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360-370

作者:不凹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361章  第361章[VIP]


    位于庭院中央的时空转换装置亮起又暗了下来, 身为这一支队伍队长的山姥切国广和其他队友交流过后就赶往天守阁汇报出阵情况。


    此刻的办公室里,山姥切长义正紧紧皱着眉,原本正为要处理的事情烦心的山姥切长义见到“正主”正好来了, 不由得轻嗤一声。


    “嗤——”


    “那个赝品。”


    山姥切长义将公文放下,想到那道身影又觉得一口气堵在心口,又抬眸瞪了一眼一句话没说的山姥切国广。


    感到莫名其妙的山姥切国广:“???”


    这是怎么了?自己来汇报任务情况还一句话都没说吧?怎么就突然这么大的火气?


    刚出阵回来的山姥切国广还不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就被在外的同振牵连无辜被瞪, 不过他现在也已经不是个会安心吃亏的性格。


    本歌是个性格很好的刀,就算心情不好也风度依旧, 什么都不知道的山姥切国广决定直接问, 然后成功了解事情始末就为自己叫冤。


    他半倚着办公桌, 伸手从上面显眼位置处摆放的一沓空白纸里抽了一张出来准备直接用来写任务报告,一边又和银发监察官说话。


    “你瞪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他,”山姥切国广对他说话很直接, 他将自己代入了那个同振, “不过, 他的做法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见银发打刀听到他这句话又瞪过来他赶忙又补充提醒道,“我都说了, 那不是我啊!你不要因为他的一点事情就无辜误伤我好吗?”


    见山姥切长义冷哼一声后便撇开视线,山姥切国广故作震惊道, “不会吧?监察官大人你不会连这种事情都做不到吧?”


    山姥切长义:“……”


    对自己说这种话是在挑衅吧?这家伙果然是在挑衅吧?!手好痒怎么办?!


    该死的山姥切国广?!


    他这绝对是故意的?!山姥切长义倏地起身,双眸掺火直指山姥切国广,“我们走!”


    山姥切国广倚着办公桌的身体微微向后仰着,手里的白纸还紧紧握在手里, “去哪?”


    山姥切长义:“明知故问,手合场!”


    “等等?!”山姥切国广连忙道。


    见他叫停, 山姥切长义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勾着一抹讽笑, “怎么?你怕了?”


    山姥切国广犹豫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拿着的纸,“不是,可我的出阵报告还没写……”


    山姥切长义:“……”


    后脖颈猛地被某位即将暴怒的打刀一把揪住,并不打算征求他同意的打刀准备将他直接拖去手合场。


    “等等!本歌!”山姥切国广企图挣扎。


    山姥切长义并不打算松手,他的声音冷冷的,“赢了我,我就帮你写。”


    山姥切国广:“……”


    山姥切国广见好就收,能让这位打刀说出这种话来,可见他是真的被自己给气到了。


    白纸被山姥切国广折好放在自己身上,然后就乖巧地任由自己被拖去手合场,到时候,等一会儿打完直接交给本歌就好。


    已经认定自己不会在手合场输掉的山姥切国广这么想着,你说现在生气的本歌?都已经说过了,本歌的性格很好,他们俩打完就好。


    他赢了,本歌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生气。


    但他要是莫名其妙的输了,本歌大概会气到想动本体教训他,然后骂他果然是个赝品。


    正值傍晚,本丸的刀剑已经回来了不少,两人这样一个拖,一个被拖的姿势很自然地吸引了其他刀剑的目光。


    “长义和山姥切国广的关系真的很好。”


    长船派的前辈刀剑们满脸欣慰地看着自家后辈满脸冷漠的一路拖行着其他刀派的刀剑。


    “兄弟也很喜欢山姥切。”山伏国广对他们说的话感到满满的赞同,作为兄弟的本作,山姥切帮他家兄弟成长了很多,关系自然好。


    *


    手合场里木刀碰撞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两人一身汗渍,曲起腿随意地坐在地板上,微微喘着气,山姥切长义的坏心情已经没有了。


    看着眼前这个早已蜕变的打刀,山姥切长义心里还算满意,想想这家伙刚来本丸时一副满脸写着“我是赝品”的样子……


    现在再看看。


    ——这才是合格的山姥切!


    看看自家的,再想想另一个,山姥切长义不由不由得皱起眉,但转而又松开。


    什么啊?那个顶着山姥切的名号,甚至还整天带着自己披风的山姥切国广,他才不承认那家伙的山姥切之名!就是个赝品!


    “他那个本丸的事情,你最近也和我一起去那边处理。”没有去问山姥切国广的想法是什么,山姥切长义直接就为他做下了决定。


    “啊,好。”


    这种事情不需要拒绝,只是山姥切国广有些问题想问,“主人有说具体需要他做什么吗?”


    “他很特殊。”


    “嗯?”


    “是能够脱离审神者独立存在的分灵。”


    “啊,那的确有够特殊。”


    山姥切国广又仔细想了想,脑海里蹦出来一件事情,“我想起来了,之前有次时之政府来本丸找我麻烦,就是因为他吧。”


    “嗯。”


    “因为他的本丸被毁,他作为被怀疑的凶手逃到了我们本丸,然后被主人保了下来。”


    “被主人保下来的有问题的刀剑出现在了算是时政的对立面——”山姥切国广笑了好几声,“你可是时之政府的监察官。”


    山姥切长义不觉得自己的身份和做法有哪里不对,“我的立场是守护历史的一方,而不是某些特定的腐朽群体,那些人类可不是能被我效忠的。”


    “主人的想法我大抵清楚,也没什么不能做的,我只要确认主人的立场是守护历史,那我就会一直支持他!为他献上我的力量!”


    “有时候想想,主人还真是大胆,”山姥切国广换了只腿曲起,“随随便便就那样将自己的想法暴露了出来。”


    “主人对外可一点也不一样,”山姥切长义想起鹤丸国永之前和他说起过的事情,即使是遇到明面上算是志同道合的人都不搭理,还在说鹤丸国永太单纯……


    鹤丸国永太单纯?鹤丸国永……山姥切长义听了都觉得沉默,总之他们一度都觉得主人只是单纯懒得理会那个人类而已。


    “他对外可是连半句字都懒得和其他人多说,不过这就是主人的魅力,他一直都是那么信任着我的想法,我自然会回馈他的信任。”


    “不说这些,”山姥切长义点到为止,不再多说,“叫上你和我一起处理他那个本丸的事情也是想着你们是同振,这样方便我们理解他的想法。”


    山姥切国广的肩头被突然加上了一个重大的担子,他莫名感到头疼,为那个同振,“就算是同振,我也不可能完全理解他啊。”


    那个同振光是听着就知道经历了很多,而他不一样,山姥切国广自从在这个本丸显现,一直以来就没经历过太多的事情。


    本丸,主人,兄弟,同僚,还有本歌……


    作为显现不算早的刀剑,又因为山姥切国广前期的性格问题,虽然作为初始刀的一员被部分刀剑看重,但他也确实算是被爱护着成长起来的。


    □□上的疼痛就是在战场上偶尔的受伤,精神上的疼痛嗯……就是在被本歌骂赝品的时候。


    当然,后面这个问题现在已经不再是个问题。


    本歌已经很久没骂他了,这已经是间接承认他的意思,他现在可以说各方面都很顺利。


    虽然他现在是已经不在意这些东西,可本歌自他现世帮了他很多,已经不仅仅只是本作和仿作之间的关系,能得到本歌认可他当然很开心。


    可现在这个任务……


    山姥切国广觉得自己并不能如同本歌所想去完成,他和那个同振的思维可能并不能彼此理解。


    然而。


    山姥切长义没有理他。


    山姥切国广:“……”


    行,这就是不打算听他想法的意思。


    山姥切长义只是说起那个山姥切国广的想法,“主人说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为他的初代审神者以及之前那个本丸复仇……”


    唯一的愿望?山姥切国广只能听着,之后继续询问道,“那复仇之后呢?”


    山姥切长义:“……”


    银发打刀蹙起眉,“应该是碎刀。”


    “碎刀?”山姥切国广思索道,“他的特殊对主人暂时还有用吧,所以,是主人不信任他?”


    同振难道是做了对无辜人类下手的事情?不过真要这样做了那还是直接碎了算了。


    “没有。”


    山姥切长义否认了他的猜测,“主人只是说我们留不住他。”


    山姥切国广:“???”


    “等等,”山姥切国广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不太够,“难道我们是要帮他复仇,然后就结束了?那主人有说让他付出什么代价吗?主人既然对他感兴趣,总不能什么都不需要?”


    “没有。”


    山姥切长义道,“主人说他的那种复仇什么的,他顺带解决就行,这都不算什么事,就算没有他,他也一样要解决那些人,所以不需要他付出什么。”


    “……”


    “……”


    山姥切国广垂眸不知道想了什么,最后感叹一声,“我们的主人真的太善良了。”


    “我可不信主人他没有留住他的办法,我在听完之后都能想到好几个办法来,只能说主人不想那么做。”


    将那个同振强留下来的方式很明显,甚至很简单,无非就是从他最看重的初代审神者入手,还有,或许他一直惦念着的山姥切长义也能做到。


    可主人却没有打算这么做。


    痛苦地活着和解脱地死去,他们家主人对死亡的态度在几天前的那场战事中已经很明显了——尊重奔赴死亡的自由。


    山姥切长义这一次点头附和道,“啊,你说的没错。”


    他们的主人真的太善良了。


    只要是没有被纳入到敌人范围,都能得到主人近乎最大的善意,主人有的时候真的太会从他人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当然,是用他相当自我的判断方式。


    等等——


    山姥切长义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顿时就被惊出一身冷汗,“你说。”


    “嗯?”山姥切国广看出来他不太正常的表现,疑惑道,“你怎么了?”


    “你说主人对那个赝品感兴趣?”


    山姥切国广:“……”


    行,反正说的不是他。


    “是。”


    “你说主人对他感兴趣是不是因为他可以脱离审神者能自己产生灵力的特质?”


    “嗯,这应该很明显?”


    “我的意思是,”山姥切长义压低声音,“你说主人会不会是想复刻那位审神者的做法?”


    什么……


    山姥切国广猛地呆住,“不、不会吧。”


    他和银发打刀的目光对视上,虽然口中说着不会,但那双眼睛里动摇了。


    这种事情他们的主人真的可能干的出来!


    但是……


    “就是知道也没用吧。”


    山姥切国广不由得担忧起来,“主人的确是个善良的人,但是主人的性格问题也是相当明显。”


    一般的事情主人不会管,但主人一旦决定下来的事情就近乎不会再听劝,身为审神者的独断专行在这种时候就会体现的淋漓尽致。


    山姥切长义沉下眸子,没有说话。


    “你觉得髭切知情吗?”山姥切国广说,也不待他回复,自顾自就接道,“我觉得他知情。”


    连髭切都知情的事情……


    可以说,如果连髭切都没能劝成,那他们很难有希望。


    又或者说,其实没有危险。


    也只能往这种好地方来想了。


    压下心底的思绪,山姥切长义道,“我们先处理那个本丸的事情。”


    “啊,也是,先处理眼前的事情才是当务之急。”


    山姥切国广点头应声,他在这个时候想起他没写的任务报告,将那张纸从自己身上抽了出来,然后递到了山姥切长义面前。


    山姥切长义低头看着那张白纸,伸手直接接过,在山姥切国广收手后一把拍在对方的脸上,“你出的任务,我怎么知道具体情况?”


    随即便起身离开了手合场,一副完全不打算认账的态度。


    山姥切国广:“……”


    他接住白纸,对着自己扇了扇,“就知道是这样。”


    算了。


    他的心情不好也可以理解。


    谁让自家主人是个没办法用常理来评判的麻烦人物,偏偏主人的能力还是个迷,别人很大可能只能想想,但自家主人只要想了,就真的很可能做得到。


    往最坏的地方想一下,再加上主人对待死亡一向的态度……由人及己,主人对待自己的死亡很可能也是那样的态度。


    就是只要想了,就可以去死一死的态度。


    这种情况下他们难免不会胡思乱想。


    不过……也不一定。


    山姥切国广振作起来,还有髭切在,再加上对源氏刀的看重,主人应该不会乱来。


    现在他竟然觉得魂契的存在是个定心丸。


    这和自己第一次知晓这种事情时的震惊和不解不一样,现在竟然更多的还有了庆幸。


    太好了——


    主人能有这么在意的刀剑在这里。


    *


    九月真言在一个人泡温泉,正好和单独过来有些惊愕的一期一振碰到了一起。


    以及,他在之后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温泉汤门口那里一个两个三四……个的灵力。


    鬼鬼祟祟地待在门口半点动静都没有,九月真言不明所以,既然都已经来了那就进来就好,待在门口不进来,自己难道看起来就那么的不近人情?一期一振不是都下来了?自己也没说什么。


    当然,也或许是他们不愿意打扰自己。


    “一期,你的弟弟们在干什么?”


