蓉蓉用力的闭了闭眼。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王悠优是你和她的朋友,她不可能接受你,你也不会喜欢她的,否则,你们两个人就是背叛了一个死人!” 虞蓉蓉自嘲的笑了一下。 “你可以直截了当的说不喜欢我,这也没什么的,但是你不应该用骗我的方式拒绝我,真的很羞辱人,你知道吗?” 搞得好像她会死缠烂打一样! 年少的她的确会这么做。 可是,现在她早就没有这种心性去爱人了。 喜欢怎么了,也没有真的爱到不能放手,非他不可的地方。 “易白,我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我虽然从来没有得到过爱,但是……也早就清醒了。” 什么情情爱爱的,什么狗屁爱情! 她喜欢就喜欢上了。 被拒绝那她就及时止损。 她拿得起放得下! “对不起。” 易白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有些意外的看向虞蓉蓉。 是他想的太多,考虑的太多了。 虞南栀让他小心谨慎的处理好这件事情,结果…… 他还是搞砸了。 而且是用了最差的一种方式! “但有些事情我要说清楚,我不是怕你缠着我,我是怕……让你伤心,我几乎没怎么拒绝过人,所以对这方面没有经验,如果我让你难过的话,我真的很抱歉。” 易白顿了顿,又道,“之前说好了,你到我家养伤,你还是可以到我家来……” “不必了,我还有点钱,会自己租个公寓,我也有人照顾。” 易白明白她说的是阿遇。 霍祁年让他担责。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阿遇。 “如果她有任何问题,你都可以喊我过来。” “好的,易先生。” 阿遇点头应下。 虞蓉蓉气得不行,她转头看向阿遇。 “你只是保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等一回到港城,我就换医生。” 易白拧紧了眉头,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种情况下,他们医患关系紧张,的确不再适合继续为她做治疗了。 “我会给你安排易家最好的医生。” 虞蓉蓉没吭声,背过身去。 易白看着她的背影,又道歉了一句后,才离开。 虞蓉蓉闭了闭眼,“阿遇,之前的那个小熊呢?” 阿遇,“……” “我现在觉得它还挺好看的。” “抱歉,蓉蓉小姐,你想要的话,等回了港城,我再给你买一个。” “你知道你买的其实是盗版的小熊吗?” 阿遇哪里懂正版盗版的。 他只是觉得那个小熊跟易白买的那个很像,加上装扮的比易白的那个更好看一些,所以他就买了。 而且,花了他很多钱。 他哪里知道自己被骗了。 虞蓉蓉转头看到他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突然就被逗笑了。 她一笑,腹部就牵动着伤口,疼的她呲牙。 “阿遇,你真笨。以前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 “……没意思。” 虞蓉蓉看自己怎么揶揄他,他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突然就觉得没劲了。 虞南栀一直担心虞蓉蓉。 她给虞蓉蓉发了好几个消息都没有回。 还是最后霍祁年让人联系了阿遇,阿遇提醒了虞蓉蓉,她才去看手机的。 虞南栀听着虞蓉蓉发来的好几条长达六十秒的语音。 她就知道,她这个堂姐应该是没事了。 现在不过是最后的情绪宣泄而已。 虞南栀安心的放下手机,抱住身旁的男人。 “现在能放心休息了?” 虞南栀点点头,打了个哈欠。 她昨晚没睡好。 可能是因为要回港城了,她总担心飞机会出意外,总是睡睡醒醒,一整个晚上都是浅眠,也醒了好几回。 霍祁年拍了拍她的脑袋。 “睡吧,等你一觉醒来,就到港城了。” 他给虞南栀递了一杯蜂蜜水。 虞南栀一口喝完后,闭眼就睡了过去。 霍祁年在蜂蜜水里放了谷维素。 等她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她睁着眼睛,看着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天花板。 她回湾山别墅区了。 虞南栀懒懒地翻了个身,原本是想着要继续睡的,可是转念又想起虞蓉蓉。 担心她没被安排好,又只好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找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南栀?怎么了?” “想问问你的住处都安排好了吗?” 虞蓉蓉应该是不会愿意住在易白那里了。 她非常的好面子。 “阿遇一落机就给我安排好了。” 从电话那头听得出来虞蓉蓉心情不错。 大概是因为阿遇把一切都给她安排好了,所以她没什么好烦心的了。 虞南栀突然觉得,霍祁年是故意把阿遇安排在她身边的。 毕竟他的这些个保镖,随便单另一个出来,都是六边形战士的全能选手。 “那你住在哪里?” “易家医院附近的一个公寓里,离医院很近,也方便我可以去复诊。” 就算是走路过去,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真的很近了。 虞南栀拿着平板,调出了地图,看了易家医院那一圈的公寓房。 价格都很高。 几乎都有霍祁年的入股。 应该是一些内部房。 是很安全的。 虞南栀也就放心了下来。 “对了南栀,我打算再休养几天,就去处理我爸的遗产,他的那套房子,我不要了,打算卖掉。” 虞蓉蓉苦笑了一下。 “从小到大都住在那个房子了里,没有开心的记忆,回想起来,全是我和我爸的吵架,我是真的不想要,可是……我一想到要卖掉,却又舍不得了,南栀,我要卖掉吗?” “那个房子,现在在市值的最高位呢。” 她很缺钱,但是又有点舍不得。 那是她和他爸关系最紧密的地方。 即便她的回忆里全是痛苦。 “暂时先别卖吧,大房的人好像在盯着那套房子。” 只是不知道那个房子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费尽心思。 虞蓉蓉一愣,“对啊,我就光想着尽快把我爸的那些后事处理干净,差点忘了这个事情了。” 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南栀,其实我是想问问你,你对那个房子有兴趣吗?把它卖给你的话,我也比较放心。” “……没兴趣。” 霍祁年给她的房子太多了。 她只常住在湾山别墅区而已。 其他的房产,她甚至都没去看过。 而且,虞蓉蓉也不应该找她做接盘侠的。 把房子卖给她,回头虞蓉蓉后悔了,还能问她买回来。 虞蓉蓉是不嫌麻烦,但是虞南栀觉得很麻烦。 更何况,有些事情,就是需要她一个人面对的。 “抱歉啊,我又习惯性想逃避了。” 虞蓉蓉在听到虞南栀拒绝之后,也反应过来自己都说了什么。 之前就是这样。 她没有办法决定结束爸爸的痛苦,就想让虞南栀来代替自己。 现在又是这样。 连她都看不起自己了。 “没事。慢慢来吧,而且,阿遇不是在你身边吗?” “他?” 虞蓉蓉皱了一下眉,看了一眼身旁的阿遇之后,起身回了房间,反手就把门给关上,把想跟着进来的阿遇挡在了门外。 “霍祁年的人,都跟他一个性格啊,太直男了,我真的是受不了。” 买个小熊娃娃,都分不出来是正牌冒牌的。 揶揄他,也不会笑。 她才跟阿遇相处了两天,就已经受不了了。 “我现在觉得,当初吧,幸好霍祁年讨厌我,要是我跟他这种沉闷无趣的性格的人在一起,我真的会疯掉的,也不知道你这么爱玩爱耍宝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受的了,不会无聊吗?” 无聊? 虞南栀认真地想了想。 虽然绝大数多数的时候,她跟霍祁年相处都很安静。 经常就是他做他的工作,她自己独自玩乐。 可是……她也不知道这种相处模式是不是很久之前就这样了,所以习惯了。 “不会啊,我觉得安静挺好的,要吵架也吵不起来,很顺心。” “……是你太爱了吧。” 虞蓉蓉忍不住吐槽。 只有跟真正喜欢的人在一起,随便做什么,哪怕是不做什么,都不会觉得无聊,反而觉得很甜。 说白了,她当初其实也没有很喜欢霍祁年。 “南栀,我当初喜欢霍祁年,大概只是因为是你喜欢的,所以我想跟你抢。” 她以前就这臭毛病。 只是时间久了,她还以为自己是真的喜欢了霍祁年,被他拒绝,还搞得自己很伤心。 不过是自己被自己骗了。 “说起来,我好像真的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她嫁给她的前夫哥,不过是觉得对方家世不错,长得也不错,带出去自己面上有光。 喜欢易白,只是因为他在自己最难过无助孤单的时候,是除了虞南栀之外,唯一一个对自己伸出援手的人。 她其实,只喜欢自己而已。 “算一算,再过几年,我都快三十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真的去爱一个人。” 虞南栀躺在床上,很认真的跟她说。 “那就从现在开始,好好爱自己吧。” 有没有可以爱的人,其实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虞南栀从小到大都觉得,爱自己,才是人生排在首位的最重要的事。 只是可惜,这个世界上很少有人意识到这一点,也很少有人懂要怎么去爱自己。 虞蓉蓉是这样。 霍祁年也是这样。 不过霍祁年比虞蓉蓉幸运,因为有她。 “你之前也跟我说过要爱自己,还是那句老话,道理全都知道,但就是不知道怎么做,也做不到。” 虞南栀笑了笑,“试试呗,爱自己有什么难的?” 因为她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所以会爱自己会爱人。 但是爱这种行为,并不是天生就会的。 虞南栀挂了电话之后,才觉得自己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对于很多人来说,要做的,真的很难。 虞南栀叹了口气,抱着自己最喜欢的睡衣进了浴室。 她洗漱了一番后,又披了件薄毯才出了房门。 港城已经入秋了,十几度的天气,其实有点冷了。 楼下传来说笑的声音。 是郁老爷子在客厅里,正在和沈安暖,还有他的小孙子视频通话。 有一段时间没见了,他老人家的精神不错,朱看护把他照顾的很好。 虞南栀还没走下楼,岁穗就已经在她的脚边绕来绕去了,浑身扭动的跟个麻花一样,嘴巴里还哼哼唧唧的,激动的不行。 毛茸茸的黑色一团,好像又胖乎乎了一些。 虞南栀立刻把它抱在了怀里,亲昵的蹭了蹭它后,鼻子埋在它的身上,用力吸了吸。 顶级入肺! 岁穗的气味很好闻,大概是它也刚睡醒,浑身散发着一股大米的香味。 明明都已经是快三岁的狗了,身上居然还有一丝丝奶呼呼的味道。 这种复合的味道,莫名有一种治愈和安定的力量。 虞南栀忍不住的,又问了问。 舒服~ 岁穗激动的仰起脑袋,朝她舔了舔。 “吃了没有呀?我给你偷偷加点零食。” 零食也是朱看护自制的。 听到脚步声,郁老爷子立刻转头看她。 “睡醒了?要不要吃点什么?” 说完,不等虞南栀回答,郁老爷子就招呼着在厨房里忙的朱看护赶紧弄点吃的过来。 “正好有点饿了。” 虞南栀坐过去,抱着岁穗,和镜头里的沈安暖打了招呼。 朱看护给她端来了一碗馄饨。 “尝尝我的厨艺。” 虞南栀道了谢,吹了吹热气,就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她环顾了一圈后,问道,“霍祁年呢?在书房吗?” “他把你送回来后,就出去了,应该是去公司了。” 虞南栀蹙眉,“这么晚还去公司?” 这都快十一点了。 她有些不大放心,放下勺子,先给霍祁年打了个电话过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还有一会,几个月没在公司,要处理一些事情。乖,今晚不用等我,先让岁穗陪你吧。” 有岁穗陪着,她不会那么害怕。 “我也不是要催你啦,只是现在太晚了,你晚上就睡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吧。” 她担心会出意外。 毕竟晚上很不安全。 霍祁年拧眉,还没答应下来,就听到了窗外传来一声巨响的雷声。 轰隆声把虞南栀也惊了一跳。 “晚点会回来的。” 霍祁年沉声。 虞南栀却是皱眉,“不用太担心我啦,我在家还有这么多人陪着呢,倒是你……” 虞南栀已经想好了,以后霍祁年要是在公司里加班,她就干脆也去陪着好了。 反正他的休息室也很舒服。 最主要的是,他估计不太放心她晚上一个人睡。 虞南栀想了想,就跟霍祁年道,“这样吧,等我吃好了,我回房间跟你开视频,一个晚上都不会关,你能随时看到我,这样可以吗?” 第1828章 对霍祁年的震慑力有了具象化体验 这是虞南栀目前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她没有办法在深夜出门,因为她害怕意外,同样的,她也很担心,霍祁年在回来的路上也遇到了一些人为的意外,所以用视频通话的方式像两个人都可以看到彼此,这样他们都能心安。 霍祁年同意了。 虞南栀很快地把那碗馄饨吃完,然后拿去厨房打算洗,朱看护从她的手里一把抢过了碗。 “你去休息吧,这个我来洗就好,反正也是丢在洗碗机里,不麻烦的。” 虞南栀很不好意思的跟他道谢。 毕竟,把他请过来是照顾郁老爷子的。 “那就麻烦你了,我先上楼了。” 朱看护站在楼下望着虞南栀上楼,叹了口气,轻声跟郁老爷子说。 “这丫头去巴黎经历了很多事情,明明才短短两三个月,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沉默寡言了,都不太像她了,明明是过去度假的,怎么就发生了这些事情。” 郁老爷子神色凝重的皱眉,嘴巴紧紧抿成了一条直线,沉默着不说话。 直到朱看护把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准备推他上楼休息的时候,郁老爷子才开口。 “明天我出去一趟,你不用陪我了。” 朱看护一听就着急了,“这怎么能行?你不要自己身体才好一点,只有开始折腾,让这些小辈都省省心吧。” 郁老爷子不悦地撇了他一眼。 这个朱看护什么都好,就是不听他的话,只听霍祁年的话。 朱看护见他神色不佳,怕他气得晚上睡不着,又伤了身体,于是蹲下来问他。 “你明天要去哪里?我陪你就是了,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不进去就呆在外面,这样总行了吧?” 毕竟像他这样的大人物,经常要会谈一些不太方便被外人知道的事情。 朱看护一向都是给这些豪门做看护的,对于这些弯弯绕绕的潜规则则然也是知道的。 “那明天的保镖不要带。” 郁老爷子勉勉强强的松了口了,后退了一步。 “这我也没有办法答应你,他们不听我的,你得去跟他们聊,但是我劝你还是不要说了,别事情还没有办消息,已经到了你外甥的耳朵里,你又不是不知道,霍祁年是什么性子的人。” 朱看护担心劝不动郁老爷子,于是又说。 “搞不好霍祁年一觉得烦,就把你送回邻城去,我劝你还是不要做得不偿失的事情。” 郁老爷子最怕的就是被霍祁年赶回去,毕竟好不容易能呆在他的身边,而且祖孙之间的感情还没有培养呢。 就这么回去,他肯定不甘心。 “你这个老小子,就会用这个来威胁我。” 朱看护闻言只是笑了笑,反问他。 “那你明天还出去吗?如果出去的话,我提前做安排。” 郁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 “滚滚滚,我不去了,哪也不去,这样总行了吧?” 朱看护咧嘴一笑,“这样就做好不过了。” 郁老爷子气得无语。 朱看护把他送回房间,郁老爷子都没有跟他说过话。 …… 虞南栀一回到房间,就立刻给霍祁年打了视频通话。 霍祁年还在忙。 他坐在办公桌前,把手机放在了虞南栀给他买的手机架上,然后放在了电脑下方。 这种是俯视的角度,虞南栀刚好可以看到他线条紧绷坚毅的下巴。 他只有在跟自己说话的时候,才会眉目舒展,带着些许的温柔的消息。 其余时候,不管是看文件,还是在交代下属事情,都是冷沉淡漠的神色。 看上去的确是很凶。 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难怪这么多人都怕她。 虞南栀打开柜子,从柜子里翻出了她去巴黎前新买的八爪鱼支架,然后放在床上,直接架在自己的上面,这样就能解放双手,做自己的事情了。 她懒懒的躺在床上,翻出另外一部备用手机,因为不想戴耳机,但是也不想打扰霍祁年,所以他没有看视频,没有任何目的的刷一下八卦。 等到霍祁年和温助理把事情都交代清楚,温助理离开之后,她才开口跟霍祁年说话。 “这么辛苦,要不要我给你们点外卖呀?” 霍祁年挑挑眉头,“可以,给他们多点几杯咖啡。” “……” 虞南栀也不敢随便点外卖,转头问温助理要了加班人数之后,就给他们点了半岛酒店的外卖。 工作群里温助理艾特了所有员工,发了一则霍太太给他们点外卖福利的通知。 【哇!多谢霍太太!】 【感谢霍太太的宵夜!今晚加班的都有口服了!】 【早知道有霍太太点的外卖,还是半岛酒店的,我发烧也不请假了,@部门王经理,我可以销假吗?我能立刻到岗!】 虞南栀几乎不看群通知,是温助理特意在群里发了消息之后,又把一些人的回复,发给了她。 她一下子温红了。 倒也不用这样吧。 她扶额,让温助理在群里艾特一下她,因为她群太多了,一下子不好找出来。 她一进群,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了那个打算销假的人。 【@小希希哪家医院?地址发我一下,加班就不要了,我另外给你送个温暖营养餐。】 小希希立刻连发了N个消息过来。 【谁有我好运.jdp】 【多谢霍太太,人太好了!我之前在其他公司过得都是什么苦日子啊?】 因为小希希开了头,不少员工也在底下共情上来了。 【就是就是!我之前那个老板简直就不是人!我高烧四十度,人都快没了,还得在医院吊着水库库给他干活!还没有加班费!最后我该给他倒扣工资了!】 【我前老板也不是人啊,我老婆生孩子大出血,很危险,我想请假,结果人给我来了一句,你又不是医生,在医院能干什么?我当时气的直接当场辞职了。】 【还是n&n福利好啊,的工资高,请假也不扣钱,每年还强制休假,隔三差五的就有礼物收,老板娘外卖点的都是半岛酒店的,我人生中吃过两次半岛酒店的菜,都是在公司!】 “……” 霍祁年一抬头,就看到电脑屏幕里某个员工群的聊天已经一下子干到了99+。 平时他们从不在群里聊天,需要一个月,才能达到的这个数量,居然刚才在十分钟内就达到了。 虞南栀笑着道,“他们在群里聊天呢,我是不是不应该去群里说话呀?早知道私聊就好了,都妨碍他们加班了。” 现在她也不好提醒,毕竟她刚被这些员工夸过呢。 “没事,他们很快就会闭嘴了。” “怎么可能?话匣子都打开了,正吐槽前公司起劲的很,没半个小时,是不可能结束的。” 虞南栀正说着,就见霍祁年在键盘上敲下了几个字,紧跟着群聊天就冒出了他的头像。 【@霍太太,我的宵夜是什么?】 虞南栀,“……” 虞南栀还有点纳闷,因为我今年不是这种会在500个人的大群里面公开秀恩爱的人。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翻出了订单,直接截图发到了群里。 她发完之后,才发现群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在霍祁年冒出来说话之后,群里的所有人都跟被禁声了一样。 “什么情况啊这是?怎么不聊天了?我还没吃够瓜呢。” 苦逼牛马吐槽没道德的资本家什么的,她最爱听了。 她还想问问,刚才那几个吐槽的都是什么公司啊? 回头她还可以在网上发个帖子,反正她打算虞氏在招一些人的。 对家么,就得用这样的非常手段去打压。 “想听?” 霍祁年挑了一下眉,随后又在键盘上马上敲了几个字。 【说自己经历的时候,记得把公司名字还有老板以及项目经理的名字都打上来。】 这话一发出去,所有人都傻了。 这谁还敢说话啊。 本来就怕霍祁年。 群里安静了十分钟。 霍祁年见没人回答,就开始点明,把刚才吐槽的最起劲的,一个个都艾特了出来。 【以上这些人,先说一下。】 “……” 员工哪敢说话,偷偷的去私聊了温助理,又自己拉了小群。 【温助理,霍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吐槽前老板啊?】 【肯定是啊,霍先生再好,那也是老板,谁家老板会喜欢听员工吐槽老板的?】 【他现在肯定是觉得,我们现在能吐槽前老板,以后就会吐槽他,所以他是不是想处罚我们啊?】 【处罚我也不怕,但是千万不要把我辞退呀,不然我上哪去找这么好的工作。】 温助理是公司里最了解霍祁年的人。 但是他一时也摸不清霍祁年底是什么意思? 他又不直接问霍祁年,就只好去私聊了虞南栀。 【太太,我能冒昧的问一句,霍先生是不是生气了?】 虞南栀一头雾水,抬头看了眼正在低头认真工作的男人。 这不是情绪很平静么?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温助理琢磨了一下,咬咬牙,还是把小群里大家的担忧说了出来。 虞南栀闻言,笑了好一会,才跟他发了语音。 【没有的事,其实这是我的意思,我爱吃瓜,他就是帮我问了一下,加班嘛,当然要适当休息一下啦。】 她发语音的时候,霍祁年抬头看了她一眼,勾唇笑了笑。 虞南栀也对这些员工怕霍祁年有了具象化。 第1829章 霍先生说他不会哄人 温助理原本也很担心,是不是工作群聊得太热闹了,让霍先生不高兴了。 虽然霍先生从来没有说过工作群不能闲聊。 他看到虞南栀的回复之后,才松了口气。 合着是他们想多了啊。 但是他还是不太放心,所以又问了虞南栀一句。 【那霍太太,我们继续聊,没事吧?霍先生会不会生气?他要是发火了,能不能请你帮我们兜着点?】 虞南栀看了一眼正好暇以整的看着她的霍祁年。 他似乎是在等她下一个聊天语音。 虞南栀朝他哼了哼,“不给你听。” 要是让温助理知道,他是在当着霍祁年的面,跟她实时聊天,恐怕他的天都要塌了。 虞南栀特意侧过身体,不给霍祁年看聊天屏幕。 而对面的温助理,正忐忑地看着手机。 因为平时虞南栀聊天的时候不管是打字还是发语音,速度都很快,但是他现在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他的消息发过来屏幕上一直显示的是【在输入中……】 他紧张的连喝咖啡的杯子都没有拿稳。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虞南栀的新消息才发送过来。 简简单单的,就只有几个字而已。 【放心吧,是他发话让你们曝光的,这是默许的意思。】 温助理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下来,回复了三个不同的跪地感恩的表情包给虞南栀。 随后,他立刻回到小群。 【各位把心放进肚子里,这是霍先生默许你们继续讨论,以及他让你们都大胆点曝光的意思,不要多想了。】 顶着id名字是小希希的那位,还是紧张的问他。 【真的没事吗?温助理你对霍先生真的足够了解吗?没有误会他的意思吗?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关系到工作能不能保住,所以还是想谨慎一点。】 温助理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们。 【都放心吧,这是我问霍太太得来的准确消息。】 他的话存疑,但是虞南栀的话,还有人相信吗? 温助理在说完这些后立刻解散了小群,回到了大群,艾特所有人。 【大家按照霍先生点名字的顺序交代,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 虞南栀看着工作群里,温助理居然把她吃瓜的事情,升华成了工作任务。 她的脸一下子又温红了。 倒也不必如此吧? 不管是什么事情,当成工作任务完成的话,就显得有些压力大了。 虞南栀虽然没有工作过,但是她光是代入这些员工,就会觉得这事有一种不聊也要硬着头皮聊天的压力。 果然,工作群在温助理发了那条通知之后,所有人回复的都是。 【收到】 一连发了二十多条。 虞南栀只好先艾特了温助理。 【还是温助理你先起个头吧。】 温助理,“……” 他皱着眉头,盯着屏幕好一会,只敲下了同样的两个字【收到】 然后他就对着电脑开始发呆。 同样加班,但是一直不参与任何聊天的何秘书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怎么还不打报告?” 温助理眉心一紧,有些不悦的转头看她。 “我以为你从来不看工作群,合着一直都在潜水啊?” 何秘书冷笑了一声,“别管我,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温助理敲敲脑袋,“我宁愿去写十个季度报告,也不愿意写这玩意,我没写过啊。而且在……我之前没在其他公司做过,我大学没毕业,就跟着霍先生了。” 他是辍学后,跟着霍祁年工作了一段时间,然后半工半读的把学业完成的。 但问题是,要是他就这么说,可能感观就不是很好,会被认为是当众拒绝了霍太太。 霍太太性格大大咧咧的,没什么,她只会把这个当成是普通聊天。 但是换成其他人,就不会那么想了。 一定会觉得霍太太没有面子了。 霍太太没面子,霍先生就要生气。 何秘书看他实在是为难,难得给了他一个意见。 “你就没有打过工吗?” “这倒是有的。” 温助理得了灵感,就立刻开始敲键盘。 可能是因为想起了自己学生时代被克扣工资,被前辈们欺负的事情,情绪上头,敲键盘敲的非常快。 很快他就发了出去。 内容无非就是对他在奶茶店里工作的吐槽。 最后那段比较有意思。 何秘书来回看了很多遍。 【当初那家店就只是一个小店,现在在港城已经开了三家连锁店了,当初的那几个员工都已经是这些分店的店长了,不过我从来不去喝。】 “你哪里是从来不去喝啊?你分明就是从来没有喝过奶茶,我原本还以为你是不喜欢,没有想到是有心理阴影啊。” 温助理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你再讽刺我,小心我在群里艾特你来说。” “是么?你敢吗?” 何秘书是个冰山美人,公司里的人都不敢惹她。 温助理也是。 倒不是她脾气不好,就是她冷飕飕的朝自己看过来,就有点发怵。 是个气场很强大的女人。 温助理发出去后,工作群安静了有一会。 起初温助理是以为自己发的太长了,所以大家需要一点时间,但是等了一会,也没有人说话,他就猜到了,那该是不敢说。 毕竟那家奶茶店挺火的,公司里不少员工都喜欢点他家的。 其中一家分店,就在公司对面的那楼商业街里。 虞南栀看群里没有人讨论,忍不住朝霍祁年瞪了一眼。 “你就不应该在群里说话,你就是个话题终结者。” “是么?” 霍祁年挑了挑眉,往上翻出了自己发的那两条,看了又看。 “我觉得我发的没问题啊,是他们自己胆子太小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难不成还要去哄他们?” 霍祁年越说越眉头就皱得越紧,似乎是在想象这件事情的可行度。 最后,他对虞南栀憋出了一句,“我不会哄人。” “……那平时我生气了,都是谁哄我的?你难不成还有第三个人格?” 闻言,霍祁年只是皱皱眉,倒也没反感她拿自己的病说事。 他知道,虞南栀这是在帮他脱敏。 虞南栀看着他的反应,好笑的弯了弯眼眸。 “算了,我就帮你一次吧,谁让我是平易近人,天生就容易被喜欢呢。” 她懒懒的靠在床上,又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敲下一行字。 【这家奶茶店,我点过几次,感觉在网上的营销做的比较多,风大,但是不好喝呀。】 虞南栀胡乱说的。 她从来不碰奶茶,因为喝了就要连续失眠三天。 随后她又紧跟着发,【我还是比较喜欢小葵家的。】 再没有人回虞南栀的话,就会显得没有礼貌了。 于是很多人都跟着她的话题讨论了起来。 群里的聊天氛围,终于松懈放松了下来。 虞南栀对奶茶没什么兴趣,所以也插不进话,正无聊的打哈欠,打算睡了。 直到有一条回复在手机屏幕上弹了出来。 【这家店……我记得股东是陆家的人。】 “……?” 虞南栀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难怪那么科技香料那么重。】 【晚了,我爱的奶茶店塌房了,从今天开始我就要抵制它了。】 毕竟和自家公司是对家。 这点觉悟,他们都还是有的。 虞南栀也是没有想到,陆家还能要占一份奶茶店的市场份额。 前两天,她收到一份虞氏集团新采购的规划,其中一个方案就是收购奶茶店,开发市场。 而且,现在年轻人把收集奶茶袋当做一种潮流,这样上班不用带包,用奶茶袋就行了。 但是也不是什么奶茶袋子都喜欢的。 他们喜欢那种有设计感的。 虞氏员工的意思是,希望虞南栀能参与到奶茶袋子的设计上。 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画什么都是画,没什么高低之分。 反倒是奶茶店会因为她的设计噱头大,一下子就打开了知名度。 虞南栀一开始否了这个方案,是因为,她不喜欢喝奶茶,对奶茶不了解。 但是现在陆家有自己的奶茶品牌,那她就不想放过对方了。 虞南栀给自己的秘书发了消息过去。 【关于那个奶茶收购的方案,可以进行,着重这个计划!】 霍祁年看她坐起来,拿起了笔记本电脑,挑了挑眉。 “刚才不是困了吗?” “现在不困了,有了个新想法,我搜点资料。” 她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原本是吃瓜的,结果瓜才吃到一个,就开始工作了。 万恶的霍祁年,自己是工作狂也就算了,都把她也给影响了。 她多懒的一个人啊。 霍祁年看了眼时间,道,“查半个小时就好了,你可以准备睡觉了。” “半个小时不够啊。” 霍祁年叹气,“我是怕你大脑活跃起来,晚上失眠。” “对哦!” 虞南栀搜的资料,也都是那些奶茶设计方面的,一和设计有关,她的脑袋就开始飞速的运转起来了。 通常,这种情况,她是会失眠的。 虞南栀犹豫了一下,一脸认真的把电脑合上。 “算了,我还是睡觉吧。” 她的睡眠比什么都重要。 熬夜工作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不怎么适合她啊。 她回到工作群里,就看到一下子又聊到了99+。 “正好,我吃会瓜,当睡前故事。” 虞南栀突然想起什么,看向屏幕里的男人。 “这样不会影响他们工作吗?已经聊了近二十多分钟了。” 第1830章 霍太太到底睡不睡啊 其实当虞南栀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尤其是一些没在群里出声的部门总管拉了小群,训斥了那些聊得热火朝天的员工。 【可是,温助理的意思是在,这是霍太太想听,我们才说的。】 【是啊,万一我们没人说,霍太太去找霍先生怎么办?】 【霍太太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吧?】 几个部门主管又私下合计了一下,觉得霍太太不能得罪,但是工作的进度却又能被拖延了。 于是,他们直接上了顶楼,找到了正在和何秘书商谈项目的温助理。 “温助理,现在已经十点了,再不工作的话,可能项目就赶不上了。” “霍太太平时是早睡还是晚睡啊?我们担心项目完成不了啊,群里不能再这样继续聊天下去了。” “要不你去问问霍先生的意思呢?” 温助理坐在椅子上,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一顿说,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群里还在聊呢?” 他忙着工作,在说完自己的事情后,就没有再看群里了。 “恩……霍太太睡觉时间都不太固定,她一般十点就会睡。” 因为通常十点后,霍先生就不允许他们给他打电话或者发语音,任何工作相关的事情,都只能发消息给他,再重要的事情也是这样。 因为霍太太通常是在这个点睡觉的。 但是偶尔他刷朋友圈,也会看到霍太太会熬夜刷电视,或者是画图。 通常那几个晚上,霍先生是在跟他们开线上会议。 现在霍先生在公司加班,估计霍太太也不会太早睡的。 “但是,现代人嘛,总有熬夜的时候,对吧,这个事情说不准的。” “那你去问问嘛!等霍太太睡了,我们就能正常工作了。” 温助理满脑子的问号。 谁去问? 他吗? 他虽然跟霍太太关系不错,但是不至于能这么冒昧的去问人家这个事情。 睡觉这个事情,在温助理看来,还是很私密的。 尤其是异性之间。 但是何秘书就不一样了。 她跟虞南栀的关系,比跟他好。 毕竟已经处成闺蜜级别了。 温助理无奈,想了一会,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支钢笔。 他新买的,是很喜欢的款式。 而且,她知道,何秘书也很喜欢这支钢笔。 只是太贵了,所以她不想买。 不是买不起,是她不会把钱花在这种东西上。 喜欢,但永远克制。 温助理咬咬牙,忍痛把钢笔连同原包装的盒子放在了何秘书的桌上。 “拜托了!” 何秘书看了他一眼,拿起盒子打开看了看,又抬头看向站在桌前几位面色焦急不敢说话的部门主管。 他们能跟温助理打哈哈,那是因为温助理平易近人,脾气好,但是他们可从来不敢跟何秘书聊天,谈的都是工作上的事情。 因为何秘书太冷了。 而且,她不通人情世故。 也就是她运气好,跟着霍祁年工作,换做是在其他公司,就她这样的,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没情商,没情商的人,在职场里面是混不开的,更别说是能做到总裁办的秘书长了。 何秘书思量了一会,用着她一贯冷冷的调调开口。 “我是看在工作的份上。” 她扬了扬手里的钢笔,“至于这个,是我应得的。” 毕竟,她虽然懒于社交,但是也很清楚,社交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尤其是在工作场合里有多重要。 “多谢多谢。” 温助理松了一口气。 他都害怕何秘书会不答应。 这个点,打电话是不合适的,只能发消息了。 霍太太要是回了,就是没睡,没回就是她已经睡着了。 何秘书思索了一会,给虞南栀发消息过去。 【霍太太,港城新开了一家美甲店,设计图用的都是你画里的元素,请问是你授权的,还是他们盗用了?如果是后者,需要我让律师团队帮你处理吗?】 这个事情,何秘书上周就知道了。 因为虞南栀才回来,所以她打算等虞南栀休息几天后才告诉她的。 她知道霍太太是低精力人群,做一件事情都需要缓上几天,更别说是刚从巴黎那种糟心的地方回来。 虞南栀原本是要睡了,可是眼睛还没闭上,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她床上八爪鱼支架里的手机屏幕里,霍祁年那双湛湛黑眸眯了几分下来。 “谁的消息?” 在霍祁年看来,大晚上给虞南栀发消息,影响她睡觉的人,都要处理掉。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随口说了一句,“平台的推送新闻,我看完这个再睡也是一样的,就几分钟的时间嘛。” 霍祁年却是冷嗤了一声,“我应该要这些平台都禁止晚上十点后推送消息!” “……” 虞南栀觉得霍祁年只是随口说说的,可一抬眼,就看到他已经拿起手机跟那些平台负责人发了语音过去。 “现在是全社会都熬夜的时代,大晚上的流量可是最宝贵的,到时候年度报表做的难看怎么办?” “那是他们应该思考的事情。” 与此同时,何秘书漫不经心的敲着桌面,看着虞南栀的对话框。 温助理和其他几个部门主管在一旁等着。 市场部的主管小声地问道。 “这都两分钟过去了,霍太太还没有回,是不是她已经睡着了?” 温助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应该是吧,霍太太平时回复消息都挺快的。” “那……我们就下去,让手底下的人都工作吧。” 何秘书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她那眼神分明就是不赞同他们说的话。 但是他们都不了解何秘书。 也就温助理看出了她的想法,但是还没来得及说,那几个部门主管就已经着急的走向电梯了。 叮咚一声,在安静的顶楼格外的清晰。 几人部门主管蹲下脚步,朝何秘书的方向看了过去,脸色有点垮。 他们刚走的时候,各个都是面带笑意的,觉得能下去工作了。 温助理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那个……霍太太回复了。” 几个部门主管沉着眉头,只能无奈走过去。 “那个,何秘书,能不能帮我们打听一下,霍太太打算什么时候睡?” 何秘书正回复着虞南栀的消息,闻言并没有搭理。 在这些部门主管眼里,她其实看上去显得有些没有礼貌。 但只有温助理知道,何秘书这不是没有礼貌,是她这个人很奇怪。 明明工作能力那么强,却在有些事情上必须是单线处理的。 就像她可以同时回复好几个人的消息,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但是就不是不能说话。 一说话,她的大脑思维就会断线。 “……那个……何秘书会帮你们问的。” 毕竟他可是贡献了一支价值十万块的钢笔。 十万块,他小半个月的工资呢! 真的是很心疼了。 何秘书闻言,只是皱皱眉头,虽然有些不爽温助理帮自己回答,有一种在帮她决定事情的感觉,但是,她也的确是要这么问的,所以也就没有说什么。 那家美甲店果然是盗用的霍太太的绘图元素。 因为这家美甲店走的是小而美,价格低廉的风格,所以她家的顾客都是一些没什么钱的人。 这一类人,平时忙着生计,精神世界不会那么丰富,就算是娱乐项目,也是刷刷短视频,看看八卦之类的,对于虞南栀这种高大上的画,她们根本就不会接触到。 因此这家店在港城开了小半年,生意非常火爆,但是一直都没有被传开。 何秘书也是因为上周到附近盘查店铺,才发现的那家店有问题。 虞南栀的意思是,先调查一下对方的背景。 如果是真的有些困难的店主,那就让律师去警告和禁用她的元素就行了,至于赔偿,就那几个三瓜俩枣的,她也不在乎。 要是恶意使用的,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何秘书敲下一行字,回复了过去。 【明白了霍太太,我明天会亲自去调查的,不好意思,打扰你睡觉了。】 虞南栀也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是要睡了,你加油工作,特意给你的宵夜点的是你最爱吃的香蕉船和披萨。】 随即她又发了一个睡觉的表情包。 温助理在一旁看着,不大确定的问道。 “霍太太这个,是要睡了的意思吗?” 毕竟现在流行,在A软件道晚安后,又在B软件上相遇。 何秘书点点头。 “她准备睡了。” 闻言,那几个部门主管这才真的松了一口气,纷纷离开。 霍祁年其实早就在电脑监控里看到了外面发生的事情。 他也知道是何秘书联系的虞南栀。 只不过她很聪明,找了一个跟虞南栀有关的事情问。 他想想,也就作罢。 何秘书和虞南栀关系不错,没有必要为了这个处罚她。 不过温助理就不一样了。 是他怂恿的何秘书去打扰虞南栀。 那几个部门主管下楼之后,温助理就被喊进了办公室。 一分钟后,他抱着一叠厚重的文件放在桌上。 温助理一转头,就对上了何秘书探究的眼神。 他笑了笑,下巴抬高。 “没办法,霍先生太看重我了。” 何秘书嗤笑了一声。 “是你打扰霍太太休息了,你以为霍先生什么都不知道?” 温助理一愣,有些不相信。 “不可能是因为这个吧,消息是你发的,又不是我。” 何秘书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拿出了那只钢笔。 温助理的眼神一顿,终于想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因为这样啊。 第1831章 她就应该舒舒服服的 合着是因为在霍先生的眼里,是他怂恿的何秘书去打扰霍太太睡觉吗? 那也应该连坐才是! 毕竟又不是他想问的,是那帮部门主管想问。 温助理面无表情的把那堆文件往旁边一推,随后就开始对着电脑敲键盘。 十分钟后,几个部门主管陆续回到了他面前。 “这一些,是你的。” “那堆是你的。” “对对,那部分是你的。” 几个部门主管手里捧着文件,眉头一紧,觉得有些头疼。 “温助理,这些文件什么时候要啊?” 刚才温助理进办公室后,霍祁年是怎么跟他交代的? 明天上午十点,要交到他的桌上。 “明天上午八点半,交给我。” 他还得查阅确定没问题后,才能交给霍祁年看。 “……这么早?这我们做不过来啊。” “就是,我们手头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个能不能往后推推?” “温助理,是有轻重缓急的,你这往后推推吧,明天下午下班前,我交代你这里,总够意思了吧?” “对啊,你这现在交代下来的,我们没办法做。” 温助理呵呵了两声,“里头那位给的,你们要是有意见,去找他说啊。” 几个部门主管愣了好一会,视线迟疑的从温助理的身上,移到了那扇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门上。 “……真的假的?” 他们平时里为了工作,斗来斗去的,到了这种时候,又异常有默契的转头看向了寡言冷面的何秘书。 何秘书没什么表情的敲着键盘,仿佛很忙的样子。 看上去温助理说的是真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几个人没有那个胆子,敢进办公室问。 这不是不想干了吗? 几个部门主管手里都捧着一堆书,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温助理一贯好说话,难得刁难了人,心里舒坦了一些。 “这帮老泥鳅,什么脏活都我来干,凭什么!” 他冷嗤了一声,刚准备工作,保卫就提着外卖上来了。 “温助理,这份是你的,还有这一份,是何秘书的。” 保卫递上了两个超大的外卖袋之后,又递上了另外一个。 “这个,是给霍先生的。” 温助理点头接过,“我送进去,对了,你们有没有吃的?要不要从我这拿点下去分分?” 霍太太很大方,点外卖一贯是品种多,量多,管饱。 就这么一大盒,他肯定是吃不了的。 保卫笑着摇头。 “不用,霍太太给我们点了,那个酒店送货的人来说了,明天早上还有早餐。” 保卫说完后跟他打了个招呼就跑进了电梯。 一看就是着急下去吃半岛酒店的外卖。 温助理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霍先生,太太给你点的外卖。” 霍祁年抬头,示意了一下,随后温助理立刻把外卖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自己就主动退出去了。 手机里的视频通话页面里,虞南栀刚睡着,霍祁年把他这边的声音开了静音,这样就不会吵到她了。 他拿起手机支架,走过去,摆在了茶几上,随后打开了外卖包装。 虞南栀给他点了六道菜。 一份汤面,一份小米粥,其余四个都是比较清淡的菜品。 咖啡没有,不过有豆浆。 温胃用的。 霍祁年选择吃面,至于小米粥,则被他拿出去给了温助理。 温助理正坐在桌前吃着披萨,一看霍祁年过来,慌得立刻站起来。 相比起他,何秘书就相当淡定多了,只是抬头和霍祁年微微颔首,就算是打了个招呼。 霍祁年扫了一眼他空荡荡的桌子。 温助理连忙解释道,“那些文件……” 霍祁年没听他说完,就冷笑了一声。 “这回倒是学乖了。” 他把手里的那碗小米粥放下。 “原本还想着犒劳你。” 这两天港城换季急速降温,温助理这种时候通常都会肠胃敏感。 虞南栀不知道这一点,但是温助理是跟在霍祁年身边好几年的人了,虽然他从来不提起,也没有请过病假,就连药盒都是放在抽屉的最里面。 但是霍祁年还是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想着虞南栀肯定是按照每个人的喜好给点的外卖。 就比如温助理喜欢吃披萨烤翅这种东西。 但他这种时候,最应该吃的是清淡的粥。 “没想到你这回居然聪明了。”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点了点盒子。 “把这个吃了。” 霍祁年说完之后就转身回了办公室,留下忐忑不安的温助理坐在位子上发呆。 他迟疑地看向正在喝鲜虾鲍鱼皮蛋粥的何秘书。 “霍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我不爱喝小米粥啊。” 何秘书不愿意跟蠢人说话,所以没搭理他。 “……完了,我明天不会收到人事部的警告信吧?” “我是不是应该把那些文件拿回来?” 何秘书听不下去了,冷冷的说了一句,“你要是觉得自己能做完,就去做。” 反正那些工作量,就算是十个她,一个晚上也搞不定。 温助理难得这么的内耗。 他坐在位子上纠结了一番,咬咬牙,又给那些部门主管发了一条通知。 “刚才拿下去的那些文件,今天凌晨就要交过来。” 提交的早一点,霍先生或许不会那么生气。 霍祁年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吃着面,抬眼就看到岁穗用爪子推开了半掩着的门,然后跑进了卧室。 只见它激动的摇晃着尾巴,一路就飙上了床。 霍祁年挑了挑眉,解开了静音,冷沉的对着镜头里的小狗说道。 “岁穗,关门再睡。” 岁穗原本已经在虞南栀的身边转了几个圈,找到了合适的姿势睡下了。 闻言,它疑惑的歪着脑袋,左顾右盼了一圈。 似乎是在找霍祁年的身影。 霍祁年叹了口气。 “岁穗,关门。” 岁穗这回确定了霍祁年的声音就是从手机里面发出来的,它冲着手机哼哼唧唧的扭动着身体,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飞奔下床,一路跑到了门前,先是用屁股去撞门,一下下的,把门推到了门框附近后,它才转身用爪子推了推门,把门轻轻的掩上之后就飞奔回了床上。 关门这个事情,没有人教过它。 是它自己学会的。 和虞南栀当年养的那只小狗一样,很聪明。 霍祁年一贯不信转世这种言论。 他当初把岁穗抱回家,只是觉得它长得和虞南栀当年养的那只小狗一模一样。 可是养的时间久了,渐渐的就发现了它和之前那只越来越像。 不管是活泼的性格,还是最爱吃果蔬的喜好,又或者是像这种关门的事情。 和当年那一只,真的很像很像。 甚至就连睡觉也一样。 喜欢上床的时候先盘在虞南栀身边,帮她压被子,等睡了一会,它就会钻进被窝里,然后和人一样,肚皮朝上,睡着枕头。 还有一些它好像天生就会的小技能,比如会听指令卧倒,匍匐等等。 他一开始以为是虞南栀闲着没事就教了它。 而虞南栀以为是他特意教的。 可他们两个人,谁都没有教。 …… 大概是回到了家里,睡在了熟悉的床上,也有可能是因为有岁穗陪着,虞南栀这一觉睡得很沉。 她醒来的时候,天色才刚刚亮起。 她翻了个身,顺手就抱住了已经醒过来的岁穗,亲了又亲。 随后她才想起了霍祁年,抬头去看放在八爪鱼支架上的手机。 屏幕虽然还亮着,但是电量已经告急,就只有百分之十的电了。 霍祁年看上去一个晚上没睡,依旧是坐在办公桌前处理工作。 “你睡了没有啊?” “睡了半小时。” 男人闻言,笑着抬头看她,不动神色的打量她的气色。 看上去还不错。 虞南栀摸着岁穗,皱皱眉头。 “怎么才睡这么会啊?那你今天什么时候回来?” “上午再处理一点事情,开个短会,大概十点回来,然后休息。” 虞南栀从床上坐起。 “反正我也睡不着了,我去公司找你吧,给你带早餐。” 说着她就拿着手机下了床。 岁穗从靠着床的小楼梯上爬下去。 这是虞南栀特意给它准备的。 小狗一蹦一跳的,床又太高了,会伤它的关节和腿。 “你不是昨晚已经跟半岛酒店定好了?” “那是给员工的,你的那份也给员工吧,你吃家里做的。” 她虽然不会做,但是有朱看护啊,而且,如果郁老爷子知道是给霍祁年的,他老人家大概会揽下活。 虞南栀是想着让霍祁年多亲近亲近郁老爷子。 毕竟那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霍祁年看着虞南栀扬起的嘴角,就知道她在打着什么主意,也没有说破。 家里做的…… 听上去很温暖。 霍祁年对温暖这种感觉,非常的陌生。 他只在虞南栀的身上感受到过。 今天他也突然很想尝尝,家的味道,到底是什么样的。 郁老爷子年纪大,本来就起得早。 他一早就已经在花园里打了一套太极拳回屋了。 只是习惯性的坐在轮椅上。 他看到虞南栀抱着岁穗下楼,有些意外。 “怎么起这么早?你再睡一会,倒倒时差。” 怎么去了一趟巴黎,连睡懒觉的习惯都改了? 郁老爷子这个人,其实很严肃的,看他是怎么教育霍祁年的妈妈就知道了。 而且,因为霍祁年妈妈恋爱脑离家出走后,他老人家一直觉得是自己教育的还不够严厉,因此在收养了郁宸之后,对他更是严格。 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当年的心性没了,还是爱屋及乌的原因,看着霍祁年那么纵容虞南栀,他居然也觉得虞南栀就应该天天在家舒舒服服的睡懒觉。 第1832章 当心把厨房给炸了 虞南栀走到他身边,笑着给他倒了一杯养生茶。 “我打算带早餐去公司陪霍祁年,不过不知道早餐做什么好,而且……我也不会做,太复杂的不行……” 郁老爷子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他打了一套拳,刚好口渴了,还没来得及喝上水,一听虞南栀这么说,连养生茶都喝了,直接放下就起身。 “你这小丫头哪里会下厨,别把厨房给炸了。” 他说着就杵着拐杖往厨房走。 虞南栀笑着看着他的背影,佯装不懂他话里的意思,故意逗逗他。 “对呀,所以我想找朱看护帮我,就是我到现在还没看到他人影,他在哪呢?” “……” 郁老爷子一手握住厨房的门框,咬咬牙。 这丫头,分明就是故意这么说的。 他没好气的道,“他出去采买中药了。” 郁老爷子原本是想今天要出去,又不想让朱看护跟着,所以故意弄湿了那包中药。 朱看护一时没了办法,就只好出门去买。 这家药材店是港城生意最好的,就算是早上去排队,那也得排上一天。 虞南栀不知道昨晚的事情,所以也没觉得奇怪。 那些保镖办事是牢靠,但是中药这种东西,他们并不是很懂,再加上,朱看护那种亲力亲为的性子,谁要是帮他代劳了,他肯定是要跟谁急红眼的。 “那就没办法了,老爷子,你会做吗?” “我?还行吧,总归比你会做的多一点。” 郁老爷子说话的时候,已经走进厨房,打开了冰箱,翻找食材了。 冰箱里的食材,都是今天早上天还没有亮,就有专人送过来的。 他老人家想着霍祁年整天都要对着电脑处理工作,一定要护眼,所以拿了两根胡萝卜出来。 可他又想起虞南栀,她挺讨厌吃胡萝卜的。 “胡萝卜和苹果一起榨汁,护眼又瘦身,你要不要尝尝?” “……胡萝卜啊?” 虞南栀面露难色。 郁老爷子一脸猜到了的摸样看了她一眼,摇摇头,不舍的把胡萝卜放回了冰箱。 “不难喝吧?” 虞南栀看他老人家有些失落,心里不忍,主动问了起来。 郁老爷子果然高兴了起来。 “好喝,绝对没有胡萝卜那股难闻的味道,你放心好了。” “那我喝一杯吧,顺便多榨一杯,我给霍祁年带过去。” 她乖顺的给了郁老爷子一个台阶下,老人家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对了,霍祁年喜欢吃什么?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没有观察出来,问朱看护吧,他那个老小子跟我说不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虞南栀笑了,“他目前还没有喜好,你随便做吧,做的好吃就行了。” 虞南栀靠在门框旁,没有进去。 她倒是想进厨房帮忙的,但是她一跨进去,郁老爷子就皱着眉头把她赶出来了。 这种亲自给外孙下厨的机会不多。 虞南栀自然愿意成全他的心愿。 “这么大的人了,他怎么会没有喜好?” 郁老爷子一听就有些不高兴了。 “你是不是也跟朱看护一样,逗我玩呢?” “不是啊。” 虞南栀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竖起三根手指。 “他真的没有喜好,我呢正在努力帮他挖掘中。” 霍祁年这个人,看上去真的七情六欲……除了对她。 这么寡淡性子的一个人,要是放在那种修仙的时代,一定是天赋异禀。 虞南栀靠在门旁,思绪乱飞着。 郁老爷子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听了她的话,眼眶一下红了起来,心里酸酸的,很是难受。 “这都怪我,怪我!” 虞南栀一愣,“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怪也得怪他那个王八蛋没人性的爸!” 小时候没有得到过爱,习惯性了别人给什么他就接受什么,自然会不知道自己的喜好。 虞南栀甚至觉得,在这种情况下,霍祁年还能那么坚定的喜欢她,就跟天生开窍了似的,也是奇迹的一种。 毕竟通常连自己喜好都不清楚的人,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爱上了别人? “不,这要怪我!他爸又不是他爸!” 虞南栀听了,只当是老爷子心里怪罪霍祁年他爸,所以才口头上不承认的,并没有当一回事情。 反倒是郁老爷子察觉自己说漏嘴了,紧张的去看虞南栀。 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又怕自己说多错多,于是直接把虞南栀赶走,反手把厨房门给锁了起来。 虞南栀,“……” 这老爷子,脾气好的时候是真的好,特别的疼她。 怎么发作脾气的时候,比她还莫名其妙? 阴晴不定! 她叹了口气,转身坐在了沙发上,拿着平板刷了一会最新的信息。 乔施因为孩子生病的关系,耽误在了巴黎,要不然,是要跟她一起回来的。 景言浩自然也是留在了巴黎。 【宝宝情况稳定下来了,但是我想让它恢复后再回港城,再过两周吧。】 【对了,我去医院的时候,顺便去看了阿杰,他今天出院,说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情,他退学了,我劝了好久,也没有用,真的太可惜了,他要是回了港城,你帮忙在港城帮他找个工作吧。】 虞南栀看着这两条消息,想了好一会也没有回复过去。 阿杰…… 那个少年给她的感觉总是说不出的奇怪。 她并不是那么很想帮阿杰。 而且,虽然阿杰从来不开口,但是他会让其他声音来对她道德绑架。 虽然乔施并没有这个意思。 可她心里总归不大舒服。 虞南栀低垂着眼眸,回复了一行字,【我试试吧,他也不能做太辛苦的工作,身体吃不消,可能就只能做一些普通的文员吧。】 反正虞氏和N&N这里她是不会松口让阿杰进去的。 就只能往外找找了。 虞南栀想了想,从和乔施的聊天记录里翻出了先前乔施发过来的她和阿杰在医院过生日的照片,然后转发给了阿坤。 【这个叫阿杰的,你再帮我好好查查。】 阿坤收到了任务,就立刻亲自去办。 【好的太太,我最晚一周后给你资料。】 虞南栀做完这些后,原本想眯眼休息一会。 反正郁老爷子的早餐应该还要个半个小时呢,而且她今天起得太早了。 她刚眯眼,手机的消息就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乔施发来的,就懒得睁眼去看。 反正是一些和阿杰有关的话题。 她没什么兴趣。 虞南栀躺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后来还是郁老爷子把她喊醒的。 “我就说起得这么早怎么行!你还是回房睡个回笼觉吧,这个早餐,我给你去送,行吧?” 虞南栀,“……你老人家心里打的算盘我在大西洋海岸都听到了。” 郁老爷子面色一僵,有些尴尬。 “就说行不行?” “行,当然行啦。” 虞南栀懒懒地起身,借着遮掩哈欠的手,挡在嘴前,实则是在遮挡她的笑意。 “那我上去睡啦,辛苦你跑一趟了,嗯……我给你叫几个保镖。” “不用你安排这些,我自己还不会么?” 郁老爷子把一杯温热的胡萝卜苹果汁塞进了她的手里。 “把这个喝了再上去,对眼睛好着呢。” 虞南栀浅尝了一口。 “味道居然还不错?一点胡萝卜的味道都没有诶。” “都跟你说放心喝了,我厨艺好着呢。” 虞南栀笑了笑,一口就把那杯果汁喝完。 “看来霍祁年厨艺好,是遗传你老人家的啊?” 这话把郁老爷子哄得开心的不行。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霍祁年的外婆可不会下厨,他妈妈以前在家的时候,也从来没进过厨房,估计厨艺也是很一般。” 郁老爷子越说越高兴,脸上眼尾炸出的皱纹都深了好些。 他原本还想聊两句,一抬眼看到墙上的挂钟,就着急了起来。 “哎呀,这都七点半了,我得赶紧给他送早餐过去了,我出去了啊,你自己上楼休息吧,好好睡。” 虞南栀想喊住他,可他老人家已经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动作怎么这么迅速?我都跑不出这速度。老当益壮。” 她比了个赞。 “朱看护真的把他照顾的很不错。” 她打着哈欠就上了楼。 郁老爷子跑出门口,转头看虞南栀没有追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没追出来才好。 原本他打发了朱看护,就是想要出去办点私事的。 他还想着要怎么打发走这些保镖,现在好了,有了现成的理由。 “老爷子要出去?我们这就备车!” 郁老爷子坐进了车里,把保温饭盒抱在怀里。 “你们一会送我到你们老板公司底下后,就回去吧,我晚点跟我外孙一起回去。” “……这,不好吧?” 司机一听这老爷子是要去公司,吓得连车都没启动。 霍祁年对这老爷子是不错,可也没有很亲近,一直都是很冷淡的态度。 一看就知道是还没有彻底和好。 说不定未必欢迎他老人家去公司呢。 就像他儿子,他之前给儿子的上班地方去送点水果,他儿子也很不乐意,回家后还发了一顿火。 司机以己度人,小心翼翼的劝说道。 “老爷子,现在年轻人不喜欢我们去他们工作的地方打扰他们。” “我是替虞南栀给他送早餐的!你要是不信,给虞南栀打个电话问问?” 郁老爷子有些不悦,但心里一下子涌现上来更多的是难过。 这些人,都知道他不适合去公司,都知道,他是个不合格的外公。 第1833章 我们南栀长大啦 司机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坚持道,“抱歉郁老爷子,请给我一分钟的时间,我向太太确认一下。” 郁老爷子沉着脸色,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看向窗外。 年轻时候犯的错,总归是要付出代价的。 对于郁老爷子而言,如今的处境,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是优待了。 他现在只是被人用眼神奚落罢了,比起霍祁年,还有他妈妈那些年经历过的事情,算得上是什么? 虞南栀没有想到会接到司机的电话。 她微微拧紧眉头,“是我请他帮我去送早餐的。” 她顿了顿,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跟郁老爷子诚心道歉。” “对不起,太太,我会的。” 司机立刻挂了电话,犹豫了一下后,立刻解开安全带下车。 郁老爷子以为他跟虞南栀确认之后就会立刻开车,没有想到会下车,心里不仅忐忑紧张起来。 这些人不听他的话实在正常,但是不听虞南栀的话,这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司机小跑着绕过车头,跑到后车位,打开了车门,对着郁老爷子就是鞠躬。 “非常对不起郁老爷子,是我的问题,请你别生气。” 郁老爷子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应该是虞南栀那丫头的意思。 他鼻头酸了一下,摆摆手,“你只是做你的工作而已,这样很好,我没怪你。” 司机是霍祁年专属派给郁老爷子的,方便送他去医院和出行。 其实相处下来,司机也知道这个老爷子只是表面看上去生人勿近,很难接触。 和霍祁年,一模一样。 但是他们人都很好。 “行了,快上车吧,我还等着给他送早餐呢。” 司机连忙道,“您放心,我会尽快送你过去的。” 说罢,司机又朝他鞠了一躬,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车门,再次小跑着回到驾驶位。 虞南栀披着薄毯,站在阳台上看着那辆黑色车开了出去。 这段时间,她和霍祁年都忙着处理自己的事情,尤其是霍祁年,虽然把郁老爷子放在心里,但是总有忽略的时候。 她想,她和霍祁年都忽略了这段时间,其实郁老爷子应该是受了不少委屈的。 他平时就待在别墅,保镖司机,也都是自己人。 这些人也不是说有坏心眼,只是人心都是偏的,这些人偏向霍祁年,自然对郁老爷子会有一些看法。 虽然他们私底下不会说,更不会当面说,但是那些眼神,足够伤人了。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发了一条消息后,下了楼。 她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懒懒的背靠着木桌,沐浴在阳光下。 清晨初秋的风,吹在身上,已经带了点凉意了。 很快,她面前站了好几排的人。 二三十个保镖,和几个司机。 朱看护一回来,就看到这架势,也被虞南栀搞蒙了。 这种情况,他这些年在其他雇主家见了不少,动不动就是立规矩训人。 虞南栀这么做,还是他头一次见。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是?” 虞南栀微微笑的看向他。 “朱看护你也一起坐下听听吧。” 朱看护点点头,立刻在她旁边坐下。 虞南栀扫了一圈众人。 “我接下来要讲的事情,你们都要记在心里,今天没在场没到位的,主管们都要通知下去,我不希望再发生这种事情。” “郁老爷子,我知道大家心里或多或少,对他是有点看法的。” 众人面面相觑,朱看护也是诧异的看向虞南栀。 原来是要谈这个? 他皱皱眉头,提醒道,“南栀,郁老爷子他……” “放心吧,他出去了,不知道的。” 虞南栀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刻解释。 朱看护闻言,心头一紧。 “他出去了?” 其实早上他发现中药材出了问题,他就知道是郁老爷子搞得鬼。 他紧赶慢赶的去重新买了回来,没想到还是让他出去了。 “别太紧张的了,他帮我去给霍祁年送早餐的。” 虞南栀看他一脸紧张,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特意给他的机会,你要是跟去了,不就打扰他们了吗?所以就没等你回来。” “这样啊?” 朱看护半信半疑。 他倒不是不信虞南栀,只是担心郁老爷子会不会乘机出去做他昨天想做的事情。 他今天早上这么放心的出去买药,就是因为他知道,郁老爷子要出门的话,这些司机保镖都会过问霍祁年的意思后,才决定让不让他出门的。 “放心吧,我让司机送他的,还有保镖随行,不会有事的。” 虞南栀宽慰他后,又转头看向众人。 “人,都是会犯错的,霍祁年其实没怪过他,你们呢,这段时间跟他老人家相处下来,也应该很清楚他其实人不错的,就是好面子,又喜欢嘴硬,所以,我不希望以后大家再带着偏见去看他。” “对不起霍太太,但是我们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过……” 其中一个保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开了口。 虞南栀笑着抬手示意,打断了他。 “我并不是在责怪大家,我知道你们没有在他背后蛐蛐过,但是有的时候,无意识伤人,也挺让人难受的,所以我希望你们接下来,尽可能的收一收对他的偏见,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不要再出现了,明明有很多解决的办法不是吗?” 虞南栀抿了抿唇。 “比如,你们可以委婉一点跟他说,需要打电话问问我要不要一起去公司之类的,而不是那么干巴巴的说一句得跟我确认之后才能送他。” “明白了霍太太,我们以后会注意这一点的。” 虞南栀微微颔首,“我今天不是要训斥你们,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们可以改变一下工作方式,毕竟他老人家年纪大,身体也不好,过来是养病治疗的,心情不好,身体怎么会好起来呢。” 虞南栀把要说的都说了之后,就让他们各自散去了。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朱看护,一起进去吧。” 外面还怪冷的。 朱看护笑着起身。 “还记得以前大家都说,你哥哥像你爸,你呢,做事风格像你妈,雷厉风行,直来直去,今天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你爸和你哥哥的影子。” 虞南栀一愣,转头看向他,在对上他视线的时候,僵在了原地。 她在朱看护的眼里,看到了思念。 想念她爸妈,还有哥哥的人,从来都不止她一个。 原来也有人还记得他们啊,而不只是因为八卦才会提起他们。 起风了,吹起了她的长发。 虞南栀一下没忍住,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朱看护紧张的看着她。 “你没事吧?” 虞南栀摇摇头,快速的抹掉眼泪。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有人原来还会和我一样,想着我爸妈,我哥哥。” 她声音哽咽,极力的克制心情,听起来颤抖的不行。 朱看护立刻上前,抱住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就像是她小的时候,因为打针太痛了爆哭,他极其有耐心的安慰着她。 “我们小南栀已经长大啦。” “朱伯伯,我其实很想他们,我吃鱼的时候,会想起妈妈总是会帮我挑刺,吃面的时候,也会想起以前爸爸经常给我煮面当宵夜吃,我逛街的时候,也会想起,哥哥以前看到什么新出的衣服包包,都会第一时间买给我……” “今天天气不冷不热,开始飘落叶了,以往这种季节,妈妈最喜欢了,她比我还娇气呢,怕冷又怕热的,一年四季,只喜欢秋天。” “爸爸很喜欢养鱼,一直想在花园里挖个鱼池,可是他却把花园都给我种了我爱的花。” “哥哥……” 虞南栀说不下去了,情绪全线崩溃了。 朱看护安静的听着她说话,她说不下去的时候,也只是轻拍着她的后背,陪着她,并不打扰她的悲痛。 这些难过,她从来都没有提起过。 就连她爸妈刚去世那会,她都没有表露出来过。 虞南栀扬起头,看着被风吹得簌簌作响的树叶。 “闻到了吗?是桂花的香味,以前,每到桂花盛开的时候,妈妈就会带着我一起采桂花做桂花蜜,每年都是做很多,自己家里却很少会留,都是送人的。” “家里,现在就只剩下半瓶了。我每次想喝的时候,只敢打开来闻闻香味,因为吃一点,就少了一点妈妈做的桂花蜜了。” 这些再不可得的东西,是虞南栀最珍贵的。 “桂花蜜啊。” 朱看护闻言一下笑了。 “你们家每年都给我送了很多,我又不爱吃甜的,也就是煮汤圆的时候会加一点,家里至少有十罐,一会我就回家拿过来给你。” 虞南栀哭声一滞,“真的吗?” “是啊,等我拿回来了,我就给你煮桂花汤圆酒酿吃。” 虞南栀哭着靠在朱看护的怀里。 “谢谢,朱伯伯。” 门铃声响了起来。 虞南栀立刻收起了情绪,擦了擦脸蛋上的眼泪。 没一会,保镖就跑了过来。 “太太,是你的堂姐过来了,要……让她进来吗?” 虞蓉蓉? 虞南栀长舒了一口气,缓下情绪,“让她进来吧,跟她说我一会过来。” 她现在哭成这样,肯定不好看,得去洗把脸才行。 “你去吧,我来招待她。” 朱看护拍拍她的肩膀,让她先回屋了。 虞蓉蓉是推着一个行李箱过来的。 “朱伯伯,没想到你在这里。” 虞蓉蓉跟他打了个招呼,“我昨晚回家,打算收拾东西,发现了一些物品,想着南栀可能需要,我就给拿过来了。” 虞蓉蓉蹲在地上,把行李箱打开,然后把那十几罐的桂花蜜给拿了出来。 “这些东西,真的重死我了。” 第1834章 全部作废 朱看护看到这么多桂花蜜,大喜。 “你这些东西送来的真及时!” “啊?” 虞蓉蓉不明所以,但是她很快就想起刚才过来的时候,虞南栀神色不太对,一直是侧着脸跟自己说话的。 估计是…… 专家都说,秋天很容易抑郁,因为会让人想起曾经。 虞蓉蓉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 她安静的低下头,继续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 十一个桂花蜜玻璃罐,一个首饰盒,还有一个笔记本手札。 朱看护给她泡了一杯热可可。 他是看着这些孩子长大的。 不管是虞南栀,还是虞蓉蓉,心性都变了。 虞南栀还好,还经常会跟人开玩笑,相反,虞蓉蓉以前比虞南栀还闹腾,可现在却比她还安静。 这些孩子,他每一个都很心疼。 “喝点热可可,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这个。” 虞蓉蓉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那杯热可可,氤氲的热气腾腾袅袅,直冲她的眼睛。 她低着头,用力的闭了闭眼,企图甩开这这种酸涩的感觉。 “我其实不爱喝。这么甜的东西,只有虞南栀爱喝。” 啪嗒,一滴眼泪掉进了热可可里。 虞蓉蓉吸了吸鼻子。 “我以前只是爱跟她抢东西而已。” 可是抢来抢去的,什么都得不到,最后还是落得一场空。 就像她爸爸那样。 “你爸爸的后事,安排的怎么样了?要是有需要,你尽管跟我提。” 朱看护起身,拿走了她手里的热可可。 虞蓉蓉其实刚准备喝的,被他这么拿走,整个人懵了一下。 “既然不喜欢热可可,那就不要再勉强自己喝了,现在喜欢什么?我给你去煮。” “不……不用了。” 虞蓉蓉拘束的摆摆手。 “不要嫌麻烦,我本来也闲不下来。” “我喜欢……” 虞蓉蓉低下头,想了一会,最后茫然的摇头。 “我……我不知道。” 从前她就光顾着抢虞南栀的东西了,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自己的喜好。 她自己喜欢什么,她不知道,但要是问她虞南栀喜欢什么,她指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不知道怎么的,虞蓉蓉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毒唯”这个词。 她觉得,用在她自己的身上,那还真是非常的贴切。 “那给你泡杯茶吧。” 朱看护并没有去厨房,而是先回了屋,从房间里拿出了一罐茶叶,然后才给她泡了茶。 茶泡好的时候,虞南栀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下楼了。 “喝杯清茶怎么样?尝尝这个。” 朱看护倒了三杯茶,一个一杯。 虞南栀吹了吹热气,只觉得这茶闻起来香味很熟悉,但是她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闻到过。 似乎……是很久远的记忆了。 朱看护抿了一口,把茶杯放下。 “当年,你们还很小的时候,你们的爸爸就开始喝这个茶了,后来,这牌子的茶庄倒闭了,这牌子被陆家买走了,只是做出来的茶,味道大不如前。” 他看向虞蓉蓉。 “你爸呢,当时把自己身上所有的钱,都投在了那个茶庄上,想找回原来的味道,不过可惜,陆家的人做了点手脚,你爸不光没能救回那个茶庄,自己的钱也都没了。” “是吗?” 虞蓉蓉苦涩的笑了一下。 “那还真的是很可惜,现在这个茶,和以前的味道相比呢?我觉得这个就挺好喝的。” 以前的那种茶,得好喝成什么样子啊? 她想象不出来。 其实,她挺喜欢喝这种清清淡淡的茶的。 “这个,就是以前那款茶叶的味道。” 虞蓉蓉一愣,“什么?那个茶庄……” “后来那个茶庄被……” 朱看护刚要往下说,就被虞南栀打断了。 “你爸爸挺幸运的,陆家看那个茶庄倒闭的差不多了,里面的工人也被挖走了很多,就没再对付,你爸……” 虞南栀想了一下,才不紧不慢的继续说下去。 “你爸那段时间每天都待在那个茶庄研究茶叶,不管是采茶叶,还是烘焙茶叶,他都自己一手包办了,后来茶庄又起来了,虽然不如从前,但做的还算不错,能盈利。陆家呢,把原先收购的那个茶叶品牌做大了,市场百分之八十的茶叶,都是他家的,因此也不会再对那些没什么发展的品牌出手。” 朱看护把那罐茶叶递给了虞蓉蓉。 “这罐茶叶有些年头了,还是你爸烘焙成功的第一批,你带回去吧。” 虞蓉蓉抱着茶叶罐子离开的时候,虞南栀望着她的背影,注意到她的肩膀抖动的很厉害。 朱看护站在她的身旁,一同望着虞蓉蓉。 “你们姐妹两个,以前斗来斗去的,没有想到,性格却是最相近的,就连哭,都不愿意对着人。” 朱看护说完,又笑着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骗她?” 那个茶庄,根本就不是这样重新起来的。 当初二伯买下茶庄后,把所有的钱都投了进去,中间还被陆家的人给坑了。 要不是虞南栀爸爸出面,那个茶庄都得赔掉。 到时候,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为此,二伯一蹶不振。 茶庄是虞南栀妈妈和外婆一起做起来的,从采茶叶到烘焙。 虞南栀那个时候才五六岁的样子,经常跟着妈妈和外婆去茶庄玩。 她泡的一手好茶,也是在那个时候学会的茶艺。 后来,茶庄有了点气色,她爸爸又找了几个专门管理茶庄的人管理。 他们家出钱出力的,但是这个茶庄依旧是在二伯的名下。 二伯的心思不在茶庄上,虽然记得自己有茶庄,但是因为投资失败付出的代价太惨烈了,因此他连提都不愿意在提。 虞蓉蓉跟他不亲,自然也就不知道茶庄的事情了。 “易白说,她现在的状态很差,阿遇跟在她身边,发现她每晚都熬夜失眠,躲在房间里痛哭,可是第二天又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再这样下去,会出事的。” “我是担心,她现在是提着一口气的在处理她爸爸的后事,等后事一处理完,她就找不到什么支撑自己的理由了。” 朱看护会意过来。 “那个茶庄。” 虞南栀点点头,“嗯,而且,茶庄的环境很好,工人也很淳朴,她去那里待一段时间,可能会好起来。” 现在的人,被这些高楼大厦压得透不过气来。 要是能去过上一段慢生活的日子,让自己喘口气,其实也挺好的。 虞南栀想让那个茶庄再做的好一点。 陆家占了百分之八十的茶叶市场,那她就先把剩下的百分之二十的市场抢过来,再一步步的,那剩余的也都抢过来。 她在去巴黎之前就有了初步的规划,不过现在她又有了别的想法。 之前的规划全部作废。 “看到你们现在关系这么好,我也就放心了。以前啊,我总担心你们这一辈会闹得不可开交,可没有想到……” 在她们父辈就已经分家了。 还真是世事难料。 虞南栀笑了一下,转头望着摆了一桌茶几上的那些桂花蜜罐子。 “就当是还她这个人情了。” “你啊,还是嘴硬。” 朱看护好笑的揶揄她。 虞南栀撇撇嘴,望着窗外随风飘落下来的桂花,心头虽然依旧空空的,却好像在被什么东西,一点一滴的填满了起来。 她爸爸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应该就是分家了。 大伯一家蛇蝎心肠,她不愿意搭理也不愿意再沾边。 但是虞蓉蓉…… 她必须得拉一把。 “朱伯伯,帮我一起把这些桂花蜜放起来吧,你的那份就不要拿过来了,我有这些就够了。” “行,那我先帮你保存着,以后你要是想要了,我再拿给你。” ……… 司机载着郁老爷子,开到N&N总公司附近的时候,特意问了一句。 “老爷子,你是想大门进去,还是从地下室停车场上去?” 其实从地下室上去就挺好的,做专属的电梯,不会遇到其他的人。 这老爷子当初怎么对自己女儿和外孙的,港城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再加上,霍祁年的员工都对他很忠心。 司机也是在为他考虑。 可是郁老爷子却说,“停在门口吧,我第一次来这里,想从大门口进去,好好的看看他一手创立起来的公司。” “好。” 司机只好应下,把车停在了大门口。 因为是霍祁年的车,守在门口的安保都认得,一看到就立刻迎了上去,打开车门。 郁老爷子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对司机说。 “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啊,跟他一起回去。” 司机,“……” 他虽然觉得霍先生未必会答应,但又想起虞南栀的话,立刻就点头。 “好的老爷子,那我在这附近顺便办点事去,如果你有需要的话,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郁老爷子点头应下后,才下了车。 车外的安保一见是郁老爷子,忍不住的往车里张望了一下。 “郁老爷子,怎么没见霍太太?” “就我一个。” 郁老爷子杵着拐杖,手里还拎着保温袋,闻言,心里还是有些难以抑制的难过。 看吧,他是没有资格一个人去公司,单独见霍祁年的。 这些人都默认是这样的。 “这……” 安保犹豫了一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让他进去,还是该阻止。 幸好司机还没把车开走。 他打开车窗,对着安保说了一句。 “没人通知你们郁老爷子要来吗?” 第1835章 让他远离霍祁年 两个安保一脸懵的看着司机,其中一个反应快,很快就会意了过来,迅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工作群里还是半个小时前的群通知。 不过温助理又给他私发了一条。 【郁老爷子来了之后,直接把他请进来,开特权上顶楼】 因为他们平时站岗的时候,不会看手机。 他立刻回复了一个1之后,连忙把郁老爷子请下车。 “不好意思老爷子,温助理一早就通知我们了,我刚才看到通知。” 郁老爷子闻言,也没多介意,只是心里不大舒服。 谁让他自作自受呢。 安保才把郁老爷子送到电梯口,电梯的门就已经打开了。 温助理从里面出来。 “老爷子,我等你好一会了。” 郁老爷子是认得他的。 经常在新闻上看到他代表公司发言。 是霍祁年的得力助手,跟了他很多年的老人了。 “麻烦你了。” 郁老爷子见了他很高兴,进了电梯后,才问道。 “是……霍祁年让你下来接我的?” 温助理闻言,只是笑着点了下头。 实际上,是虞南栀通知他的。 所以他才会在半小时前给安保私发了通知。 霍先生……是不可能这么吩咐下去的。 他如果要想去接谁,一向都是亲自来接的,比如霍太太。 但是这种优待,也只有霍太太有。 这位老爷子…… 算了,谎言也有善意的一种。 况且,温助理笃定,郁老爷子和霍先生如今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能私下特意问这个。 反正戳不破的谎言,说一下也没什么。 电梯很快就到达的了顶楼。 何秘书一早就站在了办公室门口,等他一来,就把门推开,请他进去。 何秘书不像温助理,随时随地都能笑嘻嘻的,他们两个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她把郁老爷子领进去,请他坐在了沙发上后,又端了一杯红枣茶。 “霍总去开会了,你在这坐一会,他稍后会过来的。” 郁老爷子颔首,道了谢。 何秘书说完之后,就退了出去。 即便霍祁年不在,郁老爷子还是有些拘谨的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圈办公室。 “这办公室,比我的还大,做的真的是不错。” 郁老爷子在心里感慨。 他虽然不是创业出身,但是也知道一家公司从零到有,需要付出多少的心血在里面。 而且,这个世界,并不是努力了就已经能得到对应的收获。 霍祁年能在短短的这几年内,把公司做的这么大,也就代表了,他一步都不能错。 错了就是万劫不复。 但凡他当初能给霍祁年一点助力,他也不会这么的辛苦。 郁老爷子不禁心疼起他来。 他越心疼,就越愧疚。 老爷子摸了摸眼泪,有些无地自容再在这里待下去,于是把早餐放在了茶几上,杵着拐杖就慢慢的走了出去。 何秘书和温助理都坐在办公室外的桌前办公,一看他出来了,温助理立刻起身迎上。 何秘书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后,就继续敲着键盘。 “老爷子,要去哪里?” “唉,我把早餐放在里面了,你们一会提醒他吃,我就不打扰他忙了,先走了。” 郁老爷子走的很慢。 温助理愣了一下,立刻劝说道,“要不再等等吧,会议很快就结束了。” 哪知郁老爷子一听,走得竟是快了起来。 “不等了不等了,我这就回去了。” 郁老爷子摆摆手,走向电梯。 这里的电梯,没有卡是不能使用的。 温助理劝说无果,也不会再劝。 况且,他也捉摸不透霍先生的想法。 今天让郁老爷子来送早餐,他也知道其实是虞南栀的意思。 霍先生不会有意见,那是因为那是虞南栀说的。 但凡换一个人,郁老爷子估计都进不了公司的大门。 “那我送送你。” 温助理给他刷了电梯。 电梯门很快就打开了。 郁老爷子却把温助理拦在外头。 “你也去忙吧,乘电梯我还是会的。” 他说完,不等温助理反应,就已经按下了关门键。 温助理僵硬的站在门口。 要不是他今天工作真的太忙了,不然他指定是要追到楼下去送人的。 他一向都是礼数最周到的那个。 大概十五分钟后,霍祁年结束了会议过来。 温助理一看到他,立刻递上了文件,紧跟着开口。 “霍先生,郁老爷子已经回去了。” 霍祁年身形微不可察的顿了顿。 他一走进去,就看到了摆在茶几上的早餐。 他压了几分眉眼下来,坐了过去。 温助理几乎是提着嗓子眼把门给轻轻的关上的。 关上之后,他捂着心口,这才敢大喘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霍先生会生气呢。” “诶不过我刚才看他的神色,好像的确是不大高兴啊,以后郁老爷子来,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好。” 他说完后,安静了几秒,皱着眉头,走向何秘书,敲了敲她的桌子。 “不是,我跟你说话呢,你能不能说两句?就算是两个字也行。” 何秘书不停地敲着键盘,面无表情的抬头,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到了他的脸上。 眼里明晃晃的全是被打扰的不爽。 “你要是闲得慌,就把这堆文件处理了。” 何秘书二话不说,就把桌上的那堆文件直接搬到了他的桌上。 “……不是你……” 温助理脾气好,憋了半天,也只说了一句,“我就多余跟你说。” …… 霍祁年坐在办公室里,把早餐饭盒一一打开。 很丰盛的早餐。 菜色一看就知道不是朱看护做的。 是老爷子亲自下厨的。 他扫了一眼后,没有动筷子,而是打开了陶瓷保温杯。 一股熟悉的果汁香味立刻飘了出来。 霍祁年迟疑了一下,慢慢的喝了一口。 有多少年他没喝过胡萝卜苹果汁了。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第一次喝这个,还是他四岁的时候发高烧,医生说他可能会熬不过去。 她妈妈没钱了,所以医院把他赶出来了。 他烧得没什么胃口,什么东西也吃不下。 那是他妈妈最温柔的一次,给他做了一杯胡萝卜苹果汁。 他喝了一杯之后,第二天就开始降温,一周后病才好。 他一直都很想再喝一次。 只是没想到,再喝到的那天,是他妈妈决定拉着他一起跳阳台。 哐当一声,陶瓷保温杯掉在了地上。 沙发上的清贵男人按着发疼的头,痛苦的喘着粗气。 半个小时后,虞南栀给霍祁年打了视频通话。 “今天的早餐怎么样?” 男人接起电话,随手就摆在了一边,手机斜斜的靠在文件上,这种视角,虞南栀能看到他四分之一的脸。 “没吃。” “……你怎么了?老爷子惹你生气啦?” 虞南栀小心翼翼的问着。 男人没有搭腔,只是冷嗤了一声。 虞南栀拿着手机,安静了几秒,立刻反应了过来。 “郁赦?” 她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喊着这个名字。 “恩,是我。” “……” 郁赦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他会出现占据身体主导权,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霍祁年情绪波动太大,以至于他自己无法处理。 “发生什么事情了?老爷子呢?” 她眉头一紧。 毕竟郁赦的名声可不太好。 是典型的暴力狂,容易被情绪控制。 她有点担心…… “他不在。” 郁赦瞥了一眼地上的那个陶瓷保温杯。 应该是跟这个东西有关。 “想让霍祁年情绪稳定,不想再看到我出来的话,你就应该让他远离霍祁年。” 郁赦这次出来心情不太好,又或者说,他没有那一次出来,心情是好的。 “你该不会想把他一直留在港城,撮合他和霍祁年和好吧?” “……郁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老爷子不在你这里的话,那他去哪里了?” 虞南栀有些担心。 毕竟他都出去这么久了。 “我怎么知道?” 虞南栀听了这话,心头也蹿出一股火。 但是她还是咬咬牙,把火压了下去。 要发脾气也不是现在。 得先把老爷子找到才是。 “你不知道就把办公室的监控调出来,别跟我说你不知道密码。” 霍祁年是没告诉过他任何密码。 但是郁赦聪明,自己猜到的。 他是世界上另一个霍祁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不想看,行了吧?” 郁赦说完就要伸手去挂电话。 “别来烦我,你不断地激怒我,只会延长我出现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出现的时间长,那么霍祁年就要晚点出来。 “……你敢挂我电话试试!” 虞南栀真的怒了,声音也冷了下来。 “当我是霍祁年?你说我就要听?” 紧跟着,虞南栀的屏幕就黑了。 视频电话被中断。 虞南栀,“……” 她冷着脸走到衣帽间换衣服,顺便给老爷子的司机打了个电话。 “老爷子在你那吗?” 她给老爷子打电话没打通。 “太太,没有啊,我把老爷子送到公司,他就让我回来了,不过我没回来,在附近候着,想着他可能会喊我。” “……你现在去公司,找安保调监控,就说是我的意思。” 司机一听虞南栀这口气,就知道不对劲,也不问为什么,立刻应了下来。 虞南栀换好衣服,就匆匆忙忙的跑下了楼。 朱看护在厨房里忙着,听到动静就探出头来,一看她打算出去,连忙问,“去哪里啊?” “去公司。” 虞南栀拉住他,“对了朱伯伯,你帮忙找找,老爷子不见了。” “什么?” 第1836章 知道霍祁年在想些什么吗 朱看护立刻关了火,跑出来,手忙脚乱的解开身上的围裙带子后脱掉,随手就拿起风衣外套。 “我们分两头找找。” 朱看护有些后悔莫及的拍大腿。 “哎呀,早知道是这样,我早上就不应该出门的。” 虞南栀扭头看他。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事情啊?” “他昨晚想出去,但是又不想人跟着……今天早上你说他去给霍祁年送早餐,又有司机和保镖跟着,我也就放心了,哪里知道他这把年纪了还耍滑头,真的是!” 朱看护和虞南栀快步走进车库。 他自己的车平时也停在这里面。 “你别开车了,我给你另外安排一个司机。” 虞南栀话音落下,就有司机上前接过了朱看护的车钥匙。 越是这种着急找人的时候,就越是容易出点事情。 可能是因为她爸妈的死,所以她对开车格外的小心谨慎。 她很少自己开车,尤其是在心绪不宁的时候。 虞南栀坐进自己车里的后车位,打开窗户,问着旁边那辆车里的朱看护。 “朱伯伯,你打算去哪里找他?” 朱看护想到那郁老爷子倔得很,大概不想让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再加上,他其实自己也不大确定是不是,所以只是含糊的说了一句。 “就往城北几个他去过的方向找找。” 城北…… 虞南栀立刻会意了过来。 “他的确有可能去看看霍祁年妈妈。” 墓园是吧。 朱看护没有想到虞南栀一猜就猜到了他想去找的地方。 “是,不过我不确定,所以先去看看。” 虞南栀微微颔首,“我先去公司附近找找吧,他说不定只是可能想周围走走,又或者,去霍家老宅看看。” 那里,毕竟是霍祁年和他妈妈生活过的地方。 老爷子之前一步都没有踏进去过,现在想去看看,也很正常。 秋天,还真是容易让人思念的季节。 虞南栀并没有多想什么。 因为她早上的时候,才在家里因为想爸妈和哥哥狠狠地哭过。 虞南栀的车先开了出去。 朱看护握紧了手机,对着司机说道,“先去墓园吧。” 司机颔首,驱车出去。 …… 虞南栀坐在车里,想了一会,还是联系了易白。 “易白,你现在有时间吗?郁赦又出来了,我跟他通过视频通话,他看起来情绪比之前失控一些,我担心他搞出事情来,你去公司看看他。” 易白刚忙完了一场手术,还没坐下,就接到了虞南栀的电话。 “什么?怎么好端端的他跑出来了?霍祁年受了什么刺激?” “郁老爷子给他做了早餐,可能……触发了他一些痛苦的记忆。” 易白连忙换下衣服,跟医院请了假就跑出去了。 在巴黎的时候,就算是虞南栀遇到危险,郁赦都没有跑出来。 虞南栀还偷偷的跟他说,“没想到他在巴黎这么稳定,是不是就代表了他在慢慢好转?” 易白当时回答不出来,现在是想明白了。 什么慢慢变好。 不过是因为他脱离了成长的环境,脱离了大部分能够触发刺激到他痛苦的东西,所以郁赦才会稳定的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 今天才是他们回巴黎的第二天早上,郁赦就又跑出来了。 关于治疗心理疾病和精神方面的疾病,医生大概是分两派治疗方式。 有一派是觉得只要病人不犯病,就可以慢慢脱离药物的控制,也就相当于是好了,所以主张让病人远离诱发他犯病的因素。 有些病人会听从医生的建议,搬家,或者直接移民了。 而另外一派的医生,则是认为一定要找出病因,而找到病因就只能追溯过去在病人身上发生的事情,也就意味着要让病人不断地去接触那些刺激他犯病的事情,直到找到原因,这样才能拟定最合适的治疗方案。 易白这两派都属于。 虞南栀刚跟霍祁年结婚那会,是霍祁年最不稳定的时候,郁赦隔三差五的就会跑出来。 易白那个时候就私下警告过虞南栀。 不过现在……他还是希望能彻底治好霍祁年的人格分裂。 身体里藏着另外一个人格,就像是一个随时都会爆的炸弹。 易白咬咬牙,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虞南栀着急去找郁老爷子,要不是要调监控,她根本就不会去公司。 她比易白早一步到,先进了办公室。 她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地上一片狼藉,全是被郁赦推翻在地上的文件。 他弄出的动静不小。 不过胜在隔音很好,所以在门外办公的何秘书和温助理根本没有察觉到。 虞南栀走进去后快速的锁上门。 她先蹲在地上,把那些文件都捡了起来。 郁赦坐在沙发里,抱着头,虞南栀进来到现在,他都没有抬头看他一眼。 虽然看不到他现在是什么神色,但是虞南栀感觉的到,他应该很痛苦。 这些痛苦都不是郁赦的,都是来自霍祁年。 是因为霍祁年承受不住,所以才有了郁赦。 虞南栀有些心疼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要不是有郁赦帮霍祁年承受这些痛苦的话,那霍祁年…… 她简直不敢想象。 虞南栀继续捡起文件,分类后放在了桌上,随后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了郁赦的面前。 “郁赦,谢谢你。” 郁赦压着眉眼,抬起头的时候,那双虞南栀再熟悉不过的湛湛黑眸里满是戾气。 虞南栀即便是有了心里准备,但还是被他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水杯,水晃动了几下,险些被晃出来。 “说这个有用?” 他冷嗤了一声,直接拽过虞南栀的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虞南栀惊得脸色大白。 可是她不敢乱动,怕刺激到郁赦。 “郁赦,我有什么办法,能让你不这么痛苦吗?” 明明抱着她的是同一副身躯,可是人不一样,感觉就是不同的。 即便在虞南栀生霍祁年的气,很抗拒他的拥抱的时候,也不会生出这种令她想要逃跑的害怕。 这是她失忆之后,第一次真正的见识到了易白口中的那个郁赦。 失控,暴力,无法控制…… 男人闻言,低低的嗤笑了一声。 “霍祁年要怎么不痛苦,我就要怎么样,才能不痛苦。” 他的痛苦全是来自于霍祁年。 解决的办法自然是一样的。 虞南栀当然只要要怎么安抚霍祁年。 一个拥抱,一个吻,又或者是,跟他做。 可是……眼前这个人是郁赦。 她拧紧了眉头,磕磕绊绊的道。 “以前他难过的时候,我就会跟他一起到处走走,你要不要试试,很管用的。” 她话音才落下,郁赦就冷嗤了一声。 “把我当傻子忽悠?” 虞南栀在他怀里僵硬着身体,呼吸微蹙,但还是强撑着扯出了一抹笑。 “真的是这样的,以前我们会去沙滩,又或者就是找一个没什么乘客的大巴坐坐,随便司机会带着我们去哪里……” 以前就是这样的,她没说谎。 她经常这样陪着霍祁年,从白天到黑夜。 通常天色暗下来后,他就会好一点的。 “虞南栀,你还真不了解,你知道他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吗?” 虞南栀茫然的摇头。 “痛苦的时候,除了让脑子放空不再想那些事情之外,还能想什么?” “你真够单纯的可以!” 郁赦毫不客气的嘲讽她。 “你以为一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少年,会想些什么事情?” “他永远也不可能让你知道,他那个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要怎么做你!” “你每次贴近他,跟他小声说话,他的克制就要加深几分。” 郁赦咬牙切齿地说着。 他肆无忌惮的对着虞南栀抖出霍祁年心底里最深的想法,也不过是因为霍祁年那个时候有多克制,他感受到的克制就有多难受。 霍祁年加注在他身上的这些痛苦,他避无可避,可他也是一个人,自然也要有发泄的地方。 虞南栀,就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他想藏着这些秘密过一生,我偏不让!” 虞南栀早就已经呆住了。 “怎……怎么可能!他那个时候,心情很不好,脸色都是冷冰冰的,还不断地推开我……” “他不推开你还能做什么?他是真的能要了你吗?” 郁赦劈头盖脸的两句反问,直接把她给问傻了。 原来……是这样吗? 每次霍祁年都是发了狠,无法控制的要她,原来都是对他先前极力克制的代偿吗? 越克制,就越是想要,一旦真的能得到,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 郁赦贴近她,闻了闻虞南栀的长发。 是很好闻的玫瑰香味。 虞南栀被他嗅得害怕,紧张的立刻站了起来。 但是还没站稳,就反被郁赦压倒在了沙发上。 “郁赦……你,你冷静点。” “我不是霍祁年,我跟他是两个极端,你很清楚的。” “他对你能有多克制,我对你就会有多放肆。” 虞南栀忍不住的尖叫了起来。 “郁赦!你要是敢碰我,霍祁年一定会弄死你的!” 男人的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她脑袋旁的沙发上,拳头带着风,吹动着她的碎发。 他的力气也太大了,一拳砸下去,再柔软的沙发也被他打的震了震。 虞南栀害怕的眼睛都红了起来。 郁赦冲着她怒吼。 “那就让他弄死我啊!他要是真的能的话!” 霍祁年又不是没这么想过,也不是没这么做过! 只不过是都失败了而已。 第1837章 郁赦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两次对他催眠,企图让他彻底沉睡。 但都失败了。 易白以为,失败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意志力太强。 其实不是。 真正强的是霍祁年的痛苦。 他们这些人,以为他不想沉睡吗? 他因霍祁年的痛苦而生,意识永远伴随着痛苦! 虞南栀看得出来,郁赦已经彻底崩溃了。 她彻底慌了,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控制郁赦。 从力气上来说的话,她根本就没有预算。 郁赦的手掐上她的脖子,只是没有用力而已。 他不能用力,一旦用力,虞南栀的性命遭到威胁,霍祁年就会冒出来。 他现在,并不想让霍祁年出来。 他的指腹贴在虞南栀的脖颈上,感受着她慌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你以为你刚才高高在上的跟我说一句谢谢,就能让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 虞南栀死死地咬住颤抖的下唇。 “这个世界,从来都没有感同身受,更何况你,虞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你到底吃过什么苦啊?最多,不就是你爸妈死的那段时间么?不过你现在也都忘了,命真好。” “晏慎那个混蛋,怎么不把对你的招呼,都用在霍祁年的身上?让他失忆了不就好了?他不痛苦,我自然也不就不痛苦了。” “不会不痛苦的。” 虞南栀垂眼,喃喃的说了一句。 声音太轻,以至于郁赦都没有听清楚。 “什么?” 郁赦皱了一下眉,但是虞南栀别过脸去,显然是不愿意说。 他掐着脖子的手稍稍的使了点力道,烦躁威胁着她。 “我的手就掐在你的脖子上,你还跟我使性子,你当我是霍祁年?真的舍不得动你?” “你不是,但你也不会。” 要不然,他在掐上她脖子的时候,就应该用力。 “你把话都给我说清楚了!” 虞南栀拧着眉头,看向他。 “失忆只会让人更痛苦,你以为什么都不记得了,就一了百了吗?你的身体远远比你的记忆更记得那些痛苦。” “我是不记得我爸妈死了的那段时期了,可是我的心依旧会空,你知道那里空荡荡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却还是痛是什么感觉吗?” 虞南栀红着眼睛,声音哽咽又颤抖。 但不是怕。 只是她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这种感受。 她不愿意说,因为说出来只会让自己的痛苦更加的具象化,她也不想面对自己的痛苦。 况且,说了也没有用啊。 不能改变她爸妈已经死了的现实,也不能减轻她的痛苦。 甚至她感觉自己是在卖惨。 “你想把痛的地方找出来,挖出来,可是你根本就找不到病灶,因为哪里都是痛的,可心里全是空的。” “你还要拼命的找回那些记忆,每一次的记忆碎片猝不及防的冒出来,过于的血腥,过于的恐怖,以至于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承受。” “会噩梦,即便在梦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已经过去了,可是你被困在了噩梦里,逃不出去,也醒不过来。” “你以为痛苦的就只有你吗?郁赦,如果让你做一天的我,你可能也根本承受不了!” “那些你想起来的几个记忆片段,你怎么就能确定,那些记忆都是真的,大脑会欺骗人,你应该也知道,我被郁赦影响了潜意识,那些真真假假的记忆,根本无从分辨!” “你想失忆吗?一会易白过来,我让他帮你啊!” 虞南栀越说越恨。 谁不痛苦? 就他郁赦是活该受着的。 那难道她就不是吗? 她还要被他的怒火迁怒,被掐脖,被威胁。 到底凭什么啊? 虞南栀张嘴就咬上了她的手,狠狠的咬着,直到舌尖尝到了血腥味,她没有松口。 郁赦也没有松手。 就这么跟她家僵持着。 直到门被敲响。 易白的声音透过电子门铃传了进来。 “是我易白,开门。” 虞南栀没有应声,继续发狠的咬着郁赦的手,抬眼和他对视着,无声的抵抗。 郁赦眯起那双她再熟悉不过的湛湛黑眸,倏地,他冷嗤了一声,先松开了手。 虞南栀这才松了嘴。 郁赦起身,走过去开门。 虞南栀躺在沙发上,喘着气,这才发觉自己浑身都冰凉着。 她慢慢的从沙发上坐起,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掉下来。 易白进来后,快速的就关上了门,顺带着把门给锁了。 他皱着眉头,看了眼情况不大好的虞南栀。 豆大的眼泪不断地掉下来,她越抹就掉的越多。 偏偏哭得那么安静。 他一转头,又看到郁赦手上的那牙齿印还带着血。 一看就是他又欺负虞南栀了。 眼下他也顾不上郁赦。 这办公室里有他两个病人。 总归要先稳定住一个才行。 郁赦那个家伙,已经很久多是没有掐虞南栀脖子了。 今天看情况是又给掐上了。 情绪那么不稳定,他一时间也处理不好。 所以易白在衡量之后,先选择了安抚住虞南栀的情绪。 “南栀,没事了。” 易白走过去,坐到她对面,给她递上了纸巾。 虞南栀接过后,深呼吸了几口气,看得出是在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没事,你先处理他。” 虞南栀咬咬牙,睁着一双哭得发红的眼睛,怒视郁赦。 她咬牙切齿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他说,他想失忆,不过我看,还是催眠他沉睡算了。” “你不是不想承受痛苦吗?那你就沉睡啊!” 说着,她抓起身边的抱枕,朝着郁赦就砸了过去。 易白一动也不敢动。 要是真的把郁赦给惹怒了,他也控制不了。 但是虞南栀这行为显然是后怕的发泄。 刚才办公室里就她和郁赦两个人。 她被掐脖,处在孤立无援的处境。 现在他过来了,有人陪着了,虞南栀自然是要发泄出来的。 郁赦倒是站在原地,被抱枕稳稳的砸了头。 抱枕而已。 砸在头上根本就不疼。 跟个豆腐一样。 他眯起眼睛,盯住了虞南栀,倏地冷嗤了一声。 “之前说的那么好听,什么我理解你,你是这个世界上另外一个霍祁年,什么谢谢你,都是假的,你不也想弄死我么?” “虽然我不记得我第一次知道你的存在的时候,是什么情况了,但是我很确定,我不可能在第一次知道你的存在的时候,就希望你死,希望你从来没出现过!” 她不了解郁赦,但是足够的了解她自己。 虽然郁赦只是霍祁年痛苦衍生出来的一个副人格。 但对她来说,也是一条命。 她不可能想要杀人。 就算是再恨再讨厌一个人,就像是面对晏慎,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他死。 她只想要晏慎绳之以法,受到他应有的法律制裁而已! “为什么我现在这么讨厌你,你应该想想你怎么就这么讨人厌!反正我没错!” 虞南栀气得浑身都颤抖。 易白就坐在她的对面,使劲的对她挤眉弄眼。 她当然明白易白的意思了。 不就是不能对郁赦说狠话,不能刺激他吗? 那怎么了? 她就只能让着他了? 谁还没个病! 虞南栀看了易白就烦,抄起另外一个抱枕,也朝他砸了过去。 “我喊你过来,是来处理他的,不是我!” 易白无奈的接住了抱枕。 虞大小姐发飙了,那也不是一时半刻能哄好的。 况且,他又不是霍祁年,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哄人。 易白放弃了,决定还是先处理郁赦。 被虞南栀这么用抱枕砸头,这么一顿输出,他反倒安静下来,什么行为都没有。 似乎现在他比较好处理。 可是易白一转头,就看到郁赦正顶着一张阴鸷的脸冷笑。 他就觉得大事不妙。 他有多久没看到郁赦这么笑了? 上一次的时候,还是郁赦被催眠失败。 然后……他就去砸了陆家那帮打手的车,把那些人揍得到现在都还在疗养身体,这辈子,那些人估计都干不了重活了。 那个时候,霍祁年花了一些精力,才把这个烂摊子处理掉,没有被人发现他的异常。 他可不能再偏激做出任何事情了! 毕竟那个时候的陆家,还是陆老爷子当家。 而现在,是晏慎。 要是被晏慎发现了,那…… 易白想都不敢想象那个后果是什么。 易白的心凉了半截,想着要不还是先处理虞南栀吧。 毕竟跟郁赦比起来,虞南栀现在只是情绪失控,虽然有情绪病,但跟郁赦比起来,好歹是个能控制住,也能冷静下来的正常人。 易白慢慢的转过身体,还没说话,自己就被郁赦踢了一脚后背。 “让你把我催眠,你聋了?” 郁赦啦咧咧的就往他旁边的长沙发上一趟。 催眠么,这事情他太熟悉了。 “……” 易白尝试过两次,其中一次还是他爷爷主导催眠,他从旁协助的。 完全失败。 他不可能催眠郁赦的。 “虞大小姐发脾气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易白扯了抹笑,有些无力的帮忙圆话。 “你以前也说过很多次要掐死她,难不成是真的想弄死她?” 郁赦冷冷地抬眼扫向她。 “当然,你以为我说假的?你自己扪心自问,但凡有一次霍祁年没出来阻止!” 郁赦抬手指向虞南栀,冲着易白挑眉。 “她还会不会坐在这里,还能生龙活虎的冲我砸这破枕头!” “……” 易白无语。 他还没开口,就又听虞南栀冲着郁赦喊。 “对啊,你都想弄死我了,还要搁这跟我玩道德绑架呢!你想弄死我,我就想弄死你,这不是很正常的吗?你刚才凭什么那么质问我?” 虞南栀双手环抱在身前,拳头紧紧握着,冰凉的手指一点温度都没有,只有一层薄薄的冷汗。 修剪的很好的指甲没入掌心,她也没有感觉到疼。 她现在是真的想让郁赦消失! 亏她还那么心疼过他! “你也怪不了霍祁年那么想你消失,你浑身上下没有一点有让人喜欢的地方!” 郁赦浑身一僵,转头看向她。 易白见状,立刻站起来,凑过去,颤抖着双手阻止他。 “冷静,你冷静点,吵架嘛,肯定是往心窝上戳的,你冷静!” 易白知道郁赦的一个秘密。 是就连郁赦自己都不知道的。 又或者说,他可能知道,只是不知道除了他自己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知道他的秘密。 那就是,他和霍祁年一样,也喜欢虞南栀。 因为郁赦没承认没说破,易白自然也不会点破这一点。 虞南栀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的别过眼去。 明明和霍祁年用着同一个身体,可郁赦真的很吓人,光一个眼神就让她发怵。 恐惧会让理智回笼。 有那么一瞬间,虞南栀是真的后悔自己说出那句话了。 可是她说的也是事实。 谁会愿意跟一个随时失控的,像个炸弹的人相处? 其他人也就算了,惹不起就躲得远远的。 可霍祁年不能啊。 这个炸弹就在他的身体里,随时都会引爆。 郁赦盯着虞南栀半天,憋出一句,“谁喜欢你?” 闻言,易白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 郁赦不自然地扭头,不再去看她。 两个人刚才吵得跟鞭炮一样,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反倒让易白有点无所适从。 “那个,南栀。” 易白比划了一下脸,“你要不要先去休息室补个妆?” 虞南栀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是干什么的! 她皱皱眉头,快步进了休息室,简单的洗了个脸。 她今天着急出门,所以没有化妆,现在自然也不用补妆。 只是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了。 她皱了一下眉,顾不上化妆遮掩,就出来了。 郁赦躺在沙发上,正被易白治疗着。 与其说是治疗,还不如说是在安抚住他的情绪。 虞南栀现在看了他就心烦得很。 她直径走过去,坐在了霍祁年的办公桌前,调出了监控,输入了密码,快速的查看了一番。 监控里其实很正常。 郁老爷子坐立不安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环顾了办公室一圈后,就把早餐放在茶几上,然后就离开了。 虞南栀拉动监控视频的进度线,拉到了霍祁年回办公室。 他也很正常。 只不过……喝了一口那杯果汁就突然很痛苦的抱住了头,紧跟着,他僵硬的维持着那个姿势几秒后,郁赦就出来了。 郁赦一出来情绪就非常不稳定的开始打砸办公室,推翻所有的文件到地上,踢沙发,然后对着沙包打拳。 那个沙包,所有人都以为是霍祁年放在办公室里专门用来打拳锻炼身体的。 就像是有些总裁会在办公室里放一个小型的高尔夫人工草坪轨道。 她哥哥和爸爸的办公室里放的是跑步机。 在外人看来,都只是用来锻炼身体的而已。 但是霍祁年的这个沙包不是,他是用来给郁赦发泄的。 进度条再次往后拉,就是她进办公室,然后两个人争执拉扯。 这段监控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虽然虞南栀知道霍祁年的监控是他自己做的,安全系数非常高,但是她不想有任何的意外,因此把今天早上的监控全部删掉了,连母源都没有保留。 虞南栀看向郁赦。 “你是故意跟我吵的?就为了拖延我去找老爷子的时间?” 因为从监控上来看,虽然郁赦非常失控,但是他在打了半个小时的沙袋之后,就已经冷静下来不少了。 而她又不是这次刺激到霍祁年的原因,他没有任何理由冲她发泄怒火。 郁赦虽然崇尚暴力,容易失控,但不是真的冲动无脑。 就像她说的那样,他是另外一面的霍祁年。 也就是说,他很聪明,做的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这次刺激到霍祁年的,是郁老爷子榨的那杯果汁,源头是郁老爷子,他消失了,郁赦自然是高兴。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有些烦躁。 “你别忘了,郁老爷子也是认你的。” “霍祁年是他外孙,你也是!” 虞南栀走到他面前。 “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是易白,还有霍祁年都跟我透露过,老爷子跟你的关系,比跟霍祁年亲近。” 她咬咬牙,又道。 “再退一步讲,你是你,霍祁年是霍祁年,郁老爷子对不住的是霍祁年,又不是你,你不是不想承受霍祁年的痛苦吗?那为什么要把老爷子对霍祁年的不好,被背上身呢?至少,他没对不起你。” 郁赦懵了一下。 “你等等……我被你绕进去了!” 虞南栀嗤笑了一声,鄙夷的看着他。 “郁赦,做人要有良心!做人外孙,不是像你这么做的!