    九月真言出声询问道。


    “主殿?”被弟弟劝来泡温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主殿的一期一振疑惑地问道,不过想了想,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就开口回应了这个问题,“弟弟们……现在应该在游戏。”


    游戏?


    难道是打算和你在一起玩捉迷藏吗?


    九月真言默了默,但一期一振没有注意到也正常,他想到了短刀们的隐蔽最后还是决定不为难作为兄长的一期一振了,免得他本来是因为放松来泡个温泉而已都没办法洗个安稳。


    他们也没做什么,既然不打算露面,那愿意在外面待着就待着吧,反正也没什么。


    “极少能看到主殿你过来这边泡温泉。”有所猜想的一期一振带着弟弟们的期望主动出击道。


    “啊,嗯,我是很少过来这里。”


    九月真言对于泡温泉这种事情并不热衷,次数本来就很少,被他们注意到的自然更少。


    “今天是有发生什么吗?还是心情不是很好?”一期一振温和地询问着。


    “也没有。”


    九月真言仰起头,“嗯……也就是突然想过来,我就来了,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必须要的理由,巧合,你正好就在今天碰到了我。”


    一期一振微笑道,“那我今天是真的很幸运啊,”他此刻这个样子实在太像是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兄长,“一定是弟弟们给我送来的幸运。”


    弟弟们……


    九月真言看向外面那些个存在,一期一振见到自家主殿的动作,眼中划过一抹了然,随即眼里就又多了几分无奈,他的弟弟们啊——


    没有注意到一期一振那变换的思绪,九月真言只是在收回目光后直接换了个话题,“那边的情况现在怎么样?”


    谈及任务,一期一振的语气里就多了几分认真,“挺好的。”


    “那位姬君那边现在是真的已经成功步入了一般本丸的正轨,包括上次的计划,还有这几次的行动他们都完成的很好。”


    “她现在虽然年纪还小,手段在很多事情上都很稚嫩,但是有那些经验丰富和实力强大的付丧神们随侍辅佐,如今独当一面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算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处理的问题也一样。”


    “是吗?”九月真言随口应了一声。


    “嗯。”


    见九月真言只是双眸平静地思索着,一期一振想着,随即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主殿还是不信任那些付丧神的忠心?”


    “这种事情和我们无关。”九月真言动了动脖颈,“他们自然有自己的想法,但这些都和我们无关,我们看顾到现在已经够了。”


    他意有所指道,“那孩子也一样有自己的想法,即使是和我们之间,信任不信任的也都根本不重要。”


    一期一振想到了时之政府,不过这种心知肚明的事情就没必要特地在这种时候拿出来说了,他只是道,“看来我后面可以暂时将重心放回本丸。”


    “你可以多多地放在你的弟弟们身上。”


    连洗澡的时候都一步都不愿意走的守在门口,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里面,或许一个个的都冲进来要和他们的一期哥一起泡温泉了吧。


    当然,就算是九月真言知道这点也不妨碍他自己继续泡下去,他是不会因为他们这样的想法就把自己原本计划的时间缩短。


    作为想要完成计划的,没有提前调查好情况就是他们的过失,和自己无关。


    大不了就让一期一振多泡会儿,或者换个时间再来好了,他想爱弟弟的一期一振不会拒绝这种事情。


    “弟弟们有劳主殿多多费心了。”


    “你之前说过的,他们很乖,也很能干,没什么需要费心的地方。”


    “不过……”九月真言想了想,嗯……自己最近几天好像都没怎么见过他们。


    “主殿?”


    “我在想晚上到底要不要去餐厅吃饭。”


    九月真言也觉得自己最近好像都没见到什么太多的人了,去餐厅看着他们闹腾也不失为一种放松的乐趣。


    啊,他突然想给他们发零花钱了。


    一期一振抓住机会,“一期一振可以同行吗?”


    “你随意就好。”


    九月真言并不介意自己旁边坐的都是谁,毕竟他也没有什么讨厌的人在本丸。


    “那可真的是太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2章  第362章[VIP]


    天守阁二楼的窗户整晚未关, 清晨的凉意毫无障碍的从外流入,拍打着暴露在被子外的脸颊,凉意愈发深重, 最后将九月真言从熟睡中成功唤醒。


    九月真言睁开双眼,刚刚脱离睡梦时的懵然在时间的流逝下缓缓褪去,他眨了眨眼, 伸手摸了一把自己冰凉的脸颊,然后将自己的大半张脸都往被子里缩了缩。


    从被子里汲取到温暖, 九月真言重新闭上了眼睛, 不过, 为什么他的房间里除了自己之外竟然还有其他至少十几个……在他床边!九月真言睁开眼睛,然后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他看到床边那混乱的景象后,那暴露在外的额角抽了抽, 已经不能用数量了, 一个个去数什么的还是算了, 一会儿让各家监护人过来将自己少的都给提回去。


    就这样一群短刀人挤人挤在一起,真是多亏他们能够挤得下, 九月真言突然有些心塞,他有些心有余悸的转过头, 又有些不可置信的重新看回来。


    总之,还是有些不可思议,或许还有应该要感到庆幸,要问他究竟为什么会感到庆幸什么的?是了, 难道他不该庆幸自己没有一觉睡醒然后就发现自己被人给围攻了吗?


    好歹是给自己留下了一块净土。


    所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


    “……”


    顾不上清晨的凉意侵袭没有穿上外衣的身体, 企图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的九月真言坐在床上努力在脑海里寻找昨晚的记忆,嗯……怎么感觉, 感觉什么?


    九月真言迷茫地盯着前方,不,不对,让他努力回想一下,昨天,记忆里还算清醒的时候,他先是在和一期一振一起泡温泉,然后和他一起去了餐厅……


    嗯?难道自己是在餐厅喝了不该喝的东西?九月真言点点头,这种猜测不错,昨晚自己去的突然,没有提前打招呼,万一是自己不小心误喝了什么酒也有可能,这也怪不了他们。


    可是好像还有什么地方不太对,记忆里自己昨晚最后真的去餐厅了吗?为什么好像断片的这么彻底?好头疼,他该不会趁自己记忆不清醒的时候答应了什么不该答应的事情了吧?


    九月真言头疼的厉害,且并不是所谓物理上的疼痛,尤其是这一房间的小孩子就已经昭示着自己昨晚都被他们哄成什么样了,竟然变成现在这,他不会还答应了些麻烦的事情吧?


    自己上次喝酒然后醒过后断片得彻底是什么时候?算了,他已经记不太清了。


    ——反正好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样子。


    哈——


    这都是什么事啊?


    越想越觉得糟心,九月真言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睡意,他拿了一件放在床头的毛毯披在身上就从另一边下了床,随后突然想到什么,他绕过床看向那群小孩子,然后无语。


    就这么睡觉也能睡着?这群糟心孩子都不冷的吗?虽然以前也看过他们大冬天也和以往一样穿着短裤在雪地里打滚也没事的样子,但果然自己看不得他们睡觉不盖被子的场景。


    将自己床上的被子丢了下来,他的被子不小,但因为人数过多,他又从柜子里拿了好些个毯子才总算是将他们都给盖上了,看着他们一个个都睡得很香,他关上窗户后才去洗漱。


    听到门被轻声关上的声音,原本没有动静的大家都不由得探头起来,他们的眼底几乎都是一片清明,一个个小脑袋都试探着往里面打量着,哪里有一点是刚刚睡醒的样子在里面。


    安静的空间里用着气音小心翼翼地出声,“大将刚刚的样子好像是没有生气诶。”


    有人没有想象的那么乐观,“可能是看我们睡着了不好把我们叫醒来骂我们,可能得等我们早上起来之后再骂吧,不过,刚刚还真的是吓死我了。”


    “主人刚刚坐在床上是在怀疑自己昨晚都干了什么吧。”


    “要是主人醉酒后真的能干些什么就好了,”这里还是遗憾极了的声音,“还是那么一本正经,而且看起来反而更吓人。”


    “你们还在讨论这些吗?要不是我在之前就意识到不对及时反应过来,主人醒过来发现我们的小动作绝对会给我们全部丢出去!”


    “是啊,别说什么法不责众了,说不定到最后连监护人都得被全部连坐。”


    “但是真的好刺激的啊!”


    “……”


    好吧,这点他们竟然没办法反驳。


    “我们有段时间没和主人这么亲近了嘛,这可是好不容易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我、我有些困,暖暖的被子好舒服。”


    “!!!这是主人的味道啊,我也想要那个被子!”


    “别抢!小声点啊!主人还在里面洗漱,将主人吵出来了我们全部都得挨骂!”


    “嘘,嘘!嘘——”


    “主人醒这么早,还有,我们昨晚竟然都没有帮主人关窗户,实在是太失败了!”


    “现在不是该吵这种事情的时候啊,主人已经醒了啊!”


    “小、点、声你们啊——”


    “……嘘。”


    *


    丢下那一群不知道究竟是醒了还是没有醒的小孩子,九月真言直接下了楼,他们到后面要实在是醒不过来的就让他们自家监护人过来将人给提走,他反正是不会再管。


    不管发生了什么,反正这又不是自己给他们绑架过来的?应该……?九月真言默了默,对,肯定不是,他就是绑架也不可能一起绑一群,九月真言想清楚了,也就不再纠结。


    他现在要去餐厅看看,正好在路过蜂须贺虎彻的部屋时看到了他的部屋门大开,打刀正坐在门口一点点整理自己的长发,九月真言想了下就站在他的视线里停下了脚步。


    “嗯?主人?你醒了!”蜂须贺虎彻的眼中有着惊讶,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以及,这种情绪里还有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古怪。


    嗯?那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什么叫做小心翼翼的古怪?九月真言默了默,他有些不太能理解自己看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果然,人在面对自己未知的东西时总是不够用的。


    “……”


    就像现在,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他也就直接问了出来,反正事情都发生了,也没什么不好问的。


    “昨晚,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


    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但对象是一向滴酒不沾的主人,那就不是一点半点的奇怪了。


    但主人要问怎么回事的话?蜂须贺虎彻摇摇头,“我昨晚是后面才回来的,没看到事情是怎么发生,不过他们说主人你昨晚应该吃了海鲜团子,那个酱料不对。”


    “海鲜团子?”九月真言努力在记忆里找了找,还真的有这点印象,好像也是真的从这里到后面就开始断片了,没想到竟然真的给他找到了罪魁祸首。


    明显的只是意外,那就没什么问题了,谁能没有些意外降临在身上呢,不算什么大事,九月真言点点头,坦然接受了自己只是因为酱料的事情导致记忆断片的事实,“这样啊。”


    当事人看起来并不在意,但身为刀剑的他却没办法不能不在意,“真的还好吗?”蜂须贺虎彻实在是在意,他再度发问道,“是不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压力太大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作为初始刀的他就实在是太失职,明明最近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的关注点竟然全部都在外面的各种任务上,完全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主人的异样。


    也对,明明这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多复杂的事情,主人就该完全抛下工作好好休息才对,谁家审神者像他家主人那样勤快!就算是重伤回来可还没等到完全恢复就又投身了工作。


    蜂须贺虎彻昨晚和几个同僚们仔细讨论了一下情况,然后就愈发觉得髭切说得那些都是对的,想象一下时之政府那边都令他们头疼复杂的工作量,主人为他们承担了多少啊?!


    听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并为此感到不明所以的九月真言:“???”


    什么?等等?谁的压力太大了?他?这说的真的是他?他的压力很大?他哪来的压力?


    他的确是有些可能会发生的麻烦事情没有告诉他们,但自己都想到了应对的办法,能成成,不能成就一起完蛋,事情发生的时候就去做,说真的,要真说压力,自己还真的没有。


    不过这里最关键的事情是,他都没告诉他们,九月真言抬眸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初始刀,他不太明白自家初始刀是怎么从自己这里得出这种结论的?