要不要去找老爷子,你自己好好想想!” 虞南栀丢下话,戴上墨镜就推门出去了。 她不能让人看到她哭过。 办公室里,郁赦和易白大眼瞪小眼。 “不是……她刚才是不是pua我呢?是不是对我道德绑架上了?” 易白也是懵了。 他没有想到,还可以这么劝人的。 他怎么没想到呢? 最主要的是,郁赦还真的挺吃她这一套的。 厉害啊。 易白决定改天找虞南栀学习一下。 郁赦从沙发上坐起,拿了西装外套就快步走了出去。 温助理看着霍先生脚步匆匆的出来,跟上虞南栀,按下了电梯。 两个人一声不吭的进了电梯。 即便这里只有他和何秘书两个人,他还是刻意的压低了声音。 “你有没有觉得,霍先生和霍太太今天气氛有点不大对劲?感觉像是吵架了。” “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何秘书眉眼都没抬一下,继续敲着键盘。 “……你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啊?这么僵硬的气氛,你都感觉不出来?” “真正的吵架不是这样的。” 没有人比何秘书更清楚夫妻之间吵架是什么样子的。 她就是出生在那种父母两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的家庭里。 她再清楚不过了。 只是她不愿意说。 “我看你是不想干了。” 何秘书蹙眉,有些烦躁的看了他一眼。 何秘书惊为天人,“你刚才是不是瞪我了?你居然还有别的情绪?难得啊,我一直觉得,ai机器人都比你像人。” 哪有人会一直冷冰冰的? 就算是冷漠如霍先生,对着霍太太,不也是喜怒哀乐全都有吗? 易白在办公室里环视了一圈,确保没有任何吵架的痕迹之后,才走出来。 “易先生。” 温助理看向他。 “霍太太和霍先生没事吧?” “没事,就是老爷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所以他们两个人都很着急。” 这个理由完美的解释了刚才虞南栀和“霍祁年”的状态 “是这样啊。” 温助理紧跟着道,“那我让人调一下附近的监控,应该会找到郁老爷子的下落。” 这老爷子也不是港城人,虽然这小半年都住在港城,可是他因为疗养身体,一直都没怎么出过门,就算是出来了也是有保镖有朱看护陪着的。 自己单独一个人,肯定要迷路的。 港城的路很复杂。 就算是当地人,有的时候也是得跟着导航走才行。 “有消息了你发给我吧,我跟他们一起找。” 易白说完之后也进了电梯。 虞南栀被郁赦拉进车里,双手环抱在身前,坐在副驾驶位上,侧过身,对着车门,根本就不想搭理他。 “你有什么思路没有?知不知道老爷子会去哪里?” “不知道。” 虞南栀没好气的回他。 她想了一下,还是压下了怒火,继续透露消息。 “朱看护去城北找了,我们就在这附近找吧。” 郁赦闻言,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城北?他去看……霍祁年的妈了?” 虞南栀蹙起眉头,还是心软的咬牙道。 “什么霍祁年的妈,那不也是你妈吗?” 郁赦刚要反驳,就又听虞南栀气冲冲的反问她一句。 “你小时候没叫过她妈?” “那不一样。” 郁赦踩下油门,转动方向盘。 “我是假装霍祁年才叫的。” 他一直都是假装霍祁年,面对其他人的。 除非他没有办法再装下去。 生霍祁年的那个人,根本就分不出来是霍祁年,还是他。 她只是生气,只是不理解为什么霍祁年时常判若两人。 但这也怪不了他,他已经尽力去假装和扮演霍祁年了。 第1838章 老爷子没去墓园 虞南栀冷呵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冲他问道。 “你分得清楚,你喊妈妈的时候,是你假装霍祁年不得不喊的,还是你想喊的?” 郁赦神色一僵,握紧了方向盘。 “虞南栀,你要是不想活了,直接说一声,不必用这样的方式。” 虞南栀眉头紧了几分,转头瞪向他,见他阴鸷的脸上正勾着一抹冷冷的邪笑,她这才抿紧了红唇,扭头安静了下来。 郁赦一脚油门,将车开出地下车库后,并没有在四周转悠,而是直接往城北的方向开去。 虞南栀咬牙,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朱看护已经去墓园找了,我们没有必要再去了,万一他不在那里呢?” “那个老头最好是在那里忏悔!” “……” 虞南栀下意识的握紧身上的安全带。 "你……你开得慢点,车速太快了,我有点想吐。" 头还疼。 郁赦不耐烦的啧了一声,“麻烦!” 但他还是放缓了车速。 虞南栀被他刚才那么高速的车速弄得浑身都不舒服。 她轻拍着心口,忍下涌上来的恶心。 “我也没想跟你一起找,不是你把我硬拉上车的吗?” 因为郁赦不配合找人,也难免虞南栀胡乱猜测。 “你是不是又在拖延?” “虞南栀,我再次警告你,别把我当成霍祁年,他可以任由你胡乱猜测污蔑,但我不是,知道上一个污蔑我的人,是怎么死的吗?” 虞南栀蒙了一下,思绪被他的话给一下子带跑偏了。 “你说谁污蔑你了?是你还是霍祁年?” 外人不知道是郁赦的存在,能污蔑的也就只有霍祁年了。 可谁有那个胆子污蔑他啊。 她一时间实在是想不起来港城里有哪号人物这么胆大。 郁赦磨了磨后槽牙,下巴坚毅的线条紧绷的非常厉害。 “我现在说的是这个问题吗?” “你说说嘛,我挺好奇的。” 谁这么不想在港城混了? 虞南栀好奇的眨了眨眼睛。 郁赦彻底拜下阵来。 “霍恒。” 他没好气的吐出两个字。 甚至,虞南栀还能从这两个字里听出咬牙切齿的调调来。 这是纯恨啊。 虞南栀突然想起来,在巴黎的时候,霍祁年刚出事那会,她见过霍恒。 当时听他的意思,是霍祁年一直对他赶尽杀绝。 虞南栀了解霍祁年,他从来没把霍恒放在眼里,根本就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但是郁赦不一样。 他这个人,睚眦必报。 得罪过他的,他不弄死才怪。 “你……” 虞南栀眯了眯眼睛,心里有了猜测。 “你瞒着霍祁年都做过什么事情?” “你以为我做的事情,真的瞒得过他?” 很多事情,霍祁年知道但是没有插手介入。 这还不够清楚他的态度么? 他就是默许的。 所以,霍恒当时也没有冤枉霍祁年。 虞南栀撇撇嘴。 “你怎么对付的霍恒?他的那条腿……是你弄的?” “这还不够明显吗?” 郁赦冷笑,下巴微微抬起,似乎对这个结果还颇为的满意。 只要不弄出人命,霍祁年都是默许的。 “……为什么?” “霍恒那小子,早就跟陆家,不对,跟你的那位贴身保镖勾搭在一起了。” 郁赦厌恶晏慎,也很讨厌虞南栀在芬兰的那段时期,偏偏选了晏慎做自己的贴身保镖。 明明家里给她派了那么多知根知底的保镖,其中还有不少人,都是霍祁年的人。 她一个都看不上,就挑上了来路不明的晏慎! “我废了郁赦一条腿,他就想从霍祁年身上报复回来,你猜猜看,他那个好弟弟有没有插一手进来?” 不管是霍恒,还是晏慎,他们两个都想弄死霍祁年。 哪里是废一条腿就能解决的事情。 “弟弟帮着外人,这种人,我没直接要了他的命,都算是宽容了。” “你废了他的腿,还经常找人吓唬他吧?” 不要他的命,但就是要吓唬他,要让他终日都惶惶不安,担心是不是有人来索自己的这条贱命了。 不要霍恒的命,但是要把他搞疯。 虞南栀笑了,这么损的事情,不像是郁赦这种喜欢暴力的人做的,应该也有霍祁年的授意在。 “你们两个,还挺心意相通的嘛,如果你不那么讨厌的话。” 郁赦眉眼一沉,瞥了眼身旁笑得有些让人移不开目光的女人。 “你说谁跟谁?” “你和霍祁年啊。” 虞南栀轻飘飘的说着,忽而转头,很认真的看着他。 “我说谢谢你,是真心感谢的,没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你别把自己的怨气出在我的身上。” “用不着!” 郁赦冷嗤了一声。 他才不稀罕。 只是…… 他垂下那双湛湛黑眸,看向虞南栀。 作为副人格,他知道自己迟早是会消失的。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会不会有人记得,曾经出现过他这么一个人。 “我这么讨人厌,你巴不得快点消失吧。” 他喃喃自语着。 虞南栀没听清楚,歪头看向他。 “什么?” “没什么。” 郁赦咬牙,转动了方向盘,还是往城北的方向开过去。 越是往北,路就越宽,人就越少。 尤其是墓园这种地方。 不到清明这种祭拜的节日,其实平时很少会有人来。 这里一向都荒芜寂静的很。 大概是入秋了,所以连风吹在脸上,都带了点凉意。 虞南栀关上车窗,整理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的头发,随手扎了个丸子头。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虞南栀顺手就点开了扩音。 朱看护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南栀,我去墓园找过也问过了,刚也调了监控,没有看到老爷子,他估计没来这里。” 车子急刹车的停在路边。 虞南栀被他的举动惊到了。 她按着乱跳不止的心口,看向郁赦。 他正紧握着方向盘,一双幽深的黑眸紧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虞南栀现在顾不上他,只能快速的跟朱看护说。 “朱伯伯,这样吧,你留几个保镖在墓园守着,他可能是不认识路,所以会晚点去也不一定,你先回去吧,有什么线索,你跟我说,我和霍祁年去找。” 朱看护也是七八十岁的老人家了,哪里能这么折腾他。 朱看护闻言,有些犹豫,“要不然我留下来……” “不用,今天有点降温了,你别冻到生病了,先回去吧,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他老人家给带回来的。” 郁赦冷冷的低笑了一声。 虞南栀怕朱看护多问,只能先挂断了电话。 “你是嫌现在事情还不够乱是吗?” 郁赦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踩下油门,继续往墓园的方向看。 虞南栀紧皱着眉头不解。 “你不是也听到了吗?他老人家不在墓园。” “我去看看她。” 郁赦口中的那个人,是霍祁年的妈妈,同样的,也是他妈妈。 只是,他在人前都没有用妈妈指代过,说起来,就只说一个【她】。 虞南栀愣了一下,靠坐在车椅上,望着前方。 “想妈妈就想妈妈了呗。” 她低头拿着手机,让温助理加派人手去找。 眼下她就算是再心急想去找郁老爷子,也不能不安抚住身旁的这个阴晴不定,情绪随时都能失控的男人。 “正好,我也去看看我爸妈。” 霍祁年把他们的墓地安排在了一处。 郁赦却是突然又转动了方向盘,掉了头。 虞南栀,“……” 有病! 她张张嘴巴,无声的骂了一句。 “那现在你打算去哪里找?” 郁赦这才像是有礼貌的问她。 虞南栀按着眉心,看向窗外,心里很烦。 “不知道,你随便转转吧,现在还没有线索。” 城北除了墓园,老爷子也不会去其他的地方。 他应该不在城北。 郁赦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又把车子开回了市中心。 一来一回的,足足已经过去了三十五分钟。 “霍祁年是不是应该把温助理给辞了?他的办事效率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这么久过去了,他连个老爷子的身影都没有发现?” “已经在调监控了。又不是所有地方都有监控的,而且……有些地方也不是霍祁年的地盘,要调别人的监控,哪那么容易。” 温助理已经跟她说过了。 这公司附近的监控,只要是他们自己名下的产业,都调出来了,也的确是发现了老爷子的身影,可是老爷子越走越远,走出了他们的范围之内。 再往前……是朱总的商场。 朱总是霍祁年他爸爸的老友,一直都跟霍祁年不对付,后来还跟陆家合作,一起对付霍祁年。 要调出他家商场的监控,根本就不可能! 倒是可以联系警方,让警方去调动。 可消息一旦传出去,又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子。 在外人看来,老人家又不会无缘无故的走丢的。 要么就是怪霍祁年看护不利,要么就是胡乱猜测他们是不是又吵架了,又不和了诸如此类的乱七八糟的事情。 虞南栀没有心力去做多余的事情,她现在只想找到郁老爷子而已。 虞南栀坐在车里,想了想,咬咬牙,联系上了阿坤。 她记得,霍祁年好像提过,他让阿坤专门训练过一批黑客。 “阿坤,帮个忙,黑入市中心元竹商场的监控,找一下郁老爷子的去向。” “好的太太,最迟十分钟内给你结果。” 可是仅仅只是过去了三分钟,阿坤就告诉虞南栀。 “霍太太,不好意思,我们的人黑入了监控系统之后发现,他们的监控原来只是摆设,一直都没有开启。” “……我知道了,你想办法黑入元竹商场附近的监控看看呢。” 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第1839章 霍祁年就是个胆小鬼 郁老爷子是进入元竹商场之后才不见的,也就是说,不管元竹商场无不无辜都跟他们脱离不了干系! 因为跟老朱总关系不和,所以没有办法直接找他。 虞南栀敲了敲手机背面,思索着开始翻找联系人。 倒是有几个跟她关系还可以的,跟老朱总关系也不错。 比如连慕言。 上周还跟老朱总一起参加了剪彩,合作了一个大项目。 如果她找连慕言,对方肯定答应,只不过…… 虞南栀有些烦躁的按了按眉心。 连慕言这个人八面玲珑,欠下的人情说不定要付出更大的代价去还。 而且,连慕言从中调和,也不知道会许诺老朱总一些什么事情。 老朱总总归是和陆家关系紧密的。 她并不是那么的想有牵扯。 不想欠人情,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老朱总的儿子朱明宇处处跟他爸作对,虽然是个纨绔富二代,但是性子随了他早死的妈,看着不好惹,实际上比谁都很好说话。 以前有段时间,朱明宇还不是那么废物的时候,虞南栀和景言浩都跟他玩过一段时间。 用景言浩的话来说,朱明宇这么废,有一半的原因是他爸爸还有另外一半的原因……是朱明宇用自己在惩罚他爸。 他讨厌自己被他爸挂在嘴边,到处吹水。 所以在他最叛逆的时候,逃学,跟人打架,最后他爸管不了,就只能送出国,眼不见为净。 他爸其实不止是他一个孩子,继母连生了三胎都是女儿。 其实朱家的那三个女儿都很争气,两个是公司的高级管理层,小女儿是自己创业,也做出了很不错的成绩。 但是偏偏,老朱总这种老登,认为只有儿子才能传宗接代。 继母连生三胎后,身体损伤太大,生不了了,老朱总就开始在外面找女人。 倒是有一个女人怀上了,但孩子不是老朱总的。 老朱总因此受刺激太大,身体也大不如前,儿子他是生不出来了,那就只能又想起了朱明宇。 去年给了他公司百分之十的股票,又许诺了很多东西,才把朱明宇给劝回来。 只不过他进了公司,到处捣乱,就像是要把公司弄倒闭一样,甚至还把自己手里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给稀释了几个老股东。 老朱总没了办法,只能把他撤职了。 上流社会,孩子不亲爸,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原因。 老爸出轨,害死老妈。 朱明宇的童年和霍祁年相似的人生轨迹。 她想了想,翻出了朱明宇的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在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起来。 电话那头很吵杂,一听就是在泡吧。 虞南栀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 “你找个安静的地方跟我谈,我有事找你。” 电话那头,虞南栀依稀能听到几个男的冲着朱明宇喊。 “呦!明哥,这该不会是霍祁年的那个虞南栀吧?” “她跟你打电话?看不出来你们这么熟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明哥出国前,可是跟虞大小姐玩在一起的,那个时候,不少人都说,他们两个比霍祁年更相配。” 纨绔公子哥和明艳带刺的玫瑰。 的确很带感。 虞南栀也记得,那个时候,还有画手画了她跟朱明宇的cp漫画。 只不过疯传了两天后,不知道怎么的就全网消失了。 虞南栀的思绪被电话那头朱明宇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滚一边去!她也是你们能瞎说的?” 紧跟着过了几秒,他那边就安静了下来,呼呼的只有风声。 “喂?抱歉啊,那几个混蛋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说罢,找我有什么事情?” “我看热搜,你上周不是被你爸停了卡么?” “对啊,那老登还以为我只能靠他吃饭呢。” 朱明宇有自己的公司,之前听他提过一句。 “钱不怕多,要不要从那老登那里坑一笔?” 朱明宇愣了半秒,笑出了声,“行啊,我刚好项目缺了八千万,说罢,要我怎么做。” “你假装在元竹商场被绑架。” “……元竹商场怎么了?你要找人?” 朱明宇立刻明白了虞南栀的用意。 他一向很聪明。 甚至,他和虞南栀,景言浩玩得好的时候,景言浩都说过这小子没他了解虞南栀,但就是聪明,虞南栀想做的事情,他简直就是秒get到的。 甚至……林念舒都曾经开玩笑的说过他们是心意相通。 那个时候,她还是当着霍祁年的面说的。 现在想起来,简直就是对她恶意满满。 虞南栀眉头紧了紧,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找上这些老朋友,她的脑子就止不住的去回想过去的一些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她失忆有关。 “嗯,看在是你的份上才说的,你不要透露给任何一个人。” 虞南栀刚想说,就听到朱明宇在电话那头直接拒绝了。 “诶诶诶,你不要跟我说,万一走漏了风声,你怀疑到我这里就不好了。” 他虽然天天泡吧,身边的狐朋狗友不少。 可是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真正能称得上朋友的人太少,真的要算起来,其实也就虞南栀一个。 景言浩那不算。 当初要不是虞南栀喜欢跟他玩,景言浩那家伙都不爱带他的。 而且……那个时候他也感觉到了,景言浩对他是有很微妙的敌意的。 那是把他当情敌了。 上流社会最明艳张扬的玫瑰花,谁不喜欢? 他当然也心动了。 只不过虞南栀这个人,满心满眼的,只有霍祁年而已。 他争不过,也不想做小三。 “我照着你说的去办就是了,其他的你也不要跟我说了。” 在一些事情上避嫌,是最能维系好当初那份情义的办法。 成年人的世界太过复杂了。 虞南栀一愣,也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 她笑了笑。 “放心吧,我怀疑谁都不会怀疑上你的。” 不过她还是没有把郁老爷子不见了的事情透露出去。 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 虞南栀和朱明宇交代事情之后,就挂了电话,一转头看到郁赦的脸色居然比刚才还要差。 虞南栀,“……” 他就这么不想找到郁老爷子么? “你心情好的时候,也是喊过他外公的。” 霍祁年都没喊过呢。 “……虞南栀!” 郁赦咬牙切齿地喊着她的名字。 “你蠢得够可以的!” “?我招你惹你了?” 虞南栀一脸的莫名,这人神经病吧! 郁赦把车子停在了元竹商场附近。 他用力的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 “你是不是不知道霍祁年很讨厌朱明宇?” “谁?霍祁年?他不可能!” 虞南栀气不打一处来。 “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好吧!朱明宇是我朋友!” “他讨厌朱明宇!” 郁赦再次阴沉沉的重复着这句话。 虞南栀翻了个白眼。 “我总共就那么几个朋友,林念舒,他不喜欢,情有可原,景言浩,他曾经讨厌,我也能理解,朱明宇又是为什么?” 而且,霍祁年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他厌恶朱明宇。 虞南栀皱着眉头,在等待朱明宇回她消息的时间里,认真地回想了过去。 霍祁年对朱明宇,至少比对景言浩和善不少。 如果非要这么比较的话。 所以,她下了一个结论。 “郁赦,你又在骗我!霍祁年怎么可能每个人都讨厌?他是厌人吗?” “你说的没错,他的确厌人,因为你是你,所以你感觉不到,你但凡出去问问别人。” “……闭嘴吧你。” 虞南栀翻了个白眼,根本就不想跟他说话。 郁赦却也是无语的摇头。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蠢,虞南栀,你没救了。” “……” 虞南栀磨了磨后槽牙,瞪了他一眼,没有搭腔。 大概半个小时后,虞南栀收到了朱明宇一个OK的表情包。 她随即给阿坤打了电话过去。 “按照计划去做。” 果不其然,十分钟后,几辆警车停在了元竹商场大门口。 老朱总的车也是急速赶来。 接下来的事情,就用不着虞南栀盯着了。 她的人会办好的。 郁赦坐在车里,不耐烦动来动去,仿佛怎么坐着都不舒服。 “你猴子上身了?” 虞南栀不明白,明明是用着同一副身躯,怎么这个郁赦就这么讨人厌! 尤其是现在,她简直看他哪哪都不爽。 “虞南栀,别怪我没提醒你,不想加重霍祁年的病情,你就少联系那个朱明宇。” 虞南栀闻言,冷嗤了一声,根本就不想听他说话,索性翻出了自己的耳机戴上。 音乐还没开,耳机就被郁赦抢走。 “疼!” 她捂着自己的耳朵。 这个混蛋,就不能温柔一点? “不疼你会把我当一回事?” “好,你说霍祁年讨厌朱明宇,那理由呢?总归有理由的吧?” 郁赦闻言,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目视着前方,竟是说不话来。 “一看你就是在搞事情!” “我没有!” 郁赦生硬的说着。 “那他为什么要讨厌?就因为……” 虞南栀想了想,找出了最有可能的理由。 “因为他带着我逃课了?” 毕竟比起景言浩,朱明宇更有逃学的经验。 他甚至知道学校哪个门哪个地方,保安换班的时间。 因为有他带着,他们甚至都不用翻墙那么狼狈的逃学了。 因为他配了钥匙。 当时虞南栀就觉得,朱明宇这小子很有前途。 “不是。” 郁赦很快的否决了她的这个猜测。 “那还能是什么?” 虞南栀瞪着他。 “你要是说不出来,你就是诬陷!还是说,其实有厌人病的人,是你吧!那么暴力,见谁都想打!” 虞南栀越想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 “郁赦,你说的是你自己吧?还拿霍祁年当借口来警告我,你真阴险!” “……我讨厌朱明宇,那还不是因为受了霍祁年的影响?” 他是副人格,所有的感受,所有的情绪和感情,都是受主人格喜好主导的。 “那是为什么?” 郁赦紧紧皱眉,“我不能说。” “为什么?” “这是霍祁年的秘密,我们做副人格的,不能背叛主人格。” “……” 虞南栀神色凝重起来。 难道……郁赦说的是真的? 可是她真的没看出来啊。 车内安静了下来。 虞南栀不是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捧着手机,悄悄的给景言浩发了消息。 【我跟你个事情,以前……霍祁年也讨厌朱明宇吗?】 景言浩是在五分钟后才回复她的。 【没有啊,他那个时候连我都看不顺眼,但是居然没有讨厌朱明宇,这就很诡异你知道吗?】 虞南栀盯着景言浩回复的消息想了好一会,也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为什么你觉得他讨厌你就要讨厌朱明宇?不讨厌还不行了?】 【我那个时候,觉得他可能对你没意思,所以他讨厌我,可能只是单纯的看我不爽,但是他明明那么喜欢你,却不讨厌朱明宇,这就说不通。】 虞南栀还是没有明白他的意思。 【大哥,能不能说人话了?】 她聊个天,还要做理解是怎么回事? 【?不是虞南栀你以前不懂,现在还不明白吗?你是不是故意犯蠢呢?】 “……” 她今天已经被第二个人说蠢了。 虞南栀眯了眯眼睛,有些不大高兴了。 正想敲字反驳过去,景言浩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虞南栀接了起来,“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她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郁赦,侧了侧身,压低了声音。 “你说谁蠢呢?” 噗嗤一声,郁赦忍不住笑出了声。 虞南栀瞪了他一眼,“你给我下车。” 郁赦很听话,立刻就解开了安全带。 虞南栀一想不对,他今天情绪非常不稳定,担心他在外面会失控,连忙按住了他。 “我下车!” 她利落的下了车,进了车旁的那家咖啡店。 虽然有保镖跟着,但是她还是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 这样也方便她看清楚外面的情况。 “景言浩,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朱明宇没得罪过霍祁年吧?” “那我也没得罪过霍祁年啊,你以为霍祁年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因为……我们两个整天混在一起玩?” 景言浩呵呵了两声,低声骂了一句,“白痴。” “景言浩,我听得到的!” “因为朱明宇也喜欢你!你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虞南栀你说你是不是蠢?” “开什么玩笑呢?” 虞南栀皱眉。 景言浩喜欢过她,她倒是能在过去的记忆里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说朱明宇喜欢她,怎么可能啊。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在你面前卖惨?” 虞南栀更是一头雾水。 “不是,你等会……他没卖过惨吧?” 朱明宇不要太开朗了,把他爸出轨的事情,当成笑话讲。 “他爸出轨,妈妈死后就娶小三进门,你不觉得,他就像是另一个霍祁年吗?只是他更容易亲近。” 不像霍祁年,总是冷冰冰的一张脸,爱答不理的。 虞南栀沉默了片刻。 “这叫……卖惨吗?这不就是他自己家里的事情。” 有些人不爱说自己的事情,就像霍祁年那样。 毕竟那么丢脸,他也不想被人可怜。 有的人喜欢说,那是为了让出轨的死渣男没有面子,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那老登都做过什么事情。 “我觉得,他更像是为了报复他爸。” “他要报复他爸,跟你说他爸的事情能有什么用啊?” 虞南栀能看到老朱总的机会,顶多也就是一年几次的在聚会上打了面照。 不过她还真的帮朱明宇出过气。 但那种小孩子玩的把戏,对于那些大人来说,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 “朱明宇花花公子,都说他这几年身边的女人是天天几批几批的换,你见过他对谁真心过?” 虞南栀张了张嘴,“你不要欺负我不记得事!” 他又不是不知道她近几年的事情都给忘光光了。 “那你打听打听呗,很容易的。” 景言浩忽然又觉得,让虞南栀去打听,以她那脑袋瓜估计也想不明白,于是干脆点,直接给她点明了。 “虞南栀,只有你在他那里是特别的。” 虞南栀抿了抿唇。 她想起了郁赦。 刚才他气得不行,却又欲言又止的样子,好像……的确是在暗示这个。 朱明宇喜欢她? “我倒也没觉得自己这么人见人爱,你再这样说,我就飘飘然了。” 她捧着自己的脸,看着窗外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豪车。 郁赦就坐在里面。 他一个人的时候,好像就这么放空的坐着。 “那你为什么会突然跟我问起他跟霍祁年的事情?我还以为你察觉到了什么。” 虞南栀抿了抿唇,“是有人说起了,但是又说不明白。” “霍祁年?那家伙闷骚,是说不明白的。” “可是,他对朱明宇,可要比你友善很多啊。” 很多时候,他都会问,“朱明宇最近在干什么?” “朱明宇是不是进篮球队了?” 诸如此类的问题。 “那是因为,他真的把朱明宇当情敌了,也吃不准你是会偏帮他,还是站在朱明宇那一边。” 因为没有底气,所以连表达自己真正的情绪都不敢。 景言浩冷笑了一下。 他早就觉得霍祁年那小子就是个胆小鬼。 第1840章 收拾老登 偏偏虞南栀是个傻子,觉得霍祁年压根就不会为她吃醋。 不是都说女人极其敏感么? 尤其是在感情方面,她这么喜欢霍祁年,应该很容易就猜到才对。 就像乔施。 当初他喜欢虞南栀的事情,其实圈子里知道的人不少,但只要他一日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别人也都很有默契的把他和虞南栀的关系说成是挚友。 乔施只见了虞南栀一面,就知道他喜欢虞南栀了。 所以,景言浩对虞南栀在感情里的迟钝,简直是百思不得其解。 非要解释的话,那只能是大概因为她爸妈的感情一直都很好,而且非常的纯粹,没有其他的弯弯绕绕的,所以虞南栀在感情方面钝感力十足。 “虞南栀,有时候我都觉得霍祁年可能真的会被你给气死。” 虞南栀皱眉,“别说那个字,我避讳!” 以前她从来不避讳什么。 但是人好像随着长大,因为失去的人和东西都太多了,以至于开始变得胆小。 害怕哪一天,她的生命里又少了个人。 景言浩一愣,连忙道歉。 “抱歉,我以后不会开这种玩笑了。”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把酸涩的感觉压了下去,没有回答,只是问他。 “你和乔施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段时间吧,孩子病是好点了,但是想让他在养养好后回来,反正就待在疗养院里,霍祁年的地方,安全,你放心好了。” 虞南栀问起这个,也是担心他们在巴黎会出事。 “你们要小心点,霍恒那个家伙,找不到我和霍祁年出气,可能会找你们的麻烦,而且,他应该和陆家还有联系。” “行,我知道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虞南栀望着窗外的那个大树,叶子枯黄了一大半,挂在枝头,随着风轻轻的一吹,就盘旋着飘落了下来。 秋天…… 她以前真的挺喜欢这个季节的。 因为她不喜欢炎热的夏天,所以几乎每年夏天都会躲在家里吹空调,要么就是出去旅游,找个只有二十来度的城市待上一段时间。 秋天就不一样了,不冷不热的,风吹在身上也很舒服。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秋天的。 大概就是……开始深刻体会到了分离吧。 挂在门上的铃铛随着门被推开,叮当作响。 很是清脆。 郁赦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有消息了?” 虞南栀低头看了眼,摇摇头。 “还要再等等,老朱总那个老登,虽然在乎朱明宇,但是抠搜又精明,很可能他自己在拖延时间让人私下去调查。” “朱明宇那个家伙能不能行啊?骗得过他爸么?” 郁赦的话里全是对他的鄙夷和瞧不上。 虞南栀侧首看他,单手撑在自己的脑袋上。 “这么看我干吗?” 郁赦被她看的心里发毛,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去,看向前方。 “原来霍祁年心里是这么看朱明宇的啊。” 虽然,从性格上来说,眼前这个郁赦和霍祁年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但郁赦其实就是霍祁年内心不敢暴露于人前的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里,藏着他的痛苦,还有……他的秘密。 也就是说,郁赦怎么对朱明宇的,其实就是霍祁年想怎么对他的。 有意思。 虞南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你要不要吃点药?” 郁赦扫了她一眼,“回头我让易白也给你开点稳定情绪的吧,一会瞪我一会笑的,你被我刺激到了?” 虞南栀笑得更欢了。 如果把他看成另一面的霍祁年,其实他也没有那么讨厌嘛。 不过这个想法,她也只能是想想,完全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的话,郁赦肯定不开心,因为他一定不愿意当谁的替代品。 至于霍祁年,那肯定要憋着生闷气。 因为他也指定是不愿意谁来做他的替代品。 “你真没事吧?” 郁赦看她这样,反而真的着急了起来。 “别管那个老头子了,那么大的人了,都快七十了,还要我们操心,他知不知羞?” 郁赦说着就起身抓起虞南栀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我看你是真的不对劲,还是去易白给你看看吧。” 叮的一声,虞南栀的手机响了一声。 她拿起来看。 是朱明宇发来的。 【那老头好像发现了,让你的人动作快点,估计他很快就要删掉附近所有的监控了。】 朱明宇之所以那么聪明,有一半是遗传了那个老登的。 老朱总一旦发现问题,就会猜到可能是有人想通过朱明宇做点什么。 他有是个极端的性格,一贯的做事风格就是破罐子破摔,所以他不会在察觉到有问题之后,立刻去追查清楚,他会直接毁掉所有。 比如,监控。 虞南栀立刻给阿坤打了电话过去。 “霍太太,我这里还有三分钟才能把所有监控复制过来,你想办法拖延一下。” 虞南栀皱皱眉头,甩开了郁赦的手,推门出去,直接跑到了元竹商场的门口。 她还没进去,就看到老朱总已经和两三个警方从里面走了出来。 “应该是我儿子在跟我开玩笑,我觉得还是不用麻烦你们了。” “你确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就要撤案了。” 虞南栀咬咬牙,上前。 “朱明宇是不是出事了?” 老朱总一看到她,眉头就紧锁了起来。 他那个儿子,在圈子里跟谁关系都不错,但是跟谁关系都疏远。 除了虞南栀。 虞南栀会找朱明宇,实在是不稀奇。 记得她高二的时候,因为他罚朱明宇关禁闭,她就直接找上了门。 理由只是因为朱明宇和她约好了去看电影。 他当时随便找了个理由,就想把虞南栀给打发走。 结果这小丫头片子倒好,直接报警了。 说什么她好朋友失踪了。 她是报案人,而且理由充沛,警方当场就闯了进去,找到了被关在杂货屋里发高烧的朱明宇。 这些倒没什么,偏偏那天数家传媒不知道上哪收到了风,赶了过来。 他朱家的面子里子全给丢光了。 好长一段时间,港城里的人说起他,就是论做爹的狠,老霍总能称第一,他就能称第二,还把他们两个说成是虐子最佳拍档。 这些传言,传就传了,但偏偏霍祁年他爸好面子,还嫌弃自己的名声被他被带坏了,当时谈好的几个项目,都直接黄了。 老朱总一度觉得,那天的媒体也是虞南栀喊来的。 因此他后怕又警觉的环顾了一圈。 周围一切正常,除了那个正迎面走来的清贵男人。 郁赦走到虞南栀的身后,越过众人,视线紧紧的落在老朱总的身上。 老朱总浑身一阵发凉。 搞得好像他欺负了虞南栀一样。 他的确是想把虞南栀给赶走,可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呢,这人就来了。 霍祁年可不是当年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了。 他现在可惹不起。 老朱总在心里衡量了一番后,还是忍了下去。 “他是不是出事了啊?” 警方看了她一眼,转头又看向老朱总。 老朱总面色僵硬的说,“没什么事情,他跟我开玩笑的。” 虞南栀神色凝重的看着他。 “也就是说,他真出事了?你还不想管?” “虞南栀!” 老朱总才拉高了声音,想警告她,抬眼就看到她身后身形颀长高大的男人往前了一步,挡在了她的面前。 霍先生什么都不用说,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的有震慑力。 老朱总心烦的很,又看虞南栀真的是一脸焦急的样子,难不成…… 他心里莫名的一慌,拉着警方的手就道,“我报警,你们快点帮我去找找我儿子!” 虞南栀躲在郁赦的身后,勾了勾笑。 这老登……不激一激他是不行的。 也多亏了她,演技精湛,把这老登给真的骗过去了。 老朱总这次不再犹豫,直接拿了手机,就给对方转账了八千万。 虞南栀同时也收到了阿坤的消息。 【太太,所有监控已经拿到,我会加派人手,再最短时间内找到郁老爷子的去向。】 虞南栀收起手机,拉着郁赦就往回走。 身后还有老朱总跟所谓的绑匪联系的声音。 “喂?我给你们打钱了,你快点把我儿子放了!” 等虞南栀和郁赦穿过马路,准备坐进车里的时候,隔着一条马路,她都听到了老朱总暴怒的声音。 她挑了挑眉,看来朱明宇直接摊开说明了。 还没等她坐进车里,老朱总就带着几个警方朝她走了过来。 “你们刚才也在场,都看到了她报假警!你们不抓她吗?” 砰地一声。 郁赦站在车旁,重重的关上了车门。 这一声,震得所有人都惊得不敢说话。 尤其是老朱总,气急败坏,却又不敢和他对视。 虞南栀笑了。 “老朱总,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污蔑我?”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 老朱总指着她。 “就你跟我儿子串通起来,骗走了我的八千万!” 虞南栀翻了个白眼。 “我联系不上朱明宇,你是他爸,我来找你问问他的下落,这很正常吧?” 虞南栀勾起红唇,冷笑着,凉凉地看着他。 “况且,刚才是你报警的啊,求着警方找朱明宇,报假警的是你,又不是我,你大祸临头了怪在我身上?没事吧?” 警方其实已经看明白是什么事情了。 “老朱总,刚才,的确是你报警的。” 虞南栀挑了挑眉,一副“你看”的神色,得意又挑衅的看着老朱总。 “还有你刚才污蔑我说我和你儿子串通起来骗你钱了,这事情很严重,我会让我的律师来处理的。” 倒打一耙的事情,她做的太顺手了。 老登么,就应该好好被收拾。 第1841章 是老朱总亲自抓走的郁老爷子 老朱总被她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但也想明白了过来。 要是他被蒙在鼓里,那也就只是稍稍生气,现在自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那气得脸色黑了又白,就连他身边的秘书都担心的问他。 “朱总,还是先去医院吧?” “滚!” 老朱总冲着他就是一顿吼,紧跟着就转头看向虞南栀。 “虞南栀,你故意的?你看到我不报警了,故意跑过来说些让我担心的话!还让我转账!” 虞南栀闻言笑了,她两手一摊。 “真羡慕你,这么大年纪了想象力还可以这么的丰富。” “我只是想找朱明宇,我从头到尾都没说过钱的事情啊,难道我有暗示让你转账吗?你倒是说说,我哪句话是这个意思。” 老朱总气急败坏的对她摆摆手。 “他们警方都是有记录仪的,拿出来看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按道理这个执法记录仪一般是不能随便看的。 但是警方考虑到现在情况特殊,而且老朱总一向都很难缠。 再加上,不管是老朱总,还是虞南栀和霍祁年,都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虞南栀和霍祁年倒是好说话,她爸妈的案子,还有她哥哥的下落至今都没有的明目,她也是很客气的对他们,从来没有投诉过。 但是这个老朱总……他一年到头不知道要投诉他们多少次。 公司被盗了要投诉,自己家里太太出门被人撞了,报警处理的结果没让他们满意,也要投诉。 光是想想就头疼。 与其被他投诉,他们宁愿现场给他看执法记录仪,回去打个报告更方便。 况且,他们刚才全程都在场,霍太太的确是没有一句话暗示过。 警方取下了身上佩戴着的记录仪,公开给了老朱总和虞南栀看。 虞南栀没兴趣,她自己说了什么话,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她懒懒的坐进车里,双脚蹬在地面上,靠着车椅玩着手机。 朱明宇是个聪明的,这个时候压根就没有给她发消息。 而虞南栀早在刚才就已经把和他的聊天记录给删掉了。 老朱总花了十分钟的时间看执法记录仪,那么短短的一个片段,他不死心的来回看了三四遍。 “朱总,我们清楚的记录了整个过程,霍太太的确是没有一句话暗示或提到了要你转账给你儿子。” 老朱总瞪大了眼睛,盯着虞南栀。 “那你为什么那么巧的过来找他?还问我找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不好!” “那我找不到他,不找你这个亲爸,难道找他那个后妈?还是你家那三个整天在外面抹黑他的千金呀?” 朱家的那三个千金小姐,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也想跟虞南栀玩。 虞南栀在初中的时候也的确跟她们几个玩过一小段的时间。 后来没玩在一起,只是因为她们三个人犯了虞南栀的忌讳而不自知。 那天傍晚,虞南栀到点了要回家,因为她跟小狗约好了要早点回家给他带好吃的回去。 朱家的那位小女儿张口就是一句,“你的小狗还没死呢?” 虞南栀当场就已经很不高兴了。 但是她脾气也不至于这么差,忍了下来没发火。 结果这三个人变本加厉,拿她的狗开玩笑。 后来虞南栀还是提前回去了。 那天以后,她就再也没搭理过这三个人。 朱家的三个千金隔天还拿着当天的账单,想让她付钱。 刚好朱明宇经过,帮她怼了回去。 她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跟朱明宇熟络起来的。 但是朱明宇就比较倒霉了。 因为他出了头,他的这三个妹妹都以为是他挑拨了她们和虞南栀的关系。 虞南栀后来对外帮朱明宇解释过。 但是没有人相信。 毕竟这个圈子里的人,都重利益。 没有人会相信,有人会因为拿她的狗开玩笑,就跟人断交的。 可虞南栀就是这样的性格。 亲疏有别,她分得太清楚了。 提到那三个千金,虞南栀心情不好,老朱总也挂了脸。 如果他这三个女儿,但凡有一个争气点,跟虞南栀搞好关系,那也不至于会他们朱家会有这么多的麻烦。 “那你说说看!你找朱明宇干什么?” 虞南栀翻了个白眼,“抱歉,没有告知的义务。” “我看你是编不出来吧?你就是跟朱明宇那个混小子合伙骗我的钱!” 虞南栀冷笑了一声,“几个钱啊,值得我大费周章的骗你?” 虞南栀啧了一声,转头问警方,“他刚才转账了多少钱?” 警方尴尬的看向她,他们不能说。 说了就会被老朱总针对。 郁赦倒是在她身后说了一句。 “也就八千万而已,还没你卖出去的一幅画的价值高。” 虞南栀挑挑眉,歪头颇为挑衅的看向老朱总。 对啊,八千万而已,她随便画张图就有了。 再不济,霍祁年随便给她转笔钱,也比这个数多。 在她眼里,八千万根本就不算得上是什么。 老朱总几乎要咬碎了后槽牙。 他转头就跟警方说。 “我现在要告我儿子和她有嫌疑骗走我的钱!” “……” 虞南栀无语的望了望天。 要不是老爷子还没有下落,阿坤和温助理都派了人加急在查刚拿到手的监控画面,她是真的没心思跟这个老登在这里耗着。 难缠…… 难怪朱明宇现在连家都不肯回。 这不得被他叨叨得晕过去。 “我怀疑她是同伙,不!她才是主谋,我儿子虽然跟我关系不好,但是他不会骗我的钱,除非……” 老朱总死死地盯住了虞南栀,一字一顿的说下去。 “有人在背后怂恿他这么做了!” “什么有人啊?你干脆点名道姓,直接点,就说是我呗,怎么了?不敢直接报我的名字,是担心会被我告吗?” 虞南栀红唇仰起的弧度更深了几分。 “放心,包的!” 虞南栀才不会放过这个老登呢。 不过……律师费得让朱明宇出才行。 警方也是怕不满足老朱总的话,会有麻烦,于是无奈的看向虞南栀。 “霍太太,请问你找朱明宇有什么事情吗?” 虞南栀抬头,看向问自己话的人。 也就是不想让他们难做,她才勉强配合的。 “有急事,之前跟他谈了个项目,说好了今天要签合同的,我也是因为这个合同,才从巴黎回来的,谁知道他怎么了,我这边什么都给准备好了,找不到他人了,那么多厂家都等着我这边呢,你说我着不着急。” “……这么说的话,的确是挺着急的。” “是啊,毕竟有这么人在等着开工吃饭呢。” “最近生意都不好做啊。” 虞南栀给了他们面子,这几个警方也是顺势一唱一和的配合着她,给她台阶下。 “朱总,霍太太没有任何问题,你这里确定是要告你儿子吗?我们现在就能立刻去找他,把他抓回来。” “抓什么抓!为什么不抓她?什么合同,你们问清楚了吗?她随便说的,你们也相信?她一个女人,能谈什么生意?还不是靠着男人?” 虞南栀眯了眯眼睛,真的有点来气了。 “这叫借力打力,你不会以为你说两句,我就真的被你哄骗的非要自己有骨气,非要自己争一口气,然后整个虞氏都避嫌不跟N&N合作了吧?你以为我是你啊?随便桑连句话就能被骗走八千万。” 虞南栀刻意加重了八千万这三个字,直接就往老朱总的心肺上戳。 “再说了,有的能靠的,你会不靠?我看是你没办法靠吧?” 虞南栀啧啧了两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不过么,有些人玩的杂,可能就好你这一口,你可以往艺术圈子里找找门道。” “你!” 虞南栀朝他吐了吐舌头。 谁让他先说话不好听的? 活该被她阴阳。 虞南栀怼了一顿老朱总,顿时觉得开心了不少。 这半天她在郁赦那里憋闷的气,全给发泄了出来。 舒服。 “别你你你了,我告诉你,我刚才透露我跟朱明宇有项目合作,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想要追问,就是你的不识相了。” 她冷嗤了一声。 “我现在吧,怀疑你压根就不想找你儿子,其实你是想从我这里打听商业机密吧?啧啧啧,老泥鳅真阴险。” 虞南栀库库一顿阴阳完后,抬头看向正在努力憋笑的警方。 “我可以走了吗?” “噗……霍太太,你请便,麻烦你了。” 虞南栀把脚收回去,然后想拉车门,结果被老朱总用力的掰住了车门。 门没办法关上,自然她也就走不了。 郁赦没虞南栀那么好耐心,甚至他完全不理解虞南栀怎么能脾气这么好的跟他说到现在。 换做他,这不就是一拳头解决的事情么。 但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郁赦,只认识霍祁年。 霍祁年不可能做出当街揍人的事情,至少现在他的不会这么做了。 郁赦磨着后槽牙,阴沉着一张清贵帅气的脸蛋,抬了抬手。 保镖们立刻上前,拉开了老朱总。 砰地一声,门关上。 郁赦也坐进了驾驶位上。 他扭动的脖子,双手交叉着,压了压关节,发出清脆的声音。 “真想揍他一顿。” 虞南栀点点头。 “我也想!但是不能。” 她随后拍了拍郁赦的肩膀。 “辛苦你这么憋屈了,开车吧。” “去哪?那老头有消息了?” 虞南栀看了眼手机,摇摇头。 “应该还在查,再等等吧。” 郁赦眉头一紧,“要不要往陆家的方向查查?” 虞南栀明显的愣了一下,握紧了手机。 “你怀疑陆家对他下手了?” 郁老爷子有身份有地位,但是他手里没有实权了,把郁氏集团全权交给了郁宸去管理。 而且,为了让郁宸得到支持和一众股东的信任,他把股份都转给了他。 陆家要对付他,不为利,那就是单纯的因为霍祁年的关系了。 可是……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霍祁年和郁老爷子就算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关系也依旧是很冷,丝毫没有缓和。 如果真的是陆家的话,她一时间真的猜不透他们要做什么。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我先让人查查吧。” 好在他们的人手够多。 虞南栀给温助理发完消息之后,看着车窗外,一时间有些迷茫和无力了起来。 她想霍祁年。 至少霍祁年在的话,能跟她商量一下,而不是像郁赦这样,一边嘴硬一边心里也发急。 但是…… 她转念又一想,如果真的是陆家的人做的,那还得真的靠郁赦的武力值去救回老爷子不一定。 虞南栀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郁赦,你现在有什么思路么?” 她面对这种事情,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郁赦挑了一下眉,“如果确定是陆家做的,那就对外公开陆老爷子失踪的事情。” “你是嫌他死的不够快?这样很容易撕票的,你不知道吗?” 一般是穷途末路了,才会这么做。 虞南栀叹了口气,“我就多余问你。” 叮的一声,虞南栀手机响了起来。 她立刻去看消息。 是一个陌生手机号发来的。 但对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南栀,我是朱茗虹,我知道你和我弟弟在做什么事情,郁老爷子不见了对吧?” 虞南栀眉头一皱。 朱茗虹,朱家的那位三千金,也就是当年口无遮拦的那位。 虞南栀咬着下唇。 朱家的三个千金,大女儿最勤奋,二女儿城府最深,就这个三女儿,有心计但是人太蠢,又时常觉得自己是最聪明的那个,可实际上她所有的把戏,别人都看穿了。 虞南栀皱皱眉头,没有回复。 她不知道这个朱茗虹是不是被人怂恿了来她这里打听消息的,还是说是她自己的主意。 但不管是哪一个,她都不愿意跟这种蠢人打交道。 大概过了两分钟,朱茗虹就有些坐不住,直接打来了电话。 虞南栀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南栀,我刚才给你发的消息,你看到了没有?” 虞南栀勾着红唇,凉凉地吐出两个字。 “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朱茗虹很快又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啊,朱茗虹,我们以前初中的时候,经常在以起玩啊,你不记得了?” 虞南栀态度极其冷淡的哦了一声。 郁赦用手肘抵了抵她,示意她开扩音。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做了个封嘴的手势后,才开了扩音。 “你有什么事情吗?” 虞南栀依旧态度很冷淡。 “你和我哥哥搞的事情,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包括我爸。” “我只有一分钟的时间听你说废话。” 朱茗虹到现在还是这样,说话永远没有重点。 “诶诶诶,你别挂啊!我知道你在找郁老爷子,我可以给你透露点消息,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不等虞南栀开口,她又紧跟着道,“我劝你还是先别拒绝我了,你要是不跟我合作,那我也不能白白浪费了手上的这个大料啊,你说对不对?” 虞南栀想了一下,立刻笑了。 “你想跟虞氏合作,还是跟N&n合作?” 朱家的三个千金,以前关系是真的不错,天天都黏在一起,不过随着长大,她们也被眼前的利益蒙蔽了双眼。 什么姐妹,都远远不如手里的实权来得重要。 听说,她们这几年斗得你死我活的,两周前朱茗虹从游轮上掉下去,差点死了。 那个时候,不少人都在怀疑,是她大姐和二姐做的局。 不过很快这个消息就被推翻了,因为大众更喜欢听是朱明宇想弄死他这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所以先从这个最没脑子最好对付的下手。 为了财产,不惜一切代价。 狗血又上头,很符合大众的喜好。 事实到底是怎么样的,外人无从得知。 但是虞南栀这一刻非常确定,朱茗虹一定想报复回来。 朱茗虹一下子就笑出了声。 “你这么直接?那我也不跟你客气了,一个郁老爷子的下落,换和n&n的合作,你也知道啦,虞氏虽然不错,但还是n&n比较有发展潜力。” “可是,你觉得以霍祁年跟郁老爷子的关系,他会不会同意啊?” 霍祁年连他爸都能对付,更何况是外公。 “机会已经给了你了,但是很可惜,你选择错了,抱歉,下次再合作吧。” 虞南栀说完,但并没有去挂电话。 朱茗虹不知道,着急的连忙道。 “等等,这个料,是我从我爸那里偷听到的!霍祁年不想救郁老爷子,但是你肯定狠不下这个心。” 虞南栀虽然嚣张跋扈,可是圈子里的人知道,她就是个纸老虎。 就连林念舒那种底层低贱的人也能欺负到她的头上来。 她也就是嘴巴厉害了点而已。 “先说说看。” 虞南栀不紧不慢的开头,似乎对这个消息并不是很感兴趣。 一时间,朱茗虹心里也没了底。 她原本还以为,能靠着这个消息,跟虞南栀拿不少好处的。 可没有想到,她好像并不在乎。 难不成……虞南栀刚才和她爸在公司大楼下闹得那么一出,真的只是和朱明宇有关? 朱茗虹一下子又想不明白了。 她担心自己手里的料吸引不到虞南栀,原本她还想说一半藏一半的,现在也只能全部给抖搂出来了。 “郁老爷子是在元竹商场里被人带走的,所以商场的监控没有开。” 所谓的对外维修监控,只是幌子而已。 “你爸知情?” “对,我爸亲自带人带走郁老爷子的,他刚才,应该是把人送走后,收到了朱明宇出事的消息,才赶回公司的。” 他不想报警,不止是因为怀疑朱明宇骗他,更多的是害怕自己做的事情被曝光了。 报警,只会给他自己招惹来麻烦而已。 要不是虞南栀突然出现,他自己心虚,觉得如果不顺势报警,会被警方怀疑。 实际上根本就不会有人怀疑他。 第1842章 虞蓉蓉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如果朱茗虹说的是真的话,那也就是说,郁赦猜的没错,还真的是陆家的人做的。 可是……为什么呢? 朱茗虹见虞南栀迟迟不说话,有些忐忑了起来。 “虞南栀,我没必要骗你,我是很有诚意要跟你合作的。” 她咬咬牙,直接把自己的底牌也都摊开来说了。 “我实话告诉你好了,我和我大姐二姐关系没以前那么好了,她们为了财产居然想弄死我,我出事那会,就想报警的,但是我爸怕丢面子,宁愿选择息事宁人。” 朱茗虹说起这个还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声音也控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虞南栀,其实我想的挺清楚的,我爸选择包庇我那两个姐姐,她们以为是爸爸偏心,但不是,我知道他只想把家业传给朱明宇,我知道自己没有管理公司的本事,也不想管,我只想每年拿分红而已。” “我爸,和陆家是一起的,我知道你和陆家有仇,朱明宇更是想用他自己的方式搞垮我家公司后再收购,我可以帮你们的。反正我爸没把我当女儿,我两个姐姐也没把我当妹妹,那大家一起玩完算了。” 朱茗虹咬咬牙,“虞南栀,答应不答应,你倒是说句话啊!” “说真的,我没兴趣参与进别人家的豪门斗争。” 因为都会搞出人命。 她现在的心理状况,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一个人的死亡了。 “……可我给你的料都是真的!你去查一下就能证实了!总不能白白拿了我的料,不给我好处吧?” 在朱茗虹的印象里,虞南栀一向是最大方的那个。 以前她们玩在一起的时候,虞南栀一直是付钱的那个。 当时她们三姐妹跟着虞南栀玩,也是因为爸爸给他们的零花钱很少,她们跟虞南栀出去,基本不用花钱。 而且随便送一点虞南栀便宜的小礼物,她都会回送一个大礼给她们。 不过,朱茗虹那个时候不喜欢跟虞南栀玩,因为她讨厌一直要捧着虞南栀。 明明她也是大小姐。 但是偏偏她那两个姐姐喜欢做虞南栀的舔狗。 所以,她那个时候,经常有意无意的说一些让虞南栀不高兴的话,企图撕破脸,这样她就不用跟虞南栀玩了。 可是虞南栀的脾气居然比传说中的好上太多了。 不管她说什么,虞南栀都不会计较。 这样就显得她很恶毒。 但是,她最讨厌的还是她那两个姐姐。 因为她们发现她不管怎么说难听的话,虞南栀都不会计较之后,就开始也一起起哄。 但她们不是讨厌虞南栀,而是觉得虞南栀是一个软柿子,想要试探她的底线,然后拿捏她而已。 可是,虞南栀说断交就断交,连个招呼都不会说,连沟通都直接拒绝。 那个时候,她们才后悔莫及。 “虞南栀,我真的是很有诚意的,我知道以前我说过很多得罪你的话,我也知道现在再道歉或者解释,也没有意义了,你大概也是不会想的,但是,我们都长大了,是成年人了,你跟虞蓉蓉都能握手言和,为什么我们不行?我们也可以互惠互利啊。” “你就算是不想跟我合作,那难道也不想帮朱明宇吗?至少……你也看在他喜欢你这么久的份上……” 尽管虞南栀已经知道了朱明宇喜欢自己,但还是在他所谓的亲人口里听到的时候,还是会觉得尴尬。 从头到脚都很尴尬。 “虞蓉蓉是我亲堂姐,你又是跟我什么关系?我得原谅你?” 虞南栀皱着眉头,快速的打断了朱茗虹的话,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郁赦。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脸蛋和耳根子都有些热。 这就是被打脸的感觉吗? 郁赦嘴角勾起一抹笑,明晃晃的就是在笑话她。 虞南栀瞪了他一眼,继续和朱茗虹说话。 “而且,你说朱明宇喜欢我,要不要我打电话向他求证?” 反正他们之间没有捅破那层纸,朱明宇是不会承认的。 有的时候,把事情摊开说了清楚了,反而连朋友都做不下去。 朱明宇也清楚,他不是景言浩,和虞南栀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可以连这点爱慕都能够不计较。 朱茗虹一听,心里一紧。 这是朱明宇的禁忌。 虽然在家的时候,她和她的两个姐姐经常会说这个来嘲笑朱明宇。 但是大家都很清楚了,出了朱家的大门,谁都不准再提这件事。 尤其是,不能闹到虞南栀的面前。 要不然,朱明宇真的会弄死她们的。 “别啊,我……我刚才是胡说的,你千万别跟朱明宇说什么啊!” 虞南栀挑了挑眉,“这么年了,你还是那么的口无遮拦。” 不是信口胡说,而是口无遮拦。 朱茗虹甚至有点后悔,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主动来招惹虞南栀。 “你给的料,我会去查的,是真的,我会给你点好处,但不可能会有后续的合作,你也不要当成是联盟了。”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的小心眼。 谁让她当年说了那种不可原谅的话。 她要是现在原谅两朱茗虹,那怎么对得起陪伴了她十几年的那只小狗。 “那朱明宇那里……” “我懒得嚼舌根。” 虞南栀松口。 她也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朱明宇看着是个能开玩笑的人,但实际上是最不能开玩笑的那个。 朱茗虹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那我不打扰你了,我等你联系我。” 虞南栀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 “现在,去陆家?” 虞南栀皱眉,“我羊入虎口?郁赦,你想弄死我就直接说好么?” 郁赦笑了笑,“说不定霍祁年会在紧急关头出来,你不就是想让他出来么?”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先回公司吧。还是先等阿坤找出老爷子的下落。” 陆家有那么多的地盘,谁知道他们把老爷子带去哪里了。 不过,朱茗虹的消息还是有点用的。 人是老朱总亲自带走的,那直接就调监控查他的去向就行了。 又或者,还有更直接的办法。 …… 这是老朱总今天第二次报警了。 不知道哪个混蛋,居然敢砸他的车子。 他急急忙忙的赶回来,连地下车库都来不及去,直接就把车子停在了路边。 结果那一条街上,十辆车都被砸了车窗,全部被洗劫一空。 而警方过来之后,皱着眉头。 “不好意思朱总,因为这是在你商场的地界,但是你们商场今天的监控全部在维修,没有开,所以暂时查不到嫌疑人,需要费上一点时间,请耐心等待。”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不就是么! 老朱总今天事事都不顺心,本来就气的不行,现在一听连个盗窃的贼都抓不到,一下子就怒了。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现在这个社会,还有当街打砸车盗窃的,这种治安,让我们怎么生活?今天你们要是抓不到人,我一定会向上面投诉你们!” 老朱总指着他面前的警方,凶狠的又道。 “你们真的是吃白饭的!我这里没有监控,那对面的街呢?那么多商店,没一个有监控拍到的?天眼呢?” “抱歉朱总,对面没有天眼,对面的商铺是虞家的,如果要调监控的话,可能要找虞小姐帮忙。” 老朱总一听,磨着后槽牙瞪他。 “什么意思?你们是让我去求她?” 半个小时前他才跟虞南栀又闹翻了。 现在要他一个做长辈的,去向虞南栀低头? “不可能!总之!调查和抓人,都是你们的事情,要调监控,也要你们去协商!没有道理我这个受害者还要去低三下四的求人!” “朱总你放心,我们会尽量帮你的,但是如果对面商铺不配合的话,我们也不能强求。” 老朱总啐了一口,无能狂怒的狠狠踢了一下自己的车,车门倒是没事,他自己反而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站在他面前的警方立刻去扶他,被他挥开。 “滚!不用你假好心!” 老朱总自己从地上颤颤巍巍地爬起来,然后被从商场里跑出来的秘书扶着回了商场。 这不过是前两分钟的事情,很快就被人拍了视频,放到了网上。 网上全是对老朱总的讨伐。 【别找了,是我干的还不行吗?】 【胡说!明明是你经过那里,被车撞到了,你就顺手拿了点医药费,你忘记了吗?】 【这种人不值得帮,有几个臭钱了不起了还?】 【老朱总啊?老霍总在地下等着你这个出轨的猪朋狗友团聚呢。】 【不是……他为什么要求虞南栀啊?我记得虞家的商铺一直都是很友和,经常配合合作调查的啊。】 【听说,在他车子被打砸之前,和虞南栀闹矛盾了。好像跟他儿子有关,不太清楚。】 【我刚好经过那里,想拍视频的,但是被老朱总的人阻拦了,我怕手机给我摔了,就只好走了,不过我听到虞南栀要告他。】 【哇?这瓜好大啊,没知情者站出来说两句吗?】 【还是别扯上虞南栀了吧?回头老朱总那个老糊涂怀疑上是虞南栀让人砸的他的车的话,在座的你们都有罪。】 这一看就是水军在控场。 车子打砸的事情,是阿坤的人做的,视频也是他的人放上网的。 水军控场,也是顺带的事情。 阿坤既帮了虞南栀做了事情,又顺带着搞了一个大新闻,立刻就开香槟给员工送红包。 第1843章 虞南栀是圈内的天菜 虞南栀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到了热搜,想了个法子,立刻联系上了阿坤。 “你手头上有那个老登跟我争吵的视频么?” “有的,霍太太。有三个角度的视频是我这里拍的,还有一些其他的视频,是别人拍了卖给我的,我都收了。” 阿坤买视频,是觉得这个视频可能放出去对虞南栀也不好,所以他才花钱买下来的。 反正也是帮老板做事。 要不是虞南栀问起,他也不会说。 虞南栀知道他能办事,但是没有想到他居然在背后默默地做了这么多。 霍祁年的人,都对他死心塌地。 虞南栀微微颔首,“以后像这种买视频的钱,都找公司报销。” 阿坤闻言笑了,“霍太太,客气了。” 虞南栀让他找几个素人账号放料出去。 这样老朱总就不会怀疑到她的身上。 但这还不够。 虞南栀又让阿坤用ai做了视频,把老朱总带走郁老爷子也做了个视频出来。 假的视频混在了那堆真料里面,吃瓜的人只会越吃越兴奋,没有人会质疑视频的真假。 况且,阿坤用的是全球最顶尖的ai团队做出来的视频,就算是专业人士,单用肉眼,没有拿到片源也根本分析不出来真伪。 所以虞南栀一点都不担心被被质疑真假。 【原本不想把视频放上来的,但是这么多人想看,我舍不得这流量,大家且看且珍惜。】 阿坤不亏是做狗仔的,非常懂得如何放料的节奏和给对方泼脏水。 就比如现在,他先放出了一个真视频,是老朱总刁难虞南栀的视频。 视频刚放上网,被他在幕后推流,又有水军控场造势,在短短十分钟内,就已经有十万的转发量,更别说是观看量了。 十万的转发量一到,阿坤就立刻删掉了那段视频,然后用那个素人账号对外说。 【抱歉,视频被人举报了。】 并且他还附上了一张后台因投诉被下架的通知。 投诉是阿坤让手底下的人做的。 他几乎是算好了时间。 老朱总原本看到那个视频,正气的不想,还想联系律师去起诉对方。 律师信函还没有拟出来,对方就下架了。 把他高兴的在办公室里大笑。 “我还没出手,就有人帮我摆平了?看到了没有,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正常人的。” 律师站在他的面前,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老朱总,那这个律师函还拟吗?” “废话!你今天吃了饭就不用上厕所了?做事做一半,信不信我辞退你?” 原本那段视频本来就热度很高,但是也没有非常高。 况且上线只有短短的十分钟时间,更多人闻风而至的时候,只看到了视频被下架的解释。 【没看到……有好心人分享视频吗?】 【视频内容讲的是什么啊?】 【不会是虞南栀下架的吧?】 【这个事情对她又没有影响,肯定不是她啊,再说了,她被人黑的最狠的时候,都没有封口,更何况是这么个小事情。】 【不是虞南栀,那就是老朱总喽,毕竟大家都是骂的。】 【视频谁录屏了啊?我想看老登犯贱,求求了。】 【我有,私我。】 原本大家就都在怀疑老朱总,结果这家伙倒好,在半个小时后还发出了一条律师涵,非要告对方不可。 这一下子就引起了众怒。 【不是吧老登?这也要告?绝了!】 【有没有律师来解说一下,对方是不是要赔很多钱啊?】 【我看到视频了,我吃上瓜了,我愿意付费吃瓜,众筹给他赔偿】 阿坤等的就是老朱总的这个律师函。 前几年他还在尹璐雨手底下做事的时候,就经常和这个老朱总打交道。 这个老登,最让人招恨的就是喜欢秋后算账,还喜欢追着人不放,非要弄死对方,不死不休。 阿坤被他这么针对过。 阿坤在老朱总发布了律师函之后,又让水军酝酿了四个小时的舆论发酵,发动吃瓜群众在网上讨伐老朱总。 【我就不信这个老登还能把我们都给告了!】 【他有本事就告我们呗,耗死他的律师费!】 【有瓜吗?没有的话,我再过一会来。】 【不可能有瓜了,放弃了,你们在这里口嗨,人家真的放料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谁愿意陪你们玩?】 晚上的时候,阿坤让手底下的人集中在不同的几个素人账号上把那些没公开的视频都放上去了,包括那个用ai做的假视频。 【这个老登,自己被儿子骗了钱,转头去问虞南栀要??他没事吧?】 【幸好是虞南栀,张了嘴的,把他怼的太爽了!】 【他儿子是朱明宇吧?那个有名的花花公子,不过胜在大方,我去过他的酒局,一个晚上消费三千万,每个人走的时候,还能拿到一万块的钱,就是后来人数太火爆,我提前两三天报名都挨不上号,要不然,光是靠着跟他混,都已经发财了。】 【这种败家仔麻烦多一点,我喜欢,他好像长得还挺帅的,就是女朋友太多了。】 【他没有固定女伴的,平等的爱每一个女人,笑死,一般这种男人心里肯定有个不可得的白月光,大家就别想了。】 阿坤没有对朱明宇下手,但是舆论是控制不住的。 比起那些恩恩怨怨的,似乎性缘脑的大众人数还是更多一些,也更容易被这个话题吸引。 【朱明宇其实在上流圈子也挺玩得开的,但都是跟一些公子哥,名媛的话……好像就只跟虞南栀关系好。】 【对啊,别说他跟名媛玩在一起了,就连关系普通的都没有,也就跟虞南栀很熟。】 【如果他有白月光的话,那应该就是虞南栀了吧?】 【那没办法了,他的情敌可是霍祁年诶,两个人这么相似的身世,老爸还都是港城最出名的渣男,但是他们性格相差太大了,一个是花花公子,一个是成熟稳重型的,我是虞南栀我也挑霍祁年啊。】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知道得不到虞南栀,所以才自暴自弃了?毕竟虞南栀和霍祁年是邻居,从小就认识的,朱明宇是后来的。】 虞南栀皱着眉头,看着这些人围绕她,朱明宇,还有霍祁年讨论个没完,甚至还上了热搜。 这种热度趋势不太对劲。 阿坤那里也已经发现了。 “霍太太,我这里正在处理,可能一时半会还不下去,需要给我一点时间。” 虞南栀无奈,这种舆论导向,也不是谁都能百分之百控制的。 可是她还是觉得奇怪。 直到后来,有一个热搜被顶到了榜一。 【虞南栀是圈内富二代的甜菜】 这个话题下,有人开了帖子,细数那些对她有意思的富二代公子哥们。 第一位自然是霍祁年,紧跟着就是景言浩,朱明宇,然后就是一些她只是认识,但压根都不熟悉的公子哥。 最让她觉得无语的是,这些人居然还把苏慕连也给写进去了,理由是,“我觉得苏慕连突然不肯订婚,其实也是因为喜欢虞南栀了,你们看这个时间线,他毁订婚的时间刚好是在和虞氏合作之后,大家都知道,他也是个死渣男,为了复仇和上位,在汪家千金和程家小姐之间周旋。” 而排在最后的那个,居然是陆家现任家主。 但是没有写上名字,也没有任何理由,让不少人都觉得神秘和好奇。 信息越少的,就越是容易被人吸引。 显而易见,这个热搜,和之前讨论她是朱明宇白月光的幕后推手是谁。 废了这么大的劲,居然只是为了让大家把晏慎和虞南栀联系起来? 虞南栀觉得简直是幽默。 她只会觉得做这种事情的人简直是有病!根本就不会被感动。 …… 巴黎,古老的别墅里。 姜江站在桌旁,看着晏慎慢慢的刷着讨论他和虞南栀的帖子。 虽然他戴着口罩,但是姜江还是看到了他在笑。 因为他的眉眼是弯的,而且眼神很暖,一点都没有平时的阴冷。 这得有多喜欢她啊。 只是把自己的名字和虞南栀放在了一起,就能开心成这个样子。 “做的不错。” 晏慎的语调里染上了几分的笑意。 “想要什么奖励?这次,可以随便说,不触及到我底线的,都能答应。” 姜江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港城吗?” 晏慎挑了一下眉,没有想到她居然提这个要求。 其实,他没有想把姜江也带回去。 这个女人,有点用,但是不多,而且对虞南栀有威胁。 他大不了就做点善事,帮她恢复容貌,也没什么。 反正,在她的脸上做实验也是实验。 风险也不是在他的身上。 “你想做什么?” “想帮你,你不是想要虞南栀吗?” 姜江一点没有遮掩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晏慎终于抬眼看向她。 这是她在他身边这么久后,他第一次真正的看她。 只是,他的眼神太过复杂,她一时间有些看不透。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曾经,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跟你刚才说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是林小姐?” 姜江微微拧起眉头。 她还是很不喜欢别人拿林念舒那个蠢女人跟她比。 “怎么?不喜欢跟她相提并论?但还是说说吧,你知道她是什么下场吗?” 第1844章 顾好你自己 姜江握紧了拳头。 林念舒的下场,人尽皆知。 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晏慎不过就想威胁她而已。 “我当然知道。” 姜江蹙眉,坦然的说了实话。 “你觉得她值得吗?”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谈论林念舒了。 其实很多时候,晏慎都很喜欢提起林念舒。 有的时候,姜江觉得他是在威胁自己,但是有的时候,又觉得,晏慎只是太寂寞了,寂寞的连说话的人没有。 或许,林念舒曾经是能跟他说上话的人吧。 甚至,姜江忍不住的猜测,他总是说她像林念舒,是不是……想找个说话的人。 能进到晏慎心里的人,大概就三个吧。 虞南栀,林念舒,还有一个……姜江觉得是她自己。 但也正因为是这样,对于讨论林念舒,姜江同样要谨慎,稍有不注意,可能就会得罪了晏慎。 “值不值得的,要看她自己。” 晏慎嗤笑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打断了她。 “聊天而已,你不用说这种官方话来搪塞我,放松点。” 他单手撑着下巴,冷冷地又说下去。 “我倒是觉得她不值得,反正她死的时候,肯定是不甘心的。”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 “你想去港城可以,不过你要清楚,自己没有后路了。” 晏慎难得大发善心,想放过她的。 可谁让姜江同样的执迷不悟。 “那个霍祁年,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们一个两个的,宁愿死也想和他在一起?” 林念舒是这样,姜江去港城的目的也很明显。 还有一个虞南栀…… 他实在是想不透,霍祁年到底有什么值得她们这么奋不顾身的。 姜江呼吸微窒,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一向巧舌如簧的她,竟也一时半刻的说不出话来。 跟晏慎说话就是这样。 说一个字都要在心里斟酌很久。 生怕一不小心触碰到了他的逆鳞。 “放松点,我只是好奇问问而已。” 晏慎虽然语调很温和,可转头看向姜江的眼神,却不是那么一回事情。 “我不知道。” 姜江茫然的摇头。 这是实话。 “可能,我只是太怀念过去在港城的生活了,虽然那个时候自己年纪很小,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决定,还很穷,过得很苦,可是……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跟霍祁年在那个小破屋里相依为命。” 她轻轻地笑了一下。 “说来挺可笑的,那是我过得最快乐的时候了。” 她跟着妈妈,来了巴黎,进了姜家。 平时说话做事,都要看人脸色,衡量几分。 这种日子,她过了十几年,整日度日如年,非常的煎熬。 可是,她妈妈从来不会为她出头。 甚至,在姜家,她仅仅能感受到的一点温暖,居然是从姜恒那里得到的。 真是可笑! “你说来说去,还是没有说,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姜江茫然的怔愣了好一会。 或许…… 她不是喜欢霍祁年。 她只是喜欢那段自己过得最轻松自由的时光。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立刻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是因为这个! 她是有感情的! 早在小时候,她就很喜欢很喜欢霍祁年了。 她妈妈要带她走的时候,她不愿意,还骗她说,霍祁年也会去巴黎的。 可是她去了巴黎,日日苦等,最后终于看清楚现实。 那不过是她妈妈给她编造的谎言而已。 为了说服她去巴黎。 “我喜欢他……”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反问晏慎。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她想不出自己为什么喜欢霍祁年,但是同样的,也不找不到任何理由不喜欢他。 晏慎闻言,垂眼思索了片刻,似乎很同意她的这个说法。 “是,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能说出理由的,都不是真爱,只不过是对方的各种条件,符合自己的要求罢了。” 喜欢,就只是单纯的喜欢。 就像他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喜欢虞南栀。 之前陆家的那个老头子还没死的时候,给他找了三个心理治疗师。 这三个人,都是收了那个老头子的钱办事的。 每一个人都告诉他。 他不是真的喜欢虞南栀,只不过是初次见面的时候,虞南栀随手送了他一个风筝。 那是他第一次收到礼物。 因为这样的特殊性,所以让他误以为自己喜欢虞南栀。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是这样的。 他处理了陆家的那位老头子之后,就立刻把那三个庸医也处理掉了。 他们的治疗水平,还远远不如他。 活着,也不知道有多少的病人会被他们骗钱。 还不如就死了算了。 “去收拾收拾吧,后天,我们回港城。” 姜江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晏慎突然又想起了什么,笑着道。 “对了,忘记跟你说了,后天,姜恒也去港城,你跟他坐一个飞机,没问题吧?” 晏慎就是这样。 喜欢膈应人。 没有任何理由的。 他只是想看人不快而已。 别人不顺心不高兴了,他就很开心。 妥妥的变态! 姜江忍了忍,微微笑着。 “怎么会?我还要感谢他,把我送到你身边。” 这是她自己求来的。 是姜恒唯一对她做过的好事。 “去吧。” 晏慎觉得无趣,摆摆手。 …… 虞南栀在晚上十点半,接到了朱看护的电话。 “南栀啊,你和霍祁年回来吧,老爷子他自己回来了。” 虞南栀一愣,“回来了?” “是,他没什么事情,不过瞧着很累的样子,一回来就回房休息了。那个……你跟霍祁年说一声,有什么要问的,等明天再说吧。” 朱看护叹了口气,生怕霍祁年会跟郁老爷子吵起来。 不过……就霍祁年那性格,冷冷淡淡的,上一次看到他跟人吵架,还是他在霍家跟他爸争吵的时候。 这都快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虞南栀颔首,“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抬头就看到郁赦阴沉着一张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笑得她毛骨悚然。 “那老东西回来了?” “是,我回去看看。” 虞南栀起身。 郁赦立刻就注意到了她的用词。 她回去? “这什么意思啊?是我不能回去,还是霍祁年不用回去?” “霍祁年刚回港城,公事上一堆的事情,你就待在公司帮他处理吧。” 郁赦虽然性情暴躁,也阴晴不定,但是他假扮霍祁年从来没有出错过。 虞南栀丢下话,也不搭理他,开了门就走。 还在办公室外办公的温助理和何秘书看到她出来,立刻起身。 “霍太太,要回去了?” 虞南栀微微颔首。 温助理下意识的眼睛瞟向已经关上的办公室的门。 虞南栀笑了,“他还不回去呢,这么多工作要做,哦对了,老爷子不用找了,他已经回去了,但是,网上的舆论风波,你们都紧盯着点,配合阿坤处理。” 温助理颔首,“明白,霍太太。” 他看了一眼时间,有些犹豫。 “霍太太这么晚了,要不要你也……” 晚上十点半…… 温助理太清楚了,因为霍祁年和虞南栀担心陆家会动手脚,所以几乎不会在深夜出行。 虞南栀着急回去看老爷子,的确是忘了时间。 现在经过温助理这么提醒,心里倒是有些发怵了。 “我……” “走吧。” 总裁办公室的门打开,清贵的男人走了出来。 虞南栀皱眉转身看他,仔细的辨认着眼前的人是谁。 她明明都已经跟郁赦说好了。 不准他回去的。 看他刚才那个神情就知道,他回去指定会跟郁老爷子吵起来。 何必呢。 “我想了想,还是送你回去,不然我不放心。” 他一开口,虞南栀就知道,果然……眼前的人还是郁赦。 霍祁年还没有出来。 她脸色有些难看,但碍于温助理和何秘书的面,没有发作出来,只好应下。 两个人进了电梯之后,她才甩开了郁赦的手。 “我警告你,我今天折腾了一天,很累了,我回去只想好好睡觉,你不准找事情。” 郁赦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怕你在我手头上出事,不好交代,你以为我高兴送你?” 司机早就在停车场候着了。 两个人一出电梯,就看到了停在了电梯口的车。 车子很快开出了地下停车场。 虞南栀坐在车里,安静的望着车窗外。 港城的市中心,到了夜晚,反而比白天更热闹。 路上出行的人很多。 她都快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在晚上走在港城的这些路上,是什么时候了。 司机开车很稳,很快就离开了市中心,朝湾山别墅区开去。 越是近别墅区,路上的人和车子就越是少了起来。 湾山别墅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偏僻了。 人少……就会让人觉得害怕。 虞南栀抿了抿唇,等手头上的事情告一段落,她想在市中心搞一个地皮,然后再建一个别墅区。 不用像湾山别墅区那么大的,小一点的就行,就和她几个朋友能住进去,就可以了。 这样霍祁年晚上在公司加班的话,回家也方便一点。 突然车子猛地打滑,偏向一侧。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尖锐的声音。 郁赦在第一时间按住虞南栀的腰,让她避开了窗户。 “自己蹲着,我到时候顾不上你。” 虞南栀蹲在车椅前,心砰砰砰的狂乱跳着。 “发……发生什么事情了?” “霍先生,太太,后面有几辆车跟着我们。” 第1845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虞南栀脸色白了白。 虽然她猜到了晏慎的人可能会动手,但是她还是抱了侥幸的心理。 没有想到…… 比起她害怕,郁赦眼里全是嗜血的激动。 “来的正好,新仇旧恨一起算!” 上次在巴黎的事情,他没机会出来。 这个仇,他可一直都还记着呢。 虞南栀紧张的抬起头,努力的看着后视镜。 除了贴得他们很近的那几辆车,不远处还有几辆车在追赶。 应该是被陆家的那些车阻挡下来的保镖车队。 “郁赦,你有把握吗?” “当然。” 郁赦说着,又啧了一声,把她的脑袋往下面按了按。 “安分点,别抬起来,万一被爆头了,我可不负责。” “……” 虞南栀这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心情跟他闹。 但是巨大的恐惧包裹着她,让她根本没有什么心情跟郁赦斗嘴。 郁赦迅速的左右看了看情况之后,立刻命令司机。 “看到前面的那棵树了没有?” 司机握紧了方向盘。 “看到了。” “加速,撞上去!” 他们的优势之一,就是这是防爆级别的豪车,就算是撞了,也能继续开。 但是追赶他们的这些车,都是普通跑车而已。 有速度,但是没有安全保障。 司机早些年是连续多届的F1赛车冠军,他车技本就比普通司机好。 郁赦一开口,他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用车撞树,也是有技巧的。 怎么让车在最低损失下撞,怎么带着追赶他的这些车辆,一同去撞。 那棵树就长在山壁上。 车要是撞在了树上,倒还没什么。 但是如果是撞在了山壁上,极大可能是车毁人亡。 郁赦一想到这个可能,就兴奋的浑身都在颤抖。 “加速!再加速!” 虞南栀把头埋在膝盖中间,抱着自己的脑袋。 过高的车速让她觉得恶心头晕。 但是,她最难受的不止是这样。 可能是过去有类似的经历,导致她现在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追车。 撞击…… 车子冲破栏杆,跃入了海里。 她被波涛汹涌的海水淹没着。 那股被冷冷的海水包裹住,濒临窒息的感觉一下子把她拉进了某个痛苦的回忆里。 可这些记忆片段闪现的都太快了。 她不光什么都没有抓住,也什么都没有想起来。 当下只有恶心反胃想吐,头还疼得欲裂的痛苦在持续的拉扯着她过于敏感的五官。 她当下仅剩的理智就只有绝对不能让人发现她现在很痛苦。 不能让郁赦和司机为了她而分心。 现在是生死时速! 稍有不慎,大家都会死! 虞南栀深深的呼吸着,尽力的克制着自己。 车速不断地在提高。 虽然只有十几秒的时间,但是对于现在的虞南栀来说,每一秒都格外的漫长。 砰的一声巨响。 虞南栀感觉到了车体都在震动。 她下意识的整个人都往前倾。 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面拉住了她的衣领,把她往后拽。 她的后背重重的砸在了椅背上。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又被这股巨大的力量压倒在车椅上。 “别起来!” 一片混乱之中,她只听到了郁赦的这句话。 紧跟着,车在余震之中后退了些许就继续往前冲。 司机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他很久都没有这么激动过了。 仿佛是回到了当初在黑市里赛车的时候。 郁赦跟他一拍即合。 他拉出后车位上的两个安全带,把虞南栀捆绑固定在了车位上后,只丢下一句,“就这么待着,别起来!” 说完,他一步跨出,从后座位坐到了副驾驶位上。 虞南栀脑袋嗡嗡的,现在什么也顾不上了。 生理上的反胃让她所有的意识都用在了忍住不吐上。 哪里还顾得上郁赦在做什么。 他和司机的对话,她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郁赦从副驾驶位的座位下掏出了一把枪。 这是他很早之前就藏在车底下的。 还以为用不上了。 他检查了一下子弹后,直接开窗,对准了后面即将追赶上来的那辆车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划破寂静的黑夜。 虞南栀闻到了新鲜空气里还飘着一些燃烧的味道。 应该是刚才那些车躲闪不及,直接撞到了山壁,车子瞬间自燃了。 她紧皱着眉头努力的呼吸着,想要吸入更多的新鲜空气。 这样能让她舒服一点。 但是车速依旧在不断地提高。 郁赦打出的子弹直接穿透了后车的前玻璃,正中司机。 那个司机被一枪爆头,瞬间没了气息。 他的脚还踩在油门上。 车子不断地在加速。 可是他的手已经脱离了方向盘。 那辆车上,至少还有三四个杀手。 见状,有两个杀手直接跳车跑了。 还有一个已经来不及从车上逃脱,只好努力的够住方向盘,来控制车。 至少不能撞上去。 郁赦冷嗤了一声,对准了那个正在控车的司机,又打了一枪。 郁赦是神枪手,几乎是百发百中。 他打出的第二个子弹正中杀手的手。 因为手中了子弹,他疼的瞬间放开了方向盘。 车窗外传来刺耳的撞击声。 那辆车撞在了栏杆上,因为司机死了后脚还踩在油门上,以至于车在撞上后继续往前冲。 眼前着就要冲下坡了,结果硬生生的被转了个方向,居然又返回了道路上。 郁赦挑了挑眉,笑得更阴鸷了。 “不错,是个硬汉。” 他掰动手枪,朝着那个人,又打了一枪。 上一次,他打的是左手,这一次,他打中的是右手。 两只手都中了子弹。 他看这人还怎么继续控制方向盘。 一声巨响,虞南栀躺在后车椅上,甚至感觉到了整个地面都在震动。 郁赦冷冷地笑。 “早死早超生,可惜,总有人不懂这个道理。” 他拿一块白色的布,擦了擦手枪后,倒出了剩余的子弹,又迅速的把枪解体,然后扔出了窗外,丢进了后面的火堆里。 做完这一切后,郁赦才转头看向后座位的虞南栀。 见她脸色煞白的吓人,郁赦眉头紧了紧,浑身战栗嗜血的那股兴奋劲才算消了几分下来。 “没事了,不用害怕了。” 后面倒是还跟着两辆车,不过保镖的车已经追上来了,那就不需要他处理了。 虽然有点可惜,但还是算了吧。 虞南栀更重要些。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侧着身,从车箱里拿出了一个止吐袋,打开就吐了起来。 郁赦,“……” 他憋了半天,说了一句,“你也未免身体太弱了,这就受不了了?” 虞南栀难受得不行,压根就没有办法跟他回怼过去。 车子渐渐地减速下来,平稳的回到了湾山别墅区。 车子一停下来,虞南栀就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 郁赦先行一步下车,顺带着就开了后车门。 虞南栀趴在车椅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郁赦皱眉,“你还行吗?要不要我把朱看护喊过来给你看看?” 郁赦是个心动派,问话的时候就已经转身要走了。 虞南栀难受的不行,还费劲全力伸出手拉住了他。 “别喊,我缓缓就行了。” 她说的有气无力。 郁赦转头看她,啧了一声,“我怎么觉得你的脸色更白了呢?真的没问题吗?” 虞南栀这回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趴在车椅上,只能无力的摇摇头。 司机也从车上下来,看了看虞南栀的情况后,立刻递上了一瓶水和一颗晕车药。 “是车速太快了,刚才那种速度,其实我都有点吃不消,太太,吃了这个会好点。” 虞南栀接过后,就着水喝了下去,但还是连药带水都吐了出来。 “我躺在这里缓一缓再吃吧。” 她闭了闭眼,疲惫的不行。 郁赦见状,皱了一下眉,一言不发的掏出手机,直接给易白发了消息,喊他过来。 反正,他也是要过来给老爷子检查身体的。 检查一个人是检查,检查两个人也是检查。 没有什么区别。 虞南栀躺着闭了一会眼睛,只听到郁赦让司机回去休息了。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听到动静了。 她眉头皱了一下,紧跟着睁开眼,就看到了郁赦就靠在车旁,双手环抱在身前,环顾着四周。 “你找阿坤和温助理,去处理刚才的事情,那么几辆车被撞毁,媒体一定会搞大新闻,得压下去。” 那条路是回湾山别墅区的必经之路。 几乎港城的人都是默认,去那条路上的车,都是去湾山别墅区的。 大众很聪明,顺着一点线索就能盘出一些事实。 她不想把自己和霍祁年都扯进去。 毕竟刚才郁赦还开枪了! “行,我知道了,你休息吧,这些事情我都会处理的。” 郁赦看了她一眼,拿手机发消息。 虞南栀抬起手,抵在了额头上,难受得不行。 “你……” “都说了不用你管,留下来的那些保镖都会善后的,你以为你没回霍祁年身边之前,我都是怎么做的?” 真当全是霍祁年给他收拾烂摊子的? 虽然……十次有九次半都是霍祁年吧。 但那也是他故意不想管的。 他要是想管,也不会出乱子。 郁赦默默地在心里想着,没有说出口只是因为看虞南栀脸色实在是惨白的吓人,不想再逗她了。 虞南栀愣了一下,虚弱的说了句抱歉。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郁赦咧开嘴笑了一下,又立刻蹲到她面前。 秋天的夜风很冷了。 吹动着他们两个的发丝。 “早上还那么嫌弃我,现在你得感谢我了吧?霍祁年可搞不定今天这场面。” 虞南栀皱眉,这人就不会说好话! 第1846章 被人拍到了! 郁赦瞥了她一眼,脱下外套,随手一扬,披在了她的身上。 虞南栀被西装外套罩了脑袋,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 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也没有拉下西装外套。 明明这件外套上还有霍祁年的气息。 可是眼前的人,却偏偏不是那一个。 虞南栀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吸了吸鼻子,死死地咬住下唇,克制的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郁赦看了她一眼,见她没动,只好伸手上前,想把外套拉下来。 他只拉动了一点点,就被虞南栀死死地抱住衣服。 “别动。” 虞南栀咬唇,侧过身。 她的声音很轻,但是郁赦还是听出了她语调里带着几分颤抖的哽咽。 想想也是。 虞南栀从早上就开始折腾,又是找不到郁老爷子,又是莫名奇妙的跟老朱总斗了两场,然后还上了热搜,最后又经历了一场生死时速,险些命都交代在了半路上。 她能忍到现在才哭,也算是坚强了。 郁赦不是霍祁年,永远学不会哄她。 眼下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车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 他一抬眼,就看到了车窗反光里的自己。 他盯着影子,咬牙切齿。 有的时候,照镜子也未必能看到体内的另外一个人。 要是他能看到,指定要骂霍祁年。 他为什么不出来? 不是只在乎虞南栀,也最心疼她了吗? 怎么现在就不管不顾了? 郁赦烦躁的紧握成拳头,要不是怕吓到虞南栀,他早就一拳打在了车身上。 虞南栀抱着霍祁年的西装外套,静静地待了一会,翻涌上来的委屈和难过才算是被她又压了下去。 她慢慢的从车椅上坐起,长发有些凌乱。 郁赦看着她,也不敢出声。 好像自己说一句话,就又会惹哭她。 算了算了,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 虞南栀的眼眶红红的。 她一哭就是这样,就算只是很安静的哭,眼睛也都会被哭得又红又肿的。 叫人看了就觉得心疼。 郁赦心口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阴沉着一张俊脸,手锤了锤心口,企图以这种方式把心疼压下去。 是霍祁年在心疼。 他既然这么心疼,为什么不出来? 郁赦突然一愣,定定地再次看向车窗里反照出来的自己的影子。 没有霍祁年,他分的很清楚,这个人影是他的。 好像从霍祁年被晏慎打了那支针沉睡半年之后,就变成了这样。 以前他都是想出来就出来的。 现在……他不出来可能是因为要么他沉睡了,要么就是没有办法掌控这具身体。 这个情况……啧,有点糟糕。 郁赦虽然先前口口声声说要把身体的掌控权抢过来。 可是,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心思。 他是所有负能量的集合体。 暴躁,嗜血,极度的具有毁灭性。 但他没那么想活。 他每次跟易白说,让他催眠,让他消失,都是真心话。 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短发。 郁赦抬头,望着树下的那个灯。 昏黄,看着就很温暖。 可实际上,风吹在身上很冷。 虞南栀安静的下了车。 “我们回去吧。太晚了。” 郁赦收回视线,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倒影上。 随风摇曳的树影,被灯光拉长的两个身影。 一个他的,还有一个……虞南栀的。 虞南栀低着头,往前走。 郁赦不紧不慢的就跟在她的身后。 他看着那两道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影子,不知怎么的,就挪动了脚步,往旁边移了几分。 两个身影终于贴在了一起。 他有些高兴的勾起唇角。 倏地,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虞南栀没有察觉到,继续往前走着。 郁赦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个人的身影距离越来越远。 “……” 虞南栀身形一顿,觉得身后好像空了,忍不住的转头去看。 果然,郁赦傻愣愣的站在不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怎么还不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郁赦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皱起眉头。 “没什么,我还是亲自去处理算了。” 他说的,是今晚的事情。 毕竟那么多的车被撞被烧。 事情闹得的确太大了。 郁赦转身,抬起手晃了晃,扬声道,“你自己回去吧,要是害怕,就抱着那条狗,反正我是不陪睡的。” “……奇奇怪怪的。” 虞南栀心里难过,提不起什么精神来跟他说话,也懒得去管他,转身就回了屋。 一楼客厅的灯亮着,是朱看护特意留的灯。 她刚进门,就被一股暖气包裹住了。 还是家里舒服。 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虞南栀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拿的西装外套愣了一下。 今天晚上好像降温来着。 郁赦……身上只穿了一件很单薄的白色衬衫,会不会生病啊? 虽然霍祁年的这副身躯很健康,这点温度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更何况郁赦那家伙比霍祁年还健硕,但是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她拿起门旁挂在衣架上的风衣,转身开门,把风衣递给了守在门口的保镖。 “把这个拿去给霍先生,夜里风大,让他别着凉了。” 保镖接了风衣立刻就朝门口跑了过去。 但是郁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这会功夫,他已经开车出去了。 保镖没有办法,只好让湾山别墅区大门的安保把人拦下来。 郁赦之前开车出去,一向都是畅通无阻的,今天还是头一遭被安保拦了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次生出了担心顶包被发现的恐惧感。 他握紧了方向盘,紧盯着走过来的安保,抬手按下了开窗键。 “霍先生,你好,太太让人给你送了外套过来,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会。” 郁赦愣了一下,微微颔首。 安保把话带到之后就离开了。 郁赦坐在车里,紧握着方向盘,过了十几秒,倏地笑出了声。 “郁赦,假的就是假的,代替不了真的。” 不要去肖想一些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保镖很快就开车赶了过来,车子停在了他的后面。 保镖拿着风衣跑到车旁,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霍先生,抱歉,让你久等了。” 郁赦挥了挥手,接过了风衣,让他回去。 他一个人,坐在车里,低头看着这件风衣许久。 他突然发现,这不是霍祁年的风衣。 是他的。 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一个他的存在,但是虞南栀是知道的。 她…… 不对,她失忆了,没了那段霍祁年沉睡半年的记忆。 她分不出来哪件衣服是他的。 是他想多了。 郁赦自嘲的勾唇笑出了声。 他随手把风衣扔在了后车位,脚踩着油门,转动方向盘,把车开了出去。 虞南栀觉得冷,就给自己冲了一包感冒冲剂预防一下。 她刚冲好,朱看护就从房间里出来了。 “回来了?” 朱看护一下子就闻到了感冒冲剂的那股中药味。 “要不要我给你煮点姜汤暖暖?” 虞南栀双手捧着杯子,摇摇头。 “不用了,我不爱喝姜汤。” 她不喜欢姜的味道。 朱看护走近她。 “今天那个,是郁赦吧?” 虞南栀有点诧异。 “你是怎么知道……” “不是我,老爷子回来的时候,看到了网上的热搜,也看到了视频,他一眼就看出来,今天那个是郁赦。” 不愧是外公啊。 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不,门口衣架上的那个风衣也是他让我去准备的。” “对了,他人呢?” 虞南栀按了按有些疼的脑袋。 “今天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他去善后了。” 朱看护闻言,一下就担心了起来。 “没什么事情吧?” 朱看护拍了拍虞南栀的肩膀,有些心疼的道。 “难怪啊,你的脸色这么白,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虞南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还是摇了摇头。 那种事情,还是别跟朱看护说了。 他也是一把年纪了,别吓到他才好。 “没什么事情,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郁赦也没事。” 这次,真的多亏了他。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朱看护喃喃自语着,又紧跟着道,“一会你回房间后,泡个热水澡,好好暖暖身子,别生病了才好。” 虞南栀的体质差,稍稍一被冻到,就会生病。 但其实虞南栀现在就已经感觉有点头晕晕的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从巴黎回来,糟心的事情反而也更多了起来。 她把朱看护请回了房间,自己一个人在客厅,把感冒冲剂喝掉后,又呆呆的坐了好一会,才起身回房。 岁穗一直跟在她的脚边。 虞南栀把它安顿在了床上后,才去放水。 她特意把水温调的高了一些,又担心自己会睡过去,索性带着手机进了浴室,直接开了闹钟。 她懒懒的靠在浴缸里,刷着最新的实时新闻和热搜。 还好,那条路偏僻,平时就没有什么车辆会开过来。 今晚也没有被人发现。 但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有些不安的不停地在刷。 直到景言浩发来了一个视频。 【这什么情况?外网都传疯了。】 虞南栀颤抖着手,点开了视频。 画面虽然不是很清晰,但还是拍到了郁赦开枪的画面。 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国内一点消息都没有,外网居然传的到处都是? 虞南栀颤抖着手,立刻给景言浩打了电话过去。 第1847章 她憋着什么也不说 景言浩一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虞南栀发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外网的这段视频很火吗?” “是啊,还有些技术流的在修复视频的清晰度。” 景言浩是认出了那条路是湾山别墅区的那条高速路,这才发给了虞南栀。 原本他也没觉得有什么,直到现在听到了虞南栀一副要哭的声音。 他拧紧眉头。 “那段视频……跟你们有关?” 虞南栀没有回答,只是又追着问了一句。 “你能帮我查到首发的是哪个账号吗?” “首发的账号已经注销了,不过账号我截图下来了,现在就发给你。” 景言浩说话的时候,就已经把视频发了过去。 他眉头紧蹙着,格外的认真。 “南栀,要帮忙的话,你说句话就好,我不会多问的,放心。” 他其实也隐隐约约猜到了一些。 只是他还有点不太敢相信。 他和霍祁年认识了这么多年,那个视频里开枪的身影…… 起初他只是觉得有点眼熟。 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倒是越来越觉得像了。 但奇怪的是,身影像,动作却又完全不像。 就像是双胞胎。 不过,霍祁年怎么可能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景言浩很快的就摇摇头,甩掉了脑袋里的这个想法。 只是相似的人而已吧。 况且,港城持枪和开枪都不犯法,更别说那段视频里明显是为了自保逃命才开的枪。 就算是霍祁年,那又怎么样呢。 该害怕的,应该是那些杀手背后的人。 巴黎不安全,港城……似乎也不太安全。 景言浩挂了电话之后,跟乔施商量了一会。 对他们来说,目前最危险的,应该就是回去的路上可能会遇到人为的意外。 而且,虞南栀他们应该很需要他们的帮忙才对。 虞南栀和霍祁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年结婚,两个人越来越相像了,就连处理问题的方式也是一样的。 霍祁年从小到大都只能靠自己一个人,所以他遇到问题,只会自己硬抗,只会自己去解决,实在是太正常了。 但是虞南栀不一样,她从小就是被娇养着长大的千金大小姐。 有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她动手,自然就有人会来帮她处理。 她也很会撒娇,遇到棘手的事情,又或者是自己不想处理的事情,都会向亲近的人撒娇求帮助。 但是,自从她跟霍祁年结婚后,也开始变得和霍祁年一样,有事情自己扛,对朋友一句话也不提,除非是他们发现了,问起来,她才会故作轻飘飘的说上一两句。 景言浩一直觉得,霍祁年是最适合虞南栀的人。 但是他并不认同虞南栀这样的变化是好事情。 霍祁年不长嘴,他无所谓,但是虞南栀……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他不能不管。 “那就让虞南栀帮忙安排私人飞机,送我们回港城。” 乔施抱紧了孩子,点点头。 景言浩看出了她的不安,搂紧了她。 “巴黎也不安全,我们待在这里,说不定会被那些人当成是威胁霍祁年和虞南栀的棋子。” “我知道。” 乔施眉头紧了几分。 去港城,远比待在巴黎要好上太多。 只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要为自己的孩子负责。 所以才会这么的害怕。 甚至,有那么一秒,她生出了后悔。 “早知道,我们当初就应该跟着虞南栀他们一起回去的,反正易白也在,也有医疗机。” 孩子生病,在飞机上也有专业的医护照料。 她就是怕孩子会不适,本来生病就已经很难受了,更何况…… 她已经因为自己的害怕,做错了一个决定,这一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了。 景言浩亲了亲她的额头。 “放心吧,会没事吧。” …… 虞南栀联系上阿坤的时候,他刚睡下没多久。 接起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 “喂?” 虞南栀简单的把外网的事情告诉了他。 “外网我不了解,这个事情,还得麻烦你处理。” 阿坤听到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立刻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太太,你想怎么处理外网的视频?我这里可以确保外网的视频不会流进国内。” “你是要全网删除视频吗?” 这貌似是最好的办法了。 虞南栀眉头紧蹙着,思索了一会后,摇摇头。 “可能不太行,那段视频太火了,上了很多平台的热搜,还有一些专业人士也参与进来做视频分析,就这么全网删光视频,只会让他们更加好奇。” 这样的话,扒的力度就更大了。 “你这样,让人做一段ai视频,除了和外网那段视频一模一样的,再多做几个多视角的,放上一些正在拍摄的工作人员的样子,把这个事情,伪造成拍电影。” 虞南栀垂眸。 这样的话,就算是有人分析出来是在湾山别墅区的那段高速公路也没问题。 反正那条路上很少有人会经过。 到时候只要对外说是拍摄就行了。 “你让舆论酝酿几天,最后再说因为版权问题,把视频下架,这样就能把仅存留的视频也一同下架了。” 这是她能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 “明白了霍太太,我这就去办。” 虞南栀挂了电话之后,连夜又找了几个艺术圈的旧友,都是她在芬兰的同学。 人品好,信得过。 虞南栀找上他们,给了他们一笔钱。 “我之前投资了一部电影,但是主创方在我去巴黎的时候携款跑了,电影拍不拍,其实没所谓,可是我已经投钱进去了,不想没有水花,你们能帮我来拍吗?按照合同,我给你们高出市场价的五倍。” 现在是全球影视寒冬,有人愿意投资拍电影,又是知根知底的,出价还不菲,自然不会有人拒绝。 “行,我现在就签电子合同,等合同给你发过去了,你把剧本还有一些电影的资料都给我们,不过……要去港城拍摄的话,飞机票你报销吗?” “飞机票,住宿餐饮,我都全包了,你们先签合同吧,至于剧本和电影资料……”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 “剧本我看过他们最后给我发的一版,太烂了,我让他们全部重弄,结果人跑了,拍摄资料倒是有一点,就现在外网传的到处都是那段在高速上开枪的视频,不过已经被曝光了,估计也是不能被剪进电影里了,你们全部重弄吧。” 虞南栀叹了口气,语调听上去又烦躁又无奈。 对面惊呼了一声,“原来是电影片段啊?我说呢,拍得跟时速与激情一样,现实中怎么可能有人这么厉害,百发百中的。” “对了,那网上的那段视频,你要怎么处理啊?” “现在传什么的都有,还有人说是什么特种兵在执行任务……” 虞南栀笑了笑。 “正好省了我一笔宣传费,就当是宣发了。” “你这心态也太好了,要是我在拍摄的电影被流传出去,我不得骂死偷拍的人!” 虞南栀随意的跟他们闲聊了几句后才挂了电话。 她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扬起头,闭上眼睛。 累得不行。 她就这么直接睡着了。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四点多了。 仰头睡觉的姿势让她浑身都僵硬。 尤其是脖子,酸疼的不行。 她嘶了一声,不适的抬起手,按了按脖子,缓缓的扭动了一会才拿起手机,查看外网的情况。 她和阿坤其实只交代了几句话。 但是阿坤完全领悟到了她的意思。 阿坤把做好的ai视频传到了外网,又同时找了几个所谓的专业人士发布了分析视频。 当然有很多其他专业人士会跳出来反驳。 以假乱真的混在里面。 事情因为这些真假分析而闹得大了起来。 但是这样一来,大众的注意力完全都在视频到底是真的,还是ai制作的,没有人好奇在车上开枪还百发百中的人是谁了。 但还是有人企图想把大众的关注拉回来。 【我就说,真的是神枪手的话,怎么可能会让自己暴露于大众面前。】 【没人觉得诡异吗?同一个视频,能被分析出是真拍摄还是ai制作?是不是有人在混淆视听啊?】 【这电影拍的还挺惊险的,我有点兴趣了。】 【真的以为是拍电影的,这辈子真有了!老了就卖你们保健品。】 【就算是好莱坞电影,也没有这么大的手笔吧?这一看就是真的啊!是真的死人了!有人在用所谓的电影压这个事情!】 【上面的放心,根本就不可能会有这部电影的,而且,现在主办方都还没有跳出来认领啊。】 虞南栀笑了,激将法。 现在跳出来认领,不就是对外暗示,这个事情跟她和霍祁年有关吗? 她还不至于这么蠢。 电影要拍。 