    “你很奇怪啊?”尤其是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自己酒喝醉了然后将心声吐露了个干净的样子,那这样看起来不就更奇怪了吗?“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是主人你很奇怪——而且要说想得多,谁能有主人你的心思多,本丸里的那些老刀们亲自认可,不过大家也都同意主人心思多,但有时候其实也还算好懂。


    不过昨晚主人那个样子倒是吓到了不少人,面无表情的主人一个人拿起了平时甚至是只要闻到都会感到嫌弃的酒瓶,更别提将那东西喝进嘴里。


    不不不,不对,其实重点更不是这个,主人平时不喝,现在想要尝试新事物这都是不算什么,他们当然不会阻拦主人,都在本丸里,就算是主人喝多了酒品不好发酒疯……


    他们都会鼓励然后给主人默默地收拾好烂摊子,只要人没事,发点酒疯算什么,某些个别刀剑可能还很开心能趁这个机会来占自家主人的便宜。


    ——这里特指昨晚某个被自家弟弟给打晕的没有下限的打刀,这个不行,这个太超纲。


    华丽的蓝发短刀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个赞,他那粉发兄长给了自家弟弟幸运加成。


    最主要的是主人喝过酒之后表露出来的对他们来说太过于陌生了,陌生到让他们不敢接近的地步,空无冰冷的灵力在那个时候就好像是辛辣酒水的味道一样,和往常完全不同。


    歌仙兼定当时从一开始看到主人终于愿意喝酒时的满脸欣慰,到后来都变成了满脸惊恐的模样,到后来被主人那抹深沉陌生的样子吓到还说什么以后要全本丸禁酒!


    不过他自己倒是还好,说实话,那副样子对于蜂须贺他们那些个最早的刀剑来说其实并不陌生,他们刚刚见到主人时就是那副模样,只是许久没见到,现在看到还有些恍然。


    其实怪不了他们,当初不就是那样吗?即使有着天然的好感加成,都抵不过主人天然的难以接近的气质,他们不敢对刚开始的主人放开心胸去接近,然后……比如他自己。


    明明自己才是初始刀,结果最后被长谷部那个家伙给抢了先机!


    哎——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那家伙动作最快,这点他们是得甘拜下风。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最关键的还是自家主人如今可能存在的心理问题,反正昨天晚上那个样子,要想能看懂主人眼底的情绪,那可是全靠髭切口中的心灵感应。


    虽然是髭切的一家之言,但他们经过讨论之后都觉得髭切说得还是挺对的,主人可能就是压力太大了,毕竟都是一个人,怎么可能反差那么大?所以一定是平时都在压抑自己!


    蜂须贺虎彻想到昨晚后来和他一起对瓶小口喝酒的主人只觉得眼前一黑,拉又拉不住,劝又劝不了,打又不能打……好吧,笑死,作为刀剑的他们根本打不过他们的人类主人。


    后面就是整个人迷迷糊糊地喝起来了越喝越多,大家因为太过震惊都没能去阻拦,还有刀剑是认为既然是压力太大,那么他们的主人就需要放松和发泄压力,所以觉得应该放任。


    甚至还有刀剑给他们家主人脑补了N种柔弱的人设,一个劲儿在探讨他家主人其实表里不一的性格真相,外表强大是为了掩盖什么内心的脆弱……


    虽然,但是,这点真的好离谱,偏偏还有傻白甜眼泪汪汪地真信了,他也是真的服,早就该启动本丸里所谓的净书行动,那些垃圾东西全部都该丢的远远的才好,都荼毒多少了。


    他们家主人是表里不一的性格真相,这点可以信一信,但主人什么脆弱的内心,呵呵呵——压力大和心理脆弱可是两回事,别在这里混为一谈了。


    眼前的打刀没有说话,只有思绪纷飞,情感充沛到让九月真言脸上原本淡定的表情都变了,他从蜂须贺身上看到了那些种种复杂的情绪,实在是让他有些怀疑自己了。


    不是……吧?可对方好歹是看到了什么,难道他真的在不知道的地方压力太大?


    被自家初始刀一通情感输出惊到怀疑自己内心的九月真言:“……”


    算了,他还是不聊了,不过今天白天这个本丸大概是不能待人,一向靠谱还算克制的蜂须贺都这样了,九月真言已经不敢想某些刀剑能成什么样子?


    九月真言决定趁今天回趟现世歇一歇,好像也没什么大事,而且都说自己压力大,他就算是真的旷个一天班不干也不算什么,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餐厅也不去了,先直接回现世吃早餐好了,然后再顺便给自己做个全身检查,喝酒断片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他得去医院检查一下。


    对别的地方有伤害就算了,可万一伤到自己的脑子,那可就糟糕了。


    ——他可不想做一个脑子坏掉了的蠢货。


    *


    太阳越升越高,烛台切光忠在厨房外来回不停地踱步,时不时地看向天守阁的方向,看不到想看到的人影后叹气,“主人他现在竟然还没起来吗?”


    小龙景光坐在里面的桌子旁,他今天不用出阵,想到昨晚的事情就一起在这里等,“几乎不喝酒的人一个晚上突然就喝了那么多,多睡会儿应该很正常。”


    “是想上去看看?”在厨房里的小豆长光放下手里的擀面杖,然后走出来,“不过上去会打扰到他,应该只是多睡了会,谦信他们昨晚也在天守阁里休息,他们能照顾好主人。”


    这么一说倒是的确可以放心。


    谦信的话,的确很可靠,


    “早啊!小光!”


    这是今早第一位从天守阁里出来的短刀。


    烛台切光忠大喜,他连忙询问道,“小贞!”


    “你起来了,主人现在还在休息吗?!”


    “什么?”太鼓钟贞宗愣了愣,然后看了一眼其他几刀都看向自己的视线,“额,可是主人他很早就起来了啊。”


    “……”


    “???”


    “咳——我们昨晚一直看着主人舍不得睡觉,到早上主人走之后才睡着了,”蓝发短刀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后脑勺,“然后就睡到现在才起来。”


    几刀剑:“……”


    一大早就醒了,现在就不用吃饭了吗?还是说主人他起得实在是太早已经吃过了?


    不过等到主人已经起来的消息传开之后,就有知情者赶过来告诉他们关于他们审神者的行踪,“主人一早就离开本丸回现世了,说是要回去给自己做个检查。”


    “检查?!”烛台切光忠等人一起异口同声道,“主人的身体不舒服吗?!”


    昨晚这样那样,这个一大早爬起来跑回去做检查什么的,不管怎么想都很令人担心吧!


    “倒也不是,蜂须贺说主人早上看起来还挺精神的,至于检查……”长曾弥虎彻指了指自己的头,“主人说喝酒断片对脑子有影响,他得回去着重检查一下自己的脑子。”


    众刀剑:“……”


    作者有话说:


    第363章  第363章[VIP]


    髭切昨晚也喝了不少, 再加上今早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安排给自己,也就自然而然地睡到了现在,还一定要拉着膝丸陪他一起继续睡, 起床后太阳都已经升到一半了。


    “家主今天果然不在本丸,”刚起来的髭切就收到这样的消息,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笑容, “虽然有猜到,但没想到家主早上竟然起的那么早……”


    “唔, ”他恍然大悟道, 右手握拳捶在左手掌心, 一本正经地分析着,“所以,果然一切都是假象吗?家主隐藏的还真是深啊, 真不愧是家主, 我和家主相比果然还差得远呢。”


    见膝丸一句话都不对他做出回应, 髭切怎么会让自家弟弟感到冷遇,他主动邀请自家弟弟参与进这个话题来, “弟弟,怎么不说话?你说家主是不是这样?”


    膝丸:“……”


    这是个危险的话题, 膝丸不想参与进这个话题来,并且他觉得兄长也不能再说了。


    自家兄长昨天晚上全程都像是在看热闹似的说什么家主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控制不住想要发泄自己,说得太真让他都忍不住信了,还在暗暗指责自己竟然没能发现家主的异常。


    好一番愧疚, 结果回去之后就……膝丸叹气,现在好了, 家主他竟然一大早就离开本丸跑去现世了,究竟是什么理由膝丸都能猜到, 无非就是兄长搞出来的事情。


    “兄长。”膝丸叹气,昨晚没睡好只是一味沉浸在自我反思中的刀剑恐怕还不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兄长,今早本丸的精神气都不是那么好了。


    髭切的那一张脸相当无辜,“叹气丸,我这都是为了让家主能够拥有更好的休息时间,大家都知道家主的辛苦,这样家主就能有更多的时间留给自己了啊。”


    家主想休息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就算是为了家主,也不需要用这种方式,反正膝丸是觉得自家兄长搞这么一出绝对不是因为这么一个原因。


    “明明是兄长你还记着家主和那位兄长的事情吧,”膝丸仔细想了想,最近家主和兄长之间也就这么一件事,“还有,兄长,我是膝丸,不要随便的就给我当场起个新名字。”


    像是听到了什么令他十分不悦的话,髭切停下脚步,他转过身,在膝丸惊愕的目光下擒住了膝丸的右肩,两人缓缓贴近,随后认真道,带着警告,“弟弟,我才是你的兄长——”


    “欸?”满眼都是惊愕的膝丸看着这突然来的这么一出不由得瞪大眼睛,他被髭切危险的目光注视着,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兄长你在说什么啊?你当然是我的兄长……”


    “弟弟你还真是喜欢装傻呢,”髭切微笑着,他将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拿起轻轻钳住膝丸的下颌,让他正视自己,“我是说唯一,弟弟你啊,总是喜欢在外面招惹些其他的东西。”


    “以往就算了,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我都忍耐着饶了你,可是这次你竟然还带着家主一起,真是有够不听话,有我难道还不够吗?厌倦了,难道他们就能满足弟弟你了?”


    “我也不是兄长唯一的弟弟吧,”被相当危险的气息萦绕着,膝丸在呆愣之后就缓过神来,丝毫没有被影响到,他反倒是在淡定抱怨着,“兄长你看到别的我不也是一样吗?”


    “家主他也总是说兄长你不认真对待我,要我……说不定外面真的有能满足我的其他兄长,”膝丸说着带上了委屈的声音,“说到底,我唯一的兄长连我的名字都记不住。”


    “不过虽然家主是这么说,但我一直以来都信任兄长你!”膝丸一边委屈,一边眼里带上了期待,“不然,现在这种时候,兄长你就认真叫我一声试试看?”


    “对待唯一的兄长,唯一的弟弟可以有些只对彼此的唯一的反应,只要唯一的弟弟听到唯一的兄长叫对他的名字,就能解锁这个唯一的反应!”膝丸一本正经地保证道。


    哇哦——髭切双眼惊喜地看着膝丸,弟弟现在真是太有意思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弟弟的成长真是喜人,髭切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叫什么名字好。


    “唔,让我想想,”在膝丸期待的注视下,髭切道,“开心丸?”


    “不对!”


    “那,绿丸?”


    “也不是这个!”


    “肘丸,腿丸,脚丸,蛇丸……?”髭切继续试探道。


    “都不是……”膝丸泄气。


    “竟然都不是吗?”髭切思索着,“弟弟,不如让家主给你取新名字吧。”


    髭切想着,突然真诚道。


    “让家主给我取新名字?”膝丸不解地眨了眨眼,作为被他认可的家主,家主的确是有这个资格给他取新名字的,但是为什么?


    难道是兄长想要一个和自己之间独一无二的名字吗?想到这个可能性,膝丸支棱起来,兄长想要的唯一的称呼还是由家主赋予的,那就是他们三个之间,膝丸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然而,现实告诉他一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他看着兄长在自己面前笑着,“因为只要弟弟你的名字足够多,我就不会总是叫错啦,那么多,总会叫对一个的吧。”


    膝丸:“……”


    膝丸垂下脑袋,他就不该在这种时候抱有什么太大的期待。


    “不要这样吗?让我在好好想想,”髭切微微仰起头思索着,然后恍然大悟间如同灵光一闪,“我想到了!弟弟的一个名字是不是叫吼……”


    吼?


    终于听到了熟悉的音节,膝丸猛地抬起头,双眸放光。


    “噗——”


    然而突然出现的笑声让原本准备继续发挥下去的两兄弟停了下来。


    “……”


    “……”


    话还没能继续下去的两兄弟一起朝着笑声的来源处看过去,一身白衣蹲在角落里没忍住笑意的太刀默默地探出头来,他意识到自己没忍住闯祸了,“咳咳,你们继续,继续。”


    膝丸默默地握紧了手,可恶的鹤丸国永!自己本来能借着这次机会让兄长叫出自己的名字,今天他必定要约那家伙手合!手入室的资源他来出!不把那家伙打成中伤,他就改名!


    膝丸双眸恐怖地盯着眼前的太刀,一身的杀气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只是可惜本体不在身边,否则膝丸就直接动手了,“兄长,这家伙听到了我们兄弟的秘密,要灭口吗?”


    髭切和鹤丸国永都愣了愣,鹤丸国永下意识觉得不对就要离开,但他的机动自然不可能有膝丸的快,最后的结果就是惨遭两兄弟围堵,被膝丸拖进了附近无人的房间里准备灭口。


    髭切跟着膝丸,其实鹤丸国永就在一旁的事情以髭切的侦查自然是发现了,但他根本不在意这点,他和弟弟之间玩的小游戏而已,他要是喜欢甚至可以加入一起,一起玩也挺好。


    但既然弟弟不开心……心中的天枰完全不需要摇摆,直直地落在了自家弟弟这边。


    至于鹤丸国永,那是谁?


    髭切心情十分愉悦地将他给忘了,他配合着弟弟,“欸?弟弟这么说也有道理,该怎么办呢?要知道,听到了我们兄弟秘密的刀,至今还没有完好无损的呢。”


    白鹤在狮子和蛇的围攻下弱小可怜又无助,“等等?!”


    “别啊——”


    鹤丸国永理亏,鹤丸国永欲哭无泪,在关键的时候打断了膝丸的好事是他不对,但还不至于到灭口的地步吧?!鹤可不想无缘无故地无辜染血啊。


    主人你在哪?!


    救救他救救他!


    关键时刻鹤丸国永灵光一闪,他突然换了一副弱气作态,“你们要无缘无故对我动手,主人回来发现真相是不会放过你们,别小瞧我在主人心底的地位!”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鹤丸国永这副样子,髭切的脑海里突然冒出来一句似乎很经典的台词,他想了想,随即便出声道,“叫吧,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膝丸原本的恶人脸在听到这句话差点维持不住,然后在兄长的形象和报复鹤丸国永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前者,再这样下去已经不知道是在报复谁还是他自己在自讨苦吃。


    他看向鹤丸国永,果然,鹤丸国永此刻正在弯着腰,双肩不停颤抖着,膝丸收回了一丝心累的表情,这家伙绝对是在笑,他有着百分之一百二的保证,兄长你真的是……


    算了,膝丸选择了放弃。


    “兄长,我们离开吧。”


    “弟弟不是要灭口吗?”髭切不解道,“难道说,弟弟你对他产生兴趣了?”


    说话间,鹤丸国永感受到了来自另一振太刀的杀气。


    鹤丸国永:“……”


    你们兄弟俩还没结束啊,不过还挺有意思的,鹤丸国永刚想接话,就听见膝丸打断道。


    “兄长你别玩了,我又不是家主,家主那边也是一样,兄长你这样……”


    膝丸叹气。


    想到昨晚的事情,髭切摊手,“嘛,其实我只是让家主感受一下大家对他的爱意,免得家主总是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其他没必要的东西身上。”


    膝丸心累地补充道,“然后家主一大早就直接就跑了。”


    髭切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哈哈,做个检查也挺不错的,家主身体健康,这对我们来说不是挺好的吗?”


    “家主跑去检查脑子……”昨晚髭切的话再次出现在膝丸的脑子里,膝丸开始怀疑兄长说的话到底那一句才是对的,“兄长,家主该不会真的是压力太大了吧。”


    然后他就收获了自家兄长一个爱的弹指,“等家主回来,让家主带笨蛋丸也去检查一下脑子好了,整天就知道想些有的没的,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


    “兄长?!”


    什么啊?这不就是在变相的说自己脑子不好吗?膝丸小声道,“……太过分了。”


    他才不需要检查什么脑子!


    他最正常不过!


    但看着兄长油盐不进,膝丸只能配合,“兄长,我们要考虑家主的心思,不可以因为这么一个不重要的存在影响家主对我们的看重,这家伙我们找个无人的时间将他埋了就是。”


    “弟弟你说的也是。”这个理由和处理方式能够接受,髭切点头,“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等到无人的时间再埋了他吧。”


    “还没打算放过我啊,”鹤丸国永双手环抱住弱小可怜的自己,“而且,你们真要玩,也好歹遵守一下密谋的设定,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我面前说要埋我的事情,我能告状的啊。”


    然而他刚说完,就听见膝丸冷冷一声,“鹤丸国永,我们今天手合场见!”


    同时还有髭切甜软的声音,“呀,竟然是手合场,真是幸运,我也想和弟弟手合呢。”


    鹤丸国永:“……”


    啊嘞,完蛋,这么认真的态度,这下就绝对不是什么玩笑了。


    鹤丸国永叹气。


    行吧,手合场就手合场。


    “兄长想要手合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今天吗?不!现在都可以!”


    “今天就算了,弟弟你还要留够充足的力气吧。”


    “对付他不需要浪费我多少力气。”


    喂喂喂,这种说法就有点欺负人了啊。


    “弟弟你说的也是,不过我感觉真的好累啊,是不是他对我下了什么毒药?”


    “兄长?!可恶的鹤丸国永!我不会放过他的!兄长你累吗?兄长我来抱你吧!”


    鹤丸国永:“……”


    来了,来了,什么可怕的造谣切,你这个可怕的家伙?!


    自己不就是在刚刚挑衅了他一下?还真是有够小气。


    不过自己也很开心就是了。


    剩下的事情等主人回来之后再说好了,被打了正好可以去找主人要安慰,主人是不会拒绝有着正当理由寻求安慰的鹤的。


    鹤丸国永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从地上以坐着的动作翩然起身,恢复了悠闲就离开了这个差点让他被灭口的房间。


    先去天守阁那边吧,去看看山姥切他们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自己好歹也在那个本丸待过一段时间,要说了解不管怎么说都算是有所了解的。


    还有那个占据了付丧神身体的人类审神者,既然放任他跑了,那可不是希望他继续来阻止掺和他们计划的,或是使绊子,虽然能抓他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但和平相处谁不想呢。


    就是以他做过的那些事情,不知道主人愿不愿意和他和平相处了,鹤丸国永思索着,然后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后,给那个人类的未来画下了一个可能是大大的×号。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们本丸的山鸟毛和南泉都是那个本丸出来的吧,主人当时还因为这次的事情受了伤……


    还有中间各种各样掺杂着的矛盾,总觉得主人让他活下来的几率真的很小啊。


    那个审神者,鹤丸国永对他的态度是有些复杂的吧,毕竟是个能让付丧神做到那种程度的审神者,也就难免因为同僚曾经的选择带上一些滤镜。


    虽然那个审神者现在的样子很令人失望就是了,完全看不出来曾经时政第一人的影子,等等,曾经的时政第一人,力量不容小觑,主人和他似乎也没有过什么交流。


    就那样放任地放走了人,任由对方行动,甚至可能给他们接下来的行动添麻烦,所以现在留着只是想单纯榨干他所谓的剩余价值?


    好吧,这种事情的决定权还是在主人手里,鹤丸国永抛开自己有些发散的思绪,嘛,他只要听命于主人就行了,毕竟有的时候思考是真的很累人啊。


    只是,如果真如他所想,那个名为止戈的审神者现在在主人眼里应该已经是个死人了。


    鹤丸国永:“……”


    *


    髭切坐在餐桌前,看着膝丸端着餐盘走过来,让开了面前的位置让膝丸动手,一边道,“下午再去找那只白鹤手合吧。”


    “嗯?”膝丸正在给兄长摆放好早餐,还在想着兄长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但看着兄长认真下来的眸子又猛地反应过来这是正事,“啊,我知道。”


    “上午他们还有事情要做吧,”膝丸在髭切的对面和身边的位置纠结了一下,最后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兄长的身边,“我知道家主把那振山姥切国广的那部分的事情交给他们了。”


    膝丸对本丸的任务安排还是清楚的,“我记得鹤丸当时被通缉后就是去了那个本丸,作为曾经的参与者,这次参与进去也是合适的人选。”


    “这个不清楚,这得看他们自己安排。”


    髭切并不打算管这种事情,“他们没问题的啦,实力比当时也强很多了。”


    膝丸点头,不过他还在下意识地选择最合适的人选,“唔,我记得另一个兄长还有我之前还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吧,他们也是很合适的人选,不过他们现在在那孩子身边。”


    “弟弟,你又来了。”


    髭切停下筷子,然后对膝丸无奈道,活像一个时刻都能被弟弟抛弃的可怜兄长。


    “咳——”意识到兄长在特指些什么,膝丸脸一红干咳一声,“我知道了,我只是在兄长你面前说一说,而且那个兄长眼里只有那个我,兄长你就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抓着不放。”


    见兄长没有说话,膝丸继续道,“兄长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去他们面前指指点点的,这个任务的负责人不是我,我还是能拎得清的。”


    膝丸本来就是个拎得清的人,只是因为这是家主的本丸,他总是难免不自觉地操心。


    “弟弟你有的时候操的心比家主还多,家主虽然想法多,但做起来都很干脆,想做就做了,做了之后就不会再多花费心思在上面。”


    膝丸:“……”


    见膝丸沉默,髭切嘴角勾起,“果然,还是得让家主带你……”


    “兄长!”膝丸深吸一口气,然后语气沉重道,“我真的不需要看脑子,我很正常!”


    “欸?”髭切睁大眼睛,“弟弟你怎么这么想?”


    “我其实只是想说让家主带你去放松放松啊,早知道昨晚就让弟弟你和那些孩子们一起进去和家主一起休息好了。”


    膝丸:“……”


    看着那双茶金色的猫眼,看着那双眼睛里此刻无比的清澈颜色,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杂乱情绪,膝丸在心底不停地默念着。


    兄长是无辜的。


    兄长是无辜的!


    兄长是无辜的!!


    好了。


    他成功确认了。


    兄长是无辜的,都是他不小心误解了兄长。


    膝丸愧疚道,“抱歉,兄长,是我误会你了。”


    髭切夹起一块挑好了刺的鱼,递到膝丸嘴边,“没关系,因为你是我弟弟嘛。”


    膝丸感动不已,“兄长!”


    然后满脸幸福地张嘴接过。


    周身萦绕着飘飞的樱花,膝丸再次确认,刚刚果然就是他误会了!他的兄长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4章  第364章[VIP]


    一整个晚上都近乎没睡, 花费了大部分时间都在反思自己没能给主公分忧的事实,直到早上才为了今天一整天的精神浅浅地休息了一小段时间。


    不过,因为今天他没什么太多的事情, 所以压切长谷部今天也一样起晚了,直到半上午快到中午的时间才进来办公室拿今天要整理的资料,然后就看见了里面不少刀剑都在里面。


    嗯?这样的阵容……压切长谷部想到了那个任务, 然后他也就暂时留了下来,没急着离开, 当初的那个任务他也是其中一员, 还可以说算是近距离接触的一员。


    三日月, 鹤丸,南泉,还有自己……山姥切是为了更好了解情况吧, 山姥切国广的话, 因为是同振的原因?压切长谷部没说什么, 就是在一旁整理资料一边听着偶尔插上一句。


    “据现在的情报来看,止戈虽然从时政逃了出去, 但他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打击,所以现在都不像之前那样, 近段时间对他手下的一切事情也都不管不问。”


    山姥切长义将止戈的现状说了一遍,“如果不是他作为人类每天都需要通过吃饭来维持生命体征,可能他们都还不知道他这么一个人已经从时政监狱里逃出来了。”


    “说起来就像个毫无存在的幽灵一样啊,”笑面青江半躺着, 一只手绕着自己的头发,随后轻笑一声, “看他的情况这是已经彻底颓废了?还是说只是障眼法,为了迷惑我们?”


    “都有可能, ”山姥切长义分析道,“不过我更倾向于前者,他们两方现在看起来是已经切割的状态,不过,止戈的灵力相当强大,只要他愿意,那个赝品就只有死路一条。”


    “而那个赝品到现在还活着就意味着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他可能是因为某些事情无暇顾及,又或者是,就像青江说的那样,因为这一次的行动被打击到心灵颓废了。”


    “这么一说,他给我的感觉就真的好脆弱啊喵——”南泉一文字觉得这种可能性总有些不大可靠,“我觉得后者故意的也有可能。”


    他继续道,“比如他的目标其实是我们?所以现在在故意示弱,就是为了引我们行动,他以前对主人不是也莫名其妙的在意吗?”