不过,不能只是她投资才行。 她要多找几个,平时在大众眼里,跟自己往来并不密切的几个人投资才行。 景言浩他们全部不能投资。 她也不想拖累他们。 虞南栀想了想,在平板上调出了备忘录,还是一个个的把名字打上去。 “连慕言可以。本来就是合作但是私下关系并不密切,而且,他很会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姜铭……” 虞南栀打下这两个字后,啧了一声,立刻删掉。 首先,她和姜铭的关系不能放到明面上来。 而且,她也不想欠姜铭人情。 姜铭不算笨,一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个人不值得信任,她也不能冒险。 郁宸的话……倒是可以。 反正外界觉得霍祁年和虞家关系很差。 如果她实在找不到人投资电影的话,会找郁宸。 虞南栀把他的名字用黄色圈了起来。 第1848章 幸好有郁赦在 郁赦是他最后才会决定的人选。 之后,她又找了几个关系不太熟,但是人品在圈内都过得去的几个人。 早上九点四十八分,虞南栀坐在餐桌前,拿着手机一一给他们打电话。 她牵头,可能有兴趣的人不多,但是昨晚外网的热搜视频爆了,这部电影本身就已经有足够的话题了,怎么也不会亏。 再加上,虞南栀背后可是有霍祁年的。 除了连慕言之外,其他的那些人平时想接近霍祁年拉合作都难。 这次难得虞南栀主动开口,对于他们来说,随便花点钱,投个几千万,能拉拢霍祁年,比什么都值。 所以,只要是虞南栀联系上的,基本都没有拒绝的人。 虞南栀打完了电话,有些累得把早就冷掉的早餐往前移了一些,然后趴在了桌上。 朱看护见状,收掉了早餐,又进厨房给她煮面。 郁赦匆匆从外面回来,带了一身的寒意。 今天又降温了。 就连昨天还有些绿的叶子,挂在枝头,居然也一夜变黄了,随着风吹动,摇摇欲坠的样子。 虞南栀抬眼看了他一眼,懒懒地坐起身子,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朱明宇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的时候,郁赦拉开椅子,就坐在她的对面,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朱明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听说你在找人投资电影?怎么不找我?我刚拿了我爸那么多钱,正愁没地方花。” “……别闹,这个项目你别插进来。” 朱明宇既然收到了风,那应该也清楚她连景言浩都没有找,怎么可能还找他。 “我不跟你开玩笑,认真的。” 朱明宇收起了平日里那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拉我进局,我把朱家也拉进来,出了什么事情,有那老登顶着,这不好吗?” 虞南栀一愣,迟疑了起来。 朱明宇的建议,她真的挺心动的。 但是,她现在做事的准则是不连累朋友。 “下次吧,又不是只有这一个项目。” 她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没有理会朱明宇话里没有说明的暗示。 “虞南栀,这你就不把我当朋友了嗷!你昨天找我帮忙的时候,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问就答应了,怎么这个项目就不能带上我了?” 朱明宇虽然语调里又恢复了平时的吊儿郎当,但是虞南栀还是听出了他的坚持和认真。 朱明宇这个人,平时大大咧咧的,什么都无所谓,那是因为他是真的无所谓,但是一旦有什么事情是他想做的,他就有极大的耐心能跟对方耗着,一直把对方从不耐烦耗到了彻底没脾气,败给他了,才算结束。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就是这样的人。 虞南栀看了眼对面正眯眼,沉着脸色紧盯着自己的郁赦。 她说呢,明明整个别墅都已经开了恒温空调,怎么还会感觉冷冷的,原来是因为他。 她在心里衡量了一番。 霍祁年不会跟朱明宇撕破脸,是因为他不想再因为她朋友的事情,跟她争吵,真的很没有必要。 但是郁赦不一样。 霍祁年吃醋却憋在心里,他不舒服,郁赦只会把这种不舒服十倍百倍的放大。 朱明宇拿不到电影的项目,肯定会一直缠着她。 到时候…… 郁赦不得暴走才怪! 虞南栀抿了抿唇,被这两个人败下阵来。 要是霍祁年在的话,绝对不会让她陷入两难的地步的。 她叹了口气,无奈的答应下来。 “那先说好了,朱家投这个电影后,你要立刻撤资出去。” “放心吧,我有办法让你到时候也撤资出去,至于你拉拢的那些人,我担保他们只会帮你说话,不会怪你的。” 虞南栀扯了一抹干笑。 不是她没有被朱明宇逗笑,而是对面郁赦紧盯着她,让她根本就笑不出来。 “好,那我回头让人准备合同。” 虞南栀看着郁赦紧握着的那个玻璃杯,生怕他一个用力,就把这杯子给捏碎了。 她按按眉心,正想挂电话,却听到朱明宇在电话那头问。 “对了,我三伯还在你那呢?” 虞南栀抬眼,看了眼还在厨房里忙碌的朱看护。 “恩,要叫他接电话吗?” 朱看护也是朱家人,不过在他二十岁出头的时候,就已经和朱家断绝了关系。 已经是快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 对于这些旧事,长辈们提起的也不多,所以虞南栀知道的也不多。 她只知道,朱家对不起朱看护,光这一点就够了,其他的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不过,虽然朱看护早就不跟朱家往来了,但是私底下却和朱明宇很亲近。 外面的人都传,他是处心积虑,甚至老朱总那个老登对外到处说他和朱明宇父子关系这么差,都是因为朱看护挑拨离间。 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朱明宇妈妈去世那会,老朱总那个老登只想着娶小三,压根就没有人管朱明宇。 那段时期,朱家的下人都不把朱明宇放在眼里。 大冬天的,他发着高烧还被带到她家来玩。 没有人察觉到,只以为他是玩的浑身出汗了,所以脸蛋才发红。 朱看护那会刚照顾好被家法打的遍体鳞伤的霍祁年,刚好看到了他。 作为专业的护理,他一眼就知道朱明宇不对劲。 要不是他及时发现了,朱明宇估计都要发烧烧成傻子了。 那会朱明宇也还小,根本就不知道原来身体不舒服了是因为自己生病了。 那个时候,由她家出面,跟朱家打了招呼,说要留朱明宇在家里多住几天。 老朱总那个老登,高兴的不行,正好他嫌朱明宇在家碍事,影响他办婚礼。 于是,朱明宇在她家一住就是两个多月。 朱看护天天去她家陪朱明宇,开导他。 说起来,虞南栀觉得朱看护如果做心理专业,也是一把好手。 现在的朱明宇被他开导的太开朗了,一点都不内耗。 那个时候,就连她爸妈私下都跟朱看护说。 “霍祁年和朱明宇身世差不多,你可以的话,也帮忙多开导开导霍祁年吧,他太安静了。” 十岁多的男孩子,正是爱闹爱折腾的年纪。 除了她哥哥文静之外,谁家的少爷不闯点祸,闹出点事情来。 她小时候整天就光吃他们的瓜了。 但只有霍祁年,安静的吓人。 不是和她哥哥一样的文静。 霍祁年是沉默寡言,一天下来,可能说上十句话都算多的了。 那十句话里,有九句半都是跟她说的。 也不是朱看护对霍祁年不上心,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 她到现在还记得朱看护是这么跟她爸妈说的。 “朱明宇的性格像他妈,天生的乐观派,开导开导,他自己就能走出来,霍祁年……” 朱看护重重的叹了口气。 “不是我不想,是我也拿他没办法,我看他跟南栀话多一点,南栀那孩子,整天傻乐的,说不定孩子跟孩子之间多玩玩,会让他渐渐好起来。” 那个时候,朱看护就说,“虽然先天的性格会影响他,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有心理病,我也带他见过的易白爷爷几次,他的心门不开,医生也没办法。” “让南栀试试吧。” 虞南栀也是因为这样,从那个时候就暗下决心,一定要治好霍祁年的心理病。 只是…… 虞南栀看着眼前的郁赦,眉心紧蹙起来。 她以前还是太贪玩了,要不然怎么会天天跟霍祁年玩在一起,都还没有发现有的时候,在她面前的人其实是另外一个人,而不是霍祁年呢。 郁赦被她看得不自然。 又在他的身上,找霍祁年的影子。 他皱皱眉头,啧了一声。 “他能出来的时候,会出来的。” 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如果不是霍祁年真的没有办法出来,他绝对不会放任虞南栀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事情的。 虞南栀笑了笑,“我什么也没说啊。” “你的眼睛说了。” 郁赦没好气的说道。 话音落下,朱看护就把一碗面端到了他的面前。 “在外面忙了一晚上,你多吃点肉,补补。” 随后,朱看护又把一碗清汤面递到了虞南栀的面前。 虞南栀不爱吃荤汤面,尤其是早上。 所以朱看护给她是一碗放了小青菜的面,连鸡蛋都没给。 她喜欢吃煎鸡蛋,但是煎鸡蛋放在汤面里就觉得油了。 朱看护另外给她把煎鸡蛋发放在了碟子里。 郁赦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虽然他和霍祁年性格不一样,但是吃相还是挺像的,一样的斯文优雅,只不过,郁赦吃的速度比较快。 霍祁年吃的慢一点。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才拿起筷子,小口小口的吃起了面。 虞南栀一直等他吃完之后,才问他。 “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该处理的都处理了,顺着线索查到了,是陆家的人做的,但……” 郁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虞南栀,才说下去。 “不是晏慎的意思。应该是陆家内部有人在反他。” 说完,郁赦冷嗤了一声,吐出两个字。 “活该。” “……你确定?” 郁赦点点头,“恩,我让陆司沉核实过了,不过他没透露是哪几个陆家的人。” 对此,郁赦虽然有点不满,但还是能理解。 “那几个都是要反晏慎的,对他来说就是同盟,他肯定不会透露,不过也没关系,我会继续去查的,放心吧。” 虞南栀闻言,微微颔首。 不知道怎么说,她在听到不是晏慎让人做的时候,居然还松了一口气。 可能是她从心底里觉得,晏慎可怕,但是陆家的那些人,下手狠归狠,但没晏慎那么狠吧。 又或者,她是觉得自己宁愿落在陆家的人手里,也不要被晏慎抓住。 这个念头一起来,她就立刻摇头,把这个想法甩掉。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既不要被晏慎抓到了,也不要落进陆家人的手里。 她就不能是好端端的吗? “对了,那老头呢?我还没找他好好算账呢,光添乱!再这样下去,他还不如回去!”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是朱看护在旁解释。 “他吃了早饭就回房间睡觉了。” 说完之后,他刻意的压低了声音,又道,“不过啊,我估计他是不敢面对你。你小子比霍祁年脾气差多了,行了,就这样吧,我看他心情很差,等他好一点,再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虞南栀点头赞同。 郁赦闻言,不太高兴的黑了脸,但也只是说。 “无所谓,反正也不是我外公。” “闭嘴吧你!” 虞南栀冷声,很不高兴。 “下次你要说这种话,也不用回来了。” 她失去了爸妈,所以太清楚亲人的重要性。 霍祁年从小就没有亲人,郁老爷子是他唯一的亲人了。 她不准郁赦这么欺负人。 郁赦撇撇嘴,竟是被她的气势给压了下去。 朱看护在旁边看的心惊肉跳的,生怕郁赦会发怒,没想到他只是不快的啧了一声,就没有了下文。 其实……这小子也就是个纸老虎而已。 他笑了笑,转身继续去干活。 “昨晚易白没来?” “没啊,我让他别过来的,他不要睡觉,我还要睡的。” 大半夜的折腾人家干什么? “那一会就让他过来。” 郁赦说话的时候,顺带着就给易白发了消息过去。 抬眼对上虞南栀不赞同的眼神,立刻就学着她刚才说话的调调说。 “你不想检查身体,人老头不要检查?他都在外面奔了一整天了,回来就睡睡睡,你也不怕他睡出毛病来。” “……” 虞南栀无语。 “朱看护都说了,郁老爷子是怕了你了,才躲房里去的。” 郁赦闻言,嗤笑了一声。 “也就还好是我,没有权利处置他,你信不信,换成是霍祁年,他更怕!” 毕竟,霍祁年才是那个真正有权利赶走他的人。 而且,还是个说一不二的主。 虞南栀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偏偏他说的是对的。 从昨天到现在,她最庆幸的事情就两个。 一个是昨晚幸好有郁赦在。 另一个则是现在,幸好,不是霍祁年。 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劝霍祁年才能让他不生气,留下郁老爷子。 郁赦眉眼压了几分下去。 他也有事情找易白。 很严重的事情。 只是因为不能跟虞南栀说,省得她又担心。 因为早餐吃得太晚,所以中午的时候,虞南栀和郁赦都不饿。 郁赦一晚上没睡,干脆就去客房补觉。 虞南栀则是在处理电影投资的事情。 还有很多都没有落实的,她需要尽快做出来,才能不让那些投资人怀疑。 她不太想跟那些人周旋。 都是一些长了八百个心眼的狐狸。 不是她不会不懂,而是周旋起来太累了。 幸好有朱明宇帮她。 那些人被他哄的一愣一愣的。 虞南栀看着群里的聊天记录,笑着给朱明宇发了个红包。 【谢了。】 【就一个红包打发我了?这么久没见了,不请我吃顿饭?】 虞南栀看着这条消息,还没敲下字,就看到朱明宇又飞快的发过来一个消息。 【不能是霍祁年那个醋缸成精,不同意吧?要不你把他也叫上?】 “……” 要是她真的把郁赦喊过去,让他伪装霍祁年,和朱明宇吃顿饭,他不得炸了啊? 想了想,虞南栀还是叹了口气。 【改天吧,最近事情太多了,等我二伯的后事处理好之后,有空了再请你。】 不是她找借口,是她真的抽不出空来。 【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事情了,没想到你居然能跟虞蓉蓉和好,我真的没有想到。】 朱明宇真的感觉挺意外的。 以虞南栀的性格,她不应该跟虞蓉蓉老死不相往来么? 居然还能和好,还能帮忙…… 看来,在巴黎应该发生了很多事情。 不,准确来说,是这几年,虞南栀发生了很多事情。 朱明宇没有过问,他想了想,其实也能想明白。 大概就是虞南栀突然经历了父母过世,哥哥失踪后,发现了亲人的重要性。 所以才会那么不计前嫌吧。 再加上,虞蓉蓉那个人,是纯蠢,坏到也没坏到哪里去。 所以才能握手言和。 朱明宇看着虞南栀的头像,指腹轻轻的揉了上去。 “果真是在爱里长大的人,真幸福,原谅那么的容易。” 他和霍祁年的身世很像,但很多地方都截然相反,从性格到为人处世…… 但是有一点,他们是同一种人。 那就是绝对不会原谅亏欠过他们的人。 他完全想象不出来,自己有一天会和虞南栀一样,这么轻轻松松的就原谅了一个人。 绝对不可能! 那些亏欠他的人,就应该用一生来偿还他! 朱明宇握紧了手机,清秀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几分冷冽。 …… 将近一点的时候,易白过来了。 虞南栀正坐在花园里敲着键盘,正拟着电影项目的文件。 易白过来的时候,她还没有察觉到。 “哟,你打算入军影视圈了?画画不搞了?” “你明知故问?” 虞南栀无语。 虽然她没跟易白提过一句。 但是朱明宇都收到的风,易白应该也收到了。 “淡定淡定。” 易白坐在了她身边。 “昨晚睡了么?” “没有啊,事情这么多,我哪里有时间睡觉?” 虞南栀敲着键盘,视线就没从笔记本屏幕上移开过。 “是这样吗?” 易白挑挑眉。 其实这种事情,能帮虞南栀处理的人有很多。 何秘书,温助理,阿坤……都是能信任的人。 但是她偏偏选择了自己亲自去处理。 虞南栀敲键盘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向易白,对上他的视线,她无奈的叹了口气。 “好吧,我承认,我不想睡……我也不敢睡。” 她太害怕做噩梦了。 而且,她知道自己一定会做噩梦的。 与其被困在噩梦里,还不如就干脆不睡觉。 “这样下去怎么行?” 易白拿走了她桌上的那杯黑咖啡。 “这是第几杯了?” “你是问从昨晚开始算,还是从今天开始算的?” 易白皱眉,“有什么区别么?三杯?还是五杯?” 五杯是极限了,不能再多喝了。 虞南栀抿了抿唇,看着他手里拿走的那杯咖啡。 “这是第四杯。” 闻言,易白松了口气。 那还好。 “不过我泡的是双倍浓缩咖啡。” “……虞南栀,你没事吧?” 她咖啡喝多了会心悸,平时一两杯浓缩咖啡已经是极限了。 今天居然喝了四杯双倍浓缩的咖啡…… 也就是相当于八杯! “有事啊。” 虞南栀按了按心口。 “这里挺难受的,我感觉心脏跳的很快,我的精神又很亢奋。” “废话!从现在开始不准碰咖啡了。” 朱看护不会让她这么猛喝咖啡。 这些咖啡应该是她自己泡的,搞不好房间里还藏着。 “你是自己把那些咖啡都拿出来,还是我让郁赦去找出来?” 她现在很明显就是咖啡上瘾,明显的不舒服,但是又没有办法戒掉了。 “说的什么话?好像是我故意偷藏起来的一样。” 虞南栀不高兴的撇撇嘴。 “都在霍祁年的书房里,他本来就放着好几罐不同口味的咖啡的。” “……” 易白无语,“你现在多喝水,我去书房把咖啡都给拿出来。” 霍祁年的书房里放着一个最新款式的咖啡机。 是虞南栀在巴黎的时候,就在线上买好了的。 新款的咖啡机么,总归要研究研究,这个口味的泡泡,那个口味的做做的。 易白看到那个咖啡机之后,直接让人打包装起来了。 虞南栀问的时候,他就说,“我办公室里缺一个咖啡机,就当是你赞助给我的了。” “……我不喝,那霍祁年也要喝的。” 主要是,她就算是现在不喝咖啡,闻闻咖啡香味总归也是可以的吧? 易白摇头,“你们两个,都非常不适合喝咖啡,这玩意对你们没有好处。” “行了,解决了咖啡的事情,我给你做检查吧。” 虞南栀摇摇头。 “你先给老爷子检查吧,从昨晚他回来到现在,他只有早上吃饭的时候才出来,刚才午饭都是让朱看护给他端进去的。” 第1849章 没告诉虞南栀就行 易白闻言有些诧异。 “郁赦没把他怎么样吧?” “没有。” 虞南栀无奈的摇摇头。 “他都躲着郁赦呢,到现在两个人还没有见上面。” 不过就算郁赦口口声声说要找郁老爷子算账,虞南栀也只把他的话当耳边风。 以郁赦那种火爆的脾气,他想要做什么,直接就去做了,怎么可能还等。 从昨晚等到现在,他早就要炸了。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 郁赦是嘴硬心软的王者。 “那郁赦人呢?要不我先去看看?可能能让霍祁年出来也不一定。” 虞南栀闻言愣了一下,低垂的眼眸里有几分难过。 才一天一夜而已,她却感觉自己好像很久都没有见到过霍祁年一样了。 感觉分开了很久…… 也不怪她会生出这样的感觉来。 从昨天早上开始,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他在睡觉,你先去看看郁老爷子吧,郁赦估计一晚上都没有睡。” “行。” 易白这才点头应下来。 郁赦能睡觉就代表了他情绪还算是稳定。 易白在心里简单的估评了一番后,这才离开书房,去了郁老爷子的房门前。 虞南栀则是让人把她放在院子里的笔记本电脑和文件都拿了进来。 不过她没有待在书房,而是去了客厅待着。 这样也方便她第一时间知道情况。 …… 郁老爷子的屋内,窗帘全部拉开,阳光透过偌大的玻璃窗洒了进来,空气中微尘飞扬。 易白正弯腰给郁老爷子检查着身体。 “还行,没什么问题,体温和血压都是正常的。” 易白放下听筒,坐在了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估计郁老爷子在外奔波了一天,也累得很,看上去就很疲惫的样子。 “老爷子,昨天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去哪了?” 郁老爷子抬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们都不敢来问我,你是第一个开口问我的人。” “不是不敢,是想让你好好休息后再问你。” 易白微笑着耐着性子,解释着。 郁老爷子摆摆手,“检查好了就回去吧,我再休息一会。” 他摆明了是不想说。 易白挑了挑眉。 “昨天是老朱总带你走的吧?去见了陆家的人?” 郁老爷子脸色明显的一沉。 虽然他年纪大了,但是气场过于的强大,一抬眼就把易白给震慑住了。 这气势,跟霍祁年是真的像啊。 不愧是外祖孙。 易白有的时候也在想,可能霍祁年不像爸,不像妈的,和郁老爷子反而是最像的。 “我们这不是担心你么?陆家的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郁老爷子冷嗤了一声,“他们敢?真当我郁家也是吃干饭的?” 砰地一声,郁老爷子重重地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看来是气得不轻,到现在他都还气得浑身颤抖。 “都把你老人家气成这样了,不得找他们要回场子啊?现在可是郁赦在,他那家伙,教训谁谁都得半死不活的进医院。” 易白很会哄老人家。 他爷爷就很难搞,再加上他在医院里也会经常接触到脾气古怪的老年人。 可以说,他的情商是在医院里练出来的。 郁老爷子却还是不肯说。 “也没什么,陆家的人,不就都是那个样子的么。” 看来不是威胁,是和他商谈一些事情。 只不过,没谈拢而已。 不是威胁那就还行。 “那个老朱总是怎么把你带过去的?他总不能是强迫你了吧?” “没有,没有!” 郁老爷子被他越问越烦,起身,直接把人给推出了房间。 “诶,郁老爷子……” 易白尴尬的站在紧闭着的门前。 隐隐听到楼底下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他低头一看,虞南栀还在对着电脑奋力中。 “老爷子没事,就是心情不好,我也试着帮你问过了,他什么都不肯说。” 易白走过去,直接坐在了虞南栀对面的沙发上。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 易白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之后才继续说下去。 “陆家找他,应该是商谈一些事情,威胁……估计是谈崩了才威胁的。” 虞南栀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老人家不想说,问了也是白问。” 虞南栀原本就没打算去问他。 这样只会越问越抗拒不想说而已。 “行了,那你要不要稍微停一下,我给你检查一下?” 虞南栀敲键盘的手微微一顿。 “其实我也很烦躁,我现在只能不断地给自己找事情做,一停下来,我就会胡思乱想。” 虞南栀叹了口气,但还是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了。 “我今天不想做心理治疗,可以不做吗?” 易白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可以。” 虞南栀这是出现了很明显的抗拒做心理治疗。 一旦病人出现这种状况,就必须适当的停止治疗,让病人减轻面对治疗的心理压力。 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那你休息三天,过后我再来给你做治疗?” 虞南栀微微颔首。 “三天后再说吧。” 易白随后只是给她简单的做了身体检查。 “你这体温有点偏高了,还是吃颗退烧药吧,别严重起来。” 易白看着体温计,皱皱眉头,从医药箱里找出了退烧药。 “吃一颗就行了,我明天早上过来看看你的情况再做调整,晚上的话,你让朱看护照料你,体温没升高的话,我就不来了。” 他顿了顿,又道,“省得你看到我有压力。” 昨晚他也是已经被郁赦一通电话喊出了门,结果刚开车没多久,虞南栀又找上了他。 电话里随便找了点理由就打发了他。 他其实昨晚就察觉到了,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你泡个热水澡再吃了药睡吧,你这样,带着电子手表睡,我登霍祁年的账号,这样就能看到你的实时情况,出现波动的话,我会让朱看护把你喊醒。” 这样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虞南栀拿起退烧药,握在了手心。 “能不能睡着还不一定呢。先就这样吧。” 退烧药一般都有安眠的成分。 但问题就是虞南栀之前喝了太多的双倍浓缩咖啡了。 易白也不确定究竟是咖啡提神效果更厉害一点,还是退烧药的安眠效果更好一点。 “那我上楼了,你在这里等一会郁赦吧。” 郁赦来这一趟还真的是值。 一趟看了三个病人。 虞南栀因为有点发烧,所以没有什么精神。 她跟易白打了招呼之后,就上楼回了房间。 她懒得泡澡,昨晚都已经泡过澡了,直接顺着温水把药吃了,就躺在了床上。 明明身体很疲惫了,但是她的精神却很亢奋。 有一种退烧药和咖啡因在体内打架的撕裂感。 虞南栀皱皱眉头,翻了个身,索性窝在被窝里刷手机。 事实上,她太害怕做噩梦了,所以不想让自己睡觉,索性用小号随便刷起了直播。 有一个开盲盒树脂玩具的直播,一下子吸引了她。 其实套路很简单,就是高价盲盒消消乐,在直播里现场拆,然后寄快递。 卖的是一个情绪价值。 主播拆的越多,也就所谓的亏本的越多,而顾客则收到的越多。 一份六个盲盒最后能硬生生的拆出九十八个盲盒出来。 一看就是有套路的。 但架不住那位女主播很幽默有趣。 虞南栀觉得这个直播间挺好的,够吵,够热闹,一定睡不着。 结果没想到,她大概才看了十多分钟,眼皮子就沉重的抬不起来了。 直到手机从手里滑落,她才猛然惊醒。 她抓起手机,又看了一会直播,竟是又在主播咋咋呼呼的懊恼声中沉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都黑了下来。 她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直播也早就关闭了。 屏幕一直亮着,所以她的手机很烫。 但是虞南栀太困了,直接把手机关了,都顾不上快没电了,翻了个身又睡了过去。 易白在客厅一直待到了傍晚,郁赦才从客房里神清气爽的出来。 “你是刚来还是一直都没走?不能是那个老头有什么问题吗?” 他穿着拖鞋走下楼梯。 “他没事,我这不是来都来了,顺便也帮你看看么。” 易白挑了挑眉,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 “你来的正好,上楼谈。” 易白原本还以为郁赦会抗拒他做治疗,所以一下午都坐在客厅里打腹稿,想着要怎么说服郁赦。 结果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容易的就答应了下来。 这实在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易白起身,扭动了一下筋骨后,才快步跟上了郁赦。 客厅就在主卧的旁边。 郁赦把门关上之后,顺带着又把门给反锁了。 “有个事情,我觉得挺严重的,你有没有带抽血的工具?给我抽一管,带回去检测检测,我怀疑霍祁年体内还有之前打进去的针剂没有排出去。” 易白诧异,“当时已经检查过三次了,都没有什么问题。” “你最好祈祷是当初针剂还没完全排出去!要不然麻烦就打了。” 易白被他说的紧张。 “不是……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你说清楚点。” 郁赦烦躁的把自己发现的问题跟易白说了一遍。 “之前我也一直以为是霍祁年不想面对创伤,所以不肯出来,但是这次,虞南栀遇到这么大的危险,他都没有出来,我才发现了问题。” “他可能不是不想出来,而是又不自控的人格沉睡了,只是每次沉睡的时间比最开始的那小半年短,所以我们一直没有发现问题。” 易白拧紧眉头,有些担心,“你这个发现,有没有跟虞南栀说?” “没有,我懒得跟她说,你要是想说,你自己去说。” 郁赦就是嘴硬。 他当然不可能把这个事情告诉虞南栀,这不是害她一起跟着担心么。 她担心有什么用? 易白作为霍祁年的主治医生都未必有办法,更何况是她。 易白闻言松了一口气。 “没说就好。那我现在先给你抽血,不过有必要的话,你最好晚点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才能查出问题。” 第1850章 没想到他这么孩子气 郁赦一向是最反感去医院的。 在虞南栀回到港城之前的那三年里,他几乎每次出来,最后都是被易白带到医院去处理。 要么尝试对他催眠,要么就是用镇定剂,安眠药之类的东西强迫他入睡。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对待了,但是他在一听到去医院的时候,还是眉头皱得很紧。 “要去医院啊?非去不可吗?” 郁赦侧过身,有些躲避易白的样子。 “我不去。” “……” 还真是孩子气。 易白看着眼前的郁赦,脑子里飘过这么一行字。 他和霍祁年也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不过在他还在跟虞南栀抢巧克力吃的年纪,霍祁年的性格已经很沉稳冷漠了。 他从来没有见过霍祁年身上有孩子气。 这是第一次。 郁赦的身上,还保留着一些孩子气。 不过,这样的人,其实很好哄。 幼儿园老师和儿科医生是最擅长的。 易白有幸,在他第一年在医院里实习的时候,就在儿科。 他那个时候,直接干成了医院里的孩子王。 易白笑了笑,用着哄孩子的语气跟郁赦说。 “郁赦,你不会是怕医院了吗?虞南栀那么怕疼怕消毒水味道的人,都不怕,你居然怕?” “……” 郁赦皱皱眉头,横眼朝易白看了过去。 他怎么感觉易白突然变了个人似的。 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反正挺恶心的。 他嫌弃的一脚踹开易白。 “滚,离我远点,想抽血做检查,在这里就行了。” “……” 易白愣在原地,摸着被踢得很疼的腿。 这招怎么不行了? “既然要做检查,那肯定得做全面的啊,先前也只是抽血,但是你怀疑体内还有药剂在影响你和霍祁年,那不得去医院做详细检查吗?抽血……” 他摇摇头。 “我觉得是不行的。” 郁赦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他就不想去医院。 “非去不可?没有其他办法了?” 他啧了一声,又立刻道。 “霍祁年不是买了一批医疗设备么?之前不是也运到这里来了?” “能运啊,但要给你做检查,你一去,虞南栀肯定会猜到。” 虞南栀可不蠢。 “……那就找个借口,让她,郁老爷子,和我,一起做不就行了么?” “这样……也行吧。” 易白败下阵来。 郁赦和霍祁年一样,决定了的事情,是改变不了的。 易白叹了口气,打算离开。 “等等。” 郁赦喊住了他。 “你再试试,做个催眠,我怕我看到郁老爷子,忍不住赶他走。” 这只是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郁赦不想看到虞南栀在自己身上找霍祁年的眼神。 心烦得很。 易白没多想,点头答应下来。 只是…… 半个小时后。 郁赦依旧瞪大着那双湛湛黑眸,看着天花板。 “我认真的,你真的应该去再进修一下催眠技术。” “……我的催眠术,对其他病人都有效,就你……” 易白不高兴的拉下脸。 “还有那个被毁容的陆家人,都有效。” 郁赦挑眉,“他也没被你催眠?” “恩,具体原因还在查。” 郁赦嗤笑了一声,甩开眼前那根晃来晃去,晃的他心烦的项链,坐了起来。 “算了,不用催眠了。” 反正也没有用。 两个人一同从楼上下来,虞南栀还在敲着键盘。 听到脚步声,她转头去看,看向郁赦的时候,视线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笑着转身继续敲着键盘。 她以为自己表现的不是很明显。 可是就连易白都看出来了。 在刚才那短短的几秒时间里,她在辨认,眼前的人是霍祁年,还是郁赦。 发现还是郁赦,于是只能用微笑掩饰失望。 易白有那么一瞬,明白了郁赦的感受。 虞南栀不是故意的,她对郁赦也没有敌意,相反的,她其实很感谢因为有郁赦承担了霍祁年的痛苦,霍祁年才能正常一些。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是最伤人于无形。 况且,郁赦对她也…… 易白挑挑眉头,随便找了个话题,打破了现在的尴尬。 “虞蓉蓉昨天应该来找我复检的,但是她没来,说今天上午来,结果我在医院里等了她一天也没来,你要不帮我问问?她爸不是快下葬了吗?会不会情绪不太好?” 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留心。 “她昨天来我这了。” 虞南栀扬起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虞蓉蓉昨天的神色。 “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她跟我说过忙着搬家,处理他爸的一些物品。” “虽然有专业人士帮她处理,但是,有些物品,是只有她和二伯才知道的有感情的旧物。” 那些帮她的人再专业,也不会知道的。 “这样吧,我跟阿遇说一声,让他安排一下,今天晚上就去医院复诊?” 易白拧着眉头,“我主要是……” “虞蓉蓉……” 郁赦咬牙切齿地复述着这个名字。 虞南栀和易白对视了一眼,一起抬头看他。 看郁赦这阴沉铁青的脸色,似乎他和虞蓉蓉之间有过节。 但是不应该的啊。 虞蓉蓉能跟霍祁年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更何况是郁赦。 虞南栀的眼睛眯起几分。 一旁的易白紧张的手心出汗。 “霍祁年的备忘录里好像写着要去医院查报表,我今晚行行好,去医院一趟,帮他查了。” 易白一听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事情。 “不行。” 和他异口同声说的,还有虞南栀。 明亮的灯光下,虞南栀的脸色有些白,声音也紧绷着。 “天黑之后,就别出门了。” 昨晚才出了那样的事情! 郁赦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撇向易白,用眼神向他施压。 易白只当没看见。 最后,郁赦没有了办法,索性直接说。 “霍祁年不是在巴黎还受了重伤吗?我感觉这副身体好像吧哪哪都不大利索的样子,得去医院好好查查。” 虞南栀一听,立刻紧张了起来。 “身体不舒服?” 她就知道霍祁年在骗她! 还跟她说什么根本就没事! 骗子! “你也跟着他一起骗我?” 她睁大眼睛,瞪向易白。 易白太无辜了。 “没有啊,他的身体报告,我不是都拿给你看过了吗?大问题没有,受了伤,那肯定得好好养着的啊。” 说完,易白又看向郁赦,咬牙切齿的向他暗示。 “是不是你昨晚处理人的时候,拉扯到伤口了?” 郁赦扬眉,“是吗?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身体揍起人来不利索。” 易白两手一摊,对着虞南栀,“你看,我就说嘛。” 跟着他就起身,拍了拍郁赦的肩膀。 “说好了啊,你就待在家里好好休息,要看报表还不容易?我一会就找助理给你送过来,或者,你让温助理去医院拿给你也行,反正,霍太太发话,你肯定是今晚出不去了。” 郁赦这个人,太记仇了。 他肯定是想去处理虞蓉蓉。 几年前,他没掐死虞蓉蓉,没想到这事他到现在还记得。 服了。 易白说完就想溜,却听到虞南栀凉凉的开口。 “易白,你刚才不是上去给他检查身体了吗?怎么他的伤口拉没拉扯到,你不知道?你待在上面这么久,都做了什么?” “……” 难搞! 虞南栀真的太聪明了,一点都糊弄不了。 易白叹了口气,转身。 “这不能怪我,郁赦和霍祁年一样,都不爱看医生,他只肯让我做最普通的检查。” 眼下,他只能甩锅了。 郁赦闻言,冷嗤了一声,凉凉地看向易白,长臂一伸,勾住了他的脖子。 吓得易白直哆嗦。 “就算……就算你威胁我,我也不能瞒着她啊。” 虞南栀这才放过了易白,短暂的相信了他,转头挑眉看向郁赦。 “你多大的人了?看医生怎么了?你不会是怕医生吧?看着挺能打的,没想到这么的……娘里娘气。” “说谁呢你!” 郁赦最是激不得,他当场脱下衬衫,扔在了地上。 “检查吧!” 刚才,易白是没检查这个。 他倒是问过,但是郁赦说没事,他也就没放在心上了。 虽然是霍祁年的身体,但是虞南栀还是脸红的瞥过脸去,没有去看。 郁赦和霍祁年,她分得很清楚。 郁赦看到她的这个反应,冷嗤了一声。 “你这个……” 易白啧了一声,幸好虞南栀警觉,要不然他险些真的被这个小子给骗了过去。 “后背的伤口撕扯的有点厉害了……怎么还有新的伤口?你这都怎么弄得?” 虞南栀一听就紧张了起来,什么也顾不上了,立刻起身走到郁赦身后去查看。 “郁赦!这身体也是你的!” 易白着急的从医药箱里拿出药和医用棉签来给他处理伤口。 教训郁赦的事情,有虞南栀在呢。 “你说这个?如果这个身体不是霍祁年的,你会在乎?别装的假惺惺的样子。反正我也没觉得有多疼。” 虞南栀气的发抖,眼眶都跟着红了一圈。 她咬咬牙,发了狠,直接抬手,用指腹用力的摁进了伤口里。 郁赦吃痛的嘶了一声。 “你干什么?” “你不是不疼么?那就好好受着!” 她继续加大力气。 郁赦疼的立刻转身,挥开她的手。 “你有病吧你!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不敢弄死你?” 虞南栀仰起下巴,直视着他。 “你有本事来啊!” 其实,她哪里不怕。 她的指腹沾着血,黏腻的触感让她眉心紧蹙着。 第1851章 漠视了霍祁年的痛苦 易白在一旁看的都惊呆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虞南栀居然也有这么疯,这么不要命的样子。 在他的印象里,虞南栀最多就是贪玩了一些。 但是做任何事情她心里都是有个度的。 因为她清楚,以她的身价,不必和其他人做那些自掉身价的事情,那样的话,太不值得了。 易白挑了挑眉,顾不上看戏,连忙跑过去,挤在两个人的中间,把虞南栀和郁赦隔开。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虞南栀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后,又瞪向郁赦。 “我跟他能有什么好话说?” 郁赦气得浑身都在发抖,竟是自己顺了顺心口,看向易白。 “你看到了吧?” 看到她是怎么欺负我的了吧? 易白突然有点明白,为什么刚才郁赦主动要求给他做催眠了。 合着是他拿虞南栀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惹不起,他甚至都还躲不了。 易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郁赦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你也笑我?” 说完,他立即撩起袖子。 他是拿虞南栀没有办法,他总不能拿易白也没有办法吧? “我说,是我最近太少出来了?还是我太和颜悦色了,以至于你们一个两个的……” 郁赦顿了顿,想起了还有那个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的郁老爷子,咬咬牙。 “是三个,都敢惹我了?” 他逼近易白,拳头在他的面前扬了扬。 “易医生,你是不是太久没有休假了?要我帮你?” 挨揍了,不就可以休假么。 但郁赦不知道,易白是院长,就算是休假了,那也得住在医院里疗伤。 休假是没有的,无偿加班,倒是有可能。 易白干笑了几声,往后退了几步。 “呐呐呐,有事好好说,不要动不动扬拳头嘛,这样多不好?” 易白小心翼翼的把他的拳头放下,又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郁赦可没这么容易放过他。 他又不是虞南栀。 “那你先解释解释,你刚才为什么要笑我。” 他说的非常准确,是笑话他。 一点都不容许易白打哈哈混过去。 “我……” 易白对上郁赦眯起的那双湛湛黑眸,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 “我不是笑话你,是觉得难得在你……不对,在这副身体上,这张脸上,看到这么丰富的活人感,我作为医生,为病人感到高兴才笑的。” 易白越说越觉得自己编的这个理由靠谱的很。 他两手一摊。 “我还不能高兴的笑了吗?这你也要管?” 郁赦眯了眯眼睛。 “你别想糊弄我,开心的笑,和嘲讽,我分得清楚。” “……” 易白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眼睛一横,看向虞南栀求救。 虞南栀也不是想管易白,但是她看到郁赦后背上的伤口崩裂了在流血,鲜血一路往下,在他的后背上流下了一道蜿蜒的崎岖的水流,还是刺眼的红色。 她不能不管。 “易白,别理他,他就是不想止血,身体越痛,你就越痛快是吧?” 郁赦皱眉,“我没有,你少倒打一耙。” “那你为什么在这拖延时间?” “……” 郁赦完全没了办法,只好妥协。 易白终于松了一口气,继续帮他处理伤口。 郁赦“和善”的盯着他,咬牙切齿的,用着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声音说话。 “别以为我放过你了。” “……收手吧,这里全是虞南栀的人,她这个人,最护短了。” 想找他麻烦,那就是跟虞南栀作对。 是没有好下场的。 可惜,郁赦不懂。 他只想去找虞蓉蓉的麻烦。 易白花了点时间,帮他处理好伤口之后,连晚饭都不吃,直接就走了。 朱看护因为他来,还特意多做了几道菜。 “这……他跑什么啊?” “怕我呗。” 郁赦说起这话的时候,棱角分明的下巴微微抬起,颇为的有成就感。 虞南栀不会理会他们小打小闹的事情。 她看了眼手机的消息后,起身。 还没说话,就听到朱看护懊恼地说。 “哎呦,这么多的菜,吃不完可怎么办?要不然我分出来一些,给外面的保镖……” “他们当值的时候不吃饭的,现在已经换过班了。” 虞南栀拉开椅子坐下。 “不过虞蓉蓉刚才跟我说要过来,我们晚点吃饭就好了。” 她话音才落下,朱看护点了点头,转头就见郁赦已经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 虞南栀无语。 他这次出来,怎么好像跟谁都不过去的样子? 郁老爷子做的那个苹果胡萝卜汁,真的就这么刺激他和霍祁年么? 朱看护见状,连忙把那些菜都分了一些在小盘子里,递到了郁赦的面前。 “你吃这里的吧。” “为什么?你们不吃,我还不能吃了?我昨晚忙活到今天中午,一口吃的都没有。” 郁赦冷脸,就像是个叛逆期的孩子,拿起筷子就戳上了大盘子里的鸡翅。 “……” 朱看护诧异的挑了一下眉。 “你……其实是霍祁年的叛逆期吧?” 霍祁年自小就比同圈子里的孩子要沉稳。 叛逆这种事情,不会在他的身上看到。 虽然他读书时期,隔三差五的就会被他后妈收买的传媒抹黑,写什么霍家大少叛逆期专栏。 从他六岁,一直写到了他十八岁主动登报和霍家断绝关系,也没有消停过。 但是朱看护是看着霍祁年长大的,自然知道,霍祁年那不是叛逆,是在为他自己反抗。 相反的,就连虞南栀的哥哥,也会偶尔有不听话的时候,霍祁年却一向非常的听话。 嗯……准确的来说,只听对他好的人的话。 为此,朱看护觉得眼前的这个郁赦,的确是真的有些难搞。 “行吧行吧,你吃吧,我再进去做几道菜。” 好在时间还来得及。 虞南栀无语地坐在餐桌前,拧紧了眉头,看着郁赦吃饭。 “你这么饿,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啊?你不会自己做,那也有朱看护,再不济,给你喊个半岛酒店的外卖也行。” “太累了,在饿死和睡死之间,我选择了睡死。” 郁赦突然咧开嘴一笑。 “万一我睡着睡着,霍祁年就出来呢?当然是选择睡比较划算,我现在也不想看到你,别以为只有你看我不爽。” “……” 虞南栀一愣,拧起眉头,不解。 “我现在没招惹你吧?” “嗯,现在没有,但是从昨天到现在,你一直在招惹我,除了……昨天晚上的时候,安分了一些。” 虞南栀皱紧眉头,仔细的想了想他的话。 他是不是在介意…… “抱歉,昨晚我太害怕了,所以都忘了跟你道谢了,要不是你,我和霍祁年可能都看不到今天的太阳。” 郁赦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很明显,虞南栀是误会他的意思了。 但他懒得计较了,挑挑剑眉,顺着她的意思,给了台阶,“就这?” “你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郁赦扬眉。 “虞蓉蓉。” 虞南栀愣了一下,“什么?” “霍祁年看她不爽,你知道的吧?” 虞南栀点点头,“知道啊。” 在巴黎的时候,她和霍祁年就已经说开了。 霍祁年没有办法接受跟虞蓉蓉和好,但是只要她不继续作妖,他是不会对付她的。 这是霍祁年答应她的。 虞南栀眼睛突然微微睁大了些许,明白了过来郁赦的意思。 霍祁年厌恶虞蓉蓉,郁赦作为他的第二人格,只会更加厌恶她。 霍祁年答应了她不会动虞蓉蓉,但是郁赦没有。 虞南栀倒吸了一口气。 “郁赦,你别乱来。” “为什么不可以?” 郁赦没想到虞蓉蓉自己主动送上门让他收拾,都省得他跑医院了。 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他一会下手的时候,会轻点的。 “虞蓉蓉已经改变了,而且很多事情,不是她自己想做的,她也是被人利用了。” 郁赦冷嗤了一声。 “当初把你推进马路,害得你险些被撞死,也不是她想做的?是谁拿刀逼她了?” 郁赦紧盯着的虞南栀。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这么的圣母。” “虞南栀,你要搞清楚了,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招惹我不快,完全得谢谢霍祁年那天救了你。” “对,我知道啊。那霍祁年都不计较了,你还计较什么?” 郁赦啪的一下放下筷子,把虞南栀吓了一跳。 他抬起手,用力地戳了戳自己的心口。 “这里,很不舒服!光是听到虞蓉蓉这三个字,就非常的不舒服!” “虞南栀,你可以漠视霍祁年的难受,让他压抑,但是抱歉,我没有办法做到,谁让我不舒服,我就得弄死谁,就跟我想掐死你,是一样的。” 虞南栀愣在了原地。 不是被郁赦的话给吓到了。 而是因为…… 郁赦说,她漠视了霍祁年的痛苦,让他压抑自己的情绪。 她一直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易白一直说,霍祁年看着是好转了,但是实际上问题很多。 霍祁年一直在为了她退让。 可是她却……漠视了他的痛苦 情绪如果不发泄出来,人长久憋着是会生病的。 更何况霍祁年本来就有严重的多个心理病。 “你说的没错,抱歉,是我忽略了他的感受。” 她竟然……只想着自己了。 虞南栀眼眶突然就红了一圈,鼻子也红红的。 一看就是要哭了。 郁赦见状,皱起眉头。 “你……你不要哭啊!” 他无奈的起身。 “我眼不见心不烦,上楼不看她还不行么?” 第1852章 难得这么的憋屈 郁赦是个行动派,说完就立刻起身,要往楼上去。 虞南栀愣了一下,“你吃饱了吗?要不还是吃点吧?” 郁赦突然让步,反倒让她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好像也没吃两口。 虞南栀起身,主动拿起他的碗,又往里面夹了点菜。 她歪头看郁赦。 “你喜欢吃什么?” 她观察了霍祁年这么久,也没有察觉出来他喜欢吃什么。 霍祁年从来都不挑食,每样菜都会吃上一点。 非常公平的对待每一道菜。 雨露均沾…… 郁赦闻言,扬起眉头,“随便来一点就行。” 说完,他突然伸手,拿过了虞南栀手里的碗筷,又重新坐下来。 “算了,别这么麻烦了。” 虞南栀双手捧着脸蛋,看着他吃,默默地数着他夹菜的次数。 好像和霍祁年一样,每道菜都会吃一点。 “……” 这两个人真是! 一点自己的喜好都没有吗? 郁赦抬头,皱起眉毛看她。 “你老盯着我看干什么?” “我喜欢吃酸甜口的,朱看护喜欢吃清淡的,郁老爷子喜欢吃重口味一点的。你呢?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填饱肚子不就行了?就你们矫情!” 郁赦大概是觉得谈论这种事情很无聊,瞥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吃饭。 “这怎么是矫情?郁赦,你对我有意见?” 虞南栀有点不高兴了。 郁赦也没让着她,脱口而出,“你第一天知道?” 好心没好报! 虞南栀拧起眉头,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委屈。 一下子眼眶又红了起来。 郁赦一抬头,就看到她一副要哭的样子。 “诶?不是你怎么越来越爱哭了?” 他刚才也没说什么吧? 郁赦叹了口气,“我是真没什么喜欢吃的,我又不是大馋丫头!” “一天天的就念着吃什么,那还要不要做事了?” 虞南栀红着眼眶,瞪着他。 水润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是这么想的? 那霍祁年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个什么马斯洛需求理论,吃饱喝足都是在最底层的。” 郁赦说到这里,嘶了一声,忍不住又揶揄她。 “虞大小姐,不应该啊你。” 虞南栀依旧瞪他。 “跟你这种不懂美食的人说不清楚,你懂什么啊?” “就那些白人餐,干巴又难吃,当然吃得人生无可恋了。” 港城不一样,美食这么多,又有这么多的菜系,她吃一辈子都不会吃腻。 “像你这种不懂美食,还找不到自己喜好的人,才是可悲。” 郁赦冷嗤了一声,反问她。 “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唯独没有说到霍祁年喜欢吃什么,喂,他喜欢吃什么?” 虞南栀一愣,说不出话来。 郁赦了解霍祁年,他们对吃的都一个态度。 填饱肚子就行。 他看了一眼虞南栀的反应,就知道自己没有猜错。 “既然霍祁年跟我一样,那你说我干什么?你怎么不去说霍祁年?” 双标! 过分! “……” 虞南栀眯了眯眼睛,豆大的眼泪掉落了下来。 但是她难过委屈的情绪已经完全过去了。 她抬手抹掉眼泪。 “你刚才是不是在心里骂我了?” 郁赦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听到虞南栀又说。 “别想骗我,我刚才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了,而且你还骂的很脏!” 郁赦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这么明显吗?” “你!跟我道歉!” 郁赦笑了,觉得虞大小姐真的是被霍祁年宠的娇惯又无法无天。 “我又没骂出口,为什么要道歉?我还不能在心里想想了?” 他越想越觉得虞南栀实在是被宠得不像话,一时间没有忍住,又道。 “我还没见过比你还霸道的女人,管天管地,还要管别人心里怎么想的。霍祁年他不嫌烦吗?” “他嫌不嫌烦,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虞南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吵了几句,她嘴巴都干了。 郁赦莫名,“我怎么会知道?” “因为你就在他的心里啊。” 郁赦一愣,放下筷子。 这回他是真的吃不下了。 “别说这么恶心的话,你存心让我吃不下饭的吧。” 他放下筷子,起身往楼上走。 虞南栀看了眼桌上的碗筷,他其实重新坐下来后,也没吃两口。 这顿饭,他是真的吃的不大安分。 她刚要开口喊住他,就听到了门铃声响起。 保镖的声音透过电子门铃传了进来。 “太太,先生,虞蓉蓉小姐到了。” 垂眸的郁赦眼里闪过一丝狠意,他几乎是本能反应的握紧了拳头,抬眼却看到虞南栀正紧皱着眉头,紧张的看着自己。 他眉心沉了几分下来。 算了。 要做掉虞蓉蓉,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又不急于这一时。 他转身,抬步走上了楼梯。 虞南栀这才松了一口气,让朱看护把桌上的饭菜都重新清理一下,端进厨房后,她才走过去开了门。 “抱歉啊,临时过来,又没有跟你说一声。” 虞蓉蓉其实是特意在这个时间过来的。 因为她发现,一个人吃饭实在是太寂寞了。 虽然有阿遇陪着自己,可是阿遇是个闷葫芦,她问一句,他说一句。 而且,阿遇实在是太会回答人了,每次回答,都不会超出十个字。 他有一个本事,能够瞬间终结话题。 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身体不太好,真的很需要有个人照顾,她也不会留下阿遇的。 就算是个哑巴陪着,也比她一个人独处来的强。 阿遇把一个袋子放在了茶几上。 虞蓉蓉指着那个袋子说,“我不太会收拾东西,昨天回去了之后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些你的玩偶,想着要给你拿过来。” 她没有说的是,像这种虞南栀的东西,她那里还有很多。 她没有一次性都拿过来,只是因为她想找人多说说话。 但是又怕霍祁年会介意,所以她才想了这么个办法。 她也怕被阿遇打报告给霍祁年,所以就算是在家里发现了虞南栀的东西,也没有第一时间收拾出来,就那么放着。 虞南栀拿出来看了看,都是一些她小时候的玩偶。 其实这种玩偶,在虞家的她的公主房里,放的满满的都是。 除非是很喜欢的,要不然她都快要想不起来了。 就像她现在手里拿着的这个布偶摆件。 她当时真的很喜欢,被虞蓉蓉拿走之后,她又让爸爸给自己买了一个新的。 而且,还把其他的同系列的一起买齐了。 “这种东西你就留着吧,不用特意给我送过来了。” 她那里多的是。 “啊?” 虞蓉蓉有些失望的低下头。 “你不要了吗?昨天给你送桂花蜜过来,看你很喜欢,还以为你很想要把那些曾经的物品都收集起来。” 她以前也不懂。 觉得没了就重新再买一个更好的就行了。 但是,她以前每次从虞南栀那里拿走了,过后都会发现虞南栀会再买一个同款。 要么就是虞南栀的心头好。 可她的心头好未免也太多了,哪有每个物品她都要再重新去买个同款的? 现在她倒是有点懂了。 每个物品,都是有纪念意义的。 就像是那些年的桂花,家人常用的杯子,又或者是在书上留下的笔记…… 都证明着,这个人曾经真的活生生的存在过。 虞蓉蓉又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她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 虞南栀看到了她的泪光,但是这种时候,只能当做没有看到。 再难过,也得靠自己熬过去。 旁人越是安慰,就越会加重心中的悲痛。 虞南栀微微笑着,把布偶摆件放回了袋子里。 “已经过了玩这种东西的年纪了。” 没有年少天真无邪的心性了。 虞南栀突然想起,最近网上的一个红人,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整日都穿着芭比娃娃式的洋装,穿街走巷,被很多人都拍到了。 最开始,不少人都觉得,这个老太太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但是后来经过记者去采访,才知道这些衣服都是她自己做的。 以前她只敢在家里穿,偶然有一次着急出门,连衣服都来不及换。 她穿出门之后,没有被路上那些异样的眼光影响,只感受到了原来穿着喜欢的衣服出门,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好。 从此她就这么穿了。 虞南栀想,这个老太太的心里,一定住着一个还没有被世事所影响的公主。 后来,这个老太太的家人也接受了采访。 从他们的语气和言辞里就能够感觉到,他们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反而很高兴。 这个老太太家里条件算不上是特别好,但也没有特别差。 但是她很幸福,因为这七十多年来,一直被家人好好的爱着,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坏人破事。 想要纯粹,人生就要简单。 可惜…… 虞南栀垂眸。 她在想,如果她没有遇到晏慎,没有陆家的那些人,会不会她的人生也会比较简单一点? 她随即又拧起眉头。 不止是她吧。 这个港城,有多少人因为陆家家破人亡的? 陆家,一定要除掉! 虞南栀收回心神,拉着虞蓉蓉坐到餐桌前。 “朱看护在做晚餐,再等一会吧。” “不着急,我也没有很饿。” 虞蓉蓉还纠结着那袋玩具。 虞南栀这次不收的话,那她以后就没有借口再拿这些旧物来找她了。 她知道,自己应该遵守在巴黎的承诺,回到港城后,就要离虞南栀远一些,不打扰她和霍祁年的生活。 可是…… 她也不想的。 她回了港城三天,这三天她都是在收拾她爸爸的旧物。 每次收拾,她都很煎熬,被过往的那些痛苦的记忆包裹着。 可再痛苦,那个时候,她至少还有爸爸。 可现在…… 虞南栀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她想爸爸的时候,就想着来见虞南栀。 这样,会让她感觉好一点。 “那……” 虞南栀抿了抿唇,转头看了一眼那个装满了玩具的袋子。 “你带走吧。” 她不需要了。 虽然那些也都是她爸妈和哥哥买给她的旧物。 可是,她也要学着慢慢去放手了。 她是,虞蓉蓉也是。 如果她自己都做不到放手,又怎么能劝虞蓉蓉呢。 其实虞南栀心里很清楚,虞蓉蓉在想些什么。 只是她没有戳穿。 朱看护把晚餐端了上来。 和刚才的菜色完全不一样。 谁让郁赦刚才动了筷子呢。 已经吃过的菜,是不能招待客人的。 “你们先吃,我去把郁老爷子请出来。” 虞蓉蓉看着朱看护上楼,低声问着。 “昨天的热搜我看到了,我也听说和郁老爷子有关,他没事吧?” 虞南栀摇摇头,“人没事,不过……还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情,易白来问过他的,他什么都不肯说。” 说到易白,虞南栀和虞蓉蓉脸上都闪过了一丝尴尬。 虞蓉蓉还没有完全把易白放下。 也是,易白算是她真正的,近三十岁的人生里,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哪有这么容易说不喜欢就不喜欢的。 “对了,易白让你晚上去做身体检查,一会吃了饭,让阿遇送你去吧。” “但是……” 虞蓉蓉皱眉。 “南栀,我还不想看到他。” “我不是介意他,是我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虞南栀看着虞蓉蓉,想起了自己。 十八岁生日宴会后,她也正是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霍祁年,才选择了出国留学的。 她听人说了,也自己去查了自己那三年的行程。 她留学期间,依旧会全球旅游。 但是,过年过节的时候,却没有一张飞机票,是飞去港城的。 虽然她没有了那几年的记忆,但是她了解自己。 这三年没有回过港城一次,只能是因为她还没有办法坦然的面对霍祁年。 于是她一拖再拖,想着等自己什么时候能坦然面对的时候,再回去就好了。 结果……世事难料。 她爸妈发生意外的时候,她都还没有办法去坦然面对霍祁年,却连爸妈最后的一面都见不到了。 “去医院吧,你总归是要去做身体检查的,而且,易白在巴黎就做了你的主治医生,他比其他医生都更加了解你的情况。” 最重要的是,很多她心里不想说出来的痛苦,易白也都清楚,也能理解。 “多见见,就好了。” 虞南栀轻轻拍着虞蓉蓉的肩膀,“这样,心里就不会痛了。” “这算不算是脱敏治疗?” 虞蓉蓉扯了一抹笑。 会开玩笑,就说明她状态还可以。 郁老爷子原本是不想出来的,但是听朱看护说郁赦回房了,家里又来了客人,他也就出来了。 老一辈的人比年轻人看重很多东西。 比如虞南栀就不会在乎家里来客人,她如果只想待在房间里,就不会出门接课,反正有人会接待的。 而她的朋友也不会介意。 但是郁老爷子会觉得这样没有礼貌,不得体。 “抱歉啊,我出来晚了。” 虞南栀看向郁老爷子,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呢。” 虞南栀说完,故意歪着脑袋认真的打量着郁老爷子。 “看看,这不也没事嘛,我还以为你被人揍了,脸上挂彩了,才不愿意出门的。” “你这丫头,瞎说什么话呢。” 郁老爷子走到餐桌前,朱看护帮他拉开椅子后,他才缓缓的坐下。 看得出来,他有点腿脚不利落。 但是易白已经帮他检查过了。 他没多大的问题,应该是很久没有走那么远的路,所以有点腿脚不便,肌肉酸痛了。 “虞蓉蓉?南栀的堂姐?” 虞蓉蓉难得拘谨的朝郁老爷子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以后啊,你多过来坐坐,我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南栀的亲戚上门呢。” 虞南栀闻言,眉心轻轻蹙起。 这老头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要是让郁赦知道了,不得跟他吵架啊。 “好,我以后会多来的。” 虞蓉蓉说完,又看了一眼虞南栀。 虞南栀虽然笑着,但明显眼里的笑意很浅,更多的是有些担心。 果然,霍祁年还是不接受她。 郁老爷子也听说了虞蓉蓉的事情,也是打从心里疼这个小姑娘。 年纪轻轻的,就什么亲人都没了。 和他很像啊。 “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来找我,这样,我给你一张我的名片。” 郁老爷子说着,就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虞蓉蓉双手接过。 一顿饭下来,难得的餐桌上很热闹。 说笑声都传到了二楼的书房。 郁赦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里的监控画面。 他握紧了手里的钢笔,一双阴鸷的黑眸紧紧的盯着虞蓉蓉。 没想到,虞蓉蓉比虞南栀还会哄老人家。 虚伪! 他的下颚紧绷成一条直线。 索性旋转椅子,面朝身后偌大的玻璃窗,懒得再去看监控。 越看越生气! 虞南栀根本就不懂! 虞蓉蓉有多阴险恶毒! 郁赦原本想着,忍到晚饭结束就行了。 一顿饭吃得再慢,也就半个多小时的事情而已。 结果他没想到,吃了晚饭,郁老爷子还要把人留下来吃点心。 他眯眼看着监控里的郁老爷子。 “这么喜欢虞蓉蓉,他怎么不把她认孙女?干脆留下来吃宵夜得了!” 郁赦皱眉,又仔细盯着虞蓉蓉,端详了她一会。 “她是真不怕霍祁年?” 郁赦觉得有点憋屈。 霍祁年能忍,但是他不能忍。 让他待在书房里半个多小时,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他倏地起身,迈出长腿,走到门前,想借着开门,搞出大动静,把楼底下的人都吓一跳。 可转念一想,又担心自己的行为和霍祁年不符,会让虞蓉蓉察觉到问题。 他握紧门把手,手背上青筋爆出,开门极其用力,动作却很慢。 开门的声音很轻很轻。 以至于他人都走到楼下了,都没有察觉到他下来了。 他站在沙发后面,眯起狭长的黑眸,见他们都坐在沙发上聊天聊得很开心,越看越气,忍不住的清了清嗓子。 他一出声,原本还在笑的郁老爷子立刻收了声。 虞蓉蓉更是紧张的直起后腰,坐的格外端正,也不敢和郁老爷子说笑了。 因为她也很紧张害怕,所以也没有注意到郁老爷子的怪异。 郁赦挑了挑眉,这才满意的走了过去。 明明走过去就有空位可以坐下,他偏偏长腿一迈,非要从虞蓉蓉和郁老爷子的面前经过,然后坐在虞南栀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继续啊,怎么不聊了?” 虞南栀维持着脸上的笑,拿起桌上的一盘水果,走到郁赦身边,坐在了他单人沙发的扶手上,手臂压在了他的肩膀上。 用这样的姿势压制住他。 而且,在虞蓉蓉眼里,他们还显得很亲密。 “你忙完啦?” 她温温柔柔的问着。 郁赦挑起眉头。 “还没,不过你们太热闹了,所以我下来看看。” 虞蓉蓉紧张的站了起来。 “抱歉霍总,我打扰到你了。” 郁赦闻言,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非常肯定她的行为。 还有点自知之明。 虞蓉蓉被他的视线压迫的不行,低着头,非常的慌。 “时间也不早了,我这就走了。” 郁赦抬起下巴,瞥了她一眼,直接吩咐阿遇。 “记得把她送到医院去做检查。” 虞蓉蓉脚步一顿,身形完全僵住。 刚才虞南栀虽然跟她提了一句,但也没有强迫她。 但是…… 霍祁年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去……” “麻烦你,虞蓉蓉。” 郁赦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很像霍祁年怒极生笑的时候样子。 虞南栀在一旁看着,竟也被他这架势给唬住了,不敢出声。 “不要再给别人制造麻烦了,易家医院是我入股的,易白作为院长,忙的很,他是特意留出时间给你的,因为你是病人,他作为医生不好火什么,所以只能让我来开这个口了。” “我会让人盯着你的,如果你有一次没有去医院复检或治疗,那么别怪我。” 他会做什么,谁也猜不到。 但是虞南栀觉得,这应该威胁不到人。 逼人去医院嘛,无非就是强行送人去看医生呗。 还能做其他什么事情么? 可是虞蓉蓉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凉飕飕的,好像被人盯上了。 第1853章 一点用都没有! 她慌得脸色有些发白,由始自终都没敢抬头看霍祁年一眼。 只是颤颤巍巍地朝着“霍祁年”点了一下头。 “我现在就去。” 郁赦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吩咐着阿遇。 “盯着点。” 虞蓉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其实,当初霍祁年把阿遇派给她的时候,她心里也很清楚,阿遇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照顾她,更重要的是,要盯紧了她。 只是这一层从来没有人点破过,她也可以只当做不知道。 可现在…… 她没有想过霍祁年就连当着虞南栀的面,都要把她最后一丝尊严撕开。 虞南栀敏锐的觉察到了虞蓉蓉的情绪。 她起身走过去,搂住了虞蓉蓉。 “我送你出去。” 郁赦眉头一紧,“外面风大。” 很标准的霍祁年会说的话。 但是如果是真的霍祁年,他其实不会阻止虞南栀,只会默默跟在后面。 虞南栀微微轻蹙眉头。 她不想在虞蓉蓉面前跟郁赦吵。 即便她现在和虞蓉蓉关系不错,但她心里也很清楚,有些事情,就是不能被人知道的。 所以,连一点的蛛丝马迹都不能被发现。 她看了眼虞蓉蓉,虽然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但好在虞蓉蓉没有觉得“霍祁年”的行为举止很奇怪,只是单方面的觉得,霍祁年因为厌恶她,所以才这么对虞南栀说话的。 “南栀,不用送了,就这么点路,我还能不认识吗?” 郁赦闻言,冷嗤了一声,闭了闭眼。 虞蓉蓉先前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这次回了港城之后,才三天,就对这里熟门熟路,可见她来过不止一次了。 虞蓉蓉现在只想快点离开,霍祁年过于压迫的视线让她有些抬不起头来。 她和虞南栀说完了话,迅速的转身就想走。 可她还没走到门口,就又听到“霍祁年”低低沉沉的,不太客气的开口。 “那个东西,也带走,南栀不是说了不要了吗?” 他的视线扫了一眼摆在茶几上的那个纸袋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虞蓉蓉在想些什么事情! 想借着这些旧物来接近虞南栀,真是可笑。 虞南栀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太心软了! 她说不出口的话,就由他来说好了。 阿遇立刻上前,拿走了那个纸袋子。 “抱歉霍先生,这件事情,以后不会再出现。” 阿遇多少也了解一点自己老板的脾气。 能当着自己太太的面,这么不给虞蓉蓉客气,那一定是厌恶到一定的程度了。 郁赦睨了一眼阿遇。 这个阿遇…… 其实不是霍祁年挑选上来的人,而是他挑出来的。 虽然不清楚霍祁年为什么后来没有把他撤掉,但是阿遇的能力,郁赦是肯定的。 “嗯。” 他只应了一声,算是放过了。 虞南栀无奈,目送着虞蓉蓉出门。 直到阿遇把门关上之后,她才转身看向郁赦。 “你不觉得你今天做的太过分了吗?堂姐是因为刚失去了爸爸,我现在是她唯一的亲人,她找理由想来见我,也是人之常情。” “原来你也知道她是有意接近你的啊?” 郁赦上前,“我听说,她之前被郁赦催眠,伤了一个医生,对吧?那个医生现在出院了没有?” 虞南栀皱眉,有些惊讶于郁赦调查消息的手段和能力。 王悠优的事情,应该没有人会告诉他才对。 易白也不可能说这个。 “那你应该也知道,她伤人也是身不由己,这怪不了她。” “他伤的不是我的人,也不是你,我才懒得追究,但是你跟她太亲近了,万一她又被控制了,伤了你怎么办?我没出来也就算了,我出来了,你在我手里受的伤,你要我怎么跟霍祁年交代?” 虞南栀蹙眉。 她知道,郁赦很大一部分说的话,代表的,其实都是霍祁年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霍祁年会隐瞒,克制。 但是郁赦不会这样。 “我知道了,反正经过你今天这么一说,她应该不会再来找我了。” 郁赦微微抬高下巴,那双阴鸷的黑眸里难得闪过一丝惊讶。 “你居然不跟我吵了?为什么?” “因为这也是霍祁年的想法,这两天,你不是一直都在为他抱不平吗?我也想过了,我的确很多时候都忽略了他的感受。” 是她做错了。 难怪,霍祁年的病情一直都没有怎么好转过。 “……话也不用这么说,我也没那个意思。” 郁赦就是这样。 别人对他凶,他会比对方更凶狠,但对方要是让步了,他反倒会愧疚起来。 虞南栀抬眼,觉得好笑。 郁赦这个家伙,真的很像一个得不到关注,讨不到糖果吃就要闹起来的小男孩。 都说,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内在的小孩。 那个小孩,是最真实也最多伪装的。 层层叠叠的伪装,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不再受伤。 虞南栀想,霍祁年的那个内在小孩,或许就是郁赦这样的。 只是霍祁年知道,他闹了吵了,换来的也只会是更加冷漠的忽视,所以他从来不会吵闹。 霍家,对他真的很差很差! 虞南栀收敛思绪,就像哄小孩子一样的踮起脚尖,抚顺郁赦的头发。 “那我们现在开始,是不是可以不吵架了?” 虞南栀讨厌吵架。 吵架会影响情绪,影响她的睡眠。 带着生气睡觉,人是要老上十岁的。 太不值得了。 郁赦眉头紧了几分。 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 但是他一时间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直到她看到虞南栀蹲下来,摸顺岁穗的毛,用夹子音和岁穗说话,他才恍然大悟。 合着虞南栀把他当狗哄了? 虞蓉蓉走了,郁老爷子就想回房间。 他可不想和郁赦起冲突。 可他刚启动电动轮椅,郁赦抬起一只脚,抵在了轮椅的一个轮子上,挡住了路。 “等会,老头,解决了虞蓉蓉的事情,现在轮到你了。” 虞南栀蹲在地上,抱起岁穗。 “现在很晚了,让老爷子休息吧。” “他都休息一天一夜了,要是还没有精神的话,那应该送去医院里里外外的好好再查查一次。” 虞南栀还想帮郁老爷子说话,却见郁老爷子叹了口气后,又把轮椅转回了沙发旁。 “你想说什么?” 郁赦睨了他一眼。 “昨天的事情,我,虞南栀,朱看护,还有那么多人,几乎快把整个港城都要翻过来了,又要找你,又要处理那些流言蜚语,你不觉得你应该说点什么吗?” “我很多年没和老朱总见面了,今天碰上,就和他叙叙旧。” 很显然,郁老爷子还是什么都不想说。 “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的,别说些废话。” 郁赦烦躁的抬脚一蹬,面前的茶几被他踢得移动了好多,摆在桌上的茶杯也随着震动而倒了下来,一路滚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朱看护连忙去收拾。 郁老爷子沉了脸。 “我是你外公,你管我?” 简直倒反天罡! 郁赦却不管这些,嗤笑了一声,“谁?是霍祁年认你了,还是我认你了?” 郁老爷子闻言,也不知道是被气得,还是太伤心了,竟是浑身都抖了起来。 “我只想知道,你昨天在外面有没有搞出事情来需要让人收拾烂摊子的?有,就快点说,到时候要是事发了,我不光不会处理,我也不会让霍祁年出来处理。” “……没有!你以为我是你?” 郁老爷子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这混小子,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全自动闯祸机? “没有最好!” 郁赦没有再追问下去,就仿佛刚才的一番质问,就只是为了震慑郁老爷子而已,并不是真的对他昨天发生的事情产生了好奇。 可是,明明什么都不想说的郁老爷子,心里却有些难过和落寞起来。 但凡郁赦再多问两句呢? “那现在,我可以回房间了吧?” 郁赦挑眉,“不行,你去厨房,再做一杯苹果胡萝卜汁。” “……好。”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霍祁年是因为那杯苹果胡萝卜汁出才情绪受到了刺激,让郁赦跑出来的。 郁赦现在主动要…… 虞南栀抿了抿唇,看着郁老爷子进了厨房,才低声跟郁赦说。 “没有人赶你走。” “但是你们更想见他,不是吗?” 郁赦冷嗤了一声,对上虞南栀愧疚的眼神,那双湛湛黑眸闪了几分。 “每次出来都是帮霍祁年收拾烂摊子,我想揍人都不行,出来干什么?没意思。” “……” 虞南栀知道,郁赦这么说,只不过是找了个借口,让她,他们的心里都好过一点。 可是他的话也不全是假的。 “郁赦,霍祁年和你,跟虞蓉蓉发生过什么事情?” 他那么的讨厌虞蓉蓉,一定和霍祁年有关系。 其实在巴黎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 只是他们都不说,她也无从问起。 郁赦倒是个突破口。 “我没见过她几次,反正以前每次见到她的时候,都是看到她在跟你吵,而且你还很没用,每次都输了。可能是因为霍祁年舍不得吧,他越是心疼你,我就越是格外的讨厌虞蓉蓉。” “……首先,我要更正,我那个不是输给虞蓉蓉,我是大度,我让她的!” 郁赦瞥了一眼,坏笑的揭穿她。 “向来只有姐姐让妹妹的,什么时候妹妹让姐姐变得天经地义了?” “……拜托!这跟年纪没有关系好不好!我就是懒得计较,虞蓉蓉跟我不一样,她很小的时候,就没有妈妈了。” 郁赦还是一脸的不相信。 “既然是这样,那你干脆每次都直接送给她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吵?” 郁赦知道,虞南栀不喜欢吵架。 那是很费心力的事情。 “你不懂。有的时候善意的给予,会被受者当成是施舍,虞蓉蓉很好面子的。她和我不一样,她很小就没了妈妈,爸爸又把她丢给佣人照顾,很少过问。她喜欢跟我抢我的东西,无非是因为她没有。” 没有家人的宠爱,也没有那些物质的东西。 精神和物质都缺失。 “虞蓉蓉很好面子的。我小的时候,虽然也不喜欢她,可是,她其实在最开始的时候,对我也很好。” 夏天她在院子里玩的时候,虞蓉蓉会特意打上小洋伞,说是给自己遮阳,可伞却极大的弧度往她的身上倾斜。 花开的时候,虞蓉蓉会先摸一把花粉在她的耳朵后面看看有没有过敏后,才把花摘给她。 诸如此类的事情,虞蓉蓉做过很多。 其实她这个堂姐,小的时候,真的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后来受到了大房一家的影响,才变了的。 可虞南栀相信,虞蓉蓉的底色是一个很好的人。 所以,她才会愿意给虞蓉蓉机会。 并非是她真的圣母。 “那你又直接给予林念舒?” 郁赦就是不相信,他现在只觉得,虞南栀说的全是帮虞蓉蓉洗白的话。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黑转粉? 可怕! “那还不是因为我后来和虞蓉蓉的关系几乎僵到了互不往来的地步了,我觉得那样没有用,而且,我也很受伤好不好?” 她那个时候会反思,是不是要直接表达自己的善意,就不会跟虞蓉蓉关系那么僵了。 于是,她又改变了对待人的方法。 结果……还是很糟糕。 虞南栀长舒了一口气。 她突然发现,自己从最开始的很热情喜欢跟人交朋友,到现在朋友三三两两的,不愿意再社交,其实和这两段经历有着很大的关系。 她那个时候,也才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而已,处理不好社交,很正常,但因为经历太不好了,所以开始产生了抗拒。 难怪……有的时候,她会在一些分析名媛的帖子里看到有一些人在怀疑她是不是社恐。 社恐这个词,怎么看都跟她虞南栀毫无关系。 可是现在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网上能人真多啊。 “郁赦,你刚才说郁老爷子没对你说真话,可你也没对我说真话。” 郁赦扬眉,“怎么说?” “如果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的话,怎么可能你会这么想对付虞蓉蓉,而且,刚才连演一下都不愿意。” 对于郁赦来说,他最大的宗旨,其实是扮演霍祁年不被人发现。 但是他刚才在虞蓉蓉面前做的,完全背离了。 “……” 虞南栀皱眉,眉眼里透出难得的认真。 “我想知道原因。郁赦,霍祁年的病,是因为他的心结太多,又藏得太深,他最初的病因不是我,可是后来变得严重,却是因为我。” 也难怪易白会在最开始的误诊,误以为她才是最初的那个病因。 她对霍祁年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 她要一个结一个结的解开。 她想帮霍祁年过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完整的生活。 “……” 郁赦侧过脸,避开她的视线。 很明显的拒绝。 “郁赦,你不也想帮他吗?帮他解决掉一个又一个让他心里不舒服的人,并不是真正的解决方法。” 大部分问题的根源在她这里。 “有很多啊,虞蓉蓉每次欺负你,都会让他厌恶她。” 这么多年累积下来,再小的问题也都会变大。 更何况,还有一些不可原谅的事情。 “其实,我能猜到一个,她把我推出马路,霍祁年和你都提到过这个事情。” 不管是从谁的情绪上分析,她都知道霍祁年那个时候,真的是怕得要死。 怕她出事,怕她会死。 “你对虞蓉蓉一定做了一些过激的行为。” 虞南栀非常笃定,只是她不愿意往下猜。 知道因果就可以了。 “所以,她才会那么的害怕霍祁年。” “除了这个,还有我没有猜到的吗?” 郁赦皱了皱眉。 “林念舒。” 他吐出三个字。 “……虞蓉蓉跟她也有关系?” 郁赦微微颔首,虽然他松动了一些,但是依旧不愿意去多说什么,甚至不太舒服的揉了揉心口。 大概是霍祁年在抗拒说这个吧。 所以搞得他很不舒服。 “林念舒那个时候,私底下和虞蓉蓉接触过很多次,被霍祁年撞见过几次。他最开始对林念舒的敌意,来自于这个。” 虞南栀垂眸,思索了起来。 “可是,霍祁年跟我说过,是晏慎派林念舒来接近我的。” “也对,但是他不会亲自出面。” “……虞蓉蓉应该不认识晏慎。” 否则,她应该会在巴黎被发现陆家人对她催眠后,她就应该说这个事情了。 “是没有,但是别忘了,你大伯他们那段时间跟陆家的人走的很近。虞妄承想进陆家公子哥的圈子里,所以……” “原来是这样。那你不也很清楚,虞蓉蓉也是无辜的吗?” “恩,她无辜,但并不完全无辜。” 郁赦说起虞蓉蓉的时候,还是有些咬牙切齿。 “你是崇尚完美受害者吗?只有这种才能让你恕罪?可没有人没犯过错,在你看来,我不也犯过错么?” “你拿你自己跟她比?” 郁赦无语地白了她一眼。 自己在霍祁年心里是什么地位都不知道么? 虞南栀撇撇嘴。 “那你可以尝试着认识一下新的虞蓉蓉。” “我不要,我只知道,陆家人催眠过她,她也伤过人,所以对你很危险,你想让霍祁年别那么紧张,就离虞蓉蓉远远的。” 虞南栀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无奈的摇摇头。 她完全劝不动郁赦。 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能让她发现,霍祁年心里原来是这么的抗拒和介意虞蓉蓉。 郁赦的反应,其实就是霍祁年内心最真实的反应。 她也是这两天才慢慢琢磨出来的。 所以,她想趁着在郁赦出来的时候,多跟他聊聊。 这样,她就能多拿到一些信息,知道霍祁年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大概十分钟后,郁老爷子端着一杯苹果胡萝卜汁出来。 但是他没有端给郁赦,而是只是把果汁杯放在了餐桌上。 “我放在这里了,你要喝的话,自己过来拿吧。” 说完话,他抬抬手,让朱看护推着轮椅,把他送回了房间。 他走的很快,甚至连看郁赦一眼都没有。 他也怕吧,害怕不敢面对郁赦喝那杯果汁的反应。 因为郁赦的反应越大,越是证明了他曾经的故意漠视,对霍祁年造成了多大的痛苦。 他面对不了自己心中的愧疚和懊悔。 太痛了。 其实,不管是郁赦,还是霍祁年,他们跟郁老爷子的相处,很像是用彼此的伤口在接触。 伤口一直在流血,一接触,只会更疼。 于是,为了不让自己再受伤,他们都把自己变成了刺猬。 一接近,还是刺伤对方。 虞南栀长叹了一口气。 郁赦起身,走向餐桌的时候,速度却是很慢很慢。 虞南栀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如果不想的话,那就算了,那杯果汁留给我喝,我挺喜欢的。” 郁赦没搭理她,反而加快脚步,直接走到了餐桌前,用力的握紧了杯子。 他呼吸变得又沉又急速。 两眼一闭,直接仰头就把果汁一饮而尽。 可是,他的意识依旧很清醒,只是心口蔓延出来的疼痛在无尽的包裹住他。 霍祁年依旧没有出来。 这个方法不行! 郁赦烦躁地踢了一下椅子,丢下话。 “量不够,明天让那老头再多做一点。” “……” 虞南栀望着他上楼的身影,忍不住道。 “有用的话,光是看到,霍祁年就会出来了。” 她看过昨天早上在霍祁年办公室里的监控。 霍祁年根本就没有喝过那杯果汁。 他只是看到了,然后就受到了刺激。 所以,郁赦喝再多的果汁,都不会有用的。 “喝的那么痛苦,就别喝了。” 让霍祁年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至于郁赦…… 她刚好想在他的身上,再打探一些霍祁年的事情。 谁让霍祁年是个闷葫芦呢。 郁赦闻言,只是啐了一口,然后上了楼,直接进了客房。 虞南栀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她忍不住的包裹住自己。 第一次,在这个别墅里,这个房间里,她感觉到了很孤独。 没一会,朱看护从郁老爷子的房间里出来。 “南栀,你怎么了?” 第1854章 您是自己走还是安保送你? 虞南栀回神,转头看向朱看护,扯了抹极淡的笑。 “没什么,觉得有点冷。” 朱看护有些心疼的走过去,拿了个薄毯披在了她的身上。 “郁赦那小子是挺让人头疼的。你想霍祁年了吧?” 虞南栀撇撇嘴,红了眼眶。 “恩,有点。” 不过现在也不容许她去想霍祁年,还有很多的烂摊子等着她去收拾。 虽然外网的舆论已经有些控制住了,但是架不住陆家的人也买了水军,在操控舆论。 【没人觉得奇怪吗?这么大制作的电影,居然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现在全球影视行业都不好,既然投资了,不得好好宣传?】 【现在网上视频被传爆了,才出来说是电影拍摄,是不是在掩饰啊?】 【我还是比较相信原来的说法,其实就是真的开枪了吧!】 【而且,我对比了霍祁年和那个视频的身形,虽然那个视频很模糊,但真的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底下也是一片附和。 阿坤的人也开了不少帖子,也出动了很多的水军去反驳。 在外网形成了两拨站队的。 一方是坚信是拍电影,另外一方则是觉得是霍祁年开枪不想惹上麻烦,所以才搞出的烟雾弹。 但是不知道什么情况,陆家这次在水军上拨了很多款,似乎非要把这个坐实下来。 那些跟虞南栀签约了的投资老总,和三个导演,都找了虞南栀。 只是虞南栀上楼洗澡了,手机放在了茶几上,所以没有看到。 她用毛巾裹着长发,走出来的时候,手机还在响。 虞南栀走过去的时候,铃声已经断了,但是她拿起手机,温度烫得有些吓人。 一看屏幕,二三十个来电。 “……” 有些人因为没有打通她的电话,所以给她发了消息。 她扫了一眼,也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按了按眉心,在沙发上盘腿坐了下来,先挑了个一个和她关系不太熟的投资老总回了电话过去。 “霍太太,不好意思这么晚我还打扰你,但是这个电影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跟我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 虞南栀的语调轻飘飘的,有点冷,听上去明显的不快和不耐烦。 “陈总,外网不是一直都是这样的风气吗?没脑子的一窝蜂跟风?你想让我解释什么?” “霍太太,我觉得,你是不是可以出个通告解释一下?其实我也不太在乎真相,我不想亏钱而已,网上舆论这么大,我实在是担心,而且你之前的做法不是一直都是有谣言就发律师函吗?这次为什么不发?” 虞南栀垂下眼眸。 “陈总,我记得你是第一次投资娱乐圈的项目,对吧?你对这个圈子,好像不太了解,这个圈子争议越大,热议越多,本身就已经有了足够的流量,我要是出面解释,那这些白白送上门的流量不就没了?你知道现在宣发有多贵吗?是不是后期的宣发都由你来出?” 虞南栀抿着唇,想了一下,似笑非笑的继续往下说。 “你怕亏钱我也能理解,反正我们也是今天才刚签约的,我可以现在就让律师跟你对接解约的事情,赔偿就不用你出了,反正我这里也有不少人想投资还没机会。” “抱歉,霍太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肯定不解约。” 陈总在电话那头想了一下,又说下去,“霍太太,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再追加三千万,可以吗?” 三千万的投资,在影视界真的算不上是什么。 虞南栀轻轻一笑。 “不用追加了,既然你不想解约,我也懒得这么晚了还麻烦律师,那就算了吧。” 陈总挂了电话,拿着纸巾擦了擦满头的汗。 他找虞南栀的本意,也不是为了要个解释或者是其他的。 他不过就是看虞南栀年轻,想用这个事情吓唬一下她,然后让虞南栀求着他不要解约,他好趁此机会拿下百分之三十的盈利。 可惜,他看错了人。 “不是说虞南栀从来不管公司的事情,都是霍祁年在打理虞氏集团的吗?” 他坐在卡座上,看向同自己一道给虞南栀打电话发消息的王总。 他话音才落下,王总还来不及说什么,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王总一看是虞南栀的来电,立刻对陈总做了个手势示意,随后他接了电话,开了扩音。 “王总,你发的消息我没看明白,不如你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不是想毁约?” 王总的习惯是接起电话,先假惺惺的寒暄一下,让对方没有警惕之后,才下套。 他没想到虞南栀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他愣了一下,因为谈判顺序被打乱,所以有些没反应过来。 “霍太太,我只是想问问外网的事情,你这上来就说毁约的事情,是不是有些心虚啊?” 虞南栀冷笑了一声。 “你自己也有个影视公司,不是最清楚娱乐圈造势的事情了吗?拍摄片段,被之前的团队投放上网,以此来威胁我买他们手里的片源,我今天跟律师一直在讨论追究他们的事情,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再把精力浪费在其他的事情上。” 她喝了一口水,懒洋洋的说下去。 “合作么,讲究的不就是一个信字?你既然不信我,那就解除合作啊,省得后续麻烦。” “……霍太太,你还是太年轻了,霍先生他没有教过你吗?合作没有这么简单的,既然我这里有疑问,你就应该解释清楚,消除我的疑虑才对。” “他还真没有教过我这个。” 虞南栀红唇微微勾起,弧度冷了几分。 她抬眼看着偌大的电视机屏幕上倒影着自己的身影。 “他只是跟我说,反正想投资这部电影的,基本都是想冲着借我的身份来接近他寻求合作的,想合作就合作,不合作就解约。” 王总眉头一紧。 “霍太太,你这话……” “怎么?我说的不对?” 虞南栀轻笑着反问,顺手把房间里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降温了。 她觉得有点冷。 王总声音紧绷成一条直线,听得出来,他开始紧张了。 “没有没有。但是你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在商场,还是要给双方都留点面子的,合作又不是只有这一次,对吧?说不定以后您和霍总,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虞南栀抿了抿唇,觉得很好笑。 “可是,刚才不是你说的,合作是建立在彼此沟通的基础上吗?你嫌我不解释外网的舆论,那我立刻就改了啊,我都把我心里怎么想的,霍先生怎么交代我的都跟你坦白了,你怎么还不满意啊?” 王总用力地闭了闭眼。 这个虞南栀,肯定是故意装傻! 偏偏王总没有霍祁年那样的资本,是没有资格和底气和虞南栀一样这么不给人面子的。 他咬咬牙。 “霍太太,你对我交心,实在是我的荣幸,我也很感动,但是对其他人可别这样了。” 他虽然对虞南栀算不上是了解吧,但是也能猜得到,如果她后面依旧以这么直白的方式得罪了人,她只会无辜的甩锅给他。 虞南栀到时候肯定会说,“是王总掏心掏肺这么教我的啊。” 而那些人,总不可能真的跟虞南栀过不去。 他们只会怪到他的头上来。 虞南栀这个丫头,有的时候真的很难搞! “这样啊,那……你还想要我的解释吗?其实我也可以解释的,但是今天也的确有不少人来问过我,我解释了一遍又一遍,现在累了,不想解释了。” “明白的明白的,那些流言蜚语,就当成是这部电影的燃料好了!” 虞南栀勾了勾唇,“你还要撤资吗?想的话也没问题,我让律师联系你处理。” “不了不了,霍太太,不好意思。” 虞南栀翻了个白眼。 “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挂了?” 王总连连说好,等虞南栀那边传来了忙音之后才收起了手机,松了口气。 “虞南栀这个丫头,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她都这么难搞,那霍祁年……” 陈总啧了一声,看上去更难合作了。 王总却是摇晃着手里的酒杯,笃定的道。 “不,这不是霍祁年教她的,霍祁年雷厉风行,不是她这种处理风格。” “那她这是……” 王总把酒一饮而尽。 “应该是她自己处理事情的风格,你还没看出来吗?她蛮横的要命!无非,是知道自己背靠霍祁年,有这个资本和底气。” “还是命好啊。” 陈总叹了口气。 “早知道霍祁年是个潜力股,当初我也让我女儿接近霍祁年就是了。” 王总其实和虞家,还有霍家住在一个富商圈子里的。 虞家和霍家是邻居,而他家的别墅就在霍家的对面。 而且,他女儿和霍祁年也年龄相仿。 只不过,那个时候,他看不上霍祁年,觉得霍恒才是霍家重点培养的接班人。 他当时让他的女儿和霍恒玩。 可惜……接班人没有,霍家反而毁在了霍祁年的手里。 那个小子是真的狠! “后悔了吧?” 陈总给他倒了一杯酒。 “不过这个虞南栀是有两把刷子的,我们这么多人向她一起施压,她居然一点都不慌,可能这部电影真的没什么问题。” “她有什么好慌的?霍祁年不可能让她的项目亏欠的,就算是个无底洞,霍祁年也会往里面投钱,保证她有名气有人气!” 王总冷嗤了一声,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 “这都是人设,你啊,不懂。” 王总是做影视公司的,也培养了两三个女团和男团,对于搞人设这种事情,他最清楚不过了。 “所以,我这才把你拉过来一起投资这部电影,不管我们投资了多少钱,这部电影必须得亏空,这样才能让霍祁年不断地往里面投钱!这样,我们才有肥水赚,懂吗?” 陈总恍然大悟。 “对啊,你是搞影视的,到时候虞南栀组团队,不得都是通过你的人组起来?花多少钱,不都由你说了算!高招啊王总!” 虞南栀随后又挑了几个回复了消息过去。 她才打电话给连慕言。 “连总,你该不会也是想撤资吧?” 因为连慕言只是给她发了消息,让她看到后联系他,并没有说其他的事情,所以虞南栀还不清楚他的想法。 “不是的,我原本是想提醒你小心王总和陈总。” 虞南栀有些诧异的挑眉。 “那现在呢?” 连慕言笑了一下,“我最开始是想让你自己找人查一下的,毕竟你的人很好用,但是我刚才收到了一段视频,还没发给你,你就打电话来了,你先看看吧。” 虞南栀听到了短促的消息音,随后就看到了连慕言发来的视频。 她看完视频后,浑身出了冷汗。 她刚才给王总和陈总打电话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他们是勾结在一起的,而且还就待在一起接听她的电话。 要是她刚才但凡对其中一个人表露出不同的态度,那就露馅了。 好险…… 连慕言的电话还通着,他估算了一下时间后,才慢慢的出声。 “霍太太,需要我帮你处理这个事情吗?” 虞南栀挑眉,“你?” 连慕言是狐狸,就算是不合作的对象,又或者是他讨厌的人,他也不会主动去挑衅,他其实更喜欢躲在后面指使人去做,自己则看好戏。 “是,王总和陈总之前坑了我一个项目,害得我亏损了五百万,我是今天看到你的助理把我们拉进了项目群后才知道你也跟他们合作了。” 毕竟这个电影项目,他也投钱了,不想亏损,所以才帮了虞南栀这个忙。 现在有主动提出来他去解决那两个人,估计也是想报复之前的事情。 “可以。” “不过,霍太太,我的方法有点极端,所以我需要先提醒你一声,一旦我开始了,我希望你就不要插手管我怎么处理王总和陈总的事情了。” 虞南栀微微颔首,“只要不影响我的声誉,你没有搞出人命来,随便你。” 那两个老狐狸,想通过她搞走霍祁年的钱,被连慕言这样的小人整,也是自找的。 虞南栀其实最开始看到视频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要怎么去处理这两个人。 无非就是把直接把他们的视频在网上曝光,然后再心灰意冷的说自己因为这个电影项目被背刺了两次,不想再做了,她就可以顺势退出了。 反正……她也不是真的很想拍电影。 就像网上陆家的水军质疑猜测的那样,电影只是她用来压真正事件的烟雾弹而已。 不过,现在连慕言提出来了,她不拒绝,一个是因为有人愿意代劳收拾王总和陈总,她也也乐得其所的看好戏,另一个是因为连慕言太聪明了,她怕自己的反应会露出破绽,让连慕言猜到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虞南栀这才觉得累得不行,一摸半干的头发,才想起来她的头发还没有吹干。 可她实在是太累了。 以前都是霍祁年帮她吹头发的,她直接趴在沙发上睡觉就行了。 现在她还要强撑着精神吹头发。 偏偏她头发有很多,通常要吹半个小时才能把头发彻底吹干。 好累啊~ 虞南栀打着哈欠,从抽屉里拿出了吹风机。 她一边吹头发,一边怀疑人生。 这个世界上怎么就没有自动吹头发的机器? 她皱了一下眉,转头就看到了已经窝在床上,睡得很香的岁穗。 岁穗前天才洗过澡,因为很多宠物店都出过一些给宠物洗澡的意外,所以虞南栀都是在家给岁穗洗澡的。 她还给岁穗买了好几款的吹干器。 虞南栀眼珠子一转,笑着把吹风机关掉。 用岁穗的吹干器不就好了? 而且,她买的太多了,有好几款都堆在仓库里,连包装都还没拆开过。 虞南栀立刻给保镖打了个电话,让人随便拿一款吹干机上来来。 她在地上铺了瑜伽垫,然后就这么躺在上面,头枕在了吹干机里,开了开关。 暖暖的风立刻吹了起来。 虞南栀舒舒服服的闭上了眼睛。 这才是人该享受的嘛~ 虞南栀满意的不得了,没一会就睡着了,直到吹干机自动停了下来,没有了风声后,她才醒来。 她打了个哈欠,摸了摸头发,已经完全干透了,而且还很蓬松。 比她高价买的好几万块的吹风机好用太多了。 虞南栀哼了哼,把吹干机放在了茶几上,然后上了床。 岁穗被吵醒后,也不恼,直接爬过去,卧倒在她的身边,又重新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她就看到了网上好几条热搜。 全是王总和陈总的黑料。 王总和陈总第一反应觉得自己被虞南栀给搞了。 毕竟昨晚他们得罪了虞南栀。 可是,昨晚除了他们,也有其他的几个老总都找了虞南栀要解释。 其他老总都没事,就只有他们两个出事了,这要怪在虞南栀的头上,似乎也说不过去。 “王总,陈总,你们会不会太夸张了?霍太太要是玩针对,怎么可能只针对你们两个啊,她那个斤斤计较的性格,应该把我们都送上热搜爆黑料才对。” “就是啊,再说了,虞南栀虽然小气,心眼小,但是她根本就不屑于玩这种阴招。” “怎么就你们两个出事了,我们没事?是不是你们平时得罪的人太多了啊?” “虞南栀是我看着长大的,她人情往来这部分是差了点,但是不至于做这种事情。” 王总和陈总一早上喊了五六个老总过来,一起喝茶,就是想拉拢他们一起讨伐虞南栀的,却没有想到,没有一个人觉得他们被人在网上放黑料,跟虞南栀有关。 “如果被人放黑料的是你们,我看你们还能不能说出风凉话!” 王总冷哼了一声,又道。 “再说了,你们怎么知道虞南栀放过你们了?说不定再过一会,你们的黑料也会被放到网上!” 陈总跟着开腔。 “我们是好心提醒你们,让你们提前做好准备,又不是在害你们!” 其中一个老总觉得有点道理。 “就算是你们说的那样吧,可是,现在我们还没有收到消息也没有证据能证明这个事情是虞南栀做的。” “反正我不会贸贸然怀疑一个人,尤其是,那个人还是虞南栀!” 况且,就算是虞南栀做的,哪有怎么样? 只允许他们算计虞南栀,不允许虞南栀回击? 也有几个老总有点后悔跟着陈总和王总一起对虞南栀发难了。 “反正这个事情跟我没关系,我先走了。” 其中一个老总起身,其他几位老总也跟着一起离开了。 很明显,他们都不愿意得罪虞南栀。 她背后可是霍祁年! 是都不想在港城混下去了么! “诶你们!好,以后有什么生意,我不会再喊你们了!” 王总气的眼睛都瞪红了。 “……王总,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陈总完全没了主意。 总不能直接去质问虞南栀吧? 反正他不敢! “先查呗,看看到底是谁在网上放料黑我们的!就顺着虞南栀和霍祁年的方向去查。” “有了实质的证据,我看虞南栀还怎么辩解!” 王总这是要撕破脸了? 陈总胆子小,他公司好不容易有点回春了,不想跟着王总一起冒险。 他面上假意的附和王总。 “王总,你放心,我肯定跟你一起!” 可他和王总一离开茶馆,他转身就去了N&N公司。 前台小姐拦了下他。 “抱歉,没有预约的话,见不了霍总,而且霍总还没来公司。” 陈总心里发虚的很。 “那霍总什么时候来公司?” 前台小姐一愣,“霍总的行踪,我们不方便透露。” 她刚才是好心告知,想着陈总可以不用在这里苦等,没有想到他居然打听起来了。 这就有点过分了。 “其实你可以直接联系霍总的。” “我要是有霍总的联系方式,还问你干什么?” 陈总皱皱眉头,不耐烦的道。 前台小姐笑了笑,“我们公司规定,闲杂人等不能逗留在这里,您是自己走,还是我请安保过来?” 第1855章 你破防了 陈总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这个前台小姐给怼了。 他沉着脸色,气得不住的点头,视线紧紧的落在了这个前台小姐的铭牌上。 前台小姐发现了他的视线,大方的摘下铭牌,递到了他的眼前。 “陈总,这样看够清楚了吗?我们的投诉电话就写在这里。” 前台小姐示意了一下放在前台上的一张立牌。 她坦坦荡荡的,反倒显得陈总这种默默想要记住她的名字,过后投诉她的行为很卑鄙。 “误会了,我没想投诉你。” 陈总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我是觉得你很敬业,想夸你而已。” 前台小姐微微笑着,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像陈总这样的,一年她都不知道要遇到过多少个。 不过的N&N虽然有惩罚制度,但是非常的开明,接到投诉,一定会查清楚后再落实要不要处理员工。 而且,如果员工不服调查结果和惩罚,是可以直接走上诉到何秘书那的。 何秘书那个人,一向是公事公办,谁来说好话都没用。 所以,N&N的员工都非常的有底气。 只要自己没犯错,就不会害怕投诉。 “你们霍先生平时大概什么时候会来上班?” 前台小姐依旧是微笑着回他。 “霍总很忙,没有固定的上班时间。”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忙起来的时候,也有可能一天或几天都不会来公司。” “……” 这跟说了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废话吗? 陈总很不满意,心里却不敢再说什么。 他已经意识到了,N&n再普通的员工,也不会拿他当一回事的。 陈总阴沉着脸,不爽的走出n&N的公司大楼。 他嘴里叼着烟,猛吸了一口气,最后呼出了烟。 “霍祁年还是太年轻,员工不像员工!像这样的公司,我看他什么时候倒!” 陈总啐了一口,抬步就要走,身后的安保却齐齐出动,把他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他刚才说的话,让这些安保来抓他了。 “干什么?你们想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们,都小心点!我现在就报警!” 他气得面红耳赤,而那些安保却是没有搭理他,只是在门口站成了两排,似乎是要迎接什么人。 陈总愣了一下,脸上明晃晃的全是尴尬和想怒却找不到发泄口的愠怒。 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张望了一下,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阵仗,一抬头就看到了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开了过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霍祁年的车牌。 “……” 他立刻丢下烟,用脚踩在上面,碾压了几下,在劳斯莱斯停下来后,他立刻换上笑脸,迎了上去。 “霍先生。” 司机下车,把车门打开,陈总就立刻弯腰舔着笑脸打招呼。 郁赦瞥了他一眼,下车,眉头紧了紧。 这个人……他印象不是很深,一时间都想不起来这货是谁。 “霍先生,我是来解释一下网上的那段视频的,那不是真的,请您给我一次机会。” 网上的视频? 郁赦想了一下。 他出门到现在,还没有看一眼手机。 这个习惯,他和霍祁年都是一样的。 用虞南栀的话说,就是,这种简直就是古人。 现代人谁能抗拒手机的诱惑? 以至于先前网上有个帖子是在探讨现代人对手机的依赖问题。 其中一部分的内容就是:我现在一睁眼就要玩手机,一玩就得半个小时起步,如果那天不用上班的话,我会直接躺在床上玩到中午才起来。 底下全是对这一部分的附和和认同。 【别说我了,就连我那八十岁的奶奶也是这样的,手机玩起来嘎嘎的比我还狠。】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听说我老板对手机完全不上瘾,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处理工作的工具而已。】 【世界上真的有人能抗拒手机?那他一定很成功了,你老板是谁?报上名来!】 那个人还真的把自己老板的大名报到了网上。 【我老板是霍祁年啊,你们应该都不陌生吧。】 这条回复一出来,那个帖子就完全歪掉了。 【霍祁年啊,那好像挺正常的。】 【哈哈哈哈哈反正我是想象不出来霍祁年爱玩手机的样子。】 【他喜欢玩手机,应该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虞南栀在手机里吧。】 【其实我原本是要怼那个装的人的,怎么可能有人能离开手机生活,但是霍祁年的话……恩,那就一点都不意外了,他好像挺无聊的,感觉他的喜好只有虞南栀而已,其他老板,不管年轻的老的,多少都会营业一下自己的喜好兴趣,来建立一些高大上的人设。】 【对啊,景言浩就很喜欢玩滑翔这种比较刺激的,跟他平时那种文质彬彬的绅士形象有反差萌,还吸引了不少梦女,就连那个谁,霍祁年他爸,很久以前还在活着的时候,也会发一些新闻说自己喜欢打高尔夫,实际上是因为他有一个高尔夫场,用自己的喜好来打广告呢。】 【这么一对比,霍祁年简直是简单的如同小白花一样。】 【笑发财了,禁止嬷霍祁年好么!】 这个帖子因为霍祁年的原因,讨论度非常的高,每一个进帖子的人完全忘记了帖子原来是在讨论什么了。 甚至还有些人截了图,发在了虞南栀的评论区里。 虞南栀拿这个,笑话了郁赦和霍祁年好久。 郁赦不知道陈总说的是什么事情,但听他这颤颤巍巍的口吻,再加上他谄媚的笑,一猜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冷淡的扫了一眼陈总,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走进了公司大楼,陈总想跟上去,却被安保拦了下来。 “我有事跟霍总谈……” “霍总没让你进去。” 安保公事公办,甚至话语里还有一丝鄙夷。 郁赦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安保和前台小姐都刷到了网上的热搜,对陈总自然心里有意见。 虞南栀平时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当然要帮虞南栀出气了。 陈总好不容易见到了“霍祁年”,可对方的态度让他有些捉摸不透,这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港城入秋后,天气一直都是不冷不热的,今天早上却是突然大降温,风也很大,吹得陈总头顶上的假发都乱了。 他下意识的用手压住凌乱的假发,想进大楼。 “那我进去等霍总,总可以吧?” 安保依旧是拦着他,没有放开。 “抱歉。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你们是不是不认识我?我是陈筑建设的老总!我有重要的事情跟霍总谈,什么闲杂人等!等回头我见了霍总就投诉你们信不信?” 安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完全没有被吓唬到。 投诉而已,他们做安保的,一天到晚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投诉。 大多都是一些无理取闹的投诉。 一般像这种投诉,不但不会处罚他们,还会给他们一定的补贴作为精神赔偿。 所以,安保一听要投诉他,心里可就乐开了花。 这不是送钱给他花么。 “陈总,有些话,我们霍总不屑跟你说,但是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总要有点数吧?” 陈总拧紧了眉头。 “网上的视频都是假的!你们有没有脑子?分不出真假来啊?” 安保闻言,轻飘飘的反问了他一句。 “你是说我们霍总没有脑子,分不出真假?” 反正,霍总的态度就是他们的态度! 陈总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小的安保,不仅不恭敬的对待他,居然还敢这么凶他。 他气得浑身都止不住的发抖。 “你!” 他才伸出手,指着这安保,暴怒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见这安保突然变了脸,扬起了笑脸。 “哼!知道怕了吧!完了!我一定要你在港城都混不下去!” 他话音才落下,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伴着几分冷意的笑,在他的身后响起。 “陈总,你没事吧?昨晚在酒吧跟王总一起算计我,算计霍祁年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踩上门来挑衅?你是疯了吗?” 她想不出来,还有更好的理由能解释陈总的这个行为。 “……” 陈总心下一沉,立刻转身。 “霍……霍太太。” 该死的! 她为什么不刚才跟霍祁年一起过来。 两个人不是感情很好吗?为什么一前一后的来公司? 虞南栀原本是和郁赦一起出门的,但是临时朱明宇约她见面,她就先在对面的商场下了车,和朱明宇一起吃了顿早餐。 