    “对,你说的这也是一个可能性,”山姥切长义没有反驳南泉一文字的猜测,“我没有否认后者,只是在这两者选择众更倾向于前者。”


    “为什么?”南泉一文字不解道。


    山姥切长义的脑海里浮现出那道身影,敛眸轻哼一声,“就算是我的直觉,不过后者也肯定是要做下防备,到时候小心就是了。”


    “山姥切说的不错,其实我也更倾向于前者,”笑面青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毕竟主人的名号就是我们的一部分依仗,作为那晚的亲历者,他该不会是想要找死。”


    山姥切国广倚着沙发靠背站立着,听到绿发大胁差的话后挑眉,“既然是认同山姥切的话,所以,为什么你们两个也会在这里?”


    “虽然任务不对,但我们当时出发的时候好歹也是一队的队友,就算后面没和他们几个被一起通缉,也不用这么排挤我们吧,”笑面青江双手环抱起缩在沙发里,“你说对不对,宗三。”


    “啊,是这样,”粉发打刀缓缓开口,“认同是一回事,但防备就是另外一回事,这种事情一概而论就不太对了,我的实力再怎么说也不会是拖后腿的那一项,本来这件事情我也就挺感兴趣的。”


    “我看你们就是单纯想偷懒,想趁这个时间出去浪吧,我们两方关系不算好,说不定去了还会有冲突,正好就能动手了。”山姥切国广瞥过他们,丝毫不给面子地点出来了那两个好战的本质,


    “诶——”笑面青江仰起头向后看,和山姥切国广对上目光,他笑道,“被被,自从修行回来,你真的变得越来越不好玩了。”


    “修行之前就已经有这种迹象了吧,只是修行回来后更加变本加厉而已,”宗三左文字补充道,他的手里捧着一杯茶轻声道,“之前也都是被山姥切惯出来的。”


    “我反正是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山姥切国广自我感觉良好,他十分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两人对自己的评价,“主人还挺喜欢的,回来之后还夸了我。”


    笑面青江啧啧称叹,“你看看,被被,你以前被说几句就很容易脸红,害羞得只会将自己塞进被单里躲起来,现在真是……真的不好玩了。”


    “你很想变得好玩起来?”山姥切国广挑眉,“倒也不是不可以,你如果愿意和我一起的话,现在的我可以试着让你脸红。”


    笑面青江笑着伸手对山姥切国广邀请道,“所以,你要和我一起做吗?”在其他刀剑略带些震惊的注视下,他略微耸了耸肩补充道,“我是说任务。”


    “好啦好啦,都坐在一起了,山姥切早都安排好了,你们肯定是要一起的啊,”鹤丸国永看着他们没完没了,“长谷部只是正好在办公室,我和三日月只是来这里喝茶而已啊。”


    这两人之间的怨气大概是得归结到什么东西身上呢?鹤丸国永想着,大概是那些花花绿绿的书身上,不过说真的,他们本丸的被被修行回来之后脱掉的不止是被被,还有脸皮。


    青江啊,青江——其实说真的,这两人现在要是真的在这种事情上比拼起来,鹤丸国永是真的不觉得青江能比得过没了衣服的皮皮。


    “哈哈哈,你们年轻人真是很有活力啊。”


    三日月宗近给两人倒了茶,然后往前推了推,意思是让他们喝点茶水,然后闭嘴吧。


    “那不是还差了一个?这次叫上老大一起好了?!”


    南泉一文字在这中间举手道。


    鹤丸国永表示赞同,“山鸟毛可以诶,我记得他和南泉你当初都是一起出来的吧。”


    “嗯嗯嗯!”南泉一文字连连点头。


    然后他开心地收回手,要和老大一起出任务。


    “山鸟毛吗?”


    山姥切长义点点头,对他们一起推荐的人选没什么意见。


    砰——


    一阵巨大的声音响起,办公室的门被猛地用力推开,大家多多少少都因为这声音受到了惊吓,南泉一文字更是差点直接炸毛,不过他被一旁的温和老爷爷给安抚了下来。


    “主人!”


    和泉守兼定气愤又委屈的声音传来,原本准备等人进来就好好将其教育一顿的刀剑们全部都被这道声音吸引了目光,将自己心里的那份不爽给暂时按了下来。


    声音能委屈成这样,一向张扬的打刀能露出这样的情绪,果然还是得先听听看到底都是些什么事情,要是些什么无聊的事情再教训这个一惊一乍把大家都吓到的‘熊孩子’!


    歪歪斜斜躺靠在沙发上的笑面青江在此刻举起一只手撑着扶手起来,目光在和泉守兼定的身上转了转,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是怎么?受谁欺负了?”


    这个作为本丸里年龄最小的刀剑,和泉守兼定自从显现以来就有人喜欢逗弄他,尤其是本丸里的某些无良老人格外喜欢逗弄他。


    ——包括自家实际年龄真正最小且表面正经可实则心眼不会输给那些老家伙的审神者。


    但说到底其实都不带恶意。


    所以,真要说委屈,还真的不算什么。


    对于和泉守兼定来说,目前发生的最可怕的事情莫过于被主人收走了大部分零花钱,但后面也都通过别的方式又还给他了,平时他想要买东西还有助手和前辈会给他补贴。


    所以,真的被欺负过了和泉守兼定也都是气愤地嚷嚷几句,然后自己找机会报复回来,还有那看着自家孩子被欺负的前辈自然也不可能光看着。


    当然,如果是被无良审神者欺负了,那更多时候也就只有某打刀持续在孤军奋战。


    在被刀剑们的主控滤镜拉满下,自然而然的就发展成——审神者有什么错?他只是太喜欢和泉守,这点小事情就不要抓着不放了。


    和泉守兼定:“……”


    和泉守兼定……和泉守兼定渐渐地发现自己好像也变成了这样的形状。


    当然!


    抢他钱这种事情不可一概而论!


    总而言之,反正现状也就是这样。


    偶尔顺口在碰到主人的时候抱怨几句就算了,甚至于他在背后吐槽两句主人更是常事,反正自家主人一直都纵着他,偶尔吓他两次。


    唯一要在意的就是如果要是被自家二代目看到了,绝对会被狠狠教训一顿。


    作为自己的前辈,还是经常关照他的前辈,和泉守兼定又不是不识好歹,这种教训他也就只会乖乖受着。


    不过,因为这些事情特意跑来向自家主人告状什么的,他们又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可恶的事情,说到底大家不过都是爱玩而已。


    他们爱玩,和泉守兼定又不是傻,他也能玩!


    谁怕谁啊?!他从来就不是什么怕事的刀!当然,其实玩着玩着还挺有意思的。


    当然,对自家主人动手则是更有挑战性的事情。


    咳——


    所以在其他刀剑眼里,为什么和泉守总是被主人盯上?也和他爱闹的性格有关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所以,能就这样闹到自家审神者这里……看来不会是一般的事情。


    在场的刀剑看着眼前的打刀一副如此态度出现在这里,都默认这个小孩子绝对是受了不得了的委屈,那就不能以玩笑对待了。


    直接将刚刚他们被吓到的锅扣到了未曾出现的罪魁祸首身上,三日月宗近将自己面前有一杯没喝的茶推了过去,和泉守兼定看都没看,直接忽略了某个老人家对小辈的关爱,他扫过办公室,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影,顿时就又蔫了下来。


    因为他早上出阵走得早,所以并不知道自家主人一早就去了现世的事情。


    不过没关系,这里还有别人在,和泉守兼定又支棱了起来,“长谷部!”他立马将目标转向了这里能做主的刀剑,脑子也没经过怎么思考就生气道,“国广他骂我!”


    果然……嗯?!他们刚刚听到了什么?


    众刀剑:“???”


    谁?


    谁骂谁?


    原本严阵以待的压切长谷部:“???”


    啊?


    一向冷静的长谷部都懵了,这家伙再说什么?


    不是,你们两个闹矛盾,这种事情找他干什么?他是什么专门负责调解矛盾的吗?就连主人也不是啊?!


    压切长谷部的表情还是严肃了起来,这家伙最好给他一个更好的解释,不然拿这种事情就来这样一惊一乍地打扰主公,哼!


    “哇哦——吓到鹤了。”鹤丸国永双腿盘起坐直身,“你竟然能和堀川闹起矛盾来,”他眼底的笑意缓缓收回,“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不,不对!”


    和泉守兼定说完意识到自己的主语指代不明,“不是我的国广!”


    “是其他审神者的国广!”


    哦哦哦,不是自家的堀川国广和和泉守兼定闹矛盾啊,那就对了……


    等等?!这也不对吧?堀川国广能骂和泉守兼定这种事情本身就很不对劲啊。


    果然——


    “我回来找主人就是为了让主人安排我去调查一下那个国广的审神者是不是有问题!”和泉守兼定将桌子拍得一震一震的,他满脸肯定且严肃道,“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个本丸绝对有问题!”


    好了。


    总算是搞清楚了大致的事情,了解他是因为担心才会这么暴躁,宗三左文字对此也表示理解,他直接道,“那么,本丸编号。”


    不管有没有问题,随便找个借口去查下也不算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


    啊这,这是个重点问题,和泉守兼定也知道,他的动作一僵,“其实我不知道。”


    众刀剑:“……”


    你不知道就好歹有些不知道的自觉啊?!你这后面满脸都是理直气壮的态度到底是哪里来的?!


    在他们的注视下,和泉守兼定的声音小了下来,“我问不出来。”


    但他想到自己做的事情,又信心满了起来,“所以我把那个国广给直接绑回来了。”


    众刀剑:“???”


    没搞清楚事情的情况就直接绑回来了?


    压切长谷部头大,他敲了敲额头,“你是在哪里绑的刀?”


    他不是不认可这种方式,做就做了吧,他只是希望最好不要是万屋。


    和泉守兼定眨了眨眼,“就刚刚出阵的时候啊。”


    呼——


    好了。


    不是万屋。


    大家都不由得松了口气。


    他们本丸的名声啊——


    现在听起来还算有救。


    作者有话说:


    第365章  第365章[VIP]


    多注意他们本丸在外的名声?


    被那几个盯着又叮嘱了自己几句, 和泉守兼定无语,也行,他们让自己注意就注意吧, 当然,注意不到就算了,和泉守兼定从来就没思考过这种他根本把握不住的东西。


    不过对于这点, 他倒是学聪明了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最多只会在心里多蛐蛐两句, 然后面上不变, 那种事情主人他自己都没在意, 作为刀剑,他当然是按着主人的意思走。


    再说了,他也没干过什么不靠谱的事情啊。


    就算是真的被认为是极恶本丸, 那又能怎么样?


    根本就没所谓吧, 他们本丸不是一直都这么过来的?就像是之前那一段时间, 也没人能把他们本丸怎么样?再说,真不让他们主人干的事情, 时政那群垃圾早就找过来了吧。


    再说,就他们那样的, 能干出来的事情可能比他还可怕呢。


    最起码自己可没被通缉过,也没有过威胁时之政府这种事情……好吧,后面这个好像是有的,不过这都是时之政府太过分!暴露了都是他们有理, 时之政府那群垃圾敢乱来?


    “和泉守?”


    因为暂时没什么事情,所以两个老人家决定一起去陪自家小孩看看这件事情, 但两人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家小孩有些沉默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对视一眼。


    听到鹤丸国永声音的和泉守兼定顿时就是一个激灵, 然后连忙按下心底的吐槽,“来了来了!那边我想没事,大概都还没醒,而且我让国广在那边看着呢。”


    心里的小人在这时候摇摇头,不想了不想了,千万别被三日月那家伙给看出来了!


    “堀川呐,那的确是没什么可担心的。”三日月宗近接着笑眯眯道。


    “那是!”和泉守兼定扬起下巴,“国广他可是我可靠的助手,自然值得放心!不过,想问话就太难了……”想说的话又堵在喉咙,“我当时怎么问他都不行。”


    “或许是有什么难处?”鹤丸国永安慰了一下这个被“助手”伤了心的自家孩子。


    “是吗?”和泉守兼定点头,他其实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有些担心他,如果那个本丸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国广要是没回去,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啊?”


    “原来是这样。”


    鹤丸国永恍然大悟,“难怪你一回来就要找主人。”


    说完,他瞥了一眼一旁皱眉的打刀,“那你还就这么不顾后果的将他绑回来?”