她喊郁赦了,但是郁赦不想看到朱明宇,所以才没跟着一起。 虞南栀的手里还拎着打包的早餐。 “霍太太,昨晚的事情,我是可以解释的……” “你还是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大早过来欺负我的人吧。” 虞南栀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陈总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的人了?霍太太,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虞南栀微微抬高下巴,示意了一下。 陈总扭头,看到了安保。 “……” 这不就是一个小小的安保,也值得虞南栀跟他计较? 像这样的安保,整个N&n要多少有多少,有什么好在意的? 陈总想了一下,觉得虞南栀可能是觉得,就算是安保,也是她的狗,他欺负了她的狗,就是不给她这个主人面子。 “霍太太,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太心急想要解释了,而且,这个安保,还有里面的那个前台,太不会说话了!每句话都在激怒我,我这不是……” 他就不相信了,虞南栀还能为了这两个不起眼又可有可无的小员工跟他闹开。 “道歉。” 虞南栀掷地有声的吐出两个字。 陈总得意的看向了安保。 安保同样的看向他。 似乎在等着什么。 几秒过去后,陈总见安保也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他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虞南栀。 “霍太太,你也看到了吧,他刚才就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你说我怎么可能不会生气。” 虞南栀抿了抿唇,皱着眉头,“陈总,我说的,是你向他道歉,你冤枉且羞辱我的员工,如果你不道歉的话,律师会找你解决这个事情的。” 陈总一下子愣住了。 “你说什么?” 他不可思议地拔高音量,指着安保。 “你要我向他道歉?霍太太,你这才是在羞辱我!”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说话。 又一道熟悉冷鸷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 “陈总,你现在是在对我太太吼吗?” “霍祁年”的声音一下子惊得陈总浑身一抖。 说实话,他压根就没有把虞南栀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虞南栀就是个靠霍祁年娇养着的娇滴滴的金丝雀而已。 不足为惧。 但是霍祁年…… 陈总在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霍先生……误会,误会了,我是在说这个安保的事情,您太太和员工感情太好了,她要我对这个没有礼貌的员工道歉,你说这……实在是不合理对不对?” 在面对“霍祁年”的时候,陈总心里的恐惧完全压过了他刚才的愤怒,说话也会好声好气起来了。 “那你还等什么?” 郁赦似笑非笑地睨着他。 陈总,“……” 他不解地看着“霍祁年”,有些不太理解。 郁赦抬手,不紧不慢的拂过剑眉。 这可以说是霍祁年在动怒前的标准手势了。 虞南栀垂眸,掩下眸中的诧异。 没有想到,郁赦连这个都学的这么像。 难怪这么多年,没有被人发现。 “你怎么还不向安保道歉?是等着我来吗?” “……” 陈总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霍祁年”的意思。 他磨着后槽牙,怎么也说不出来。 倒是那个安保开了口。 “算了,霍总,霍太太,陈总面子大,怎么可能会对我这样的小人物道歉?我也实在是受不起。” 陈总眉头一紧,虽然他听出了这安保是在阴阳自己。 但是总归是不用让他拉下脸来道歉了。 挺好的。 等回头,他再找机会,好好的收拾这个安保。 可陈总不知道的是,霍祁年和虞南栀都极其的护短。 安保不要他的道歉了,其实事情更大了。 “行吧,既然你不要他的道歉就算了,反正也不是真心的。” 虞南栀松了口。 陈总连忙道,“谢谢霍太太。” 虞南栀冷嗤了一声,睨了他一眼,把手里的早餐递给了郁赦。 “走吧。” 她抬步走进公司大楼。 郁赦跟在她身后。 陈总不知道能不能进去,只能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霍总,我能进去吗?网上视频的事情,我是能解释的。” 郁赦刚才进了电梯,就在电梯里看了陈总说的那段视频。 有人敢算计霍祁年和虞南栀,这不就来活了么。 他打算找陈总算账,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虞南栀。 “你确保自己能解释清楚的话,那就进来。” 虞南栀原本是要进电梯的,但是转念一想,觉得陈总这样的,压根就不配到办公室去谈,索性就直接坐在了一楼大堂的沙发里。 郁赦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了。 她要回击,要羞辱陈总,不多点观众,那怎么说得过去? 郁赦扬眉,跟她一道坐在了沙发上。 陈总没有想到居然要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释。 这…… 他的面子往哪里放啊。 “霍先生,霍太太,能不能去办公室谈?”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给你机会不错了,还在这挑三拣四上了?你是来解释的,不是来问我讨说法的。” 虞南栀在早上看到热搜的时候,其实挺不喜欢连慕言利用她来对付陈总和王总的。 但是视频是连慕言昨晚就给她看过的。 而且,事情也都是连慕言在做,她只需要等着陈总和王总过来给她出气就好。 虞南栀这才没有跟连慕言计较。 “霍太太。” 陈总尴尬的站在她面前,搓了搓手。 因为是早上,一楼大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不止是N&N的员工,还有一些其他公司做业务往来的人。 他们看到陈总后,都纷纷惊讶的行注目礼。 甚至,陈总还瞥到有几个站在角落里,正拿手机偷拍着。 陈总硬着头皮,用眼神示意了她一下。 虞南栀看到了,但是只当没有看到。 “其实,我和霍祁年的时间都挺重要的,你如果想浪费时间的话,那就走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想听你的解释。” 说完,她看向郁赦,催促道,“你先吃早餐啊,特意给你带的,这家店的味道不错。” 郁赦挑了挑眉。 居然是给他带的? 因为郁老爷子腿疾犯了,朱看护一大早就在帮他做腿部护理,没来得及做早餐。 所以原本虞南栀和郁赦就打算在公司附近的商场解决早餐的。 只是刚好朱明宇来找虞南栀,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郁赦打开纸袋子看了看,里面放着的是一个三明治。 “……” 他还以为是什么好吃的玩意,合着就是个三明治。 要不是碍于陈总在,郁赦高低得嘲讽虞南栀两句。 她最讨厌吃的就是白人饭,像这种三明治,她最讨厌了。 他还以为那个朱明宇有多了解她呢,结果就带她去吃这种难吃的早餐! 陈总用力的闭了闭眼,说出了早就编好的解释。 “网上的那个视频是假的,是AI做的,我都好几天没和王总见面了……” 虞南栀闻言笑了。 “等会,你说是ai做的假视频?可为什么视频的内容就是我昨晚和你们打电话的内容?一个字都不差?” “这……” 陈总眉头一紧,“霍太太,有没有可能,你的手机被人窃听了?” 虞南栀倏地收起笑意。 她知道这是陈总的托词,但是她还是想到了在巴黎,她的手机被黑了的事情。 她冷下脸。 “怎么?你现在是怪我这里出了问题,把你推上了热搜?你是不是还要问我要损失赔偿啊?” 陈总一下笑了,“这倒是不用,误会解释清楚了就好了。” “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啊。” 虞南栀的红唇扬起一抹笑。 “什么?” 陈总愣了一下,不太理解。 虞南栀抿了抿唇。 “难怪他们都说,陈总脸皮厚,原来是真的,先前我还不相信呢。” 郁赦坐在一旁,安静的吃着早餐。 既然虞南栀自己亲自收拾人,那就用不着他了。 他在一旁看好戏就行了。 至于这个三明治……也算不上是多好吃吧,反正也就是跟其他的比,稍微好一点而已。 “霍太太!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么羞辱人?” “我说事实怎么就成羞辱你了?你也太会破防了吧?” 第1856章 不想她沾边 虞南栀不是陈总的员工,也不是他的家人,自然不会捧着他,甚至还说着一些他这种年纪根本就听不懂的话。 破防……是什么意思? 不过总归不会是什么好话。 “霍太太,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看你这个态度,你是不是已经不想跟我合作了?” “我没这么说啊。” 虞南栀有自己的打算,只不过连慕言想对付他们,所以她才没有动作。 陈总闻言,貌似了然地点了点头,随后才不紧不慢的说下去。 “其实,我今天的来意很简单,就是想弄清楚,网上的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你刚才也说了,那个视频和我们昨晚的通话内容一致,那么是谁放到网上来黑我和王总的呢?” “……” 虞南栀笑了,合着这个老狐狸是来给她挖坑甩锅的。 还是当着“霍祁年”的面。 他怎么想的? “视频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也没有义务跟你解释,你想调查的话,麻烦你报警。” 她顿了顿,喝了一口茶,才又说下去。 “还是你年纪大不会报警?需要我帮忙是吗?” 虞南栀拿出手机,按了三个数字。 “正好,我也很想知道视频的真伪,毕竟你刚才说是AI做出来的。” 反正视频不是她让人放上网的,也不是她找人黑的陈总和王总。 她坦坦荡荡的,没什么好怕的。 “这个,倒也不必,我只是问问,问问也不行吗?也不用把事情搞得这么大吧?” 陈总额前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虞南栀才懒得理会他,直接拨了电话出去。 陈总见她真的打电话了,整个人都是傻在了原地。 这事情如果不是虞南栀有心针对,那还能是谁? 虞南栀很快就挂了电话,然后笑吟吟的对着陈总说。 “警方很快就来了,陈总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会。” “那我打个电话。” 陈总立刻联系了自己的律师。 郁赦已经把那个三明治吃完了。 虞南栀转头问他。 “好吃吗?” “一般。” 郁赦皱了一下眉心,又紧跟着道,“这是你挑的店还是朱明宇挑的的店?品味也太差了。” 虞南栀此刻脑子里只闪过一句话:妈的,最讨厌装逼的人。 一个三明治而已,能吃出什么品味来? 显得他了? 要不是陈总在,她高低要怼他两句。 很快警方和陈总的律师一块到了公司大楼。 因为虞南栀是帮陈总报警的,所以陈总才是当事人。 但是陈总却让律师跟警方说,他并不追究这个事情。 警方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们刚准备走,就被虞南栀喊住了。 “等等,陈总是不打算报警处理吗?” “就这点事情,算了。估计是谁看不爽我们和霍太太你合作吧,你那个电影项目很多人都看好,也很想参与进来,我和王总退出的话,他们就有机会了。现在当务之急,我觉得还是先把电影搞好。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对吧,霍太太?” “电影而已,我不投资这个也会投资,其他的无所谓。但是,陈总你刚才的话提醒我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可能我的周围真的有人在监视我。要不然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我跟你们的通话内容会不会完全录下来。” 虞南栀笑了笑,“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得交给警方处理,必须彻查到底。” 陈总一听就更加着急了,这个事情要是查下去,就会知道网上的视频是真的。 到时候他不仅得罪了虞南栀,也得罪了霍祁年。 这消息要是传了出去,往后港城就没有人跟他合作了。 因为虞南栀报警了,警方就要开始调查和陈总刚好就在这里,他是视频的当事人之一。 “陈总,昨天晚上11点半到1点半,你在哪里?” 陈总额头满是冷汗,看都不敢看虞南栀一眼。 “这里怪闷的,我们出去谈吧。” 陈总把跟他做笔录的警员也一起带了出去。 两个人站在大楼外,陈总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盒香烟递了过去。 “陈总,这种东西我不收的。请不要妨碍我职务。现在你可以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 陈总尴尬的收回了香烟盒,不自然的往大楼里看了看。 虞南栀依旧坐在沙发上,正和身边的霍祁年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这里。 “我的口供你们都是保密的吗?是这样的,我并不希望今天这个事情会影响到我和霍太太,还有霍先生未来的合作,如果我今天给你们做的笔录有任何泄露出去的内容,我都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警方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语,“你放心好了。除非是查案的必要,否则所有口供都是保密的。” 闻言,陈总这才放下心来。 “这样就好。” 他又一招手,把自己的律师喊了过来。 在律师的陪同下,他才开始做笔录。 “所以昨晚你在哪里?” 警员再一次重问了这个问题。 陈总还没开口,就听到他身边的律师说。 “这是你们应该要去查的东西,而不是让我们来给你们提供信息。” 陈总闻言,睁大了眼睛,有些赞赏的看着自己的律师。 他刚才是打算说实话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原来是可以不说的。 他高兴的拍了拍律师的肩膀。 警员皱了一下眉,也明白了他们的态度。 就是不愿意合作呗。 正当他在想办法的时候,从大楼里走出一个警员,跟他说。 “霍太太刚刚说了,她怀疑陈总和王总都有嫌疑他偷录和她的通话内容,制作ai视频放到网上。” 也就是说,现在陈总从当事人因为虞南栀的一句话,一下子变成了嫌疑犯。 陈总一下子就炸了。 “不是,她凭什么怀疑我?现在我才是受害者不是吗?” 他用力的指着自己的心口戳了好几下。 “你们搞搞清楚啊!现在那个视频被放到网上,是我和王总被抹黑。她虞南栀有什么损失?凭什么怀疑我?” “这个你别管。” 显然,从大楼里出来的那个年纪大一点的你警员资历老一点,对付陈总和他律师这样的老油条也是游刃有余,压根不给他面子。 “现在就问你配不配合调查,如果不配合的话,那么我们会采取强制手段。” “我不配合,你们还能把我关起来不成?” 他现在只是被怀疑,又不是真的坐实了。 这点他还是懂的。 陈总还想说点什么,身边的律师及时拉住了他。 “陈总。” 律师压低了声音,用眼神示意他。 现在是上午十点多,正是路上行人最多的时候。 已经有不少人都在围观,并且拿手机录他了。 陈总磨了磨后槽牙,硬是把脾气忍了下来。 他们这样的,就是好面子。 “陈总,我先去处理一下他们。” 律师跟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就走向那些拿手机拍视频的人。 有这个律师在,陈总一向都比较安心。 陈总推了推老花眼镜又深呼吸了几下,这才把情绪调整过来。 “昨晚我的确和王总在凯乐酒吧的包厢里,包厢就只有我们两个,还有三个女服务员。” 陈总说完之后又立刻想到了什么。 “你们应该好好去查一下那三个女服务员,他们肯定有问题!” “该调查的我们都会去调查,不需要你在这里指点我们。” 警员很快的做着笔记。 陈总在他这里吃了瘪,一扭头就看到虞南栀居然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她是什么时候走出来的? 虽然隔着有点远,陈总不太确定虞南栀有没有听到。 陈总仔细的打量着虞南栀的脸色。 她正和人笑着聊天,似乎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否则以她喜怒于色的性格,早就挂脸了,并且会来找他麻烦。 这么一想,陈总心里松了口气。 “行了陈总,之后还需要调查的地方,我们会找你的,希望你还能配合我们。” 警员和他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就和其他的同事一起上了车离开。 警车乌拉拉的开远之后,陈总的律师还在处理周边路人偷拍的事情。 虞南栀朝陈总走了过去。 她微微一笑,红唇扬起的弧度带着几分的凉意。 “陈总,我刚才好像听你说,你昨天晚上和王总就在那个酒吧里是吗?那你刚才还跟我说你没和王总见面?还说什么那个视频是ai做的?会不会太可笑了一点?” 话到末尾,她唇边的笑意渐渐收起,就只剩下了凉意。 “你是真的当我很好糊弄是不是?觉得我蠢?” 陈总也不是没有被当面揭穿撒谎的时候,但是他从来都不放在眼里。 换图之前他想解释就解释,不想解释这些人也没有办法逼他。 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 可偏偏眼前的这个是虞南栀。 “陈总,你最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解释。” 虞南栀大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陈总从前就看不上虞南栀,觉得他是港城名媛里面,最不像名媛的名媛! 他现在更烦她了。 虞家就没有人教过他得到人处且饶人这个处世为人的潜规则吗! “霍太太,既然你都已经听到了,那我也不瞒着你了。但是我也是被逼无奈,我全听王总的。那都是王总的主意。” 陈总想了想,把心一横,竟是对着虞南栀说。 “其实网上的那个视频是我让人偷拍,然后放到网上的。我就是想提醒一下霍太太你要小心王总那个老狐狸。” 他双手紧张的搓了搓,刻意压低了声音。 “霍太太,其实今天我过来跟你说的那些,一听就能听出来是谎话的废话,我也是被逼无奈。”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我其实压根就不想来。这都是王总逼我过来的。我没有办法。我那还有几十万的资金压在他那里呢,这才过来给你添堵的。” “霍太太,我现在能说的,不能说的可都告诉你了,你可千万不要把我跟你说的告诉我王总,不然我那几十万可都亏了。” 虞南栀笑了。 “你的意思是,王总是主谋?” “本来就是啊!” 陈总说起这个一点都不心虚,因为这是事实。 这种时候也怪不得他出卖王总了。 他钱投出去了,结果什么都还没有赚到,名声却被毁了,这让他上哪说理去? 说到底都怪那个王总。 虞南栀微微颔首。 “那这个事情就算了,我不跟你计较。” 虞南栀是根本就懒得管,他更喜欢看狗咬狗。 陈总见她要进去,心虚的发紧,连忙喊住了她。 “等等,霍太太。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打算,但是我觉得王总,那你最好还是不要先撕破脸皮,我可以做你的内应,他要做什么?我都把他的计划和行动透露给你。”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陈总把今天早上王总和他一起喊了一些同样是投资了电影的几个老总出来喝茶密谋的事情说了出来。 “其实那几个老总都是向着你的,霍太太,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好了。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难保有一些人心里没有自己的小心思,在明面上又不敢说。所以你还要小心他们。” 虞南栀倒是好奇了起来。 “都有谁去参加了?你把名单告诉我。” 正好他可以把这个名单给连慕言。 陈总一五一十的把所有参加的早茶的那些老总名单都和盘托出。 “还有一件事情,和电影还有一些关系。就是王总的女儿,你记得吧?先前是您的邻居。她在国外做女团出道,没有人气,就逃回国了,王总打算安排她做这部电影的女主角。” “变相的带资入组,很正常。” 虞南栀微微颔首,没有表露出自己的态度,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听王总的意思,是想让她女儿接近霍先生的。霍太太,你懂我的意思吧?” 且不说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虞南栀其实并不在意。 谁接近霍祁年,下场都挺惨的。嗯 而且,根本就不用她出手,霍祁年自己就会把这些人给解决了。 更何况,现在还是生人勿近的郁赦。 任何用一个接近他的女人,只会更惨。 虞南栀看着眼前的陈总,面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别的不说,陈总这个挑拨离间的本事是真的厉害。 她真的很想给他鼓掌。 “我知道了,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虞南栀的态不是陈总预料之中的,他懵圈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暂时没有了。” “行,那我就进去了。” 虞南栀转身,一边把刚才的名单发给连慕言,一边走进了公司大楼。 王总的女儿……在海外出道后就改名了,好像叫什么王芝嘉。 她记得这个王芝嘉以前都是跟在霍恒身后的。 霍恒不太喜欢她,不过觉得她用起来很方便,一直把她当成女佣使唤。 霍家倒了之后,霍恒和他妈离开港城后,王芝嘉就出国了。 而在这之前,很多人都以为,王芝嘉快嫁进霍家了。 霍家出事后,不少人都觉得王芝嘉很幸运,不然不知道得被霍家吸血成什么样子。 霍恒长得其实挺一般的,胜在平时自己会打扮,很会赶潮流,所以王芝嘉也是真的很喜欢他。 也没少因为霍恒,找她的麻烦。 不过,都是一些组小团体企图孤立她的一些小学生幼稚行为。 她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因为她的那个小团体里的人,没一个是她看得顺眼的。 她都不稀罕跟那些人玩,又怎么可能会在意被那些人孤立呢。 不过,王芝嘉好像很喜欢玩小团体孤立的事情,所以在海外做女团的时候,也这么做了。 结果……被对方的粉丝扒出来,然后在网上大规模的黑了她。 有段时间她被黑的特别惨。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混不下去了,只能回国发展了。 虞南栀拧起眉头。 王芝嘉回来了,看来港城又要热闹起来了。 她走进去,抬眼就看到郁赦还在电梯口等着她。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走过去。 “王芝嘉,你记得吗?” 郁赦挑了一下眉,思索了片刻,“谁?” “不记得了?那没事。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人。” 以郁赦以牙还牙的性格,她就担心郁赦这边要找虞蓉蓉的麻烦,转头又要去找王芝嘉的麻烦。 到时候,不得烦死她?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虞南栀和郁赦一同进了电梯。 在电梯快要关上的一瞬间,郁赦突然开了口。 “是不是王家的那个千金?整天跟在霍恒屁股后面追着跑的那个麻雀脸?” “……她有麻雀吗?” 她怎么不知道? “有啊,你不知道她的这个外号?不是你取得?” 郁赦对这个王芝嘉最大的印象,就是她那张麻雀脸。 天生的…… 不太好看。 郁赦没有说的是,他当然记得那个麻雀脸是怎么欺负虞南栀的,不过她回击回去了,他也不想跟一个麻雀脸计较。 毕竟……挺可怜的。 郁赦撇撇嘴。 虞南栀茫然又有些不开心的看着他。 “我没有给人取外号的习惯。” 在她看来,这种行为真的很恶劣。 用外号拿人开玩笑,非常的没有品。 很低级! 而且,还是用别人天生的缺陷去笑话对方。 郁赦一愣,“不是你?” 虞南栀翻了个白眼。 “拜托!我都不知道她是麻雀脸,我怎么可能给他取这种外号?” “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郁赦纳闷了起来,并且,他开始考虑,既然虞南栀没有回击对方,他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毕竟,他有仇必报嘛。 虞南栀的事情,虽然不是他的事情,但却是霍祁年的事情。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觉得他没憋好事情。 “郁赦,不要为了以前那点事情斤斤计较,我都没在意,麻烦你不要给我惹麻烦好吗?” 郁赦闻言,心烦的很。 不识相! “谁乐意帮你出头似的?我又不喜欢你!” 只有郁赦自己心里清楚,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有多么的不自然。 虞南栀哼了哼,“你别搞事情就好了,我要处理的事情已经够多了,真的没有心力来处理你了。” 她扶额,有些心累。 郁赦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拿出手机,搜了一下王芝嘉这个人名。 “现在整形的技术这么好?连麻雀脸都能治?” 虞南栀闻言,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手机。 王芝嘉,简直是女大十八变,跟以前判若两人。 “激光手术吧,祛疤都可以,更何况她这个。” 虞南栀想起自己后背上因为霍祁年受伤留下的那道疤,也是用激光手术做的。 很疼。 光是想起来,她都觉得自己的后背在隐隐作疼。 “她是做了这个?我看她的脸好像挺不自然地。” 虞南栀闻言,眉头紧皱,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 “郁赦,你别做没品的事情。我知道你在暗示什么,就算是整容,在现代这个社会也很正常吧?她承受了疼,就应该享受美貌。” 每个人都拥有美丽的权利。 “可你不觉得,这么疼都能忍,得是个多狠的人啊。” 郁赦突然想起了那个姜江。 更狠。 经历了毁容和面容修复。 她经历的疼痛,是那些整形人的双倍。 “……那也跟你没关系,郁赦。” 虞南栀很不喜欢他这样。 “我说过了,别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郁赦双手一摊,“我什么都还没有做呢。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 虞南栀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郁赦看了她一眼,继续看着网上关于王芝嘉的消息。 “等等,网上传她是你那部电影的女主?” 虞南栀不意外的挑了挑眉。 “应该是她爸爸为了提前预热和造势,让人发的营销吧。” “……你……不会真的请她吧?” “无所谓啊,那部电影,本来就是给你压舆论用的,现在陈总和王总搞事情,又有连慕言出手对付他们,我只要等时机一到,宣布退出就好了。” 一部电影,成了一场闹剧。 最多就是她被人笑话一段时间而已。 也没什么。 她不在乎。 “……道理是这个道理,就是我觉得让她来沾边,我不太高兴。” 第1857章 你带我去 虞南栀倒是无所谓,但是郁赦都把话放在这上了,她想了想,还是透露了一些自己的计划。 “我原本就没想真的拍这电影,现在是花点钱压你的视频,消灾而已。过段时间,我会宣布退出的。所以王芝嘉会不会参加这部电影实际上不重要。” 谁来拍都不重要。 “你退出?” 郁赦有些诧异的挑挑眉。 “可那些投资和工作人员,不是基本都是你拉拢的吗?这样……能行吗?” 他当然是觉得虞南栀撤资退出是最好的。 娱乐圈的水本来就深,尤其是她是新手,而像王总那样的老狐狸,她拉拢了不少。 现在只不过是暴露了一个王总而已,还有很多像王总这样有自己小心思的,没有暴露自己。 而那些人,藏得更深。 郁赦倒也不是怀疑虞南栀的能力,反正她要是真的被坑了,还有霍祁年的资本帮她填,填多少都无所谓。 但是虞南栀不能被欺负了。 可问题就是,如果虞南栀撤资了,那原本那些真心想来搞好电影的人怎么办? 尤其是,她找了不少专业人士,都是她先前在芬兰的朋友。 “放心吧,我都想好了,我不会亏待那些人的,这次,不是试水,是检验一下哪些人是可靠的。” 能力倒是无所谓,她愿意给人机会。 “我会补偿给他们的。” 郁赦挑挑眉,“再开一部新电影?” 虞南栀微微颔首。 “恩,小投资的电影就行了。说到底,诚意和用心,比投了多少钱有用。” 虞南栀不知道别人,反正她从小就不太喜欢看那种宣传砸了多少多少钱拍的电影。 都是噱头。 实际上剧本稀烂,后期和那些所谓的大牌演员都稀烂。 重金投资的电影一度成了烂片的代名词。 反倒是那些小投资的电影,有非常亮眼的投资。 “可以啊虞南栀,你出师了。” 霍祁年那个人,看着冷漠寡淡的,没有想到他这么会带人。 虞南栀对公司这么不上心,居然都能做的这么好。 “看来不用我做什么了,那电影的事情,我就不管了啊。” 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虞南栀笑了笑,“谁让你管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虞南栀和郁赦才出了电梯,就撞见了专门进电梯的温助理。 温助理一看到“霍祁年”,连忙道,“霍先生,城西的开发案有点问题,我刚想去找你。” 郁赦剑眉微蹙,后退了一步,回到了电梯里。 郁赦不去办公室,虞南栀也没有要去的必要。 本来她和郁赦一起回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只是为了维系恩爱夫妻的样子而已。 “你去忙吧,我和何秘书说两句话就回去。” 郁赦微微颔首,和温助理一道离开。 虞南栀这两天忙的晕头转向的,都快忘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何秘书看到她过来,就知道她打算做什么。 “霍太太。” 何秘书起身,把处理好的文件递到了她的面前。 “我深查了一下,其实一共有三家美甲店,两家便利签店盗用了你的作品,美甲店的价格,除了一家特别高之外,其余的都是很便宜的价格,便利签店是最便宜的,都属于薄利多销。” 虞南栀微微颔首。 “继续。” 她把温助理的椅子拉了过来,直接坐在了何秘书的身边,认真翻看着文件。 “价格便宜的两家美甲店跟我透露,价格偏高的那家用盗用了他们店的设计正在跟他们打官司,所谓的盗用设计,实际上是你的作品,而且那家店是网红店,有很多粉丝,当然也存在店家雇佣了水军,看上起是打算逼死另外两家普通的美甲店,至于便利签店,因为是线上的,所以在我找他们之后,他们直接把我拉黑了,看上去是不想处理,我也已经让律师去联系了。” 虞南栀合上文件。 “盗用了我的设计,还去告了别人?” 虞南栀冷笑着摇了摇头。 “真有意思,刷新了我对人的下限认知。” 何秘书继续补充道。 “那两家美甲店的态度很好,已经在对方找上他们的时候,就第一时间撤掉并且不再做了,我找上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筹钱准备赔偿给那家网红店。” “那两家店的店主是朋友,一人一家小店,一个离异未婚,一个是前几年丈夫意外过世,带着五岁孩子的单亲妈妈。” 虞南栀微微颔首,“让律师出具一份授权书,把我的那些设计,给她们用,不过,她们先前的确是盗用了我的作品,所以还是需要赔偿的,就……” 虞南栀想了一下,“每个月从她们用我的设计里赚的钱,抽个千分之一好了。” 千分之一,其实也就相当于根本就不用给。 何秘书已经知道虞南栀的意思了。 “好的霍太太,我会按照你的意思去做,因为她们得到你的授权后,美甲店也属于虞氏旗下的一部分,所以关于她们和网红店官司的事情,我会交给内部律师团队去做。” 虞南栀满意的笑了起来。 何秘书是聪明人。 她只说了个开头,对方就已经完全领悟她的意思了。 那家网红店太欺负人了。 不过如果是虞南栀自己出面,那外面的声音未必会统一。 可能会出现一些诸如,“虞南栀有这么多钱,从手指缝里留点出来给普通人用用怎么了?” “虞南栀这样的阶级,是看不到民间疾苦的……” “但凡有办法,谁愿意盗用她的作品啊。” 而且,虞南栀刚才也看过资料了。 这家美甲店虽然是网红店,但是并没有出名到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 也就是说,她盗用了虞南栀的设计,还以同样盗用的名义去对同行赶尽杀绝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 从文件里提供的评论区的截图上来看,看着网暴的评论很吓人,但实际上总共也就那么六十五个账号在发表言论。 这么欺负人的事情,又和虞南栀有关系,她不可能不让对方付出代价的。 第一步,就是扩圈。 “有需要的话,找阿坤来造势。” 何秘书点点头,“明白,霍太太。” 正事谈完,那就该聊聊私事了。 虞南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非常精美的包装盒。 “这个,送给你,原本前天就应该给你的,但是那个时候我心里只想着要找到郁老爷子,就完全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是一瓶法国特制的香水。 因为只售卖一百瓶,所以港城是没有的。 “我当时闻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香味很适合你。” 何秘书很喜欢香水。 只是市场上的香水大多都比较浓烈。 她比较喜欢清淡的那种。 而这一类香水,虽然每个香水品牌都会做一些,但是受众群不是很多,也没有何秘书特别喜欢的。 虽然何秘书没有说过这个事情,但是虞南栀先前就留意到了。 她经常会换香水,每一个香水闻起来都很像是雨后的清爽,很让人喜欢。 至少,虞南栀就很喜欢这样的味道。 只是不太适合她的风格。 所以她看到这款香水之后,就直接把那家店里剩余的九十八瓶全给买下来了。 “还有九十七瓶,太重了,我就让人送到你家了,恩……你看看你什么时候在家,跟我说一声,我让人去安排。” 何秘书这个人喜欢直来直去,所以她打开香水喷了一下,闻了闻,感觉很喜欢之后,也就收下了,也没有跟虞南栀客气。 “谢谢霍太太。” 像这种特制的香水,何秘书的工资买一瓶那也是轻松的。 但不可能和虞南栀一样,一口气买九十八瓶。 “霍太太,你自己不留一瓶吗?” 虞南栀摆摆手。 “香味,是很私人的东西,还非常有个人的特殊标志,我和你用一样的香水,那算什么呀?” 她才没兴趣跟人抢风头呢。 而且,这款香水真的很适合何秘书。 她当时在店里闻到的时候就立刻想到了何秘书。 普通人交际,互送东西是很正常的社交行为,有来有往,才会情义更深。 但是,像虞南栀这样的,何秘书就算是送她同样价值的东西,那反而显得她过于客套了。 她很清楚,自己要做的,只是把所有的工作都做好,那就是回报了。 “对了,霍太太。霍先生说让我帮你一起处理一下电影的事情,我这两天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安排好后,就会到你那报道的。” 虞南栀一愣。 郁赦不是说,他不管这个事情了吗? 合着也是嘴硬心软。 他和霍祁年一样,都是爱操心的人。 不过,区别是郁赦会把事情都明明晃晃的摆出来,但是霍祁年更喜欢在背后默默地做。 相似,又不相同的两个人。 虞南栀微微颔首,“那就辛苦你了。” 虽然外头关于那部电影的言论很多,但是电影的进展一点都没有落下,甚至还特别的赶。 这一切都是王总的功劳。 下午的时候,虞南栀刚午睡醒来,就看到了王总发给她的消息。 关于演员选拔的事情。 “霍太太,明天下午我安排了演员面试,你要来吗?” 虞南栀挑了挑眉。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把自己女儿送进来? 虞南栀没什么兴趣,连地址都没有看一眼,直接把消息转发给了连慕言。 反正,他会去做的。 晚上的时候,何秘书发了一条消息给她。 “霍太太,关于美甲店和便利签店的热搜已经在了。” 随消息附送了热搜链接。 虞南栀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柚子,点了链接进去。 不得不说,何秘书真的很会办事。 热搜上没有带上虞南栀的名字,只是让几个营销号发了关于三家美甲店设计图的争议。 因为花钱砸进去推广了,也用了不少水军,把这个话题吵了起来。 【有一说一,抄袭盗用就是不对的,不管另外两家怎么卖惨,错就是错!赔偿给网红家八十万也是应该的。】 【八十万真的太多了!而且,只是美甲设计而已,真的要赔偿这么多吗?】 【我是律师,其实八十万的赔偿,应该是他们协商后的,因为如果是在法院判的话,法院会酌情,十万最多了。如果这两家店主看到我的时候,麻烦后台联系一下我,我怀疑你们是被对方恐吓了才会答应私下协商的。】 【盗用别人的设计就是活该!支持维权!】 【我去线上看了这三家店的费用,网红店真的超级贵,做一次那种所谓的设计美甲,一次就要五六千,而且每天都限额,一天只做十个人,另外两家同款的美甲,一次十九块九,从评论区的晒图来看,真的材料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区别,很良心了,就是盗用设计这个事情,真的说不过去,但是八十万真的太多了,他们一个月都赚不了一万块吧?都是辛苦费,网红店其实有点欺负人了。】 【有些人真的是,谁弱谁就有理是吧?怎么会帮盗用设计的人说话!】 【不是……就我觉得这个美甲的设计图案很眼熟吗?但是我想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终于有人和我一样的感受了,这些设计图真的很眼熟啊,不过我找遍了很多美甲三设计图案,都没有看到相似的。】 底下关于美甲设计图眼熟的言论一下子就被推送上来。 虞南栀想,大概下一步,就会引导到她的作品上了。 她给何秘书发了个消息。 【下一步行动后,再通知我一声。】 她爱吃瓜。 尤其是,这个瓜还跟她有关。 她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刚吃完药,苦的眉头都皱起来的郁老爷子。 “检查报告出来了没有啊?你没事吧?” 郁老爷子苦的说不出话来。 朱看护递给他一杯蜂蜜水,然后才帮他跟虞南栀说。 “检查出来了,体内炎症有点高,老人家嘛,累到了,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好好休息,吃几顿药就行了。” 其实是可以拿不苦的药给他的。 但是郁赦的意思是,就得让他吃吃苦头,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胡闹。 朱看护觉得挺有道理的,所以照着做了,让易白给他换了最苦的药。 郁赦坐在一旁,看着郁老爷子苦得说不出话来,笑得格外开心。 活该! 他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我出去处理点事情。” 虞南栀皱眉,“这么晚了,非要出去吗?” 已经九点多了。 郁赦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上次搞出了那么大的阵仗,陆家的人现在不敢动了。” 郁赦凑近她。 “你真的当他们全员都是法外狂徒,无所顾忌啊?” 陆司沉早就在办事了,拉拢了几个陆家的人,以陆家的名声为由,压制住了那些想搞事的。 陆家,估计这段时间都会安分下来了。 虞南栀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你几点回来?给个准确的时间。” “嗯……为了防止你守夜,我今晚不回来了。” “……郁赦!” 虞南栀觉得自己已经退让了一步,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还这么的过分! “你非要出去吗?做什么?” 郁赦瞥了一眼同样在看自己的郁老爷子。 “找老朱总谈谈。” “……” 郁老爷子啧了一声,有些心烦。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和他就是叙叙旧……” “谁说我是管你的事情了?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郁赦直接嘲讽拉满。 “有个小项目,他找了分公司来对接,还让他成功了。” 应该是在巴黎的时候做的手脚。 郁赦看向虞南栀。 “你知道的,霍祁年不跟和陆家有关的人合作。” 更何况还是朱家这种关系紧密的。 “……就这种事情,需要大晚上的去做吗?” 虞南栀觉得,郁赦没有说实话。 “白天逮不到他人。” 也不方便他办事。 “郁赦,你打算对他做什么?” 郁赦笑了,“放心,不是我出面,朱明宇自己动手,我在旁边看而已。” “等会……朱明宇?你指使他办事?” 郁赦不说这个倒是还好,一提起朱明宇,虞南栀反倒是有点紧张了起来。 “你不会想趁机伤害朱明宇吧?”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 郁赦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虞南栀眯起眼睛,紧盯着他看了好一会。 “你……又不是什么好人。” 郁赦脸色沉了几分下来。 “反正你不用管。” 况且,虞南栀就算是想管他,也管不到。 他又不是霍祁年,不可能听她的话。 郁赦拿了车钥匙就出门。 虞南栀想了想,还是不怎么放心,跟着跑了出去。 郁赦才坐进车里,只听砰地一声关门声,再抬眼虞南栀就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干什么?” 虞南栀低头,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你明知道我会担心霍祁年,大晚上的你在外面瞎混,我怎么可能会睡得着?我要跟你去!” “这不是合适吧?我们去的那场所见不得光。” 而且,最重要的是,要是让霍祁年知道,他带虞南栀去那种地方,估计真的会想弄死他了! 第1858章 你现在又怕了? 虞南栀一听,大概就猜到了是什么地方。 港城很出名的黑市。 每个港城人都听说过,但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在哪里。 这个所谓的黑市,更像是一种所谓的都市传说。 关于这个黑市的帖子,每年都会有很多个讨论帖,各个都是好几千的高楼讨论,越说越恐怖,越说越邪乎。 坊间比较有信任度的说法是,那是陆家的。 虞南栀也对此深信不疑。 没有办法,搞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陆家不仅有实力,还很有权威。 她很早之前就听圈子里的人说过朱明宇经常出入黑市。 但是她没问过,因为她觉得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要是去问朱明宇,搞不好还会被笑话。 况且,朱明宇未必会跟她说实话。 但是郁赦不一样。 他这个人,不屑说假话骗人。 “你之前去过吗?” 虞南栀不免有些好奇。 “去过很多次。” “霍祁年也去过?” 她追问了下去,紧盯着郁赦,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 “他……那是沾了我的光。” 他每次去黑市之后,都会意识沉睡,然后就换成霍祁年出来。 郁赦想到这个,忍不住的挑了挑眉,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也这样。 虞南栀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闻言只是点点头。 “看来是去过了,那看起来,黑市应该和陆家没有关系吧?” 否则,霍祁年怎么可能会安好的出来。 “目前看来是的,陆家的人也一直在找黑市的真正幕后主人,不过始终没有找到。” 郁赦也想找,是为了对付陆家。 如果对方不能跟自己合作,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黑市的幕后主人,可以不是他的朋友,盟友,但绝对不能是陆家的人。 这种时候,就算是他想中立,郁赦也绝不会允许的。 “我想去看看。” 虞南栀坐正了身体。 郁赦皱眉,“不行,你下去。” “我不能去的话,你今晚也不能出去。” “……” 郁赦第一次觉得,虞南栀也挺够耍赖的。 “你怎么跟个粘人胶一样?” “……” 虞南栀愣了一下,突然回头看他。 “你以前是不是也这么说过我?” 郁赦没觉得她神色奇怪,不太在意的承认。 “对啊,怎么了?你要跟我翻旧账?” 虞南栀娇俏的脸蛋上神色几度变化,几乎是气笑了。 “果然是你!” 她抬手,几乎是用尽全力,泄愤一样的狠狠砸在了郁赦的肩膀上。 “你干什么?疯了?” 郁赦不可思议地捂着被她打的有些疼的肩膀,睁大了那双湛湛黑眸。 “都怪你啦!害我误会了霍祁年那么久,我还为此很伤心难过好不好!” 她现在说起来,气愤的底下全是多年堆积起来的委屈。 郁赦歪头一眼,眼睛睁得更大了一些。 他打开车内的灯,不死心的凑近了虞南栀一些。 “你看什么看?” 虞南栀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扭过头看向窗外。 “……你怎么又哭了?” 郁赦不理解。 刚才被挨打的人,好像是他吧? 他都没说什么,怎么虞南栀反倒是先哭了? 总不能是打他打的手疼才哭的吧? 虞南栀撇撇嘴。 “你胡说,我才没哭。” 郁赦哼了几哼。 “是,眼泪是没掉,但是你眼眶红了啊。霍祁年这双眼睛,视力挺好的,应该不会有任何问题会看错。” “那我不可能哭吗?你害我白白伤心那么久!” “你伤心什么?” 郁赦完全不懂,虞南栀这种说笑就笑,说哭就哭的性格,天气都比她更容易检测到吧? 也不知道霍祁年是怎么稳住她这种阴晴不定的人的。 分明就难搞的很! “你说我是烦人的粘人胶。” 虞南栀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语调里除了难过之外,还带着几分的咬牙切齿,听起来都是没让郁赦觉得害怕,反而觉得很有意思。 “我以为是霍祁年说的,我以为他讨厌我粘着他!” 为此,她真的生了好久的气。 偏偏霍祁年还在她面前晃来晃去的,跟没事人一样。 她一看到他那种没心没肺,没有把她放在心里的样子,就更伤心了。 合着,搞了半天,根本就不是霍祁年说的! “郁赦,我要跟我道歉!作为补偿,你!” 她指着郁赦。 “要带我去黑市!” “……我不带你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郁赦这性子是不受任何人威胁的,霍祁年威胁他,他都会反抗,更何况是虞南栀。 他冷嗤了一声,直接把车钥匙拔了下来。 车子熄火后,车内就变得格外的安静。 “……” 虞南栀抽抽嗒嗒的低着头,哭得声音很小。 听起来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 郁赦根本就不想管她的。 但是偏偏她这种压抑的哭声极其的折磨他,让他的心感觉很不舒服,就像是透不过气来了一样。 “……” 郁赦烦躁地用拳头砸了砸心口。 既然霍祁年那么心疼虞南栀,为什么还不出来! 他磨了磨后槽牙,用力地闭上眼,深呼吸了一下,终是妥协下来。 “好好好,我带你去总行了吧?别哭的,祖宗!” 虞南栀闻言立刻喜笑颜开,明明她的脸上还挂着两颗金莹剔透的眼泪。 “你装的?我下次绝对不可能再上你的当!” 郁赦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把车钥匙重新插上,启动了车子。 他越想越气,忍不住的拍了一下方向盘。 车子发出长鸣声,着实把虞南栀给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虞南栀把他的手从方向盘上移开。 几个保镖迅速的跑了过来,发现无事发生之后,还是按照规矩在周围检查了一番后才离开。 虞南栀尴尬的要命! “拜托你,不要再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很容易被人怀疑的好不好?” 郁赦甩开她的手。 “虞南栀,你之后投资的电影,干脆自己上做主演吧,我看你说哭就哭,这演技已经超越了娱乐圈百分之九十九的年轻演员了。” “那……” 虞南栀吸了吸鼻子。 “出风头的事情,总不能全让我给占了吧?也得留出点生路给别人对吧?” 郁赦皮笑肉不笑的瞥了她一眼。 “我现在是在跟你说笑吗?虞南栀我发现你脸皮其实也挺厚的。” 他在生气。 结果这女人还在跟他嘻嘻哈哈! 霍祁年的病情一直没有好转,搞不好都是这个女人给气出来的! “想去黑市也可以。不过你得跟我约法三章,绝对不能自作主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不要乱跑!” 她要是出事,他真的负不起这个责任。 “放心,我是贪玩,但我又不是爱作死。” 或许以前她会把这些警告的话当成耳边风。 可是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怎么可能还会这样。 真的当她不要命了? “实在不行,我给你开定位总行了吧?” 虞南栀说着就拿出了手机,准备开定位给郁赦。 “没用的。” 郁赦冷笑,“你以为黑市是什么地方?那个地方信号全部被屏蔽掉了。” “……” 虞南栀眨了眨眼睛。 完全没有信号? 虞南栀想象不出来那得是个什么样恐怖危险的地方啊。 “不过你也不用太害怕了,去那里的人都不想惹事情,只要没碰上陆家的人,就挺安全的,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明天早上我们才能回来。” 路上始终不安全。 就算有陆司沉在陆家帮忙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陆家人,但也难免有几个想上位的。 “那不是得熬夜?” 她不能熬夜,一熬夜就会心跳加速,需要调整好几天才能恢复过来。 “那别开这个车了,开房车吧。” 虞南栀想着,万一她困了,睡在这个车后位上肯定不是很舒服。 “……虞南栀,你真的很不会委屈自己啊。够可以的。” 郁赦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妥协。 两人换了房车之后,虞南栀直接趴在了床上。 “那就辛苦你喽,郁赦。” 郁赦坐在驾驶位上,眉头皱地异常紧。 开房车去黑市的人,大概就他了吧? 有点丢脸。 “黑市在哪里?” 虞南栀靠坐在床上,打开了电视,随口问着。 车子缓缓的开了出去。 郁赦挑了挑眉。 “黑市是邀请制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地方,不固定。” “那不就是……流动小摊吗?” 虞南栀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那你是被谁邀请的?” 她有些好奇。 “这次是朱明宇。” “……那之前呢?你不是说你去过几次?” 虞南栀虽然有些意外朱明宇还有这本事呢,但是她更好奇郁赦的本事。 作为一个副人格,出现的时间和次数都有限制。 但这种情况下,他都能做到那么多事情。 真的很厉害。 “先前?” 郁赦嗤笑了一声。 “我硬闯的。” “……” 虞南栀愣了一会,朝他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你。” 她锁定了某个电视台后,又继续问着,“你还没跟我说,我们这次去哪里。” “公海。” 虞南栀一愣,倏地一下从床上坐起,睁大眼睛。 “你认真的?” 公海…… 三不管地方。 “怎么?怕了?” 郁赦倒是无所谓。 公海他去过好几次了。 “郁赦……我要是跟过去的话,会不会成你的累赘啊?” 虞南栀眉头紧皱着,有些担心。 “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是不去了吧。” 看热闹和保命,她还是分得清楚哪个更重要一点的。 “你现在不担心霍祁年的这个身体出事了?” 第1859章 不想让她跟着 虞南栀早就料到郁赦会这么怼她。 “可你不是一开始就不想让我跟着吗?现在成全你,你还不满意?” 她哼了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找出防噪耳罩,直接戴上。 她没有真的要走,但刚才那么一瞬间,的确是有点怕了。 她说说还不行吗? 真是的! 不知道会去黑市做什么事情,搞不好真的一晚上都没得睡,所以虞南栀打算先在这里补个觉,一会能有点精神。 虞南栀顺手拿起小床旁支架上的一瓶水,拧开后,喝了几口,才躺下。 房车开得很平稳,她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动荡,没一会就睡着了。 虞南栀睡得迷迷糊糊的,隐隐约约听到了有人在喊她。 喊了好几声,烦人的很。 她摆摆手,翻了个身,把被子完全罩住了自己。 理智上她是想醒来的,但是眼皮子太重,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郁赦站在床前,又推了推了她。 “虞南栀,你再不起来,我就走了,到时候别怪我没喊你啊。” 用被子完全把自己罩住的女人一点反应都没有。 郁赦薄唇勾起了几分,转身就走,顺带着带走了那瓶虞南栀只喝了一口的水。 这水是他上车的时候带上去的,里面放了一颗褪黑素。 虞南栀失眠再严重的时候,都不会碰这玩意。 她宁愿自己熬着难受,也不想要有副作用和对褪黑素的依赖。 所以她只喝了一口,就起了安眠的效果。 郁赦出了房车,顺手就把这瓶水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毁尸灭迹。 房车外站着三十个保镖,都是跟在他们随行过来的。 “待在这里,保护好太太。” 郁赦环顾了一圈周围,把手里的信号器塞给了其中一个保镖。 “如果发生事情,按这个通知我。” 刚才他只跟虞南栀说了一半的真话。 黑市里面是屏蔽了外面的信号,用里面专属的信号。 而房车虽然停在外面,但是刚好在信号区域内。 这是郁赦特意找的地方。 “明白了,霍先生,你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让太太出事。” 郁赦微微颔首,朝那扇早就铁锈了的大门走进去。 这是一个早就废弃了的开发地。 黑市的幕后主人,每次挑选的地址都不一样。 但这是第一次,挑选了这么破的地方。 郁赦戴上黑色口罩和帽子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那些人都跟他一样,都戴着口罩和帽子。 这是黑市的规矩。 郁赦打量了一圈。 没有记错的话,这块地,是朱明宇妈妈生前投下的。 原本老朱总想高价变卖这块地,但是没有想到朱明宇妈妈还留了一招。 她创设了一个基金,不光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资产都放进去托管,还把老朱总的资产也全部放进去托管了。 老朱总事先根本就不知道,他只是隐约记得自己貌似签过一个基金的合同。 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光动不了这块地,就连公司的资产,自己的资产也动不了,一怒之下把那基金告上了法庭。 当时在港城非常的轰动。 郁赦对八卦没兴趣,不过他偶尔几次出来的时候,都会听到虞南栀和朱明宇还有景言浩讨论这个事情。 老朱总当时的辩护理由是,他是被朱明宇的妈妈坑骗了才签下的合同,事前完全不知道,他以为只是给朱明宇创立一个托管基金而已。 给小孩创立托管基金是当时港城很流行做的事情。 大多都是孩子妈妈做的。 因为他们看到霍祁年妈妈死后,他虽然生活在霍家,但是一点保障都没有,要不是有隔壁虞家的庇护和照料,他估计早就被他那个亲爸和后妈给折磨死了。 那时候,经常几个富太太会一起组团去做创立托管基金。 因此,老朱总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个官司,在当时轰动一时,不少老总都回家彻查自家的托管基金,还有很多发现了问题。 有的当时改了托管条件和内容,有的谈不拢的,直接就离婚了。 当时港城满天飞的,全是各大豪门的瓜。 郁赦收回思绪,细细的打量了周围。 怎么就偏偏这么巧,选在了这个地方。 这次的邀请函,又是朱明宇给他的。 这千丝万缕的关系联系起来,郁赦觉得,朱明宇跟这个黑市一定有关系。 其实,网上这么多年,那么多关于黑市的帖子,也有不少在把黑市真正的主人。 只是那些帖子,大多分析来分析去的,扒的全是一些年纪很大的老总,又或者就是像陆家这样根基深厚的豪门世家。 这么多年来,也没被扒出来什么。 郁赦像,或许,那些人从一开始,就扒错了方向。 朱明宇妈妈给他留了一笔可观的财富,想要搞个黑市出来,绰绰有余。 只不过,他实在是太年轻了。 黑市的传说,至少在十五年前就有了。 那个时候,朱明宇还只是个八九岁的孩子而已。 怎么可能会是他! 郁赦蹙眉,抬眼看着不远处正对他热情招手的人。 朱明宇…… 就算是戴着口罩和墨镜,他也能一眼就认出来。 没办法,谁让他身上那股讨人厌的味比景言浩还重! 郁赦皱皱眉头,抬步走了过去。 “来这里的人大多低调,你怎么这么招摇?” 郁赦紧盯着朱明宇,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他是全场唯一一个没有戴帽子的人。 虽有戴着口罩墨镜,但是……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这个墨镜是前段时间跟赵家公子打赌赌赢来的。 十几万块的墨镜,又是小奢品牌,在圈子里很常见。 可问题就在,赵家公子有个习惯,喜欢在自己的所有物上镀上一个“z”的标志。 这种行为已经奇葩到了变态的程度。 就连他每一届的女友,都会被他用刺青“z”打上专属的标签。 而朱明宇和赵家公子素来不和,打赌赢了他很多东西。 光上周,他赢了这副墨镜的事情,就已经上过一次热搜了,赵家公子还为此在网上阴阳怪气的发了个回应帖子,非常的坏好感。 所以,郁赦说朱明宇招摇。 他这副墨镜一戴出来,圈子里的人不认出他? “照不宣啦。” 朱明宇满不在乎的摘下墨镜,一双桃花眼笑得很晃眼。 “我来黑市玩的事情,大家都知道。” 只是那些人只敢私下谈论,没敢当面问他罢了。 “霍祁年”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 “放心吧,黑市有黑市的规矩,你忘了?谁都不能对外说这里的事情。” “有么?我不知道这个规矩。” 郁赦冷冷的拍开他的手。 搞什么? 跟他勾肩搭背的,好像他们两个关系很好的样子。 恶心死了。 郁赦眉头皱地很紧,嫌弃的拍了拍被他搭过的肩头。 朱明宇目瞪口呆,“不是我说你,霍祁年,你这洁癖越来越严重了,易白跟你这么熟,也没帮你看看?” 郁赦神经一下紧绷了起来,眯眼盯住了他。 “什么意思?” “不是吗?过度洁癖是一种心理疾病。” 朱明宇拍了拍他肩膀。 “我是善意提醒。而且,虞南栀能受得了你这样吗?” 郁赦烦躁地挥开他的手,用力的再次拍了拍朱明宇碰过的地方。 他现在真的很想把这件外套都给扔了! “在这黑市提她的名字!” 他低声告诫。 刚才因为朱明宇的声音,已经吸引了不少路过的人回头频频看他们。 郁赦不在乎被人知道“霍祁年”来黑市,但是虞南栀不行。 就连提起都不被允许。 “……好好好,我不说了。” 朱明宇看他脸色不佳,立刻不开玩笑了。 但是他这个人,嘴巴比较欠,上一句才刚刚保证过,下一句就立刻又脱口而出。 “不过……虞南栀人呢?” 他左右看了看,也没有看到人影。 郁赦暴怒的一把拽紧他的领口。 “你想死?” 上一句的保证都是屁话? “放松放松,你别紧张啊,我这不是看不到她人么?她明明一个小时前给我发过消息会过来的,还让我也给她搞一张邀请函。” 朱明宇小心翼翼的拉开“霍祁年”的手,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黑色小卡片。 “我给她搞来了,但是她怎么没来?” 郁赦原本不想说,但是转念一想,又透露了给他。 “她在车上睡着了,我没喊醒她。” 朱明宇若有所思的放好了邀请函,状似随口的问了一句,“车在外面?” “大树下。” 郁赦往前走,朱明宇走得慢了几步。 郁赦不动声色的稍稍侧过头,看到朱明宇正在电子手表上点了几下。 他眯起黑眸。 果然没猜错! 朱明宇在黑市有势力。 至少……他也能在这个范围内保护虞南栀。 确认了这一点后,郁赦急躁的情绪一下子消失了大半。 朱明宇几步跑过来,刚要搭上他的肩膀,被郁赦冷眼瞥着,硬生生的把手收了回来。 “放松放松。” 朱明宇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 “就你这臭脾气,虞南栀倒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郁赦突然勾起薄唇,上扬的几分弧度带着明晃晃的恶意。 “那你也输了。” 朱明宇一愣,脸色几度变化,精彩万分。 果然,霍祁年知道啊。 “他人呢?” 郁赦走进破旧的大楼,看着与楼外斑驳不堪有着极大反差的内室一楼。 可以说,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了。 他低下头,用皮鞋踩了踩脚底下的砖头。 “金砖?难怪你爸从你那找不到钱,合着全在这里。” “装修这里,花了几年?” 朱明宇闻言笑了,“也就一年的时间而已,不过你别学,太俗气了。” 他要不是因为金砖是最朴实无华保值的东西,也不会把这房子装修成这样。 晃得眼的。 每次来一回,都觉得会被自己的财富闪瞎了眼睛。 老朱总千算万算,也没有想过,这个破地方居然藏着财富。 要不是因为他心中有愧,不敢来这里,要不然,仅仅只是挖走一块金砖,他也能发财了,不至于做的那么累还亏了本。 “走吧,他就在楼上。” 朱明宇把郁赦带进了二楼的某个房间。 “他在隔壁,既然你这么低调,那就在这个房间,隔着玻璃窗看吧,放心,他那边看不到你。” 朱明宇丢下话,就出了门。 等郁赦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个小丑面具,进了隔壁的门。 而老朱总,正被人五花大绑的跪在地上。 “你……你是什么人?” 老朱总看着眼前的人哆嗦了一阵,吓得脸色惨白。 看来,他是被人绑到这里来的,估计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在他亡妻的地盘。 朱明宇戴着变声器,那笑声因此变得格外的诡异。 就像是恐怖片里的小丑一样,笑声怪异的让人毛骨悚然。 幸好……虞南栀没来。 她最胆小了。 郁赦如是想着,看了一眼茶几上摆着的红酒,挑了挑眉,没有碰。 倒也不是他怀疑朱明宇。 只不过是因为他开车来的。 喝了酒,一会回去就不能开车了。 虞南栀那个车技……还是算了吧。 郁赦刚在沙发上坐下来,藏在他耳朵里的微型信号器就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紧跟着,虞南栀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了?” 虞南栀气呼呼的,听起来气得不轻。 “我喊过你了,你没醒。” 郁赦笑了。 “而且,我不是留了三十个保镖给你么?你怎么算是一个人?” “我不想跟你扯嘴皮子!” 虞南栀拿着从保镖那里拿来的信号器,有些紧张的坐在房车内望着窗外。 乌漆嘛黑的。 仅是黑夜,就已经很恐怖了。 “你现在出来,带我进去!” “抱歉,进去了不到时间,没办法出来。” 黑市又不是菜市场,说进去就进去,说出来就出来。 “可你……” “放心吧,我现在可以确认一件事情,黑市的幕后主人并不是我们的敌人。” 虞南栀愣了一下,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你是说,他和陆家是敌人?你知道他是谁了?” 郁赦笑了一下。 “恩,猜了个大概。” 郁赦不是说大话的人。 他虽然说只是猜了个大概,那其实就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 虞南栀是相信他的。 “好,那按照黑市的规矩,什么时候你才能出来?” “得明天了,你待在房车上不要出去,对了,记得把信号器还给保镖,我是给他的,又不是给你的!” “……谁稀罕?” 虞南栀直接开了窗户,把信号器丢给了保镖。 郁赦听到了风声,大概就猜到了她的动作。 在她关上车窗之前,就听到郁赦的声音透过信号器响了起来。 “拿好信号器,别再被人拿走了。” 这是他跟保镖说的,但实际上是说给虞南栀听的。 啪的一声,虞南栀用力地关上了车窗。 第1860章 虞南栀真的是实惨 虞南栀靠在窗边,望了一眼窗外伸手摸不见五指的黑,皱皱眉头,立刻关上了窗户。 郁赦这个人,真的很会惹她嫌。 保镖知道她怕黑,所以开了手电筒,在外面巡逻。 晃来晃去的灯光反而让她感到很安心。 刚才睡了一觉,她现在反而睡不着了,只好翻出平板,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 今晚网上的热搜依旧很热闹。 只是进展比阿坤计划中的要快上很多。 阿坤还没有让人把美甲设计图的话题引导到她的作品上,万能的网友就已经查到了。 所以,当虞南栀看着热搜上明晃晃的写着【虞南栀作品被侵权】的热搜,几乎有些愣住了。 阿坤也是在第一时间给她发了消息,向她解释了整个事情。 【抱歉霍太太,这次的事情发展有些超乎我们的预料之外了,原本我是让舆论再发酵一下后,才把话题引过来,没有想到已经有网友扒出来了,所以我提前安排了水军控场。】 一般来说,普通人只会觉得那些美甲元素很眼熟,不会查出来。 因为最开始盗用她图做设计的网红美甲店的店主很聪明,只用部分的小图案做元素,很难被人察觉到。 就连虞南栀作为创作者本人,也未必会发现。 毕竟她画了这么多年,少说也画了有上千张公开的作品了。 她不可能会记得自己每一幅画的作品的。 所以,虞南栀觉得何秘书真的很厉害,居然能一眼就发现。 但是网上扒出来的那几个人…… 虞南栀皱皱眉头,给阿坤发了消息过去。 【舆论也不是每次都能控制发展的,没事。但你查到是谁扒出来了吗?我想知道他们的信息。】 阿坤在十分钟后,把三个人的账号,还有个人信息全部发给了她。 【霍太太,最开始发现盗用你作品的网友有三个,他们看起来是不认识的,一个是美院的学生,是你的学长,一个是你的狂热粉丝,还有一个只是画作自学爱好者,她的账号里发布了部分临摹你的作品。】 这三个乍一看,好像都没有问题。 因为虞南栀很出名的关系,美院的那些教授也几乎都会把她的作品当成案例来进行一些教学。 所以同学校的学长会看出来没什么问题 那个临摹她作品的自学者更是没问题。 虞南栀创作更偏随性,所以她经常会忘记自己画过什么作品。 如果给她一本不署名的画册,让她去猜那些作品的创作者。 她能认出其他大师的作品,但是对自己的作品,未必能认得。 在高中的时候,美术老师翻出前两年学生的作品,用在了学校画展上。 虞南栀去看的时候,很喜欢其中一幅画,觉得惊为天人。 结果定眼一看,居然是自己的作品。 她甚至都想不起来这是自己画的了。 而当时尹璐雨当面嘲讽她。 “都知道你画的不错了,你也不用这么装吧?还站在自己的画面前,美美的欣赏了好半天,最后才说,这是你的画,虞南栀你吸引人注意的方式,真的挺创新的。” 虞南栀懒得跟她计较,当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说了句,“我画的图太多,不记得自己画过这种不也很正常吗?哪像你,几年才画一张,当然记得清楚了。” 尹璐雨当时气得不行。 可当下说不出什么反驳她的话,反而是隔了几天,学校里开始流传虞南栀的作品都不是她自己画的,是找人代笔的留言。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在巴黎的时候,传出同样的留言的时候,有一些港城人的留言,甚至还证实了她找人代笔的事情。 但是虞南栀高中时期就很喜欢拿着手机拍视频做vlog了,只是她发布的时候,会剪辑,并不会把整个作画过程都放上网。 因此当尹璐雨拿着她剪辑后的事情作为她找人代笔的证据之后,她立刻翻出了所有的视频,直接找上了校长室,用了学校官网,把自己所有的完整作图过程全部放了上去。 这样才消除了流言。 她后来也就有了画图必会拍视频做证据的习惯。 但是依旧记不住自己所有的作品。 对此,她只能很遗憾自己的记忆力可能真的没有那么好。 虞南栀反复仔细的看着阿坤发来的消息。 她觉得,那个她不认识的学长,还有那个临摹学习者都没什么问题,反倒是她那个所谓的狂热粉丝,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虽然这几年也有几个小有名气的画作者会用饭圈的方式来打理和固粉。 但是虞南栀很不喜欢饭圈的风气,所以是严厉禁止的。 再加上,她真的无心固粉,所以她的粉丝虽然很多,但是大多都是理智粉。 狂热粉……虽然有,但是他们的属性让他们是对虞南栀本人狂热,而非她的作品。 虞南栀皱着眉头,点进了阿坤发过来的那个狂热粉的账号。 他在各大平台都有账号,而且有着和饭圈一样的习惯,喜欢用同一个名字。 所以很容易查。 虞南栀点进去后,就看到他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居然发了三十多条帖子,不断的质疑和攻击那三个美甲店和便利签店。 线上的店铺是最好对付的。 在他的号召之下,居然有上千个人跟他一起发动火力去投诉举报,导致便利签店被迫闭店。 但是这样还远远不够。 因为他写的很清楚:【感谢各位的努力!我们取得了胜利,但这只是开始!对方只是暂时闭店了而已,但是他还没有对虞南栀道歉!我们要继续把他找出来!】 找出来的意思是……开盲盒。 这已经是违法了! 虞南栀原本是不太想回应自己作品被盗用的事情,所以才全权交给了何秘书和阿坤去处理。 但是现在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如果她再不出面做点什么的话,估计她会从一开始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虞南栀和阿坤商量了一番。 “阿坤,现在的计划有变,你先帮我报警,把那个所谓的狂热粉丝找出来,安排狗仔去拍视频。” 喜欢网暴,开盒别人的人,也应该尝尝这种滋味。 她挂了电话之后,就立刻开了直播。 因为她就在话题的风口上,自带热热度,所以一开播就有十万多个人冲进了她的直播间。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我还直播,但是有个突发情况,所以我不得不出来说一下。” 因为才刚开播五分钟都没有到,还有一些网友在收到消息之后,陆陆续续的进来。 所以虞南栀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的样子。 【哇,我第一次看到虞南栀神色这么凝重诶!】 【我怀疑她是要回应网上的事情!】 【最多是说说自己的作品被盗用的事情吧?她粉丝线上网暴别人不够,还要去线下堵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有什么过分的?拜托!他们不仅允许盗用他人作品,已经侵害了别人的权益,现在就受不了了?当初早干嘛去了?】 【我们要求的只是对方道歉,有什么错?】 【我不是虞南栀的粉丝,不过我也是创作者,前年我被无良商家盗用作品,现在还在打官司,非常的内耗,身心俱疲,我支持维权!】 虞南栀看着一条条弹幕,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漫不经心的喝着。 直到阿坤发消息通知她。 【霍太太,你的那位狂热粉丝小汉堡已经进你直播间了。】 虞南栀这才开始回应关于网上的风波。 “首先,我很感谢大家为我维权。前几天我刚回港城的时候,就已经有朋友告诉我了,我调查过了,有三家美甲店,以及两家便利签店,便利签的两家店主是同一个,我是让秘书先在线上去处理的,只是友好提醒一下,结果被拉黑了,并且态度比较恶劣。” 她对着镜头拿出手机展现之前何秘书和对方交涉的聊天记录截图。 “所以便利签的店主,我已经让法律部去做事了。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情用法律去解决就可以了,我也看到网上有我所谓的粉丝在闹事,这个,在我接下来说明美甲店的情况之后,我会再对你们回应的。” 虞南栀随后用手机调出了三家美甲店。 “事实上,这三家美甲店,在昨天之前,都是盗用我的作品,正确的盗用顺序是,网红店主盗用我的作品,而另外店主直接复制粘贴了,但是,网红店却在没有得到我作品授权的情况下,发律师函给另外两家店主,要求赔偿她非常不合理的价格,我个人觉得,这个行为是敲诈,并且另外两家店主的价格比她低了太多,只是赚个温饱的钱而已。” 弹幕立刻沸腾了起来。 【我的妈!小妃家好不要脸啊!自己都是盗用的,居然还要告别人!】 【笑发财了!我只觉得虞南栀实惨!】 【真的,虞南栀怎么又幸运又倒霉的样子啊?】 【可能她的幸运就是用这些烦人的事换来的吧?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哈哈哈哈】 虞南栀看着这些弹幕,原本想忍住笑的,但是还是没忍住被逗笑了。 她抿着唇,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昨天得知这个情况之后,立刻联系了法务部,让他们去找了另外两家店主,给了她们我作品的授权书,当然,先前她们盗用我作品的事情,我作为创作者,有权要维护自己的权益,所以也对她们追究了合理的赔偿,至于那家网红店,也是交给法务部去处理。” 虞南栀说完之后,在后台找到了那个狂热粉丝小汉堡的账号。 “我现在要连线那位小汉堡,麻烦你通过我一下,我知道你在线。” 第1861章 惊不惊喜? 虞南栀这话一出,整个直播间里的人都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弹幕刷的飞起,虞南栀根本就看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只觉得自己眼睛被那些字刷的眼疼。 【真的假的?虞南栀有点勇诶!】 【刚才那些说虞南栀不可能回应这个事情的人呢?不应该出来道歉吗?】 【说不定她早就花钱收买两那个粉丝,让人出来道歉,然后再博得你们的好感,都上网了,这都看不明白?】 【不愧是虞南栀啊!】 【笑死了,既然是虞南栀的粉丝,那还用得着花钱收买吗?虞南栀看一下这个,他污蔑你!麻烦也处理一下吧。】 虞南栀等了一会,对方也没有通过她的申请,她皱皱眉头。 “小汉堡,我这里是看到你在线的,不管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至少跟我说一声吧?” 虞南栀话音才落下,对方就通过了连线申请。 屏幕立刻分成了左右两个,对方的那张脸出现在了大家的眼里。 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男大形象,看他的背景,应该还在学校的教学楼里。 看上去整个人都是比较文质彬彬的样子。 和他在网上发布的那些言论,极具的反差。 “你就是小汉堡?” 虞南栀挑了一下眉。 阿坤是发给过她有关小汉堡的调查资料的。 不过她对这种喜欢网暴,随意给别人开盒的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所以没有看他的资料。 所以,在看到小汉堡真正的模样的时候,她心里还是有些诧异的。 “你就是小汉堡?” “是的是,哈喽虞小姐,我……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我没有想到,八年了,你终于看到我了。” 八年? 虞南栀皱皱眉头,在心里快速的算了一下时间。 八年前……她还是个高中生。 这个人喜欢她这么久了? 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人。 晏慎! 她没有被人喜欢的感动和惊喜,更多的只有惊吓。 “刚才你要连线我,我都没敢相信,我……我是读研的,还在实验室里,我怕打扰学长,我就找了个空教室,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他磕磕绊绊的,很紧张,连声音听起来都很颤抖。 甚至,他说着说着,眼睛都红了,看起来要哭了。 【不是吧?他居然还哭了?】 【好恶心一男的】 【我来直播间不是为了看这种粉丝与正主相认的狗血戏码的,下了!】 【你让我有点失望了,虞南栀。】 【喜欢虞南栀八年,就能理所当然的去网暴,去开盒别人吗?】 虞南栀没有看弹幕,她紧皱着眉头,是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把话题拉到她的目的上。 这个小汉堡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他有多喜欢虞南栀,为了她都做了什么事情。 比如,建立粉丝群,维护评论区,甚至还给她上数据,反黑……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抹眼泪,最后来了一句。 “这两天,我也被人冲击辱骂了很多,我也不好受,觉得很累,但是你今天连线了我,我真的觉得!” 他激动的用手扇了扇风,忍住了眼泪。 “我真的觉得自己一路走来,为了你遭受到的那些,都是值得的。” 虞南栀几乎是被气笑了。 她冷笑了一声,无语的歪头问他。 “你是要毁了我吗?” 还在自我感动的热泪盈眶的那位小汉堡一下子就愣住了。 “什么?我……我这里有点吵,可能没有听清楚。” 虞南栀冷着脸,“你刚才说了这么多,所谓的,为我付出,你不会以为我会很感动吧?” “我记得我这些年,不止一次在网上公开说过,我不需要饭圈文化,我的作品好不好,有没有人欣赏和喜欢,其实我也没有很在乎,因为我知道我画的的确不错,我有这个能力。” 小汉堡起初是愣住,听着虞南栀的话,脸色不受控的冷了下来。 【天哪!你们看到了没有?他超绝变脸!现在看上去好像是想刀了虞南栀,好吓人啊。】 【我刚才去看了他的账号,真的是很狂热的喜欢虞南栀,讲真的,这种狂热痴恋的状态能够持续八年,其实是一种心理变态,我是心理医生,我不是在开玩笑,这是很严重的事情,虞南栀你最好要保护自己。】 【我要跟虞南栀道歉,我刚才以为她是要帮这个粉丝说话呢,原来是要当面给人浇冷水清醒啊。】 【女王发言,女王行为!我更爱了!】 【这个小汉堡清醒点吧,你真的配不上虞南栀哈哈哈哈!】 虞南栀当然也看到了这个小汉堡变了脸色。 但是她没什么好怕的。 “我让人又去查了一下,原来我那些粉丝群,都是你建立的,从有第一个粉丝群开始,我就说过不需要这些,并且我还解散了官方粉丝群,现在的十五个千人粉丝群,都是你搞出来的,我不理解,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否则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是说,其实你喜欢的那个人是谁并不重要,你只是需要一个感情寄托,好让你那些无处释放的精力,还有所谓的自我牺牲和感动的感情有个归处?但是我不需要!” 小汉堡磕磕绊绊的解释,“我原本也是想听你的,可是你的黑粉太多了,一直都有人黑你……” “那就是你喜欢在线上吵架了?你都做过什么?为了我,你又黑过谁呢?” 小汉堡眉头紧皱着,眼神也闪躲了起来。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想起了这些年,她身边的朋友,家人,都或多或少的有过被人莫名其妙被黑的经历。 “景言浩,乔施,你没少黑过吧?” 小汉堡没有回应,只是头低下了了一点。 沉默,就是默认。 “让我再猜猜好了。” 虞南栀冷嗤了一声。 “林念舒,你也肯定也黑过吧?” 小汉堡突然激动的抬起头。 “是!她撬你墙角,还一直利用你,占你的便宜,我是在为你愤愤不平,如果你觉得我帮你说话也是黑的话,那就是吧!” “霍祁年呢?” 虞南栀平静的问他。 听到这个名字,小汉堡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他就是个死渣男!虞南栀,你应该独美!你为什么要结婚,还是跟他,他是个暴力狂你不知道吗?” 小汉堡突然拉开自己的衣领,露出了自己的脖子。 那上面有一道非常清晰可怖的疤痕。 有些年代了。 在厚重的滤镜下,都遮掩不住。 虞南栀眉头紧皱着。 如果这个小汉堡说的是真的,那也不是霍祁年做的。 找他麻烦的,应该是郁赦。 不过…… 在高中的时候,不管是霍祁年还是郁赦,都没有发现晏慎那个人,更何况是这个小汉堡? 虞南栀保持着理智,在心里快速的分析之后。确认下来,这个小汉堡是在说谎。 其实她刚看到小汉堡脖子上的伤口的第一时间,她也险些信了。 谁让郁赦就是很喜欢掐人脖子呢。 “你确定吗?那你说说看,是在哪一年哪一天,在什么地方?” 小汉堡咬咬牙,拉着衣领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他瞥了眼直播间里的弹幕。 【我不信,霍祁年没必要对付他。】 【就是啊,在霍祁年的眼里,这货连情敌都不是。】 【笑发财了,谁知道这个伤疤是真的假的?】 【讲真,霍祁年应该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吧……】 “你们知道什么!我和霍祁年,还有虞南栀的哥哥,是一个班的!虞南栀哥哥还请我去过他们家呢!虞南栀,你不记得我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我对你是谁其实并不感兴趣。” 虞南栀勾了勾红唇,冷笑着提醒他。 “别想扯开话题,先说说吧,你这个伤疤怎么来的。” 小汉堡眉头一紧,缓缓的放下了拉着衣领的手。 “那天,我去你家做客的时候,我听你哥哥说你在楼上的房间里,我想去看看你,然后……” 他咽了咽口水。 “我还没推开你的门,就被霍祁年拉到角落里把我暴揍了一顿,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刀,对准我的脖子砍了下去!” “是哪一天呢?我哥哥很少会请同学到家里,除非是他生日,或者是……” “生日!是他的生日。” 虞南栀笑了,反问她。 “你是不是看了某个八卦周刊,说我们虞家的人生日都是在家过的,不会出去过,然后你信了?” “……就是你哥哥的生日,他高三那年的成年礼和生日一起过的,请了很多同学去,我们下午一点就在你家了。” 虞南栀微微颔首。 “是,那年是这么办的,可是怎么办呢?那年我哥哥生日的时候,我人在纽约,霍祁年跟我一起诶。” 小汉堡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怎么可能!” 弹幕本来就很多,现在吃了这么个大瓜,又是现场打脸,更是直接爆得直播间都有些卡了。 【笑发财了,还想污蔑人家霍祁年砍你脖子,结果人当天根本就不在港城诶!】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真的,以后都不准再说虞南栀脾气不好了,她脾气好到出奇,面对这样的神经病居然还能好好说话!是我早就开骂了!】 “你说不在就不在?” 小汉堡指着自己的脖子,奋力的再次拉开自己的衣领。 “我这个刀疤就是证据!你呢?你有什么证据?拿出来啊!口说无凭!你要是拿不出来,你就是恋爱脑,帮霍祁年掩盖罪证!” “……” 虞南栀翻了个白眼。 其实,正常人真的不会记住八年前的事情。 可是,偏偏虞南栀是失去了好几年记忆的人。 对她来说,八年前的事情,实际上也就是一两年前的事情而已,再加上是她哥哥成年礼和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她唯一缺席过的,她怎么会不记得? 第1862章 显得很没有诚意 虞南栀看着视频里嚣张跋扈的那个小汉堡。 他估计是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保存着八年前的记录。 但偏偏虞南栀非常的爱记录生活。 有些内容她发在账号里,但只是设置了私密而已。 她的手帐写的最勤快的时候,一年能写好几本,上面会记录每天发生的所有事情,还会贴上当日的一些行程票之类的。 只不过现在手账本都不在她的身边。 但是,以前的飞行记录,包括照片,她都能找到。 她翻了翻手机,找出了自己已经不太用的某个平台账号,翻出了她哥哥成年礼当天的记录。 那天她心情很好,在伦敦拍了很多的照片和视频,全部放到了私密账号里。 “这个,就是证据。” 虞南栀把手机屏幕放到了镜头前。 “这个内容我之前是设置了私密的,所以大家看不到,我刚才把它解开了,想吃瓜求证的,都可以去看,发表的日期就是我哥哥那年的成年礼,我和霍祁年的合照,还有和哥哥的视频通话,我都保存下来,放上去了。因为我觉得很有意义,想保存。” 虞南栀放下手机,歪着头,盯着脸色变得有些白也有些阴沉的小汉堡。 “这些能证明吗?如果不够的话,我还有当日航空公司,我和霍祁年的飞行记录。” 只要航空公司不倒闭,想查电子记录挺容易的。 只不过像虞南栀这种,经常到处飞的人,要找出记录,估计得翻好几十页。 她是觉得有些麻烦,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找而已。 【现在很清楚了啊,不用飞机票都能证明了。】 【我记得第三张她和霍祁年合拍的那个地址,我之前也去过,可惜的是四年前一场大火,那个很好看的建筑物已经烧没了,所以这个照片绝对是当时拍下来的!】 【小汉堡怎么不说话了?自闭了吧?哈哈哈哈】 虞南栀挑挑眉,看着小汉堡。 “如果你现在没有疑问了,我需要你向我和霍祁年道歉,不过我依旧会保留追究你的权利。” 小汉堡咬咬牙,非常不情愿的含糊说了一句。 “对不起。” 很简约,显得太没有诚意了。 只不过是虞南栀懒得跟他追究而已。 追着人不放,非要道歉,只会显得她也咄咄逼人。 没有那个必要。 显得她掉价了! 而且,这也不是她今晚跟这个所谓的狂热粉丝连线的目的。 “我不需要你来插手我的事情,更不需要你帮我去讨伐任何人,别装得自己是正义之士一样!” 虞南栀冷嗤了一声,无视了小汉堡越发难看的神色,继续往下说。 “刚才你是因为污蔑了霍祁年道歉的,现在我需要你对我造成了我这么多年的困扰,影响了我在网上的风评道歉,并且,你需要对你网暴和开盒的人道歉。” 小汉堡眉心沉了好几分下去。 “我没觉得我做错!虞南栀,你会觉得喜欢一个人是错的吗?” “……喜欢一个人没错啊,但是你给我造成了困扰。” 她要不是在镜头前,真的会发脾气。 那个小汉堡不死心,依依不饶的继续追问着她。 “我只是想帮你,我也为你付出了我的精力和感情,你之前在网上风评那么差,要不是我带着粉丝们一起控评,你现在怎么可能风评会好转?” “首先,你要搞清楚,控评如果真的有用的话,这个世界上的艺人就没有被黑的了,其次,我本来就很好,不需要控评,也会被更多的人喜欢的,最后,麻烦你不要尽给些没人要的垃圾。” 虞南栀还有一点没有说出来。 那就是,以她的资本,如果要控评,直接花钱让活人水军进场不就好了? 要他带着那几个不受控,情绪又容易激动的粉丝控场吗? “说实话,你其实自己很享受那种一呼百应的感觉吧?” 虞南栀笑着反问他。 小汉堡神色一变,立刻被激怒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 “你说的那几个千人粉丝群,其实他们都以你为老大啊,跟我有什么关系,有些人,只不过是被你所营造出来的我的假象吸引了,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你们喜欢的,只是一个被你打造出来的我的人设而已。我想现在你的那些粉丝群里的人应该都炸了吧?对我攻击很很伤心,是不是还有不少退群的?” 小汉堡会错了虞南栀的意思,以为她很担心这个。 他立刻说,“你放心,我会帮你稳定她们的,她们大多都是学生,是宝妈,很容易……” “你平时利用我的名义集资了吗?” “……什么?” 小汉堡微微睁大眼睛,神色从一开始愤怒,到努力克制再到现在,变得有些慌了。 “应该有吧,不然你怎么给人开盒,怎么去线下堵人啊?这些可都是要花钱的。” 虞南栀挑了挑眉,“糟糕了呀,现在我发现你做过的事情更加恶劣了,等着吧,我会告你的!” “虞南栀,我那么喜欢你,我为你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你不接受不喜欢也没关系,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质疑我对你的真心?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他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从椅子上腾的一下起身,椅子翻倒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巨响,一下子吓到了直播间里的不少人。 【妈呀!我刚太困了,都已经睡着了,被他给吓醒了,家人们谁懂啊!】 【不是,他要干什么啊这是?】 【诡计多端的男人,以为用感情能打动虞南栀,没想到人家清醒的很,根本就不吃他这套,所以开始用性命威胁了吧?】 【老套路了,道德绑架!我前男友出轨被我发现,害怕我把他工作都搅黄了,也用这招了,我反手就是一个录视频,压根就没上当!】 【看吧,他根本就不敢真的去死!口头上威胁人而已,虞南栀千万别被他唬住了!】 【别看热闹不嫌事大好吧,你们都什么人啊?万一他真的被激得寻死,你们猜他家人会不会去找虞南栀麻烦?】 【这还赖上虞南栀了?她真的好惨啊!】 小汉堡瞥了眼弹幕,看这么多人笃定他不敢自伤,咬咬牙,哆嗦着拿起了桌上的一把剪刀,对准了自己的脖子,然后赤红着一双眼睛,对着屏幕里没什么表情的虞南栀怒吼。 “虞南栀!你是不是真的要逼死我?我是不会道歉的!我没错!但如果你非要我道歉,那我就用我的命来向他们道歉,这样你满意了没有?” 砰的一声。 他话音才落下,教室的门就被警方撞破。 在小汉堡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被他们夺走了剪刀,反手压制住,带走了。 直播间里的人一下子都懵了。 【不是……这什么情况啊?他犯什么事情了?】 【这就带走了啊,我还有点遗憾呢。】 【他刚才手速要是快一点就好了。】 虞南栀收敛心神,抿了抿红唇,对着镜头说道。 “估计是有受害者报警了吧。既然这样,那就一切都交给法律吧。” 虞南栀看着镜头,又认真道。 “我最后要说的是,我很抱歉因为我的原因,给大家造成了一些困扰和社会的影响,还有就是,我不知道小汉堡的那些粉丝群里有多少人还在看这场直播,我想说的是,如果他以任何名义问你们要钱,我觉得你们还是集合起来算一下损失了多少,然后去报警处理吧,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以自己的生活为重,而不是把感情放在我这个……” 她想了一下,斟酌了用词,“我这个被小汉堡所营造出出来的人设身上,我满足不了你们任何人的想象和情感寄托。” 她叹了口气,“如果你们需要帮助要回资金,后台联系我,会有专人帮你们的。这是我唯一能帮你们,也是最后帮你们的一件事情。” 她说完这些后,就下了播。 那个小汉堡因为是在直播间里被逮捕走的,一下子就冲上了热搜。 再加上阿坤派出去的狗仔把拍到小汉堡上警车的画面放在了网上,所有人都几乎在讨论这件事情。 【谁报警把他给抓了啊?太好奇了!】 【前方再探再报~】 【这不是我舍友嘛?笑死了,平时在宿舍里牛哄哄的,经常跟我们说他是虞南栀的大粉,隔三差五就把自己打扮的人五人六的出去,说是跟虞南栀吃饭,我当时就不信,虞南栀又不需要流量,怎么可能跟他吃饭,再说了,霍祁年能同意?不过我班上还有不少人真的信他了!】 【对了,他平时开销挺大的,家庭一般,他说那些钱是虞南栀给他的,我现在想明白了,估计就是他骗了那些粉丝群里的钱!】 虞南栀盘腿坐在床上,刷了一会评论区,看了几个不知道真假的同学的爆料,就接到了阿坤的电话。 “太太,这个小汉堡情绪非常的激动,半路上跳警车了,虽然被抓回来,但是警方看他情绪不稳定,就决定先送他去医院打镇定剂。” 阿坤的声音在夜风里听起来有些紧绷。 “太太我担心他去医院的话,会出事,不是伤人就是……”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对虞南栀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搞事情的是这个小汉堡。 但是会有不知道情况的人一味的把责任推到她身上! 第1863章 她被做局了 她甚至都能想象的出来,那些人会怎么说她了。 无非就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在直播间里的时候,情绪就已经很不稳定了,虞南栀还在不断地刺激他!】 【这就是高位者,不把人命当一回事!】 【就算是他给人开盲盒,网暴别人,那也应该用法律制裁,而不是把他逼上绝路!】 虞南栀皱皱眉头,“送去哪家医院了?” “城北陆家的医院。” 阿坤有些为难。 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陆家的地盘,对于虞南栀的人来说,是有危险的。 “……” 虞南栀按了按眉心,沉默了好一会,道,“我给你转一笔钱,你去请几个身强力壮的。” 不是她和霍祁年的人,陆家未必会知道。 “请人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请到了陆家自己的人。” “明白的霍太太,我会尽量小心。” 虞南栀原本是想就躺在房车里睡觉的,现在好了,她根本就睡不着。 她靠在床头,皱着眉头反复的看这个小汉堡的资料。 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存在那种狂热痴汉。 可是,她又不是那种明星,身材也没有很火辣,非要说,那就是她长得足够漂亮。 可是漂亮的人又不止她一个,为什么别人没有遇到这种人,偏偏被她给遇到了。 而且……还不止一个。 虞南栀觉得,这个小汉堡算一个,晏慎也算一个。 因为他们都足够的变态! 可能是因为有晏慎这样的前例,所以虞南栀觉得这个小汉堡应该不是他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但是阿坤给她的这个小汉堡的资料还不够多。 她沉着脸,有些烦躁的自己翻出了笔记本电脑,登录了自己的小号,开始在每个平台翻这个人的账号内容。 这个小汉堡的账号很好找,因为他每个平台的账号名字都是一样的,虽然每个平台他都有至少三个账号,但是每个账号都会被他置顶。 虞南栀只要找到一个,就能把其他的账号全部找出来。 她一个个点进去看。 大多数的内容都是转发一些她在自己账号里分享过的内容,一些日常。 虞南栀不理解的是,他只是把她发过的内容再完全复制到自己的账号里,就这样也能有十万多的转发和评论。 那这些所谓的粉丝,不能直接到她的账号底下做转发和评论吗? 她摇摇头,实在是不能理解。 最开始她下意识觉得是一些大粉的固粉手段。 直到她翻到了半年前的这么一条警告内容。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为什么你们还要再犯?这次我会清查,查到的都踢出粉丝群,没有商量的余地!】 光看内容,其实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什么,但是评论区的一些讨论就能够找出蛛丝马迹了。 【又是谁舞到虞南栀面前了?粉丝群的第一个规矩不就是大写的不要打扰虞南栀的生活吗?】 【小汉堡别生气,我已经在帮你查了,回头给你名单。】 【真的是服了,虞南栀最讨厌饭圈文化,之前她解散了很多次群了,再被她发现,我们又要重建家园了!】 虞南栀,“……” 她以前解散粉丝群是因为,每次进群,看到的都是吵架。 不是觉得其他名媛跟她不对付,就是群里自己人在吵。 每次进群,她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所以她干脆解散了事,图个清净。 她没想过这个群对她们来说,还挺重要的。 估计小汉堡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所以才能聚集发展这么多人的吧。 她用自己的小号,找了个底下留言的人去私信。 【哈喽哈喽,我是散粉,昨天才知道原来南栀有粉丝群,请问我现在还能加入吗?求求了~】 对方是在线的,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可以可以,虽然群主现在出了点状况,但是很快会就解决的。入群是有要求的。】 然后对方就贴出了一长条的入群要求给她。 虞南栀看了一眼,大部分在饭圈里也都是比较合理的要求。 比如要在十分钟内填写一个问答题,主要是看对方是否是黑粉。 但是独独有一条,入群要先缴纳一千块钱,为期一年,到期后要续。 虞南栀虽然现在也不混饭圈,但是对饭圈多少是了解的。 就算是顶流的饭圈,也没有这么高价格的。 所以她很快就针对这一条群规发出了疑问。 “交钱我这里没问题,我想省事,可以一次性交五年的,但是我想问问这个钱是用在哪些地方呢?” 不过对方也没有因为虞南栀建立起来的富婆不差钱的人设而放松警惕,反而是把那张问卷发给了她。 【先把这个填了,十分钟后要交。你也知道的,现在大家争议比较多,我这里也是担心会不会有黑粉,或者是记者狗仔的想混进来打探消息,请见谅。】 对方可能想破头也没有想到,也有可能会是在正主来。 调查问卷这种事情,还是围绕着虞南栀本人的,她答起来肯定简单。 但是为了防止被怀疑,所以一百道题,她还故意选错十道题。 主要是一些看起来就很刁钻的题目。 她把答案发过去的时候,还小小的装了一下。 【我好紧张哦,没有想到有这么多题,要是错得多,是不是就进不了群啦?】 对方倒是会安慰她。 【放心吧,准确率在百分之七十就能进群,目前大家都是在百分之八十左右。】 虞南栀又紧跟着问,【那我要是低于百分之七十呢?是不是就没机会啦?我是散粉,都是靠自己了解的虞南栀,可能有很多消息我都不知道呢~】 对方过了一会才回复她,【你可以选择再做第二套题,不过我们的时间也是时间,做第二套题的话,需要交钱五百块,理解一下。】 虞南栀立刻转了钱给对方。 【我怕我答得不好,就先把钱转给你,我是真的很想进入这个大家庭的,散粉太不容易了,哭唧唧~】 对方一看虞南栀二话不说就转发了给五百块,语气一下子又好起来了。 【放心放心,我会帮你的。】 还是钱好办事。 在哪都是这规矩。 虞南栀在心里感叹了一下,随后又给她发了一个一百块钱的红包。 【我麻烦你这么久,辛苦你啦。】 刚才的五百块,对方还没收下,但是这个一百块她倒是很快就收下了。 虞南栀几乎可以确定,这帮人,小汉堡,包括所谓的管理员,都是在利用她,把粉丝群做成了一盘非常成熟的生意。 大概过了十五分钟,对方回复了过来。 【抱歉啊,你这个准确率是有百分之四十诶,你需要做第二套题目了,那个五百块我就先收下了哦。】 “……” 虞南栀看到这个消息,几乎是气笑了。 她! 她回答有关她自己的问题,这不就相当于自填一份简历么,这还能答错? 虞南栀冷嗤了一声。 【我想看看刚才的那份问卷,先看看自己都错哪里了可以吗?】 【不行哦~】 虞南栀翻了个白眼,不行就不行吧。 对方很快就把第二套题发给了她。 【最后一次机会啦,你要好好填,依旧是十分钟。】 只不过这次的题比上次少了很多,只有五十道。 虞南栀看了一眼,其实和刚才那套差不多的问题。 她依旧故意错了十道题交了上去。 这次对方倒是很快就回复了过来。 【宝宝,你这套我已经帮你批阅好了,准确率只有百分之六十九,不过我看你这么喜欢虞南栀的份上,帮你偷偷改了几道,让你进群了,你别跟别人说哦。】 虞南栀立刻给她发了八百块的红包给对方,附送一个大大的跪谢表情包。 随后,她就被拉入了一个人数只有四百九十九的新人粉丝群。 她一进去,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因为群里吵得不可开交。 她甚至都不用爬楼,因为短短三分钟内,就已经九十九条聊天内容了。 她大概扫了一眼。 群里现在分成了三派,一派是觉得虞南栀做的太过分,另一派是坚决维护虞南栀,觉得小汉堡逾越了,还有一派就是像她这样刚进群的。 有一个人私下加了她。 【我看你刚进群,你也是新粉?】 讲真的,这种时候,大部分进粉丝群的,都是来吃瓜或者是收集资料的吧…… 虞南栀扫了一眼,没兴趣回复对方。 但是她的手机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我也是刚进群的,现在群里这个情况,我有点害怕欸,想说话劝劝又怕自己是新人没有话语权。】 【我们抱团吧!】 【又退了好几个!不知道虞南栀知不知道欸】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虞南栀觉得这个人太烦了,都有点后悔通过对方的申请了,索性就把她设置了消息不打扰。 她又不是为了吃瓜进群的,她是觉得小汉堡和整个管理团队都有问题,所以她才进来看看有没有线索的! 等她把那个人设置不打扰后,回到群里,才发现群管理设置了禁止聊天。 而最后一条内容则是群管理发布的。 【大家都是因为喜欢虞南栀,也是在小汉堡的聚集之下才团聚在这里的,都是一家人,不用吵,在这里的老粉都知道,群最开始是由小汉堡和他的朋友建立起来的,对方由于太忙,只出资支持,小汉堡是学生比较空闲,才由他管理的,今天事发突然,也比较严重,所以我已经联系了另外一位群主,等他来管理,请大家不要再吵架了。】 “果然!” 虞南栀哼了哼。 还真的有另外一个幕后推手。 她就说从一开始自己的感觉就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 现在终于清楚了。 那就是,她就一种被做局了的感觉。 第1864章 他的人也就这点本事了 就算是喜欢,也不可能在没有任何感情回馈之下,坚持八年。 这种痴情的人设,骗骗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还会把自己给骗进去了? 虞南栀无语的发笑,摇了摇头。 有些话,她不能说,但是可以她推人出去说。 于是她回复了那个私下加她的另外一个新粉。 【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另外一个群主诶,他是不是也能联系到虞南栀啊?我是看之前那个小汉堡可以,觉得这个群一定是官方的才进来的,做梦都想见见虞南栀呢。】 【我也是我也是!】 对方激动的不行。 虞南栀快速的敲着屏幕再次回复了过去。 【但不是说另外一个只是出资的嘛,钱不钱的无所谓,我也有,但他估计是联系不上虞南栀的,因为一直做事情的是小汉堡啊,要是管理联系不到虞南栀,我都想退出了,诶我进去都花了好多钱呢。】 【你也花钱了?我花了八百块!我现在觉得这好像有问题啊,虞南栀这么有钱,应该不缺这三瓜俩枣的。】 “……” 看到这里,虞南栀皱皱眉头,斟酌了起来。 她是想引导对方去群里质疑另外一个出资的群主,好把舆论带起来,让那些管理把另外一个群主喊出来露露面。 但是对方很明显也在给她下套,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想掏出点钱方面的事情。 她皱着眉头,立刻改口。 【不是答对题就能进来吗?我没花钱,那些题目挺简单的,喜欢虞南栀的肯定能答出来,我是说我愿意花钱见虞南栀,但要是花钱都见不了的话,那我就想退出了,我挺怀疑这个所谓的另外一个群主的。】 对方也明显的沉默了下来。 最后只回复了她一个发笑的表情包。 虞南栀撇撇嘴,这下玩完。 对方显然也不上套,并且也发现了她大概也是混进群装粉丝的。 她叹了口气,只好回到了群里。 群的禁言已经被解除了。 虽然只禁言了短短十分钟,但是刚才还激动的争吵的几个人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开始会理智发言了。 【抱歉啊大家,希望新进群的家人们不要被我们给吓到了,主要我也是怕小汉堡的言行会影响到大众对虞南栀的评价,所以我才着急的,我不是质疑小汉堡,他一直都很辛苦,也认真负责,我只是为虞南栀着急了。】 虞南栀心里寻思着,她还得谢谢这些人呗? 【我刚才也不是质疑虞南栀,也是因为小汉堡真的是掏心掏肺的对大家,现在外面的人都在误会嘲笑他,最糟糕的是虞南栀也误会了他,所以我才这么激动的。】 “……” 虞南栀疑惑的歪着脑袋。 “这是什么情况?有人私下找他们谈话了吧?” 虞南栀意识到,光靠自己一个人是不行的,所以她还是去找了阿坤。 “不好意思阿坤,你现在这么忙,我还要找你办事,我给你推个人,你多找几个人装成粉丝混进群里,然后想办法起哄,让群管理把另外一个群主给请出来。” 虞南栀把管理名片推了过去,又截图了部分群里的内容。 没有想到阿坤没过一会就回复了过来。 “霍太太,这个群我已经安排了几个人进去了,我想问你,是不是有个叫小熊软糖的人加过你?” 虞南栀吃了一惊,合着那个私加她的新粉,是阿坤的人。 “嗯,加过,你让她去把话题引导到另外一个群主身上吧,我想知道他是谁。” “明白,太太。” 阿坤办事很迅速。 没一会,虞南栀就看到了那个小熊软糖和其他几个人在群里再次闹了起来。 【另外一个群主,也和小汉堡一样有实力,能见虞南栀吗?】 【我现在很怀疑啊,我是听管理说,今天直播是虞南栀和小汉堡给大众演戏的,毕竟网暴和开盒真的做的太过了,影响到了虞南栀,但这也是一面之词啊,万一小汉堡根本就没有见过虞南栀呢?】 【就是啊,虞南栀不就是这么说的吗?比起群主,我还是比较相信虞南栀,再说了,大家不就是因为喜欢虞南栀才聚集在这里的吗?总不能是喜欢群主小汉堡才在群里的吧?】 很快,那些老粉一下子就被挑起了情绪,再度激动了起来。 【你们这些新粉,不了解小汉堡可以闭嘴,质疑他的也可以退群!小汉堡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没有对不起虞南栀!】 【不管你们怎么维护小汉堡,但是虞南栀说不认识他的直播切片在网上传的到处都是。如果虞南栀是为了自己,让粉丝受这种委屈的话,那也不值得我喜欢啊!】 【什么新粉老粉?以什么标准?入群的标准吗?还是喜欢虞南栀的时间为准?我喜欢虞南栀六年,只是今晚才入群而已,我不觉得自己是新粉,你们也别用这种来区分阶级,显着你们了?】 阿坤的这些人真的是很会搅混水。 几句话就把局面干成了要么保虞南栀,要么保小汉堡,二选一的局面。 而群里的那些老粉,一向都是被小汉堡忽悠瘸了,指哪打哪,比较单纯,很容易操控。 群管理又一向喜欢用强权压人,所以根本就不会管人。 遇到了处理不了的局面,直接就把闹事的人给踢出去了。 但是他们又很偏心。 谁给的钱多,就保谁。 所以,有两个闹事又没钱的老粉就被群管理给踢了出去。 【我先把几个人移出去,让他们冷静冷静。】 【居然踢老粉??有没有搞错啊!你们太伤人心了!】 群管理没有想到自己的行为居然会惹来这么大的祸事。 群里毕竟是老粉多,新粉少,以至于他被老粉给围攻了。 最后,他不得不解释。 【我只是把几个情绪激动的老粉暂时移出去,等他们冷静下来,会让他们回来的。】 【至于为什么只针对老粉,是因为老粉在群里时间长,知道规矩,却今晚一直再犯!新粉不知道规矩而已,而且我也私下联系过新粉了,他们知道规矩后,也早就安静下来了,相反你们一直在闹一直在闹!】 群管理再次开启了禁言模式。 虞南栀不太清楚是这些管理又在踢人,还是那些老粉被气的主动退群了。 反正四百多人的群,一下子少了一百多个人。 “……” 虞南栀打着哈欠,躺在床上,裹住了被子翻了个身。 她想了想,还是自己私下找了群管理。 “哇,你好辛苦哦,这么多人管都管不过来,群里大家的情绪都太激动了,我都不敢说话。” 她想着对方这个时候应该很忙,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回复了她。 “今晚是特殊情况,你懂得,我也体谅大家,放心吧,平时大家都挺和谐的。” 虞南栀不想再绕来绕去,直接开门见山的说了。 “群管理,可以让我联系另外一个群主吗?我说真的,给多少钱都可以,我太喜欢虞南栀了,我其实也很喜欢画画,但是没什么天赋,就靠着虞南栀才一直坚持到现在的,她是我的精神支柱,今晚的事情,谁是谁非我也不想知道,我只喜欢虞南栀而已,我想见见她,然后把我的画送给她,向她表达一下我的感谢。” 随后,她随手就给这个管理发了三万的红包。 “如果事成,我一定会再给你一个更大的红包的。” 没有人会面对这笔钱不心动的。 对方只犹豫了几秒钟就立刻收下了红包。 “我只能告诉你,群成员里第三个卡通老虎头像的,就是另外一个群主,至于他会不会帮你,我就不能保证了。你自己去找他,但是不要透露是我告诉你的。” 虞南栀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给对方一个感谢表情包后,就立刻去翻了那个卡通老虎头像。 当她看到这熟悉的头像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这个头像…… 是某家著名公司的经典卡通形象。 霍恒一度很喜欢。 以前他还是小屁孩的时候,不管到哪里都喜欢抱着这个老虎玩具。 各式各样的都有。 她皱皱眉头。 难不成真的是霍恒? 以他的智商,能布这么大的局? 虞南栀总感觉不太对劲。 要么不是霍恒,只是这个卡通老虎碰巧了,要么……如果这个人真的是霍恒,那么他背后一定还有人! 虞南栀没有立刻加上他。 因为如果是霍恒的话,她很容易就露馅,她需要专业的人来做。 所以她把这个账号推给了阿坤。 “查一下这个人,可能是霍恒,他对我很了解,要小心点,不要露馅。” ,【明白,霍太太,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虞南栀困得打了个哈欠,手机放在一旁,就又睡着了。 她倒是睡得香。 郁赦在黑市那边,通过偌大的玻璃,看着隔壁房间里的情况,看到虞南栀又上了热搜,挑着眉头就点了进去。 他大致的扫了几眼,了解了情况。 “真能搞事情啊虞南栀。” 他挑挑眉,叹了口气,以霍祁年的身份让温助理找人全力配合虞南栀。 “现在有些声音对太太不太好,控制一下,必要时候,让法务部的出来解决。” 温助理本来就在处理这个事情,一听到霍先生的电话,立刻就紧张了起来。 还以为是自己办事不牢靠,让霍先生特意打电话来提点。 “霍先生,你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郁赦忍不住笑了。 “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霍祁年的人,也就这样了。 第1865章 打什么哑谜呢! 郁赦懒懒的靠坐在沙发上,透过双向镜子,看着隔壁戴上小丑面具的朱明宇正把老朱总吓得倒在地上直抽搐。 只见老朱总的面色惨白,额头满是冷汗,倒在地上,面部那堆肥肉随着他的身体抖动而抽搐。 看起来不太对劲。 郁赦看了一眼,有点兴趣的挑了挑眉,换了个姿势,想看的更清楚一点。 以前他还真没看出来,这个朱明宇,其实比他还心狠手辣。 郁赦原本只是想个好戏,帮虞南栀解解气,但是越看越觉得这个朱明宇似乎上头不受控了。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原本老朱总年轻的时候,是最年轻的,平时就喜欢打打高尔夫,爬爬山什么的,但是朱明宇的妈妈去世后的那一年,他突然就得了心梗,被送进医院抢救了好几次,后来,他的身体一年差过一年。 圈子里的人都在传,是朱明宇扮鬼吓到了老朱总。 以前他觉得这是无稽之谈,但是现在看着朱明宇驾轻就熟的样子,这种事情,他大概是没少做。 郁赦原本是不想管的,可谁让虞南栀人还在黑市外面。 要是真让朱明宇弄出了人命,警方过来彻查,这不也折腾到了虞南栀了么? 大半夜的要是让她没睡好…… 算了算了,他嫌麻烦。 郁赦这么想着,就站了起来,突然身子晃了晃,只觉得脑袋昏沉的厉害,眼皮子也愈发重了起来。 随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昏暗的房间内,唯一的光源是透过那个双向镜子照射过来的。 不算是很隔音的房间,隔壁的惨叫声隐隐约约的传了过来。 霍祁年靠坐在沙发上,微微皱眉睁开眼睛,半眯着那双湛湛黑眸,警惕地打量着自己所处的环境。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这次只昏睡了三天。 只是半夜两点十八分,他不应该出现在外面。 郁赦又在搞什么? 他迟疑着看着手机,想给虞南栀打电话,却又怕把她吵醒了。 正在霍祁年犹豫的时候,手机就在他的手里震动了起来。 是虞南栀打过来的。 他立刻接了起来,还没有说话,就听到虞南栀不太高兴的声音透过手机,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对霍祁年而言,他只不过是睡了一觉,却觉得自己好久没有听到虞南栀的声音了。 格外的想念。 “郁赦,你不带我进黑市,还让我在外面过夜等你出来!这事我跟你没完!” 虞南栀原本是又睡着了,可是她睡着之后做了个梦,梦到郁赦又戏耍了她,把她气得不轻。 “南栀。” 霍祁年薄唇勾了几分的笑意,嗓音淡淡的,很温柔。 虞南栀一愣,有些不太确定。 因为郁赦很喜欢装成霍祁年来戏耍她。 她迟疑了几秒,才小心翼翼的问,“霍祁年?” 就算是上当,她也不在乎。 万一呢? “嗯。” 因为这件房间的天花板正中间很明显的闪烁着红灯,那是监控。 所以霍祁年不能多说什么。 虞南栀一下子激动的从床上坐起,眼眶瞬间就红了起来。 她委屈巴巴的吸了吸鼻子。 “我好想你。” 霍祁年环顾了一圈,边听电话,边走到了双向镜子前。 “你想进来玩?” 他依旧是很温柔的语气,询问着虞南栀。 虽然他不太清楚郁赦带着虞南栀大半夜的来黑市是做什么的。 “我想见你。” “嗯,我出来接你。” 霍祁年挂了电话,淡淡的瞥了眼镜子里正在教训老朱总的朱明宇,抬步离开。 虞南栀立刻下了床,跑进房车的浴室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后,才跑出房车外等着霍祁年过来。 她有些开心。 入秋后的夜风,其实已经很冷了,吹着她的几缕长发,在空中飞扬。 她伸长了脖子张望着,直到听到铁门缓缓打开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了那道熟悉颀长高大的身影从里面缓缓的走出来。 她高兴的朝霍祁年跑了过去,身后的保镖紧张的跟随其后。 虞南栀直接就扑进了霍祁年的怀里。 因为跑得太快了,喘得不行,也累得不行。 “跑慢点。” 霍祁年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思量着回去以后,她这个身体还得再好好养养。 也不知道郁赦是怎么照顾得她,才短短三天而已,居然就已经瘦了一圈下来。 虞南栀亲昵的在他怀里蹭了蹭后,抬起脑袋来。 因为周围的人太多,所以虞南栀什么也没有说,怕无心说的话被人发现了猫腻。 “真的要带我进去吗?可以吗?” 霍祁年微微颔首,从保镖那里接过了一个秋冬款的酒红色帽子,戴在了她的脑袋上。 “晚上风大。” 随后他又给虞南栀戴上了口罩。 虞南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他的手臂,“我肯定不乱跑。” 霍祁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摸了摸她的脑袋。 郁赦估计是不想带她进去,嫌她麻烦,所以故意说了一些很吓人的话吓唬她了。 而且……郁赦对黑市还不够了解。 他不知道,黑市或许对其他人来说很危险,但是对于虞南栀来说,是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外最安全的地方了。 霍祁年如是想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走吧,带你进去玩玩。” 他抬手,对着跟过来的保镖吩咐下去。 “在外面守着。” “好的,霍先生。” 保镖们是目送着霍祁年和虞南栀再次进入黑市,直到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之后才默默地退回到了房车附近。 虞南栀第一次进黑市,因为是来看热闹的,再加上现在身边的人是霍祁年,整个人都放松得不行,和周围形形色色的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其他的人来黑市,都是来办事的。 大多神色凝重。 只有她,黑市里唯一的亮色,走在小道上就跟逛游乐园一样,脚步轻盈,左右张望。 有些人大概是认出了她和霍祁年,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慌张的低下头,匆匆离开。 在黑市,就算是认出了人,也不能直呼其名,更不能对外说在黑市见到了谁谁谁。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宁愿装作没有看见。 反倒是虞南栀有些好奇的转头看了眼那人。 她凑近霍祁年,小声地说,“他是不是认出我们了?” “恩。他怕我事后追究,所以赶紧跑了。” 闻言,虞南栀忍不住笑了。 “那他是谁?” 反正刚才那个人在她的面前一晃而过,她没看清楚。 不过看背影,的确有点眼熟。 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而已。 “尹璐雨她爸。” “……他回港城了?” 虞南栀吃了一惊,再转头去看的时候,已经找不到那个人影了。 难怪跑得这么快。 霍祁年可没松口让尹家的人回来。 “走吧,我们先上楼,一会再带你去逛逛,晚点有拍卖,想不想去看看?” 虞南栀点头,“也好。” 她跟着霍祁年上了楼,进了一间房。 她一进去就被那个双向镜子给吸引了。 “老朱总?” 她上前几步,瞧着倒在地上还在痛苦抽搐的老朱总,不免有些担心。 “这样能行吗?会不会弄出人命啊?” 霍祁年挑起剑眉,不予置否。 虞南栀还想再细看,就被一个人影挡住了视线。 戴着小丑面具,穿着运动棒球外套的年轻男人蹲在了老朱总的面前,手里拿着一杯水,看上去是放了药的。 应该是老朱总现在很需要的心脏病的药。 老朱总一伸手,他就笑着往后退开几步,手里的水杯也随着他的动作,水晃了出来,洒了一些在地上。 老朱总不管不顾的,吃力的爬过去,张嘴就舔。 “……” 那个年轻男人笑着转过身笑得很邪佞。 虽然他的脸上戴着小丑面具,但还是让虞南栀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是……朱明宇?” 她倒吸了一口气。 在她的印象里,她的这个朋友,一直都是很阳光开朗的人。 甚至,可以说是很没心没肺了。 但没心没肺到这种程度,反倒让她感到了害怕。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霍祁年站在她的身手,抬手按住了她的肩膀,从后把她抱在怀里。 “怕了?” 虞南栀没有看到的是,霍祁年薄唇正微微扬起一抹极浅的冷笑。 这就是朱明宇的真面目。 这个世界上,谁都戴着面具。 有些人装得人畜无害的样子,实际上,比谁都心狠手辣。 虞南栀皱皱眉头,缓下心神。 “只是有点意外。” 她忽然松了口气,笑了。 “我就说嘛,他有这样没品的老爸,心狠的后妈,还有三个恶毒的妹妹,怎么可能会心理那么健康。” 她转头看向霍祁年。 “我这几天重新遇到他,总觉得他可能也只是把那些痛苦憋在了心里。” 她担心这样会憋出病来,和霍祁年一样,原本还想找个机会,让易白和朱明宇见见呢。 现在看到朱明宇这个样子,虽然她的确有点被吓到了,但反而放心下来。 人啊,总要有个发泄的地方,才能不生病。 霍祁年幽幽的眯起黑眸。 “你倒是挺担心他的。” 换做以前的虞南栀,肯定没有察觉出来。 但是现在她已经透过郁赦,知道霍祁年是怎么想的了,当下只觉得好笑。 她仰起脑袋来,凑到霍祁年的面前。 “我怎么闻到了醋味啊?” 男人神色一变,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没有的事。” 随后,他眉心一沉,又紧跟着解释道。 “你当我是什么人了?又吃景言浩的醋,又吃他的醋?他配么?” 虞南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可是,你也没吃过景言浩的醋吧?” 霍祁年皱皱眉头,“不说了。” 他转身快步走到沙发上坐下,就像是为了避开虞南栀的视线一样。 虞南栀笑着跑到他身边,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 “你是故意带我过来的。” 不是询问,而是非常笃定的话。 “让我看清楚,我这个好朋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对吧?” 霍祁年扬眉不语。 沉默,就是默认。 虞南栀笑着揉了揉他的脸蛋。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可爱啊?” 她凑上去,对着霍祁年亲了又亲。 原本来故意绷着一张俊脸的男人也终是忍不住,被她哄得嘴角上扬了几分。 “霍祁年。” 虞南栀捧着他的脸蛋,很认真的说道。 “我只喜欢你一个。” “恩,我知道。” 他微微颔首,抱住她的腰,一手按在了她的后颈上,吻住了她的红唇。 他吻得有些狠,张嘴厮磨着女人的红唇。 好像在发泄压抑了很久的不快。 虞大小姐长得漂亮,性格又张扬,就像个小太阳一样,很轻易的得到很多人的喜欢。 她大概不知道,在她初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群粉丝了。 什么年龄段的粉丝都有。 和她年纪相仿的,又或者是比她年纪还小的,喜欢模仿她。 至于那些年纪大一点的,就喜欢给她拉配郎。 他霍祁年,景言浩,还有朱明宇,是她很出名的三个cp的。 景言浩根本就不足为惧,因为绝大部分的人都觉得,他们是友情。 但是朱明宇不一样,那些人很喜欢拿朱明宇跟他做对比。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句让不少人倒戈支持朱明宇的话。 【讲真的,霍祁年这种太闷了,沟通起来真的很累,什么高冷,冰山帅哥,看看电视喜欢也就喜欢了,要是真的相处起来,真的很痛苦,但是朱明宇不一样,跟霍祁年极其相似的家庭背景,却是非常的开朗,这种人相处起来就很轻松快乐,虞南栀又不是喜欢受虐的,为什么要跟一个整天要猜他在想什么的人在一起?那样真的很痛苦!】 可那些人都不知道,朱明宇真正的样子。 阴湿,可怖。 霍祁年吻着虞南栀,倏地睁开眼,紧盯着镜子对面的那个男人。 似乎能透过镜子,和朱明宇对视。 “唔……” 虞南栀吃痛的推开了他。 “你咬疼我了。” “我看看。” 男人嗓音哑了几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她的下巴,稍稍抬起,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到了虞南栀的下嘴唇上有明显的咬痕,还出了点血。 他眸色晦暗了几分下来,再次吻住她,轻轻的,仿佛是在舔舐伤口。 “抱歉,下次我克制。” 虞南栀哼了哼。 就算她看不到霍祁年的神色,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下来。 在情敌的面前吻她,又刺激又挑衅。 这个男人,不管在她的面前装的有多乖多顺从,但是他的骨子里就是一匹喜欢嗜血的狼。 哐当一声巨响,从隔壁传来,惊得虞南栀抖了抖,下意识的回头去看。 朱明宇把手里的玻璃杯重重的砸在了镜子上。 镜子没碎,但是他的手被玻璃扎的流了血。 一滴滴的,顺着镜子滑落,在镜子上留下很诡异的画面。 “他……他那里能看到我们?” 也不能怪虞南栀会这么想。 实在是这也太巧合了。 霍祁年低低的笑着,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住她。 “怎么可能。” 朱明宇要是能看到这里,就不会在虞南栀的面前流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了。 虞南栀皱着眉头,又定眼一看,倒在地上老朱总的状态比刚才还要差。 他就像个翻不过身来的乌龟,双手狰狞着成鸡爪状。 “不会真的弄出人命了吧?我们去隔壁阻止吧?” 像老朱总这样的渣男,是该死,但不能让朱明宇的手沾了他的命。 这样就太不值得了。 “放心,没事的。” “可是朱明宇现在看上去一点理智都没有了!” “是,所以你要是现在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你猜猜他会怎么样?” 会突然缩回自己的保护壳里,然后……和她就此疏远关系? 这是虞南栀能够想出来情况比较好的结果了。 但很有可能,真正的结果会比她想的更差。 “那怎么办?” 霍祁年拍了拍她的脑袋,挑眉示意她去看。 虞南栀着急的转头去看,就见已经有几个医护上前给老朱总做急救了。 “朱明宇就是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所以特意安排了这些人,在紧要关头救人,以免他真的玩死了人了。” 不过,这样的安排不是因为朱明宇心善。 只是因为他觉得就这么死了,那就太便宜老朱总了。 关于这一点,他倒是很能理解朱明宇。 “拍卖会要开始了,走吗?” 虞南栀看了眼正在被抢救的老朱总,微微颔首。 “好。” 这里始终不适合虞南栀。 太过暴力了。 霍祁年在朱明宇砸玻璃杯,弄伤手的那一瞬就已经后悔带虞南栀来了。 拍卖会就在一楼大堂里。 霍祁年带着虞南栀,坐在了比较偏僻的角落里。 “看上了什么就直接举牌,这里的规矩和外面的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是这里不让点天灯。” 霍祁年把手里牌子递给了她。 虞南栀看了眼牌子。 是个很吉利的牌子,八号。 但是她扫了一眼,似乎这里每个人手里的牌子都不是连号的,有些人的看上去很旧了,但是有些人的还很新。 “牌子为什么是这样的?” 霍祁年扫了一眼,就知道她在说什么。 “号码牌是买断的,不是所有人都能进来拍卖,不同的号码牌,价位不同。” “那这个八号,肯定很贵吧?你花了多少钱?” “没花钱,黑市主人送的。” 实际上,也不是送给他的,而是送给虞南栀的。 虞南栀愣了愣,皱起眉头来。 “霍祁年,你跟黑市的主人很熟?” 她回想起郁赦之前在车红纱能说的那些话,听上去他们两个都对黑市不够了解,对这里的主人应该也没有那么熟才对。 不过现在看来,不熟的人,应该只有郁赦而已吧。 但是,为了他们两个人不被外人怀疑,霍祁年一向都是把自己的资源和得到的信息跟郁赦分享的。 和黑市有关的消息……他怎么不说? 万一被黑市的主人察觉出来了呢? 虽然她相信霍祁年,但是还是不能理解他的做法。 “不熟。” “……那他为什么要送你号码牌?” 霍祁年勾了勾唇,凑近虞南栀,薄唇几乎是贴在了她的耳垂上。 他这举动惊得虞南栀脸蛋一下子热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呀?” 就算他们两个人坐的位置很偏僻,也不能这么做吧? 万一被人看到了怎么办? 而且,她看黑市这规模,应该到处都安装了监控,没有死角才对。 被拍下来不是更糟糕? 她皱着眉头,推了推霍祁年,被男人一下子擒住了手。 霍祁年低声笑着,“想什么呢?” 他的热气全数喷洒在了虞南栀的耳朵上。 “我是想告诉你,你刚才看到的人就是这里的主人。” 说完,霍祁年亲了亲她的耳垂,才放开了她。 虞南栀一脸懵的环顾四周。 她刚才看到的人? 她刚才见了很多人啊? “你在打什么哑谜啊?” 虞南栀靠坐在椅背上,皱着眉头,一个个的研究着附近的人。 她一个人都不认识,也没认出来是谁啊。 他们都戴着口罩,严谨一点的,会把自己完全包住,墨镜,帽子,全数都会戴上。 “……你说的是谁啊?” 她猜不出来,只好贴近霍祁年低声问着。 男人却只是笑着对她竖起一根手指,做了个嘘的手势。 “……” 不说就不说,她迟早会猜到! 不过虞南栀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拍卖台上那对耳环给吸引了。 那个……好像是尹家祖传的玛瑙耳环。 读书的时候,她前天带了一串红宝石手链去学校,尹璐雨就不甘心的偷偷戴着这对耳环跟她比了起来。 “这耳环可是我家祖传的,历史悠久,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虞南栀记得,当时尹璐雨这话,分明就是说给她的。 虽然她根本不在意什么祖传耳环,但是就尹璐雨那态度,现在想起来都让她觉得不是很舒服。 “想要?” 霍祁年也认出了那对耳环。 尹家的耳环,实在是太出名了。 出名就出名在,尹璐雨早上戴着耳环去学校,到了中午耳环就丢了。 学校怕得不行,立刻封锁了整个学校搜查。 霍祁年会记得这对耳环,也实在是太正常了。 第1866章 虞南栀你真不要啊? 虞南栀撇撇嘴,有些嫌弃的皱起眉头。 “怎么说呢……这玩意多少有点晦气了。” 因为当时尹璐雨丢了这对耳环之后,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她。 学校领导们不敢搜她的桌子,换了个方法,让老师搜每个学生。 当时老师都怕的要命,谁敢搜这些祖宗的桌子,只要一面道歉,一面请学生自己把桌子里的东西都拿出来,放在桌上,让他们去检查。 好巧不巧的,虞南栀那会直接把自己的书包里的东西一股脑的都倒在了桌子上,尹璐雨那对耳环就这么被倒了出来。 所以,虞南栀才说这玩意晦气的。 东西不是她拿的,事实上,在那之前,她压根就没怎么看过那对耳环长什么样子。 她只是瞥了一眼,只觉得这玩意很老气的样子。 反正并不适合她们那会十五六岁的女孩子佩戴。 尹璐雨当场就冲着她发难。 “果然是你拿的!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师那会真的是吓得脸色都白了。 尹家不好得罪,可虞家更不好得罪。 “虞南栀,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她那会也是气性大,耸松肩膀,一脸无所谓的道。 “就这玩意,我要是真拿了,那不是侮辱我的审美吗?我没什么好解释的,教室不是有监控吗?你调出来看看呗,到底是谁这么没品,偷拿这玩意侮辱我。” 她这一番话把尹璐雨给气得不行,当场就哭着给她妈打电话了。 尹璐雨会打电话,可虞南栀也会打啊。 不过虞南栀觉得,自己比尹璐雨有出息,因为她没有给爸妈打电话,也没有把高年级的哥哥和霍祁年找过来,而是直接报了警。 这种纠纷,报警是最重要的。 她哥哥当时在高年级里听到了风声,也立刻找了律师,他是个律师一起到教室给她撑腰的。 她真的有一个好哥哥。 当尹璐雨妈妈风风火火的赶到教室,拍着桌子二话不说就要喊见家长的时候,她哥哥当时就说,“我就是虞南栀的家长,这事情我来处理。” 可尹璐雨妈妈哪里肯让步。 “你?你才比虞南栀大几岁?你妹妹偷了我家的传家宝这么大的事情,不叫你爸妈来怎么解决?你是能给出赔偿还是怎么的?” “谁给谁赔偿还未必呢。”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家哥哥还有那么硬气的一面。 “如果调查的结果是我妹妹被陷害被冤枉,你们尹家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尹璐雨妈妈冷嗤了一声,当时压根就没有把她哥哥放在眼里。 霍祁年晚到了一会,他直接去了监控室,盯着老师拿来了监控。 他来的时候,脸上带了伤,不过尹家跟着老师去拿监控的那个司机脸上也挂了彩,一看就是两个人打过了。 当时尹家的那个司机提出要先看监控,老师也是同意的。 反正只是多看一遍而已,而且她也需要提前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好处理。 但是霍祁年不同意。 他坚持要拿到教室公开放。 就这样,他和尹家的那个司机扭打在了一起,最后他是直接拽着老师,把老师带回了教室,才没让那个司机得逞的。 监控是在警方来之后才直接公开在教室里播放的。 有个校外的黄毛潜入了教室,偷走了尹璐雨放在桌上的耳环,可他却又没有拿走,反而把那对耳环塞进了虞南栀的书包里。 当时,监控还没放完,尹璐雨妈妈就叫了起来。 “一定是你喊那个黄毛过来偷的,你好有不在场的证明!别以为这点伎俩能糊弄得了我!” 虞南栀,“……” 她当时真的是大写的无语。 她上哪去认识那种黄毛啊? 所有人都知道,虞南栀其实挺高傲的,上下学都是哥哥和霍祁年,还有景言浩陪在身边,那种黄毛哪里有机会能接触到她? 她身边的人,没一个会跟黄毛混在一起玩。 就算是朱明宇,他倒是认识几个道上混的,但那种没名没姓的小黄毛,他也不认识。 警方办事的效率很快,一个小时后就在高铁站抓到了那个打算离开的黄毛。 他身上带了不少的现金。 他被抓到后,吓得不轻,警方还没问呢,他就一股脑的全给说了出来。 合着是尹璐雨自己收买了校外的混混,让他趁着学生上体育课的时候,潜入班级,把她故意遗留在桌上的耳环塞进虞南栀的包里嫁祸他。 最要命的是,他当时贪财,留了个心眼,问尹璐雨要了那对耳环的照片,然后自己找人打造了一对假的耳环。 塞进虞南栀包里的那对耳环,实际上是假的。 真的那对已经被他拿出去以五千块的价格给转手卖掉了。 尹璐雨妈妈当场就晕倒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着急上火了。 后来尹璐雨妈妈花了好几天,拖了不少人,才找到了那对耳环的下落。 她又以五千万的价格给买了回来。 可这事还没完。 因为尹璐雨和尹璐雨妈妈都没有对她道歉。 虞南栀当时年轻气盛,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吃哑巴亏。 所以,很少参加宴会的她,在隔了一个月后,特意参加了朱家办的宴会。 当时因为有小道消息都在传尹家的家传宝耳环丢了,所以尹璐雨妈妈特意盛装打扮了一番,佩戴上了那对耳环,用来堵住众人的嘴。 虞南栀走过去的时候,刚好听到尹璐雨妈妈正挽着尹璐雨爸爸的手臂,说笑着。 “真的是奇了怪了,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说我们家的家传宝耳环不见了。” 尹璐雨爸爸见那对耳环在,自然是不会说什么的。 虞南栀故意凑上前,故作夸张的大声道。 “阿姨,你这对耳环找回来啦?恭喜恭喜啊!” 尹璐雨妈妈当时吓得脸色都白了,说话都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瞎说八道什么呢你!” “阿姨你失忆啦?我们全校都知道尹璐雨自己找了混混偷走耳环,还陷害到我的身上,结果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真的耳环被掉包了。诶……你这对耳环,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看着有点不对劲啊……” “闭嘴!” 尹璐雨妈妈恶狠狠的瞪着她,话才到耳边,就被尹璐雨爸爸拽住了手腕。 “什么情况?你给我老实说清楚了!” 虞南栀偷笑,故意倒吸了一口凉气,夸张的道。 “哎呀,叔叔原来你不知道这事情啊?算了算了,就当我没说过,不过你们冤枉我,还没跟我道歉呢,还是说,得我爸妈出面才行啊?” 她转头,懒得理会想要阻拦她的尹璐雨爸妈,直接把自己爸妈和哥哥都喊了过来。 宴会里,还有不少千金公子哥,都是她们学校的同学,一看有热闹,自然就聚了过来。 宴会是朱家举办的,朱明宇巴不得把宴会搞砸了,直接拉来了话筒,递到了尹璐雨妈妈的面前。 “阿姨,是不是要跟我们南栀道歉啊?真是的,多大点的事情啊,要这么隆重,够有诚意的啊!不错不错。” 尹家当时正和朱家谈合作,因为朱明宇这举动,两家的关系直接崩坏了,到现在还没有缓和过来。 尹璐雨妈妈是不可能道歉的。 倒是尹璐雨爸爸,见场面不道歉是收不了的,只好向她道了歉,匆匆拉着尹璐雨妈妈离开。 后来,听易白说,尹璐雨妈妈被打的住院了两周,尹璐雨也受伤,不过不是很严重。 那段时间,尹璐雨也安分了不少,没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思绪被台上拍卖主持人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虞南栀望着这对耳环。 “我才不要这玩意呢。” 只不过,当是尹家为了这对祖传的耳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结果到头来,尹璐雨爸爸亲自变卖了这对耳环,想来也是个笑话。 现场对这对耳环有兴趣的人很少。 举牌子的两两三三,报价也是偏低。 “一百万。” “三百万。” 之后,就安静了下来。 三百万,还不够当初尹璐雨妈妈把这对耳环赎回来的零头呢。 当时,她妈妈可是花了五千万的。 忽然,楼上有人打了个响指。 “三百零一万。” 众人闻声抬头去看。 虞南栀也好奇的去看,只见朱明宇双手撑在了二楼的栏杆上,正对着她咧开嘴眨了下眼睛笑着。 跟个没事人一样。 就仿佛刚才的差点弄出人命的人,不是他。 他出价后,就没有人再加价了。 这对尹家祖传的耳环,就这么落进了朱明宇的手里。 他拿了耳环,直接下楼,越过众人,坐在了虞南栀身边的空位上。 她身边原本是没有空椅子的,是他过来的时候,这里的服务员搬过来的。 “……” 服务这么周到的吗? 这倒是有点超乎了虞南栀对这里的想象了。 朱明宇坐在她的身边,二话不说就把耳环递到了她的面前。 虞南栀嫌弃的皱皱眉头,“我不要。” “不要么?我以为你想拿这玩意出气的。” “……” 虞南栀无语,转头看向朱明宇,压低了声音。 “我有这么无聊么?” 朱明宇虽然戴着小丑面具,但她还是能看到他眼里此刻流露出来的遗憾。 他摇摇头,“以前不是,但你现在是了。” 他长叹了一口气,“变成无聊的大人了啊。” “……” 他说话声音不收着,全场的人都听到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出于规矩,所以都不敢回头看他,反倒把虞南栀给吓了一跳。 “你能不能低调点啊?” “真不要啊?” 朱明宇拿着那对耳环,在她面前晃了晃。 虞南栀摇头,“真的很不好看。” 老气又俗气。 别说现在的她了,就算是她到了七八十岁的年纪,也不会喜欢这种风格的耳环。 第1867章 竞拍虞家百分之十的股份 朱明宇拿着那对耳环端详了一会,耸了耸肩膀。 “行吧,你不要,那我就收下了,回头请你看好戏。” 朱明宇和尹家也不对付。 不过不是因为虞南栀。 具体原因他从来没有说过,虞南栀也没问过他,不过好像他妈妈就跟尹家的人不对付。 朱明宇高抬起下巴,视线越过虞南栀,看向了坐在她身边从未看他一眼的霍祁年。 “诶,帮个忙,尹家的人要是回来,你就暂时别搞对方了吧?” 因为他要搞。 霍祁年眉眼未抬,目视着前方。 这些年,朱明宇也和他达成了一种默契。 那就是霍祁年沉默的时候,就是他答应了。 朱明宇笑着随手把那对耳环收进了口袋里。 一个黑衣人上前,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朱明宇有些不耐烦的啧了一声,贴向虞南栀,低声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 他起身就走,后排明明有很多的空路给他,他不走,偏偏挤在前面,从虞南栀和霍祁年的面前走过,非要他们两人侧过身,给他让让路。 虞南栀看了他一眼,调整了坐姿。 这个显眼包…… 霍祁年倒是没多大的情绪。 朱明宇走都走了,突然转头弯下腰,一手搭在霍祁年的肩膀上,凑到他面前。 “不是,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在虞南栀面前这么装高冷啊?” “……” 霍祁年剑眉挑起,冷眼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拍开了他的手后,又拍了拍被他搭过的肩膀。 朱明宇笑了下,歪头看着好奇看他们两人的虞南栀。 “这家伙,刚才你不在的时候,对我话还挺多的。” “……” 朱明宇无心的一句话,让虞南栀心慌的都心跳加速了好几拍。 话多的那个是郁赦! 没有想到,第一个发现霍祁年变化的人,居然是朱明宇。 果真是对了解彼此的人是情敌啊。 朱明宇说完,笑着就走。 虞南栀见他走远了,这才拉了拉霍祁年的手,顺手抱住了他的手臂,贴到他耳旁,小声地道。 “他会不会发现什么?” 霍祁年薄唇微微扬起,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抬手轻拍着虞南栀的手背,安抚着他。 “没事。” 就算朱明宇发现了也没关系。 因为他也有朱明宇的秘密。 况且,朱明宇如果还想继续跟虞南栀做朋友,那就会闭嘴。 霍祁年看着台上,“那个项链还喜欢吗?” 虞南栀朝台上看过去,此刻拍卖的正是她很多年前喜欢的一条红宝石项链。 当年被汪家拍走了,后来汪家出了点事情,又转手了。 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又流入了黑市。 她摇摇头,“不喜欢了。” 能进黑市拍卖的东西,说白了,都是见不得光的。 虞南栀觉得,都挺晦气的。 开开眼就行,至于买……那就算了。 都说买二手房也应该是买前户主走好运卖掉的房子,而不是走霉运时候周转卖的房子。 虞南栀觉得挺有道理的。 倒是不远处一道比较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个穿着亮丽黄色长裙,裹着褐色风衣的女人举起了号码牌,“六百万。” 那个号码牌的牌底颜色就跟虞南栀手里的不一样。 这里的号码牌都是要买的,有些是买了就成了专属的,有些是只能买下一晚的拍卖使用权。 像那个女人手里的牌子,就是这样的。 虞南栀循声望了过去,有些惊讶。 汪雨桐。 没有想到她居然在这里。 不过汪家不行了,她手里应该没有那么多的钱。 她转了转眼珠子,这才看到了汪雨桐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 连慕言…… 原来是他。 虽然这两个人都戴着口罩,但是谁让虞南栀挺熟悉他们的。 场上有不少人竞拍。 这红宝石项链是中世纪英国皇室的东西,喜欢的人自然是很多。 一会的功夫,就从六百万一下子竞拍到了八千万。 最后以九千八百万的价格,落进了汪雨桐的手里。 没有想到,连慕言对她这么上心。 毕竟连慕言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钱了。 能真砸这么多钱,看来他应该也是想明白了,自己到底要的是谁。 虞南栀低声才跟霍祁年说,“有点无聊,要不要走……”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台上主持人突然说道。 “下面这个拍品,比较特别,是来自虞家的一个东西。” 虞南栀心下一沉,立刻转头看了过去,坐得有些慵懒的霍祁年也坐正了身体,眯起了黑眸。 主持人拿出来的,只是一张纸。 “这是虞家老太爷亲笔签下的协议,能拿到这张纸,就能拿到虞家百分之十的股权。” 这里拍卖行的规矩是,绝对的要保持安静。 所以场内明显有些骚动,但是依旧很安静。 看得出来,对这东西感兴趣的人很多。 虞南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她记得,这个股权一直都在二房的手里,也就是虞蓉蓉那里。 但虞蓉蓉应该从来没有见过这东西。 或许她二伯早就被大伯哄骗了,把这玩意给送出去了。 百分之十的股份,其实说出来也不算是很多。 虞南栀手里有百分之二十五,他哥哥手里也有百分之二十五,怕就怕有人会对虞氏有想法。 虞南栀才举起牌子,就听到已经有不少人争先恐后的喊出了报价。 “我出三千万!” “六千万!” “六千八百万!” “九千万!” 虞南栀捏紧了手里的牌子。 说实话,她了解现在虞氏的价位,超出了六千万,就已经不值了。 更何况这些人拍把价格拍得这么高。 霍祁年看了她一眼,拿过她手里的牌子,举起。 “一亿九千万。” 已经有些人坐不住,回头张望了起来。 但他们一回头,就立刻被人请了出去。 这也是这里拍卖行的规矩。 为了确保每一个竞拍者的身份不被发现。 虞南栀立刻抽走了那个牌子,紧张的压低声音,同霍祁年道。 “不值这个价!” “以后会值的。” 他会把虞氏捧上去。 虞南栀皱皱眉头,“霍祁年,不用为了我赌。” 霍祁年笑了笑,重新拿回了牌子,握在手里。 “不止是你,我也是虞家人。” “……” 虞南栀眼眶瞬间红了一圈。 场内安静了几秒后,又立刻竞拍了起来。 “两个亿!” “两亿三千万!” “四个亿!” 虞南栀听着这些声音,只觉得自己的心突突地跳得厉害。 她用力的按住了霍祁年的手,朝他摇头。 “我不要,你也别要了,我不信有人能出这么多钱把虞氏剩余的百分之五十的股票全投到手里。” 区区百分之十的股份,她不要了。 “你想帮我,还不如回去多出钱点,收回一些虞氏的股票给我。” 霍祁年只能无奈的点头应下,但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附耳同她说。 “但这点钱,你老公我还是有的。” “那也不能白白便宜了别人!”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真是她大伯拿出来拍卖的,那他家岂不是一夜发了? 指不定要怎么对付她和霍祁年呢! 哪有花自己的钱,让对家对付自己的。 虞南栀冲着霍祁年摇摇头,再次认真道,“我不要了。” “好。” 霍祁年微微颔首,握住了她的手。 一场极其荒唐的拍卖,在竞拍价六亿一千万被拍卖了出去。 虞南栀忍不住看向最后那个出价的人。 太陌生了,她认不出来。 六亿一千万…… 看来港城有钱的人还是多啊。 反正虞南栀自认自己也从来没有缺过钱,平时也是挥霍惯了的,但在听到这个价的时候,还是不免心悸了。 她虞氏不值这个价格,她很清楚。 但是有人觉得值。 可那人的目标不会是虞氏。 要么是她,要么……是霍祁年。 拍卖结束后,霍祁年牵着虞南栀离场,还没走出大门,就被一个黑衣人喊住了。 虞南栀认得,也是这人把朱明宇给喊走的。 那个黑衣人朝着她点了点头,随后就把一份文件递到了她的手里。 “最后一个拍品,对方指名要送给你。” 虞南栀倏地睁大眼睛,立刻接过文件袋打开来看。 这不就是她太爷爷给二房的那个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书么! “我能见见那个人吗?” “抱歉,这里的规矩是竞拍者不能接触。” 黑衣人忽而压低了声音。 “还有这份资料,也是给你的。” 黑衣人将另外一份资料递给虞南栀之后,就走了。 虞南栀狐疑的打开来,只看了一眼,就惊得立刻合上资料。 这个不是……今晚竞拍者的名单么? 这份资料也能给她? “霍祁年,我现在觉得,有人给我做局了。” 霍祁年笑着握紧了她的手。 “放心吧,你在这里出不了事情。” 朱明宇不会让她出事的。 估计这份资料也是朱明宇让人安排送过来的。 “还想逛逛吗?” “逛什么啊?快点回去啦!” 万一有人发现了,找她算账怎么办? 她都怀疑自己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了! 虞南栀紧张的拉着霍祁年就往外走。 一直回到房车上,她才感到了一点点的安全。 霍祁年开动房车。 虞南栀则是坐在桌前,研究着那份名单。 “这名单应该是对的。” 她顺着号码牌,找到了六十九号的那个人。 “赵白?” 这就是那个以六亿一千万拍下她家百分之十的股权又全数送给她的人。 “我没有印象,霍祁年你认识吗?” 男人摇头。 “应该是化名,不过你可以让阿坤去查查。” “……可以吗?这毕竟是黑市的名单。” 霍祁年低低的笑着,“郁赦都跟你说什么了?让你这么怕黑市?” “那还用得着他吓唬我么?港城的人,谁不知道黑市有多可怕啊。” 第1868章 想保谁? 这种都市传说,虞南栀其实并不是一开始就相信的。 只是这几年她经历的太多以前自己想都想不出来的事情后,不信也会相信了。 她把赵白的部分信息发给阿坤后,抬头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凌晨四点多了。 她连忙跑到床上,给自己盖好了被子。 “我先睡了。” 难怪她觉得那么困…… 一晚熬夜,她得崩溃好几天。 大概是因为身边的人是霍祁年的原因,就算是睡在房车上,她也觉得很安心。 脑袋一沾到枕头就已经睡着了。 霍祁年把车开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有些亮了起来。 车子刚开进大门,他就看到了在院子里打太极的郁老爷子。 霍祁年倏地想起了那天早上他看到的胡萝卜苹果汁,脑袋昏沉了一瞬。 要不是他及时用力抓住了方向盘,怕是会出事。 郁老爷子站在院子里,只见那辆房车明显的晃了一下,似乎是冲自己过来了。 他慌了一下心神,再定眼的时候,却见那辆房车已经很安稳的朝车库里开进去了。 他揉了揉眉心。 难不成他刚才是看错了? 郁老爷子皱了皱眉,想了一下还是立刻回了屋。 朱看护还在打豆浆,见郁老爷子回来,正纳闷着。 “你不是刚出去么?” 郁老爷子有个习惯,他近来能走动后,每日早上都会打半个小时的太极拳。 今天他才打了五分钟不到就回来了。 “外面下雨了?” 朱看护问着,就往窗外张望了起来。 天色阴沉沉的,朦胧的天光被隐在了云后。 虽然是阴天,但还没有下雨。 “有点冷了,我先回屋了,一会早饭麻烦你给我端进来吧。” 郁老爷子交代了一声,就上了楼。 朱看护担心他,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跟了上去,非要给他量体温。 “入秋了,早上气温冷,湿气又大,你老人家可别感冒了。” 朱看护说着就拿出了体温计给他量。 五分钟后。 “没事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郁老爷子有些烦闷的朝他挥了挥手,自己躺在了床上。 “我睡了,你别打扰我。” 朱看护就这么被他赶出了房。 郁老爷子这几天本就反常,朱看护还是放心不下,打算出去问问保镖,一开门就看到了郁赦正站在车库前,嘴里叼着一根没有打火的烟,正低头皱眉看着手机。 看到他,朱看护大概是想明白为什么郁老爷子会突然这么反常了。 他皱皱眉头,走到了郁赦的身后。 “郁赦,郁老爷子年纪大了,以后你得吓唬他,真被你吓出病了怎么办?那天的事情,他不想说就算了,你干嘛……” 高大挺拔的男人倏地转头看向他。 “朱看护,那天是什么意思?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同于郁赦天生的阴鸷冷沉,面前的男人虽然神色也很冷,沾了清晨的冷意,但是他的眉眼都是很温和的,即便是质问,也保持着礼貌。 “霍……霍祁年?是你?” 朱看护惊讶了一下,又不太确定的向他确认。 直到看到霍祁年微微颔首后,朱看护才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 “是你就好了,你出来我就放心了,这几天那个郁赦太能折腾了,南栀都差点搞不定他。” 霍祁年闻言,只是继续温和的问着,“郁老爷子和他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在霍祁年的印象里,他自认郁赦比他更能和郁老爷子亲近一些。 按理说,这三天他们应该相处融洽才是。 “这……南栀没跟你说啊?” 朱看护有些犹豫,看上去并不是很想告诉他。 又或者说,至少不是他来告诉霍祁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朱看护,你知道的,我需要尽快知道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能露馅。” 见他神色凝重,朱看护才硬着头皮,把这几天他知道的,一股脑的全给说了出来。 “反正,就是这样,郁赦呢,因为郁老爷失踪了大半天的,所以对他很有意见,但是郁老爷子又什么也不肯说,对了,刚才开始回来的那个,是你吧?” 霍祁年微微颔首。 朱看护又紧跟着问他,“那你看到郁老爷子了没有?” “车开进来的时候看到他了,我下车的时候,他就不在了。” 霍祁年正觉得奇怪,要不是不放心虞南栀一个人睡在房车上,他就进屋去问问了。 朱看护了然地点头,“那估计是把你当成郁赦了,那老头挺怕郁赦的。” 霍祁年没多疑,只是微微颔首。 “南栀呢?这几天还好吧?” “她啊?” 朱看护仔细的想了想。 “她这几天忙坏了,又是忙着找郁老爷子又是……” 朱看护突然一顿,小心翼翼的瞥了眼霍祁年,没有说下去。 “说吧。” 霍祁年神色淡淡。 “唉,我说了你可别郁老爷子啊。” 其实他刚才只交代了一半的事情。 刻意隐瞒了虞南栀和郁赦因为找他老人家找的有些晚了,在回来的路上遇到杀手。 朱看护迟疑的看了眼房车。 “你要不,等一会南栀醒了,你问问她吧,她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你说的。” 毕竟虞南栀遇到了那么危险的事情。 朱看护自认霍祁年要是为此对郁老爷子发起火来,他肯定是劝不住的。 只有虞南栀才行。 说完朱看护又一拍手,装作突然想起来的样子。 “哎呦,我那厨房还煮着东西呢,不跟你说了,走了走了。” 他说完转身快步就走。 霍祁年拿下嘴里没有点火的烟,瞥了一眼他匆匆离开的身影,什么话也没有说。 装得太明显了。 他不在的这三天,看来应该是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霍祁年低头,继续搜索着手机。 很快他就看到了虞南栀和几个老总合拍电影,又被背刺的话题。 他顺着这个话题,看到了外网流传很广的那段视频。 其他人看不出来,但是他一眼就请出来了。 那个开枪和人开火的身影,正是他。 郁赦居然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难怪刚才朱看护说,这几天虞南栀很累。 也亏得是她,才能想得出来这种方法解决那事情。 霍祁年大概了解了一下之后,立刻给陈总打了个电话过去。 陈总没有他的电话,只当是陌生来电,起先是拒绝。 霍祁年连着打了第三个电话,对方才怒气冲冲的接了起来。 “你谁啊你!知不知道现在才几点?信不信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霍祁年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是霍祁年。” 哐当一声。 霍祁年听着从电话那头传来的巨响,挑了挑眉头。 几秒后,陈总的声音再度响起。 没了最开始接电话的暴躁,这次明显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霍先生?没有想到你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了。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霍祁年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边,薄唇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他的嗓音低沉,透着几分的秋日清晨的凉意。 “前几天太忙了,今天我有空了,你欺负我太太了,对吧?” 陈总听得心下一慌。 这是……来找他算账来了? “霍总,这都是误会啊。那天我不是在您公司楼下,和您太太都解释清楚了吗?” “这事情,我也是受害者,很无辜啊。这都要怪王总,都是王总的主意!” “你没参与?” 霍祁年似笑非笑地反问了一句,轻飘飘的就打断了对方的话。 陈总沉默了几秒,“霍先生,对不起。” 他有些颓废的泄了气。 再多的辩解,也是没有用的。 “你上个月和陆家投资的那块地,我要了。” “这……” 陈总一下犹豫了起来。 “霍先生,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那块地不行啊,这不是要我死吗?我可不敢得罪陆家!” 霍祁年冷嗤了一声。 “你不敢得罪陆家?那怎么敢得罪我太太的?你是欺负她年纪小,还是觉得她身边没人给她撑腰了,能算计到她的头上来了?” 霍祁年依旧是那股不咸不淡地问话,听上去也没有多动怒。 但偏偏就是这语调,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当年霍祁年亲自夺走霍家的子公司的时候,陈总也在场。 他可是亲眼看着霍祁年,也是用这样云淡风轻的语调,说着最残忍的话。 陈总慌得不行。 他知道,霍祁年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霍先生,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愿意付出一切来补救,来偿还您太太,但是……我真的不能得罪陆家,那样我全家都会死的。” “那你现在可以选选,是你保你女儿,还是你在外面那个才三岁的私生子。” “陈总,我不是在问你要那块地,我只是通知你一声。” 不管他答不答应,那块地,霍祁年都要了。 至于要怎么跟陆家交代,那是陈总自己的事情。 霍祁年淡漠地挂了电话。 十分钟后,那块地的所属权就变更成了他的。 不过霍祁年还没有动作,这是陈总认命后自己做的。 他甚至都不敢给霍祁年打电话,只敢给他打了一条消息。 【霍先生,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把那块地变更成你的了,陆家的人不知道这件事情,请你开开恩,保密可以吗?】 霍祁年瞥了一眼,收起了手机。 他可以不说,但是陆家的人迟早是会知道的。 而这个空档时间里,陈总就能把他的家人转移到国外去。 但是,他想保谁,就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了。 第1869章 他发烧容易惊厥 房车很舒服,当时买下来的时候,就是用最高规格来装修的,基本和家里一样,所以虞南栀睡得很沉。 她睡到上午九点多,被汪雨桐的一通电话给吵醒。 虞南栀困得眼睛都睁不开,是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接电话的。 刚接通,汪雨桐小心翼翼又紧张的声音就立刻传到了耳边。 “南栀,昨晚你是不是也在?” “在啊,我都看到你了。” 虞南栀翻身,打了个哈欠。 “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有想到真是你啊。” 其实,昨晚应该有很多人都认出了虞南栀和霍祁年。 她这样的人,太过显眼,天生就带着光圈,就算是戴着口罩帽子,只听声音也能认得出来。 “南栀,抱歉啊,你家那个股份的事情,我昨晚没帮上忙。” 她昨晚是在霍祁年出价后才反应过来的。 原本是想着,有霍祁年在,那虞氏的股权应该不会落到别人的手里,没有想到居然…… “没事,我本来也没想要。” 虞南栀因为太困,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所以自己也压根还没想起来那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经被人送到了她的手里。 “不要?” 汪雨桐吃了一惊。 “你是不是还不知道啊?你大伯一家从一年多前就开始私下收购虞氏了,嗯……我问过连慕言,你大伯手里至少已经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了,加上昨晚的那个……” “昨晚那个不是他的人。” 虞南栀强撑着从床上坐起,因为汪雨桐的话,有些清醒了过来。 “你刚才说,他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至少有这么多,奇怪,连慕言都知道的事情,霍祁年不知道吗?” 虞南栀按了按脖子。 “嗯……他没跟我说过。” 汪雨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是说错话了。 “那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千万别跟霍祁年透露我告诉了你什么,他可能有自己的打算也不一定。” 虞南栀微微颔首,“他应该是想自己解决吧。” 毕竟这种事情就算告诉了她,也只会让她觉得心烦而已。 虞南栀有几斤几两,她自己清楚的很。 跟陈总王总那样的人周旋周旋,倒还可以,真要她晚上股权,那还不是两眼一抹黑。 她从小就怕看到数字,一看到数字就犯困。 “应该是这样。” 汪雨桐叹了口气,又说道,“还有个事情,我有必要跟你说一声,我过两天就会搬离湾山别墅区了。” “和连慕言在一起?” 虞南栀了然地问了一句。 其实昨晚看到她和连慕言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已经猜到了几分。 果然…… “是啊,我妈生病了,这段时间,都是他忙前忙后的照顾,找医院找医生又找护工的,我家的公司也是他在帮忙管理。” 说到这里,汪雨桐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你知道吗?他居然学霍祁年,他的公司转在了我的名下,自己跑去汪氏应聘,说真的,公司里的那些老狐狸,处处给我下绊子,反倒是怕他,我想过了,至少,这段时间利用他照顾好我妈,稳住公司也挺好的,反正我也不吃亏。” 汪雨桐经历了一些事情,似乎有些想开了。 只是她轻轻的笑着,听上去并没有那么的开心。 “可是,我不甘心,虞南栀,我找不到人说这些事情,但是我觉得你是能懂我的,你当初……嫁给霍祁年的时候,其实还没跟他和好吧?你也不甘心吧?那个时候,你是怎么说服自己的?” 她那个时候…… 她哪里记得啊,都失忆了。 虞南栀撇撇嘴,“如果那个时候,我只能靠结婚来保住虞家,那我选的那个人,只能是霍祁年。” 换做其他人,她不会答应的。 就像,如果那个时候,晏慎突然跟她说,他是陆家的人,他能帮她保住虞家,条件是他们结婚。 她根本就不会答应。 他们家的公司是很重要没有错,但是最重要的,始终是她自己。 汪雨桐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笑出了声,无奈里还带着几分的困惑。 “之前,我们好像也说过这个事情,你当时回答我的,和现在说的差不多,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怎么能甘心就这样结婚呢?” “因为我喜欢他,我只喜欢霍祁年。” 虞南栀抿了抿唇。 “你应该也不反对重新跟连慕言在一起,你还喜欢他。” 毕竟是年少时期就喜欢的人,就像一道月光一样,触不可及,又会永远追随。 “你只是不甘心,不甘心他凭什么那么对你。” “是!我就是很不甘心,他现在事业蒸蒸日上,我家却……说到底,这一切都拜他所赐,就算他现在已经把全部身家都给我了,可我还是觉得不够,这种惩罚,远远不够!我嫁给他,不就是让他如愿了吗?这不是惩罚,是奖励!凭什么啊!” 虞南栀靠坐在床上,想了一会。 “就算是结婚了,你还是你啊。连慕言那种男人,心里肯定很清楚,你现在答应跟他在一起,无非是因为他能帮得上你,而不是你真的被他打动了,你想继续惩罚他,那还不简单?” 知道对方的弱点,就有了对付的手段,不是吗? “你是说……” 汪雨桐当然能想到这个。 “算了,万一真的惹恼了他,倒霉牺牲的,还是我家的公司和我妈。” 虞南栀听着她的声音,顺手拉开了车窗的窗帘,看到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车前不远处。 他应该是在外面守了她很久。 虞南栀连忙下床,走进了浴室,顺手把手机放在了洗手台上。 “汪雨桐,他想要得到的,是你的心,你不要被他发现,你还喜欢他,对他来说就已经够折磨了。” “也是。南栀,还是你最了解我,别人都笑我,说我恋爱脑,又说我没骨气。” 可是比起被嘲笑,她和她妈妈,还有她家的公司能继续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汪雨桐挂了电话后,虞南栀快速的洗漱了一番,然后跑下了车,扑向霍祁年的后背,从后一把抱住了他。 “霍祁年,我好想你啊。” 从昨晚开始,她就想这样抱着他的。 但就是怕自己的感情太过浓烈了,会被旁人看出点什么来。 男人回身,把她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怎么了?” 虞南栀觉得莫名,踮起脚尖来,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圈住了他的脖子。 “没受伤吧?” 男人拧着眉头,低低沉沉的问了一句。 虞南栀立刻会意过来。 他知道了啊。 “没事啊,你应该看到网上的火拼视频了吧?其实挺刺激的。” 她故意挤出笑容来,装得很喜欢的样子。 “我都快不记得上一次这么刺激兴奋是什么时候了。” 她松开霍祁年,转身走向别墅。 “好像……还是第一次玩密室逃脱的时候吧。” 她话音还没落下,就被男人自身后捞了回去。 霍祁年环抱住她的腰,把她搂进怀里,发了狠的吻着。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在唇齿间的颤抖。 他在害怕。 差一点……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如果那晚真的他们走到了尽头,他一定会很遗憾,陪在虞南栀最后的人,竟然不是他自己。 虞南栀顺从着他,直到有些透不过气了,才抬起小手,锤了锤他的心口。 霍祁年立刻松开了她一些,从热吻变得慢慢的亲吻。 “南栀,南栀。” 这种后怕,其实要比当时还让他感到心惊肉跳。 虞南栀安静的回抱住他。 她想,霍祁年大概是犯病了。 “霍祁年,我没事,我活的好好的,你也是啊。” 她笑了笑,红唇蹭了蹭他的耳朵,附耳道。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那次,真的要感谢郁赦。 霍祁年在中午的时候,突然发起了高烧。 把朱看护着急坏了。 “这小子,除了他九岁的时候,被他爸打得狠了,伤口发炎没人管,没有及时处理,才发烧,那之后我可从来没有见过他发烧了,这好端端的怎么了这是?” 朱看护放心不下,拿着手机就给易白打了电话,让他过来给霍祁年做全身检查。 虞南栀却是知道,这是受惊过后的反应。 霍祁年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但是对朱看护,她却只能安慰着,“应该没事,估计是昨晚风大,他着凉了。” 朱看护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不会安慰就别说了,风大你发烧还差不多,他这身子骨,怎么可能会病倒?” “……” 虞南栀发誓,自己一定要强身健体。 她才不要被人当成是病美人,好丢脸啊。 郁老爷子还不知道现在的人是霍祁年,在门外张望了一会,听到虞南栀和朱看护的对话,有些困惑。 他敲敲门,人没走进来,只是站在外头。 “现在的这个是……?” “是霍祁年。”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郁老爷子这才杵着拐杖快步走进来。 “他发烧了?” “是啊。” 虞南栀拉着朱看护就往外走。 “我肚子好饿啊,朱看护你帮我去楼下做点吃的吧。” 朱看护看了她一眼,立刻会意过来。 “好,这早饭没吃午饭也没吃的,饿坏了吧?” 说着,他转头对着站在房里的郁老爷子道,“那个,老爷子,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霍祁年吧,这小子小时候发烧就容易惊厥,得多盯着。” 朱看护说完,就把门也顺势给关上了。 虞南栀站在门外,和他对视着,忍不住捂嘴偷笑。 “可以啊朱看护。” “我要是这点眼力劲都没有,那白做这么多年的看护了。” 朱看护说着就往楼下走。 “你想吃点什么?我这就给你做。” “就小米粥吧,霍祁年也没吃,等他醒了,他也能吃点。” 朱看护微微颔首,“他喝粥没问题,但是你……” 他转头就看了看虞南栀,啧了啧。 “太瘦了,我给你做大排面吧,多吃点肉。” “那也行,不过我要吃清汤的。” “那就干脆给你煮鸡汤面吧,你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 两人说笑着一起下了楼。 房间里,郁老爷子站在门后面,听着朱看护和虞南栀的声音越来越轻,确定他们走远之后,这才坐到了床边,拉着霍祁年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都怪我当年太自私,要是……要是没把你妈赶出去,你和你妈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啊。” 老爷子眨了眨发红的眼圈,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 情到深处,越是心疼起霍祁年,他这眼泪就越是止不住。 倏地,他面前递过来一张纸巾。 第1870章 尴尬的对视 郁老爷子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猛地抬起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过来的霍祁年。 “我……我……” 他憋红了脸,瞪大了眼睛好半响,才开口道。 “你醒了?” 霍祁年微微颔首。 之后就是漫长的沉默。 霍祁年原本就寡言。 郁老爷子也不会太会聊天。 他干坐在床边,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霍祁年闭眼,扶额。 “南栀呢?” “她肚子饿,下楼吃东西了。” 霍祁年闻言,微微颔首,也没再睁开眼睛。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郁老爷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这才发现他脸上还湿着,眼泪也没擦干净。 “那个……我下楼看看,要是南栀吃好了,让她给你端粥来。” 郁老爷子说完,也不等霍祁年开口,自兀的起身,明明是杵着拐杖走路的,走得却是异常的快。 两三步就已经走出门外。 霍祁年躺在床上,看了眼紧闭着的房门,皱了皱眉头。 没一会,他就听到门外响起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有些急,由远及近。 他勾了勾唇,撑起身体,靠坐在床上。 门一开,虞南栀就端着粥进来了。 “你醒啦?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一会呢。” 她把粥放在了移动床上,然后移到了床前。 “你吃好了吗?” 霍祁年端起小米粥,吹了吹热气。 “吃得差不多了。” 那就是没吃好。 霍祁年拿勺子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她。 “我这不用你,你先下楼吃吧。吃的什么?也是粥?” 虞南栀摇摇头,“朱看护给我煮了大排面。” “那快去吃吧,别糊了。” 虞南栀抿着薄唇,看了眼霍祁年,点头说好。 霍祁年目送着虞南栀离开之后,才端起粥,慢慢地吃着。 朱看护给他专门炒了鸡蛋配粥喝。 但其实对于霍祁年来说,吃东西只是为了维持生命而已,他对吃的没那么多高要求。 只是……一个人吃东西,真的有点孤独了。 不知道是不是平时都是虞南栀陪着的,所以在生病的时候,她不在,那份孤独格外的让他无所适从。 倏地,他又听到了脚步声,只是这一次走得很慢。 虞南栀再一次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盘子。 “我把面端上来吃,你没陪着,我没胃口。” 她嘻嘻笑着,就把面端上了移动桌子。 “你的粥好喝吗?朱看护特意用砂锅煲的。” 要看着火候,很麻烦。 “嗯,晚上你也喝点。” 虞南栀微微颔首,拿出手机,找了部电视,一边看着,一边吃面。 “南栀。” “嗯?” 虞南栀嘴里的面条还没有咬断,听到他说话,就抬头睁大着眼睛看他。 傻傻的,就像岁穗吃东西的时候一样。 还真是物似主人形。 霍祁年薄唇微微勾起几分,他忍不住的抬手摸了摸虞南栀的脸蛋。 “今天晚上你睡客房吧,我传染给你就不好了。” 他生病躺个一天也就好了。 虞南栀却没那么容易恢复。 “不用啊,你可能是被网上的那个视频给吓病了,不是病毒性的,一会易白会过来帮你做个检查,我不管,反正我要睡这个屋,我认床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霍祁年无奈,“你乖点,听话。” “我很乖了啊。” 虞南栀皱眉,心里有些不服气,要不是霍祁年身体不舒服,她肯定要跟他闹起来的。 算了,谁让她最善解人意呢。 “你也别想睡别的屋,就睡这里!大不了……我睡沙发。” 霍祁年闻言,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南栀……” “其实我一直想在沙发睡一晚上的,这个沙发不是可以拉出来做床吗?我要抱着岁穗睡那!” 虞南栀说着就朝沙发看了过去。 “这个沙发一看就是我买的,品味那么好,但买回来肯定没当床睡过,白瞎了这么好的设计。” 她其实很早之前就想这么做了,但是觉得霍祁年一定不会同意,所以也一直都没有说过。 这次这么好的机会,她才不会浪费呢。 虞南栀吃完了面,抽了纸巾,擦了擦嘴巴后,又伸手去探了探霍祁年的额头。 男人很听话的任由她摆布。 “你真的烧得很厉害啊,我一靠近你,都感觉到了你身上的那股热量。” 霍祁年的考虑其实也没问题。 他烧得太厉害,虞南栀睡在他身边,肯定会被影响到。 热度太高了。 虞南栀想的是,她睡姿不太好,睡床上估计会影响霍祁年休息。 “我去催催易白……” 她话音才落下,门就被敲响了。 “霍祁年,我能进来了吗?” 虞南栀立刻回声喊道,“进吧。” 易白顺势推门进来,就看到虞南栀起身收拾碗筷和餐盘。 虞南栀转头看到他,立刻说,“朱看护说要给他做个全面检查,抽血什么的都要,你别忘了。” “知道了,朱看护已经在楼下跟我说过了,他一会也会上来的。” 家里有个看护是挺方便的。 虞南栀端着盘子下了楼,正巧遇到了上楼的朱看护。 “他胃口怎么样?” “挺好的,粥都吃完了,一会做好检查,我再给他端一碗上去。” 虞南栀端着碗筷进了厨房,全给扔进了洗碗机。 还是这个比较省事。 原本这个点,郁老爷子应该在房间休息的,这会儿却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开着,但是他也没看,反而是在看手机。 虞南栀知道他是在担心霍祁年,所以特意走过去。 “霍祁年身体比我好,估计吃个药,休息休息就退烧了,你放心吧。” 郁老爷子却是面露难色的看着她。 虞南栀见他神色这般,微微一愣,“怎么了?” “刚才……” 郁老爷子有些懊恼地重重地叹了口气。 “刚才他不是睡着了么?我握他的手来着,被他发现了,我怕他……生气,他不是有洁癖吗?” “……不至于,不至于。” 虞南栀扯了抹干笑,拍了拍郁老爷子的肩膀。 “他又不是郁赦,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嘛。” “郁赦,那不也是内心憋闷的另一个他吗?既然郁赦会生气,那霍祁年肯定也会生气的!只是他不会显露出来而已。” 虞南栀觉得,郁老爷子会这么想,好像也没问题。 可是她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刚才和霍祁年一起吃饭,他神色挺自然的,和平时一样啊。 “我没感觉出来他生气了。你就只握着他的手了吗?还做了其他的事情没有?” “我……我就情绪一上来,没惹住哭了,还说了一些……反正他不爱听的话就对了。” 郁老爷子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话,但是虞南栀也是猜到了几分。 “这样啊,那没事的,霍祁年遗传了你,不善于表达,所以肯定没回应你对吧,他是不知道要怎么说而已。” 虞南栀笑了笑。 “以真心对真心,他又不是白眼狼,怎么可能会感受不到,会生气呢?你要是这么想他,他才会觉得无语吧?” 虞南栀在客厅里安慰了一会郁老爷子,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故作困倦的打哈欠。 "太困了,我去书房睡一会,一会他们检查结束了,麻烦你帮霍祁年再端一碗粥上去呗,我觉得他刚才应该没吃饱。" 说完虞南栀就噔噔蹬的跑上了楼。 房门是半掩着的,霍祁年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抬眼就看到她的身影从门前一晃而过。 见她没进来,他微微蹙眉,任由易白给自己抽血,另一只手拿起手机,还没看就被朱看护抽走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别一醒过来就工作,给人收拾烂摊子。” 朱看护说的是郁赦。 他知道,这几天,郁赦估计还留下了一些事情没处理好。 霍祁年这人,就是个操心的命! “我不放心南栀,她最近还遇上什么事情了没有?” 朱看护皱了一下眉,不乐意说。 倒是易白,一股脑的全给他说了。 “她可精彩了,就这三天吧,又是被人盗用了作品,又是上热搜的,还有你……不对,是郁赦跟人在高速上大半夜火拼的视频,都是她处理的,不过处理的很好,还有什么温助理何秘书的,都在帮她,你就放心吧,你的那些人都不是吃干饭的!” 易白了解霍祁年,要是不让他知道虞南栀的近况,他根本就静不下心来休息。 还不如坦白点,直接告诉他得了。 “她刚才跑过去,估计是处理事情去了。” 霍祁年皱皱眉头,朝朱看护伸出了手。 虽然一言不发,又是生着病,可气场却是慑人的很。 只消一眼,朱看护就认命的把手机还给了他。 “十分钟,不管你有没有处理好事情,你都给得我好好休息!” 朱看护此刻和易白对视了一眼。 他们有了同样的体会。 霍祁年真的不是一个听话的病人。 男人接过手机后,就给温助理打了个电话。 交代了一些事情。 全是和虞南栀有关的。 大抵都是一些要帮她处理一些什么事情之类的。 反倒是一句话都没提过公司。 就像易白说的,霍祁年手底下的这些人,都是很可靠的。 所以根本就不用操心。 只不过是霍祁年太不放心虞南栀了,所以才会特意亲自交代下去。 虞南栀跑进书房后,其实压根就没有处理事情。 她昨晚熬夜睡得晚,就算是补了一上午的觉,也没恢复过来。 她是真的在书房里补觉。 大概二十多分钟后,郁老爷子端着粥,站在卧房外,敲了敲门。 屋子里三人纷纷朝他看了过去。 第1871章 别扭的两个人 郁老爷子尴尬的不行,硬着头皮走进来,也没往床的方向走去,只是把放着小米粥的盘子搁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一会做好了检查,再吃点。” 他话音落下,只觉得现在比方才他敲门的时候还要尴尬。 屋里太安静了。 他没忍住的又补了一句。 “这是南栀那丫头要我来送的。” 朱看护会意过来,连忙走过去扶住他。 “正巧,你今天早上不还说腿不舒服么?让易白给你看看。” 易家最出名的,就是那整骨的医术,是祖辈就传下来的。 郁老爷子睁大眼睛瞪着他,直摇头。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舒服了?你……” “你还真是年纪大了,不记得了。这不就今天早上的事情么?你忘了你刚出门打太极拳,还没几分钟呢就又回屋了。” “……” 郁老爷子被朱看护强行拉着坐在了沙发上。 他在这里住了近一年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进霍祁年的卧房,难免有些坐立不安。 “我还是走……” 易白正给霍祁年做检查,头也不抬,就笑着道。 “要说我,你们祖孙两个还真是像,我原本还琢磨着霍祁年这讨厌看医生,不配合就医的臭毛病是哪的,合着是遗传了老爷子你啊。” 闻言,霍祁年不悦的抬眼,用眼神警告易白。 他知道易白是想让郁老爷子放松点,但是他还是下意识的抗拒把自己和郁老爷子联系在一起。 他抽回了手,冷着声音道,“先去给他看吧。” 他不过是发烧。 是朱看护担心,才把易白喊过来非要做个全身检查。 实际上就是和虞南栀说的那样。 他是受惊过度导致的发烧而已。 即便是现在,他脑中闪过视频的那几秒片段,依旧会觉得后怕。 他一个人在车上那也就算了。 可偏偏虞南栀也在车上。 这叫他怎么不怕! 霍祁年的态度太坚决了。 易白就算是想劝,那也不能当着郁老爷子的面去劝。 他低着头,掏出手机,飞快的在上面敲下一行字,然后把手机伸到了霍祁年的面前。 清贵冷沉的男人扫了一眼屏幕,原本就皱着的眉头这会皱得更紧了一些。 易白在手机上敲下的是【你别辜负虞南栀的一番心意。】 换做是其他人,霍祁年可以不在乎,可偏偏那个人是虞南栀。 家人对于她和霍祁年而言,是两个极端。 虞南栀拥有过又失去过,所以很珍视。 但是霍祁年……他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即便是他把郁老爷子接到自己身边好生照看着,实际上,也只是出于情理罢了。 对于亲情,他或许小时候奢望过,可如今,他压根就没有再想过了。 有没有,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易白默默地收起手机,转头对着郁老爷子说了一声。 “老爷子你在这里再等一会吧,我先帮他做检查,还差了几个项目,很快的。” 郁老爷子本就拘谨,闻言只好应下。 朱看护坐在他身旁,捣鼓着茶几上的那些茶具。 “这套茶具好啊,我记得这还是虞南栀外婆亲手做的,市面上早就不流通了,想买都买不到,我给你泡杯茶,你尝尝?用这茶杯,就算是喝水,那水都是润的。” “我不渴。” 郁老爷子皱着眉头,横了他一眼,压低了声音。 朱看护看了他一眼,笑了。 这对祖孙,还真是别扭。 他也没管郁老爷子说了什么,直接就把泡好的茶塞进了郁老爷子的手里。 “尝尝吧。” 郁老爷子是背对着霍祁年坐在沙发上的,唯一庆幸的就是,他这么坐着,不用担心霍祁年的视线。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下意识的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茶几前的那个超大的挂壁电视。 他可以透过电视屏幕的反光,看到床上的霍祁年。 他慢慢的喝着茶,眼睛一直都盯着屏幕里的霍祁年看着。 朱看护在旁看透不说破。 易白又给霍祁年做了几个检查。 他动作太慢,以至于霍祁年没了耐心。 “你检查的速度变慢了。院长做得久了,医术都倒退了?” “……这你就不懂了,除了我爷爷,这朱看护就是我的启蒙老师了,在他面前做检查,我紧张。” 霍祁年瞥了他一眼,知道他说的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都这么久了,你还怕呢?” 他冷嗤了一声,一点都没给易白面子的揶揄着他。 “像你这种学霸,是反过来给教授上课的人,当然不懂我们普通人的心态了。” 易白被他平白无故的嘲讽了一番,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于是又回击了过去。 “你不懂没事,不过虞南栀那种学渣,一定能明白我的感受。” 哪有学生不怕老师的! 霍祁年闻言,低低的笑了。 “她跟你也不一样,也不懂你,有什么好怕的,朱看护是会吃人还是会打你?” “朱看护真的打过我!” 易白说起来,还觉得自己的手心又痛了起来。 朱看护可会打学生手心了。 那家伙,戒尺一打下去,手心不肿不红的,但是能疼的他五天都拿不了勺子吃饭。 “但是你要说虞南栀跟我不一样,那我可不赞同。” 易白为了防止霍祁年回怼自己,说完之后立刻把体温计塞进了他嘴巴里。 霍祁年阴沉着脸,拿出了体温计。 “刚才不是测过了吗?” “那是耳温枪,不准的。还得是这个。” 易白说着就想拿回体温计重新给他测,却见霍祁年抬手一扬,避开了他的手。 “是你了解南栀,还是我了解她?” 易白,“啊?” “她不怕老师。” 霍祁年相当认真地在讨论这个话题。 易白原本也就是跟他斗斗嘴,可现在也较真了起来。 “不可能,除了你这种天赋异禀的人,是老师的心腹,其他学生都是怕老师的。” “南栀是心腹大患。” 她是上学的时候都敢闹到校长室的人,她怕过谁了? “……” 易白被他打败了。 合着就是他这种学习比上不足不下有余的普通学生最难受呗。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现在你能量体温了吗?” 霍祁年瞥了他一眼,重新按了下电子体温器后,才塞进了嘴巴里。 郁老爷子倒是听着他们的话,津津有味。 他错过了霍祁年太多的事情了。 他知道他这个外孙很聪明,但是想不到聪明到了什么地步。 他清了清嗓子,刻意地压低了声音,问着身边的朱看护。 “他测过智商没有啊?” 朱看护看了一眼霍祁年,回想了一下。 “好像没测过,以前测智商挺贵的,他爸倒不是抠搜,就是心思没在他的身上而已。” 他们两个人的说话声音虽然低,但还是被易白听见了。 易白很感兴趣的插了一句。 “测过啊,我爷爷免费给他测的,非常高,不过我不记得具体多少了。” 说完,他又看向霍祁年。 “你自己记得吗?” “不是傻子就行。” 霍祁年有一种本事,那就是一句话终结了话题。 约莫五分钟后,体温量好了。 易白看了看。 “三十九度五,烧这么高?你有没有觉得哪里疼?” 霍祁年摇头,“只是觉得有点累。” 易白干笑了几声。 突然觉得有时候真的挺不公平的。 霍祁年又聪明,身体又好。 他要是发烧到这个温度,早就倒下了,这人居然说只是有点累。 “不是你……是不是感知有问题?你是不是有思觉失调?” 很多人有些奇奇怪怪又很常见的毛病,其实都是因为没有一个正常的童年导致的。 易白觉得,霍祁年可能是对自己的感知力不够。 他虽然是跟霍祁年在开玩笑,但实际上是认真的觉得他可能还有其他没有被察觉到的问题。 易白默默地记下了之后,收起了诊断本,对着郁老爷子说。 “检查做好了,他能吃东西了。” 郁老爷子闻言,自然是看向朱看护。 这种端茶递水照顾人的事情,原本就是朱看护做的。 结果朱看护正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茶杯,嘴里直喊,“糟了糟了,这茶杯要是被我弄坏了,南栀那丫头不得跟我拼命啊。” 专门用来喝茶的茶具,都是要养的,一次用的不慎,那么就白养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朱看护是不是装出来,故意这么说的。 他那么说完之后,才抬眼对上郁老爷子的视线,紧跟着就着急道,“哎呦,你没看我在忙么?劳烦你把这个端过去吧。” “……” 郁老爷子无奈,侧过身就看到易白正弯腰在医药箱里翻找着什么东西。 这两个人都忙得很。 还以为别人都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人就是在瞎忙。 郁老爷子用眼尾偷偷的瞥了一眼靠坐在床上的霍祁年。 他正闭着眼睛在休息,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三人。 郁老爷子稍稍的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端起小米粥,走过去,放在了移动餐桌上。 他放好了就想走,没有想到易白拉住了他。 “正巧,老爷子,你在这里坐下,我给你检查检查腿。” 不等郁老爷子反应过来,他就被按在了床沿。 “这……还是坐沙发上去检查吧。” 他说着就想起身,却被易白再次按住了。 “沙发太矮了,不适合做检查。” 说完,易白就已经蹲在了他面前,敲着他的膝盖。 “……” 霍祁年睁开眼,似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端起粥,慢慢的喝着。 他只喝了一口,就察觉到了这小米粥有些不同。 朱看护煮的小米粥浓稠,但是他不会放糖。 港城人也没有在小米粥里放糖的习惯。 但是他妈妈会。 很多年没有喝到这种味道了。 霍祁年只觉得意识倏地恍惚了一下。 哐当一声,粥翻倒在了床上。 等他意识恢复清晰的时候,易白已经把粥拿走,朱看护也搬来了新的一套被子。 郁老爷子神色不安的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第1872章 不知道要如何原谅 “抱歉,是不是粥太甜了?” 郁老爷子的一句话,让屋内的其他三个人一下子都明白了过来。 易白觑了眼霍祁年的脸色,正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虞南栀喊过来控场。 朱看护及时解围,笑着开口解释。 “你是不是放多了?” 他是先问了郁老爷子一句,然后又对着霍祁年说。 “生病的人嘴巴里没味道,尤其是粥这种东西,吃起来太淡了,我就让他放了点糖,糖么,对发烧的人也有好处的。” 郁老爷子感激的看了眼朱看护。 霍祁年神色已经恢复平时冷冷淡淡的摸样。 他清了清嗓子才开口,淡漠的语调里透出几分的无奈。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以后别放了。” 朱看护连忙应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怕郁老爷子在这里又会整出幺蛾子来,连忙拉着他就要离开。 可还没走两步呢,就听到霍祁年不紧不慢的开口。 “那天你和老朱总都谈了什么?” 郁老爷子脚步一顿,浑身一下子僵硬住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郁赦问他的时候,他可以不说,毕竟郁赦也不会真的拿他怎么样,最多就是态度差了些。 可是霍祁年来问…… 躲不过的。 郁老爷子真怕他会来一句你要是不想说就可以滚出港城,回他的邻城去。 郁老爷子无奈,只好又坐回了沙发上。 霍祁年眼神极其淡漠地瞥了他一眼后,抬头看向易白。 “在这等什么呢?给他检查完了?” “没!” 易白立刻又走到郁老爷子那边蹲下起来给他继续检查腿。 其实他老人家的腿好的很,只是有些不大利索,这都是老年病,很正常的,根本就不用他做检查。 但检查都检查了,那还是细致一点的比较好。 易白蹲在郁老爷子的面前,刚好郁老爷子的身形能挡住霍祁年的视线。 他默默地翻出手机,给虞南栀快速地发了消息过去。 可是虞南栀睡着了,根本就没有听到手机铃声。 易白给郁老爷子检查就检查了十多分钟。 时间长的霍祁年鲜有的等的不耐烦。 “易白,我看易家院长的位置,你还是让出来,让你爷爷暂管,检查这么长时间,你还是回学校重新学吧。” “……” 易白皱皱眉头,霍祁年可从来都不会开玩笑,他一向都是来真的。 “别啊,我这不是关心老爷子么?老人家的身体,还是要多检查,要细致才行,这个毛病啊藏得可深了!” 说话的时候,他再次给虞南栀发了消息过去。 【你快点过来啊!】 【不是你不会真的是睡着了吧?】 【虞南栀!十万火急!救命啊!】 易白看着手机屏幕,只有自己发出去的消息,虞南栀一条都没有回自己,他就认命的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他朝着霍祁年给自己找补。 “做检查就是这样的啊,你也太没耐心了,换做是我爷爷过来,那少说也得半个小时起步,我这都算是快得了。” “是么?” 霍祁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 “那检查出什么东西了没有?” “……老爷子就是骨质疏松了,但是呢,之前查出来他有骨刺,钙不能多补,我再帮他想想别的方法。” 霍祁年冷嗤了一声。 “现在身体检查完了,你可以说了吗?” 郁老爷子后背一僵,才要开口,就又听到霍祁年淡漠地声音响起。 “我问你必然是已经查出来了,我不喜欢听谎言,你要是想骗,现在就可以回邻城了,反正我看你身体恢复的也差不多了,能跑得很。” 都可以自己在港城绕个大半天了。 霍祁年其实原本是不想管他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又有秘密,这很正常。 但是他已经影响到了虞南栀,险些害她出事,又因为他,搞出了一堆麻烦出来。 霍祁年是觉得,他不过问两句,给这老爷子施施压,实在是太说不过去了。 人就是这样,稍微有点好脸色,就会蹬鼻子上脸,就会飘。 “你已经知道了?” 郁老爷子脸色一沉。 “你去找了老陈?他都说了?” 霍祁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郁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道。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还问我做什么?” 易白直觉自己不太适合待在这里。 他摸了摸鼻子,立刻离开。 易白出了房门就可以走向书房,轻轻地敲了敲门。 三下…… 没有人开。 “关键时候还真的睡着了啊。” 易白怕敲门声音太响,会被霍祁年听到,只好给虞南栀打了个电话。 偏偏虞南栀的手机又是静音的。 她讨厌睡着的时候被突然吵醒,每次都会被心跳快的不行,要缓好一会才能恢复过来,所以她索性在睡觉的时候,手机静音。 “……” 易白打了好一会的电话,虞南栀也没有接。 他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耳朵贴在门上,听书房里的动静。 虽然房间的隔音装修得很好,但是如果有铃声的话,他贴在门上多少还是能听到一点的。 可书房里安静的要命。 易白死了心的挂了电话。 得……现在谁帮不了郁老爷子。 可易白又是个操心的命,他担心那祖孙两个在房间里一言不合吵起来,只好又回到了卧房前守着,时刻注意着里头的动静。 殊不知他的一切行动都被霍祁年用监控看得一清二楚。 他冷嗤了一声,无奈的放下了手机。 易白这个人真是……多管闲事! 把他当成郁赦防备了? “你妈当初为了生你,身边没有钱,就把自己的一套首饰卖给了老陈,我想赎回来,我知道现在赎回来也没有意义了,但是我还是尽可能的想做点什么……弥补你们。”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格外得轻,头也跟着低垂了下来。 “可他说那首饰已经被他给卖了,他非要……非要让我让个地给他,他才愿意透露,我没有办法,只能这么做,折腾了大半天,地我也让给他了,结果他找到了之前的卖家,那个卖家又说也变卖掉了,早就不知道转了几手……” 霍祁年低垂着眼眸,靠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老陈总是个嘴硬的人。 这是陆家能够重用他这么多年的原因。 昨晚不管陈明宇怎么吓唬折磨他,硬是把人折腾进医院抢救了,他也没有透露出一个字来。 所以,郁老爷子说的,他无从查证。 不过,霍祁年觉得,郁老爷子应该只说了一半的真话,还保留了一部分没有说全。 因为郁老爷子不可能用她来为自己打掩护。 所以,他暂且相信了。 “是什么首饰?” “就是一套旧手艺的点翠耳环,小是小了点,但是那手艺现在能做的人已经不多了。现在就算是有钱想买,也未必能买得到现做,更何况是以前的老手艺……” “有照片吗?” “有,有的。” 郁老爷子连忙拿出手机,杵着拐杖,快步走到他身边,把手机递给他看。 “就是你妈妈照片上的这套,不过可惜,照片也是老照片了,都泛黄了,我拍在手机里,也不清楚。” 这耳环,霍祁年自然没见过。 “把照片发给南栀吧。” 郁老爷子一愣,点着头答应下来,立刻把照片发给了虞南栀。 他没有霍祁年的联系方式。 最可笑的是,他甚至都有郁赦的号码。 就偏偏没有他的。 而且看霍祁年这意思,也是压根不想保存他的联系方式。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郁老爷子说着就转身。 霍祁年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的拧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从老爷子的身上,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 他小的时候经常,在爸爸离开之前,先失望的背过身去。 他以为这样,就能够让自己狠心一点,就能够不那么在乎。 可原来一直到现在,他想起那一幕幕,心里还是恨。 可恨的那个人早就死了。 他现在连恨都没了归处。 霍祁年只觉得眼前倏地又模糊起来。 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头,刺痛让他的意识变得清晰起来。 他稳了稳心神。 “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南栀说就行,不要再自己行动,这里不是你的地盘。” 霍祁年不说找他,是因为他也知道,郁老爷子其实很怕他。 就像这次。 大概是觉得找他说以前他妈妈的事情,很惭愧,所以才想自己解决的。 南栀善解人意,和这老爷子又亲近,自然好说话。 而且他又开了口。 郁老爷子脚步微微顿下,嗓音有些颤抖哽咽。 “好。” 他犹豫了几秒,才慢慢的又开了口。 “之前的事情,抱歉。” 他说的不止是自己消失了小半天的事情。 还有为之前很多很多的事情而道歉。 霍祁年压着眉眼,只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我知道了。” 他淡淡的回了一句。 就当是接受了郁老爷子的道歉。 门咔擦一声打开。 郁老爷子看着贴在门上被吓了一跳的易白,自己也吓住了。 易白最先反应过来。 “我……我找霍祁年还有点事情要谈。” 郁老爷子没心情和他开玩笑,看了他一眼就走了。 易白见他走远后,才进了门。 “下次直接进来听,偷听算是怎么回事?” “你们祖孙谈事情,我这个外人在场算是怎么回事?” 易白故意这么说,好显得霍祁年和郁老爷子亲近一些。 霍祁年其实真的很讨厌这种说辞,可闻言,也只是不悦地眉头皱了皱。 他不是不原谅郁老爷子。 只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原谅。 第1873章 这事没办好 原谅这个词,对于霍祁年来说太过陌生了。 没有人教过他要如何才能原谅。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学。 易白顺手关上了门,走到他面前,神色凝重了起来。 “有个事情,是郁赦发现的,我和他尝试过后确认下来的,之前晏慎注射在你身上的药物,现在对你还造成了影响。” 闻言,霍祁年眉心一沉,倏地抬起头,开口问的却是。 “南栀她知道吗?” 易白摇摇头。 见状,霍祁年眉目这才松了一点下来。 他语调淡淡,“有什么影响?” “以前你们人格互换之后,你对郁赦是可以感知和控制的,但是现在,互换人格之后,你就应该是在沉睡,郁赦试过很多种方法,企图把你喊出来,都不行。” 易白顿了顿,“特别是,虞南栀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也出不来,这其实已经能够证明问题了。” 霍祁年微微颔首。 “难怪。” 他在看到网上被压下去的那些视频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问自己,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出来。 他应该要出来的! 不过,郁赦比他狠,如果面对那样的处境,他其实未必能做的比郁赦好。 对于霍祁年来说,保护虞南栀是第一位的,至于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 他也不太在乎。 “因祸得福吧,也幸好我没有出来。那种危险的时刻,只有郁赦能搞定。” “……不是,我跟你说的你没听明白吗?” 易白看他一副不太在乎,无所谓的样子,不免有些着急上火。 “霍祁年,你不要把这个问题不当回事情好吧!保不齐下一次再换人格,你彻底沉睡了怎么办?你要虞南栀一直面对郁赦那个家伙?” 易白觉得,自己得给霍祁年下个猛料才行。 他咬咬牙,直接说道,“你跟虞南栀聊过郁赦没有?她一直其实都说,郁赦就是你被狠狠压抑隐藏的另外一面,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你想说什么?” 男人眼眸眯起了几分,明显的不悦。 易白被他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但即便是害怕,他也要说! “我想说什么,你不清楚是吗?那我就好好跟你说说!” 易白咬牙。 “虞南栀很可能一直都把你和郁赦当成了同一个人,她会爱上你,自然也会爱上郁赦!她现在只是跟郁赦相处的时间短,一旦你长时间沉睡,你试试在沉睡个大半年,她跟郁赦会怎么样,你敢想吗?” 其实,上一次霍祁年沉睡了大半年之后醒过来,发现虞南栀和郁赦关系融洽,甚至郁赦也因为她,脾气变得也没有以前那么暴躁的时候,他心里就已经很不舒服了。 可他没有办法说。 也找不到任何人说。 因为那段时间,的确是郁赦帮了他一个大忙。 对外假扮他,稳住局势,稳住了所有人。 所以,霍祁年心里再不舒服,他也不能说。 易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察觉到的。 以他这大嘴巴的性格,居然忍到现在才捅破,也实在是不容易。 “霍祁年!” 易白重重地叹了口气。 “麻烦你看清楚局势!” “逃避是没有用的!你就是个胆小鬼!” 有问题不敢面对,有病也不敢治疗! 霍祁年最大的问题,就是一直都在抗拒他这个病! 男人眉眼稍稍抬起。 “那我能怎么办?我让你治疗了,治疗了这么几年,你能让郁赦消失吗?” 他不能! 甚至,易白告诉霍祁年,目前医疗界对精神分裂最好的治疗手段和结果是让两个人格融合成一个。 那到了那个时候,他还是他吗? 霍祁年冷嗤了一声。 “让我和郁赦人格融合,意味着世上再无我,意味着虞南栀爱的不是我,你要我怎么做?” “怎么治疗,我们可以再商量,但是目前你的问题是你随时都可能彻底沉睡,你现在很难被唤醒。” 易白扶了扶额,觉得头疼的要命。 他也不想霍祁年消失。 “你仔细想想,你这次是怎么醒来的?” 霍祁年蹙眉,沉思了片刻,还是茫然的摇头。 “我是在黑市醒来的,回头我问人要个监控看看吧。” 易白听了这话,整个人惊呆了。 “黑市?你还能调出黑市的监控?不是霍祁年,你老实跟我交代一句,黑市你没入股吧?” “你失心疯了?” 霍祁年无语地瞥了他一眼。 那可是黑市。 “还是说,黑市其实是你的?” “不是。” 霍祁年眼刀刮着他。 “别多问了,我能搞到就是了。” 易白觉得,霍祁年在他心中的形象更加高大了起来。 “那个……你要是在黑市有手段的话,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霍祁年扫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沉默就是答应了。 易白拉了一张椅子,坐的离他近了一些。 “是这个样子的,好几年前吧,我遇上点事情,我呢,为了帮我那个学姐,把我家太爷爷写的心得给……卖出去了,你看看能不能在黑市里帮我找找?” 霍祁年闻言,嗤笑了一声,挑眉冷冷的揶揄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家老爷子还没发现呢?” “被发现了,我还能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易白白了他一眼。 “我不管,反正当初卖那玩意的时候,你也陪着的,你是共犯!” “……” 霍祁年被他气的无语,只能冷笑。 “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啊。” 易白稍稍松了一口气。 “天色不早了,我还得回医院值班,先走了。” 他刚开门出去,就看到虞南栀打着哈欠从书房里出来。 虞南栀拿着手机,正给他打电话,一看到他出来,就上前。 “怎么了?你打我这么多电话。” 易白,“……没事了,已经用不上你了。” 虞南栀皱皱眉头,往屋里看了一眼,了然于心。 “你不会是怕霍祁年跟郁老爷子吵起来吧?” 她叹了口气,神色带着几分的失望,拍了拍易白的肩膀。 “你也太不了解霍祁年了。” 他那么冷的性子,怎么可能跟人吵起来。 况且,就郁老爷子那么想留在霍祁年身边,他也不可能吵起来啊。 “难怪你这么心大,午睡能睡得这么香。” “现代人有几个能吃好睡好的?这是福气,你不懂。” 她难得睡个好觉,自然觉得睡觉比什么都重要了。 易白要走,虞南栀也没送他,只是拉着他,又问起了虞蓉蓉的近况。 “她这几天倒是来医院做检查做的挺勤的,别说,郁赦真有点东西。” “……你走吧。” 虞南栀推门进房,笑着跑到霍祁年身边,扑在他的身上。 “做检查累不累呀?” 不等霍祁年回答,她就发现了问题。 “你这个被子……怎么换过了?” “我不小心打翻了粥。” 霍祁年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虞南栀想起刚才易白的反应,又想起了易白给她打了那么多电话和消息。 总不能……真的闹出事情来了吧? 她微微睁大眼睛,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问。 霍祁年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轻轻地低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耳垂。 “是我发烧,做检查又累了,所以意识有点迷糊,端着粥差点睡着了。” “这么累啊?” 虞南栀一点怀疑都没有。 毕竟霍祁年昨晚可是真的一个晚上都没有睡。 “那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我待在这里陪你。” “好。” 男人微微颔首,躺了下去。 虞南栀帮他盖好被子之后,拿着平板,一只耳朵带上耳机,开始处理网上的事情。 昨晚她直播之后,虽然有阿坤和温助理帮她收拾烂摊子,但是剩下的事情,还得让她自己来才行。 网上一直在声讨那个小汉堡。 还有她家的那个群管理,在她睡觉的时候,也给她发了不少的消息,她都还没有来得及看。 “你加上另外一个群主了没有?我其实很少跟他联系,现在群里闹得厉害,我想找他说点事情,但是他一直都没有回我。” 加另外一个群主,是虞南栀让阿坤的人去做的,她自然也不知道情况。 为了避免麻烦,她索性连着自己的这个小号的账号和密码也一并交给了阿坤。 【你帮我回复他吧,对方贪财,我这个账号里还有一些钱,你适当的打发稳住他就行。】 阿坤立刻给她打了个电话。 如果不是有急事,阿坤是不会给她打电话的,一直都是发文字消息。 虞南栀看了一眼闭着眼睛的霍祁年,不太确定他有没有睡着。 她悄悄的起身,走出阳台后,顺带着把阳台的移门也给关上。 “说吧。” “霍太太,你要小心一点,那个小汉堡刚才伤了医护人员后,从医院厕所的窗户跑走了,我已经让人去追了,但是他家伙跑的太快,还避开了多个监控,根本就找不到。” 阿坤第一次办砸了事情,声音都紧绷着。 “对不起霍太太,这事情我没办好。” “没事。” 虞南栀眉头皱起。 “你想办法,查查另外一个群主吧,这个小汉堡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生,怎么可能知道怎么避开医院的监控,要么是他隐藏的太深,要么就是他还有人帮忙,能帮他的,应该就是那个不出面的另外一个群主,你顺着再查查就是了。” “好,不好意思霍太太,给你带来麻烦了。” 虞南栀笑了笑,“没事,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她挂了电话,一转身就看到霍祁年正打算下床,她立刻移开阳台上的门走进去。 “你不会是找我吧?我才走开一会会。” 霍祁年笑着抬起下巴,示意着沙发上的披肩。 “外面风大,怕你着凉了。” 第1874章 第一次看到虞南栀这么生气 虞南栀要不是怕自己身上沾了凉气,扑在他怀里会把凉气带给他,不然直接就抱住他了。 她接过披肩也没披上,拉着霍祁年回到床上,让他重新躺下。 “我刚出去接了个电话,你睡吧。” 霍祁年牵着她的手,紧握在掌心里,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 “南栀。” 虞南栀一对上他的眼睛,虽然他只是喊了她的名字,但是她已经猜到了他想问什么。 “没什么事情。” 她抿了抿唇,见霍祁年正扬眉淡淡的看着自己笑,就知道糊弄不过去。 她要是不说,霍祁年也会自己去查。 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己直接说了,让他好好休息。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我昨天晚上有一个狂热粉丝被抓了,然后他又逃出来了,阿坤担心我,所以通知我这个事情。” 她故作不在乎地笑了笑,又紧跟着道。 “反正我也不出门,就呆在家里陪着你,他在厉害也没办法进湾山别墅区,对吧。” 闻言,霍祁年还是拧紧了眉头。 “我让人加强安保巡逻。” 他说着就已经拿出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虞南栀也没阻止他,只是索性抱着平板上了床,随后又把移动跨床桌也挪了过来,方便她做事情。 她做完这些后,霍祁年刚好也打完了电话。 她拉了拉被子,盖在了霍祁年的身上。 “现在你可以安心睡了吧?” 男人的大掌还握着她的手,有些粗糙的指腹在她白皙光滑的手背上揉揉,这才慢慢的闭上眼睛。 虞南栀任由他牵着自己的一只手,单手点着平板的屏幕,快速的敲着键盘,给阿坤发了消息过去。 【如果有最新的消息先发给我。】 她随后才点开平台热搜。 前十个热搜里面,有八个和她有关。 四个是有关她粉丝的争论,两个是那两个美甲店店主公开对她的感谢视频,还有四个全是另外的网红店主买的热搜,总结一句话就是死不悔改。 网红店主趁着小汉堡的热搜挂在榜首,蹭了热度,开了直播。 虞南栀看到热搜的时候,那个网红店主已经开播长达半个多小时了。 期间,何秘书给她发过消息,通知过她。 只是她忙着其他的事情,所以没有看到。 虞南栀换了个小号,进了那个网红的直播间。 她已经哭得眼睛都红了。 但是底下依旧有不少人在质疑她。 【哭得挺假的,这红眼睛该不会是特效吧?】 【撞山了知道要拐路了,早干嘛去了?】 【我一向是帮弱者的,但凡你没想过要坑另外两个单亲妈妈,我也不会不占你!你还是老老实实跟虞南栀道个歉吧】 【其实你知道吗?虞南栀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死不悔改的人,她那个人心肠可软了,但凡你认真道歉,不要想着逃避责任,虞南栀肯定不会为难你】 【就是就是,虞南栀挺傻的,连林念舒那种人都会帮,更何况是你这种哈哈哈哈】 【别演了,再演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 虞南栀又翻了翻弹幕,居然没有一个人反驳那条说她傻的留言。 不是……合着搞了半天,她在大众眼里,居然是蠢蠢的人设吗? 虞南栀也是被自己这料想不到的形象给气笑了。 这让她上哪说理去啊。 虞南栀无语的鼓了鼓腮帮子,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巧克力就吃了起来。 不吃甜的,她这不服实在是压不下去。 天色一点点的昏暗下去。 入秋后,天色暗得比平时要早很多。 虞南栀觉得自己才看了一会这个网红店主的直播,一抬眼居然房间里已经暗得不像话了。 网红店主还在对着镜头没完没了的哭。 虞南栀不禁在心里感叹她体力真好,哭了这么久,居然也不累。 换做是她,早就哭得头昏眼花的睡着了。 “我根本就不是故意抄袭虞南栀的作品元素,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她那种高大上的作品,我平时根本就接触不到,怎么可能会抄袭呢!” “那些设计图都是我之前的一个合伙人设计的,就是你们扒出来之前跟我拆伙的那个人,我们在六月份的时候因为理念问题就不合作了,但是这些设计,我都很喜欢,所以我是花了钱,向她买的!这是我买的,我花了十万块买下来的设计图,怎么就变成了我盗用抄袭了?” “我也是受害者,我也被朋友骗了,现在,虞小姐要找我算账,我也很委屈啊!” “……” 虞南栀越听越是觉得莫名其妙。 怎么就成她的不对了? 而且,她早就把这个授权给了另外两个店主,要怎么处理这个网红盗用她设计的事情,她根本就没有参与过。 现在倒好,怎么事情兜兜转转的,还是落在了她的头上了? 虞南栀完全不理解。 她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了的霍祁年,还是拿着平板下了床,跑到了沙发上用大号开了直播。 因为她在这个网红的直播间里看到了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已经转风向站在了她那边。 甚至还在声讨她。 【我看看是谁在帮资本说话!】 【那现在虞南栀问你要多少钱的赔偿?】 【你把事情说清楚,情有可原,她也没有原谅你吗?】 【虞南栀不就是被盗用了几个元素吗?她的那些画,都卖出去的,随便一张画就价值上千万,这个美甲最贵能赚几个钱?她也看得上这些小钱?是不是穷疯了啊?】 【就我一个人欣赏不来她的图吗?】 【她的画,说白了是面向高雅人士的,现在这个店主帮她打开了中下层的知名度,不是应该谢谢她吗?怎么还要钱?这不恩将仇报吗?】 虞南栀烦的不行。 她不想自己下场的原因之一就是因为她不想让这个事情再发酵下去,也不想连累自己的作品被人恶意抹黑。 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宝贝自己的作品。 她可以被人评头论足,但是她的作品不行! 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开直播,亲自回应。 虞南栀一开播,就直接申请了连线这个美甲店主,结果发现自己居然早就被对方给拉黑了。 “……” 虞南栀这个火气一下子就蹿上了心头。 很久没有人敢这么挑衅她了。 虞南栀直接截了图,发在了自己的账号里。 【原本想和对方回应这个事情,但是申请了连线后,才发现原来早就被对方毕业了……既然不想好好谈,那就法院见吧。】 虞南栀是直接在开播期间发了这一条动态,全平台都发了这一条后,她才抬起头看向镜头。 她的直播间已经有三十多万个人进来了。 她抿了抿唇。 “很抱歉,我并不想冷着脸来直播的,但是我调整了好几次心情,都没有办法调整过来。” “相信大家都在平台上看到我发的动态了。”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对方是不是在装傻我不知道,但是我肯定有些吃瓜朋友们还没有理清楚情况,我昨晚已经在直播间里说过了,我的那些图已经全权授权给另外两个美甲店店主了,这个盗用的事情,也让她们代为处理。” “但是很显然,这个网红店主想把火力攻向我,我不理解她的脑回路,因为今天上午的时候,另外两个店主跟我的秘书联系过,她们表示大家都不容易,所以想大事化小,只要对方向我,向她们道歉,就不追究了,我也同意了。” “但是,可能对方是想上上法庭吧,我也愿意满足她。” 虞南栀抿了抿唇,还是压不住火。 “当然了,我主要是因为对方居然拉黑我,所以很生气,搞得过错方好像是我一样!” 虞南栀话音刚落下,就看到她的屏幕上弹出来一条连线通知。 她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并没有同意。 “现在,她正跟我申请连线,抱歉,我不同意。既然我想跟你好好谈的事情,你不给机会,那么现在也算了,没什么好谈的。” 虞南栀真的觉得自己是太好说话了。 就像汪雨桐说的那样。 “换做是我遇到这种事情,我早发大小姐脾气了,没有想到虞南栀你现在脾气这么好……早知道你原来这么好欺负,当初我也多欺负欺负你了。” “我现在也通知了另外两个店主了,这个事情,现在交给我的律师团队全权负责,往后不管对方是什么下场,都别怪我没给她们生路。” 虞南栀说完,就直接下线了。 网上因为她短短上线五分钟不到的直播,直接炸了。 【哇塞!我真的第一次看到虞南栀这么生气诶。】 【牛哇!之前虞南栀遇到那么多的事情,我每次都以为她会发脾气的时候,她都是很体面的解决了,这次我以为她也会和以前一样,没有想到发狠话了!】 【看来这个网红店主要在港城混不下去了。】 【真的是服了,虞南栀作为被侵权的受害者,都没有想过要拉黑谁,对方倒是先下手为强了!】 【维权真的挺难的,虞南栀这种有身份地位有财力权利的,都被这些人渣气成这样,更何况是我们普通人。】 虞南栀看到了这一条,立刻转发了出去。 【我之后会建立专项基金来帮助被盗用抄袭的朋友们维护自己权益。】 她这一决定,不止是画手圈的,其他音乐圈,设计圈的创作类圈子全给炸了出来。 【我将一辈子拥护虞南栀!】 【虞南栀就是我的神!】 【虞南栀自己淋了雨,也不忘给别人撑伞,这么好的人,以后谁再欺负她,还是人吗!】 【我就住在她评论区了,我看谁还要黑她!】 对方网红店主被人围剿了,店铺打一星,评论区也是被沦陷。 【你在直播间里说的另外一个合伙人,还不会是你自己吧?】 【还真别说,已经有人挖出来了,另外一个所谓的合伙人,是她爸爸。最神奇的是,她爸爸就是那个前几天被爆出来想坑虞南栀电影资金的那个王总诶。】 【王总不是有个女儿在国外出国,最近宣布回国发展了吗?叫什么……王芝嘉对吧。】 【王芝嘉是王总的独生女,那这个店主是什么?私生女?】 虞南栀也没有想到,合着闹了半天,又是一出冤家路窄的戏码在她身上发生了。 王总这回……是真的想弄死她了吧? 网友们吃瓜能力一流,八卦的能力也是一流的。 短短三分钟,就已经有人把这个网红店主的信息全给扒出来了。 【这个店主用的是艺名,她的本名是王芝瑜,正妻的女儿叫王芝嘉老王总这会真的是家喻户晓了!哈哈哈】 【这不是之前虞南栀那个狂热脑残铁粉给扒出来的吗?合着答案一早就告诉我们了,只怪我们反应太迟钝了。】 虞南栀看到有人提起了那个小汉堡,眉心沉了几分下来。 果不其然,已经有些人开始在底下帮小汉堡说话了。 【恶人还得恶人磨啊。】 【小汉堡说白了,只是想帮助自己喜欢的人而已,再说了,对方真的挺讨厌的,被开了也就开了吧,他这也算是伸张正义了】 【现在王家是不是已经乱套了?】 【这个私生女在删帖降热度!她肯定不敢闹到王家面前!】 后面,网友们就跟她过不去一样,不断地发帖发热度,甚至很多人直接跑到王芝嘉的评论底下贴脸开大了。 【你之前在海外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很羡慕其他队友有兄弟姐妹,现在不用羡慕了,你的妹妹来了。】 【你知道你有个妹妹吗?你还有个小妈诶!恭喜】 【你爸爸是想毁了你吗?你前两天才公开宣传自己准备参演虞南栀投资的那部电影,现在你妹妹和爸爸都得罪了她,你真的还有机会吗?】 