    “他都那样对我了,”和泉守兼定想着就有些生气,当然不是对另一个“国广”生气,国广会那样肯定有原因,反正不是自己另一个自己就是那个审神者的问题,他也并非是气急之下没用脑子做出的决定,“我愤怒之下将他绑了不管怎么说都很合理啊。”


    “哈哈——”鹤丸国永看着他笑了出声,“你这话说得倒是有道理。”


    “做起来也很干脆,”三日月宗近无奈地扫过两人,“和泉守兼定气急了做出这种事情可能会有怀疑,但要是放在主人的刀剑身上,倒是完全可以说得通。”


    “那当然!我可是主人的刀剑!当然得有主人的风范!”被两人的肯定鼓励到了,和泉守兼定支棱起来,只去思考自己该想的,反正其他的那些问题主人肯定能兜底,“做事畏畏缩缩,做事瞻头顾尾的像什么?反正就算是真的弄错了也没什么吧。”


    听到这里的三日月宗近移开目光,具体是个什么心情鹤丸国永反正一时间是没看出来,不过和泉守说的这些是真的不算什么问题,那三日月的心情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先去看看吧,看过之后再看要不要去联系主人回来。”


    反正主人回现世也不是因为什么正经事,所以联系什么的根本没压力。


    说来道去——鹤丸国永的鎏金色眸子微动,这次的事情果然还都是髭切的问题吧,那个恶趣味的家伙,仔细想一想,果然还是有些不爽呢。


    然后他就被打刀的声音拉回了思绪,“对对对!快走快走!”


    快步越过两刀,和泉守兼定回过头又觉得他们走的太慢,拉起两个就赶紧往手入室的方向赶,将两刀拉得差点一个踉跄甚至于发生差点被自己给绊倒这种异常丢人的糟心事。


    可两个老年人就这样看着此刻正心情紧急的打刀,再次对视一眼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啊——’


    ‘哈哈,这不是很有活力嘛,等结束再找个机会和年轻人交流交流就是。’


    蓝发太刀感叹着,和鹤丸国永并不能达成一致的眼神交流也到此结束,三日月宗近任由自己被拉着往目的地的方向走……不,应该算是跑了,哎——


    他在心底暗叹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些不太符合他这个老爷爷的形象了。


    到底是为什么他要一起跟过来呢?明明不管是问话还是之后的调查,这种事情有鹤丸一个人在就好了吧,还有和泉守和他今天出阵的队友在……


    哦,好吧,好像是因为他看起来太闲,所以才被里面的同僚用眼神给赶了出来。


    三日月宗近:“……”


    他最近很闲吗?并不……吧?他只不过是喜欢将更多的事情交给年轻人去办而已,给年轻人更多的表现机会,这不是很好吗?自己轻松,他们也一样开心而已啊。


    哈哈哈——


    所以,他明明可以继续在天守阁那边喝茶的来着,嗯……行吧,反正主人也不在本丸,那就为了年轻人的苦恼,偶尔认真活动一下也是个不错的提议。


    等主人回来……


    等主人回来之后就再说吧。


    嗯嗯嗯。


    *


    “这是小夜太阁和我们说好的。”


    “请记住,务必要藏好这些照片!”


    “我们私下里偷偷看就好,如果被发现了的话,一定少不了一顿教训!”


    乱藤四郎双手郑重地将一沓照片递到了左文字家大哥的手里,因为弟弟们不在,不知道自家弟弟都干了什么的江雪左文字有些疑惑地接过照片,在看到照片里那张人类的睡颜后,手里的动作不由得僵住,然后默默将照片收好。


    “我会提醒小夜还有太阁小心,”江雪左文字认真地道谢,“多谢。”


    太刀一脸淡然地看着长发短刀离开,手里拿着刻意背过去的那沓照片,默默地合上部屋的门,最后的目光落在那沓照片上一时间难以离开。


    真是——


    从来也无法想象。


    他们的胆子太大了,江雪左文字不由得叹了口气,为什么小夜也会乱来呢?


    见到昨晚那样的主人竟然还敢下手,说实话,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


    想着自家弟弟掺和在里面,江雪左文字也不知道事后的自己究竟都应该说些什么,不过照片的确是值得收藏的珍品。


    门外一路小跑的声音越来越近,蓝发小短刀拉开门又将门合上,“江雪哥哥!”


    一进来就看向江雪左文字的方向,尤其是那看到他手边照片时那陡然间亮起的眸子,然后几步很快地就出现在他面前。


    “这是乱给你们送过来的。”


    现在能这么着急,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原因了,江雪左文字看着自己的幼弟,然后十分自然地让开自己怀中间的位置,将里面的照片摊开。


    “太阁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江雪左文字询问道,如果他没有记错的,太阁昨晚也是他们其中一员的吧,而且刚刚乱藤四郎还特地提起了太阁的名字。


    “太阁现在和谦信在一起,之后会回来的,”小夜左文字边说边摸着其中一张照片上的老虎耳朵,语气雀跃道,“主人,这样好可爱。”


    “对不对?江雪哥哥。”


    “……”江雪左文字沉默着应了一声,“啊,嗯,宗三知道吗?”


    小夜左文字乖巧地摇头,“宗三哥哥还不知道。”


    “……啊,是吗?”


    “退说主人很久以前就是昨晚那样,但真的很好。”小夜仰起头看着大哥。


    江雪左文字默了默,“这个是五虎退提议的?”


    “嗯!”小夜左文字重重地点头,“退,很厉害。”


    “……”


    真不愧是粟田口的刀。


    但是自家弟弟也不差,江雪左文字温声道,“小夜也很厉害。”


    *


    不提左文字家的安静和平,明石/国行的部屋此刻也很安静,嗯,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没错的,暂时性没有威严的监护人完全没有管好两小只的能力。


    “——真是厉害啊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吧。”


    明石/国行此刻是真的都忘了自己刚刚还有瞌睡在,就是在随便瞥了一眼照片后整个人就直接愣住了,照片很正常,就是一些过于嗯……可爱?的照片了,但关键是,他们这些在自家主人没有意识的时候动手动脚,如果最后被主人发现绝对会是被暗戳戳教训的……吧?


    不,不对,或许不是暗戳戳的,直接教训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不知道主人对这种事情的态度了,毕竟他现在还没有见识过这种,但想起鹤丸国永曾经说过的几次被扔出天守阁的经历,可能不太好?


    “要不是主人睡得那么熟,我们还真的不敢对主人做什么。”


    看着两小只开心地在一旁分享照片,监护人头疼地抓了一把头发坐起身,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整张脸上都写着麻烦,“你们这要是被主人发现,可是个大麻烦啊。”


    虽然自己不是参与者,但是,来派三个中两个都参与了,明石/国行预感自己如果事发的话那也绝对是会被自家两小只给连坐一起被教训,没办法,谁让自己是监护人呢。


    没有威严的监护人也是监护人,这可是主人曾经的原话啊。


    “国行不想要吗?”似乎是被排挤了的国行,爱染国俊还是问了一声自己的监护人。


    萤丸轻哼一声,他换了一个位置直接撇开自家监护人拉着小伙伴,“国行怕麻烦,肯定不想要,”然后在明石/国行再次开口之前又道,“不想要就算了,国俊,我们自己看!”


    好似真正被两小只排挤的明石/国行;“……”


    喂喂喂,阿萤啊你,自己现在可还什么都没说啊,阿萤就不能对他友好一点吗?自己不就是平时懒了一点……不,不对!


    明石/国行不能认同这一点,和其他的明石/国行比起来,他已经很勤快了好吗?!


    尤其是他之前那一段时间的状态,那可是拿出去说一声都可能会被开除明石/国行籍的存在好吗?!自家现在都这样了,阿萤真的不能对自己更加友好一点吗?


    出阵就从来没有偷懒过,但是他们本丸这个近侍的位置,他是真的不想去做,还有时政那边的事情,不用多想就知道会碰到的那全部都是大麻烦,他才不想掺和进去呢。


    本丸又不是没刀了,再说,现在主人就这样很少管事的态度,做近侍也没啥意义吧。


    说真的,去做这些个事情还不如自己躺在后山睡觉然后碰到主人的几率大呢。


    可是看着萤丸将自己撇开的样子,明石/国行还是无奈地吸了口气,懒散和好奇这一刻在心里互相搏击,最后还是对主人那更多的好奇心战胜了懒散的态度。


    挣扎着爬起身的明石/国行凑到两小只身后,刚刚说过的话被丢开,虽然嘴上说着不给看不满意但看着自家监护人终于动起来的态度,萤丸还是和爱染国俊主动拉开了距离,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明石/国行,三个人就这样凑在一起做贼似的小声嘀咕着。


    “这么小声,好像没有什么必要。”明石/国行看了一眼周围,他们是在部屋里啊。


    爱染国俊摇摇头,“国行,我们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吧。”


    萤丸肯定地点头,“嗯!”


    明石/国行:“……”


    “行、行吧。”果然还是有一种好麻烦的感觉,明明是在自己的部屋,做都做了,做过后变得这么警惕起来真的有必要吗?真的担心一开始就不要做啊。


    所以——


    果然他们要的就是这么一种偷感吗?


    明石/国行的脑子里突然间冒出了这样一个词,不过在略作沉默之后又将其抛开了。


    总之,为了来派不被麻烦缠身,明石/国行觉得自家两小只警惕得也算是有些道理,尤其是他只要一想到昨晚那一帮的粟田口,顿时就感到无比心安,天塌了都还有粟田口的一期一振在前面顶着,再怎么样也轮不到他们这个“小小的且没有什么存在感的”来派。


    嗯嗯嗯——


    明石/国行感到心安,明石/国行为一期一振有这么一群可爱的弟弟们感到无比的开心,真好啊,自己还是做只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咸鱼更合适啊。


    这么想着,太刀轻轻地拍了拍自家和他完全不同想法的相当积极活跃的两小只的脑袋,在一个奇怪和一个疑惑的不同眼神注视下,他又收回手弯了弯眉眼,将话题转移到了现在的重点上,“我们好好地珍藏起来吧,这可是相当稀有难得一见的主人啊。”


    自家两小只就这样轻易地被他刚刚的那句话吸引开来,也就不去探索将来派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的监护人为什么突然拍头的事情了。


    啊,日常真美好,没有任务真美好,有两个愿意照顾自己的被监护人真美好……


    不过,明石/国行思索着,果然,他还是更喜欢自家主人日常的样子。


    除去日常的样子,就算是昨晚那样冷漠的态度也不是不可以,虽然难以靠近,但那种可靠又强大的,在面对一切事情都自信拿捏的轻飘飘态度,实在是让人足够安心啊。


    当然了,这种只是对于他这种喜欢随心所欲的咸鱼来说。


    就是可爱这种词,和自家主人完全不搭噶,看着主人的照片是一回事,但要是和真人联想起来,明石/国行只觉得有些可怕。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不过,偶尔露出一点别的样子好像的确是会更加吸引人,又或许是主人对他们那奇奇怪怪的态度?


    唔,所以……会是这种原因吗?


    要真是这样,那本丸里大概有不少刀剑都拒绝不了这样的主人了,明石/国行随随便便都能点出来不少名字,当然,他肯定是被排除在外的。


    嗯!他家主人果然还是正常一点的比较好。


    就平常那样,看起来就真的太好了。


    也是一样的道理,他想本丸里和他有一样想法的刀剑肯定不止他一个,一样也能随随便便的点出不少名字来嘶——


    好吧,放在他的主人身上,真的一点也不意外呢。


    明石/国行脱离小队,在两小只有些惊讶带有恨铁不成钢的注视下,又再次倒了下来,今天可是难得的休息时间,他还是睡觉吧。


    *


    审神者不在的本丸,除了有任务的刀剑之外,其他的刀剑今天整个上午都有些奇怪,他们看起来有一种莫名地躁动,不少都是奇奇怪怪的,像是在做些什么神秘的事情一样。


    ——在近乎一无所知的膝丸眼里就是这样。


    没有任务,所以和兄长一起主动接下了打扫本丸任务的膝丸看到今天上午在本丸里异常活跃四处乱窜的短刀们,他用扫帚撑着地面,一只手叉腰好奇道,“这是怎么了?他们今天都在干什么?”


    虽然知道他们昨晚睡在什么地方,但是这个样子是不是有些过于激动了,膝丸想了想,没能想到原因,好奇之后决定向一旁求助,“兄长,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重要的事情?”


    髭切停下扫地的动作,做出思考状,“唔,没有吧。”


    就在两人思考间,膝丸碰到了粟田口的短刀,见他手里正在抱着什么,也就好奇地问了出来,“你们在干什么?”


    见到五虎退像是受到惊吓后有些犹豫的眼神,膝丸就收了打探的心思,既然是不能说的秘密,那就算了。


    不过,髭切的声音就在一旁响起,他的语气随和,完全看不出任何一点问题。


    “真的不能给我们看吗?”


    五虎退默默地抱紧了照片,然后看着髭切笑眯眯的眉眼,不由得手一松……


    ……


    ……


    在短刀的眼神攻势下,膝丸答应了为他们保密,不过,“兄、兄长……”


    膝丸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髭切瞥过照片,眼神里流露出微许的惊讶,然后笑了出声,“弟弟要小心地藏起来啊,还有,答应了大家的事情一定要做到,要替大家保密哦。”


    “要是被家主发现了,可能会发生些不太好的事情呢。”


    膝丸双眸凝重起来,他想到了自己答应了的事情,“嗯!”虽然是隐瞒家主什么的,但这种事情好像也没有什么必须要汇报的必要,说到底都是大家都家主的爱戴。


    他将照片收了起来,“我明白了!兄长!”


    髭切似乎对照片没有什么兴趣,他将手里的扫帚递到了膝丸手里,膝丸连忙接过,看来今天自己好像帮了个小忙,家主不在本丸什么的,他们的确更大胆了。


    嘛,只是照片什么的,倒也不算什么,弟弟竟然还会这么激动的吗?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要不要让家主看到呢。


    当然,他也没有想要出卖其他人的打算,只是髭切觉得家主会很乐意借着这个幌子来对弟弟做些什么的来着,反正弟弟又不会透露出所谓的‘真相’。


    至于在这其中同样知情可能被连坐的他?


    反正他是不太在乎啦,最后果然还是得看弟弟能不能承受得住了。


    髭切在心里无所谓又有些期待地想着。


    到底要什么时候呢?害羞的弟弟最近好像越来越不好见到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366章  第366章[VIP]


    从现世回到时之政府, 九月真言在时之政府最靠外的建筑大厅前停住了脚步。


    他的确在现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去做,比之时之政府这边可能会出现的某些问题,现世这边的一切都如同以往按部就班的运行着, 没什么需要特别操心的地方。


    只是做一个简单的检查花费不了多大的时间,提前叫人等着他,等他到了就直接开始。


    没什么问题, 他的身体很健康,智商也没有受到影响, 不说别的, 最起码经过医生检查之后, 他能确认自己在非精神方面的正常。


    他在大楼外又站了好一会儿,目光随意扫视着四周,偶尔向上抬头看一眼天空的情况, 嗯……这里的结界果然要比其他的地方更加优秀, 有些东西他在这里就‘看’不到了。


    九月真言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片时政总部的空间, 如果有想要破坏掉结界的这种想法,得要做到什么程度才好?毕竟这里可不是经历过灾难的万屋。


    时之政府总部的防御力度他也好奇, 九月真言嘴角微动,这里到底能扛过多么大的风波呢?他思索着, 直到一个男人脚步匆匆朝他赶过来,才将注意力收回集中在那个男人身上。


    收到想要和自己见面消息的夏江急匆匆地从楼上赶下来,在见到九月真言之后没有第一时间打招呼,反倒是仔细地打量了一番他之后才真正露出了笑容, “折风,你的身体已经恢复了啊。”


    “还没有。”


    九月真言双手插在远动外套的口袋里, 随口便直接应道。


    夏江:“!!!”


    “没?没有?”


    “那你……”


    夏江愣怔之后便皱起眉,但光看那张脸, 那个脸色是真的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哪有那么简单,”九月真言瞥了一眼时政大楼的方向,“我这次可是被算计到吃了个大亏,恢复大概是难以恢复了,不过运气还算好,也是他们摸不准我的情况,所以现在也不至于影响什么到正常的生活就是。”


    “这么严重?!”


    夏江瞪大眼睛,他简直不敢想象他的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像折风说的那么严重的话,时之政府上面那些人都是脑子有问题吗?把人差点都搞惨了对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啊?他不能理解,一点都不能理解!


    眼里在简单的思考之后顷刻间就被真实的担忧覆盖,他甚至想要直接上手去看眼前的人类究竟是什么情况,但碍于眼前人类可能对自己的排斥又只能忍了下来,脸色很明显的不太好看,“那,那你有没有找什么办法恢复?或者你是需要我帮你找什么东西……”


    “那倒不用。”


    九月真言笑了声,算是用还算友好的态度拒绝了他的关心,也打断了他对自己的担忧,“你只要管好你自己的身体和安全就行,我要是真到了你想象的那种地步,我威胁他们都得不到的东西,你就更不可能接触到了。”


    夏江:“……”


    实话,但也正是如此,所以才会更令他感到无言以对。


    “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大用,但是……”他顿了顿,仔细想了想发现也没有什么办法给自己挽尊,他的确有些废,“好吧,的确,你说得对,不需要给我留什么没用的面子。”


    说到底,在他面前也是自己的运气好,不是自己也会有其他人,但不管怎么说,运气也是自己实力的一部分,谁让自己运气就是好呢?


    夏江安慰自己,既然对方都不介意自己现在没用,那自己现在只要乖乖听话就是。


    九月真言没有深入去理解夏江心里的想法,但无非就是那样,也不需要他多理解什么,他直接说明了自己顺路来这里一趟的来意,“将那个本丸当年的相关资料全部都整理好交给我,包括时政内部的研究资料和报告。”


    “总之,将你认为的都整理齐全交给我,还有,他们三代审神者的全部资料我都要。”


    夏江一怔,刚刚,折风在说什么?


    突然间接触到似乎就在眼前的心心念念的事情,让他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和恍惚,他下意识地发问道,“那个本丸,哪个?”


    九月真言想了下本丸编号,没想起来也就不想了,“你觉得是哪个就哪个。”


    他觉得……那不就只有那个,夏江压下心底此起彼伏的思绪,脸上的表情不由得严肃起来,“我一定会整理好的,但是你想要的个别研究资料属于机密,上面那边……”


    当然,如果折风也没有办法只是将事情交给他的话,他自然会想别的办法去得到那些资料。


    “你只要直接告诉他们我想要就行,他们不会拦着。”


    九月真言给了他一个定心丸,他又不是什么喜欢折腾人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为难夏江的想法,既然对方只是个文职工作人员,那就做好文职该做的事情,那些什么他脑子里脑补的危险东西没必要去接触。


    上面不会拦着?夏江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下意识道,“真的?”


    但刚问出来就又立刻察觉到自己的愚蠢了,都在自己面前这么说,这种事情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是假的啊。


    只是——那,要真是这样,要自己的用处何在啊?夏江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压力大增,这不是随随便便找个人都能整理好的事情吗?!


    好吧,再一次开始感叹他的好运气,没办法,谁让自己偏偏遇上了他!


    “叫你整理只是觉得你能将这件事情办到最好,毕竟你一直执着着那个本丸,以及,作为一直关注着那个本丸的你想必才是最了解的,我想,你应该比之时之政府那个半吊子的明面调查都更靠谱几分。”


    终于是被肯定了,夏江深吸一口气找到了一点慰藉,他点头。


    “要说了解那个本丸的,除了我之外就不会再有其他人!”


    “包括那个本丸的覆灭真相。”


    只是后面的话一出来,夏江就愣住了,因为太想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废物,以至于说得太快,他看了一眼那张脸,张了张嘴变得有些犹豫,眼神变化之间又坚定了下来,“我只想处理我妹妹的事情,审神者雪杉的死和我没有关系,我不会……”


    “风原家和我没有关系。”将他变化的情绪收入眼底,九月真言直接出声接道。


    九月真言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在他回应后动作一顿,但并未对自己的话有些什么太大的表示,但那想要回应自己却又有些牵强的笑容无疑不是在说明他内心的忐忑。


    “啊,我知道。”


    “……”


    “你信与不信,都随意。”


    九月真言没再多说什么去解释自己的立场和对过往的心思,他的想法再简单不过,但可能正是因为太简单了所以才更显得不可信,多加解释毫无意义,反正他只要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行,至于结果究竟如何……时机到了他自然就清楚了。


    “整理好资料之后记得写份总结报告给我,我偶尔也想听听关系人的想法,”九月真言盯着他那张努力恢复平和的脸,“你等了这么久,应该不会一点想法都没有。”


    夏江打起精神,“嗯。”


    “还有,那振山姥切国广的事情他们现在已经着手开始处理了,他的灵力来源你也清楚得很,总之,毕竟和你有些关系,你要是在意,可以直接向上打报告来我本丸,本丸那边我也会和山姥切他们说一声。”


    “……”


    都给自己安排好了啊,夏江眼神莫名惆怅,随后他低头道谢,“好,多谢。”


    将自己这次想要交代的事情交代完了,九月真言想了下其他的事情,没想到更多,也就准备在这个时候离开,不过在要离开之前看到了一个工作人员引领着一个满脸好奇四处打量着的年轻人出现在视线里,然后就不自觉地停住了目光。


    夏江以最快的速度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见九月真言没有别的话要对自己说,但却又是站在原地不动还不打算离开的样子,尤其是注意到他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抬起头,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想了想还是问道,“你在看什么?”


    九月真言扬了扬下巴,“那边。”


    那边?


    “啊,”顺着九月真言指着的方向,夏江也看到了那边的工作人员,勉强熟悉的面孔让他的目光里闪过一抹了然,对此也并不奇怪,“那是新招来的审神者,正在带她走流程。”


    “新人审神者?”九月真言思索着,“现在是已经通过考核了吗?”


    “当然啊,都来这里了自然是来正式上任的。”


    夏江仔细想了想,当初折风上任的时候也没听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都是走流程?“你当初不也是这个流程?这都不记得了?”


    九月真言摇摇头,“就是有些惊讶。”


    “……”


    夏江奇怪地看向九月真言,这到底有什么惊讶的?会有新人审神者入职这种事情不是再正常不过吗?时之政府又不是快要倒闭了的公司。


    “正好看到新人入职,这么算起来,我也勉强算是老员工?”


    夏江:“……”


    “你,”夏江看起来有些无语,“你别这么说,你也才几年啊?就算你的本丸实力升得快,但也改变不了才几年的事实,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


    九月真言不由得挑眉。


    “所以,我等得及啊。”


    夏江开始感叹自己,也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反正我也在这里工作,对在这里工作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再加上有你在,上面更是不可能随随便便的就辞退我,目前身体好,所以,我的时间也长着。”


    所以,他等得起。


    不管是多久其实都可以,只要最后能达到目的就好。


    当然,这点寄托于眼前这个人身上更是可靠。


    审神者折风上位是早晚的事情,这个人虽然看起来就只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态度,但要是真的认为他什么都不在意那就太天真了,他的性格注定着他不可能一直忍耐下去。


    除非时之政府愿意一直按照他的想法来,但如果真的这样做,和他上位也没什么差别。


    “走。”


    九月真言忽然出声。


    夏江下意识地应声,“去哪?”


    “去看看新人入职。”


    夏江:“???”


    见九月真言说完也不等他就直接往前走,夏江连忙抬脚跟上,在一旁连忙询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突然对新人审神者的入职感兴趣什么的。”


    “还有说什么自己是老员工,这是要感怀过去?”


    “你要是这么认为,那就这么想吧。”


    九月真言随口应道,“也没什么不可以。”


    夏江真诚道,“折风,你现在还年轻啊。”


    “我当然知道自己很年轻。”


    “嗯!我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


    九月真言想着,心情就不自觉地愉悦起来。


    不过,想着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有那么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他的脑海里,他脸上的笑容微顿,不过最后还是没能收敛起来。


    虽然现实可能并不会如他所愿,但无疑都会是个好结果,都一样值得高兴。


    如果,他到最后都没有对髭切食言的话,那就是近乎完美的结局。


    想到这里,九月真言低低地笑了声。


    没有被理会直接被忽视的夏江:“……”


    啊,让他总结一下,总之就是一句话,让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他要去看。


    行吧。


    倒也没什么不可以。


    他真要去看,倒也不会有什么人拦他就是了。


    不过,竟然对这种事情这么感兴趣的吗?


    夏江瞥见九月真言轻轻勾起的嘴角,实在是有些发愣,能看到这个人露出这种可以称得上是满足的笑容,真的实在是太难得了。


    因为谁?