【不是很想红吗?我教你啊,把你之前在海外对付队员的那些阴手段,全使出来,对付你妹妹,对付你爸啊!】 王芝嘉第一次没有花钱上热搜,被经纪人通知的时候,她还在拍广告,一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不行。 “周姐,我上热搜这不好吗?你什么脸色啊这是?你跟我爸报喜了吗?” 周姐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位大小姐。 “我只能带你到这里了,我已经跟公司辞职了。” 周姐说完之后就立刻离开。 王芝嘉拿着手机愣在了原地。 周围一些工作人员正交头接耳的聊着,时不时的瞥向她,让她更加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啊?” 她皱皱眉头,点开手机,一看热搜,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她连拍摄都顾不上,立刻离开,打算回家找爸爸问个清楚。 第1875章 第一次感受到 王芝嘉戴上墨镜,冷着一张脸从电梯里出来。 不少的传媒一早就蹲在了地下车库等她了。 一看到她出来,立刻就迎了上去,把她包围住。 甚至有不少媒体为了抢流量,直接就开了现场直播。 王芝嘉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事情。 她被这些媒体挤来挤去,又因为身边没有经纪人,没人安排安保保护她。 那些传媒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尖锐的抛出来。 “王芝嘉,请问你知道你爸爸还有个私生女吗?” “对方只比你小三个月,而你妈妈当年在你出生之后,才嫁给你爸的。” “你爸爸和你妹妹得罪了虞南栀,你接下来还能继续参演虞南栀投资的电影吗?” “你现在是回家还是去见虞南栀谈和?” 王芝嘉只觉得吵得她头疼得不行,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一个问话。 她只听到了私生女,虞南栀这两个字眼。 这事情,又跟虞南栀扯上关系了? 她原本就和虞南栀不太和,昨天他爸爸还跟她打预防针,说什么这部电影她未必能参演,因为虞南栀不同意。 所以,她一听到媒体们提到虞南栀,原本就崩了的心态,一下子就炸了! 就算是不想让她参演,说一声不就好了?何必用这种下作的方式对付她? 她站定脚步,抬头看向面前的记者们。 记者们见状,立刻把话筒全部伸到了她的面前。 有些生怕收音不好,用力一下子过猛,直接把话筒捅到了她的鼻子上。 她吃痛的一下子捂住了鼻子。 这个鼻子……是她新做的! 她顾不得说什么,捂着鼻子,烦躁又害怕的推开记者,快速跑上了车。 车门一关。 车前就亮起了无数的闪光灯。 王芝嘉只能低着头,用头发遮掩自己的脸,从车里翻出了一个口罩,颤抖着手戴上之后,才发动了车子。 她按了几下喇叭,但是那些媒体们都围在车前不肯走。 甚至还有一些激进的不断地拍打着车窗,企图把她喊出来。 王芝嘉咬咬牙,握紧了方向盘,直接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就算是撞到了人,也是这些人活该! 她就是这么想的。 不过,她显然比较幸运。 因为她加速开动车子之后,那些记者们都跑开了。 但是有一个年轻的小记者受惊,也没有经验,被人推搡着,直接倒在了她的车前。 要不是阿坤的狗仔眼疾手快地把人拉过来,怕是要出车祸了。 王芝嘉其实注意到了那个小记者,但是她没有管,反而加快了速度。 “命还真大!” 王芝嘉冷着一张脸,瞥了眼后视镜里被人扶起来的那个小记者冷嗤了一声。 那堆记者对着她离开的车子一顿狂拍。 有些人在劫后余生后,被彻底激怒了,对着直播间就带起了风向。 “大家刚才都看到了吧?这位王芝嘉小姐,不顾我们这些记者的性命,强行开车离开,险些撞到了我身后的那位小记者。” 紧跟着就是这堆记者们纷纷去采访了那个小记者。 小记者没有什么经验,又受了惊吓,脸色煞白的看着镜头,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人在这种时候,是最容易摆布的。 “我……我不知道啊,还没反应过来,就跌在了地上,我看着那辆车朝我冲过来,幸好有个大哥拉走了我。” “也就是说,当时那辆车距离你是还有一些距离的对吗?” 小记者看着话筒,愣愣地点点头。 “我一开始没那么害怕,因为还有点距离,觉得她应该会停车的,但是我看着车子越来越快的靠近我,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我都吓傻了……” 紧跟着那些媒体们对着镜头就是一顿怒斥王芝嘉。 “王芝嘉这简直就是罔顾性命!” “王芝嘉和她那个妹妹王芝瑜真是一对姐妹,做姐姐的明明知道前面有人跌倒了,却依旧不断加速行驶,不把人命当回事!做妹妹的,明知道设计图案有问题,依旧继续盗用,甚至还以原创方自居,用高额赔偿,险些逼死了另外两个做美甲的单亲妈妈。” 虞南栀坐在沙发上,看着网上的这些采访切片,愣了好半响都没有反应过来。 就这么点事情,居然能闹成这样? 王家好歹也是业内大亨,对于舆论的把控,和公关的处理,理应很专业才是。 现在这样一出闹剧,连自家大小姐的这些丑闻都压不住,显得整个王氏影业都是个草台班子。 虞南栀正纳闷着,就看到了最新的热搜弹了出来。 王氏影业众多员工突然离职。 “……” 总不能是在这种关键时候裁人吧? 虞南栀点了进去,看了内容,这才了然。 【根据我方记者调查之后,确定了最新的消息是,这些员工都担心公司得罪了N&N集团和虞氏,所以先离职了,有些速度快的,已经找到了下家。】 “……我和霍祁年有这么可怕吗?” 她喃喃自语着,想了想,联系了何秘书,让她以两家公司的名义,联合发了一个声明。 【希望大家不要妖魔化我司和虞氏,霍太太只是追究自己的作品被盗用,以合法手段保护自己权益,她并没有做多余的事情,任何猜测都是没有根据的,并且,霍先生和霍太太都很忙,我们两家公司上下近八千员工,也都有自己的业务和工作要忙,没空和闲情处理他人公司和别人家的家事。】 虞南栀随后用自己的账号和霍祁年的账号都转发了这一条。 不过还是有不少的吃瓜群众跑到她那里起哄,问她的感受。 她回复了五个字,“大写的无语。” 之后,她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自己又发了一条。 【如果员工在关键时候离职,其实做高层的应该从自身找问题,是不是平时苛刻员工,没把员工当人对待了,而不是用似是而非的通告抹黑对手来给自己洗白,显得自己挺无辜的。不愧是影视公司,人均影后影帝。】 虞南栀这条发出去,一下让吃瓜群众嗅到了味。 【不是……我怎么觉得,虞南栀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啊?】 【肯定是啊。那些离职的员工都是要签封口协议的,怎么可能会对外透露什么。】 【也就是说,担心霍祁年和虞南栀对付王氏的言辞,其实是王氏自己发出去的通告,把自己扮成了受害者啊。】 【牛哇!难怪我看还有爆料说什么虽然是自己离职的,但公司还是给了很多的赔偿,我还寻思着这公司挺有人情味的啊。】 【幸好虞南栀长了嘴巴!】 【朴实无华的商战,我爱看!】 王芝嘉没有立刻回家,也没有去找虞南栀,她在最短的时间内买了去邻国的机票。 半夜她被拍到在邻国,去了一家美容院。 【不是吧?这种时候,她不着急回家抢财产,也不找虞南栀谈和,去做美容?】 【该不会是她被采访的时候受了伤吧?就只有我注意到了她被话筒捅到鼻子了?】 【可能是鼻子歪了,做紧急修复去了。】 不过,很快这条热搜就被删掉了。 虞南栀才看到了一张王芝嘉被拍的图,才想点进去,就已经没了。 “……压这方面的热搜速度倒是快。” 有力气不用在重要的事情上。 她有些无语。 原本她还想着,王氏影业在处理舆论方面是很专业的,需要她小心对付,现在一看,根本就不值得她这么上心。 霍祁年一觉睡到了深夜十点多才醒来。 虞南栀刚好在浴室里自己吹好了头发出来。 看到他坐起来,连忙走过去,拿出体温计给他。 “你再量量体温,看看有没有降下来了。” 她自己随后披了件薄毯在身上。 “我下楼给你端吃的上来。” 虞南栀说完就跑了出去。 晚饭的时候,她特意让朱看护炖了鸡汤。 她进厨房,又在鸡汤里放了面条煮了一会后,才端着鸡汤面上楼。 等她进房的时候,没有看到床上的男人,只听到了浴室里传来洗澡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手里的鸡汤面。 放得久不知道会不会坨掉啊。 她把面放在了茶几上,盘腿坐在沙发上等着。 她看了看时间,正想着要不要下楼重新再煮一碗的时候,男人就从浴室里出来了。 “我发烧的时候你不让我洗澡,怎么你自己还洗上了?双标啊你霍祁年!” 男人勾了勾唇,走了过去,明显的脸色要比今天下午的时候好了不少。 “已经退烧了。” “那就更要小心了,万一着凉又复发了怎么办?” 虞南栀说着就把屋内的温度又调高了一些。 其实像她这样的大小姐,从小都是被人伺候管的,她从来也没有照顾过人,也不太懂照顾人。 但正是因为这样,霍祁年看着她笨拙的掀开盖在面上的盖子,被烫的吹了吹手指,心里说不出的软。 “南栀。” 虞南栀闻言只是应了一声,端着鸡汤面递到了他的面前。 “你尝尝看,面是不是有些坨了啊?早知道我再煮的生一点就好了。” 男人勾了勾唇,“我喜欢吃糊一点的。” 虞南栀闻言,歪着脑袋看他。 “你哄我呢吧?” “你知道了啊?” 霍祁年故作一脸遗憾的的逗逗她。 “下次我再演得像一点。” 他张口吃了面。 其实对他而言,不管是什么,都只是填饱肚子的而已,无所谓好不好吃。 但是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喜欢吃一个东西。 “南栀。” “恩?” 虞南栀歪着脑袋看他。 “面很好吃。” 虞南栀哼了哼,“你又哄我。” “这次没骗你,我很喜欢吃。” 霍祁年说的很温柔。 鸡汤还在冒着热气,直冲着他的眼睛,氤氲的他的双眼都有些泛红了。 第1876章 阿坤联系不上了 虞南栀看着他还有些苍白没什么血色的俊脸,对上他的视线,心塌陷了几分下去。 “你真的很喜欢?可是鸡汤不是我炖的,是朱看护先炖好的,我只是放了面条而已。” 霍祁年明白她的意思。 鸡汤不是她做的。 “我喜欢的是面条,不是鸡汤。” 他薄唇微微上扬,染了点笑意,很温柔。 “我以前不太理解你,为了吃个东西,能饿着肚子折腾大半天,说实话,以前你为了吃城西的一口馄饨,宁愿不吃早饭,甚至还起了个大早,在路上折腾大半小时,到了店里后,又排队排了四个多小时才吃到,我真的觉得你是在给自己找罪受。” “……”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会……虞南栀刚上高中。 偶然吃了一次同学买的馄饨,惊为天人,要了地址后,特意拉着霍祁年陪自己去的。 “难怪呢,你那天脸色黑黑的,原来是不乐意陪我啊。” 她哼了哼,大有一副要算旧账的架势。 霍祁年无奈的勾唇,耐着好脾气跟她解释。 “不是不乐意,是不理解。馄饨到处都有,而且那家小餐馆很小,很不干净。” 他主要介意的是不干净。 “不过,我现在理解了。” 他用筷子夹了些许面条,又吃了一口。 “如果只有生病才能吃到这碗面,那我觉得每天发烧也不是不行。” 虞南栀听着他的话,眼珠子转了转,品出了一些东西来,有些激动的睁大眼睛,拉着他的手臂。 “你……你是说,你喜欢吃?” “恩。” 这是霍祁年第一次有了喜欢吃的东西。 虞南栀比他本人还要激动。 “那你喜欢什么呢?” 如果答案是因为是她下的面条,又或者是其他的原因,那其实并不是喜欢这个味道,只是因为她而已。 霍祁年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不紧不慢的说着。 “面条不算是太糊,口感刚刚好,我很难说清楚这个。” “……” 虞南栀皱着眉头,一下子有些犯难了。 不是喜欢这口鸡汤的味道,而是这种半糊的面的口感。 这也太难为她了吧? “你要是喜欢,我明天再给你煮。” 她虽然嘴巴上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却是虚得很。 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煮成。 “真的这么好吃吗?我尝尝。” 她凑了过去,想尝一口面,记住这口感,好让自己明天能煮出来。 大不了就多煮几次嘛。 “当心我传染给你。” 霍祁年皱皱眉头,稍稍的侧过了身,避开了她伸过来拿筷子的手。 他才拒绝,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虞南栀。 “你晚上是不是吃的少?饿了?” 虞南栀其实晚上吃的还挺饱的,主要是朱看护看她晚饭吃得少,所以又给她做了点小零食。 零食这玩意,一口一个的,一会会就撑了。 但是她想记住这面的口感,所以只好硬着头皮点了头。 “对啊,我担心你,一点胃口都没有,都没吃几口呢。” 闻言,霍祁年快速地吃了几口面后,就起身。 “我下楼去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馄饨?” 虞南栀扬起头,望着准备走出房门的男人,愣了半响,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拉住他。 “不用了,我其实也没有很饿,就是……想尝尝自己煮的面的味道。你说喜欢,所以我就有点好奇。” 霍祁年却是拧着眉头,仔细的盯着她看。 “真的不饿?” 虞南栀无奈,只好拉着他的一只手搭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你摸摸看,是不是还有点鼓鼓的?” “……” 霍祁年这才放心下来,松了口气。 “行,那你在房间里休息,我把碗拿下去洗了。” “我去吧。” 虞南栀快速地从他的手里抢走了碗筷。 “正好我吃得有点撑,下去消消食,你别着凉了,就在房间里待着吧。” 她说完,也不等霍祁年说话,就立刻捧着碗筷出了门。 霍祁年把面条吃得很干净。 虞南栀拿着筷子撩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根面条。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 明天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煮出霍祁年喜欢吃的口感啊? 这也太难为她了。 她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机里,一抬头,就看到窗外有黑影快速地闪过,把她吓了一跳。 她连忙跑出厨房,直接跑上了楼,一进房门就把门给反锁了。 “怎么了?” 霍祁年抬头看着她,见她神色慌张害怕,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走了过去。 “霍祁年。” 虞南栀害怕的指尖都是冷冰冰的,她扑在霍祁年的怀里,浑身止不住的轻颤。 “你让保镖查查,我刚才好像看到……”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被霍祁年打横抱了起来。 男人迈着长腿,两三步的走到床前,把她放下后,立刻拿了手机拨了电话出去。 虞南栀很不安,蜷缩着靠在他的怀里。 “让人里里外外都仔细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异常。” 霍祁年一句话吩咐了下去后,就上了床,单手把虞南栀紧抱在怀里。 “你刚才是在厨房看到的?” 他低声的问着,语调尽量的温柔,以免吓到了虞南栀。 虞南栀点点头。 她实在是太害怕了,现在她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一个又一个的恐怖幻想不断地在她的脑子里冒出来,她想让脑子安静下来,却怎么也做不到。 霍祁年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操控着手机,调出了厨房外面的监控。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点,调到了五分钟前。 但是厨房窗外的监控显示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根本就没有人。 只有被风吹动着树梢在黑夜里微微晃动着。 霍祁年又把时间线往前调了几分钟。 监控显示出来,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异常。 似乎,唯一的可能就是虞南栀看错了,又或者是,她又出现了幻觉。 “南栀,你刚才看到了什么?能说说吗?” 霍祁年收起手机,低声问着她。 “我没看清楚,就是……” 虞南栀闭了闭眼,往霍祁年的怀里缩了缩。 “有一道黑影,很快的从我眼前闪过。” 她看向霍祁年,紧抓着他的衣服。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真的看到了是黑影,不是树影。” 如果是树影,那也应该是随着夜风左右摆动才对。 今晚的风不算是很大,不可能出现树叶被风吹得往一边倒的情况。 “好,我知道了。南栀,我没有不相信你。” 霍祁年揉了揉她的肩膀,一边安抚着她,一边又给保镖发了消息过去。 随后他又起身下了床。 虞南栀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跟在他的身后。 “要去哪里呀?” “把阳台的门锁上。” 霍祁年低笑了一声,顺手把阳台的门锁上后,转身就看到她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他微微拧眉,什么话也没有说,把虞南栀抱回了床上,又掀开了被子,盖在她的双脚上。 “我去检查一下窗户,你就待在这里,不要动,我不会出去的。” 听到他的保证,虞南栀这才有点放心下来的点点头。 “好。” 她坐在床上,看着霍祁年一个个的窗户检查过来,自己拿着手机,给朱看护发了消息过去,让他把自己的房间和郁老爷子的房间也检查一下。 原因没有说。 不过朱看护一向也不会多问。 这是虞南栀最喜欢朱看护的一点。 霍祁年刚检查好窗户,他放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虞南栀看向他,没有接起。 霍祁年快步走过去,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坐在了床上,顺势把虞南栀搂进怀里。 保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传来。 “霍先生,我们暂时没有发现问题,但是门卫处的安保传消息过来,说发现北区有个墙被砸了个洞,他们上午巡逻的时候还没有,应该是今天新砸出来的,他们还在查监控,有消息的话,我是发消息给你,还是打电话?” 因为夜有些深了,保镖们担心吵到太太。 他们都知道虞南栀的睡眠一向不是很好。 “我知道了。” 霍祁年没有回答,但是保镖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霍先生现在很明显是不太方便说话,那就是不想打扰到太太。 “明白了霍先生,等有最新的消息后,我会发消息给你,我们也已经加派了人手,再次检查了。” “好。” 霍祁年一挂电话,低头就卡电脑虞南栀正仰着脑袋直直的看着他。 她娇俏的脸蛋上明晃晃的全是担忧。 “怎么说?是不是没查到什么啊?” 其实,虞南栀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想自己是看错了,还是更希望是真的有人闯了进来。 前者代表着她可能再一次的出现幻觉,之前在巴黎的时候,还可以说是晏慎让人在饮食里搞鬼下药了,可她这几天都是吃的家里的东西,不可能会出现餐饮有问题,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真的出现了幻觉。 后者的话…… 虞南栀第一反应是那个疯狂粉丝小汉堡。 一个研究生而已,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湾山别墅区上万个安保又不是吃素的。 况且,光是他们自己住的这一栋别墅,就安排了五六十个保镖看守。 这么多人,他怎么可能偷偷跑进来! 虞南栀不想去想这两种可能,因为她都不想要。 她摸了摸枕头底下,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在茶几上。 “霍祁年,我想要我的手机。” 霍祁年微微颔首,立刻下了床去给她拿。 她一拿到手机就立刻给阿坤发消息。 【现在有小汉堡的消息了吗?】 她等了约莫十多分钟,也没有等到阿坤的消息。 阿坤这个人,一向是做事有交代的。 而且他一直都是秒回消息的。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回她消息。 虞南栀没有给阿坤打电话,是因为阿坤是在前线办事,打电话的话,很容易影响到他。 “阿坤没给我回消息,他会不会出事啊?” 虞南栀担忧的握紧了手机。 “那个小汉堡跑出去了,而且,他能避开医院所有的监控,我觉得,他肯定是有人帮忙的。” 虞南栀没有说出来自己的猜测,但是霍祁年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担心这个小汉堡背后的人,是陆家的人?” 虞南栀紧蹙着眉头点了点头。 “我找人问问。” 阿坤有个得力的助手。 只是他一向亲力亲为,所以一直都是自己跟霍祁年和虞南栀交接工作的。 霍祁年翻出了那个助手的联系方式,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立刻被接通。 “霍先生,我正想着要不要找你帮忙。” 阿坤的助手声音听起来很紧张。 “发生什么事情了?” 男人面色如常,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绕着虞南栀的一缕长发。 他神态轻松,所以虞南栀也放松着闭了闭眼。 她受了惊吓,这会儿缓过神来,就觉得有些困了。 阿坤的助手在电话那头长话短说。 “我老板亲自去跟着太太的那个狂热粉,进了城南西街的那个系巷子里,然后就不见了人影,人也联系不上了,我去那个巷子里找过几遍了,都没有找到。” 霍祁年低头看了一眼正昏昏欲睡的虞南栀。 “好,我会处理。” “多谢霍先生。” 助理感激的都快要哭了。 霍祁年挂了电话,就听到虞南栀迷迷糊糊的声音响起。 “阿坤怎么样了?” “没事,不过我有点公司的事情要处理,你戴着防噪耳罩睡吧。” “很紧急吗?” 虞南栀一下子蹙眉,人也跟着清醒了一些。 “是不是和阿坤有关啊?霍祁年,你别瞒着我。” 男人叹了口气。 “现在我回答不了你。” 他也不太清楚是什么情况。 不想跟虞南栀说,只是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你安心睡,这里没有人能闯进来。” “这样我还怎么睡得着啊?” 她沉着眉心。 “我就知道肯定是出事了!阿坤是帮我做事的……” “我知道。” 霍祁年握紧了她的手。 “南栀,放松一点,别自己吓自己了。”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先把阿坤找到。至于你说看到的那个黑影,我也让保镖去查了,一有消息就会告诉我的,调查需要时间,你干等着也没有用,就算是不想睡觉,也躺下来休息一会吧。” 第1877章 居然是你爆料的 虞南栀靠在霍祁年的怀里在,只稍稍闭上眼,就睡着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的拂过她额前的碎发,眸色一点点的变深,如同外面的夜色一般深邃。 他的手机开了静音,连震动都没有开。 虞南栀睡着后,他就把室内的光线调的暗了几分下来。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是保镖发来的消息。 【霍先生,安保已经在监控里查到,有两个值班的安保被人打昏后丢了出去,换上安保制服,混在了安保里,为了不打草惊蛇,我现在已经派了自己人去找那两个安保,并指挥今晚值班的安保们都去其他地方巡逻,人还在排查,还需要一点时间。】 霍祁年看了一眼,回复了三个字,【知道了。】 虞南栀刚才看到的黑影,不是幻相。 其实这样反而好一些。 只是霍祁年的脸色愈发的深沉晦涩。 天很快就亮了起来,只是保镖们查找了一晚上,都没有找到人。 毕竟是深夜,到处都漆黑一片,即便监控装着红外线设备,找起人来也有一些麻烦。 虞南栀心里压着事情,本来就睡得不太安稳,天刚刚亮起来的时候,她就醒了过来。 “霍祁年,你怎么不喊醒我?” 男人低低的笑着,“又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叫你做什么?” 居然一个晚上都没有发生事情吗? 这也太不寻常了…… 虞南栀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阿坤呢?有消息了吗?” “还没有。” 霍祁年沉着眉眼。 “没有消息,其实就是最好的消息,放心吧,他那个人机灵的很,不会出事的。” “最好是这样。” 虞南栀却是忧心忡忡。 霍祁年让她再睡一会,她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索性下床洗漱。 她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一边刷着牙齿,一边刷着手机里的最新热搜。 一个晚上的时间,各个平台都热闹得很。 不知道是谁把老朱总心脏病发入院抢救的消息给爆料了出去。 朱家的人里面,那三个姐妹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她们在凌晨一点多开了直播,原本是由朱家大姐朱雯清和二姐朱颜安做主力,在直播间里炮轰朱明宇,一直带风向指责是朱明宇联合虞南栀,把老朱总给气到进医院的。 虽然的确有这么个事情吧,但是把人气到进医院这个锅她可不背。 直播到一半的时候,她们的直播间人数达到了近十五万人。 是她们热度最高的一次。 一直坐在边边角上很安静的朱茗虹突然开口。 “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欺负哥哥了?爸爸出事的那三天,他根本就没有见过爸爸!” 朱雯清和朱颜安被她突如其来的话给弄得一时间都反应不过来,直接愣住了。 朱茗虹用手遮住自己的脸,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我真的受够了,不想再做你们的帮凶了!哥哥已经有家不能回了,你们非要把他逼得和爸爸断绝关系才满意吗?” 别说是直播间里的那些吃瓜群众了,就连虞南栀也一时看呆了。 好家伙。 昨天晚上这么精彩呢? 看来她是错过了一场大戏。 【朱茗虹背刺】这条热搜被挂在了榜一。 话题底下也是热议不断。 【她就是朱家有名的废物啊,靠着妈妈和姐姐才进了公司做了个小高管,美美躺平,现在却站出来指责她们?】 【既得利益者说这些,不觉得搞笑吗?】 【她真的是脑子不清醒!自己姐姐和妈妈废了多大的力气才爬上高位,在朱家坐稳的!她应该为她的姐姐们骄傲才是!现在算是怎么回事?显着她清高了?】 【我不理解,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良心过不去罢了。朱家看起来,就只有她和朱明宇还算是个人!】 【都在嘲笑朱茗虹蠢,那是因为你们也都是利益至上的人!你们帮她姐姐说话的时候,又想过朱明宇的妈妈是怎么死的吗?她们的妈妈可不无辜!笨小孩总是道德底线比较高。】 【她在直播间里的状态一看就是真的忍不下去,崩溃了好吧!她妈妈和这两个姐姐可都不简单!】 【还真的有人信她单纯善良啊?老了卖你们保健品,真的!怎么会连她在演戏都看不出来啊?】 【就是,她的演技其实挺好的,至少比隔壁王芝嘉要敬业不少,她才应该去出道!】 【她善良??虞南栀有话说!】 一旦话题牵扯到了虞南栀,整个风向又都变了。 虞南栀看到这个评论的时候,也真的是无语了。 她吐掉了嘴里的泡沫。 不是……为什么朱家三姐妹的事情,还能扯上她? 她皱着眉头,捧着水,洗掉了嘴巴残留的泡沫后,又抽了张洗脸巾快速地洗好了脸,立刻点进去看评论。 这个人的账号已经注销了。 但是他明显是知情者,至少……是她们圈子里的人。 因为他说了一些只有他们这个圈子里才知道的事情。 【虞南栀初中的时候,跟这三个姐妹玩得可好了,但是突然就不跟她们三个玩了,知道是为什么吗?】 【这个我也知道啊,不就是她们三个经常占虞南栀便宜么?以前八卦杂志就爆料过啊,应该很多人都知道。】 而那个人回复他的内容是,【她们的确占虞南栀便宜,但是虞南栀大方,而且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人傻钱多罢了,真正惹怒虞南栀,是因为朱茗虹拿虞南栀的宠物狗开玩笑,问了一句它还没死呢!大家都知道,虞南栀是把她的狗狗当家人的!】 “……” 这个事情,虞南栀谁都没有说过。 但是当时她周围的人也猜到了。 景言浩,朱明宇,都猜到了。 虽然没有在明面上说,不过私下应该都传遍了吧。 所以,虞南栀想查出这个爆料的人,其实挺难的。 最主要的是,他注销的太快了,一点信息都没有。 除非问平台要资料。 虞南栀想了想,还是截图给了平台负责人。 “这个已经注销的人,能给我查到是谁吗?” 平台方在十五分钟后回复了她。 【不好意思,霍太太,我才看到你的消息,我刚才去后台查了一下,对方是用国外的太空卡注册的,什么信息都没有留下。】 虞南栀眉心一沉,立刻问她,“是哪里的太空卡?能查到吗?” 【法国巴黎。】 这个地方…… 虞南栀脑中飞快的闪过几个人。 她觉得最有可能爆料的,是尹璐雨。 她堂哥虞妄承收风是厉害,但是虞南栀觉得他应该没兴趣做这种爆料的事情,而且还是利好她的。 不过,那句【人傻钱多】她是真的觉得挺刺耳的。 谁傻了? 虞南栀撇撇嘴,走出了浴室。 霍祁年靠在门旁看着她。 “怎么在里面这么久?” 他差一点就要进去抓人了。 “吃了个瓜。” 男人看了看她的脸色,挑眉问道,“跟你有关?” 霍祁年已经对虞南栀上热搜习以为常了。 只见女人撇撇嘴,有些不太高兴。 “本来没我的事情的,结果又有人爆料,把我给扯进去了。我每次上热搜的时候,都惊叹自己社交面广。” 明明已经不怎么跟人打交道了,结果次次圈子里的人上热搜,都有她的身影。 虞南栀走下楼梯的时候,捧着手机发了一条动态。 【真是谢谢了,这种事情能不能别带到我?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把人气到进医院。朱家如果还想要热度的话,就别带到我,否则热搜都给你们撤了哈。】 原本她的名字挂在了三个热搜上。 这条动态一发,有关她的热搜果真都撤了下来。 那些吃瓜群众多少有些失望。 【第一次看到虞南栀撤热搜诶,还是这么明目张胆,为什么啊?求问】 【不愧是平台最大股东的太太,这个话语权真的是太爽了!】 【我怀疑,虞南栀让人撤她的热搜,是因为被人说她人傻钱多。】 虞南栀想把这个事情娱乐化,不想搞得那么严肃,所以回复了这条。 【拿走我身上的监控器,谢谢了!】 紧跟着就是一群哈哈哈哈的回复。 虞南栀心情好了一些。 她刚坐下,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朱明宇的电话。 她看了霍祁年一眼。 霍祁年就坐在她的对面,明明也看到了朱明宇的来电,却只是面色如常的给她端粥。 要不是拿筷子的手背青筋爆出,还真的被他给骗过去了。 原来他真的这么介意朱明宇啊。 虞南栀好笑的挽起嘴角,接通了电话后,直接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了桌上,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粥。 “南栀,不好意思啊,网上的事情,又连累到你了。” 虞南栀一听他的语气,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网上的那个爆料者。 那人的语气和说话习惯,其实跟朱明宇很像。 “……你先回答我,网上的那个已经注销账号的爆料者,是不是你?” “谁?” 虞南栀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的道。 “就是那个说我人傻钱多的!” 印象中,朱明宇以前还真的有段时间这么嘲笑过她来着。 “哈哈哈,被你发现了啊?我还以为我藏得挺好的啊。” 朱明宇大笑了几声,完全没有被揭穿的窘迫。 甚至听他这语气,他还挺自豪的。 真是够不要脸的! “那为什么你注册用的太空卡是巴黎的?” 害得她刚才脑补了一场阴谋论。 “不是巴黎的啊,是纽约的,不过注册的时候,用了点高科技。” 行吧,朱明宇还挺会的。 第1878章 能不能别拉我下水 虞南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热气,有些不太高兴的警告朱明宇。 “你家的事,能不能别把我也拉下水啊?” 朱明宇直呼冤枉。 “我也不想的啊,但是朱茗虹那小妮子买了热搜,想捆绑你,让大众都以为你跟她关系不错,我是为了帮你,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朱明宇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再说了,这样不好吗?又帮你澄清了关系,又让我打了脸,两全其美啊。” “……” 虞南栀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茬在。 她以为上次自己已经跟朱茗虹说的很清楚了。 没有想到…… 人怎么能这么有脸皮? “那是我误会你了。” “请我吃饭。” 朱明宇快速地说道。 虞南栀下意识的看了对面男人一眼。 霍祁年依旧是面色如常,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的喝着粥,始终保持着贵公子的优雅。 虞南栀起了坏心思,笑着道,“好啊。” “那就今天请我吧,那老登公司的几个股东截了那老登之前给我的钱,我没钱吃饭了。” “……” 虞南栀有些无语。 他朱明宇还能没钱呢? 他这个爱炫的性格,以前就给她看过他妈妈留给他的那些遗产。 就他银行户口里的钱,反正她是数不过来那些零的。 光是看一眼,都觉得头晕眼花。 “可以是可以,不过我今天不想出门,你要是想的话,那就来我家吃好了。” “真的?” 朱明宇笑了。 “霍祁年能同意吗?” 他贱嗖嗖的明知故问。 虞南栀才抬起头,想看看霍祁年的脸色,就见他已经不温不淡的开口了。 “怎么?你不敢?” 换做以前,虞南栀只会当做是霍祁年在开玩笑,虽然他本人真的很少开玩笑。 但是现在,她能够嗅出这短短五个字里的酸味和敌意。 虞南栀甚至在想,要不还是推了朱明宇吧。 她可不想把霍祁年刺激过头了,又把郁赦给喊了出来。 正当她想开口的时候,就听到朱明宇已经在电话那头应了下来。 “我怎么不敢?你不介意就行了,那我晚上来吧,我白天还得处理点事情。” 虞南栀知道,朱明宇说的是,他要去收拾他的后母和那三个妹妹。 “你这么忙,干脆改天……” 啪嗒一声,电话就被挂了。 虞南栀甚至话都还没说完。 故意的! 虞南栀坚信,朱明宇绝对是故意装作没有听到她说的话! 她皱皱眉头,对着霍祁年道,“你答应他干嘛呀?我原本只是逗逗他的,没想答应。” “是吗?我以为你是真的想请他来家里玩。” “……” 虞南栀觉得,霍祁年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假假的。 演技实在是太差了点。 “那晚饭怎么办?你才退烧,不准进厨房,朱看护年纪大了,也不行。” 朱看护笑着从厨房里端着碗筷出来,坐在了空位上。 “只不过是多一个人吃饭,没事的,再说了,我这个侄子我也挺想他的,他肯定想吃我做的饭了。” 以前朱明宇爸妈离婚的时候,朱明宇就在朱看护家里短暂的住过几天。 “我是想让半岛酒店直接送晚餐过来的。” 朱看护一愣。 这倒是省事。 不过…… “没事,到时候我做几道菜,就当是加餐了,你该点餐还是点餐,朱明宇那小子指定是喜欢吃半岛酒店的。” 虞南栀是想着,朱明宇过来吃饭,估计气氛会很尴尬。 他那个人,她也是看出来了,很喜欢暗搓搓的挑衅霍祁年。 偏偏霍祁年是个闷沉的性格,就算是生气了,也是自己憋着,不会表露。 但霍祁年越是憋着气,朱明宇就越是喜欢激怒他。 虞南栀想了想,拿起手机联系了几个人。 “反正是要请吃饭,那就多叫几个人过来好了,热闹一点嘛。” 她找了易白,还有汪雨桐。 连慕言有点事情,所以她下周才搬出去。 不过家里的那些厨具已经都搬走了。 她这几天都是吃的外卖,虞南栀喊她过来,她自然是高兴。 易白倒是有些不太乐意。 而且,他非常警惕地问了一句,【都有谁?】 虞南栀也不瞒着他。 【朱明宇,汪雨桐。】 易白看着这两个人名,两眼一翻,极其的无语。 【不是,你觉得我跟这两个人熟吗?我去不尴尬吗?】 虞南栀捧着手机,瞥了眼已经吃好早饭上楼的霍祁年,快速地敲着屏幕打下一行字。 【尴尬啊,可是我担心霍祁年被吃醋吃到把郁赦都给激出来,你是医生,有你在,我安心点。】 “……” 易白翻了个白眼。 他可搞不定郁赦。 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易白肯定也不能拒绝。 谁知道朱明宇那小子会怎么欺负霍祁年! 虞南栀慢悠悠的吃着早餐,快吃完的时候,就见一个保镖戴着口罩走了进来。 “……为什么要戴口罩?” 那个保镖一愣,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这两天有点感冒,所以……” 虞南栀了然地点点头,却是随手拿出了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你进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昨晚不是安保那里出了点状况吗?现在找到人了,我想请霍先生过去看看。” 虞南栀随口就打发了他。 “这点小事情,你们自己搞不定吗?霍先生没空。” 那个保镖站在原地僵持了几秒后,才又开了口。 “那太太,能不能请你去一趟?毕竟是喜欢了你很多年的粉丝。” “……” 虞南栀眉眼不抬的玩着手机上的种田小游戏。 “太太……” 那个保镖话音还没落下,就被冲进来了五个保镖从身后押在了地上。 “抱歉太太,是我们的疏忽。” 说着,其中一个保镖就把押在地上的那个人口罩给摘了下来。 虞南栀看着小汉堡,剑眉挑起。 “说说吧,是谁帮你进来的。” 如果这个小汉堡这么有本事有能力的话,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只甘心在屏幕后面做个粉丝群主。 “是我的一个朋友。” “那你的朋友,是不是还对付了我的人?” 小汉堡面色一愣,有些听不懂虞南栀的话。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人?” “阿坤。” 虞南栀翻出阿坤的照片,随手递给了身边的保镖。 保镖把手机递到了小汉堡的面前,抓着他的短发,逼迫他看着这照片。 保镖凶狠的质问。 “这个人,你看到过没有?” “这个……不是很出名的狗仔老大吗?” 这小汉堡双眼放光,有些兴奋的看向虞南栀。 “原来他是你的人啊?这我就放心了,我原本还想收买他,让他好好给你写几个通稿吸粉呢!” 这不神经病吗? 虞南栀觉得,她好像跟这个人没有办法沟通。 她不耐烦的微微蹙起眉头,看了一眼保镖。 保镖立刻会意过来,走过去挡住了这个小汉堡的视线。 “问你话呢!见没见过!” “没有啊,我从医院里跑出来就上了面包车,我没见过谁。” 虞南栀皱起的眉头深了几分。 其实,她也知道这个小汉堡说的是真话。 因为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但是…… 虞南栀纤细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抬手示意保镖让开。 保镖立刻移了一步。 虞南栀慵懒闲适的靠坐在椅背上,看着小汉堡。 “你这么了解我,那就应该很清楚,我最讨厌被欺骗!” “我没骗你啊!我真没见过他!” 虞南栀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故作不相信的样子。 小汉堡一看她不信自己,咬咬牙,立刻就道。 “把我的手机给我,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我证明给你看!” 虞南栀扬眉,随即保镖从小汉堡的身上搜出了一部手机。 保镖把手机对着小汉堡的脸解锁。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我置顶的那个宇,就是。” 虽然是朋友,但是联系名单只记了一个宇。 要么是太熟,要么就是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来路。 电话很快就被拨通了。 “什么事?” 小汉堡一听到对方的声音,就激动的问道。 “你有没有抓走阿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后,才缓缓的吐出两个字。 “没有。” 虞南栀仔细听着对方的声音,但是很明显,对方用了变音器。 她微微沉脸,招手示意保镖把手机拿过来。 “晏慎?” 紧跟着就是一阵刺耳的嘈杂音响起。 “是我,大小姐。” 虞南栀冷嗤了一声。 果然是他在背后搞事情! 小汉堡还被保镖押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听着两人熟练的口吻,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宇竟然认识虞南栀? 他骗了他! 虞南栀瞥了眼小汉堡,皱起眉头问晏慎。 “他是你的其中一个傀儡?” 晏慎低低的笑着。 “大小姐,他只是喜欢你,是你的粉丝,这个世界上,喜欢你的人太多了,这么大的流量,你不打理,也会被其他人盯上利用,与其这样,还不如捏在我们自己手里不是吗?” “谁跟你是一伙的?少恶心我!” 虞南栀压下胃里翻腾上来的恶心,语气很冷。 “你安排他进来,到底想做什么?” “大小姐,你觉得呢?” 晏慎低低的笑着,反问着她。 虞南栀当然猜得到。 无非就是利用这个小汉堡,查查湾山别墅区的管理漏洞,方便下次他能够潜进来。 小汉堡这个人,对于晏慎而言,只是一个废物棋子罢了。 真没指望他能做成什么事情。 所以…… 虞南栀突然反应过来,立刻挂了电话,对着保镖道。 “给他搜身,看看他身边有没有装偷拍器!把屏蔽信号的装置打开!” 第1879章 还是很落寞 虞南栀吩咐下去的时候,保镖已经这么做了。 很快,他身上就被搜出来两个微型摄像机。 一个掩饰成了衣服领口处的纽扣,另外一个则是藏在了他的电子手表里。 都很难被发现,藏得很刁钻。 不过,虞南栀觉得,以晏慎那种势必要万无一失的性格,应该不止是放了两个针孔才对。 找出来的那两个针孔摄像已经被保镖装入黑盒子里带走研究了。 虞南栀看着小汉堡充满的红血丝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在挣扎的时候,他的眼镜掉在了地上,露出了他格外凸出的眼睛。 常年戴眼镜的人,眼镜都会比不戴眼镜的人凸出很多。 这其实也很正常。 尤其是小汉堡这种读研的高材生,他的眼镜度数应该很高。 越高,眼睛就会越凸。 虞南栀从他的身上收回了视线,不知道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自己。 晏慎曾经把跟踪器和窃听器装在了她的大脑里。 她突然浑身感到了一阵毛骨悚然。 “他看我的眼神,我很不喜欢!” 贪婪又觊觎的那种视线,毫不掩饰。 虞南栀在前天晚上和他在线上直播对线的时候,就已经感到很不舒服了。 现在又联想到了某种可能,她的心里更加不舒服。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明说。 因为她知道,晏慎或许正在透过那双眼睛盯着她。 她一开口,保镖立刻拿出了黑色布条,蒙住了小汉堡的眼睛。 虞南栀在手机的备忘录上敲下一行字,给身边的保镖看。 【把他带去易白那里,做全麻后全身检查,看看他体内是不是藏了针孔摄像头。】 保镖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即便像他们这种身经百战的人,在面对这种离谱又存在异常合理性的猜测的时候,还是会觉得震惊。 真的有人这么没有下限吗? 通过别人的眼睛,偷窥虞南栀,光是想想,就觉得非常的变态! 保镖收到了命令后,一言不发的走到了还在不断挣扎的小汉堡面前。 小汉堡被蒙住眼睛后,异常的激动,浑身都在扭动抗拒。 “把我眼睛蒙住要干什么?虞南栀!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羞辱我!” 蒙住眼睛就算是羞辱了? 虞南栀冷嗤了一声,懒得搭理他。 保镖走过去,直接狠狠地在他的脖子上手刀带风的砍了下去。 只一下,小汉堡吃痛尖叫了一声后,立刻昏迷了过去。 两个保镖随即把他拖了出去。 虞南栀沉思了片刻,自己亲自给警方打了电话过去,简单直白的说明了自己的目的。 张法医赶去了医院,在易白的协助下,检查了“小汉堡”的身体。 除了他的那双眼睛植入了针孔摄像头之外,他全身还装了两个窃听器,三个定位器。 窃听器藏在了他的双耳里,藏得很深,要做微创手术才能取出来。 至于他身上的三个定位器,其中两个都比较好取出来,一个在手心,一个在腿上,但是最后一个,是植在了心脏上。 而且,根据张法医的判断,这些东西,都不是新植入的,目测至少在他的身体里装了五六年了。 也就是说,这些东西,已经和他的血肉长在了一起。 其他的部位都不致命,但是装在心脏上的那个定位器很难被取出来,有极大的风险。 张法医和警方商量之后,决定取出除了心脏之外的其他的定位器,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至于心脏上的那个定位器,暂时不能处理。 如果非要拿出来,也需要开会拟定手术方案,确保所有的风险都在可控的范围内。 张法医和易白一起做的手术。 一场手术下来,天色都快黑了。 易白这下想去霍祁年家吃晚饭,也来不及了。 他站在窗前,给霍祁年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 “查的怎么样了?” 易白瞥了眼站在自己身边喝着咖啡休息的张法医,有些无奈道。 “现在警方介入进来,我知道的都不能说,不过你放心,人现在是可控的。” 他挂了电话之后,张法医才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是港市最权威的法医。 当初虞南栀父母车祸之后,也是霍祁年找到了他,要他做的尸检。 “是陆家人做的吧?” 易白看了眼张法医,有些无奈,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干笑了几声。 “这么费劲心思的盯上一个人,不是为了仇,就是为了情。陆家和虞家之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利益纠葛,那也就是说,是盯上虞南栀了?” “是。幸好有霍祁年。” 易白觉得,虞南栀最幸运的就是当初一回港城,就和霍祁年结婚。 有他的庇护,陆家的人总归是没那么轻易能对她下手的。 “里面的那个,你有什么对策吗?” 张法医稍稍侧过身,示意了一下此刻躺在单人病房里麻醉药还没过去的那个小汉堡。 门外站了十多个警方的人,就是怕他又跑了。 其实,张法医问的不是易白的意思,而是在打探霍祁年的意思。 易白思量了片刻才缓缓的开口。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给他穿信号屏蔽服,他心脏里的那个定位器位置太凶险,取不出来,当初陆家的那位,肯定也不是随便放进去的,一定是找好了位置才放的。” 目的,就是为了不被人拿出来。 他就是在赌,赌他们有人性,不敢冒险。 不得不说,晏慎赌对了。 “这间房也是高强度的信号屏蔽。” 他关在这里,晏慎收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易白说完之后,对上了张法医的视线。 张法医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易白挑了一下眉,随即又道,“如果是霍祁年的话,他会要求我再给他做一次手术,植入我们自己的定位器,窃听器。这个小汉堡,在陆家的人眼里,就是个可行动的监控器,那么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但这违反你们的规定。” “是。” 张法医笑了笑。 “不能这么做,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方法是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 易白望向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 天黑了。 他突然想到了黑市。 有些事情,他们不能做,但是黑市都可以做,只要能给得起钱。 易白微微沉下眼,没有说话。 …… 易白不来,虞南栀又怕家里太过安静了,汪雨桐不敢招惹霍祁年,之前来她家的时候,都有点拘束,要是朱明宇贱嗖嗖的去挑衅霍祁年,她都不敢想象,这气氛得有多尴尬。 虞南栀盘腿坐在位子上,正翻着手机上的联系人。 到底谁能来救场啊? 她正烦着,门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朱看护跑去开门。 陆司沉提着三瓶红酒出现在了门外。 “听说你们家今天有客人?能不能加我一个?家里没饭了,只有酒。我常喊的那家外卖吃腻了。” 湾山别墅区附近开的餐馆和酒店都很少。 原本开在这里就是为了做富人圈的生意的。 但是住在这里的人,嘴巴都很刁,对餐饮的要求也都很高,再加上如果没有什么人脉的话,在这里开店,基本是开一家倒一家。 真正发展起来的,也就那么两三家。 虞南栀听到陆司沉的话,立刻迎了上去。 “来的正好,快进来吧,你想吃什么?我再多点些。” 陆司沉走进来,顺势把手里的酒递给了朱看护,纳闷又疑惑的看着虞南栀。 “难得啊,你对我这么热情……” 他站在门口,思量了一会,犹豫着要不要换上客人专用的拖鞋。 “你们家……今晚不会是鸿门宴吧?” 他真的只是来蹭饭吃的! 当下,陆司沉感觉不太妙,立刻后退了一步,“我看我还是出去吃……” “来了就别走了。” 虞南栀拉住了他,直接把大门一关。 看着她这举动,陆司沉觉得,自己猜对了! 这顿饭肯定没那么好吃! “那个……霍祁年呢?我正好找他有点事情。” “在楼上书房。” 虞南栀抬手示意了一下。 陆司沉刚转身要上楼,就听到虞南栀喊住了他。 “我哥哥……” “他最近挺好的,陆家的人内讧不断,他业务能力强,管好公司,方便他们专心内斗,现在都巴结着他呢,放心吧。” 闻言,虞南栀才有些放心下来。 为了不让陆家人发现,所以她没有办法和哥哥接触。 很多时候,都是靠着陆司沉从中传递消息。 反正他是摆在明面上的反骨仔,这对陆家人而言,反而不会把他当回事。 毕竟他都说了,他不在乎陆家,只在乎陆家能不能稳定的给他每个月发放基金的生活费。 “一会我让朱看护准备饭盒,你帮我带给他吧。” “行啊。” 陆司沉转念一想,立刻就道。 “要不这样吧,给我准备两个饭盒,我一个,你哥哥一个,省得我在你这里吃完了再给他去送饭盒,他不得饿肚子啊?你不心疼啊?” “……” 虞南栀是想留下陆司沉的,今晚没他,这顿饭可怎么吃啊! 况且,他还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要她放人,绝不可能! “那不行啊,你这么照顾我哥哥,我再这样拿饭盒打发你,显得我虞家多没家教一样。” 她抿了抿唇。 “饭盒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了,一会我让朱明宇帮我跑一趟也是可以的。” 反正朱家和陆家很熟,朱明宇去见慕北,也不会让人觉得有什么。 顶多就是被人蛐蛐两声这小子又暗搓搓背后搞事情,给他爸添堵了。 她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陆司沉也不好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大名鼎鼎的朱明宇要来。 他是听汪雨桐说起今晚去虞南栀这吃饭,他才厚着脸皮来的,没想到还有其他的客人。 他只听说过朱明宇,没见过,不过对他这个人挺好奇的。 最重要的是,朱家的靠山是陆家,朱明宇想搞垮朱家,而恰恰刚好,他想给陆家添点麻烦。 这不就巧了吗? 陆司沉思量着,就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虞南栀,“?” 她有些困惑的看着陆司沉。 “你不是要上去找霍祁年?” “现在没事了。” 陆司沉咧嘴笑了笑。 他有了更好的选择。 说到底,还是霍祁年这个人不太好合作。 虞南栀正疑惑着,就听到了门铃声再次响起。 朱看护从厨房里出来,匆匆的跑到门口去接人,看他这样子,大概是朱明宇要过来的时候,跟他提前说了一声,所以他才会这么着急出来。 门一开,就听到朱明宇洪亮清冽的声音响起。 “二伯!” 朱明宇站在门口,热情的抱住了朱看护。 朱看护孤家寡人一个,其实他最疼的,还是自己的这个侄子。 “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一会你多吃点。” “这么好?那今晚糖醋排骨都归我了。” 说完他就热络自兀换着拖鞋,转头对着虞南栀就是一句。 “你没意见吧?” 不等虞南栀回他,就又听他说。 “霍祁年那家伙不会小气吧?” “……你试试喽。” 坐在一旁的陆司沉有些诧异的看着这两人。 他虽然不太混外面的圈子,但是多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说过虞南栀和朱明宇很熟,和景言浩一样的熟。 但是亲眼看到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因为景言浩那样的公子哥,文质彬彬的,是绝对不可能松弛到这种地步,拿霍祁年开玩笑。 胆子真大啊。 陆司沉稍稍挑起眉头,在朱明宇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他稍稍点头示意,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陆司沉。” 朱明宇双眼一眯,走了过来,打量了他好一会。 “我记得你,之前差点就成了陆家的管事人对吧?可惜了。” 陆司沉一点也不介意这种玩笑。 自从他被老爷子从国外喊回来之后,他受过追捧,也受过奚落。 像朱明宇这样的,一看就是跟他开玩笑的,并非是真的有恶意,存心嘲讽他。 “本来就是个烟雾弹,没办法,老爷子给的价太高了,我没办法拒绝。” “几个钱啊?” 朱明宇好奇的坐下。 “在每个月的生活基金里加上百分之三十,差不多这个数。” 他抬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朱明宇挑挑眉,“没想到那老头还挺大方的。” 两人一来一回的,一见如故,谈的还挺好的。 尤其是,还没等陆司沉开口,朱明宇就先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们,有兴趣吗?搞一把大的。” “……” 坐在一旁的虞南栀默默地捧着杯子起身。 “我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这次别再拉我下水了。” 她也真的是够倒霉的,屁大的事情,她都能沾上。 虞南栀故意离开,把客厅让给了这两人密谋,自己抱着岁穗,坐在了小院子里。 天色虽然已经暗下来了,但是今天气温有点微暖,秋日傍晚的晚风吹在她的脸上,都是暖暖的,很舒服。 要不是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甜甜的桂花香味,她都快生出了春夜的错觉来。 岁穗有点人来疯,今天家里来了两个客人,它就激动的不行,在虞南栀的脚边跑来跑去的,兴奋到上头的时候,就直接躺在草地上翻滚。 虞南栀拿着手机对着它拍,笑得不行。 汪雨桐来得有点晚,她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两三个袋子。 “这个,给你了。” “什么东西?” 虞南栀接过,放在石桌上打开看了看。 都是一些首饰之类的。 不过都是以前她们两个还怄气的时候,汪雨桐在拍卖会上跟虞南栀抢过来的。 “我说实话了吧,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这些,也都不是我的风格,买了之后,一次都没戴过,根本不好配衣服,刚才收拾的时候,才发现这些东西居然还在,干脆就给你了吧。” 汪雨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闪躲着,明显的不太自然。 她这种直性格的人,却偏偏在感谢别人的时候,格外的扭捏。 大概是强势习惯了,突然让她道谢,那还真是折磨她了。 “别拒绝我啊,我拎过来都重得要命,不想再拎回去了。” 说完,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钥匙,递给了虞南栀。 “对了,这个给你,我那房子,你帮我找人看着点,雇人打扫的费用让连慕言出了。” 虞南栀接过钥匙,就知道她的意思了。 “今晚就要搬走?” “是啊,他开了口。反正我东西也都收拾好了,还剩了一些衣服什么的,就不带走了,说不过还要住回来呢。” 她现在对待感情的态度就是顺其自然。 说白了,其实就是对连慕言感情变淡了,没以前那么喜欢了。 人在不执着的时候,反而看开很多。 既然连慕言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那么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没那么喜欢了,又不是讨厌了。 “行吧,我让保镖隔三差五的去看看,保洁我懒得找人,外面的人用着也不放心,就直接安排别墅区的工作人员,价格么,肯定很贵的。” 虞南栀笑了笑。 汪雨桐了然。 “行,那打扫一次三万块,阿姨拿一万,我拿两万。” 她这段时间在公司主管采购的。 虽然抓出了很多老鼠屎,但是她也学到了不少的手段。 吃回扣这种事情么,她公司里的员工不能做,但是不代表了她不能对连慕言这么做。 “那一周七天,打扫四天,没问题吧?” 虞南栀会意的问她。 汪雨桐却是摇头。 “你怎么回事?从小就是大小姐,这都当不明白呢?你没有洁癖吗?打扫这种事情,当然是每天都要的啊。” 虞南栀挑眉。 “连慕言能同意吗?你是大小姐,他可不是出身高贵的公子哥。” “我就是想看看,他对我的耐心能达到什么程度。” 因为她不甘心啊。 她不甘心,却又不得不向现实低头,那自然是要磨一磨连慕言,心里才觉得舒服的。 “好,那到时候他要是问起来,我就按照你的意思让人这么说了。” 两个人说笑着进了屋。 霍祁年已经从书房里出来了,不过是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的平板。 客厅不算是很冷清,相反的,朱明宇和陆司沉一拍即合,谈的很热络。 朱看护在厨房里忙活着,没顾得上外面。 郁老爷子还待在房里没有出来。 他最近都待在房里,不爱出来走动。 大概是见到霍祁年尴尬吧。 再这样下去怎么行? 这不比最开始的时候,关系还冷了吗? 虞南栀思索着,得让这祖孙两个破冰才行啊。 其实虞南栀和汪雨桐进来的时候,朱明宇已经和陆司沉谈得差不多了。 朱明宇是个超级社交恐怖分子,一看到汪雨桐这老熟人,就“呦呦呦”的喊着,顺势站了起来。 “这不是汪家大小姐么?真没想到,我们两个有一天还能坐下来一起吃饭。” 朱明宇以前偏帮虞南栀,看汪雨桐极其的不顺眼。 汪雨桐以前想过要拉拢他到自己这边来的,结果被他狠狠地奚落和整蛊了。 事情过去了很久,汪雨桐也早就不在意了,但是看到他这副贱嗖嗖的样子,还是觉得很讨厌。 “我没想跟你一起吃饭啊。你一会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站着吃。” 汪雨桐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就开怼。 虞南栀站在一旁偷笑,顺着她的话对朱明宇就说。 “就是,你一会就别坐着了。” 朱明宇瞪大眼睛,捂着心口,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 “不是吧虞南栀,你这么对我?我当初可是跟你站在一路的!错付了!” 虞南栀哼了哼,没搭理他,转头就坐到了霍祁年的身边,下巴抵在了他的手臂上,睁着眼睛望着他。 “看我做什么?” 男人低头看向她,薄唇勾起一抹笑,心情很愉悦。 “觉得你好看。” 虞南栀笑嘻嘻的哄着他。 朱明宇在她跑向霍祁年的那一秒,就已经转过身了。 即便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他却还是没有习惯,眸中一丝落寞,但又很快被笑意掩饰住。 他掩饰的很好,但是坐在一旁的陆司沉却看在了眼里。 果然……没有人会不喜欢虞大小姐。 第1880章 坑人的混球 陆司沉扯了抹笑。 他不是在笑朱明宇,而是在笑他自己。 他本来以为这种心动,是可以忽略的。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纯情小男生,也喜欢过很多女人。 如果说林念舒是他众多女人中最让他上头的一个,那么虞南栀就是他喜欢的女人中最独特的一个。 又或许,恰恰是得不到,所以才特殊的那一个。 陆司沉分辨不出来,只是每见一次虞南栀,他的心就会更深陷一分。 就像今晚,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没有地方吃饭,附近的外卖也不是真的不能将就。 可是,他一听汪雨桐说要来吃饭,他就鬼使神差的去酒庄挑了三瓶最好的红酒,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事情的时候,已经坐在这里,发现了和他一样对虞南栀有心思的朱明宇了。 他眉心稍稍皱起几分,有些懊恼地捏了捏后颈。 他到底是在干什么? 甚至,他的心里还有几分嫉妒起了朱明宇。 因为朱明宇和虞南栀太熟了,熟络到可以随便开玩笑。 但是虞南栀对他,永远是客客气气的保持着疏离。 虞南栀虽然会照顾他们这些客人,但是她更重视霍祁年的感受。 所以气氛是靠着朱明宇和汪雨桐斗嘴才热起来的。 朱看护把郁老爷子从房间里扶出来的时候,正好半岛酒店的员工送来了外卖。 “原来半岛酒店真的有外卖服务啊。” 朱明宇挑了挑眉,一脸坏笑的看向虞南栀,暗示得很明显。 虞南栀才不搭理他。 “抱歉,外卖服务不对外开放。” 朱明宇无语,“那还是你们酒店生意太好了。陆家的那几家酒店,早就有外卖服务了。” 虞南栀当然知道。 而且,港城的其中一家外送服务的软件,就是陆家的。 以压榨商家,每日都送券给用户抢了很多的客流。 不过虞南栀从来没有用过。 而且半山别墅区这里,是没有开通这个软件的服务区的。 也是为了极大程度上避开让陆家的势力混进来。 一顿晚饭下来,朱明宇几乎没怎么跟霍祁年说过话,反而一直在跟陆司沉聊,谈到难处的时候,才会问霍祁年。 “要不要加入我们?” 这是他今晚在饭桌上问的第四遍了。 而霍祁年只给了他一个眼神,自我体会。 朱明宇体会下来的答案就是,“沉默就是答应了。” 随后他就转头跟陆司沉说,“看吧,我就说他肯定不会拒绝的。” “……” 是没拒绝,但是霍祁年也没答应下来啊。 陆司沉微微睁大眼睛,诧异的看着朱明宇。 还能这么操作? 他抬眼快速地打量了一眼霍祁年。 这男人一向沉默寡言,此时正把手里剥好的虾肉递到虞南栀的碗里,眉宇之间温和如常,似乎并不介意。 但是陆司沉更倾向于霍祁年是压根就当做没听见。 “其实没有霍先生,我们也可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倒也不是不敢得罪霍祁年,只是不想有麻烦而已。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朱明宇就毫不在乎的打断了他。 “没事,他真答应了。” 说完,他又抬高下巴对向霍祁年。 “是吧,你不会拒绝我的吧?” 霍祁年依旧只是眸色极淡的瞥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 陆司沉一时间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种强行让他加入的方式,他居然还真的能答应下来? 陆司沉不得不高看了一眼朱明宇。 还没等他说什么,朱明宇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易白打来了。 因为饭桌上有些热闹,朱明宇干脆就起身走到窗前去接。 “怎么?你是打霍祁年电话没打通,还是找虞南栀没找到?” 以前就是这样,易白找他,只有这两种可能而已。 易白……在朱明宇看来,那就是霍祁年唯毒。 没意思的很。 “我找你。” 易白拿着手机,站在病房外有过玻璃盯着躺在床上的还没醒过来的小汉堡。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霍祁年请我吃饭,你还有事找我,真是稀奇。” 说着朱明宇就探头看了看窗外。 正巧餐桌上的纸巾不够用了,虞南栀走过来拿纸巾,见他的动作,也忍不住的探头望了过去。 可是外面什么也没有。 “你在看什么呢?” 朱明宇转头看向她,只觉得灯光下她的脸色有些白。 虞南栀有些紧张的再次看向窗外,担心是不是朱明宇和她昨晚一样,看到窗外的什么东西了。 她正想着要叫保镖来查查,就听到朱明宇说。 “你今天是不是粉涂的太多了?太白了,不适合你。” “……” 虞南栀没心思跟他开玩笑,追问着,“你在看什么?” “看月亮啊。” 说着朱明宇又探向窗外,歪着脑袋笑了一下。 “我看看,今晚的月亮是不是挂在了东边。” “……你有病吧。” 害得她白害怕担心。 她瞪了一眼朱明宇,抱着三四包纸巾走回了餐桌。 没办法,餐桌上的人,除了霍祁年和朱看护,其他的人,包括她自己,都是用纸巾大户。 电话那头易白也听到了朱明宇和虞南栀的对话。 他紧皱着眉头,又看了眼手表后,催促道,“朱明宇。” “恩?” 朱明宇的思绪被他的声音拉了回来,不过还是那么的吊儿郎当。 “你不会是有事要求我吧?” 他笑了几声,声音还未落下,就听到易白的声音响起。 “是。” “……什么?” 朱明宇一愣,再次抬头望了望月亮。 易白居然有事会找他? 讲道理,他有事情通常是直接找霍祁年的。 “我给你一笔钱,你在黑市找个技术好的医生,帮我做点事情。” 黑市的医生? 那都是见不了光的。 “你怎么不找霍祁年?” 朱明宇问的时候,转头看向了依旧坐在位子上专心剥虾的那个清贵的男人。 “是他让你找我的?” 费这么大劲,直接当面跟他说一声不就好了? “他不知道,是我自己的主意。” 易白顿了顿,心里其实挺烦朱明宇问东问西的,但是又迫于自己求他帮忙,不得不低头,只好又解释了一句。 “我听别人说,你经常混在那个地方,应该有门路。” 黑市的任何事情,都是不准传到外面去的。 很明显,易白是说了谎。 只是朱明宇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慎重,所以收起了戏弄他的心思。 “想做什么?” “在一个人的身体里装定位器和窃听器。” 朱明宇俊俏的脸庞倒影在了玻璃窗上,在身后的灯光下,把他的表情照得格外的清晰。 他能够看清楚自己脸上浮现出一抹怔愣。 搞了这么大阵仗,居然只是为了这个? 他还以为易白要买凶呢…… “不是,这事不就是你自己动动手的事情吗?手术室你有,工具,你也有,对吧?” 何必浪费那个钱! 易白皱皱眉,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易家一向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 朱明宇清晰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又闪过了一次震惊。 “不得不说,你赢了。” “需要多少钱?” 易白直接了当的问。 “就这么点事情,二十万吧。” 易白其实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拿出来一千万出来,没想到才这么点。 这是……朱明宇给他友情价了? 易白心里一软,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实在是太差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谢谢了,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你一会把要做的人信息发给我,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好。” 易白立刻收了电话之后,是在第二天去霍祁年那给他做复查的时候才说起了这个事情。 “到时候,我会让医院的安保都放假,警方那边只当是不知道这个事情,会换班空出时间。” “你刚才说,你给了多少钱?” “二十万啊。” 说起这事,易白还真情实感的感慨了一番。 “没想到他人还挺好的,居然给了我有友情价。” “他跟你说友情价?” 霍祁年挑眉。 “那怎么可能啊?” 易白睁大眼睛。 “我猜的啊,况且,有些事情不能说破,我都懂得懂得!” “……” 霍祁年笑了。 “可是,据我所知,黑市的医生挺多的,竞争也大,所以有活都是压价抢的。” 易白一愣,“什么意思?那一般都是给多少钱?” “像你要做的这种,五万块就可以了,而且管售后,而且,他们的手艺比陆家的还要好。” 只不过他们都见不得光,而黑市庇护了他们,所以才会愿意用这么低的价格办事。 “……” 易白反应了好一会,才啐了一口,咬牙切齿的道。 “朱明宇那个王八蛋!” 隔天,朱明宇亲自去了一趟易家医院找易白拿支票。 易白恶狠狠的瞪着他。 这个混球,专坑熟人是吧! 亏他还以为自己之前对他太过分,心里愧疚的一晚上都没睡好。 “对了,我还没吃午饭,要不你也顺便给我请了吧?” 朱明宇咧开嘴笑着。 “好。” 易白起身,朱明宇跟上他。 朱明宇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菜品。 “是这样的啊,我这个人习惯吃饭一定要十菜三汤的,上次在霍祁年家吃的半岛酒店的菜色就挺好的,我们就去半岛酒店吧。一个玉米烙,一个佛跳墙,酸菜鱼就算是汤吧,也要一个……” “给。” 易白站在自动售卖机前,把刚取出来的三名字塞进了朱明宇的手里。 朱明宇一愣。 “不是吧,你好歹也是院长啊!你就这么抠搜?一个三明治就想打发我?” “不够?” 易白了然地转身,又刷了卡,取了一瓶瓶装的三合一咖啡出来,递给了朱明宇。 “这个行了吧,这是这台机里最贵的咖啡。” “……你开玩笑的吧?” 朱明宇瞧着易白冷漠的脸色,这才发现他不是在玩自己。 “我刚给你了二十万,身上真没钱了。” “你不是这家医院的院长吗?你户口里就这么点?不可能吧?” “没你命好,这么年轻就已经暴富了。” 易白懒得搭理他,转身走向了食堂。 朱明宇眯了眯眼睛,望着他的背影,快步跟上。 “二十万这钱花得直啊,我肯定是给你找最好的医生……” 易白脚步一顿,突然转头拽住了他的领口。 “那个人,就算我不说,你应该也能猜到是什么底细吧?你要是想害死虞南栀,尽快在这事情上胡闹!” 提及到虞南栀,朱明宇也收起了笑意,一把扯开了他的手,低头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服。 “放心,我就算坑你,也不会可能坑他。” 闻言,易白这才放心下来。 他知道朱明宇的。 天大的事情,也能被他当成儿戏故意搞砸。 所以他刚才故意这么说,提醒他! “我说了,会找最好的,就算是再精密的仪器也不会发现。” 易白一愣,连忙问道,“那这些……是不是很贵?” 他只想到了开刀的钱,霍祁年说的,也是开刀的钱,但是他忘了,这不还有定位器和窃听器吗?这些也要花钱买。 朱明宇挑了一下眉,眸色深了几分。 他故作为难的道,“原本没想跟你说,毕竟也是虞南栀的事情,我就想着也出点钱,但是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瞒着了。” 果然啊,他又误会了。 他真该死啊! 易白懊恼的皱起眉头,抢过朱明宇手里的三明治和咖啡。 “你刚才是不是说想去半岛酒店吃饭?走,我请你。” 朱明宇面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可你不是说你没钱了吗?还是我请你吧。” “半岛酒店我都是直接挂在账单上,大不了让霍祁年给我免了。” 易白大大方方的拉着他就走。 “还能这样啊?这个是不是就是半岛酒店的黑卡会员?我一直想要,但是……” “你想要?我的卡给你。” “这样不好吧?” 朱明宇敛住笑意,故作为难。 “这卡得实名制的吧?” “没事,到时候我跟霍祁年说一声就好了。” 易白的车就停在医院的露天停车位上,他几步上前,拉开车门,把朱明宇请上了车。 他一坐进去,就翻出了那张半岛酒店的黑卡,递给了朱明宇。 “这个,送你了。” 第1881章 可虞南栀心软啊 朱明宇双眼放光,“真给我啊?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可他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伸手拿走的时候,那是一点都没有客气。 易白心里越是愧疚,就越是想好好请他吃一顿,于是在开车前,先给半岛酒店打了个电话,先点了几道菜,随后才对朱明宇说。 “等我们到了就能吃,我先点了几个,到时候你再点一些,边吃边等上菜。” 因为汪雨桐在湾山别墅区住了很久,受到虞南栀很多的照顾,所以连慕言和汪雨桐特意请了霍祁年和虞南栀吃饭。 连慕言这种人精,放着自己的酒店不请客,故意在半岛酒店定了最好的包厢。 霍祁年要开会,所以没去,虞南栀也是看在汪雨桐的面子上才去的。 反正是在自家酒店,安心的很。 车子才停在地下车库,虞南栀刚下车,就听到身后传来朱明宇喊她的声音。 “南栀,这么巧啊?” 虞南栀一转头,就看到了朱明宇和易白这两人一起走过来。 她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两个人……居然一起? 而且来半岛酒店,也只能是来吃饭。 “朱明宇,你是为了你爸的事情请易白吃饭吗?” 在饭桌上的时候,她记得朱明宇随口提了一句,他那个后妈在老头子的身体检查报告上做了手脚来对付他。 当时她就提议可以让易家医院介入,再做一次检查。 易家医院有这样的资格。 所以,她理所当然的觉得是朱明宇请易白吃饭。 结果易白却说,“我请他。” 说完,不等虞南栀多问一句,他就转头看向朱明宇。 “你爸的事情,刚才怎么没说啊?” 他家的事情闹得那么大,今天还挂在热搜上。 “那多不好意思啊,我再想想其他办法也行。” 朱明宇不太在意的摆摆手。 要对付他那个作妖的后妈,他又不是没有手段,用虞南栀说的方法,对他而言,实在是太温良了,不是他的风格。 可易白心里愧疚啊。 人一旦对一个人产生了愧疚的心理,也就自动带上了滤镜。 易白此时此刻觉得,朱明宇这小子指定是不好意思跟他开这个口。 “行了,别说了,这个事情,我来搞定。” 虞南栀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尤其是易白,居然会主动帮朱明宇。 他这个霍祁年毒唯,不是一向看朱明宇不顺眼的吗? “我们以前关系本来也不差啊。” 易白说的理直气壮。 朱明宇在一旁笑了笑,没有揭穿他,只是朝虞南栀挑了挑眉。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清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算了。 这种事情,看破不说破。 易白也是要面子的。 只是虞南栀实在是想不明白易白这样的转变。 “你过来吃饭?那一起啊。” 朱明宇觉得,没有霍祁年在饭桌上,他吃的会比较自在一点。 那个家伙,就跟冰山一样杵在那里,冷气逼人,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今天我有约了。” 虞南栀说着话,和他们两个人一起进了电梯。 电梯直达二十三层,是半岛酒店最好的包厢楼层。 连慕言和易白定的包厢门对着门,非常的近。 他们三人到的时候,连慕言和汪雨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只是连慕言难得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汪雨桐倒是一脸无所谓的看到虞南栀就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这两个人的氛围,一看就是刚吵过架了。 而且占上风的人是汪雨桐。 “怎么才来啊?” “……” 虞南栀微微蹙眉。 她突然觉得,吃顿饭似乎吃的会很尴尬。 她这个人最怕吃饭的时候尴尬了,那多影响胃口。 “刚好碰到了这两个,在楼下聊了一会。” 连慕言已经看了过来。 他朝着虞南栀微微颔首,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易白和朱明宇,他也都认识。 “这么巧,不如一起吃饭吧?” 连慕言主动开了口。 他主动走到朱明宇面前。 朱明宇这个人看着是个无所事事只会挥霍的公子哥,可他眼光独到,能得到他投资的项目都赚了钱。 而且,他一向大方,出资都是双倍给钱。 果然,钱不是自己赚来的,花起来就不心疼。 其实今天请吃饭,连慕言也是有个项目想跟霍祁年谈。 虽然他和霍祁年合作很多,但是霍祁年一贯是公事公办。 这个项目,他说了很久,霍祁年都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可是,他已经投了钱进去了,只是其中一个投资方撤资了,他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投进去,项目已经停了半个月。 连慕言原本是想趁着这次吃饭,卖个面子。 霍祁年是不好说话,可是虞南栀心软啊。 再说了,电影的事情,他也是看在虞南栀的面子上,投了点钱进去的。 他是觉得虞南栀多少会帮自己一点。 刚才他和汪雨桐争吵,就是为了这个事情。 汪雨桐觉得这顿饭是谢虞南栀,那就好好请吃饭,不要搞商业酒桌上的那一套,连吃饭也要谈生意,让人觉得他不是诚心感谢地。 可是连慕言对这种事情,已经习以为常了,有来有往生意才能合作长久。 他那一句,“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在商言商,一向如此!” 这句话直接把汪雨桐气得不理他了。 明明是他说话伤人,可汪雨桐一不理他,他就难受的要命。 在虞南栀过来之前,他已经道歉了好几回,汪雨桐只是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我一直都说了,我们好聚好散,你觉得我幼稚,那也可以和我分开,放心好了,我什么时候对你死皮赖脸过?” 一句话把连慕言憋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汪雨桐已经不在乎他了。 现在他看到朱明宇,立刻又有了新的想法。 不找霍祁年投资也行,反正他的意思早就摆在了那里。 朱明宇倒是一个比霍祁年还好的合作伙伴。 虞南栀其实对别人的感情一向是不感兴趣的,但是她也是实在没有想到,汪雨桐才离开一天,两个人就已经吵架了。 这不应该是蜜月期吗? 在虞南栀的理解力,蜜月期应该是怎么吵都吵不起来的。 她用眼神询问汪雨桐。 汪雨桐一脸不在乎的朝着她微微摇头,用嘴巴无声的说了一句,“我没事。” 她当然没事啊。 谁都能看得出来。 而且,他们还能看出来,连慕言被气得脸色铁青,现在还装成没事人一样的挤笑容,那笑得真的很让人无所适从。 报应。 汪雨桐就是连慕言这辈子的报应。 “小朱总,这是我的名片……” 连慕言向朱明宇递上名片,话还没说完,朱明宇就大手一扬,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你,也就比我大个两三岁,怎么还拿名片这么老套的事情呢?直接加我号。” 朱明宇拿出手机。 两个人很快就加上了好友。 朱明宇就是这种什么人都能加他的假象,让人觉得他很好说话。 五人一起入座。 易白让服务员把他刚才在对面包厢点的菜都端到这里来。 “不好意思连总,我过来之前,就已经先点了几个菜,这顿还是算我的吧。” 让他请一回朱明宇吧,不然他这内心真的过意不去。 可连慕言是人精啊,这种时候,他当然要拒绝。 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回的争执着谁来买单的事情。 最后还是虞南栀无奈扶额。 “行了,这顿免单。” 她话音落下的时候,就已经转头跟身边的服务员示意了。 服务员立刻出包厢去办理免单。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朱明宇随即坐了下来。 亲疏有别就是这样。 他和虞南栀熟络,所以谁请都一样。 但是连慕言不行。 连慕言敏锐的觉察到了这一点,只能说了一句,“那我不跟霍太太你争了。” 一顿饭吃下来,五个人分成两组,各谈各的。 汪雨桐还在和虞南栀聊她作品被美甲店盗用的事情。 “其实,今天早上有人扒出了我上个月做的美甲照片,我才发现原来我也去过那家店,做的还是盗用你作品的款式,但是我真没认出来那玩意是盗用,她们太聪明了。” 美甲上的图案,都是一些小而美的。 在虞南栀的那些画里,那就只是在边边角角,不太重要的地方的装饰。 自然不会被留意到。 况且,汪雨桐虽然现在是虞南栀关系不错,可是她对画不太感兴趣。 她是见过虞南栀的画,但都是扫一眼就当看过了,根本就不会去细看。 “要是你需要证人,我可以作证,我记得我拍的vlog的视频有她家。” 虞南栀微微颔首。 “那你估计忙到现在,还没看热搜吧?现在那家网红店死鸭子嘴硬,说你是我朋友,你已经去支持她了,就代表这事情存在误会……” 反正就是一些强盗逻辑。 虞南栀懒得去搭理,觉得这事情已经交给律师去处理了,她就不再回应了。 不过汪雨桐被牵扯了进来,还被网友骂了。 【什么闺蜜,这不纯纯敌蜜吗?】 【汪雨桐跟虞南栀的关系,以前就没好过啊,我更倾向于她其实是去恶心虞南栀的。】 【就是,她们都是一个圈子的,汪雨桐没道理认不出虞南栀的作品!她们根本就不是朋友】 【什么人啊?居然还公开发帖宣传这家店!汪雨桐和王家是不是也有关系啊?】 汪雨桐和虞南栀一样,都是很容易被骂上热搜的体质,一听虞南栀这么说,立刻打开手机看,看的是两眼一抹黑。 第1882章 居然喜欢的是男绿茶 “绝了!” 汪雨桐闭了闭眼。 虞南栀相当同情的看着她,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种感受,我懂你。” “这都是什么事啊。” 汪雨桐沉着脸色,打开手机,愤怒的敲着键盘,打算回击。 “这个事情都怪我。都是我连累了你,要不然我来回应吧。” “不用你!多大点的事情?姑奶奶我又不是没有遇到过!很久没有这么被人骂过,我亲自骂回去!” 和人开战,是汪雨桐的兴趣。 虞南栀有的时候真的不能理解,她哪来的这么好的精神。 最主要的是,她实在是羡慕啊。 “什么情况?” 汪雨桐敲了将近几百字,结果发送出去的时候,却显示失败。 系统提示的是对方评论已删除。 汪雨桐好不容易激情澎湃的打了这么多字,原本还想复制,继续下场,结果系统一跳,就直接退出了那个帖子。 紧跟着她就发现,别说是评论和帖子了,就连整个话题都被炸了。 “……” 虞南栀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话题都被炸了。 无非就是有人出钱压热搜了。 虞南栀几乎和汪雨桐同时抬起头,朝那个还在和朱明宇相谈甚欢的男人看了过去。 “我觉得是他干的。” 汪雨桐不等虞南栀开口,又紧跟着说,“你也这么觉得是吧?” 虞南栀点点头。 “靠!我现在一肚子的火找不到战场和对手发泄!这比我被骂了还难受!” 被骂还没有回击,一看蠢人居然还是自己的队友! 删帖炸话题压热搜,这经典的三件套,是所有圈子里都共用的手段。 但也是最差的方法。 “他都跟霍祁年合作了那么久了,居然连这点都没有学会!” 汪雨桐咬牙切齿地瞪着浑然不知的连慕言,气的握紧了手里的刀叉。 “他纯纯故意的吧?以前也不会做这种蠢事!” 虞南栀对连慕言的手段也是见识过的。 如果用一种动物来形容的话,那么这个连慕言就是个妥妥的狐狸。 狐狸狡诈,但也聪慧。 她眉头微微拧起,发现了不对劲。 “等等,这个事情,可能是误会。” “这还有什么误会?他就是觉得我已经到手了,所以不需要再在我的身上花费那么多的心思了!删帖炸话题,最终被黑得更狠的人是我!但是这样一来,是最快解决我带给他的影响的。” 说到底,他只是怕被她连累了自己的好名声罢了。 “……还有一种公关手段,是对手故意帮你压热度,这是在泼脏水,吃瓜的人只会想到,是你在删言论,洗白自己,但我们也都很清楚,这种公关手段是最下下策的。” “什么意思?” 汪雨桐眉心又皱起了几分。 “我对家吗?但王家没理由要用这手段来压我啊,我跟他们家也没什么过节。最多就是看王芝嘉很不顺眼而已,但也不至于砸这么多钱对付我吧?而且,我被爆出来这个事情,不是还变相帮了王家那个私生女吗?” “你的对家。” 虞南栀已经猜到了几分,只是没有明确的证据,所以她也不好直说。 汪雨桐对上她的视线,突然反应了过来。 她的对家……以往虽然挺多的,因为她真的太喜欢搞事情了,所以得罪的人不少,真要算起来,虞南栀也能算其中一个。 可是,这些年,随着她家落寞,她又和虞南栀关系好之后,那些想落井下石的人,也都忌惮虞南栀,从而又跟她做了表面朋友。 只有一个人…… 程露! “有什么办法能帮我查到吗?” 汪雨桐话音才落下,虞南栀就已经把平台工作人员发给她的消息递到了她的面前。 工作人员发给虞南栀的,是用来支付压热搜,炸话题和删帖的转账信息。 “这个,你应该能自己查得到吧?” 汪雨桐点点头,让虞南栀把这截图转发给了她。 “如果是她的话,让他去解决最好。” 汪雨桐抬抬眼,朝连慕言又看了一眼过去。 “但是,我不亲自出手,我心里实在是难受!憋屈!” 不等虞南栀说话,就又听汪雨桐道,“干就干了,她程露还真以为我落魄了就拿她没办法了是吧!” 不愧是冲动的白羊座。 非常的具象化。 虞南栀什么也没有说。 这个事情,她也参与不进来。 因为汪雨桐要亲自去干服对方! 一顿午餐,他们吃了将近两个多小时。 上果盘的时候,汪雨桐因为先是和连慕言吵架,后面又想干架却发现场地都没了,憋屈的很,又点了几个甜品上来。 “半岛酒店的这个蛋糕,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就是和外面做的不一样,口感,味道……” 汪雨桐吃下一口,满足的闭上眼睛。 “我看很多私房都以复刻半岛酒店的这些蛋糕做噱头,赚了很多钱,我也买过几次,那个味道……和正版的相比,还是天差地别了。” “一会我要打包几个回去。” “行。” 虞南栀答应的时候,就已经拿出专门用来点餐的平板,直接给她把酒店的蛋糕都点了个遍。 当服务员推着五六个餐车进来,上来摆着的全是已经用包装盒装好了的蛋糕的时候,坐在餐桌前的三个大男人目瞪口呆。 易白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清了清嗓子。 “两位女士,我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有义务必须提醒你们,一下子吃这么多的蛋糕,有害身体健康。” 像易白这样的医生,为了能够让别人听劝,通常都会举一些例子。 “远的不说,就说身边发生没多久的,之前在巴黎的时候,虞蓉蓉暴饮暴食狂吃蛋糕住院,还动了手术这事,虞南栀你记得的吧?” “……闭嘴,别扫兴。” 虞南栀瞥了他一眼。 难道真的有人会觉得她们能一口气吃掉这么多的蛋糕? 她话音还没落下的时候,汪雨桐就已经兴奋的上前,一个个的欣赏餐车上的蛋糕。 “给我买了一整个菜单上的蛋糕啊?除了你,谁还能宠我?” 她说着,就一把抱住了虞南栀。 连慕言见状,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 不过汪雨桐一向对自己的身材严格控制。 她不至于会这么疯。 只是一时间猜不透她要做什么。 朱明宇已经上前去看蛋糕了。 “不是,你们两个玩,好歹带上我啊。” 易白和连慕言在朱明宇的衬托下,仿佛成了老实人。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茫然。 “这事,你得问她。” 虞南栀指了指汪雨桐。 她只是资助了蛋糕而已,并没有要参与进去。 朱明宇这个人极其的会来事情,一听到虞南栀这么说,立刻向汪雨桐献殷情。 “汪大小姐!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你效犬马之劳。” “你就爱看热闹是吧?” 汪雨桐瞥了他一眼,倒也是没拒绝。 毕竟朱明宇这家伙,真的挺讨名媛千金们的喜欢的。 再加上,她记得朱明宇的后妈,还有那三个姐妹最近可都跟程露来往密切的很。 这个朱明宇实在是有大用! “行吧,那就给你这个机会。” 汪雨桐思索了一番,“今晚,我打算开个派对,在你家,没问题吧?” 朱明宇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纠正道。 “话要说清楚,是那老登家,不是我家。” 朱明宇说完,又看向虞南栀。 “来不来?今晚有好戏看。” 虞南栀摆摆手。 “朱家磁场跟我不和,我不去了。” 她可不想惹事上热搜。 连慕言看着汪雨桐和朱明宇说话在打哑谜,不免皱起了眉头。 他们两个,一直都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想开派对,可以在我们家,或者我让酒店给你办也行。” 然而,只有易白同情的看了他一眼,虞南栀,汪雨桐和朱明宇这三人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样,压根就没有搭理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啊……你不来太可惜了啊。” “到时候我让半岛酒店把这个派对的吃的喝的全包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虞南栀不是不想参加,是上次路上遇险的事情还在影响着她。 起初她自己没有察觉到,这两天观察下来,才发现每晚一到凌晨一点十五分,她要么就是在睡梦中惊醒,要么就是还没睡,但是会突然感到惊慌不安。 身体会记住她的感受,并且不断地重复着。 因为霍祁年前天是因为她受惊才发烧的,所以她不想让这个男人再担心自己,因此连易白都没有说。 毕竟告诉了易白,就跟告诉霍祁年没有什么区别了。 她只能装作没事人一样,极力的去克制害怕。 汪雨桐突然来了个兴致要开派对,朱明宇处处配合,两人谈的热火朝天的。 连慕言愈发的不爽了起来。 他刚站起来,包厢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霍祁年大步走了进来,直接就揽着虞南栀进怀里。 他低声细语的道歉。 “抱歉,会议结束的有点迟,所以来晚了。” 他眼角瞥见了那几辆餐车上的蛋糕,眸色微微一顿,随即就问。 “想玩什么?” 虞南栀摇摇头,“这次不是我。” 霍祁年了然地看了一眼汪雨桐后,只是微微颔首。 反正是什么也没有说。 虞南栀拉着他入座。 “你刚开完会就过来,还没吃东西吧?” “温助理给我准备了三明治。” 霍祁年入座,神色不显的微微皱眉。 “有点干,我就吃了两口。” 朱明宇虽然是在跟汪雨桐说话,但是一直都留意着虞南栀和霍祁年。 他一听霍祁年说那话,嫌弃的眉头直拧,连鄙夷的表情都没收住。 好家伙,他想过霍祁年很多种拿捏虞南栀的办法。 霸道啊,强制啊…… 没有想到居然是装绿茶! 他更加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好这一口。 早知道! 他怎么没早知道呢! 第1883章 试探她是不是失忆了 其实桌上还有挺多菜都没怎么动过。 但是虞南栀还是给他重新点了石锅椒盐牛骨仔,干贝炖水鸭和炒饭。 “这三个够吗?” 虞南栀把平板递给了霍祁年,让他再点一些。 男人只是看了一眼后就放在了一旁。 朱明宇简直是懒得看,索性背过身去,佯装没事人一样,继续和汪雨桐聊天。 他突然兴奋起来,搞得汪雨桐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等会等会……你怎么越说越偏了?你是要把派对变成气死你爸的灵堂吗?” 汪雨桐只是想给自己出口气,可没想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这个朱明宇,刚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疯了? “……说的这么夸张?” 朱明宇瞥了她一眼,面上笑意更欢。 “但是给了我一个很不错的灵感,我都没想过还可以这样,真不愧是你啊,汪大小姐。” 汪雨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是上了贼船了。 但是现在想后悔,都已经来不及了。 朱明宇疯起来,搞不好会敌我不分,现在也就只能顺着他了。 原本是要散场了,但是霍祁年来了,所以连慕言和易白又在位子上吃了大半个小时的水果。 汪雨桐和朱明宇聊的火热,完全不知道连慕言瞪自己瞪得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朱明宇很爱吃东西,聊了一会,又觉得肚子饿了,于是就点了菜。 服务员进来倒酒的时候,他就指着霍祁年面前的那盘炒饭。 “这个,我要一份。” 虞南栀,“……你刚才不是吃了很多了吗?” “我是碳水脑,你又不是不知道,这炒饭这么好吃,你刚才怎么不点?” 哪有人会开包厢请人吃饭点这种一人一客的炒饭的? 真不是纯纯的抠搜么? 虞南栀扶额,有些无奈,“你点,你多点些,千万别把自己饿胖了。” 朱明宇运动量大,所以他虽然吃得多,但是根本就不胖。 汪雨桐在旁看着他真的大口大口的吃炒饭,心里不知道有多羡慕。 她就不太行,多吃一点,第二天立马就能肉眼可见的胖出来。 可是她不知道,朱明宇那不是大口吃饭,纯粹是咬牙切齿。 虞南栀给自己要了一份芝士蛋挞。 她打算一会散场后,直接在半岛酒店睡个午觉再回去,她晕碳了。 所以散场的时候,朱明宇一听她不走,揉了揉肚子,一手搭在易白的肩膀上。 “我刚才酒好像喝多了点,我就不跟你回去了,在这开间房休息好了。” 易白一听,立马道,“不用开房,我在这里有固定房间,你可以用。” 朱明宇闻言,在心里腹诽了一番。 果然,跟霍祁年做兄弟,好处想都想不到。 朱明宇转头看向虞南栀,欲言又止。 易白这么多年都这么讨厌朱明宇,无非就是因为他也察觉到了朱明宇喜欢虞南栀。 男人之间那种不明言说的暗中较劲,其实一眼就能看出来。 易白拍了拍朱明宇的肩膀。 “你要吗?要的话,我现在就让前台拿卡过来。” 朱明宇敛着眉宇,“算了,酒店没自己的窝舒服。” 较劲,不过是一时兴起,不过是因为他还是不甘心。 当初,虞南栀从芬兰回来,要是第一时间找的是他也行啊。 可是虞南栀压根就没有找过他。 倒不是关系淡了,只是她不想连累自己。 毕竟她爸妈车祸的事情,牵连甚广。 她连景言浩都没怎么找过,更何况是自己。 霍祁年下午还有一个会议,不能在酒店多待,所以他在房间里陪了虞南栀一会就离开。 “等我晚点来接你。” 虞南栀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 她连霍祁年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暖暖的,很舒服。 她的手机全是消息。 虞南栀挑了几个重要的人回复了过去,然后就下了楼,去酒店大堂又点了一份芝士蛋挞。 估计是她姨妈快来了,所以她这两天特别喜欢吃这种高糖的食物。 蛋挞才端上来,就有一个身影在她身旁晃了晃,然后站稳。 “南栀,好久不见了。” 虞南栀抬头看着依旧是打扮温柔的人畜无害的程露,微微颔首。 “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我可以坐下吗?” 程露这样温柔的极其有礼貌,就算是不愿意,也会勉强答应的。 虞南栀蹙眉,犹豫了几秒。 她放下挖蛋挞的小勺子,抬头看向程露。 “说实话,我不太想为难你,因为你也没怎么得罪过我,所以我没有理由拒绝你。” 闻言,程露眉眼弯了几分下来,伸手去拉椅子。 “但是……” 虞南栀画话风一转。 程露立刻松开了手,看向她。 “我觉得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已经面露难色了,可你还在这等我的回答。” “我答应你了,我自己心里不舒服,我没答应你吧,又感觉让你下不了面子,怎么都是不对。” “……抱歉,我没有想这么多。” “真的没想那么多吗?” 程露短暂的和她做过同班同学,那一年,她是班长。 一个转班级的学生,一般老师是不会让她这么快就有职务的,更何况是班长这种很重要。 程露从一开始就在布局,所以才能在进班级的第二周,老师就把原来的班长撤掉,换成是她。 她那个时候就已经做事滴水不漏了。 说白了,她是那种走一步就会想清楚后面九十九步要怎么走的人。 和晏慎很像。 虞南栀也是近来才想明白的。 她听汪雨桐说起过,程露先前曾经想和她交好,只是没成功罢了。 程露面色一愣,“南栀,我总觉得,你对我有偏见,不管是不是和汪雨桐有关,但是至少,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虞南栀微微颔首,“坐吧,我也很想知道,你找我还能有什么事情。” 程露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 “朱家今晚开派对,我听朱家姐妹说,是朱明宇和汪雨桐开的,我也受邀了。” 虞南栀微微颔首。 “我知道啊。” “你也会参加吧?” 一个是她现在的闺蜜,一个是她多年的好友。 不管是朱家姐妹还是她,都觉得虞南栀肯定会给他们这个面子的。 但偏偏朱明宇直接了当的说,虞南栀不会来。 朱家姐妹不信,所以找她来问问。 “我今晚有事。” 虞南栀知道她是在打听自己的去向,不过还是直接告诉了她。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着的。 “你不去啊?” 程露神色有些紧张。 “我跟你老实说好了,我其实有点害怕,因为这派对是汪雨桐开的,我担心……” “你和她不就是为了个男人扯花头吗?现在赢家是汪雨桐,以她的性格,她都懒得看输家一眼,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虞南栀没有点破汪雨桐在想什么,故作不知的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话。 程露眉头蹙得更紧了起来。 这不是她想听到的答案。 虞南栀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听不明白! 程露心中虽然不快,但是面上不显。 “人都是多面的。” 她微微敛下眉,低着头,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样子。 说实话,程露以前还是汪雨桐身边的小跟班的时候,的确受了很多委屈。 但这是她自己选择的,汪雨桐没有威胁过她,必须要做她的小跟班。 虞南栀敲了敲桌子。 “你这一套,换成在高中时期,那我可能真的会信,但是……” 她轻笑了一下,眉眼里染着不深不浅的笑意。 “我和汪雨桐都长大了,而你却还停留在以前,你现在耍的花招,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程露瞬间冷下了脸。 “虞南栀,我跟你说句实话,一个男人而已,我不是非他不可的。我以前是为他疯过,但是现在不会了,可是……” 她顿了顿,哽咽了一声。 “你能不能告诉汪雨桐,我退出,完全的退出,我很快就要结婚了,只要她别再让连慕言破坏我的新感情的话!” 虞南栀拿着小勺子的手微微一顿。 这就有意思了。 汪雨桐不可能会去对付她。 有那点时间和精力,她还不如都用在怎么赚钱上。 至于连慕言……要么是他对程露还有意思,又想和汪雨桐在一起,又放不开程露,这很符合连慕言这种死渣男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程露这么说,会给人造成一种,她和连慕言还在藕断丝连的状态。 要么…… 就是连慕言是在为汪雨桐报复程露。 其实说实话,对曾经自己的女人下手,也很符合渣男的行为。 “抱歉,没有帮你处理的事情义务。而且,你刚才不是也说了吗?动手的人是连慕言,你想解决问题,不能找他吗?” 程露微微一愣,冷笑了一声。 “你虽然没有明说,但是你话里话外都是在帮汪雨桐推脱伤害我的责任!虞南栀,我知道你护短,但是……你不是一向道德超高的吗?为什么这种事情你就能默认,就能忽视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眶微红,浑身在抖。 程露其实是个很要面子的人,她虽然对外的形象一直都是人畜无害的小白花,但是她很好强,从来不会在谁的面前哭过。 现在…… 虞南栀也是看她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觉得她不是在自己面前演戏,所以才软下心,再好好跟她说的。 “汪雨桐是我朋友,但是她的事情,我一向不插手,你说的全是你自己的主观猜测,没有实质的证据,我也不可能听信你一面之词,就信了。你找我,无非是害怕今晚派对上,汪雨桐会对你做什么,那既然是这样,你可以选择不去。” 惹不起还躲不过么? “如果你要去,那正好当面跟她把话都摊开来说。这样不是更好吗?我不做中间人。” 虞南栀的态度摆明了就是她不想管闲事。 但是程露知道,如果今天她是虞南栀的朋友,她一定会帮自己。 她想不明白,不管是和她有过节的汪雨桐,还是从小到大的都跟她处处作对的虞蓉蓉,她都能跟她们和好,甚至关系融洽。 但是为什么偏偏她不行? 程露觉得自己最多只是得罪了虞南栀,但也都是一些小问题。 “南栀,你不喜欢我吧?” 她突然想到了林念舒。 好像像她们这种风格的,虞南栀都不喜欢。 巴黎那个姜江,也是。 程露一直私底下都在偷偷的关注虞南栀。 因为只有跟她关系好了,才能让她们程家,让她自己,在港城真的能够走下去! “……一般。” 她的意思是,没有喜欢,但是也没到讨厌的地步。 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程露又突然问起这个事情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难道不是解决你自己的问题吗?” 她看了一眼手机,提醒道。 “现在,距离晚上的派对,还有八个小时。” 通常光是妆造就需要五个多小时。 她还要解决其他的事情,看来似乎并不够用。 程露握紧了拳头,刚刚修过的指甲没入手心,掐得她手心发疼。 “好像,每次我找你,你都这样拒绝我。” 她垂下头,几缕长发落下,遮住了她的侧脸,红唇微微仰起几分,苦笑着。 “南栀,我是真心诚意的想跟你做朋友的,我不是林念舒那种人。” 虞南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原来是这样啊。 难怪她刚才会那么问。 这误会不就大了吗? 虞南栀抿了一口芝士蛋挞,原本想说点什么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加上芝士黏黏的,她不方便张嘴,也就没有说,只是低着头,继续吃着蛋挞。 程露抬头,盯了她一会,才缓缓的起身。 “抱歉,我打扰你了。” 和以往温温柔柔的声音相比,她的嗓音听起来有点冷。 虞南栀没有搭理。 后来她一个人回到酒店房间,正无聊的时候,汪雨桐给她打了视频通话过来。 “看看这个派对的布置,怎么样?朱明宇真的是绝了,每一个地方都放了摄像头,确保全屋无死角。” 汪雨桐侧了侧身,让虞南栀看到还在后面亲自装摄像头的朱明宇。 “他买了八百个摄像头,绝了,我怀疑他早就想这么做了。” 虞南栀顺势就说起了刚才碰上程露的事情。 话才说到一半,汪雨桐就笑了。 “她那是心虚了,我已经让人都查清楚了,还真是她做的,而且,这次她做的挺隐秘的,因为买黑水对付我的人,是朱雯清和朱颜安。朱家那个最傻的,这次居然没参与进来,那我今晚就放过她了,不过朱明宇说最坏的就是她,估计他是不会手软的。” “朱明宇原本还想请媒体,复刻一下你在巴黎宴会上的杰作,但是那边的事情都在这里传开了,现在大家都很抵制在宴会上请媒体,可惜了。” 汪雨桐说着,随手拿起一颗草莓吃了一口,忍不住感叹道。 “别说,你们半岛酒店的水果,好像都比外面买的好,等我发达了,以后水果我都要问你们酒店买。” “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提起了林念舒,怀疑我因为她们两个风格相似,所以不喜欢她。” 虞南栀闲适的半靠在沙发上,说起这个事情,想起当时程露的表情,还是觉得说不出的不舒服。 她实在是不理解程露的脑回路。 都已经是成年人了。 怎么还觉得不喜欢的反面就是讨厌呢。 二选一,那么的极端。 “……她提到林念舒了?” 汪雨桐脸色一变,突然环顾了一圈后,凑近镜头,压低了声音。 “等会,我回车上跟你说。” 汪雨桐是举着手机,一路跑回车里的。 镜头晃得虞南栀头晕的不行。 她刚想把手机拿远一些,就听到了关车门的声音。 汪雨桐坐进了车里,气喘吁吁的缓了一会后,才拿正了手机。 “南栀,那你当时都说什么了?” “没怎么搭理她,我当时吃蛋挞来着。” 闻言,汪雨桐这才松了一口气。 “程家之前攀上陆家了,是程露自己攀上的。” 汪雨桐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人也比以前小心。 她挑了挑眉,暗示着虞南栀。 虞南栀微微睁大眼睛,立刻会意过来。 她不记得有这个事情。 难怪她感觉程露奇怪,合着她是在是试探自己啊。 估计是听了晏慎的命令。 晏慎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让她来试探的。 虞南栀蹙眉,按了按眉心,顺着汪雨桐的话,往下说,“所以我觉得她难道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还要来问我,搞笑!” 与此同时的港城机场的停车场最里处,停着一辆车。 晏慎坐在车后座,缓缓的摘下了耳机。 “看来是我猜错了啊。” 坐在一旁的姜江看了他一眼,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好端端的,这个汪雨桐突然跑回车里做什么?还搞得那么神秘。” 晏慎一愣,立刻又戴上了耳机。 演戏要演全套。 汪雨桐最擅长这个。 既然已经怀疑她这里可能不太安全,那么她就会把事情圆过来。 “诶,我跟你说,我都快烦死了,我刚发现我这个月姨妈又来了,生理期很不准!” 她会说又来了,是因为这个月她已经来过了,而且因为疼的难受,还去医院看了,拿了药。 如果真的有人再窃听,那么肯定也会去查她话里的真假。 所以,她只能说是又来了。 “我今天穿的还是白裙子!真要命了!都沾上了一点,还好我跑出来的快。” 她今天也的确是中式白色绣花的裙子。 “那你车上有衣服换吗?” “没有,我看看附近有没有品牌店,让她们随便给我送一套过来,我直接在车上换了再回去好了。” 听到这里,晏慎的眉目才算缓和下来,但是他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阴鸷。 姜江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 “抱歉,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晏慎笑了笑,不太在意,只是他眸底的笑意不达眼底。 “没事,小心谨慎是对的。” 他也正是因为姜江足够小心,所以才会在犹豫之后,还是带她回了港城。 车窗被人敲了几下。 司机把后座位的车窗打开。 外头的人递上了一个请帖。 “这是朱家送来的请帖。” 闻言,姜江微微一愣。 派对是朱明宇办的,他不是和虞南栀关系很好吗? 晏慎接了过来,看都没看一眼,就随手递给了姜江。 “拿着吧,今晚你去。” 姜江诧异,“我去?” 她接过请帖涵打开一眼,最先看到的是底下发帖人的落款。 周氏。 朱明宇的那个后妈。 原来是这样啊。 姜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脸上的口罩。 指尖微微发凉。 “放心,不会有人瞧不起你的,况且,你既然选择了要回来,那就应该好好在港城站稳脚步。” “我明白了。” 姜江合上请帖,捏在手里。 “我会好好准备的。” 晏慎抬头示意,司机发动车子,把车缓缓的开出了停车场。 “我让程露安排了照顾你,她会带着你做妆造,挑选礼服,宴会上,你跟着她就行了。” 程露虽然没有融进虞南栀的生活圈子,但是像她这种人畜无害,又擅长工于心计的人,和港城的那些名媛太太们都非常的熟悉。 再加上,先前程家出事,她向那些名媛们求救,她们都没有帮她。 现在程家又起来了,甚至发展的比以前更好,那些名媛们自然是要凑上去的。 而程露始终是和以前一样对待她们,没有瞧不上,也没有奚落,反而对她们更好。 这样反而让她们对程露心生愧疚,再受了一些程露的小恩小惠,各个都对她忠心的很。 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一家私人店前。 程露就站在门外,安静的等着。 晏慎没有下车,只是稍稍抬手对姜江示意。 “行了,你下去吧。宴会结束后,我会找人接你。” “多谢。” 姜江一下车,程露就亲昵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你就是姜江吧?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的,一会你看中什么小礼服,我送你。” 很让人如沐春风。 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姜江望着笑得很甜的程露,终于知道为什么晏慎会选择程露做自己的棋子。 因为程露和她,是同一种人。 姜江弯了弯眉眼。 “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江跟着她一起进了店。 “你帮我挑吧,我看我们两个人喜欢的风格是一样的。” 闻言,程露笑意更深了一些。 “是吗?难怪我刚才见你第一面,就很喜欢你。” 不显山不露水的场面话。 但是很明显,程露听明白了姜江话里的意思。 她是在说,我们两个是自己人。 说话间,就有服务员把一个淡色的香槟金束腰礼服拿了过来。 有点显眼,但是又不会太夺人眼球。 “程小姐,你三个月前定做的礼服已经做好了,你要现在试试嘛?” 程露看了一眼礼服,有转头看了看姜江。 “我们两个,好像身材也差不多,你要是不介意的话,这套礼服就送你了。” 第1884章 不要招惹疯子 一见面就送礼,还送的恰到好处。 难怪,晏慎会选择她为自己做事。 足够的聪明。 姜江弯着眉眼,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那套礼服。 不论是从衣服的设计上,还是剪裁上,都是独一无二的。 一看就是出自大师之手。 “这套礼服是为你量身定制的,穿在你的身上才是最合适的,我怎么能收下来?” 这不是推脱,是真的姜江瞧不上。 程露闻言,微微一笑。 “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能强求你收下,那你看看吧,喜欢上什么,我就送你。” “不用了。” 姜江冷冷清清的站在那里,就连拒绝,也算不上是很热络。 程露见状,也只是轻轻一笑。 “不用跟我客气。这家店就是我自己的。” 姜江愣了一下。 她来的时候,晏慎也没有跟她说过啊。 “不用惊讶,我昨天刚盘下来的。” 像她们这样的名媛,多少都会做一些服装类的生意。 因为这样,才能更好的打通和接近人脉。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江再推脱的话,就会显得很不礼貌了。 程露也不打扰她。 “行,那你在这里自己看看,这家店还没有对外开放,今天就我们两个,我留一个服务员给你,这店还有一些事情我要处理,就不陪着你了。” 程露随口找了个借口,就上了二楼的办公室。 但是她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把私人空间给姜江留了出来。 她看得出来,姜江对她并不热络,也很疏离。 之前姜江在巴黎和虞南栀闹出来的那些事情,她也是有留意的。 姜江这个人,一贯如此冷清,就算是对于她想要讨好的对象,也不会把头低下。 这种孤傲的姿态,程露其实有的时候挺羡慕的。 昨天她爸爸还在家里训斥了她一顿。 没别的原因,就只是瞧不上她的做派,让他在外面,觉得很没有面子。 可是他也不想想,如今程家还能再港城占有一席之地,全靠她在外面赔笑脸! 程露拧紧眉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打开了桌上的电脑,调出了店里的监控。 姜江并没有一件件的挑选,而是坐在沙发上,让服务员把平板给她。 她在平板上挑好了几件衣服后,才让服务员把那几件衣服拿过来让她看看。 “姜小姐,因为衣服都是孤品,程露小姐是觉得衣服都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每个款式都只有一件,因此没有办法找模特替你试穿,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的换衣间换。” 姜江闻言,只是微微颔首。 但是她也没有试穿,只是在几件衣服里来回挑选了一会,最后选了一条月光白的长裙礼服。 是她这家店里,样式最经典的一件。 这种礼服的受众群很少。 穿出去参加任何场合,都不会出错,但是,又会显得太过普通了而不显眼。 看来,这个姜江今晚并不想出风头。 可是在港城,有些事情,就不是她们不想,就能够够控制的了。 姜江从抽屉里拿出了另外一个手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程露在港城的消息立刻在圈子里传遍了。 很快朱明宇和汪雨桐都收到了消息。 他们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告诉了虞南栀。 “南栀,我跟你说,姜江大概今晚会来参加派对。” 汪雨桐皱了皱眉头。 “也不知道她来港城是想做什么!” 虞南栀盘腿坐在沙发上,刚打完一盘游戏,心里涌出一股说不出的烦躁来。 姜江在港城,也就是说,晏慎也回来了。 这个事情,姜铭怎么没跟她说? 明明这人先前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说要跟她联盟…… “恩……需要我帮你做点什么吗?” 汪雨桐见她不语,忍不住问道。 “什么都不要做。” 虞南栀抿着红唇。 “她毁了容,只会做事比以前更没有底线。你不要激怒她。” “……好吧。” 汪雨桐也不想惹麻烦,更何况,虞南栀都这么说了。 虞南栀微微拧紧眉头,还是有点不大放心。 “你帮我看着点朱明宇,别让他招惹上姜江。” 朱明宇那个人,也是疯在了骨子里,做事一点都不顾及后果。 曾几何时,她觉得朱明宇那样的人生,一定过的很畅快。 可是不顾后果,是要付出代价的。 如果只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代价,那还算是最幸运的结果了, 怕就怕不是! “你放心吧,我会看住他的。” 汪雨桐虽然看朱明宇不顺眼,可是今天一整天相处下来,她发现朱明宇这个人,吊儿郎当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赤子之心。 今天帮她搞这个派对,也是尽心尽力。 她原本只是想问他借个场地用用而已,没想到他会亲自帮忙。 虽然……有一部分很大的原因是他想顺便报复他那个后母和三个妹妹。 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下来了。 虞南栀趴在沙发上,有些无聊的看着天一点点的暗下来,等她回神的时候,外头已经全部黑了。 房里没有开灯,只有外面霓虹的灯光透进来,有些光线。 她看了看时间,原本是想着喊餐送到房间吃的。 可是一个人待在这么大的房间里,实在是有些冷清。 所以她还是选择下楼去吃饭。 电梯到达三楼的餐厅,她一出电梯,热闹的人声就传进了耳里。 很热闹。 虞南栀晃了晃神,随便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太太,今天有新菜品,你要不要试试?” 过来给她点单的,是酒店负责三楼的经理。 虞南栀微微颔首,接过了菜单,点了两个新菜品后,又点了一份小馄饨。 她等了一会,服务员却端上了十个菜。 “……是不是上错了?” 服务员笑着道,“太太,没有错,是霍先生点的,他说他一会就过来。” 话音才落下,虞南栀就看到他身后不远处,男人已经走了进来。 大概是他实在是太出众显眼了,不少用餐的客人都迎了上去,和他寒暄了好一会,他才得以脱身过来。 “怎么还不吃。” “想等你过来一起吃嘛。” 霍祁年微微颔首,他看了眼窗外已经黑透了的天色。 “今晚就睡在这里吧,明天我们再回去?” “那你还要出去吗?” “不了,顺便在这里处理一下酒店的事情。” 霍祁年说话间,给她夹了一块咕噜肉。 “尝尝,我让他们把菜色升级了一下。” 虞南栀吃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口感,还透着苹果和菠萝的水果香甜味道。 她吃的眼前一亮,又给自己加了好几块。 “那你是在这办公室做事,还是在房间里啊?” 她咬着筷子,直勾勾的望着对面的男人。 霍祁年看了她一眼,“在房间,陪你。” 让她一个人在房间从下午待到现在,肯定寂寞了。 虞南栀其实并不是一个很需要人陪的人。 她可以一整天都自己待着。 只是姨妈期快来的时候,才会产生这种孤独感,很需要人陪着。 果不其然,他们吃完晚饭,才回到房间,虞南栀就感觉到自己生理期到访了。 “霍祁年,你找一下人,帮我买点生理期用品吧……” 酒店是有免费提供给客人的,而且是和大牌的定制款。 而这类产品的要求都比市面上卖的都质量好一些,所以非常受到追捧。 不少女性顾客会专门问服务员拿一些后才走。 并以此为乐,发在网上分享。 有段时间,很流行到半岛酒店点一杯咖啡,然后拿走一包免费的生理用品。 有些人觉得这样挺好的,并打算自己也要去拿,有些人则是觉得这种行为有些过分无耻,担心拿走的人多了,酒店会因此取消或者限制。 【这原本是一个很不错的福利,但是你们这些贪小便宜的会把它搞坏!】 【如果他们能卖的话,我也愿意买啊,但问题就是他们这款不卖,是专供给半岛酒店的!】 【酒店都没有说什么,你们还应激上了?】 这是在虞南栀和霍祁年在巴黎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了。 当时酒店觉得没什么问题,因为虽然过来取生理用品的人比之前多出了很多,但是算在成本里,并没有出现亏损的情况。 只是网上越吵越激,几个高层商议了一番,决定把这个事情告诉霍祁年。 虞南栀直接拿着卫生巾进了浴室洗漱。 等她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几个高层在跟霍祁年说这个事情。 霍祁年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只是说,“有需要的话,就让她们来拿。对于网上的争议,酒店出一份声明就可以了。” 在霍祁年的角度,他的确不大理解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吵的。 想拿的都可以过来拿。 虞南栀走过去,“这个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吧。男士是处理不好的。” 他们根本就不懂女生在吵什么。 霍祁年自然是点头,“你看需要谁帮你?” 虞南栀只要了一个作为宣传部的女性高管。 其他的人,都没有要。 她和赵高管交换了联系方式。 “明天我会找你的,恩……你联系一下人,让人盘点一下库存,我至少需要十万箱。” “太太,因为是定制的,之前需要的顾客也不多,为了防止过期,我们没有这么多的量,您要十万箱的话,我现在就联系工厂,让他们加急。” 虞南栀微微颔首。 “行,派几个人去工厂盯着,加班加急的情况,工厂可能会偷工减料,跟他们说,这一单,我会加五倍钱。” “明白,太太。” 酒店要处理的事情不是很多。 所以霍祁年很快就处理好了。 相反的,虞南栀却坐在床上,抱着笔记本不断地在敲字。 她很少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其实这种生理期用品的福利,也是霍祁年因为虞南栀才考虑到的。 她以前总是会忘记带。 虽然酒店的小超市里也有卖,不过质量一般,价格还偏高。 所以半岛酒店才会有这个福利。 第1885章 只会更心疼她吧 霍祁年直径过去,掀开被子,躺在她的身边,看了看她敲下的那几段。 “这种事情,要你亲力亲为吗?我多找几个人来做就可以了。” “你不懂。” 虞南栀说话的时候,都没有停下敲键盘的手。 “你们刚才在谈事的时候,我就上网看了相关的帖子。” 虞南栀扭头,捏了捏他英俊的脸蛋。 “最开始那几个发帖说酒店生理用品好用的人,是真的酒店的顾客,但是后面几个网红跟风的,都是收了钱的。” 霍祁年皱起眉头。 “我不记得宣传部在这方面做了事情。” 他们是酒店,就算是宣传,通常也会是用菜色,品质,酒店的服务,环境等等做宣传。 又不是什么生理用品公司…… “今天有点晚,明天我再去问问他们。” “不用问了,不是我们的人做的营销,是陆氏的人做的。我想过了,他们最开始是陆氏旗下的酒店部门帮我们反向宣传,吸引更多的人来拿免费的生理用品,那个时期呢,其实网上也有一些帖子是在说我们的生理用品并不是很好,用了不舒服怎么的,但是绝对多数人的使用感是好的,而且还是免费的,所以反驳这种声音的人挺多的。” 虞南栀伸了个懒腰,靠在床头,挑了挑眉,示意霍祁年把床头的酸奶给她拿过来。 她喝了一口,才又继续说下去。 “在抹黑这方面,他们没有得逞,就又花了大价钱买营销宣传,让越来越多的人来拿卖免费的生理用品,他们应该是觉得,一旦拿来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觉得亏损,就会停止免费提供,又或者是提高拿生理用品的门槛之类的,但是我们什么都没有做。” 放任不管是不行的。 因为陆家的人达不到目的,做法只会越来越偏激。 “如果我们再不介入的话,他们就会走下一步,生理用品,只是他们利用的一个棋子而已。” 虞南栀说完后,啧了一声,转头看向霍祁年。 “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不应该不懂的啊。” 她哼了哼,红唇上扬了几分,笑得很甜。 “好啊,你考我呢?那怎么样?我现在打分有多少?” 霍祁年笑了,勾起她的下巴,凑近她,就是一个吻。 “理论方面是满分。” 理论和实操是两回事情。 虞南栀睨着他。 “你等着吧,实操我也会是满分的!” “好,我拭目以待。” 她就说呢,这事情其实不算小,放着不管的话,会拖成公关灾难的。 他怎么可能会不管! 合着是把猪养肥了,等着她来杀,他来验收成果呢。 啧啧啧。 老谋深算。 虞南栀说着继续敲键盘。 霍祁年看了眼时间,然后就把她的笔记本给收走了。 “再不休息的话,你又要失眠了。” 虞南栀这才发现,快要十二点了。 十二点一过,不管她之前再怎么困,之后都会格外的亢奋,很难入睡的。 虞南栀在工作和睡觉之间,果断选择了睡觉。 霍祁年这个做大老板的都不着急,她有什么好着急的? 只是她才躺下,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她打开看了一眼,眼角抽搐了几下,在她自己反映过过来的时候,已经点开了热搜。 汪雨桐在朱家办的派对,到现在也才过去了三个小时而已,结果霸占了全网的热搜。 不是朱家三姐妹扯花头大大出手,就是朱明宇的那个后妈被发现和神秘男人在厨房幽会。 程露被汪雨桐当众撕下假面具,联合王家黑她的事情也被现场直播了,并且,还是正在进行中。 程露的那个热搜名字格外的有意思,叫【听她狡辩】。 这种有创意的热搜名,一看就是汪雨桐一早就给程露准备好的。 姜江的名字也出现在了热搜里,不过热度不是很高,被压在了最下面。 要不是虞南栀一下子刷到了最底下,想看看这场派对到底上了多少条热搜,她也不会看到姜江的名字。 “……热搜位买的这么低?” 虞南栀点进去扫了一眼。 一看就是通稿。 只不过港城的人,知道姜江的不多,最多就是先前通过她的瓜认识了姜江。 所以讨论度也不是很高。 直播还在继续。 虞南栀切换了一个小号,把枕头垫的高了一些,打算看一会。 朱明宇出手快又狠,早在派对开始的时候,就对付了他后妈和那三个妹妹,以至于他们四个人都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踢出局了。 朱家三姐妹伤得都不轻,这会儿都去了医院。 朱雯清和朱颜安是去了陆家的医院。 他们本来就在那里有相熟的医生。 朱茗虹在派对上跟她们两个直接撕破了脸,所以独自一个人去了易家医院。 至于朱明宇那个后妈,被人撞见在厨房跟神秘男人幽会后,就立刻逃离了现场。 现在,派对上就只有朱明宇一个朱家人。 他拿着香槟,直接站在了长形的大理石桌上。 “接着舞!接着嗨!” 随着香槟从瓶子里喷射出来,众人欢呼声不断,极其的热闹。 程露过来,只是给朱家人一个面子,她见朱家人都走了,就知道今天的派对不寻常,是鸿门宴。 她把姜江介绍给了王芝嘉后,就想走,还没走出大门,就被汪雨桐拦了下来。 “等会,程露程大小姐,麻烦你跟我解释一下这个吧。” 汪雨桐直接找到的程露收买水军黑自己的证据,发送给了在场所有的人。 用的是手机隔空发送的功能。 姜江自然也收到了。 她大致的扫了一眼,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姜江今天不想参与任何事情,尤其是程露虽然也是晏慎的人,但是她还在观望的阶段。 跟谁结交盟友,她是有选择权的,并不是对方跟自己都是晏慎的人,她就会出手帮忙。 况且,她才刚来港城,人生地不熟的,也不适合为谁出头。 她默默地退到了一边,尽量的扔自己不起眼。 毕竟,这个汪雨桐和虞南栀关系近来不错,也是个不太好惹的主。 突然,她的脚后跟踩到了人。 姜江心中一慌,连声说着对不起,转头过去。 一张邪佞俊俏的脸庞就出现在她的眼前。 朱明宇…… 她认得的。 又是虞南栀的一个护花使者,和景言浩一样! 她在心里真替霍祁年感到不值得。 “你没事吧?” 姜江眸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没事。” 朱明宇扬着他那个标准的阳光笑容。 人畜无害。 姜江心中松了一口气。 她才想着,或许是朱明宇不认识自己,毕竟她是戴着口罩的。 以前也从没在港城的圈子里露过面。 这里的人,对她都很陌生。 刚才程露把她介绍给其他名媛的时候,她们的眼里就只有陌生而已。 后来,很久之后,姜江才反应过来,那些人对她不是陌生,而是冷漠。 朱明宇咧开嘴笑着,“才怪!你的高跟鞋鞋跟这么尖,跟个暗器一样,你今晚来,想刺杀谁呢?” 虽然明明他的语气里满是笑意,一听就是在看玩笑的,可是姜江还是从朱明宇的身上,感受到了对自己明晃晃的恶意。 一点都不掩饰。 “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江很久没有遇到故意被人刁难的时候了。 朱明宇直逼的视线,让她又想起了自己最艰难的时候,心里一下子不太好受。 “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吗?陪你去看医生,还是付医药费,都可以。” 朱明宇这个人,不按常规出牌。 和虞南栀是一样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们两个都非常的难对付。 尤其是,虞南栀或许还有底线,但是朱明宇明显是个疯子。 她招惹不起,只想尽快把这个事情解决掉。 周围的一些宾客已经朝他们看了过来。 “这个人谁啊?以前从来没有见过啊。” “怎么参加派对还戴个口罩啊?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该不会是整容失败了吧?” 一阵充满恶意的嘲讽嬉笑声传入她的耳里。 她用力的闭了闭眼,握紧了拳头。 “朱少,请你放过我。” 朱明宇闻言,一副震惊的样子看着她。 “有没有搞错啊?被狠狠踩了一脚的人是我!我什么都还没说你,你就让我放过你?我对你做了什么了?你就在这倒打一耙!” 有眼力劲的人已经上前,手臂闲适的搭在朱明宇的肩膀上。 “明宇,搞不好对方就是故意想办法来接近你的,谁不知道你朱少出手大方啊。” “怎么现在的人,还在用碰瓷这招,企图引起有钱人的注意啊?” “看她穿的这一身,这老掉牙的礼服,我奶奶都不会这么穿了,别是从家里那个衣柜里翻出来的几十年前的礼服吧?” 又是一阵哄笑。 汪雨桐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声音,啧了一声,望了过去。 只是因为隔了太多的人,所以看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她有点不爽,因为在场的人居然没全部围在这里。 程露的反应比她快。 她一转头就没看到原本应该在身边的姜江,然后她又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之后,就立刻确定了姜江在被人为难。 毕竟,老掉牙的普通礼服,全场就只有姜江穿着那种经典款式了。 港城的人都喜欢追求潮流,更何况是他们这种上流社会的圈子。 每个人都喜欢标新立异。 就算是她程露,也会穿一些设计在前沿的衣服。 传统但不老套。 穿衣风格,在港城,就是一个人标签。 在程露看来,除了虞南栀之外,还没有人拥有胡乱穿衣的本事。 姜江一过来就穿着这样的衣服,其实她也能明白,她是想表达自己是老派豪门的出身,但是这一招,在他们年轻人堆里,是行不通的。 程露原本要送她的那一套,就挺好的。 可惜,她没不卖这个面子。 那现在被人嘲讽了,可就不管她的事情了。 程露微微拧起眉头,要不是因为晏慎发话,要好好让姜江融入他们的圈子,她也不太想管姜江。 她实在是太孤傲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一遭,也能让姜江看清楚,没有她帮忙,根本就没有人会帮她。 谁不知道她在巴黎和虞南栀作对的事情! 只不过他们都是人精,看破不说破罢了。 程露看向正等着她回答的汪雨桐。 “抱歉,这件事情,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但是现在我的朋友遇上点麻烦,我可以去看看吗?” 她白皙的脸庞,眉头微微拧起,双眼有些红,看上去又着急,又像是受了委屈的百口莫辩。 居然来这一招? 汪雨桐想过程露会狡辩,但是没有想到她居然承认得这么快。 她搞了一下午,就是要反击她,要她在整个圈子里都抬不起头来,可是没有想到,她居然迅速滑跪。 她一认错,那些看好戏的人也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她让人开的直播间里的那些吃瓜群众也是瞬间变了态度。 【程露居然这么快就承认?】 【看她的样子,挺委屈的啊,是不是另有隐情啊?】 【说到底,汪雨桐这个恋爱脑,还是为了男人,非要给程露难堪,但是这次真的过分了!】 【心疼程露!】 汪雨桐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 可是她也知道,再追究下去,她占理的人反而会变成了无理也要闹三分的人了。 她皱皱眉头。 “我因为你,被人在网上黑了好几天,还污蔑我!你承认了不应该给我道歉吗?我问你要个对不起,应该很合理吧?我都没问你要精神赔偿,你有什么好哭的?真正受委屈的人,是我才对吧?” 程露立刻向她鞠躬。 “给你造成了伤害,真的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她说完之后,头也没有抬起来,腰也是这么弯着的。 大有一副汪雨桐不原谅她,她就一直这么鞠躬的架势。 虞南栀拿着手机,拧起眉头。 汪雨桐还是斗不过程露。 不过好在,汪雨桐虽然感到满肚子的怒火憋屈着,但是并没有揪着她不放。 “既然你都道歉了,那我就接受,不过我会让我的律师问你讨要我的明宇损失费的!” 她摆摆手,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走,看都没看程露一眼。 程露惯会演戏,她一直到汪雨桐走远后,才直起了身子。 大家这才看到,她哭得泪流满面。 程露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擦了擦眼泪,然后挤开人群,跑向姜江,挡在了朱明宇的面前。 “抱歉,朱少,她是我带来的,不知道她怎么得罪你了,我替她道歉,请你不要跟她计较了。” 程露说着,又是朝朱明宇鞠躬。 朱明宇见她这架势,啧了一声,面上一闪而过有些不快。 面对这种有手段有脑子的白莲花,他还真的有些棘手。 朱明宇连忙后退了一步。 “姜小姐马上就要嫁进慕容家了。我跟慕容藤关系挺好的,你这个样子,是想害我失去一个兄弟啊?” “我没这个意思!” 程露面上一慌,立刻站直。 “没有就好。” 朱明宇拍了拍心口,“我还以为你故意让我下不来台呢。” 程露神色紧张的咬着下唇。 “朱少,我只是想替我朋友道歉。” “你朋友已经道歉过了,她又不是没有张嘴。” 朱明宇笑了笑,“不过,你们两个不愧是朋友,都只会嘴上道歉,敷衍的很,实际上的赔偿那是一句都没提啊。” “我可不是汪雨桐,吃了哑巴亏,只会在嘴上逞强。” “……” 众人也反应了过来。 “对啊,程露不过是道歉而已,流两滴眼泪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汪雨桐可是实实在在的被人黑了好几天了。” “不就是为了个男人么?黑来黑去的,有什么意思?” “连慕言既然已经选择了汪雨桐,她被人黑了,只会更加心疼她吧?程露真是蠢!” “傻了吧你们?程露黑汪雨桐,是想挑拨她和虞南栀的关系!” “谁不知道程露一直想和虞南栀交好,但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死对头居然成了虞南栀的闺蜜。” 程露听着这些闲言碎语,半垂着眼眸,纤细而翘长的睫毛在她的眼底落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的神色。 姜江在旁,微微拧眉。 以她的身份和立场,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 程露不知道自己又是哪一步走错了。 朱明宇和汪雨桐,以前明明一见面就会掐架。 而且,她收到的消息,明明就是说过,汪雨桐和朱明宇这个两个人并没有因为虞南栀的关系而缓和下来。 为什么现在朱明宇又会帮她?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 “朱少,你这样猜测我,我很无辜,我没有办法去解释证明一件我没有做过的事情。” 程露姿态温和,只是眼眶是红着的。 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在场不少人都开始劝起了朱明宇。 “算了朱少,没必要跟两个女人计较。” “就是啊,要不,她们这笔账,算在我头上,我请你喝酒。” “朱少,这就有点没品了啊!” 朱明宇眼刀横了过去。 “想英雄救美?” 他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 刚才还在帮忙说话的那几个人,立刻闭了嘴。 第1886章 别让我亲自动手 朱明宇直接捏着一人的脖子,往前推了过去。 “可以啊,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环视了一圈,清俊的脸上依旧带着邪佞的笑意,只是眼眸深处全是冰冷。 “你们谁还想帮她的?现在都上来,别让我亲自动手。” 方才还跟朱明宇哥俩好的几人瞬间低下头,慌得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之间没有一个人敢再坑声一句。 汪雨桐刚才气的去卫生间补了个妆出来。 见众人围着那里,安静的要命。 她走过去,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人,低声问着。 “什么情况啊?” “也不知道啊,程露好像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朱少。” “不对不对,不是程露,是她带来的那个朋友。” 汪雨桐了然地点点头。 找姜江麻烦。 这个朱明宇是为了给虞南栀出气吧。 汪雨桐从小到大,都一直跟虞南栀不大对付。 其实说白了,是羡慕嫉妒。 因为她爸妈没有虞南栀爸妈那么疼自己。 虽然是独生女,可是虞南栀有哥哥宠。 再加上,她也是一直都对身边的朋友好,可她们却…… 反观虞南栀,一个景言浩,一个朱明宇,都是拿真心对待她的。 汪雨桐现在依旧会羡慕她能够为了自己出头的朋友,不为任何利益。 被朱明宇推到程露面前的那位赵家少爷,堪堪站稳脚步。 他转头对着朱明宇赔笑。 “朱少,这程小姐带来的朋友,不过是踩了你一脚,大不了让你踩回来就是了……” 其实他们都知道。 程露带来的是什么人。 这几个月在巴黎出了名的那位姜江。 朱明宇跟虞南栀关系好,肯定是借机为难姜江。 这个赵家少爷看似是在帮姜江说话,实际上是在递话头给朱明宇,让他继续当众奚落姜江。 朱明宇清亮的声音,带着吊儿郎当的语调在宴会厅内响起。 “她的事,先放一边。我现在说的是程露,刚才你们几个,不是都在帮她说话吗?” 众人一愣,包括汪雨桐自己也愣在了当场。 朱明宇搞这么大动静,居然是在帮她出气? 她微微睁大眼睛,视线越过人群,看向了站在中间,双手插在腰间,站姿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那个人。 程露眉心微微一沉,抬起巴掌大的小脸,和朱明宇对视着。 朱明宇这个人,太过坦荡,以至于她都能在这人的眼里明晃晃的看到他对自己的恶意。 “朱少,我今天带朋友来,也是跟你说过的。” 实际上,朱家的每个人,她都说过了,以防被这些人误会自己不重视他们。 “我记得,但不是这个事情。” 程露稍稍偏过头,眼尾扫到了站在人群最外头的汪雨桐。 见她一脸震惊的睁大眼睛望着这里,程露只觉得她在装。 如果不是她开口求朱明宇,朱明宇怎么可能会多管闲事,在这种场合刁难她! 也不知道汪雨桐为了让她难堪,卖了多少好处给朱明宇。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闭了闭眼后,深吸了一口气。 “朱少,不如你直接说明来意好了。你想要我怎么样?” 朱明宇冷嗤了一声。 “这么无辜的外表下,言行举止都这么的嚣张高傲,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上了你的当?也不知道是他们眼瞎了没长脑子,还是你真的演技很好。” 在这种场合里,姜江和程露是站在一起的。 姜江再不说话的话,对于她的名声也不会很好。 她稍稍抬起头,还没开口,朱明宇就已经注意到她的动静,立刻侧首,视线定定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姜江上前一步,稍稍挡在了程露的面前。 “朱少,你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也挺没品的啊。不管你今天是想为哪个出头,可似乎你都没有立场。” 虞南栀有霍祁年,汪雨桐也有连慕言,轮得到他在这当小丑么? 朱明宇挑挑眉梢,看着姜江的视线,带了几分意义不明的笑。 有点意思。 刚才还跟个鹌鹑一样。 现在倒是敢跟他叫板了。 “我还不能帮我的脚出头了?你刚才踩痛了我,这么快你就给忘了?” 姜江一愣,口罩后面的脸色极其的难堪。 无赖! “你是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刁难我,为难程小姐,你心知肚明。” 姜江微微拧着眉头。 “不用这么遮遮掩掩的。我知道你是为了虞南栀,所以才对付我的。但是我跟她之间,有太多的说不清的误会了,如果你想增加我和她之间的矛盾,恶化我们的关系,那就继续。” 不少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汪雨桐身边的人窃窃私语着。 “没有想到她居然敢直接说出来啊!” “她在巴黎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啊?” “虞南栀也是的,这个姜江都已经……” 汪雨桐眼睛扫了过去,对方立刻闭了嘴。 她知道这几个人最近家里正和巴黎那边的名门来往密接,就想着讨好姜江,可以得到以姜家为首的巴黎华人商会的支持。 都是一群见风使舵的玩意。 朱明宇闻言,只是笑了笑。 “你真是会转移视线,我要是真的为虞南栀出头,那今天你都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虞南栀她喜欢自己动手收拾人,我要是插手管,她得跟我急眼。为了你?” 他啧了两声,上下打量了一番姜江。 “不值得,不值得。” 朱明宇指着自己的右脚。 “你都不知道你的高跟鞋有多尖锐,我的脚有旧伤,现在有没有骨折还难说,你一句轻飘飘的道歉,我不接受,你就在这道德绑架上了,又是扯上虞南栀,又是扯上汪雨桐的,你可真行。” 他说完,又笑了一声,歪着头盯着姜江,似笑非笑。 “你是不是就是网上说的那种性智脑?满脑子就是只有情情爱爱的,看谁都有一腿,都脏?” “……” 姜江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身子晃了几分。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眼眶红了几分。 程露无奈,挡在了她的面前,对着朱明宇指责。 “你说这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收拾了她,我没收拾你是吧?” 程露咬咬牙,“你说你的脚可能骨折了,那现在我们就送你去医院,所有医药费,营养费,还有精神损失费,你列个单给我,我赔给你!” 朱明宇瞥了她一眼,“我腿脚不便,你把医生给我喊来。” 程露刚要说话,就有一个人从人堆里挤了出来。 “朱少,我就是骨科医生。” 钱永皓。 钱家和易家一样,都是医学世家。 不过钱家专注骨科,跌打损伤什么的,一般都去钱家治疗。 在整个港城,都非常的有威望。 朱明宇挑了挑眉。 “我没意见,你们两个呢?” 钱家和朱家不熟,倒是跟程家挺熟的。 钱永皓和程露在初中的时候,做过短暂的三年邻居,关系很好。 “麻烦你了,永皓。” 程露歉意的朝钱永皓打了个招呼。 钱永皓扶着朱明宇,坐在了最近了沙发上,又请人从自己的车上拿医药箱过来。 他当着众人的面,检查了一番,原本舒展的眉目一下紧皱了起来。 他有些诧异的抬头看向朱明宇。 “你的小脚趾的确骨折了,需要拍片看具体情况,才能给你做出治疗方案。” 全场哗然。 因为他们都以为朱明宇就是在故意为难姜江和程露,只是他们都心照不宣的不说罢了。 就连汪雨桐,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是,你真骨折了啊?” 汪雨桐皱眉上前,拿着手机就要打电话。 “那你是去易家还是钱家?” 朱明宇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认真给他做检查的钱永皓。 “去易家吧,易白我还是放心点的。” 钱永皓低着头,眉心略沉。 他刚才最开始给朱明宇做检查的时候,的确没有很认真,也没有伤心。 他站出来帮他做检查,也只是为了帮程露出头而已。 只是,他没有想到居然有人真的会被高跟鞋踩到骨折。 朱明宇瞥了他一眼,吊儿郎当的问。 “怎么样?想帮人出头,结果被打脸了吧?” “……朱少,你误会了。” 钱永皓敛着眉目,神色温和。 汪雨桐站在一旁,不禁感叹道。 “你是不是没有知觉的啊?都骨折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还能跟人开玩笑!” “我都说了我被踩痛了,但是你们没人信啊,我天生没人疼没有爱的,我能有什么办法?哭啊?那多丢脸?” 汪雨桐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一阵抽痛。 不被疼爱的小孩,连说疼,都被人当做是开玩笑,如果哭的话,只会被人当成是笑话。 朱明宇吊儿郎当的面具下,其实是一颗千疮百孔的心。 难怪…… 难怪虞南栀会跟这种混不吝的玩在一起。 朱明宇敏锐的感觉到了汪雨桐可怜自己的视线。 他皱皱眉头,说的却是,“你要是心疼我,在我脚恢复之前,你来照顾我呗。” “好啊。” 汪雨桐轻易的就答应了下来。 朱明宇一愣,立刻又说道,“别开玩笑了,真让你来照顾我,连慕言还不打死我啊?” 那个人,其实挺暴力的。 朱明宇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钱永皓给朱明宇检查完之后,又说道,“看起来情况挺严重的,现在就得去医院,我可以送你去,或者,你让易家医院的人过来接你?” 朱明宇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情。 只见他摆摆手,无所谓道。 “没事,多大点的事情啊,等派对结束了再去吧。总不能派对上,连一个主人都没有吧。” 他的话被清晰的录下来,放在了直播间。 虞南栀知道,朱明宇骨折不是一次两次了。 他这个就是惯性骨折。 以前她也被这人的架势吓哭过好几次。 但是朱明宇这个人,根本就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有一种活着也行,死了就顺便把朱家所有人一起拉走的架势在。 虞南栀突然想到了霍祁年。 她侧了侧身,钻进男人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如果不是因为遇到她的话,霍祁年大概也是和朱明宇一样这么的疯。 她关掉了手机,扬起头,捧着霍祁年的脸蛋,就吻了上去。 虞南栀很少会有这么主动的时候,以至于男人都懵住了。 “南栀?” 虞南栀学着他以往吻自己的样子,只是实在是生涩的要命。 她总是学不会。 霍祁年被她折磨了一两分钟,实在克制不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扣着她的下巴,用力地回吻住她。 直到她喘不过气来,小手不住的对着他又推又大,男人才稍稍把她放开了一些。 “时间还早。” 霍祁年哑着声音,炙热的呼吸全数洒在了她的脖子上,薄唇一路往下,攻城略地。 她的双手被男人单手扣着,压在了头顶上。 虞南栀,“……霍祁年。” 她声音娇软的喊着他的名字。 男人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有点敷衍,很明显不在这个时候被打扰兴致。 虞南栀哼了哼,不太情愿。 “你刚才还说太晚了,催我睡觉呢。” “精神这么好,不用睡了。” 虞南栀微微睁大眼睛。 听听看,这叫什么话? “可是,你昨天才高烧退掉,需要好好休息。” 她挣扎着。 “今天晚上不行啦,你再多休息休息。” 男人的手压根就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霍祁年,你要是这样,我以后就不吻你。” 果然,霍祁年听了这话,终于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他抬起头,眼尾猩红,短发遮着他的眉眼,有几分野兽的气息。 “真的?” 虞南栀其实不忍心拒绝他的。 可是一想到他的身体…… 她用力的点点头。 “改天吧。” 霍祁年双臂撑在她的两侧,皱了皱眉,僵持了一会。 虞南栀索性闭眼不看他。 “我睡了,好困哦。” 她顺势拉高了被子。 “……” 霍祁年无语的嗤笑了一声,起身。 “你就故意折磨我吧。” 见他下床,虞南栀一愣,从床上坐起。 “你去哪里?” “浴室,怎么?你要一起?” 男人转头看她,薄唇溢出性电池的笑意。 虞南栀心中警铃大作。 “不了,不了,你和你的指姆姑娘玩得尽兴点。” 开什么玩笑! 她才不跟他疯! 虞南栀躺在床上,听着从浴室里传出来的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看了看时间,才过去十分钟…… 估计还得有一会。 她眼下又不困,索性继续抱着手机,点开了直播。 在场的人,哪里还有心思玩。 只一会的功夫,就已经离场了一些。 剩下的那些,都是想留下来看热闹的。 朱明宇坐在沙发上,直直的盯着姜江。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以为你只是踩了我一脚,能出多大的事情,以为我讹你呢。” 他脸上笑意笑得更欢了一些。 “可是,你没想到吧,我就是这么的脆皮。” 朱明宇扭头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永皓。 他是为了程露才站出来帮他做检查的。 钱永皓性格其实很冷,做医生对他而言迟,只不过是一个职业,和易白真的想救人是不一样的。 他只不过是为了打脸,想逼迫他放过程露而已。 “钱医生,我这小脚趾,伤得挺厉害的吧?” 钱永皓压着眉宇。 “再拖下去,会很严重,可能会治不好。” “那咋了?就算是残废了,姜小姐也得给我负一辈子责任。” 姜江蹙眉,“你想赖上我?” 就为了虞南栀? 值得么? 汪雨桐在一旁却是急得要命。 “你搞什么啊!” 虽说只是小脚趾,但是谁愿意收拾人结果变成自己残废了? 这个疯子! 朱明宇有些无辜的抬头看她。 “我都这样了,你还凶我?” 汪雨桐捏紧了手机。 要不是在场的人太多了,怕传出闲言碎语。 她真的会给虞南栀打电话,让她来劝朱明宇。 三方的人僵持不下。 突然管家带着易白和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疗团队走了过来。 “少爷,易白先生过来了。” 朱明宇一扭头,就看到了易白的脸都皱成了一团,有些无语的看着他。 说也说不得,骂也骂不得。 他昨晚值夜班,今天早就睡下了。 十五分钟前,虞南栀给他打了电话,他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房间在哪?我们给你做治疗手术。” 骨折手术不算太难。 朱明宇的回答却是,“我的房间?” 他抬起头,望着二楼偏左的那间房。 “原本那个是我的。” “……现在呢?哪一间?” 易白招了招手,准备让他的人先上去做消杀准备。 结果朱明宇没心没肺的来了句。 “早没了,我在这里没房间。” 朱明宇是朱家的少爷,是老朱总那老登唯一的儿子。 大家都知道,老朱总一直希望自己这个儿子回来,按理说,再怎么样,房间也应该给他留一间的。 结果…… 居然没有吗? 易白愣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难怪…… 刚才虞南栀喊他过来的时候,非要他在朱明宇自己的房间里做治疗手术。 合着……她早就知道朱明宇在家是什么待遇。 那些宾客们也纷纷向朱明宇投向可怜的眼神。 “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别墅,当初还是朱明宇他妈妈买下来的吧?” “没妈的孩子就是个草。” “这老朱总,对外装的多在乎这个儿子,结果呢,连个房间都没给她留下!我们都被他们一家人给骗了!” “亏得那三姐妹平时跟我们哭诉说对朱明宇多好,但是他压根就不搭理他们,我还信了!我真该死!” “其实,今晚派对刚开始的时候,朱家那四个人前后出事情,我还觉得这朱明宇做的有点过分,现在……他还是手下留情了啊。” 朱明宇听着这些话,笑意敛住。 挺讨厌的。 他讨厌这些可怜他的视线。 汪雨桐一看他这神色,就明白过来了。 她当初落魄的时候,也是这样。 不管她最什么事情,她都不会觉得怎么样,但是,偏偏就是这种怜悯的眼光,让她受不了。 “那就去客房吧!” 汪雨桐指着二楼的其中一间。 “我下午在那间客房休息过,易白,你带他去那间房做手术。” 易白微微颔首。 护士推来了担架,想让朱明宇躺在那里。 朱明宇却是格外身残志坚的起身,自己曲着右腿,一蹦一跳的走向二楼的楼梯。 “对了,赔偿的事情,汪雨桐你帮我谈吧,要谈到我满意才行。” 汪雨桐点点头,自是答应下来。 朱明宇上楼之后,厅内安静了不少。 程露皱着眉头,看着汪雨桐。 朱明宇不好对付,可这汪雨桐跟她有仇,更不会放过他们。 她还没开口,姜江就先开了口。 “汪小姐,我实在是没有想到,我会害朱少骨折,不管是什么代价,我都愿意承担,你尽管说。” 其实,汪雨桐根本就不知道朱明宇的打算。 她只知道,这个人是想为难刁难他们而已。 “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赔偿吧。让我听听你的诚意。” “所有的治疗费用,我会承担,朱少后续的疗养,我也会支出,需要多少个护工,都可以。” 汪雨桐微微颔首。 “在这个场子的人,谁还缺这点钱了?听上去,真的很没有诚意啊。” 程露眉头微微拧起,但什么也没有说。 她知道,自己只要一开口,就会被汪雨桐嘲讽。 “抱歉,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不知道,按照港城的规矩,要怎么处理才行,可以的话,你能教我吗?” “没有这样的义务。谁带你来的?你问问她呗。” 汪雨桐摇晃着红酒杯,其实心里也是很茫然。 “……” 程露和姜江对视了一眼。 她淡淡凉凉的开口。 “通常都是交给律师交涉。” 反正,汪雨桐也不是当事人。 而朱明宇也不是诚心想解决问题的。 既然是这样,那就用法律来解决好了。 “……” 姜江眉心一沉,这个程露是不是故意要害她? 她才刚来港城,就因为这种小事情闹上法庭。 那晏慎会怎么看他? “我这次来港城,是想和大家做朋友的,找律师就不必了吧?” 第1887章 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帮忙了 她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传出去,反倒会让人觉得,是他们欺负了姜江。 虽然这么想的人不少,可是权衡利弊之下,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帮姜江说话。 毕竟,朱明宇的态度都放在这里了。 谁不知道朱明宇的背后,是不是虞南栀的授意。 一时间,整个宴会场上的人都在看汪雨桐的反应。 针对姜江,究竟是不是虞南栀的意思,看汪雨桐就很好猜了。 汪雨桐微微抬起下巴,眉心微微沉着。 这个朱明宇,搞出了这个烂摊子,自己拍拍屁股走了,还丢给她去出来。 “程露,我跟你的事情,肯定是上法庭解决,至于姜小姐……” 汪雨桐垂下眼眸,思索了半响,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朱明宇那个人,就喜欢跟人开玩笑,你别太担心了,不过,你把他弄骨折了,也的确是真的,要不是你们没有诚意,他估计都不愿意说自己骨折的事情。” 如果没有搞错的话,朱明宇一开始说的只是他的脚被惨痛了。 虽然他有故意让人轻视他被人踩了这件事的嫌疑。 “具体的,我也帮不了他做主,医药费那些乱七八糟的费用,肯定是你这里支出的,后续有什么问题,你再跟他去协商好了。” 汪雨桐其实挺心软的。 她话音落下,突然又想起了朱明宇刚才为自己说话,眉头稍稍拧起几分。 “他那个人,其实挺好说话的,你我看护工,你就不要请了,直接你来照顾他吧,我可是听说,姜江小姐在巴黎的时候,为了照顾你爷爷,可是专门学了两年的护工。” 姜江半垂着的眼眸闪过一丝诧异。 这是她之前在巴黎,为了有个不错的形象而对外发的通稿。 立的人设罢了。 其实,她压根就没有学过。 而且,她那个爷爷,到死都没有接受她和她妈妈,更别说说会接受让她来照顾自己了。 她一直觉得,汪雨桐这个人冲动没大脑,跟简蜜差不多。 没有想到…… 是她轻视了虞南栀身边的这些人了。 “我是没有问题,就是朱少那里……” 汪雨桐笑了。 “放心吧,他就是被你踩得骨折了,心情不好而已,其实他平时对女生一向很好。” 周围的人纷纷开了口。 “这倒是的,朱少是出了名的妇女之友。” “我之前不小心弄坏了朱少新买的限量款球鞋,他嘴巴上说了我两句,私下又跟我道歉来着,其实就是嘴巴坏而已,你别怕啊。” 朱明宇这名声……够可以的。 汪雨桐坐在一旁,笑着抿了一口红酒。 姜江倒是无所谓。 她正愁打入不了港城的圈子。 这个程露,看似是圈子中心的人物,但实际上根本就不是。 一场派对,她也是看明白了。 实际上这些人,都是看虞南栀的眼色。 即便她根本就没有过来。 “我想知道,朱少平时的喜好,以防我照顾不好他。” 汪雨桐挑了下眉头。 这个……她还真的不是很清楚。 她跟朱明宇真的不太熟。 不过,已经有人争前恐后的告诉了姜江。 “朱少很喜欢吃辣,但是他其实吃不了辣。” 汪雨桐微微睁大眼睛,有些好奇的朝说话的人看了过去。 那人对上汪雨桐的视线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非常激动的说。 “你也觉得很离谱对吧?我也是啊!那天朱少跟我比谁更能吃辣,结果,好家伙,他把自己吃的送进医院了,最重要的是,他吃的可是微微辣啊!我还以为他能吃变态辣的!” 这不又菜又爱玩吗? “我真不理解朱少,可能……他就是爱刺激吧。” 汪雨桐忍不住笑了。 “没事,反正他骨折了,肯定得忌口。” “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他这个人不怎么挑事,但是有一点,菜要新鲜。如果凉了再热给他吃,他就不爱吃了。” “还有别的吗?” 姜江温和的问道。 几个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了一眼,摇摇头。 “没了。” “都说了,朱少很好说话的。” 姜江和程露眼下是走不了,所以只能坐在客厅里等着。 那些留下来的宾客们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半个多小时后,连慕言过来。 “有点晚了,我们回去吧。” 程露在他进来的一瞬间,脸色就有些不大自然。 她微微的曲起手指,捏着裙边的衣角。 在连慕言朝自己看过来的时候,她仰起脸蛋,收拾好了表情,微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 连慕言却是神色极其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继续看着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汪雨桐。 这是汪雨桐和连慕言复合之后,第一次的修罗场。 她没觉得有多尴尬,只是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这个程露是把连慕言怎么了,居然把人气成了这样。 连慕言以前可从来没有这么冷漠对待过程露,相反,被他冷脸相对的那个人,通常是自己。 连慕言单膝跪在她的脚边。 “是不是累了?我抱你回车上?” “……” 说着他就要动手。 汪雨桐啪的一下,把他的手拍开。 宴会厅内的气氛似乎在这一秒冻结住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直保持着安静的姜江对这一幕颇有兴趣。 连慕言…… 港城这几年新冒出头的新贵。 和其他那些人不一样,他是唯一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总裁。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和霍祁年经常有业务往来。 不过,因为他在感情里很渣的原因,有小道消息传虞南栀并不怎么喜欢他。 他手上有个项目砸在了手里,原本想找霍祁年合作,可是,以他们的交情,霍祁年居然拒绝了。 姜江觉得,这个连慕言,或许是个可以突破的口子。 说白了,在两个女人之间犹豫徘徊的男人,渣是真的渣,但是很好被蛊惑。 姜江看向沉默低头的程露。 虽然她是要嫁进慕容家了,可是,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对连慕言余情未了。 还爱着呢。 姜江默默地在心里盘清楚这三人的关系,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汪雨桐看着被自己打红的手背,面色一愣,随即懒懒地靠回了沙发椅背上。 “朱明宇受伤了,在房里做治疗呢,我得等他出来后打个招呼再走。” 不然多没礼貌啊。 连慕言神色不太好看,但抬起头的时候,眼眸里是蓄着几分的笑意的。 “好。我在这陪你。” 他起身,坐在了汪雨桐的身边,单手搂住了她的腰。 他稍稍侧过脸,不动神色地打量着汪雨桐的反应,见她并不介意后,蹙起的眉目这才松开了一些。 程露就坐在他们的对面。 所有人都注视着他们。 正在直播的人,更是偷偷的调整了角度,把镜头对准了这三个人,连带着姜江也被拍了进去。 原本热度已经降下去的直播间,一下子就沸腾了起来。 【我其实本来是要睡了,但是……大家懂得都懂!】 【我擦!这修罗场太刺激了!我爱看!主播可千万别下播啊啊啊啊!】 【程露其实挺可怜的,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坐在那里肯定心里很不好过吧?最爱的人在和自己的最讨厌的人秀恩爱!】 【讲真的,谁刚才看到连慕言看程露的那个眼神了?我的cp彻底Be了,谁懂啊!他的眼里只有漠视!没有一点感情了!】 【不止吧?我看连慕言那眼神,挺恨程露的,毕竟是爱过的人,他这样……真渣!】 【得了便宜还卖乖!汪雨桐真的很过分啊!我看她就是故意不走,让程露看他们恩爱的!】 【楼上你也是小三?程露要是想走,她可以走啊,又不是没有腿!】 现场沉默了很久,最先开口的,还是程露。 “慕言,我快结婚了,过几天我会让人给你送请帖,希望到时候,你和汪小姐可以一起过来参加。” 连慕言看向她。 “不用了。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个律师函要发给你。” 程露怔愣了一下,很快就有个西装笔挺的律师走了过来。 程露认得他,孙律师。 连慕言公司的首席律师。 当初,汪雨桐刁难她的时候,也是这个孙律师帮她打赢的官司。 现在……却来对付她了? “程小姐,你好。” 孙律师走到她的面前,依旧是以前那个恭敬的态度,把律师函送到了她的手里。 “关于你在线上买水军黑汪小姐这件事情,我方已经找齐了所有线索,十日后,我们法院见。” “……” 汪雨桐转头看向身边神色淡漠的男人。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用不着连慕言插手! 而且,谁知道他有没有私心! 连慕言就像是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一样。 他勾了勾唇,半点脾气都没有,温和的哄着她。 “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向你表忠心。” 旁人听着,觉得挺浪漫的。 【哇塞!没有想到这场感情的最终赢家是汪雨桐!】 【这不废话吗?谁会喜欢心思深沉的女人啊?还是简简单单的比较好,过起日子来也轻松。】 【连慕言这种心机深沉的男人,跟谁都要算计,肯定会喜欢简单的女人,程露其实……也不错啦,但就是不适合!】 【感情的世界里没有对错,只能说遗憾了。】 程露紧紧地握成拳头,指甲没入手心。 她知道,连慕言就是故意在报复她! 他根本就不是这种会当众秀恩爱的人。 回想起他们彻底分开的那一晚,程露还是觉得心如刀绞。 她越想要得到的,偏偏汪雨桐根本就不在乎。 面对连慕言的甜言蜜语,她只是有点诧异。 他怎么变了? 汪雨桐微微蹙眉,在她看来,反常必有妖。 搞不好是这个男人一看到程露,又受刺激了,才会做点他以往根本就不会做的事情。 “我不需要。” 汪雨桐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孙律师。 “我自己已经委托了其他律师了,就不麻烦孙律师你来处理我的事情了。” 而直播间里的人,对此表示。 【汪雨桐这是恃宠而骄了吧?】 【没有必要这样,真的没有必要!】 但是只有虞南栀知道,汪雨桐是真的不在乎了。 只不过,她可不能说出来。 万一被连慕言听到,被他察觉到了,反而连累了汪雨桐。 孙律师不会听汪雨桐的,他的老板是连慕言,所以他站在那里,看向那个男人,等着他的回答。 连慕言眉心皱了皱。 “我帮你,不好吗?” 汪雨桐只是笑笑看着他,凑近她,压低声音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连慕言,如果你需要我做被你利用的棋子,你要是直接说的话,我会配合你的。” 但不是像现在这样。 连慕言眉心一沉,扣住她的腰,强势的往怀里带。 “你这样看我?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汪雨桐,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不是吗?” 汪雨桐随意的扬眉,精致妆容的脸蛋上没有半点的歉意。 “那对不起喽。” “你!” 连慕言看着汪雨桐,心里说不出不舒服。 大概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朱明宇的手术才做好。 易白的意思是,他打了麻醉,休息了,所以宾客们想走的可以直接走,不用等他出来了。 宾客们见没有什么好戏看了,这才纷纷离场。 虞南栀见到连慕言,是在第二天的上午十点。 霍祁年不在,一早就去了公司。 虞南栀自认没有什么和他私交的情分,所以下楼口,见到了坐在客厅里的他,简简单单的说了句。 “霍祁年不在,去公司了。” 连慕言起身,“我是来找你的,有些事情,可能只有霍太太你能帮我了。” “因为汪雨桐?” 她淡淡凉凉的问了一句,扶着扶手就下了楼。 “是,你是她最好的朋友,我想知道,她有没有跟你说起过我。” 在连慕言看来,闺蜜之间会经常讨论另一半。 而通常女人会因为自己的闺蜜的评价,影响了对男友的感情。 他昨晚回去后,刷了一晚上的帖子。 网上都说,想要和女朋友感情好,就一定要先拿下女友的闺蜜。 否则,以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我们不谈感情,只谈钱。” 情情爱爱的这种东西,其实没有必要花太多的精力在这上面。 连慕言眉头皱了皱,明显的不太相信。 虞南栀或许是这样的女人,但是汪雨桐不是。 “霍太太,我没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吧?” 连慕言扯了抹淡笑,心中已经明显的有些不快。 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讨厌失控的汪雨桐。 “没有啊。为什么要这么问?” 虞南栀觉得有些头疼。 “我不爱参与别人感情的事情。” 她突然想起今天早上,看到的一个热搜,连慕言点赞闺蜜破坏感情的帖子。 只不过这个热搜在五分钟内很快就被撤掉了。 知道的人并不是很多。 估计汪雨桐都不知道连慕言都在看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 虞南栀坐下后,想了一会,立刻明白了连慕言话里的意思。 他是察觉到了汪雨桐对他的感情变化,却又找不到问题出在了哪里。 内部找不出原因,就往外部找。 她就成了那个导致他们感情变了的外部原因。 “……” 虞南栀有些无语,她张了张嘴巴,却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行。 “连总,凭心而论,我们是很不错的合作伙伴,但你对我似乎了解的不够,我直接说了吧,我看到了你早上的那个热搜。” 连慕言神色突然一变,下意识的去握紧了拳头,有一种秘密被人看到的尴尬和不适。 “我也大概猜到了你在想什么。不过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也不会对你做出任何的评价。我没兴趣背后说人坏话,又不是小学生。” 连慕言多少了解一点虞南栀。 她既然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会骗他的,而且没有那个必要。 “那霍太太,可以的话,你能不能帮我,在她的面前说说好话?我这次是真的看清楚了程露,也真的做出了选择。” 程露到底把他怎么了? 虞南栀想起了汪雨桐跟她吐槽的话。 现在的连慕言,看上去,的确是对汪雨桐死心塌地。 这事情发生在一个渣男的身上,实在是太诡异了。 “那个……” 虞南栀清了清嗓子。 “我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帮你啊,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程露之间都发生了什么?” 连慕言眉头狠狠地皱起,明显的不快,就连他周身的气场也一下子变得慑人。 “我不是很想说。” 看起来,连慕言挺受伤的。 居然只是问一句,他都有这么大的反应。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冷静,冷静点。” 虞南栀在心里叹了口气,随便敷衍了连慕言两句。 “你别看汪雨桐大大咧咧的,其实她心思细腻着呢,以前你对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她嘴上不说,可是心里难受着呢,就像一张被你揉成一团的纸,就算是铺平了,那些折痕不还在上面吗?她对你小心翼翼,也很正常啊,只不过是不想再受伤的正常表现而已。” 连慕言听进去了。 “我已经把所有的身家都给她了。我和霍先生一样,什么都没有了。为什么你当初能这样原谅霍祁年,她为什么不能原谅我?” 这什么脑回路? 连慕言居然还真的在学霍祁年啊? “那不一样,我原谅他又不是看钱。当然,汪雨桐也不是!” 虞南栀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第1888章 他不足以构成我的威胁 “可她是为了钱跟我在一起的!” 连慕言说罢,眉头一紧,不甘心的语调里又透出几分的委屈。 “幸好,我刚好有钱!” 虞南栀沉默了半响,终于觉出味来。 她说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这个连慕言这是把她当成情感咨询师来了。 “……你不都自己想得挺清楚的吗?我其实也帮不了你什么。” 虞南栀看在他的确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合作伙伴的份上,耐着脾气,委婉的下逐客令。 连慕言当然听得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他眉心沉了几分。 “霍太太,我听说朱明宇和你,汪雨桐,以前很熟?” “……你以前不是她的司机吗?汪雨桐和我们的关系怎么样,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啊。” 虞南栀心大,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连慕言这大男人居然这么的小心眼,是个和汪雨桐能说几句话的男人,他都乱吃飞醋。 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上心? 果然,以前汪雨桐在他这吃的苦,现在全部都还给了他了。 曾经辜负真心,就该这么受着。 “你可能不知道,他们两个,曾经疯玩过一段时间。” “什么?” 虞南栀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 朱明宇和汪雨桐? 在一起玩? 她怎么也想不出来那是什么样的画面。 难怪……昨天汪雨桐临时起意要开派对整蛊人,朱明宇一听到就冲上去配合。 她还当这两人吵闹了这么多年,在整人看人笑话这事上一拍即合,吵出了默契。 合着搞了半天,他们原本就很熟嘛! “那个时候,汪雨桐总是找你麻烦,朱明宇私下找她,两个人一见面就掐架,那段时间汪雨桐开口闭口,只有朱明宇,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连慕言苦笑着无奈的摇了摇头。 “朱明宇跟她打了个赌,想让她不再找你的麻烦,结果这两个人玩心上来了,根本就不记得当初是为了什么打赌,一赌就是两个多月,等到汪雨桐回过神来的时候,你已经出国去芬兰留学了,而朱明宇也被他父亲送出了国。” 不愧是朱明宇啊。 虞南栀默默地在心里给他比了个赞。 连慕言眉头紧皱着,说的话里飘满了酸味。 “汪雨桐反应过来之后,还跑去国外,找朱明宇麻烦,半年之后才回来,她回来之后,几乎不再提起朱明宇,别人说起他的时候,她神色很不自然。那段时间,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一定有事发生过!” 这是一种直觉。 男人的直觉,有时候挺准的。 “事情都过去了,不该想的,就别胡乱猜测了。” 虞南栀拍了拍连慕言的肩膀。 男人倏地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她,把她着实吓了一跳。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虞南栀茫然的摇头。 “我去芬兰之后就已经不跟朱明宇联系了,我哪知道?” 不过,刚才连慕言说的事情,让她想起了一些蛛丝马迹。 她刚去芬兰的时候,其实还是跟朱明宇经常在线上聊天。 他那个时候经常跟她和景言浩一顿抱怨,说什么汪雨桐那个疯子居然找他找到国外来,就为了找他麻烦。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不提了。 她还记得自己还好奇的问了一句。 “汪雨桐最近没把你怎么样?她是不是走了?感觉你很久都没有提起她了。” 朱明宇那神色,到现在回想起来,虞南栀都记忆犹新。 他就跟失了魂一样的同她说,“南栀,我对不起你!我最宝贵的东西,被抢走了,不能留给你了。” 那天之后,朱明宇就再也没有跟她和景言浩线上聊过,就仿佛失联了一样。 偶尔过年过节的,才会给她发祝福消息。 那段过往,虞南栀一直没有问过朱明宇。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里,突然消失一段时间,说不定对方是遇到了点事情,需要时间疗伤,修复。 不过现在看来,可能是她把事情想得严重了。 朱明宇说的那个宝贵的东西,还不会是他的第一次吧? 毕竟,朱少虽然身边女人不断,可是一直都是洁身自好的。 之前她就听有人在讨论他可能那方面不太行,因为没见过那个女人爬床成功了。 他甚至睡在酒店的大套房里,不仅大门要锁上,就连房间的门也要上锁。 防备到这种程度,真的很难不让人猜测他是不是经历过什么。 虞南栀看向连慕言,“他们两个可能是吵架吵崩了呗,你难不成以为,他们还能越吵越有感情?” “你也感觉到了?” 连慕言这么个人精,此时为情所迷,压根就听不出虞南栀话里的意思,反而觉得她和自己的感受是一样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南栀扶额。 要了命的,渣男变成恋爱脑,其实也挺让人头疼的。 “你真的……别胡思乱想了,汪雨桐喜欢的不是一直是你这款冰山类型的吗?朱明宇那么臭屁的一个人,她看不上的。” 连慕言突然拉住虞南栀的手。 “霍太太,我把所有的身家都给了她了,我不能失去她,你帮帮我。” 虞南栀被他眼里的偏执吓了一跳。 她的脑袋突然一阵疼痛,痛得有些恍惚。 脑海中倏地闪过一双和连慕言此时极其相似的眼神。 偏执得让人感到惊恐。 那是晏慎的眼神! 虞南栀深呼吸着定下心神,这才认真了起来。 万一…… 这连慕言要是变成了第二个晏慎,那她今天说的这些话,在他的眼里,岂不是都成了帮汪雨桐掩护的谎言了? 到时候,她也吃不了兜着走! 不行不行,得稳住他! 连慕言和霍祁年还有她,都合作了不少的项目,他要是黑化了,一定会和陆家合作,那到时候…… 虞南栀脸色一白,完全想象不出来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 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一个晏慎,一个陆家,就已经让她焦头烂额,不能再多一个连慕言了。 “霍太太,你……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她被连慕言的声音喊得回了神。 虞南栀按了按还有些发疼的脑袋。 “没事,我只是昨天睡得不太好,精神有点恍惚。” 她看向连慕言,语气都温柔了不少。 这可是潜在的黑化boss。 她可得好好应对才是。 “我觉得吧,你就是太在乎汪雨桐了,所以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影响了你的判断。我知道你想说朱明宇和她可能是不是有点什么事情,但是我……” 她抿了抿唇,做了个决定之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算了,我跟你直接说了吧,但是这个事情你听过就要忘了,不准说出去!” 连慕言眉心一沉,以为她要爆料朱明宇和汪雨桐的事情,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异常的难看。 “其实朱明宇一直都喜欢我。” 连慕言微微颔首,几秒钟后才突然反应过来,他睁大眼睛,惊讶的看着虞南栀。 “什……什么?” 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朱明宇喜欢我很久了,不过这个事情嘛,他从来没有捅破那层纸,我也就当做不知道,你别给说漏出去了,知道没有?” 连慕言微微眯起狭长的黑眸,仔细的打量了虞南栀一番,似乎是在思索她话里的真假。 “那霍先生知道吗?” “知道啊。” 虞南栀坦然。 他可一直都知道。 连慕言闻言笑了。 “霍太太,别开玩笑了,如果霍先生知道,那为什么他没对付过朱明宇?就连景家,他当初也是下了黑手的。” “……朱明宇和景言浩又不一样。” 虞南栀其实不愿意跟别人谈自己感情的事情。 但她思虑了后果之后,才忍住脾气,耐着性子跟他解释。 “景言浩是喜欢我没错,可霍祁年当初对景家下手,是为了逼我从芬兰回来,只是没有想到,刚好碰上了我父母出事,他又听到我跟景言浩开玩笑说要是我们两个都没结婚,那就干脆在一起应付家里得了,霍祁年担心这不是玩笑话,所以当初才用了手段,促成了景家和乔家的联姻。” 这是景言浩告诉她的。 虽然她对这个没有什么记忆了,但是她依旧觉得,霍祁年这事办的可真是狗啊! 不过好在景言浩爱上了乔施。 虞南栀耸了耸肩,又继续说道。 “但是朱明宇又没作死,没踩到霍祁年的底线,他为什么要介意呢?” 她两手一摊。 “世界上喜欢我的人那么多,他要是各个都要处理的话,那岂不是忙不过来?” 连慕言望着她,憋了好半天,来了一句。 “霍太太,我现在能明白,你为什么能跟朱明宇那种臭屁的家伙玩在一起了。” 一样的很自恋。 但是,她有自恋的资本。 “……” 虞南栀歪头不解的看着他。 什么意思? 她感觉这不是什么好话! 她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开导潜在的黑化大佬,也不是一个好做的事情啊。 不等她开口,连慕言又紧跟着问道。 “你刚才说的这个事情,我能不能向霍先生求证?” 这回,轮到虞南栀懵圈了。 “什么?” 连慕言显然对她的话是半信半疑的。 “既然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应该不介意我去问问霍先生的吧?” “……你不觉得问这个事情尴尬吗?” 连慕言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了一丝茫然。 “这个问题不能问吗?” 虞南栀愣了愣。 如果不让他去问霍祁年,大概他不会相信自己说的话。 算了。 “你去问吧。” “好。” 连慕言立刻起身就走。 虞南栀是目送他离开之后,觉得自己所有力气都没了,一下子瘫软的躺在沙发上。 原本她以为连慕言这种男人,可以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再怎么说,也不会是那种让人无语又头疼的死直男。 没有想到啊! 他比霍祁年还直男。 霍祁年至少不会说出这么让人脚趾头扣地的话。 没情商! 她是真的没招了啊。 虞南栀闭了闭眼睛,才想休息一下,突然又反应了过来,连忙拿起手机给霍祁年拨了个电话过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女生机械一般没有感情的声音。 “抱歉,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请稍后再拨……” 得! 连慕言已经打电话过去问了。 她是不是还应该谢谢这家伙刚才没当着她的面给霍祁年打电话? 连慕言给霍祁年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公司开会。 电话是放在温助理那的。 温助理走出会议室,接了起来。 “连总,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有个重要的事情要问一下你们霍总,麻烦把电话给他。” 因为以往也有过霍祁年在开会的时候,连慕言打电话过来的情况,说的也都是公事,所以温助理不疑有他。 再加上连慕言语气焦灼,让温助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他立刻拿着手机回到会议室,把手机递给了霍祁年,低声道,“霍总,连总有急事找你。” 霍祁年接起电话。 “什么事情?” “霍总,朱明宇是不是一直都喜欢你太太?” 霍祁年拿着钢笔的手微微一顿,抬头来,淡漠的神色与平时一样,只是周身的气场冷了几分下来。 让人不寒而栗。 会议室里的高管们纷纷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有几个耳朵尖的,听到了是连慕言的电话,已经默默地开始翻找文件,怀疑是不是自己这里交接出了点什么问题。 霍祁年扫了众人一眼,起身走了出去。 “你打电话过来,就是问这个?” “是,对我很重要。” 霍祁年按了按眉心,觉得这家伙不知道是哪里抽了风。 “是。” 连慕言下面一句话更是问得霍祁年无语。 “那你怎么能忍着不对付他的?他跟你太太关系这么好……” “朱明宇哪里得罪你了?” 霍祁年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话。 他停下会议,就是为了跟连慕言讨论这个? 他觉得自己好像也有点毛病! “……他没得罪我。我就是问问。” 霍祁年懒得回答,刚要挂电话,又听到连慕言在电话那头追问。 “你还没回答我呢,霍总,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 “他不足以构成我的威胁。” “这样啊……明白了。” 连慕言这才消停,挂了电话。 霍祁年看着手机上的未接显示是虞南栀,拨了回去。 只一秒钟,虞南栀就接了起来。 她开口就是紧张的追问。 “连慕言给你打电话了吧?” “……嗯。” 霍祁年挑起剑眉,大概是猜到了一些,有些好笑的问她。 “你都跟他说了什么?” 虞南栀这才把刚才的事情一股脑的全告诉了霍祁年。 “我原本想跟你通通气的,怕你好面子不肯承认……你刚才没跟连慕言胡说吧?” 他? 好面子? 霍祁年觉得好笑,从什么时候起,他在虞南栀的心里,居然会这个形象。 他不喜欢。 男人微微弯起的眉眼里带着几分的凉意。 “没有。你担心的那些,也不是没有道理,记得让汪雨桐别太任性,她要是稳不住连慕言,我就先收拾了她。” “……你怎么这么吓人?” 虞南栀哼了哼,挂了电话。 原本虞南栀是觉得,汪雨桐只是不像以前那么爱连慕言了。 但从汪雨桐表达的意思上来看,她心里还是有连慕言的,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很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连慕言,让他得到了自己。 她们都以为连慕言是汪雨桐唯一的选择,毕竟汪雨桐只爱过这样一个男人,从花一般美好的岁月开始,就已经喜欢了,大有得不到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可是现在看来……搞不好汪雨桐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从来不止连慕言这一个选择。 第1889章 虞南栀怎么欺负你了 虞南栀在要不要提醒汪雨桐的事情上纠结了一会。 她吃过午饭后,决定还是再观望观望再说。 她没什么兴趣给人做红娘,尤其是在她已经知道了朱明宇喜欢她的情况下。 随便给朱明宇拉红线,也是一种辜负了他真心的行为。 她这头正这么想着,就很快收到了朱明宇的电话。 “我骨折了。” “……我知道啊。易白都还是我给你叫过去的。” 虞南栀挑挑眉头,话音刚落下,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姜江的声音。 “朱少,你要的蜂蜜水。” “……” 他还真把人留下给他当护工了? 朱明宇啧了一声,故意刁难道。 “蜂蜜这么甜,也算是发物吧?我现在这个情况,你觉得能喝这玩意吗?” 虞南栀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打电话让她听他怎么欺负姜江的。 姜江很多时候,忍耐力都超出常人。 她一点脾气都没有的陈述着事实。 “刚才是你说要喝的,所以我才给你倒的,不过你不想喝也没关系,我还给你准备了温热水。” 朱明宇一时间没话说了,他皱皱眉头,挥手让姜江离开。 等她把门关上后,朱明宇才继续跟虞南栀聊天。 “我骨折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来看看我?我没家里,在易家医院养着呢。” “……” 虞南栀微微蹙眉,没有应他的话,只是说,“你别欺负她了。” “……我没欺负她啊,是她照顾我不上心又敷衍,虞南栀,你还是不是我朋友了?” 朱少的语气里有点委屈巴巴的。 虞南栀其实不太想出门,可是转念一想,姜江既然都来港城了,反正是迟早要见面的,与其等她都准备好了,倒不如先给她来个措手不及。 “行吧。” 虞南栀是等朱看护照顾好郁老爷子午睡后,才跟他说了朱明宇进医院的事情。 朱看护平时很保护眼睛,他是少数几个对手机不上瘾的人,因此外面把朱家的事情都传的铺天盖地了,他老人家还不知道呢。 “这小子!我都跟他说了要小心小心!怎么又骨折了!” 习惯性骨折会很麻烦。 现在朱明宇还年轻,受得住,到了老了以后那可就受罪了! 朱看护还没去医院,光是听虞南栀说,就心疼的不行。 他甚至收拾好了东西,要跟虞南栀请假一段时间。 “可以啊,反正郁老爷子最近身体状况还可以,这里也用不着你。” 虞南栀和郁老爷子一起坐进了车里,又说起了姜江的事情。 “原本就算是你不说,我也想让你去照顾朱明宇一段时间的,主要是他那个人心大,还把姜江留在身边,我是担心他反被算计了,你多留心一些。” 朱看护微微颔首。 “明白,你放心好了,我都做了半辈子了,姜江还不够格跟我斗。” “……” 以前虞南栀怎么就没有发现朱看护和朱明宇一样,都有点臭屁呢。 果然是一家人啊。 虞南栀坐在车里,给霍祁年发了消息。 男人很快回复了过来。 【那你在医院等我,我晚点过来接你一起回去。】 虞南栀回复了一个撒娇的表情包。 司机很快就把他们带到了医院。 虞南栀和朱看护刚走出电梯,就遇到了正拿着果盘的姜江。 水果上面还沾着水,一看就是刚洗过的。 姜江看到虞南栀,眸中一丝慌张,下意识的摸了摸戴在脸上的口罩,又不自然的低下了头。 “姜小姐,不好意思啊,我这个朋友有点麻烦。” 虞南栀微微笑着,先开了口。 姜江眼神躲闪着,她讨厌在自己还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遇到虞南栀! 尤其是……在虞南栀随意打扮之下,自己这一身精心设计过的装扮,却始终输她一截! “没……没关系,本来就是我弄伤了他,该是我负的责任,我会负责到底的。” 可能是虞南栀多疑吧,她觉得姜江这话里有话,好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不过她不在意,只是拿走了她手里的水果,递给了朱看护。 “我带了专业的看护过来,以后照顾朱明宇的事情,就交给他了。” “我刚才说,我自己会负责的!” 姜江咬牙,眼红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她突然这么激动,有点超出了虞南栀的想象。 不过虞南栀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姜江一定是在晏慎那里得到了任务,要接近朱明宇,所以她才会反应这么大的以为她在赶她走。 “没说不让你负责啊。” 虞南栀温温淡淡的笑着。 周围不少人都认出了虞南栀。 “霍太太,过来看朱少啊?” 虞南栀笑着回应,“是啊护士长,正好,他伯父过来照顾他。” 这话,虽然是跟护士长说的,但实际上是告诉姜江,她带过来的看护和朱明宇是什么关系。 姜江看向朱看护,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照顾病人么,一向是亲人比较好,因为只有亲人才会真心照顾。 而且,她也没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止。 虞南栀和护士长打过招呼后,又看向姜江。 “朱明宇存心欺负你呢,你有那喜好,愿意留下来受虐,我肯定也不会阻止你的啊。你和朱看护一起照顾,不就好了?” 说着,虞南栀已经走向病房,敲了敲门后,就开门进去了。 朱看护慈善的笑着,对着姜江道,“小姑娘,你先进去吧,这个水果不行,榴莲吃了会上火,那个又太寒性了,还有这个……” 光是水果,朱看护就语调温温柔柔的挑刺了好一会。 姜江听到最后,有些忍不住的蹙眉。 “朱看护,我一直在国外待着,国外可从来都没有水果寒性热性的说法,这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而且,水果是朱少亲自要的,我得拿进去给他。” 说着她伸手就要去拿回果盘,可朱看护的动作比她还快,直接把果盘递给了迎面走来的一个小护士。 “朱看护,这个送给我吃?” 朱看护亲切的道,“拿去吃吧,正好都给你们洗干净了。” 让姜江诧异的是,怎么医院里的人都跟朱看护很熟。 她垂眸,打算查查朱看护的来历。 没想到,只是一个护工罢了,也能让虞南栀搞出这么多的花招来。 又是朱明宇的亲戚,又是医院的老熟人! 姜江不悦的看着护士把她精挑细选买来的水果拿走,等她走远了,她才质问朱看护。 “那是我买来的,你有什么资格送人?” “多少钱?” 朱看护估摸了算了一下价格,不等姜江开口,又说道,“一千五百块够了吗?我按照市场上偏高的价格算给你。” 姜江握紧了拳头,“我不缺钱。这也不是钱的事情,是你压根就没有尊重过我!” 她想跟朱看护好好理论一番。 反正已经有人围观了,那就索性闹大一点。 这个朱看护,应该在港城挺有名的。 岂料,朱看护压根就不给她这个机会,她话还没说完,朱看护就已经转身往电梯处走了。 大有一副懒得听她说废话的意思。 姜江气的想追上去,可又觉得太跌份丢脸了,这才忍住了。 她冷着一张脸,开门进了病房。 虞南栀就坐在病床旁,正嫌弃地戴上口罩。 “我最讨厌消毒水的味道,你还要把我喊过来看你,等你回头出院了再看你不行吗?” 朱明宇咧嘴笑着,格外的开心。 “这样才能证明我们关系很好嘛。” 他一抬头,就看到了进来的姜江。 见她两手空空,立刻发难。 “不是,我要的水果呢?你出去了那么一大会,摸鱼去了?” 姜江咬牙,走了过去,扫了一眼虞南栀。 “我都给你洗好了,但是被霍太太带来的护工送人了。” “护工?我二伯啊?” 朱明宇笑笑,没搭理姜江,仿佛是没有看到她正生气一样,看向虞南栀。 “你不会是要把他借给我照顾我两天吧?” “你二伯不放心你。” 虞南栀抬头看向正生气的姜江。 “抱歉啊,朱看护对于照顾病人,一向都是有严格标准的,你买的水果,在他眼里应该不合格,所以才会被送人的,你花了多少钱?我来买单。” 姜江怎么可能会要她的钱! 她咬咬牙,“不用了!” 朱明宇瞥了她一眼,有些生气。 “你怎么跟我朋友说话的?” 姜江沉了沉气。 “朱少,我只是照顾你的,不是来受你朋友欺负的。” “……” 虞南栀哼笑一声,无语的摇摇头,懒得和她争辩。 反倒是朱明宇不高兴了。 “什么叫做我朋友欺负你?南栀刚才不是好心要给你钱吗?这就叫欺负?” 朱明宇说到这里,突然反应了过来。 他有点明白姜江的脑回路了。 她可能是以为,虞南栀想拿钱砸她,借此来羞辱她。 不是……都什么年代了,羞辱人的方式那么多,怎么可能还用这么低级的方式。 倒是他那个老登渣男老爸,会用这种暴发户的羞辱人的方式。 虞南栀这么高贵,怎么可能! 他转头看向虞南栀,嬉皮笑脸的伸手过去。 “你能不能也用这种方法羞辱羞辱我?” 虞南栀抬眼,给了他一个滚一边的去的眼神。 朱看护很快就回来了。 他手里端着刚洗好的果盘。 姜江看过去,她倒是想知道,他能买到什么水果“适合”病人吃的! 可她看了过去,却发现那些水果有很多自己都不认识,以前也从来没见过。 巴黎能买到的水果品种不算是很多。 以前她还在港城的时候,那会她妈妈也没什么钱,也不会经常给她买水果吃,所以她根本就认不出来朱看护买的那些水果。 第1890章 笃定她不懂 朱看护买的都是朱明宇喜欢吃的,他从小就嘴刁。 只是他没想到只是买个水果,姜江会有那么多的心思和揣测。 姜江站在一旁,一直保持着低气压。 其实虞南栀,朱明宇他们都感觉到了。 朱明宇是故意让她不好受的,虞南栀最开始是想帮她的,只是谁让她刚才不客气。 虞南栀在朱明宇这里待了一会,把朱看护留下来之后,就去了楼上找易白。 朱明宇非要跟着一起去。 “你都这个样子了,一个电话不就把易白喊过来了吗?” 虞南栀无语,生病就好好休息不好吗?非要这么折腾自己。 她也不需要一个跟班。 可朱明宇却是咧开嘴笑。 “对啊,一个电话的事情,你干嘛还得去楼上?” “……” 她顺便来做个身体检查,这事情又不能外说。 尤其是姜江还在场。 虞南栀不耐烦的扫了他一眼,随口说道,“我帮霍祁年来看看医院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 姜江倏地抬起头看了虞南栀一眼,眸中闪过一丝震惊。 虽然虞南栀在看向她的时候,她已经收回了视线,但是虞南栀还是看清了她眼里的那股意外。 她太清楚这样的眼神了。 因为从小到大,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是学习一般,做什么都很差劲的学渣。 当她第一幅画得奖的时候,她就收获了无数这样震惊又不可置信的眼神。 当时她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已经能够很敏锐的觉察出这样的眼神底下浮动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 无非……就是看不起她,觉得她一无是处,根本就不可能会做画画,会看报表。 虞南栀就算是心思没有放在公司里,可是从小耳濡目染的,会的还是会比普通人多一些的。 而且……会看财务报表,算得上是什么很厉害的事情吗? 虞南栀心里徒然升起一股厌烦。 “行了,我先走了,不陪你。” 朱明宇喊住她,“那你一会怎么回去啊?司机你都留下来给我二伯用了。” “霍祁年一会会来接我的。” “……哦,这样啊。” 朱明宇眸中闪过一丝落寞。 也是,霍祁年怎么可能会放任让她一个人在这里。 姜江听闻后,虽然依旧是保持着低头的姿势,只是眉梢眼角都微微的弯了弯。 她在笑。 虞南栀看向她,思量了一会,突然转身又坐了下来。 “嗯?你不去找易白了?” “懒得上去了,让他把报表给我拿下来吧,顺便再给你做做检查。” 姜江刚才的那抹笑意,分明就是觉得到最后还得是霍祁年来看财务报表,她不过是做做样子…… 姜江不就是觉得,只有自己才能帮得了霍祁年,觉得她虞南栀只会给霍祁年添麻烦么! 虞南栀给易白打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易白带了几个文件下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虞南栀认识,是易家医院的会计师,在医院做了几十年了。 他听易白和易爷爷都聊起过他。 因为他年轻的时候,救过易爷爷好几回,所以他有点小偷小摸的,易爷爷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自己掏腰包填补了他的窟窿。 易白多次想要辞退他,都被易白爷爷给阻止了。 每次都是一句:“他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也算是你的长辈,做事不能这么狠,没有人情味!” 可是这钱会计这几年愈发的过分! 易白觉得,这人留不得。 可是,他又不想麻烦霍祁年出面。 毕竟这个钱会计当初也是帮过霍祁年妈妈的。 “我还没来记得看,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钱会计吧。” 虞南栀微微颔首,接过文件,把钱会计喊到窗前的圆桌前坐下。 “你先休息一会,让我看看。” 钱会计很精瘦,坐在虞南栀的对面,推了推眼镜,对虞南栀很是恭敬。 “霍太太,你慢慢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 虞南栀翻报表的手没有停下,闻言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虽然她带着笑意,可是心里已经控制不住的在翻白眼了。 什么玩意? 这话说的,还真没把她当一回事? 虞南栀勾了勾唇,随便指了一个地方。 “这个,数据好像不对啊。” 她又翻开另外一个报表,指着其中一页。 “虽然和这里的能对得上,但是!” 她摊开了另外两个账本。 “和这里的对不上。” “……” 姜江一直注意着虞南栀这里。 说实话,她听虞南栀这么说,虽然她没有看到报表的内容,但是她觉得虞南栀就是什么都不懂。 随便翻翻就能找出问题的话,那她早就能把虞氏搞好了,还用得着霍祁年帮忙么? 姜江在心里冷嗤,继续看着她们。 朱明宇一向信任虞南栀,闻言就对着易白大声嚷嚷了起来。 “易白,你这医院有蛀虫啊。” 易白看了他一眼,以他的处境,什么都不好说。 虞南栀看向钱会计。 “我不太懂,你教教我吧。” 她微微笑着,很是认真,仿佛是在认真讨教。 但讨教是假的,刁难才是真的。 易白原本还不明白看报表干嘛不在办公室,非要到这里来,直到他一扭头就看到了姜江眸底掩藏着的轻蔑。 原来如此。 虞南栀这是要打人脸啊。 正好,她要是能顺便帮他收拾一下钱会计的话,就更好了。 反正到时候他爷爷要是问起来,他也可以推说是虞南栀做的。 虞南栀可没承过钱会计的情。 只见钱会计淡定的拿过账本和报表看了一会。 “霍太太,这个数据是这样算出来的。” 他拿了一张纸,现场算给虞南栀看。 “你看,就是这么回事。” “不对吧,我记得这个不是这么算的。” 虞南栀皱皱眉头。 气氛在这一瞬有些僵。 易白反倒有些激动起来。 他给了虞南栀一个鼓励的眼神。 能不能赶走钱会计,可都看她了啊! 朱明宇懒懒的靠坐在病床上吃着水果,左脚抬起,踢了踢易白。 “不是,你怎么还不帮我检查啊?” 易白回过神来,“你等会吧,我也去看看报表怎么回事。” 他怕虞南栀火力不够,他得做辅助啊。 钱会计只是笑笑,很有耐心的跟虞南栀说。 “霍太太,那应该是你记错了。” “我记错了吗?” 易白走过去,看了一眼。 “不对吧,我也记得不是用这个公式算的。” 他和虞南栀非常有默契的一起直勾勾的看着钱会计。 钱会计不愧是个老油条,都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质疑他了,他还可以很淡定的说。 “那应该就是你们两位都记错了,这部分一直都是这样算的。” “……” 不见棺材不掉泪! 易白刚要开口争辩,就听到虞南栀说,“可这是N&N的会计教我的啊。不行,那家伙有问题,我要把他喊过来问话!” 她甚至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怀疑钱会计的样子,反而怀疑N&N的会计师。 那可是N&N的会计师! 钱会计资历再老,哪能跟他们比。 “这个……就不用了吧。反正只是一个小问题而已!” “谁说是小问题的?” 虞南栀头也不太的回了他一句,不等他说话,就接通了电话,把人喊了过来。 霍太太亲自摇人,来的那可就不止是一个会计师那么简单了。 直接来了一个会计团队。 甚至,是霍祁年亲自把他们给带过来的。 “……霍祁年。” 姜江看着这场闹剧,只觉得好笑。 虞南栀可真蠢,不相信霍祁年的人,反而相信这个一看就有问题的老会计! 不过,在姜江看来,应该是虞南栀自己记错了。 那个易白就是一个医生,纯纯就是无脑站队虞南栀而已。 只是,她没想到霍祁年会亲自带人过来。 她低声喃喃的喊着他的名字。 男人却只是从她的面前经过,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 钱会计没想到霍祁年也来了,这才终于紧张的站起来。 “霍先生,您怎么来了?” 霍祁年对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我过来接南栀,顺便带会计师过来,听说报表有问题?” 钱会计干笑着道,“报表没问题,是您太太好学,这才……” 他叹了口气,故作懊恼的样子。 “我应该跟太太讲的再清楚一点的,都是我的错。” 虞南栀冷嗤了一声。 他可真会糊弄人。 搞不好他一直都是这么糊弄的易白爷爷。 姜江上前。 “医院的报表其实挺简单的,南栀,你要是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我在巴黎的时候,特意学了三年的报表管理。” “……不是,这破玩意不是看两眼就会的吗?还要学三年吗?” 朱明宇冷冷地笑着,不等姜江开口,又说道。 “而且,这是医院最机密的资料,你有什么资格看?” 姜江拧着眉心,看向朱明宇。 “我只是觉得,学看报表不需要这么劳师动众让这么多人教,他们有自己的本职工作,我是好心……” 朱明宇不耐烦的挥挥手。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给我买个点心,我饿了。” “……” 这很明显就是在打发她走。 姜江不甘心的看向霍祁年。 朱明宇眉头紧皱着,极其不耐烦。 “喂?别看了,就你现在这幅尊容,还是省省吧。” 这话直接刺激到了姜江。 她眸色慌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口罩还稳稳的戴在她的脸上。 霍祁年站在虞南栀的身边,单手搂着她的肩膀,正低头看着虞南栀指的内容,对于她和朱明宇的争执,他仿佛没有听到。 虞南栀默不作声的把报表都往里面收了收。 虽然这些报表有问题,但也不能被姜江看了去。 第1891章 都以为她蠢 姜江微微拧着眉头,低声又道。 “抱歉,我只是想帮忙,没有想那么多……” 她的声音很轻,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她的语调带着控制不住的轻颤。 虞南栀抬头看了她一眼,还是软下心。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楼上办公室谈吧。” 这里毕竟是病房。 她给了姜江一个台阶下。 只是姜江只觉得是她在给自己难堪。 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红着的眼眶深了几分。 虞南栀起身,霍祁年便同她,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走了。 病房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除了挂在墙上的那个时钟滴答滴答的响着之外,就只有朱明宇的一声嗤笑声。 姜江转头,看向他。 “我知道,你是为了她才这么针对我,刁难我的,那天晚上,你故意凑到我身后来,让我踩到你的脚。” 她回去之后,想了很久,才想明白过来。 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她随便一踩,就踩中了朱明宇那个习惯性骨折的脚。 而且,她记得自己发现踩到之后,立刻就收了力道。 真的不可能会到骨折的地步。 除非对方就是故意的。 那晚,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朱家,还有程露和汪雨桐之间,没有人注意到她。 今天早上,那些好事者在一帧一帧把那晚的直播画面的时候,最开始留意到了朱明宇骨折,顺着这个自然就扒到了她的身上。 现在,网上给她起了个【大力女王】的绰号来笑话她! 这让她以前所有经营起来的形象全都给毁了。 “网上那些给我取的绰号,拿我恶搞画的头像,表情包,都是你授意的吧!” 朱明宇一脸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的表情。 “你真的有被害妄想症。” 他双手一摊。 “我是讨厌你,那天晚上我的确是想捉弄你,但我刚接近你,就被你踩成了这样。” 他指了指自己的脚。 “至于网上的事情……” 朱明宇笑了。 “我忙着收拾我的后妈和那三个妹妹,还没空收拾你。” “而且,你待在巴黎太久了,根本不了解港城人,知道为什么以前港城光是做八卦周刊,就能发财吗?因为港城人就爱吃瓜玩梗。这还真不是谁给你下的黑水。” 朱明宇说完,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姜江,知道你自己最大的毛病是什么吗?” 姜江不语,只是警惕地盯着他看。 反正,她也没指望能在他这里听到什么好话。 “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但又没有能与之相匹配的能力。” 朱明宇原本是不想说了,可转念又想起了虞南栀,心里瞬间又不快了起来。 “我说你,刚才是不是瞧不起虞南栀,以为她真看不懂报表,所以在这搞自荐呢?” “你调查她没调查清楚吧?虞南栀当初可是没靠霍祁年,自己就把公司的那堆蛀虫都给揪出来了。” 她刚回港城那会,在虞氏集团本就很紧张的情况下,她就能有那样的魄力,多少人都做不到! 但偏偏很多人还以为她在瞎搞。 所以姜江拿到的虞南栀的调查资料并不是很全,又或者可以说,存在着一定的误差性。 而她呢,又太过相信资料上写的内容了。 朱明宇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虞南栀那么不介意别人真的把她当成一无是处了。 合着她是在扮猪吃老虎。 想到这里,朱明宇开心的笑着拍了拍手。 厉害啊虞南栀! “……” 姜江不解的看着他突然鼓掌又笑的行为。 “你这么帮她,她又不可能会选择你。” 朱明宇突然笑意收敛,抬眼死死的盯住了她。 “你说什么?” “我说,她心里只有霍祁年,你为他做的再多,她也不会领情的。” “……” 朱明宇的脸色沉了几分。 朱看护在旁看着,心里直打鼓。 朱明宇这些年一直都是嬉皮笑脸的,上一次看到他这么凶的表情的时候,还是在他妈妈的葬礼上。 朱看护刚要开口,就见他似笑非笑地扬声反问姜江。 “原来你也知道啊,劝别人的话那么多,那你自己又是在干什么呢?” 姜江一愣,立刻冷声道。 “我和你的情况又不一样。” “不是不一样,是你压根就没有看清楚自己的位置,不就是仗着小时候跟霍祁年和他妈妈同住过一段时间,就自以为是自己是比虞南栀还特殊的那一个,真是搞笑。” 人对自己都是有滤镜的。 只是有些人的滤镜格外的重。 朱明宇该说的也都说了。 他睨眼看着姜江。 “我知道你是晏慎的人,来港城的目的肯定不简单,但是,港城也不只是陆家的地盘,我会一直盯着你,别想搞事情!” 朱明宇虽然是笑着,可清秀的脸庞却是寒意愈发的重。 “我和霍祁年不一样,我真的会下死手。” 朱明宇最瞧不上霍祁年的一点就是,他太妇人之仁了。 换做是他,现在哪还有什么晏慎,陆家,还有这个姜江的事情。 要不是他还有事情没有完成,他早就…… 朱明宇压了压眉眼,抬头看向姜江。 “后天我有个项目要动,你看今晚或者明晚去这个地址,帮我拿东西拿过来吧。” 朱明宇给她发了个地址。 姜江看着这个地址,有些警惕,她刚复制了这个地址,打算查一下是什么地方,就听到朱明宇说。 “这是我妈妈的别墅,太旧了,很多年没住人了,我那天约了设计师打算重新装修,把设计稿落在那里了,还没看。” 姜江听着他的话,继续去搜索了一下这个地址。 的确和朱明宇说的一样。 这个别墅,在港城很出名。 出名就出名在……他妈妈死在了那里。 可能是死了人的关系,所以都市传说这是一间鬼屋。 姜江没多想,以为朱明宇只是想吓唬她而已。 可是,她又不怕鬼,人比鬼可怕多了! 她收起手机,淡淡的道,“我可以现在去。” “你现在去,那谁来照顾我?” 朱明宇笑了笑,瞥了一眼身旁的朱看护。 “他是我二伯,你真以为朱看护是过来照顾我的?那我还要你做什么呢?” “……” 姜江看了眼朱看护。 这个老头,一过来就给她下马威,光是水果,就能挑出一堆刺来。 他当然是来照顾朱明宇的,是虞南栀喊过来刁难她的才对! “非要晚上去吗?” 朱明宇点头,“恩,天黑了,等我睡着了你不就没事做了吗?那个时候你可以去,顺便,还可以让你去做点你要做的事情,这样不好吗?” 他话里有话,姜江听出来了。 她只是说,“我看到了网上关于那块地的传说。” 闻言,朱明宇只是笑了笑,“哦?是吗?” “虞南栀胆小怕鬼,我可不怕,别以为我是她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 朱明宇笑了笑。 “那样最好了,我也就放心了。” 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始指挥起了人。 “我渴了,要喝柠檬水。要新鲜的柠檬。” 姜江随即看向朱看护。 “对于柠檬,你有什么要求吗?是进口的,还是国产的?还是要本地的?要香味浓郁一点的,还是怎么样?麻烦你说清楚。” “……柠檬还能有什么要求?新鲜的不就好了?” 姜江冷嗤了一声。 这个时候,又不挑了? 一入秋后,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尤其是傍晚看着就要下大雨的样子,外面的风很大。 朱明宇吃着虞南栀给他点的半岛酒店的外卖,喝着温柠檬水,看了一眼站在窗前的姜江。 “桌上那份是你的,半岛酒店,你应该听说过的,是霍祁年的,尝尝吧。” 话里的讽刺调调一点都没有变。 姜江动了动身子,但是没有立刻坐下来。 她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里,清贵高大的男人正把虞南栀抱在怀里走向医院的餐厅。 她中午就是在那里吃的,所以认得。 “给你点酒店的外卖,他们两个却只是去餐厅吃饭?” 虽然她没有明说是谁,但是朱明宇一听就知道了。 “那怎么了?这里,我是伤者,我二伯是长辈,当然不能随随便便吃了,至于你,虞南栀不至于在这种事情给你难堪。” 一顿饭而已。 没有那么的小家子气。 “而且,医院的餐厅也都是霍祁年投资的,里面全是他的人。” 姜江蹙眉。 霍祁年入股易家医院,是为了帮易白。 可没有必要连餐厅都要标准化。 除非……是为了虞南栀。 姜江死死地咬着下唇,收回了视线。 她是背对着朱明宇坐下来的。 桌上一共摆在六个餐盒,三道菜,一道汤,一份饭。 姜江一个个打开餐盒盖子后,才小心翼翼的摘下了口罩,死死的捏在左手的手心里,这才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着饭。 半岛酒店的菜色果然很好,甚至只是普普通通的米饭,品质就和外面的不一样。 软糯香弹。 窗外的风呼呼的刮着大树。 姜江一边吃着,一边抬起头看着外面的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她打算今晚就去给朱明宇拿他要的设计图。 不知道这里的小卖部有没有伞卖。 朱明宇突然开口。 “今晚下暴雨,就别去了。” 他顿了顿,不等姜江回应,就又紧跟着道。 “别太感动了,我是怕我妈妈别墅的设计图稿被淋湿了。” 姜江,“……放心吧,我今晚就会去拿,而且绝对不会淋湿的。” 朱明宇沉默了几秒,又道,“你把窗帘拉上吧。” “为什么?白天你说要遮阳,那可以拉窗帘,现在天都暗下来了。” 姜江被他使唤了一整天,现在好不容易坐下来,又要起身去拉窗帘,她心里开始烦了。 “……你是不是不知道玻璃倒影出你的脸了?” 第1892章 石锤放料 姜江慌张地丢掉筷子,捂住了脸,才敢抬头去看。 果然,偌大的窗户玻璃很干净,把她的身影倒映的清清楚楚。 她连忙低下头想去戴上口罩,可刚才在慌乱之中口罩被她在了地上。 她就伸手摸向口袋,口袋里只有手机而已。 她这才想起来,她的备份口罩是被她放在了外衣口袋里的,而那件外套被放在了衣柜里。 姜江的身形一下子就僵住了。 她如果现在要去拿衣服,就必须经过朱看护和朱明宇的面前。 “这个,你拿着用吧。” 朱看护把一个独立包装的口罩放在了桌子后,转身就回到了餐桌前继续吃饭。 姜江盯着这个口罩好一会,才指尖发凉的撕开包装,把口罩戴上。 这顿饭,她是怎么也吃不下了。 也不知道朱明宇刚才看到了多少。 她咬咬牙起身,低着头快速地跑了出去。 “……要不要找个人去看看她,年纪轻轻的,脸就成了这样,会不会受刺激?” 朱明宇倒是不太担心。 这个姜江在巴黎为难虞南栀的那些事情,流传到网上的那些视频,他可是一个一个的都看过来的。 “放心吧,她要是能受刺激,早就受了,怎么可能到这里来才受刺激。她要是真怎么样了,绝对是演给我们看的。” “……你这话说的,阿宇,做人不要这么绝情。” 朱看护摇摇头,想劝说两句,可又找不到什么立场。 但他又不希望看朱明宇这么下去,只好又道,“你把对虞南栀那点友好,分一点点给别人,也好啊。” 朱明宇不高兴了,冷嗤了一声,脸拉的老长。 “二伯,人都是互相的,是因为虞南栀对我好,我才对她好的,别人?哼!” 他似笑非笑的挑起眉梢,在白炽灯下显得有几分的邪佞。 “外面的那些人,哪个接近我,不是想从我身上捞点好处的?你以为那个姜江是真心要照顾我的?她不过是演的罢了。” “好了好了,我就是建议一下,才说了两句,你就有这么多的话要说,碎碎念的,我这么大年纪了也受不了你。” 朱看护拿他没有办法,只好用这种方式调侃他,让他放松下来。 门外,姜江站在外头,根本就没有离开。 她把朱明宇和朱看护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只要是对他好,就能拿下他么? 姜江垂眸正思索着,被身后突然响起的一道声音吓了一跳。 “你待在这里干什么呢?” 姜江倏地转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的虞南栀和霍祁年。 “你……你来干什么?” 虞南栀觉得好笑。 “我来看我朋友,还要跟你报备吗?” 她说着话,伸手就拧开了门。 朱明宇早就听到了她们在外面的对话,所以门被打开后,他的视线先冷冷的往姜江的身上瞟了一眼后,才看向虞南栀。 “我都以为你走了。” “怕你晚上无聊,给你买了点东西。” 她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大袋东西。 霍祁年两手空空的跟在她的身后进来。 他原本是要帮虞南栀拎的,但是虞南栀没让他拿。 在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必要跟朱明宇心里添堵,便是让虞南栀自己拎进来了。 那两大袋东西,看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很多,实际上并不是很重。 “这一袋都是吃的,零食,烤串什么的,这一袋,是游戏,这间房是有游戏设备的,你要是无聊想打游戏,可以玩,都是最新款的。” 虞南栀不懂这些,但是朱明宇喜欢玩,以前也尝试着想教她一起玩,虞南栀虽然没有什么兴趣,但还是听得挺认真的,所以对他喜欢的那几个游戏,她都记得住。 “游戏挺好的,但是这些吃的……” 合着刚才姜江看到他们两个去医院,原来是给他买吃的去了。 “不是说这里的餐厅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吗?我想吃的话,到时候再让人去买不就好了?我不爱吃冷的。” “……” 虞南栀无语。 “今晚下大雨,给你买过来,吃的都淋湿了,那还怎么吃?” 她指着小厨房的柜子。 “里面什么厨具都有,你到时候想吃,就直接重新烤烤不就好了?” 朱明宇只能哦了一声。 他是等不到那个时候的,直接从里面拿出了一串烤翅就吃了起来。 “天色太暗了,我要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 虞南栀现在怕天黑,所以着急回去。 朱明宇早就发现了这一点,也不再跟她嬉闹,催促着她。 “早点回去吧,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不然他会担心。 虞南栀点了点头,朱看护倒是不放心的,又拉着霍祁年叮嘱了一番老爷子睡前要吃的药,要泡脚之类的琐事后,才让他们两个走。 一出医院,车子就停在了大门口。 虞南栀冷得哆嗦了一下,钻进了车里。 车内司机早就开好了空调,温度刚刚好。 虞南栀望了望楼上的灯。 “你真的放心姜江待在那里吗?” 她那个人挺极端的。 朱看护年纪大了,真要有什么,未必能防得住。 至于朱明宇,他都那样了…… “放心吧,你见过朱明宇什么时候吃过亏了?” 霍祁年揉了揉她的脑袋后,把她冻得发冷的手包裹在掌心里温热着。 “明天你要是出门的话,记得把帽子戴上。” 还是之前手术的后遗症。 她的脑袋一吹到风就会头疼。 说完,霍祁年拧着眉头看向正在开车的司机。 “一会开回去后,直接把车停在门口,别让太太走了。” 他们的习惯一向是车停在停车库里,自己走进别墅,中间会经过花园,不算是很长的一条路,走走也就两三分钟的事情。 但是霍祁年舍不得让虞南栀受冷。 “知道了,霍先生。” 司机说完,就开了雨刮器。 雨点下的越来越大。 虞南栀懒懒的靠在霍祁年的怀里,抱着手机,回复着消息。 阿坤消失了两天后,先联系了霍祁年。 他受了点伤。 刚才易白带着她和霍祁年,去看了阿坤。 他其实不是自己跑出来的。 “我估计就是陆家的人,但是有另外一波人想从他们手里抢我,我听他们话里的那意思,其实另外一波也是陆家的人,陆家现在内部矛盾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这个倒是之前听陆司沉提过一嘴,当时虞南栀都没有放在心上。 就算是内部矛盾,那又能闹得有多大。 陆家人可是出了名的,有事的时候就一致对外,没事的时候就是家里撕逼。 一天天的,根本就闲不下来。 虞南栀都怀疑他们的基因里是不是带了点什么爱撕逼的玩意。 朱明宇才进医院一天,他那个渣爹,那个心思歹毒的后妈,还有那三个各怀鬼胎妹妹都在网上发声明。 一个比一个闹腾。 虞南栀之所以会答应让朱看护来照顾朱明宇,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她怕朱明宇被这几个人给气的没了理智。 朱看护有个习惯,那就是照顾人喜欢没收病人的手机,不让他们玩。 朱明宇现在是回复不了他们了,那就只能让她来做了。 之前朱明宇就把他的账号和密码都告诉了他。 当时是为了方便她在线上跟人撕。 没想到,以前用不上的,现在反而用上了。 虞南栀登录了朱明宇的账户,斟酌着他说话的语气习惯,一个个的把字打出来后,又觉得不妥,删了一次又一次。 头疼,真的很头疼。 “我怕露馅,怎么办啊?” 霍祁年睨了一眼她的手机。 “朱明宇可能更喜欢直接出证据锤他们。” 不愧是情敌,果然比她这个做朋友的还要了解朱明宇啊。 虞南栀在心里感叹了一番,抿住向上的唇角,默默的低下头。 “你偷笑什么?” 霍祁年挑眉,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没有啊,我天生微笑唇啊,看起来在笑而已。” 霍祁年才不听她的胡诌,俯首狠狠地吻住了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醋味还挺大的。 虞南栀服软,低声轻哄了他好一会。 最后,晚上八点半,朱明宇的账户发出了一个重磅监控。 监控是虞南栀问了汪雨桐后,问朱家的管家要的。 起初朱家管家还装的很像那么回事,特别的忠心。 直到她让人拿了一张八十万的支票给他。 那晚派对厨房的监控。 朱明宇那个后妈和她包养的男模玩的可刺激了。 虞南栀都不敢看,还是麻烦让阿坤的人给视频打上了一层马赛克后才能放到网上去。 【妈耶!视频上这朱太太挺主动的啊!男模受苦了!】 【这就是朱太太说的,她是被恶意造谣的?】 【现在她应该会说,视频是被恶意p的!哈哈哈】 【这个男模挺一般的啊,朱太太饥不择食了属于,这都能看得上?】 【实锤了啊!那个朱老登也是活该,出轨也会被人出轨,他早就应该会料到有这一天的!】 视频发出去后,直到虞南栀打算睡觉了,朱家的人都没有一个站出来回应的。 虞南栀就用朱明宇的账号,一个个的人艾特出来。 【你们几个,在网上闹腾了一整天了,怎么现在闭麦了?】 这样还不够。 虞南栀还用自己的账号转发了朱明宇的内容。 她切换账号的时候,发现汪雨桐比她速度还快,已经转发艾特了朱家那几个。 第1893章 被忽悠瘸了吧 她向来是冲锋陷阵第一名! 虞南栀好笑的给她点了个赞。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自己随手点的赞,也能冲上热搜。 “……” 她实在是低估了自己的热度。 就连汪雨桐看到那个热搜后,都忍不住的给她发消息说。 【你这种热度,不带货真的可惜了!】 汪雨桐最近研究怎么直播带货,所以对流量格外的敏感。 她自己不上直播,但是已经培训了几个小主播一段时间。 但是那几个人的能力实在是太差强人意了。 她索性全把人给辞退了,最近正考虑着要不要自己亲自带货。 正好,虞南栀和朱明宇的热度把她也给带火了。 朱家人被虞南栀这一招打了个猝不及防。 他后妈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冲进了朱老登的病房,一顿哭诉,添油加醋的把他给哄骗了过去。 朱老登原本在医院里疗养了几天,人都还没有恢复过来,脑子也是不清醒。 网上的事情,他压根就不知道,所以自然是他太太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这个小畜生!我住院这几天,他不来看我也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对你们!” 朱老登气得猛猛咳嗽了好几下,那张老脸都咳得涨得通红,看着就像是要爆血管的样子。 朱太太连忙拍了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她抹着眼泪,委屈的不行。 “他要在家里开宴会,我们想着这是能跟他缓和关系的好机会,为了他临时的兴起,我们四个人忙前忙后的,结果……没想到他是为了趁你不在家,捉弄我们,我也就算了。” 她抽抽噎噎的。 “反正我也是一把年纪了,名声毁了也就毁了,可是……雯清,颜安还有茗虹,可都是你的女儿啊!你不是只有他朱明宇一个儿子的!” 说起朱茗虹,朱太太咬咬牙,又道,“你知道的,茗虹最傻了,现在被他挑拨的,跟我,还有她两个姐姐都翻了脸,这可怎么办才好?我真是没本事,你都住院了,我却连家都管不好。” “跟你没关系!” 老朱总沉着脸,让人把朱茗虹喊到了医院。 半个小时后,朱茗虹推开病房的门,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妈。 她皱了皱眉头,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你最近跟你两个姐姐闹别扭了?不听你妈的话了?” 朱老登一开口就是质问。 他对这三个女儿其实并不是很亲近,也不算是很了解。 老大事事认真,老二呢,最聪明,就这个小的,被宠坏了,人也笨! 朱茗虹心思一转,立刻就道,“我只是不想再跟她们一起欺负哥哥了,如果这是不听话,那就当我不听话好了。” 这话一出,原本双手环抱在身前,靠在窗旁等着看自己女儿被收拾的朱太太一下子变了脸色。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是不是朱明宇给你洗脑了?” 朱茗虹看了她一眼,委屈的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妈!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再跟你们一起欺负哥哥,我的良心真的过意不去!” 朱老登始终最在乎的是朱明宇,朱茗虹这话一出来,他立刻紧张的坐起来。 “什么意思?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朱茗虹刚要开口,朱太太就厉声警告她。 “你敢胡说我就撕烂你的嘴!” 朱茗虹哆嗦了一下,觑了她一眼后,低下头不吭声。 她早就想清楚了。 老爸这一把年纪了,也没几年了。 妈妈和两个姐姐努力了这么久,可在老爸的心里,他的身家可都是要留给他那个好儿子的。 她争又争不过两个姐姐,抢又抢不过她们,还不如早早看清局势,站对队伍。 朱老登立刻瞪向朱太太,“你!给我滚出去!” “老公,你不能信她的,这个死丫头现在被朱明宇那混小子洗脑了,她……” “出去!” 朱老登暴怒,直接把床头柜上的桌子给摔在了地上。 一声清脆的巨响,玻璃碎了一地。 吓得朱太太不敢再吭声。 她不甘心的咬唇,死死地瞪了一眼朱茗虹后,踩着高跟鞋离开了病房。 这个死丫头! 怎么会跟她不是一条心的! 真是蠢笨如猪! 门被关上后,朱老登指着朱茗虹就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朱茗虹把那天派对上的事情说了之后,又说了一些,以前她妈妈还有她两个姐姐坑害朱明宇的事情。 “真的对不起爸爸,我不是真心想害哥哥的,但是我不敢违背姐姐和妈妈,但是我现在良心真的受不了了,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很对不起哥哥……” 朱茗虹像是崩溃了一般,蹲在地上痛苦流涕。 朱老登坐在床上,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没想到,她们几个居然是这样的!我这么多年都被他们骗了。” 他沉沉的抬起头,看向朱茗虹,缓了缓神色。 “你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你今天告诉我,我还要继续被蒙骗!” 他皱紧眉头,思考了一会,道,“你现在就去公司,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你两个姐姐都休假回家!这段时间,你辛苦一点,暂代她们的职务,替我好好管理公司。” 朱茗虹眼前一亮,没有想到,只是说几句话,就能得到这么多的好处! 这换做之前,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爸爸,我怕我做的没有姐姐们好……” “做不好就学,谁能一上来就做好?” 老朱总又给她派了自己的秘书。 “你有什么不会的,就问张秘书。” 朱茗虹要的就是他的人,这样她去公司说话,才能有信任度。 朱氏集团在一天内就动了两个高层,聪明的人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朱明宇靠坐在病床上,正吃着朱看护喂过来的粥。 “多大的人了,还要我亲自喂。” 朱看护嘴上虽然是吐槽,可满眼都是宠爱。 姜江站在一旁,看着十分的不解。 她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疼爱过。 朱明宇明明骨折的是脚又不是手,有什么好喂的? 她皱皱眉头,可能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所以非常的看不惯,侧过身懒得看他们。 “你怎么在这里?” 朱老登坐在轮椅上,被人推了进来,一看到朱看护也在,怒气直接上头,才说了一句话,脸色就涨得通红。 朱明宇生怕气不死他一样,开口就是一句。 “你来的正好,我打算把自己过继到二伯名下,反正你有三个女儿,二伯一个孩子都没有,我有爸跟没爸一样,我们两个比较适合当父子。” 朱看护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放下粥。 “你们两个谈。” 说完,他就出去了。 姜江看向朱明宇,“我要出去吗?” “不用,我可不怕家丑外扬。” 朱明宇笑着看向她。 “你不就是被陆家打发到我身边来打探消息的么?给你一个机会,收第一手的资料。” 陆家的人? 朱老登朝姜江看了过去,在和姜江对视的时候,他微笑的点了点头,算是给陆家一个面子,给她也打了招呼。 “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儿子居然愿意把陆家的人留在身边,这可真是让他意外。 朱老登以前就因为和陆家合作,就跟朱明宇闹得不可开交。 现在…… “喂!别胡思乱想了,我留她在身边,很明显只是为了戏耍她。” “……人家毕竟是女孩子,你怎么能这样!” 朱老登怕得罪陆家的人,自然对姜江很友好。 “我儿子没欺负你吧?” “……” 姜江也看不上朱老登这样的人。 她沉默的摇摇头。 “老头,我说你过来是干什么的?” 朱明宇问完后,头一扬,突然想起了虞南栀昨天说会帮他出气的。 合着……是她做了什么,逼这老登过来的? 真够意思! 朱明宇开心的打了个响指。 “你三妹妹把事情都跟我说了。” 朱老登开口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他想起房间里还站着一个外人。 虽然是陆家的人,但这再怎么说也是他们朱家的家事。 他眉头皱皱,突然看向姜江。 “麻烦你出去一下,我有话跟我儿子说……” “不行,她走了,谁伺候我?” 朱明宇指了指自己的右脚。 “我可是骨折着呢!” 虽然只是小脚趾头。 “……” 姜江明白了,自己这会成了这两父子博弈的工具。 “抱歉,我走不了。” 她直接开了口,坐在了窗前,背对着他们。 而且,她也很想知道朱明宇的故事,这样才能接近他。 朱老登看了看他被打上石膏的脚,心痛的不行。 朱明宇见状,冷嗤着嘲讽他。 “装什么啊?我又不是第一次骨折,以前怎么没见你这样?” “我……是我不好,你习惯性骨折,都是你后妈和你两个姐姐害得……” 啊? 朱明宇一愣,高高的挑起眉梢。 还有这事情? 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朱明宇这习惯性骨折,他自己清楚,纯粹是自己作出来的。 当时,年少轻狂,想要接近虞南栀,想要从她身上博得一些关注,所以故意把自己弄骨折了。 次数多了,就成习惯性骨折了。 “你三妹妹都说了,你就别装了!你这小子,在家里受了这么多委屈,你怎么不说啊?” “……” 这老登……怕不是被朱茗虹那家伙给忽悠瘸了吧! 朱明宇笑了笑。 没想到,最蠢的那个,才是最有心计城服的那一个。 “是!所以呢?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我已经把你两个姐姐赶出公司了,至于你后妈……她好歹跟了我几十年,我会减少她的家用的。” 第1894章 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朱老登居然还能选择原谅。 果然是真爱啊。 那他妈又算是什么呢? 朱明宇挂在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凝结在了嘴边。 “就这样?没一句是我爱听的!” 朱明宇想笑,可发现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了。 他的笑一贯都是他的伪装,以为自己装得不在乎,就可以不受伤。 实际上呢…… 这帮混蛋还真的以为他不在乎了! 朱明宇磨着后槽牙,气得只能点点头。 “我渴了,你给我倒水,要热一点的。” “好,好。” 他的态度突然转变过来,朱老登连连点头,开心的就移动轮椅走了过去。 他吃力的拿下床头柜上的杯子,给他满满的倒上了一杯。 姜江也是有些好奇的稍稍侧过头去看。 居然这么容易就会原谅了? 不可能吧? 朱明宇接过杯子,手用感受了一下温度后,直接把热水泼在了朱老登的脸上。 这还不够,他泼完水之后,又立刻把杯子砸在了朱老登的头上。 朱老登年纪大,反应本来就慢,躲闪不及。 脸上被热水烫的通红,额头更是被水杯砸的红肿了一块。 “滚!滚出去!” 朱明宇咬牙,狠狠地想。 那晚他还是把人送医院送得早了点。 他就应该去死! 朱老登瞪红了一双浑浊的眼睛,气得浑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额头两侧更是青筋暴起。 “畜生!你就是个小畜生!” 朱明宇冷嗤一声,觉得心里痛快无比,又能笑了出来。 “很正常,是你这个老畜生,才能生出我这个小畜生!” 朱老登被他这句话,直接给气得晕厥了过去。 最后还是姜江按了急救铃。 易白带着医护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易白正闲情逸致的靠坐在病床上,慢悠悠的喝着姜江递过来的水。 而朱老登面如死灰的昏厥在轮椅上。 看上去怕是快不行了。 易白一愣,顾不上问,连忙把人送去了急救室抢救。 他走的时候,朱明宇凉凉地说了一句,“这个老不死的没得救了,你把他送去陆家医院,别到时候整出什么毛病来,还要讹上你们。” 易白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有说,就推着朱老登走了。 朱看护是想把时间留给这对父子,所以一个人去了餐厅,喝了一杯果汁后,才慢悠悠的回来。 他一出电梯,就看到易白和一些医护人员,正着急的把昏厥过去的朱老登推进隔壁的专用电梯。 他皱皱眉头,快步走进病房。 地上全是水和玻璃碎片,姜江蹲在地上,正在收拾。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朱明宇云淡风轻的道,“别紧张,他惹我了而已。活该!” 朱看护在心里叹了口气,蹲下来和姜江一起收拾碎片。 朱明宇看到后,觉得心里烦。 “我突然想吃城西那家老店的蛋糕,二伯,你帮我去买吧。” 朱看护抬头看了他一眼。 “我给你叫外卖。” “那家店外卖的不好吃,和店里买的不一样,你就帮我去跑跑腿吧。” 朱明宇难得撒娇。 朱看护知道他是想一个人静静,无奈只能点头应下来。 只不过,他并没有离开医院。 走出病房后,就立刻给他喊了跑腿。 他得在病房外守着。 朱明宇看了眼姜江。 “你记得去给我拿文件。” 姜江微微颔首,把碎片都丢进垃圾桶后,站在他的床前。 “其实,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从小我就是我妈妈的一颗棋子,我爸爸……” “我没兴趣跟你交心。” 朱明宇冷冷地打断了她。 “你以为你是谁?配么?” 他觉得实在是太好笑了。 这个姜江,不会以为在这种时候,可以对他乘虚而入吧? 只不过他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也懒得戏耍她了。 姜江语噎,她点点头,“那我现在就去。” 现在? 住朱明宇抬头看了眼窗外。 天还亮着呢。 黑市还没有开。 “晚点吧,我还有事要你做。” 姜江看向他,安静的等了一会,也没有等到他开口。 “……要我做什么?” 她忍不住问道。 “等一会,我暂时还没想到。” 朱明宇恶劣的看向她,笑了笑。 “你有事吗?很着急吗?” 姜江一愣,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下脸,“没有!” “那就等着呗。” “……好!” 朱明宇一会要姜江给他倒水,一会要她去跑个腿,买个咖啡三明什么的。 折腾到天黑下来了,朱明宇才松口。 “行了,这里没你什么事情了,你走吧。” 姜江累得喘气,口罩全是水珠,贴在脸上很不舒服,她瞪了一眼朱明宇后,立刻转身换上了一个新的口罩才离开。 在电梯的转角处,她看到了正坐在长椅上休息的朱看护。 对比自己忙忙碌碌的,连坐下来的时间都没有,相反的他倒是清闲! 姜江心里更是火大。 朱看护跟她打招呼,她也没搭理。 朱看护等她走后,才联系上了虞南栀。 很快,虞南栀就给朱明宇打了个视频通话。 “我听说你把那个老登给气晕厥过去了,没事了吧?” 朱明宇微微抬起下巴,“他能有什么事情啊?祸害遗千年!” “我问的是你。” 虞南栀轻轻的一句话,把朱明宇给说的瞬间眼眶都红了起来。 他眨眨眼睛,侧首避开虞南栀关心的视线。 “我警告你啊,你都结婚了,就被勾引我了,我怕我会爱上你。” 他开玩笑的说着,可是越说心里却又很难过。 他早就爱上了。 就连这一点,他都不能说出口。 只能借着玩笑说心里话。 他说完之后,又瞬间后悔,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虞南栀的脸色。 虞南栀却是下巴一扬,哼了哼。 “不要有压力,你爱上我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毕竟我魅力这么大,多少人都爱着我呢。” 朱明宇一愣,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怀疑虞南栀是不是看穿他的心思。 在他的心里,他真的觉得,爱上虞南栀是很不应该的事情,因为她真心把他当成朋友的,而他却……想要拥有她。 他有这样的心思,真该死啊! “虞南栀,你被我传染了?” 虞南栀哼了哼,“我们两个像啊,不然怎么能玩在一起?” “这倒也是!” 朱明宇有点释怀的笑了。 站在门口的朱看护听着里面的动静,这才松了口气。 从小到大,只有虞南栀才能让朱明宇这小子开心起来。 她就是有这样的能力,可以让很多人都开心。 就像霍祁年说的那样,她天生就是个照耀大家的小太阳。 虞南栀又陪着朱明宇聊了一会,直到他说困了要睡觉了,才挂了电话。 书房里,霍祁年坐在桌前翻过一页文件,抬头看向虞南栀。 “他没事了?” “看起来比刚给他打电话那会要好一些了。” 虞南栀叹了口气。 “摊上那一家子,他也是难,就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朱看护说他那会不在病房里,姜江倒是在的……” 虞南栀低着头,思索了一会,还是给程露拨了个电话过去。 程露没有想到虞南栀会给她打电话,接起电话的时候,语调里充满了惊喜和意外。 “南栀!我没有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你有姜江的电话吗?” 虞南栀开门见山的问。 程露一愣,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有的有的,我现在就给你发过去。” 虞南栀道谢后就挂了电话,只是她给姜江拨了几个电话过去,她都没有接。 “……算了,不接就不接。” 虞南栀丢了电话,这才想起被自己冷落在一旁的霍祁年。 她怕这个男人又默默地在吃醋,跑过去,从后面抱住了霍祁年的脖子,亲昵的贴了贴他的脸。 “霍祁年~” “恩?” 男人仰头,薄唇微微的仰起,懒懒地靠在她的怀里。 “怎么了?你不放心朱明宇?想去看看他?” “没有啊,他在医院,有朱看护陪着,能有什么事情?” 虞南栀坐在了他的腿上。 “我就是想跟你撒撒娇嘛,这你也要想到他?” 果然,是在偷偷吃醋啊! “我?想他?” 霍祁年不屑冷嗤。 “你是我的。” 男人扣住虞南栀的下巴,俯首就吻住了她。 他的确是心里不爽,可是他知道,虞南栀喜欢只有他而已。 他再不爽,那也没朱明宇他不爽! 霍祁年松开虞南栀,指腹压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地碾过。 “朱明宇也只能是你的朋友而已。” 虞南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捧着男人的脸蛋,又喊了几声他的名字,捧着他的脸,亲了又亲。 霍祁年薄唇微微扬起,笑着作势要躲开她的吻,却又不经意的把脸贴过去,让她亲到。 “明天吧,明天早上我先送你去医院看他,等中午了,我去接你吃饭。恩?” 霍祁年开心的时候,一向都是很大度的。 “你怎么这么好啊?” 虞南栀啪叽一声,又亲在了他的薄唇上。 “别给姜江打电话了,要她说真话,是要付出代价的,你想知道什么,明天直接去医院问。” 朱明宇不会说,那就直接调病房的监控就好了。 虞南栀乖巧的靠在霍祁年的怀里。 “那你要是吃醋了,你就跟我说,我吻你好不好?” 男人扬眉,“吻?你那个叫亲。” 说完,他按住虞南栀的后颈,俯身又是一个热吻。 “这个,才叫做吻。” 他勾了勾唇,又道,“都是我的错,没好好教过你,今天晚上给你补课。” 第1895章 看来还是不够累 虞南栀在他的怀里抬起头,嗓音娇软着。 “你这人……” 话才说出口,她见霍祁年眉梢眼角都带着笑意,再度凑近了自己。 两个人在书房里折腾到半夜三点多才结束。 霍祁年用薄毯裹住她,把她抱回了房间。 浴室里的水放的刚刚好,氤氲的热气充满了整个空间。 虞南栀舒服的靠在浴缸里,哼了哼,懒得动弹,但是睁着眼睛还在刷手机。 “看来是还不够累。” 以前她都是累得直接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没有,回复消息呢。” 虞南栀一边打着字,一边跟霍祁年说。 “汪雨桐又去黑市玩了,她说在那看到姜江了。” 虞南栀不禁感叹。 “她才来港城多久,就能进黑市了,真厉害啊。” “说不定是有人要戏耍她呢?” 霍祁年笑着捏了捏她的肩膀。 “这有什么好羡慕的?” “……谁?她刚来就跟人结仇啊?” 虞南栀左思右想的,觉得姜江得罪的人,也就只有一个朱明宇而已。 “你说朱明宇?” 虞南栀微微睁大眼睛,突然反应了过来。 “对哦,进黑市是要有邀请函的!她没有人推荐,也没有人带,怎么可能能进去。看来,朱明宇真的没少在黑市混,说让她进,就能让她进。” 虞南栀沉了沉眉头,又有些担心。 “不过……姜江不会有事的吧?” 黑市的那些人,下手好像都挺狠的。 霍祁年敛下眉目,宽厚修长的手拨动着水。 怎么可能会不出事。 很明显是朱明宇亲自给姜江准备了一场“优待”。 虞南栀回完消息,跟霍祁年说话的时候,就已经眼皮耷拉下去,实在是困得不行。 她还没有等到霍祁年的回答,就直接睡着了。 …… 港城下雨的黑夜,空气中弥漫着雾气,比以往的秋夜都要凉上许多。 姜江虽然身上穿着一件卡其色的披风,但是实在是单薄了一些,经不住风吹。 她的手已经有些冻得僵硬了,站在破旧的门外,犹豫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别墅。 大门都是铁锈斑驳,看着就很容易伤手。 不是说这是朱明宇妈妈的别墅么? 他那么在意自己的妈妈,按道理应该要把整个别墅都好好翻修维护的,怎么连个大门都是这样的? 姜江警惕的皱了下眉头,收回了按门铃的手,给晏慎打了电话过去。 只是她不知道,这里的信号看似很充足,实际上都是虚的,根本就联系不上外面。 姜江还以为是晏慎在忙,因此她连续打了三个电话都没有打通之后,才犹豫着按下了门铃。 很快,大门自动解锁开了。 “连个管家都没有?” 姜江蹙眉,用袖子包裹住手,小心翼翼的推开门,避开了门上一碰就会掉落的铁锈。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走了进去。 里面倒是有路灯,大概十步一个,但是光线太暗了,远不如她的手机手电筒亮。 姜江慢慢的走着,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地方。 大概走了十分钟左右,她穿过花园,站在了别墅的正门口。 门是关着的,仔细的站在外面往里面看,倒是有些光线。 “他也没有跟我说有没有人……” 姜江上前,敲了敲门。 她的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僵硬了,忍不住的呵气。 很快,门就自动打开了。 “又是这样?” 姜江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但是没有进去,警惕地站在门口,往里面望了望,问道,“有人在吗?” 回应她的只有挂在墙上的那个大摆钟,正滴答滴答的响着。 姜江莫名的心悸了一下。 她很少有害怕的时候,但是此刻她还是害怕的把自己缩成了一圈,躲在门后,把手机的灯打向屋里。 她再次高喊的问了一句。 “有人吗?我是来帮朱少爷拿东西的。” 依旧没有人回应她。 姜江皱皱眉头,她直觉自己不能进去,所以立刻转身就要走。 大不了,回去被朱明宇奚落一顿呗。 这个地方,看着就很诡异。 她才往前走了一步,身后突然亮起了灯。 “来了来了,谁啊?这么晚了还过来?” 姜江一愣,立刻转头去看。 一个年迈的老头,约莫有七十岁的样子,披着黑色的中山外套,杵着拐杖慢慢的从楼上走了下来。 原来有人啊。 姜江面色一松,走进门里,只想快点把那个房子的设计图拿到手离开。 “你好,我是朱少喊我过来的,他让我来拿设计图,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吧,我就站在这里等。” 她看这个破地方,估计连监控都没有。 回头要是丢了少了什么东西,朱明宇指不定还要赖在她的身上。 而且,他喊自己过来拿设计图,应该不会那么的简单。 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 不是想吓唬她,就是想挖坑陷害她。 又或者……还有其他她还没有想到的可能。 姜江这么想着,就见那老管家走下了楼梯。 “什么设计图?少爷从来没有说要改建这个地方,他都很久没有回来过了,这里早就没他的东西了。” “……” 戏耍她? 姜江在心里冷嗤了一声,暗骂了一句幼稚,又立刻道。 “但的确是他让我过来的,我看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沟通一下吧。” 这样,也能证明她来过这里了。 老管家倒是好说话,他连连说好,又招呼着姜江进来坐。 “不用了,我就站在这里等着就好。” 姜江刚拒绝,就听到这管家说。 “我家少爷啊,就是喜欢瞎折腾人,这么冷的天,要你一个女孩子半夜跑过来拿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的玩意,我说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姜江面色一愣,有些尴尬的低下头。 “我家少爷就喜欢这样戏弄人,这屋子看着像不像鬼屋?以前他没少这样吓唬别人,行了,你快点进来吧,喝杯热水,暖暖身子,我这就去给少爷打电话。” 姜江见这老管家面善,这才走了进去,坐在了沙发上。 老管家先给她端了一杯热茶,还有一份小点心。 “我得去找一下少爷的电话,他上个月说又换电话了,换回之前的号了,我得找找。” “……” 姜江直接拿出了手机。 “可以用手机打语音。” 她没有朱明宇的电话,但是加上了他的好友。 结果老管家拿过去一看,立刻就笑了。 “哎呦,少爷真是的!这是他不用的小号,根本就不会回消息。你在这里等着吧。” 管家说完,就慢吞吞的又往楼上走。 姜江只能一个人耐着性子坐在沙发上等着。 二楼的其中一个房间,坐着不少的人,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或口罩,看着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汪雨桐就坐在里面。 她是过来买东西的,结果过来了才知道,今晚黑市有特别节目,所有的买卖都取消了。 她原本是要走的,但是一看来的人是姜江,这才又坐下来看看是怎么个事情。 像这种特别节目,在场看戏的人是可以交流的。 “多久没这种特别节目了,我以前就爱看这种!” “这也得有人愿意出钱包场才行啊,可贵着呢。” 那人说完,比了个手势。 “得这个数。” 说完,他叹了口气。 “就是太贵了,要不然我肯定也包几个场,给自己解解气。” “一般……都会做什么事情?” 汪雨桐不太想看到一些没有下限的事情。 “这个,就得看花钱的金主是怎么要求的。有些人特别狠,有些人就只是想戏耍一下而已。” “今晚就是让这个女人出糗,刚才这里的管理说了,可以拍视频,这就是信号。” “合着就是让她社死呗吧。这个女人不是刚来港城没几天吗?就得罪大佬了?” “该不会是虞南栀吧?” 汪雨桐啐了一口,立刻维护了起来。 “胡说八道什么呢!” 在这里,谁都是不差钱的主。 见有人怼自己,那个人立刻也跳脚嚷嚷了起来。 “呦,你不是那个……” 他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这里的管理强行用黑色胶带封住嘴巴带走了。 管理带着猴子面具,没什么情绪的说,“请各位遵守这里的规矩,不该讨论的,绝对不能讨论。” 猜测花钱的金主是谁,这就是不能讨论的规矩。 汪雨桐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被挨打的闷哼声。 她后怕的坐下,感觉自己的脚都软了。 她差点以为自己也要被带走挨打了! 她觉得这些人真的很蠢,金主是谁,这还想不明白吗? 姜江都亲口说了,是朱明宇喊她过来拿文件的。 谁把她喊过来的,谁不就是金主么? 戏耍一次人,要花上五百万,他大爷的可真够有钱的! 汪雨桐在想,要是这些钱给她不好吗? 她包管也能把姜江戏耍到社死啊。 那可是五百万诶! 姜江也够值钱的了。 汪雨桐扯了扯嘴角,看向大屏幕。 监控画面里,姜江坐在沙发上,背挺得很直,双手捧着茶杯,却是一口都不喝。 茶里是被加了料的。 所谓的看戏,是指他们这些看戏的人,都可以参与到整蛊行动里。 这间房的茶几上就摆着一个话筒,有想法就可以对话筒说。 如果想法被录用了,就要花上一万块,让人去执行。 黑市的这个主人,还真是会赚钱的天才。 一个特殊节目,也能玩出两头吃的本事。 真厉害啊。 “该死,她怎么不喝茶?那老子的一万块不是就打水漂了吗?” 姜江捧着茶杯,只是想暖暖自己的手而已。 像她这样的名媛,其实不太可能会喝来路不明的水的。 汪雨桐都不会上当,更何况是姜江。 第1896章 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汪雨桐坐在位子上,端起茶杯,刚要张嘴喝,突然感觉怪怪的,并不是很想喝这里的东西了,于是又把杯子放下。 她皱皱眉头,看着监控里的姜江。 周围有些吵闹,不断的有人拿起桌上的那个话筒出主意。 汪雨桐没兴趣参与进来,皱皱眉头,才软下心,就见监控里的姜江突然接了电话。 这里的信号都是被设置过的,外面的电话能够打进来,都是特意给她开放的。 全场突然安静了下来,听着她说话。 “程露?” 姜江显然对程露的来电有些意外。 汪雨桐周围的人更是惊讶。 “程露?她们两个还真的熟?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就是啊,程家要是在海外有姜家的那条线,怎么可能混成今天这个样子。” 在场的人有不少其实都认出了汪雨桐,他们说话的时候,就有人不断地看向她,想看看她的反应。 毕竟,这两个人可是出了名的情敌。 只是汪雨桐脸上戴着口罩,看不太出她的情绪罢了。 姜江的声音清晰的响起。 “虞南栀没给我打电话啊。可能是我手机没信号吧,朱明宇她妈妈的这个别墅地段太偏僻了,看着是满格的,实际上一点都没有,我在巴黎的时候,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姜江想起自己联系不上晏慎,心里还有些恼怒。 她随即又追问道,“那虞南栀有跟你说,她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不清楚。” 程露只回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很敏锐的就感觉到了。 于是,她连忙开口解释。 “抱歉,她很少会跟我打电话,你知道她那个人的,不喜欢别人打听她的事情,我也不太想得罪她,所以没有问。不过……” 程露顿了顿,又说道,“以我对她的了解,如果她不是很重要的事情的话,其实不会找上对家。” “或许,你可以想想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事情,是她想知道的,反正我听她的语气,应该不是你又得罪了她。” 程露没有说的是,如果虞南栀要找她算账,完全没有必要亲自出手,多得是有人帮她收拾姜江。 甚至……只要她一句话,晏慎也会立刻对付姜江。 程露勾起红唇,无声的笑了笑。 姜江不蠢,但是也不够聪明,连这一点都没有看清。 “你怎么会在朱明宇妈妈的那个别墅里?他自己都不知道多久没回去过了。” 姜江简单的说了一下原由。 程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他怎么可能会翻修那栋别墅?你被他耍了吧?他妈妈是死在那里的,朱明宇一直觉得,他妈妈不可能自杀,所以,他一直把那个别墅保留原样,希望有一天,能够用来证明他爸爸做过的事情。” 程露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一切都是他的猜测而已,当年警察都那么说了……总之,他不可能装修那个别墅的,而且,他对那个地方应激,有创伤后遗症,他根本不敢去那个地方。” 当年,朱明宇才十岁,因为这个病很严重,直接休学了两年多。 整个港城的人都知道的。 姜江眉头一紧,“那我现在怎么办?” 她转头就看到了刚才自己进来的那个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上了锁。 那个老管家,看着动作慢,没有想到做事这么利索。 她想着开窗跑走也可以,却环视了一圈,这才发现整个房子的窗户都被封死了。 至少,一楼的大堂是这样的。 姜江终于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自己进来,就感觉这个房子诡异的可怕。 死过人,只有一个动作慢吞吞的老管家,房屋光线昏黄,密不透风…… 程露沉默了一会。 “朱明宇那个人,挺记仇的,你害得他骨折,估计他就是想吓唬吓唬你吧?你装装样子,让他心里痛快一点,他也就不会再跟你计较了。” 姜江闻言,却是冷嗤了一声。 “你真的觉得会这么简单?” 程露愣了愣,虽然被她不善的语气给激到了,但还是很好脾气的跟她解释。 “朱明宇人是坏了点,但是……他跟虞南栀玩一起的,做事做人是有底线的。”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和虞南栀玩在一起的,都有安全底线在。 有很多事情,他们那个圈子的人都是不会做的。 姜江勾起的唇畔弧度很凉,语调不明。 “可问题就在,他不仅仅是想做虞南栀的朋友啊。” 全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好像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事情。 只有汪雨桐,丝毫没有意外的挑挑眉。 在纽约的那一晚,她就知道了。 只是没有想到,朱明宇这个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秘密,就这么明晃晃的被的姜江给爆料了出来。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 汪雨桐忍不住的笑。 也不知道朱明宇知道后,会不会炸毛。 好在这里是黑市,没有人敢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听到的秘密传出去。 只是…… 汪雨桐环顾了一圈,今天看好戏的人也太多了点。 总有人会守不住规矩的。 就像刚才那个敢直呼虞南栀的名字的那个人一样。 整个大堂,都是被安装了最好的窃听器的。 即便姜江没有开扩音,他们也都能听到程露的声音。 程露似乎被这个事情被震住了。 她沉默了很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是你乱猜的吧?他要是对虞南栀真有点什么,大家早就知道了,就跟景言浩一样。” “他不敢啊,景言浩和虞南栀好歹也是从幼儿园就在一起的玩伴,他?虞南栀对他感情可没对景言浩感情那么深,捅破了那层纸,以虞南栀的性格,大概是会避嫌,不再跟他往来的,为了让霍祁年开心。” 程露皱皱眉头,下意识的维护虞南栀。 “她不是恋爱脑,而且,你不了解虞南栀,也不了解霍祁年,他们两个之间,退让的只会是霍祁年,因为他只有虞南栀,也害怕失去她,而虞南栀的世界,却很大。” “我不了解霍祁年?” 姜江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声音尖锐且颤抖着。 “我不了解他,难道你了解他吗?” 程露,“……”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霍祁年就是被虞南栀给精神控制了!你们难道没有一个人发现,虞南栀是隐形npd吗?” 姜江越说越激动,眼睛都红了一圈。 “所有人都知道,霍祁年害怕又失去虞南栀,那还不是因为这是虞南栀吹狗哨的结果!” 房间里安静了许久,有人突然开口。 “不是……她怎么好像哭了?有必要这么激动吗?” “恩……刚才我录下来了,能放到网上吗?很劲爆啊!” 坐在汪雨桐身边的那个人,对着站在一旁的管理员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询问着。 管理员冷冷淡淡的说了两个字,“稍等。” 随后,他就出去了。 半分钟后,管理员回来。 “可以发,但是你知道规矩的,所有对外发布的内容,都要引导对姜小姐不利的方向去发。” “明白的。” 汪雨桐身边的那个人打了个响指,然后就兴奋的开始操作起了手机。 他们肯定不会用自己的号爆料出去,这不就对外暴露自己了么。 一般,他们都是用自己家里养的营销号。 汪雨桐其实原本还挺可怜姜江的,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姜江居然会这么说虞南栀。 什么吹狗哨,什么npd! 学了两个词就乱用! 虞南栀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汪雨桐忍不住嗤了一声。 “什么玩意!呸!” 她身边的人随即道,“你看不顺眼?那去玩一玩?” 那个人微微抬起下巴,示意着那张茶几上的话筒。 谁不知道汪大小姐耍人玩是出了名的。 汪雨桐看了过去,皱皱眉头。 她已经过了那个喜欢整蛊人的年龄了。 程露有些听不下去,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 “行了,刚才你说的那些,我就当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虞南栀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活的自我了一点。的确,很多人都讨厌她,我曾经有段时间也是,但那也是因为……我想在她身上占好处没有占到而已。” 程露苦笑了一声。 “很多人都跟我那个时候一样。” 房间里,不断地有人发出啧啧啧的不满声。 很显然,程露的这番话刺到他们,让他们破防了。 有人突然提议道。 “这个通话,直接放录音就好了,别放视频了。” “怎么?你怕连累朱少?” “傻啊?朱少不知道这个地方隔三差五的被黑市拿来用了,要是他知道了,那我们还上哪里去?” 黑市有其他的活动地方。 但是只有这个别墅,宽敞又舒适。 而且,他们都来习惯了,就喜欢这个老房子的味道。 死过人的地方,才刺激嘛。 “……也是。” 汪雨桐皱皱眉头,对坐在身边的那个人说,“你录下来的,也发给我吧。” “行啊,谁还要的,我一会都隔空传给你们。” …… 姜江根本就不听程露说的那些话。 “程露,你在我面前说这些干什么呢?虞南栀是听不到的,我也不会把你说虞南栀的那些好话,传给晏慎听!你还是省省自己的小心思吧。” “……姜江,你看起来好像不需要我的帮助了,那就到此为止吧,晏慎那里我也会跟他说,我跟你合作不了的。” 楼上房间的那些人,一听到晏慎这个名字就炸了。 “晏慎?不会是陆家的那位吧?” “我可得罪不起陆家……” 众人嘘了声,突然安静了下来,甚至有不少人紧张的缩到了角落里。 因为,港城的人都默认黑市是陆家不公开的产业之一。 第1897章 给自己找了个祖宗 甚至有人已经害怕到声音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我不想玩了,能不能走啊?” 那人说着就起身,不少有跟他一样想法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汪雨桐原本也有点害怕,但是她又想到之前也在黑市遇到过虞南栀和霍祁年。 虽然谁都不清楚黑市的幕后老板到底是什么来路,但是霍祁年肯定会调查清楚。 他不可能会把虞南栀带到危险的地方,尤其是陆家的地盘。 这么一想,她也就淡定了下来。 不是敌人,那就是友。 管理员看众人焦躁不安,慢悠悠的上前解释。 “各位放心,我们和陆家毫无关系。” 再多的解释也没有了。 很敷衍。 大有一种你爱信不信的样子。 这种做派……倒是跟朱明宇那个家伙挺像的。 汪雨桐默默地想着。 站起来的那几个人见走又走不掉,只能又坐了回去。 可是他们又不甘心,不断的说着一些让人不安的话,企图挑起所有人的恐惧情绪来造反。 “他说不是陆家的产业,就不是了?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肯定就是陆家的!搞不好,就是晏慎那个家伙的私人产业!” “靠!听说那个人,整个陆家的人都斗不过他,以后我再也不来黑市玩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被消失了,我还不想死呢!” 汪雨桐听得心里烦得很。 “有没有脑子啊?这汪雨桐和程露都是晏慎的人,你们刚才不是也听得挺清楚的吗?他没事干,把自己的人供出来给你们玩?图什么啊?” 众人一听汪雨桐的话,顿时又觉得很有道理。 “那不是陆家,港城谁还能有这样的资本搞出黑市来?” “反正不可能会是霍祁年,黑市在港城这么多年,根深底部的,不像是霍家的产业,而且,就算是霍家的,他霍祁年也不稀罕。” 当初霍祁年费尽心思,也只是想搞垮他爸的公司而已。 霍家的一切,都被他毁掉了,就连那栋别墅,也是被贱卖出去的。 现在都已经转了好几手了,每一个户主都觉得那房子晦气得很。 霍祁年压根就看不上霍家的产业。 如果黑市是霍家的,那霍祁年只可能打压,不可能接手的。 可这几年,黑市做的明显比以往还要大了不少。 这显然不会是霍祁年的杰作。 “除了陆家和霍祁年,港城谁还能有这资本?没了吧?” 众人沉默了下来。 汪雨桐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朱明宇。 他手里可是有他妈妈的遗产,到现在,都没有人能说清楚,他到底拿到了多少。 反正这些年光看他挥霍,也挥霍了好几个亿出去了。 可从来没见过他手头短过。 虽然他整天对外说他家老头子不给他钱,又隔三差五的传出他坑走家里的钱之类的新闻。 可是……朱家那几个字,还真不够他花的。 可是很多人都没发现问题。 就连汪雨桐自己,也是刚才突然琢磨过来的。 讨论黑市幕后的主人,是这里不能触碰的话题。 管理员再次上前,冷冷地出声警告。 “各位,我再说一次,黑市和陆家无关,刚才讨论我们老板是谁的几位,请站起来。” 刚才那几个讨论的最热烈的人纷纷缩着头,不肯承认。 “老板说了,这次就不惩罚你们了,不过,参与讨论的人,每个人都要交六百万。” 管理员抬抬手示意,立刻就有人托着盘子过去,站到了那几个人的身边。 “各位,都是知道规矩的。” 那几个人犹豫了一会,就纷纷递上了支票。 “各位尽兴,就不打扰你们了。” 收到钱的管理员立刻退到了一旁。 可现在,哪还有人有心思看这出好戏。 也有人刚才被罚了六百万,心里来气,冲上去就对着话筒说。 “刚才的那个管家呢?把药下在资料袋上给她!老子还不相信了,她还能躲得过去!” 很快,监控屏幕上管家拿着文件从楼上下来。 姜江立刻挂了电话,快步迎上去。 她站在楼梯前,有些迫不及待的朝管家伸出手。 “直接给我就好了。” 这个鬼地方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也可能是因为刚才跟程露在电话里吵了一架,所以她现在有些失去了理智和小心谨慎。 管家站在楼梯上,颤颤巍巍的把文件递给了她。 姜江拿着文件转身快步走到门口。 她紧皱着眉头,瞪着上锁的门,转头看向还站在楼梯上正慢慢走下来的管家。 “你为什么要锁门?” 老管家抬头看了看,缓缓的解释道。 “这门旧了,一关上就自动上锁了,之前就跟少爷说过,少爷觉得这样更保险,安全,也就没有管,反正我年纪大,也不怎么出去,门挺好的,就是开起来有点麻烦。” 管家慢慢的走到门口,动了动门,“哎呀,又给锁死了。” 姜江耐着性子,“那现在怎么办?” “没办法,得叫人过来开锁了,我那套开锁的工具,上周就坏了,还没买新的呢。没想到啊……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今晚你得留在这里了。” 姜江脸色一沉,“不行!这份设计稿你们少爷着急要,我得立刻拿回去给他!你想想办法,把开锁的人喊过来不行吗?” “这都大半夜了,就不要折腾人了。” 老管家倒是挺善解人意的。 姜江无语地闭了闭眼。 “你不找人,我找人过来开锁!” 可是她在这里,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开锁的人。 唯一能帮忙的也就是刚才被她毫不客气怼了一顿的程露。 还有就是晏慎。 姜江先给晏慎拨了电话出去。 电话那头传来的依旧是忙音。 她咬咬牙,犹豫了几秒后,还是拉下面子去给程露打了电话。 有人看到这一幕后,凉凉地嘲讽道。 “刚才骂的那么难听,现在居然还敢给程露打电话。” “没人教过她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吗?” 程露倒是脾气好,很快就接了起来。 这一点倒是有点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却又在意料之中。 “不愧是程大小姐啊,脾气这么好,这电话说接就接了。” “看来平时她乐于助人的形象不是人设啊。误会了,我之前还以为她挺能装的呢。” 紧跟着又是一阵意义不明的哄笑声。 “程露,你能帮我找开锁的吗?这里的别墅门锁死了,我出不去。” 程露沉默了几秒后,有些为难。 “我不是不想帮你,但是这个房子没人敢动,得先问问朱明宇的意思。” 姜江一边听着,一边开始抓自己的手背。 好痒! 怎么回事? “而且,这个别墅应该有专门的人负责的,你还是联系一下朱明宇吧。我做不了主的。” 姜江不明白了,不就是开个锁么,有什么大不了的,居然还要这么麻烦。 “你不想帮我可以直说!” 程露在电话那头无奈。 “你误会了,我不想得罪朱明宇,也不想害你。” 程露说完,就挂了电话。 姜江犹豫一下后,一边抓着自己的手背,一边给朱明宇打了电话过去。 朱明宇可不想程露,立刻就接了电话。 她打了第三个,电话才被接通。 “喂?” 是朱看护的声音。 姜江这才想起来,朱明宇的手机被朱看护没收了。 就为了能让他好好休息。 “……朱看护,我现在被锁在了朱明宇妈妈的别墅里,门被锁死了,你能不能让人来开锁?” “可以。” 朱看护倒是答应的很爽快。 房间里看戏的那些人纷纷不满的叹气。 “怎么不是朱少接电话啊?” “这不白白让她走了?没意思没意思。” 电话刚要挂掉,就听到朱明宇的声音嚷嚷了起来。 他在电话外询问了情况之后,就直接道。 “这么晚了,就不要瞎折腾了,让老刘随便给她收拾个客房睡了算了。” 朱明宇都这么发话了,朱看护自然也就是这么回的姜江。 可是姜江却是不肯。 她烦躁地在自己的手背上抓出了血痕,又觉得自己的脸蛋也开始痒了起来。 她起先先是隔着口罩抓痒,后来不知不觉的就摘掉了口罩。 “我靠!她的脸!我今晚要做噩梦了!” “妈耶!可以直接去演女鬼了,连化妆都可以省了。” 汪雨桐皱着眉头仔细的打量着姜江的脸。 因为过敏的关系,她的脸上红肿的厉害,虽然脸上有几道疤,但看得出来是在修复的阶段了。 其实总体上来说,恢复的还算是不错的。 姜江喊住了朱看护。 “等等,我真的不想住在这里,麻烦你帮我跟朱明宇说说吧。” 朱看护自然知道她是在害怕。 “你放心吧,那栋房子没什么问题的,只是有些破旧而已,我之前闲着的时候,经常去找老刘,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个管家,我偶尔也会在那里过夜。” “我说了不要!” 姜江烦躁起来,用力的抓了一下自己的脸。 她的脸实在是娇嫩,就这么一下,明显的就有了几道血痕。 “完了完了,她这张脸又要毁掉了,啧啧啧。” 朱看护倒是想说点什么,结果手机一下子被朱明宇给抢了过去。 他的声音也随着清晰了起来。 “大小姐,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已经凌晨两点四十八分了,开锁的人也要睡觉的好么?你行行好,别折腾人了!” 朱明宇明显的不快。 “行了行了,就你麻烦,这样吧,你今晚别折腾大家,让我们都睡个好觉,你明天早上把文件拿给我,之后,我这里就不用你了,给我自己找了个祖宗来了,晦气!” 第1898章 霍太太魅力也太大了点 朱明宇啪的一下挂了电话,听着语气是挺生气的,可他实际上正歪嘴笑得正欢。 一看就是他又在耍什么坏心思,而且还得逞了。 朱看护皱皱眉头,“你小子!又把人家怎么了?她再怎么不好,那也是女孩子,你别下手太狠了。” 朱明宇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女人,就会手软。 他在他后妈,还有那三个妹妹身上已经吃了太多亏了。 “那虞南栀也是女人,她怎么不让着点虞南栀?” 讲真的,朱明宇在最开始的时候,真的考虑过要不要下手轻点。 毕竟,她那张脸他也是看到过的。 可姜江对不起他难得心慈手软。 居然敢那么说虞南栀! 朱明宇一想到她说的那些话,脸色就出阴沉了下来。 朱看护头疼的不行。 “那也是虞南栀跟姜江之间的事情,南栀那丫头自己会处理好的。你下掺和个什么劲?你看人家霍祁年,做老公的都没参与进去!” 朱明宇冷嗤了一声。 “说起来,姜江这人,还是霍祁年招惹出来的!” 他磨着后槽牙,恨恨地道。 “……” 朱看护无语地转身就要走出病房。 朱明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诶,二伯,这么晚了,你不睡觉,上哪去啊?不能又给虞南栀打我小报告吧?” 朱看护没好气的说,“谁知道这么晚了你还能犯病!我去找医生给你看看脑子!” 朱明宇笑了笑,懒懒的靠在病床上玩手机,压根没把朱看护的话当一回事情。 直到朱看护真的把今晚值班的易白给带了过来。 朱看护和易白大眼瞪小眼,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易白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难得今晚值夜班还挺空闲的。你二伯说你脑子不好?我来给你看看,是哪个神经搭错了线。” 他开着玩笑拉开椅子坐在了床边。 朱看护把刚才那些事情全给一股脑说了出来。 最后,他生气的指着朱明宇。 “你说说他,是不是多管闲事?虞南栀的事情,用得着他这么上心吗?就算你们两个是很好的朋友,那你做的也逾越过头了!” 朱看护没有想那么多,他也不知道朱明宇对虞南栀的心思,还真的以为是因为虞南栀是朱明宇唯一的朋友,所以他才会这么把她的事情放在心上。 可这个事情,易白心知肚明,却又不能说。 要不然,朱看护肯定又要怼一顿朱明宇。 朱看护可是坚定的虞南栀和霍祁年的cp铁粉来着! 易白看了一眼脸色不是很好看的朱明宇,转头对朱看护道。 “我知道了,朱看护,你去隔壁休息室,先睡觉吧,这里有我,我跟他好好谈谈。” 朱看护松口,“那你要好好跟她谈!” 他砰的一声,摔门而去。 病房里就剩下朱明宇和易白两个人。 易白觉得格外的尴尬。 朱明宇倒是不太在意,甚至还有点兴奋的跟他说。 “你想不想耍耍姜江?一句话的事情,直接说就好了。” 易白摇摇头,“虞南栀不会喜欢你这么做的。收手吧。” 朱明宇却是满不在乎道,“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 “她又不是傻子,次数多了,自然就能猜到了。” 可朱明宇却还是吊儿郎当的道,“哪有怎么样呢?我不信她为了一个整天欺负她,踩着她想上位的人,来跟我反目,我是在帮她诶!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跑过来阻止我?” 朱明宇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 他想了想,就只能想出一个理由来。 “就因为她是女人?” “跟这个没有关系好么!” 想让朱明宇收手,就只能从虞南栀那里入手。 所以,易白又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虞南栀喜欢自己收拾人,你出手,那她还能做什么?” 可他没有想到朱明宇歪着脑袋看向他。 “对啊,所以姜江私下怎么说虞南栀坏话的,我全给爆料到网上了。” 要不然,他能答应这明显违反了黑市规则的事情? 易白一愣,睁大眼睛,有些紧张起来。 “你又做什么了?” 易白着急的拿出手机查看。 网上各大平台上又把虞南栀给挂上热搜了。 不过,标题是【虞南栀又又又中枪了】 谁起的这标题! 易白起初看到这热搜的时候,心跳快了好几拍,还以为是虞南栀以前中枪的事情被爆料出来了! 他点进去后才知道是程露和姜江的录音。 而且只有录音,没有画面。 这也就意味着,所有人都会以为这录音是程露给爆料出去的。 录音有两个,一个长达五分钟,另外一个就只有一分钟不到。 【没想到程露人还挺好的,虽然跟姜江关系比较近,但是有底线,不会说人坏话!】 【上面的人可真天真啊,你们以为这段录音是谁爆料出去的?】 【就算是程露爆料出去的,我也支持她!姜江好恶心!得不到霍祁年就说是虞南栀对他精神控制!】 【这个姓姜的人懂爱情么?我们虞南栀和霍祁年,可是我们港城人从小磕他们到大的!】 【谁能来收了姜江?】 【这么晚了,虞南栀会出来回应吗?我已经做好了通宵吃瓜的准备了!】 易白,“……” 他刷了几条评论之后,抬头看向朱明宇。 “姜江得罪了你,那程露可没得罪你吧?” “怎么没有?” 朱明宇跟个耍赖的让人头疼的小孩一样。 “要不是她把姜江带到宴会上,我能被姜江踩骨折了?我能待在这里?” “说实话。” 易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她欺负汪雨桐了。” 朱明宇神色不太自然的别过脸去。 易白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个。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虞南栀,你要帮她出头,汪雨桐也要你出头,什么时候我们的朱大少爷成了护花使者了?” 易白心里感叹,这是他见过爱屋及乌的最贵级别了。 朱明宇平时那么讨厌汪雨桐,居然还能看在虞南栀的面子上,顺手帮汪雨桐处理了情敌。 厉害啊。 上一个他见过这么会爱屋及乌的人,还是霍祁年。 啧啧啧,霍太太魅力也太大了点。 “反正,这个事情你别管。” 易白叹了口气,“我是怕明天虞南栀看到热搜,会生气!你要是为了她好,就少让她生气,她身体不是很好。” “身体不好?” 朱明宇紧张的一下子从病床上坐起来。 “难怪我这次见她,发现她瘦了那么多,走两步就坐下,我还以为是她懒!不是!霍祁年是怎么照顾他的!” 易白见朱明宇大有一副也要给霍祁年使使绊子,让他吃点苦头的架势,一下子慌得不行,连忙给自己的话找补。 “我的意思是,你多气气虞南栀,她会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个人,挺爱生闷气的。” 朱明宇眯起眼睛,盯着易白打量了很久。 “那她为什么会这么瘦?霍祁年厨艺那么好,还能把她给喂瘦了?” “……这个……” 易白实在是没招了,只能用手捂着脸,含糊不清的道。 “运动多了呗。” “得了呗,虞南栀她就不是爱做运动的人!以前学校跑操,她哪次参加了?” “我说的是双人运动!” 易白磨着后槽牙,瞪了他一眼。 非要他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吗? “……” 朱明宇狭长的双眼比刚才眯得更紧了一些。 他有点怀疑,易白是故意的。 “你是霍祁年搬来的救兵吧?” 居然跟他说这种事情! 过分了! “不是……那不是你不停地追问,我才不得已透露的吗?” 易白实在是没招了。 他觉得太荒唐了,居然有一天自己会跟朱明宇这家伙在病房里讨论别人家的私房秘事。 “你滚出去吧。我没话跟你说!” 朱明宇听到了不想听的事情,觉得易白就跟个脏东西一样。 易白原来是劝他的,没有想到越劝他,他心情越不爽。 不爽就会找人出气。 很显然,姜江就成了这个倒霉蛋! 朱明宇找了全平台的营销主力,花了不少钱,让他们全网推姜江和程露的那段录音。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他还让人把姜江的脸也放在了网上。 此时,姜江对此全然不知,正不断地绕抓着自己的脸。 “怎么会这么痒啊?” 老刘管家走过去一看,压住了眼中的震惊,客气的同她说。 “姜小姐,你这个症状,看上去像是过敏了啊,这别墅的花园里种了一些夜里开花的品种花,很多人都会对这个过敏的。” “那你快点帮我想办法开锁啊!我要去看医生!” 姜江双手捂住了脸蛋,温热的手掌温度贴在她的脸上,这才让她感觉到了有些刺痛。 这是…… “抱歉啊姜小姐,门真的暂时开不了,不过我这里有治疗过敏的特效药,你要不要先吃一颗?” “那还不快点给我拿过来?” 姜江着急地要命,在老刘管家转身去拿药的时候,她自己打开手机的摄像头看自己的脸。 倏地,她尖叫着捂住自己的脸。 怎么会这样! 她的脸上,一道道的全是血痕,全部都是她自己抓出来的! “她现在才发现啊?” “不是,她的脸都烂成这样了,她是没有知觉的吗?我看着就疼啊!” 房间里的几个人嗤笑了几声,继续拍下她的丑态发到网上。 现在姜江根本不想走了,她只想处理好自己的脸。 管家给她一个特别好的房间,她躲进去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第1899章 全网删光 不过,房间里也是被安装了监控的,唯一没有装监控的地方是浴室。 姜江一进房,就跑进了浴室,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还没有出来。 让那些在房间里等的人都逐渐失去了耐心。 “她怎么还不出来?让那个管家去敲门!” “正常吧,我几个女朋友洗澡都是一个多小时的,她这个样子,估计得两个小时以上。” “……再等下去,天不就亮了?那大家还玩什么?没意思!” “还好吧,反正她今晚被爆料出去说了虞南栀坏话,天亮的时候,就是她天塌下来的时候。” 汪雨桐实在是有点扛不住了,困得要命,跟管理员说了一声,就先行离开了。 她在自己的车里睡了一觉,天亮后,就直接开车去了湾山别墅区。 她到的时候,虞南栀还没起来,霍祁年倒是神清气爽的刚从外面跑步回来。 见她过来,也没多说话,只是进门的时候,问了她一句要不要吃早餐。 朱看护不在,家里的早餐就都是他做的。 他一般做两种早餐,郁老爷子是单独一份营养餐,虞南栀吃什么他就吃什么。 他做早餐的速度,比朱看护还要迅速一些。 汪雨桐哪里敢跟他点餐,客气的说,“随便就行。” 主要是,她也是真的饿了。 霍祁年微微颔首,自己进了厨房。 汪雨桐尴尬地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十分钟后,郁老爷子从房间里出来,见到家里来了客人,还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眉头直皱。 霍祁年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待人接物这方面,从来没有人教过他,他也一直都是随心所欲,从来没有理会过别人的感受。 哪有人会把客人一个人晾在这里的? 郁老爷子走过去,努力挤出亲切的笑。 他这一辈子,向来都是严肃比较多,像现在这么热情亲切,真的很少见。 “你过来找南栀的吧?她还在睡,我去给你敲门……” 郁老爷子说着就又要折返回楼上去,汪雨桐连忙拉住了他。 “不用不用,让她再睡一会好了,她从小就是爱睡懒觉的人,是习惯。” 汪雨桐简直被这老爷子给吓死了。 她哪里敢去打扰虞南栀睡觉啊。 虽然虞南栀不太介意,但是霍祁年介意啊! 她可不想被霍祁年不待见了。 郁老爷子愣了愣,顺着汪雨桐的视线看向厨房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顿时了然。 看来谁见了这小子都发怵啊。 “那行吧。” 汪雨桐扶着郁老爷子坐下,还没聊上两句,霍祁年就端着早餐出来。 一份简单的小米粥,三份配粥的小菜,是郁老爷子的,餐盘里还有一份药,是要在饭前吃的。 另外两份早餐,一份是清汤面。 霍祁年直接把它端到了汪雨桐的面前。 他自己则是做了一份三明治,已经打包好了。 只见他直接拿起三明治,也没有要坐下吃的意思。 “南栀的早餐在厨房温着,我要去公司,你就在这等她就好了,吃好了餐盘放在洗碗机里就行。” 霍祁年交代后,看了一眼郁老爷子。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又很快的双双别过眼去。 似乎是有话说,但却又不说出口。 这种尴尬的气氛让汪雨桐都有些坐立不安了。 救命! 这么尴尬的气氛,虞南栀这一天天事怎么忍受下来的? 霍祁年随后拿起车钥匙,就走了。 郁老爷子的脸上明显有些许的没落。 原本他和霍祁年之间还能说上两句话的,但是自从那次他失踪了小半天后,霍祁年对他就再也没话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 但是,有些事情,他真的不能说! 郁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汪雨桐安慰着他,又提醒他,“老爷子,先把药吃了吧。” 她主动端起水杯递了过去,手心传来的杯子温度刚刚好,让她有点诧异。 不得不说,霍祁年在照顾人这方面,真的很细心。 “霍先生好贴心啊,连水温都给你准备的刚刚好,一看就是对你老人家很上心。” 郁老爷子闻言,又是叹了口气,“他这是照顾虞南栀照顾出来的习惯,又不是单独对我的。” “……” 这老头,还跟个小孩一样,连这种事情都要计较么? “其实,我也是现在才想明白过来的,很多事情,糊涂一点比较好,要是较真了,只会不开心,再说了,他的确是真心照顾你的,总比明知道要给你倒温水吃药,却反而故意给你冷水好吧?” 郁老爷子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汪雨桐。 “这话……南栀也跟我说过。你们两个,看着年纪轻轻的,又都是爱胡闹玩乐的性格,没有想到看事情比我这半截入土的老头子还通透。” 说完,他无奈的摇摇头。 “也是,难得糊涂比较好啊。” 他端起水杯,拿起药就吃了下去。 虞南栀一觉睡到了九点钟。 昨天的后半夜,霍祁年克制不住,折腾了她半宿,直到凌晨五点多才放过她。 她浑身酸疼的不行。 要不是看到汪雨桐给她发的消息,她还真的不太想起床。 虞南栀在床上挣扎了好一会,才勉勉强强地起来洗漱。 郁老爷子这会儿已经做好了早锻炼,原本他还想陪陪汪雨桐,毕竟是客人,还是汪雨桐自己把人给劝回房间的。 虞南栀下了楼,就见汪雨桐就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眉头紧锁着,看上去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她跟汪雨桐随便的打了个招呼,就进厨房把自己的那份早餐也给端了出来。 汪雨桐走过去一看,好嘛,霍先生一大早给四个人做了四份不同的早餐。 果然是高精力人群。 虞南栀的早餐是炒面和一份煎馄饨,还有一杯酸奶。 她这样的日子,谁看了不眼红? 汪雨桐还是有点明白姜江为什么对霍祁年那么执着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情?” 虞南栀看了她一眼,就拿起一个空的碗,把自己的煎馄饨分了她一些。 “尝尝这个,可好吃了。” 汪雨桐也没和她客气。 其实她也是早上就要吃肉的人,可霍祁年给她一碗清汤面,虽然有荷包蛋,而且味道真的是挺不错的,可吃不饱…… “你是不是还没看网上的事情呢?” 虞南栀一听就觉得头大。 她闭了闭眼,有些无奈的问她。 “你不要告诉我,我又上热搜了。” 她才会港城几天啊? 半个月都没有到。 汪雨桐对着她点了点头。 虞南栀脑袋直接栽在了桌上。 “不是吧?我怎么感觉自己天天都被挂在热搜上,而且还是因为不同的事情。” 她的下巴抵在了桌上,望着汪雨桐,眨巴着眼睛。 “这次又是什么事情?” 汪雨桐刚要开口,就见她突然坐直身体,对着自己伸出了五个手指阻止。 “算了算了,你什么都不要说,先让我安静的享受一下这份早餐。” 不然太影响她食欲了。 等她把早餐吃饭后,虞南栀才拿出手机刷各大平台。 “恩……发生了什么事情?热搜被撤掉了?” 虞南栀大概猜到了是霍祁年做的。 就算温助理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通知到他,他一大早看到汪雨桐过来找她,估计他也就猜到了几分。 “没有了?” 汪雨桐有点惊讶的翻了翻自己的浏览记录。 那些帖子还真的被删的一干二净。 “所以是什么事情啊?” 虞南栀忍不住好奇的追问。 霍祁年几乎不会做全网删光的事情。 这是最差的公关手段。 他这么做,不是为了公关,只是为了不想让她看到而已。 而现在热搜上挂着的,就只有姜江被曝光出来的毁容的脸,和她自己抓伤脸蛋的视频。 汪雨桐看到这个视频,倒是一点都不意外。 昨晚的那帮人,肯定会把这个视频放出来的。 虞南栀看着姜江的热搜,也是眉头一皱。 “我的热搜跟她有关?” 汪雨桐才点了点头,刚要说,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保镖的声音从电子门铃里传了出来。 “太太,程露程小姐来找你。” 虞南栀转头看向汪雨桐,“也跟她有关?” 汪雨桐又是点头。 虞南栀眉心一沉,有些烦,但还是松口让保镖把程露放进来。 汪雨桐起身,“我见了她会尴尬,我还是去你家客房躲躲吧。” 虞南栀点头应下,等她进了客房之后,才起身去开门。 程露脸色煞白的站在门口,她一向都是画着很精致的淡妆,但是此刻却遮不住她的憔悴和紧张。 看样子,估计是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 只不过,虞南栀很了解程露的化妆技术,她如果真的想遮住黑眼圈,多得是办法。 只是她这次没有拆穿程露的小心思。 “家里有点闷,不介意的话,我们去花园谈吧。” 程露毕竟是晏慎的人。 她要是进来了,等她走后,虞南栀还得让人把客厅都检查一下。 现在只需要检查她待过的花园就好。 程露知道虞南栀在提防自己,也没有任何意义的点头应下。 她刚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就着急开口。 “真的很不好意思霍太太,昨晚姜江跟我打电话,但是我没有录音,也没有曝光出去,我知道她昨晚是在朱明宇妈妈的那栋别墅里,可能是朱少让人把录音放出去的,可现在大家都以为是我做的,陆家的人……” 程露害怕的颤抖了一下,跪在地上,哭着求虞南栀。 “南栀,我真的得罪不起陆家,我不想连累我爸妈,我求求你,能不能让朱少出面,帮我解释清楚?” 虞南栀听得云里雾里的。 以程露的水平,她一向是会把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 如果说她故意没有遮住黑眼圈是小心思,但现在……应该是真的慌了。 虞南栀猜测应该是和被霍祁年全网删掉有关她的热搜有关。 “其实,我还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知道自己上了一个热搜,但是现在都被删光了,要不然,我猜是跟你说的那个录音有关,你要不要先跟我说清楚点呢?” 虞南栀扶起程露,让她坐下。 程露抽泣的抹掉眼泪,连手都是慌得不行的在颤抖。 “昨晚姜江在电话里说你……” 她眉头紧蹙着。 那些话太难听了,她之前和连慕言闹得最凶的时候,也不曾说出那种话。 她咬咬牙,深吸了一口气,才说道。 “她说你对霍先生吹狗哨,说……说你是npd,你对霍先生精神控制。” 姜江尽量的把话说的简洁。 虞南栀听了之后,皱眉沉思了很久。 难怪,霍祁年要全网删。 他是怕她听了这些后会很生气吧。 她光是听姜江的转述,就已经明显动怒了。 第1900章 其实我都是骗你的 而且,程露再怎么样,但是她不会做添油加醋传话的事情。 可想而知,姜江的原话说的得有多难听! “我知道了,如果这个事情是朱明宇做的,我会让他帮你澄清的。” 程露一听,心里有些没有底。 “可如果他不承认呢?” 她实在是慌得不行。 而且,她现在也不太相信虞南栀是帮她的。 万一敷衍她呢? “南栀,我求求你,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得罪不起陆家的,只要你能帮我安全渡过去,以后我再也不会跟陆家,跟……那个人合作了!” 虞南栀拧着眉头,“我先给朱明宇打电话吧。” 陆家的手段,虞南栀是知道的。 被他们当成了弃棋,只有一个下场。 在这个世界上彻彻底底的消失。 虞南栀当着她的面,拨通了朱明宇的电话。 “一大早就找我……难得啊。” 朱明宇依旧是嬉皮笑脸。 虞南栀看了一眼身旁焦虑不安的程露,想了想,还是把电话调成了扩音。 但同时,她的手指敲了敲手机背面。 这是她和朱明宇的暗号,代表着有人在旁边听。 这招,还是她读书的时候,为了和朱明宇打掩护而养成的习惯。 朱明宇的声音从手机里飘出来。 “你该不会是看到热搜了吧?不应该啊,那不是都被撤走了吗?” “……” 虞南栀抿了抿唇,直截了当的问他,“程露和姜江的录音,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怎么可能?我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去我妈那栋别墅啊?上一次去的时候,还是上一次。” 他没心没肺的笑着。 一时间,让虞南栀都分不清楚,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听到她敲手机的声音。 她倒不是为了跟朱明宇打掩护,只是这人平时口无遮拦惯了,她怕他又说出一些难听的话。 “那这个事情跟你有没有关系?” 朱明宇不答反问。 “你是帮汪雨桐问的吗?她自己怎么不来找我?我反正不太介意顶下这个事情,让她感恩我的。” “……” 程露死死的咬着下唇,豆大的泪珠含在眼眶里。 她听明白朱明宇的意思了。 这事情跟他没关系。 不管他是不是有意这么暗示的,但是态度已经摆在了那里。 “朱明宇。” 虞南栀微微蹙眉,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 这代表她已经开始有点生气了。 她是不喜欢程露没错。 但是,她更讨厌陆家。 她也不希望再有一个家族和她家一样,被陆家毁了一切。 她有霍祁年,可以东山再起,可程家…… 程露很快就要结婚了,她和慕容藤只是联姻关系,感情并没有那么深。 真要是得罪了陆家,慕容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肯定会毁婚。 落魄的名媛小姐,只会比普通人还要惨。 虞南栀微微拧起眉头,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 “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个事情,你能认下来吗?” 程露倏地抬头,睁大眼睛望着虞南栀,水汪汪的眼眸中满是诧异。 她没有想到,虞南栀居然会这么的帮她。 朱明宇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响。 “你要帮程露?为什么?” 两句问话,满满的都是疑惑不解。 “南栀,汪雨桐不是你朋友吗?你这么帮程露,她……会不会对你有意见啊?” 朱明宇这是真心为虞南栀担心。 他经历过一些事情,这种行为要是放在他认识的那些人身上,会被定义为背刺。 通常,下场都不太好。 “南栀,你想清楚了没有?要不要先跟汪雨桐聊聊?我是能帮你啊,但是我不想帮了你,却反而害了你。” 朱明宇没有说出口的是,还有汪雨桐怎么办? 这程露和汪雨桐可是死对头。 “汪雨桐不会介意的。” 虞南栀笃定的开口。 “因为这关乎人命。朱明宇,你比我的感受更深,得罪陆家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他妈妈,虽然外界都认定了是被他爸和那个后妈给害死的。 但是,实际上还有一层因果关系。 那就是,当时朱明宇的妈妈是陆家和朱家合作的绊脚石,她一直都不同意和陆家合作,而且,她手上有比朱明宇爸爸更多的股权,她才是有决定权的那个。 陆家容不下绊脚石的。 朱明宇那个渣爹,虽然渣,可人胆子怂得很,根本就不敢沾人命。 是陆家和他后妈不断地刺激他,怂恿他,才…… 虞南栀是少数知道真相的人,她也几乎从来不会在朱明宇面前提这个禁忌话题。 她说出口后,气氛变得诡异的安静。 姜江大气都不敢出,紧张的盯着手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朱明宇才冷冷淡淡的开口。 “我知道了。” 他随即不想再听虞南栀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人跟人真的有很大的不同。 朱明宇一直觉得,他这么惨,为什么别人不能惨? 他能束手旁观,都觉得自己是善良的。 可虞南栀实在是和他不一样。 她的心太柔软。 她哥哥失踪,爸妈双双死的那么惨,可她想的却是,她已经这么惨了,不希望有人也这么惨…… 这么一对比,朱明宇心里难受的要命。 这就是他一直以来都不敢在虞南栀面前承认自己对她的感情的原因。 因为她太美好,而他阴暗狠毒。 其实,霍祁年也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 轮心狠手辣,霍祁年也是出了名的。 只不过,他能忍。 就连他那个老爸,最后也不过是在牢房里病死的,死前听说霍祁年还不惜花了钱,吊着他的命。 真是最窝囊的报复行为! 伪善得很! 朱明宇越想心里就越是不平,直接把手机砸在了墙上。 朱看护一进来,就看到了手机掉在地上,被砸了个稀巴烂,而那面墙也被他砸出了一个坑。 “……” 朱看护捡起手机,倒是什么也没有说,抽出了他的手机卡,随后问了一句,“昨天新上市的手机,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红色的!” 血红的那款,很好看! 朱明宇咬牙切齿地说着。 “……红色的不适合你吧?用起来不嫌自己娘娘腔啊?” 朱看护嫌疑的吐槽了一句,但还是拿出了手机,给他在官网的线上下了单。 “就给你普通的内存,反正你每个手机的宿命,都是被砸坏。” “……等等。” 朱明宇皱着眉头,拿过他的手机,仔细的挑选着手机的颜色。 可是他看来看去的,就只有红色那款最符合他的心意。 “灰色或者深蓝色都挺不错的。” 朱看护忍不住在旁给意见。 反正他挺喜欢的。 一会打算给自己下单个深蓝色的,要最大的4T的容量。 朱明宇闻言,却是皱皱眉头,有些烦躁。 “那是霍祁年那种古板老派的人才会用的颜色,我这么与众不同,才不会用这种老掉牙的颜色。” 朱看护捂着心口,有一种被中箭的感觉。 这混小子是不是话里有话? 骂他是老古板? “那红色就适合你了?要不金色,银色,也都挺好看的。” “红色是限量款色,我就喜欢这个。” 朱明宇把手机还了回去,坚定的道。 “行吧行吧。” 红色太张扬,倒是的确很符合他的性格。 可朱看护总是希望他能够像霍祁年一样,成熟稳重一点。 太张扬,容易惹人嫌,也容易招惹祸端。 …… 虞南栀收起手机,“他答应了就会做到的,现在你可以放心回去了。” 程露感激的看着虞南栀。 “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帮我……” “我听说慕容家有想往海外发展的打算,可以的话,带着程家一起发展呗。” 虽然陆家在海外也有势力,但是他们的根到底还是在港城。 远离了港城,也就代表至少能安全一点。 程露苦笑了一下。 “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刚才……其实是骗你的。” 虞南栀一愣,转头看她。 “陆家哪有那么好摆脱掉,唯一一个成功的,还是乔家。” 可那也是因为乔家有景家支持,虞南栀和霍祁年都会帮乔施,这才保下了乔家。 程家……什么都没有。 “但是你放心,如果……我是说如果,陆家以后还想让我做事情,我会跟你通风报信的。” “……不用了。你这么做,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么?” 虞南栀皱皱眉头。 “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想帮帮以前的自己,所以你不用回报我的,我也不需要。” 万一因此害死了程露,害死了程家,那她心里更加过意不去。 程露一愣,“姜江……” 她抿了抿唇,“我会帮你打听姜江来港城的目的,会通过其他的方式让你知道的,这个!请你不要拒绝我。” 程露坚持道。 “你不喜欢欠人,我也不喜欢。” 程露起身,朝着虞南栀深深的鞠了一躬后才走。 她走后,汪雨桐才走出来。 “当初她再坚持一点,不跟陆家合作的话,虽然程家可能会破产,但是也不至于会这么危险。” 所有跟陆家合作的人,实际上,都是在赌,赌自己会是幸运的那个。 汪雨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她知道,程露其实是最会规避风险,换做以前,她躲着陆家还来不及呢,根本不可能会主动跟他们合作。 是因为她,程露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失去的了,所以才…… “如果程家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可以帮她。” 三个小时后,虞南栀在去找霍祁年吃午饭的路上,收到了一条最新消息。 程露的姑父在半个小时前跳楼死了。 第1901章 她什么都不欠你的 虞南栀愕然的坐在车里,就连车已经到公司楼下了都没有发现。 司机连叫了她好几声。 “太太,太太,已经到了。” 虞南栀紧蹙着眉头,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点开最新的热搜。 【程露姑父跳楼,姑姑疑似报复致使股票大跌】 怎么会这样? 虽然不清楚来龙去脉,但是虞南栀直觉这跟昨晚被曝光的录音有关。 和陆氏有关…… 虞南栀还来不及找朱明宇问情况,就有人冲到了车旁,不断的敲打着车窗玻璃。 “太太,小心!” 司机回头看她,着急提醒。 公司大楼下的安保已经拉开了那个人。 虞南栀抬头去看,才认出了被安保控制住的程露。 程露哭红着眼睛,冲着车子大喊。 “你骗我!你不是答应了我,让朱明宇帮我的吗?他为什么没有帮我澄清!” “你们两个把我耍的团团转!” “虞南栀!如果你不想帮我,你大可以直接拒绝!” 虞南栀还晃神在她姑父跳楼的事情上,看到这么疯癫的程露,有些不知所措。 “你下来!你为什么不敢下车!” 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多,正是打工人休息的时间,周围聚集起来的人也一下子多了起来。 司机握紧了方向盘,有些为难。 “抱歉,太太,我应该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的。” 这样的话,就不会遇上这种麻烦了。 虞南栀呐呐地回过神,低声道,“跟你没关系。” 程露想要找她的话,有的是办法。 不是在这里,也会是在其他的地方。 虞南栀伸手握住车门把手,打算下车。 “太太,程露现在情绪不稳定,你还是别下车……” 司机劝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大楼内走出一个身形颀长挺拔的男人,他身后跟着近二十多个保镖。 霍先生来了。 司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霍祁年一走出大门,程露就赤红着眼睛想冲到他的面前。 但是被安保用力的抓住,限制了她的行动。 “霍祁年,你让虞南栀下车!她害死了我姑父,害死了我全家!” 男人神色淡漠地瞥了她一眼,只是冷冷淡淡的道。 “她帮你是情分,不帮也没有对不起你,害死你家人,害死程氏的,从来都是你自己,跟我太太有什么关系?” 虞南栀才稍稍推开了车门,砰的一声就被外力推了回去。 车门被重新关上。 虞南栀怔愣的看着挡在车前的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她又给霍祁年找麻烦了。 这个男人,很少会这么主动的,在明面上的参与到她的事情上来。 他现在这么做,只能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情况真的不太妙。 虞南栀眉头又紧了几分,她立刻给朱明宇打电话,可他的电话根本打不通,是处于关机的状态。 没有办法,她只好又打给了朱看护。 可是朱看护也没有接。 “……” 虞南栀只能把电话打给易白。 “你现在在医院吗?” 易白听着她着急的语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 “你去朱明宇病房,把手机给他,我有事情要问他!” 易白跑到朱明宇房间的时候,看到的是朱明宇和朱看护两个人正在给新的手机装手机卡。 因为是新型号的关系,朱看护的手机卡不匹配,需要剪卡才可以。 朱明宇正在给他剪卡。 “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手艺啊?” 朱看护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自己要跑一趟营业厅才行。 易白推门而入,直接走到病床前,把手机递了过去。 “虞南栀找你。” 朱明宇见他神色焦灼,立刻接了过来。 “怎么了?” “你是怎么处理程露的事情的?” 虞南栀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程露在外面叫嚣指责的声音透过手机,隐隐约约的传了进来。 虽然朱明宇听得不清楚,但知道是坏事了。 “我手机坏了,刚买了新的,,打算装上电话卡就给她处理了。” 虞南栀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只是晚了三个小时,就……闹出了人命。 这事情不能怪朱明宇。 他只用一个手机,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在手机里。 没有手机,的确什么都做不了。 朱明宇见她不出声,跟着着急起来。 “怎么了?程露找你麻烦了?我不就晚了三个小时吗?你告诉她,我现在就澄清……” “来不及了,她姑父已经跳楼了。” 虽然热搜上传他还在抢救,可从三十多高的楼上跳下来,怎么可能会有生还的可能。 “什么?” 朱明宇倏地睁大眼睛。 “等等……南栀,我这次真的不是故意拖着的,我手机真坏了,我二伯能帮我作证,就连新手机,也是他那里帮我下单的。” “我知道,我没怪你。” 只是她不知道要怎么解决这个事情。 “她现在去你家闹了?” “在公司楼下。” 虞南栀轻声回道。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怎么帮程家,能够补救一点是一点,所以没心思跟朱明宇聊天。 朱明宇得到地址后,着急的丢下一句,“在那等着!” 他把手机丢在了床上,立刻掀开被子下床。 “不是,你要去哪里?你现在等静养!” 易白不清楚事情,着急拦下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滚开!” 朱明宇顾不得解释,下了床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就冲了出去。 “他……” “出事了!” 朱看护看着新手机上弹出的最新消息。 易白赶紧看了一眼,立刻也跑了出去。 朱明宇才跑出医院,想拦车,却没有一辆车接他。 正当他打算强行借人车的时候,一辆银色的豪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易白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探头出来,冲着他喊。 “上车,我送你去!” 易家医院离N&N公司大楼不算远,开的快,道路通畅的话,八分钟也就到了。 朱明宇立刻上了车。 他坐在副驾驶里,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脚前的一双球鞋。 “穿上吧,这双鞋我也就穿了一次。” 易白转动方向盘,踩下油门。 朱明宇皱皱眉头,只穿了一只鞋。 另外一只脚上打着石膏,没有办法穿。 很快,他们就赶到了N&N公司大楼。 周围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他们都拿着手机不断地在拍着。 而车外站满了一排的保镖。 以防这些人拍到车里的虞南栀。 霍祁年站在车前,神色很淡。 与他的冷静相比,程露就显得有些疯了。 “霍祁年!我不跟你这种冷血没有心的人说话,你没有家人,根本就不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 “你让虞南栀下车!你让她下来!” 最后几个字,她喊的撕心裂肺! 喉咙就喊破了。 “找她干什么?” 朱明宇挤开人群,一只手搭在易白的肩膀上。 车子开不进来,他只能这样搭在易白身上,蹦跳着过来。 他身上穿着单薄的病服,脚上也只穿了一只鞋子。 头发也被风吹得非常凌乱。 换做是普通人,简直是狼狈的要命。 可这样的朱明宇,却又显得格外不羁,半点都没有狼狈的痕迹。 “你该质问的不应该是我吗?就你仗着虞南栀心软,跑过来欺负她是吧?” 朱明宇看了一眼被保镖层层包围保护的车。 虽然他看不到虞南栀,但是能够想象的出来,她现在肯定很懊悔自己没能帮上程露。 她一向这么心软。 说实话,要不是这个事情牵累到了虞南栀,朱明宇就算是不是故意拖着不帮忙的,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的赶过来。 说白了,别人的事情,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算是今天程露死在他的面前,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 “是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被你道德绑架,所以跑着来道德绑架虞南栀了?” 程露被他的话气的不行,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着,指尖更是冰冷的发疼! “你们两个!当着我的面,在电话里一唱一和的答应帮我澄清网上录音的事情,结果只是为了打发我走是吧!” 程露声音变得极其的尖锐,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撕喊。 “别以为我不知道!虞南栀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用手指扣了两下手机背面,那就是在跟你传递信号!” “你们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 朱明宇用食指掏了掏耳朵。 “说的什么玩意,听不清楚。” 易白皱眉,低声提醒他,“她现在情绪不稳定,你就不要这么刺激她了。” “不是,我真的没听清楚,你难道听清楚了?她说了什么?” 朱明宇一脸无辜的看向易白。 易白却愣是说不出半句话来。 因为他也的确没有听清楚。 他身后乱糟糟的一片。 “她好像是说她是傻子。” “不对,她说什么你和虞南栀之间有猫腻,她发现了。” 有人立刻倒吸了一口气。 “不会吧!难道是因为这样,程家才……” 朱明宇不耐烦的回头怒怼。 “说什么屁话呢在这?我跟虞南栀可是清清白白的!我大小伙子还没女朋友,将来我要是入赘不了豪门,我可要找你们算账的!” 他说的话像话吗? 易白太阳穴突突地跳着。 朱明宇心态真的是好。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跟人开玩笑。 霍祁年皱着眉头,看向朱明宇。 虽然他心里也认定了这个事情就是朱明宇搞出来的。 但是…… “易白,你带个病人过来干什么?回去!” 这个烂摊子,还是得让他来收拾才行。 巧的是,易白也是这么想的。 他点点头,立刻要带走朱明宇。 可朱明宇却不干。 “干什么?我不走!她不是过来讨说法的吗?我告诉她是怎么回事,别回头赖在了霍太太的身上。” 朱明宇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扬着一张笑得很恶劣的脸,转头看向微蹙着眉头,正不悦的盯着自己的霍祁年。 “我可不敢得罪霍先生。” 说完,他拿出了一个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 “这个手机,是我的,虞南栀给我打电话,要我帮你,说实话,我虽然答应了,但是我挺不爽的,因为你和姜江关系好,我这个脚怎么回事,你也知道,我不想帮你很正常,但是我又答应了南栀,所以我心里憋屈,一憋屈,我这不就砸了手机了吗?” “等新手机送到医院,要三个小时,所以耽误了澄清。” 朱明宇两手一摊。 “抱歉啊,我也没有想到陆家的动作这么迅速。” 程露紧握着拳头,死死地瞪着朱明宇。 “这么蹩脚的理由,你觉得编出来,真的会有人相信?” “……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呢?” 朱明宇扶额,长叹了一口气。 “这里没有人要害你,我们甚至都不能算是间接害死了你姑父,真正害死他的,是陆家,你为什么不去找陆氏集团讨要说法?跑这里来,不就是因为,霍先生和霍太太道德比较高,心比较软吗?” 朱明宇两三句话,轻易的把舆论风向扭转了回来。 “就是啊,她怎么去陆家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我还以为是她姑父的死,跟虞南栀有关呢,冲过来就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程露死死地咬着下唇,豆大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我要见虞南栀!她应该要给我一个解释的!” “她从来都不欠你什么。” 霍祁年剑眉皱起,冷声道。 朱明宇也紧跟着开口。 “你要的解释,我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不过你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啊。” 易白用手机调出了病房内的监控,递到了程露的面前。 “这是今天上午朱明宇病房的监控,你可以看看,的的确确他的手机被他砸坏了,如果你对这个视频有异议,我可以发原件给你,让你去查是不是被剪辑过的。” 程露指尖微微颤抖着。 “我要见虞南栀。让她下车!” “不行。” 霍祁年直截了当的拒绝。 “你现在对她而言,很危险。” 虞南栀坐在车里,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她看到了现场直播。 她关掉手机,推门下车。 “抱歉,你家的事情,我没能及时帮忙。” 她走过去,被霍祁年拉住,挡在了身后。 虞南栀拉了拉霍祁年的手,低声道。 “没事的,我跟她把话说清楚,你现在这样,反而会刺激她。” 一个是被重重保护着的公主,而另一个…… 对比的太惨烈,只会刺激对方。 第1902章 你怎么可能会帮我啊! 霍祁年虽然听话的往后靠了靠,但视线依旧时刻警惕地盯着程露。 程露在这一刻,突然能够感受到了姜江,还有林念舒她们的感受。 她凉凉的冷嗤了一声,和霍祁年对视。 “霍祁年,你知道吗?虞南栀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看她不顺眼的人,这都得拜你所赐。” 但凡他少担心一点虞南栀,少维护一些她,姜江和林念舒都不会是那个样子。 虞南栀,真的很遭人嫉妒啊! 虞南栀握住霍祁年的手,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捏了捏他的手背,安抚着霍祁年。 易白同样有些紧张的朝霍祁年看过去。 程露,朱明宇,还有在场其他的人,都以为易白是在担心霍祁年会因为程露的那句话而暴怒。 可实际上,易白和虞南栀一样,只是担心他会被这句话刺激到病情恶化。 毕竟,程露是在指责霍祁年,暗示他,虞南栀不幸的遭遇全是拜他所赐! 虞南栀上前一步。 “如果你还想解决你家的问题,就不要在这扯其他的事情。” 程露歪着脑袋看向她。 “我家还有救?你开什么玩笑?你之前骗了我一次,现在还想继续蒙骗我?” 她痴痴地笑了起来。 “你就觉得我是傻子是吧?我就不该去找你的!我怎么忘了,汪雨桐才是你现在的好闺蜜,你怎么会帮我啊!” 虞南栀原本是想好好跟她说,想好好帮她的。 可是,现在听她这么说,难免会生气。 尤其是程露咬牙切齿地红着眼说,“其实,我现在想想,姜江说你说的也一点都没有错啊,你就是很擅长吹狗哨!你就是隐藏的很好的NPD!” 最后三个因为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为一直压着她的保镖,突然有了行动,直接把她按在了车上。 突如其来的压制,让她一下子慌了身,害怕的浑身都在颤抖。 她的脸蛋贴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很不舒服。 程露被迫侧着脑袋,看着虞南栀。 她神色淡淡的,倒是一点都没有生气。 和早上她刚从程露口中得知这些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既然你都这么说我了,那我不坐实一下,好像不太对得起你。” 程露心里慌得不行。 “你什么意思?” 虞南栀后退了一步,侧身看向朱明宇。 “你跑过来是来帮我解决问题的吧?” 朱明宇面露难堪。 “抱歉,都是我拖了一下,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以后我肯定……” “她的事情,不用你解决了。” 朱明宇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行啊,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本来就不想帮她的。” 他一脸轻松的把全身的重量都搭在了易白的身上。 “虞南栀!” 程露颤抖着尖锐的嗓音,喊着她的名字。 虞南栀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 “向npd求助是什么样子的啊?我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不应该是很卑微的吗?你这么盛气凌人,显得我这个npd很不合格诶。” 虞南栀大有一副,你都说我是Np,那我就演给你看,满足一下你喽。 就像霍祁年说的那样,她又没有欠程露。 朱明宇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凑上前,扬着恶劣的笑意。 “电视上不都那么演的吗?程露小姐,你应该跪在地上,抓着南栀的脚哀求!” 程露咬咬牙,羞辱的感觉才包裹住她,很快押着她的保镖就把她拽到了虞南栀的面前。 她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力气,奋力的挣扎着。 “放开我!我不跪!” 程露双目通红的看着虞南栀。 她不就是说了虞南栀一句吗? 有必要做的这么绝吗! 程露突然回过神,神色恍惚的看到周围全是拿着手机在拍她的人。 如果她下跪的视频被放到网上,那慕容藤…… 不,现在慕容藤已经觉得她丢了慕容家的面子了。 虞南栀神色依旧淡淡,只是眉头轻轻地拧着。 “你现在就受不了了,那以后呢?陆家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虞南栀到底是心软,她抿着唇摆摆手,对着保镖道。 “把她送回去,程家也好,慕容家也好,按她的意思办。” 程露颤抖着红唇,看着虞南栀的背影,嗓音哽咽。 “南栀!你……会帮我的吧?” 朱明宇在一旁嗤笑。 “你寻思什么好事情呢?” 等程露被保镖强行送走后,虞南栀转头看了眼朱明宇,很想说点什么,但还是叹了口气,进了公司大楼。 霍祁年抬手,重重地拍了拍朱明宇的肩膀。 “昨晚网上那么精彩,都是你的杰作吧?” 不知道是猜测出来的,还是昨晚在黑市里的人拿了小号爆料的。 反正现在网上很多人都在传,昨晚那些被爆出来的视频,还有录音,全都是黑市放料出来的。 朱明宇神色变了几变,“我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程露是怎么得罪你了,但是这个事情已经牵累到了南栀。” 霍祁年压低了声音,眼尾扫了一眼还没有散开的人群。 “你想过没有,这些人会怎么想南栀?” “……你是担心舆论啊?这好办,交给我就好了。” 霍祁年剑眉重重地皱起,气场阴鸷的扫了他一眼。 “你只是想玩而已,以后不要再连累南栀,程露的事情,我会来解决。” 朱明宇一听,心里很不舒服。 搞得好像他是被虞南栀造成了很大的麻烦,而霍祁年是在帮他收拾烂摊子! “我的事情你也管不着!这事情用不着你插手!” 朱明宇恶狠狠的丢下话,就要走,可无奈他的脚打了石膏,没走两步,就踉跄的往前倾。 要不是易白及时拉住了他,他肯定就狼狈的跌在了地上。 隐隐约约间,他仿佛听到了霍祁年的冷嗤声,可转头就见他人已经走进公司大楼里了。 朱明宇气的甩开了易白。 “你是他派来的猴子吧?” 易白,“……啊?” 易白一头雾水,见朱明宇正在气头上,也不跟他计较,好声好气的同他说。 “我觉得你们两个好像在打哑谜,具体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既然他愿意出手了,你就别管了。” 朱明宇恶狠狠地抬头瞪向他,还没有开口,就又听易白道。 “程露的事情,跟你有直接关系吗?你把她家害成这样的?” “我顶多算是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罢了,她姑姑本来就对程家有异心,和她姑父感情又不是很好,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姑父有严重抑郁,人都是去陆家医院看的。” “……” 这个事情,易白是知道的。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程露的姑父也在他这里就诊过,那个时候就已经有点严重了。 但是后来他选择了在陆家医院看病,也没有再来过他这里了。 朱明宇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声,爆料给那些吃瓜还没有离开的人。 “居然有严重的抑郁?那搞不好只是他自己不想活了。” “说不定,大家都误会了,这个事情跟陆家也没什么关系,纯粹是他们程家自己的事情而已。” 陆家收风的速度很快,反应的速度更快。 十五分钟后,陆家就用官方账号回应了这个事情。 【今日关于网传程露小姐的姑同跳楼与我家族有关,在我们内部排查后,证实我们陆家没有人针对程家,也没有做出过任何的行动。程露的姑父有七年的抑郁病,在我司医院就诊,最后一次就诊是在半个月前,他当时的状态就已经很差了,为了自证清白,我们只好公开他的病历,对此,对程家道歉。】 最后,陆家就把程露姑父的病历放在了网盘里,公开了链接,所有人都可以查看。 易白简单的看了一眼那些病历记录,基本是真的。 但就算是作假,陆家也有的是手段做出一份完美没有破绽的病历。 网上原本还有一些人觉得虞南栀既然答应了要帮程露,即便中间出了点问题,那也应该要帮到底,对此对虞南栀颇有争议。 但是陆家澄清之后,舆论一下子就翻转了过来。 【合着搞了半天,是程露姑父自己寻死啊?那这怨得了虞南栀吗?】 【程露也真的是搞笑!又不是虞南栀害死的她姑父,她和姜江的录音,也不是虞南栀爆料出来的,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录音在早上六点多的时候,就已经全网删干净了吧?虽然应该是霍祁年帮虞南栀,但这也不是间接帮了她吗?】 【你们看病历了没有啊?上面写的很清楚,程家没有人关心他,也没有人知道生病的事情。】 【那不是程露姑父的死,他们家人才是最有责任的吗?到底跟虞南栀有什么关系啊?】 【每次虞南栀被上热搜,她都是实惨!笑死了,我就没有见过比她还这么倒霉的人了。她要不去天桥底下打小人吧,这也太严重了点!】 【我不行了,我真的觉得虞南栀犯小人!】 虞南栀和霍祁年坐在半岛酒店的包厢里,她切了一块牛排,吃进嘴里,一边刷着热搜,就这么水灵灵的看着自己命犯小人的词条上了榜一。 “天桥底下那些打小人的真有用吗?” 霍祁年喝酒的手微微一顿。 “你要是想玩玩,也可以去。” “你打过没有?” 虞南栀脱口而出后,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霍祁年怎么可能会去那种地方,做那种无脑的事情。 “去过。” “……啊?” 虞南栀一下子睁大了眼睛,望着坐在对面,姿态优雅吃饭的男人。 真的很难想象得出来,他这么大一男人坐在那种小小矮矮的木板凳上,看着老阿姨们打小人。 “霍祁年,虽然你想逗我开心,但是这个……也太不切实际了。一听就是假的。” 男人却是拧着眉头,很认真的说道。 “我真去过。我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你……什么时候去的?” 虞南栀半信半疑地问。 “小时候,我妈带我去过一回,后来,她死后,我爸刚娶那个女人那会,我天天去。” 霍祁年放下刀叉。 “没什么效果,但是挺解气的。” 至少能起到一个心理纾解的作用。 “你要是想玩玩,我一会陪你去?” “算了,我可不想再上一次热搜。” 她抿了抿唇,又道,“不过得买点柚子叶,堂姐跟我说了,后天二伯出殡。” 霍祁年闻言,微微颔首,再次拿起刀叉。 “我会去的。” 他话音才落下,虞南栀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是虞蓉蓉。 “南栀,我刚从殡仪馆出来,我听到程家打算在后天,给程露姑父出殡……” 虞南栀一愣。 后天? 这么巧? 虞蓉蓉皱皱眉头,“所以我打算改时间,到时候我再通知你。” “不这么麻烦了。死者为大,到时候我避着点程家就好了,而且,他们程家要是在后天搞事情,全网丢脸的也是他们。” “这样……好吗?” 虞蓉蓉有点不安。 “南栀,我是怕给你带来麻烦。” 而且,她也害怕因为这个事情,霍祁年找她麻烦怎么办? “没事的,总不能让二伯在最后也要受委屈吧?” 虞南栀安慰一会虞蓉蓉后才挂了电话。 她低头一看,满满一盘子的虾肉和蟹肉。 霍祁年这速度也太快了。 她夹起虾肉,沾了沾醋,吃进了嘴里。 “程家那边,我去处理。” “不用了。” 虞南栀喊住了他。 “死者为大,程露就算是脑子不清醒,可她妈妈手段高得很,虽然不好对付,但至少要脸。” 霍祁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好吧,到时候我多加些保镖。” 出殡的那天,天气意外的很好,万里无云,下了三天的雨终于放晴了。 从出殡到下葬,一切都很顺利。 程家给程露姑父买的墓地,离虞蓉蓉爸爸的墓地虽然有一些距离,但是双方还是在下车的时候碰了个面。 程家人虽然各个神色凝重,但是见了虞南栀,纷纷上来道歉。 “对不起啊霍太太,程露她自小就跟她姑父感情很好,所以那天才会那么的激动……” “我代我女儿跟你道歉,只是程露现在情绪还不太稳定,在医院打了镇定剂,在治疗,今天我也没有让她参加出殡,等她好了,我一定让她亲自跟你道歉!” “程露的姑父,是个好人,是我们家对不起他……” 虞南栀宽慰了他们几句后,就走。 虞蓉蓉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要来找麻烦呢。幸好他们有先见之明,没让程露过来。” 虞南栀却是皱眉。 打镇定剂? 姑父和侄女之间,感情会好到这种地步吗? 而且,她以前在宴会上也是见过程露和她姑父的,他们分明就是看起来很不熟悉的亲戚啊,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 虞南栀纠结又不解。 虞蓉蓉在旁听着,倒是反应了过来。 “人家跟你说场面话呢,帮程露找补,这样双方都有面子,你还当真了。” 虞蓉蓉一脸老成的拍了拍虞南栀的肩膀。 “堂妹,这方面,你就不如我了,你还得跟我有得学呢。” 虞南栀心想,她这会还能跟自己开玩笑,也算是有好的转变。 按时吃药,看医生,是有效果的。 私下,虞南栀给阿遇转了个大红包,让他继续好好照顾虞蓉蓉。 只是,二伯入葬后,她们才打算走,就见不远处吹吹打打的走来了很多人。 “大伯?” 等虞蓉蓉看清楚人之后,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来的不止是大伯一家,他们还把其他亲戚,叫得出名的,叫不出名的都给喊了过来。 “蓉蓉,你爸的葬礼,怎么还办得这么寒酸?这传出去,我们虞家多丢脸啊!” “你要是没钱,那就交给你大伯去办!这都是最后一程了,再怎么样,也都该大操大办才是!” “蓉蓉,你真是太不孝了!你怎么能听……” 说话的那人一抬头,看向虞南栀,原本要说的话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 “你要说什么?怎么不说下去?” 虞南栀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对了,你是哪位?” “……” 对方被虞南栀这句问话给问得气得那脸蛋都给涨红了! “按照辈分,我是你三姑奶奶!” 虞家是个大家族。 但是虞南栀能认得出的亲戚,却没几个。 实在是人太多了。 有很多她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见过,更别说是认识了。 “三姑奶奶?” 可她看着这人跟自己年龄相差也不大。 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对!南栀,你平时胡作非为那就算了,可蓉蓉你一向都是听话的,你怎么能……” 这三姑奶奶话还没说完,就听虞蓉蓉来了句。 “什么玩意上来就来给我当妈?我都不认识。” 虞蓉蓉主打一个六亲不认。 但其实,她是认得这个三姑奶奶的。 以前经常看到她去大伯家,在大伯那里拿了点好处,就到处去说虞南栀家的坏话。 “我告诉你们,我爸喜欢低调,不喜欢这么多人,再说了,你们上赶着过来,是真的来见我爸最后一面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