    不清楚。


    不过他有自知之明,反正和自己没有关系就是了。


    *


    或许是因为时间还太早所以他暂时不太想回本丸,就这样看着这个新人审神者选择了继任因为审神者离职继而无主的本丸,九月真言看着她的选择,突然就提起了几分兴致。


    一直没有说话,又因为身边还跟着一个夏江的原因,所以新人审神者只以为他也同样是新人,等到看着那位新人去领取对应的狐之助后,九月真言才开口道,“她的灵力评级怎么样?”


    “啊?”正在办理入职手续的工作人员脑袋上缓缓地打出了一个问号。


    没得到回应的九月真言再次疑问道,“嗯?”


    行吧。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也不是什么特别机密的消息。


    “是A级。”工作人员如实道。


    “只有A级吗?”


    九月真言蹙了蹙眉。


    “A级已经很不错了。”


    夏江在一旁接道,也不知道他的标准得到什么程度,但还是得立足于现实,“你是个例外中的例外,时之政府建立至今碰到你这样的都稀有的不能再稀有。”


    九月真言:“……”


    他也不是那个意思,算了,无所谓,他只是想着如果能够级别更高一点,她就能接手更加高级一点的本丸,这样给他的参考也就能更直观?


    他想到自己的本丸,不由得陷入了思考。


    嗯……以他现在的本丸情况,以后要是真的选择其他审神者继任,九月真言暂时将这个想法抛开,“我来给她做新本丸的引导员好了。”


    突然就被抢了工作的时政工作人员:“???”


    不不不,不对,应该说是被抢了工作的狐之助,还是不对,重点是,你要不要听听自己都在说些什么?


    “审神者折风……”


    “作为资深审神者,我觉得自己担任这个角色完全是大材小用,”九月真言说着直接从那个工作人员脖子上取下工作牌,随手拿起就插进口袋里,“谢谢,借用一下,你去休息吧。”


    时之政府工作人员:“……”


    虽然,但是,你拿了他的工作牌,那也不是自己的工作啊。


    夏江也是无语。


    他这是怎么了?他的本丸最近应该很忙吧,现在这样难道是闲的吗?


    嗯……


    或许,就是闲的吧。


    九月真言对继任本丸的情况还是挺有兴趣的,一个正常的审神者圆满离职的本丸,一个有了基础不需要审神者操心战力的本丸,对双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之后彼此之间的磨合,如果当年自己不是担心髭切他们的融入,他最大可能就会直接选择这样的本丸。


    也不是担心髭切他们不能融入,但是一开始的排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消弭的,或许后面可以能融入的很好,但面对单纯将他们当做同僚或是员工的自己,九月真言一点也不想浪费自己的好脾气去忍耐就是了,而且,他绝对会做到更大程度的绝对偏心。


    不过,对于任何一个新人审神者而言,一个已经成了一定体系的正常本丸,不管怎么想都会轻松很多,当然,他说的是在一开始的阶段,单说安全方面,比之其他的本丸也会更加安全,毕竟不是所有的审神者都有大量的钱财或是精力支持。


    九月真言深知这一点。毕竟就是再怎么任性,他也不得不把自己的生命安全放在心上,不说无意义的死亡安全没必要,再加上自己的情况……


    嘛,谁让自己的性命不止是他一个人的呢,稍微有些顾虑什么的也是再正常不过了吧。


    他也是知道自己这一点,所以才敢在当时做出那种选择,他又不是为了打工的目的才来的时之政府,那些额外需要的花费他根本就不在意。


    将他的人接回到自己身边,让他们拥有一个归处,才是自己当时唯一的目的。


    唇角轻轻勾起,九月真言看着那位新人审神者手里抱着一只狐之助从里面走出来,一人一狐在一起说着什么,一旁还是刚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引导人员。


    九月真言没多想就走了过去,“您好,欢迎入职,”在两人一狐瞪大且不解的目光下,他微笑道,“接下来就请放心交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367章 · 第 367 章


    “欸?”


    “原来竟然是前辈吗?!”


    新人有些惊讶地看着身旁的青年,这个看起来就很有气势的人就是审神者的一员啊。


    审神者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神圣不可触碰到,她当初听到的时候也觉得很奇怪和犹豫,但如果将这个词放在身旁的青年身上就感觉也不是很违和——


    难道她的同事都是这样的人?


    也对,毕竟现在这份工作是要守护世界,能有这样的气势也不奇怪。


    新人一边思索着一边大大方方地打量着就在身旁的青年,想到自己以后需要做的事情就有些期待地眨了眨眼,她会做好自己该做的,就是不知道自己以后能不能也有这样的气势。


    “是啊,到现在是有好几年了,勉强也算是个资深审神者。”


    九月真言语气温和,此刻脸上的表情要是让时之政府那些人看到绝对会大吃一惊!折风什么时候会用这种表情看人了?!要知道这家伙平时工作遇到其他人也没多少好脸色啊?!


    “哇哦——”


    “好厉害!”


    资深审神者,听起来就很厉害,应该是个超级厉害的前辈!


    她倒是没有怀疑这个陌生人是不是骗她什么的,她就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新人,骗她然后就和她说些这种话又有什么意义呢?至于别的,这毕竟是将自己光明正大从时之政府的办事大厅带走的人,那些工作人员难道全部都是瞎子不成?


    “为什么会来做审神者呢?时之政府那些人应该和你说过这份工作的危险。”


    新人审神者代号星海,性格方面倒是看起来没什么大问题,内里一时半会儿看不出来,但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个开朗好相处的,看她现在的样子……就是不知道新人的脑子怎么样?


    “哈哈,”星海笑了两声,已经贴上护神纸的那张脸上无法被看清表情,只能听到思索着的语气,“真要说清楚为什么的话,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就是突然被时之政府的人找到,被告知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有些迷茫,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中二的骗子集团。”


    “既然我有保护世界的力量,就正好利用起来嘛,”星海点点头,“虽然我也会害怕死亡,也对很多事情都还什么都不懂,不过我也不是乱来的,时之政府那边的条款,那些事情能不能做到我都仔细考量和确认过,如果只是那些要求的话,对我来说做好也并不难。”


    嗯,看起来有过思考的理智的新人,不止是一时兴起,毕竟单纯的守护理念在遇到真正麻烦的时候可支撑不了什么,单从这点来看,时之政府选人还算靠谱。


    九月真言随口就应了一声,“你能这样想,有信心就很好啊。”


    想到一旁的青年是前辈,星海直接发问,“前辈。”


    “嗯?”九月真言应声。


    “守护历史,维护现有的世界稳定……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前辈遇到过危险吗?”


    九月真言挑眉,“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会亲身上阵出任务的武系审神者?”


    “大概是因为气势?”对于九月真言的疑问,星海直言道,“前辈看起来就很像是那种很厉害的审神者,很能打的样子。”


    见九月真言没有回复,她踌躇了,“前辈不是吗?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


    想说的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你说的也不算猜错,我的确出过任务。”


    “你说的危险当然也遇到过,还就在前不久,我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差点就死了,直到现在还都是重伤未愈的情况。”


    原本以为自己会得到鼓励和安慰的星海:“???”


    “啊?”


    “重、重伤未愈?重伤未愈?!”


    见新人原本淡定的语气都被吓到变了,九月真言笑了下,“开个玩笑。”


    随即便恢复了正色,“你作为新人会有一段时间的适应期,那些危险的任务暂时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你不需要勉强自己去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再有,你一会儿要接手的本丸,刀剑男士大多应该都有一定的经验,他们的能力一开始可比你一个人摸索要来的靠谱得多,要说危险也不危险,要说不危险那也完全不可能。”


    “啊,嗯。”


    “不过前辈,真的没事吗?”


    明明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星海打量着身旁的青年,但见他表现得再正常不过,所以,果然刚刚只是在吓唬她?


    向前看到了一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九月真言不欲再多说什么。


    “好了。”


    “到了,他们在等你。”


    “???”


    什么?


    “!!!”


    “欸?!”


    九月真言跟着新人审神者以及她的狐之助一起来到了她即将继任的本丸外,嗯……和自家本丸外面的繁华相比,这个本丸单从外表看起来有些过于简单。


    不过比起他看过的不止一个外围荒凉的本丸,这个本丸显然不在列。


    本丸的正门大开,门口是一振加州清光,应该就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了,嗯,刀剑再怎么多也就五振初始刀,不管哪个都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样子。


    他能看见那振加州清光的目光有些犹豫地落在两人身上,似乎是在确认到底谁才是他的审神者?九月真言的目光落在被星海抱在怀里的狐之助身上,直到跟着一人一狐成功汇合就停在本丸门口。


    “前辈?”


    察觉到一旁前辈的动静有些变化,星海看过去。


    九月真言目光迅速地掠过那些等在里面的其他刀剑,能看到不少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成功确认了他们现在的状态之后心情还不错,“进去吧,我送你到这也该走了。”


    “欸?”


    见九月真言一扫之前温和的态度,然后直接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星海只觉得自己现在是满头雾水,“所以,那位前辈到底为什么要送我?”


    刚刚一直装哑巴的狐之助终于在这个时候出声了,它觉得自己的作用应该需要被发挥,“不知道,不过一般的审神者任职反正没有这样,明明这种时候只有我狐之助就够了啊。”


    “唔,这样吗?”星海的语气突然间变得深沉起来,“狐之助,难道。”


    “审神者大人,难道什么?”狐之助好奇地问道。


    似乎是经过深思熟虑,星海得出了推理出来的真相,“难道我是什么需要被特别关注的特殊人才?比如什么其实只有我才能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狐之助:“???”


    刚从那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处收回目光的加州清光:“???”


    这位新来的审神者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见狐之助和眼前这位初始刀的眼睛变成震惊和迷茫的睿智眼神,星海干笑两声,才开口缓解初次见面的不熟悉,“只是开个玩笑,你好,我是这个本丸的新任审神者——星海。”


    被刚刚那些话惊到的加州清光也在此刻缓过神,“您好,我是这个本丸的初始刀,我叫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吗?好!日后还需要你们多多照顾啦!”


    “嗯!”打刀在心底深深地吸了口气,“我们会的。”


    不过,加州清光还是看了一眼那边九月真言离开的方向。


    那位审神者真的好眼熟,作为等级并不低的本丸以及练度并不低的刀剑,他也几次参与过大型战事,那张脸,那位毫不遮掩的审神者。


    可如果真的是那位,他们的本丸到底有什么地方吸引了那位强大的审神者?本丸没有问题,前任也没有问题,难道……


    加州清光不由得看向这位新来的审神者,她的说法难道是真的?


    他们这位新审神者真的很特殊?


    需要被特别关注的特殊人才?


    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


    嘶——


    *


    同为刀剑,他们的表现值得被参考。


    但不同的本丸不同情况,这么仔细一想好像又并不具备什么参考性,更何况,如果自己没有撇开那些捣乱的来自未来的存在影响,说到底今天做的这个都是无意义的事情。


    啧,可事已至此,九月真言还是将这个令他不满的想法按下。


    不过撇开之后仔细考虑一下也是有必要的,人啊,就算是知道该怎么做,未来可能会怎么去做,但身体里总会有叛逆因子作乱。


    他才不要因为必须去做就去做,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必须得经历过深思熟虑才行!


    “主人!”


    “嗯?”


    一旁打刀故作乖巧的声音响起,“主人,你看我都给你涂好了。”


    涂好了?


    哦。


    对了,他在回到本丸休息就遇上了刚涂好指甲的加州清光以及陪着他的大和守安定,然后就在加州清光的目光攻势下,就任由他给自己涂指甲了。


    反正以加州清光的审美,又不会给自己整的太难看。


    没有多想的九月真言抬起左手,嗯,嗯?红色,粉色,金色,绿色,灰色,一个指甲一个颜色实在是冲击了他的眼睛。


    “……”


    啊,这是什么?


    一无所知的加州清光负责右手,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主人心情好像还不错,但是,既然好不容易拿到自家主人的手,他现在可小心了。


    在听到大和守安定的声音后下意识地看过去,然后他就瞪大了眼睛。


    加州清光:“???”


    加州清光懵了一瞬,等到他缓过神来看见了那一个指甲一个色的手指,他瞬间就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安定你在干什么啊?!指甲是这么涂的吗?!


    你这完全就是在乱来啊?!主人绝对要教训他一顿!


    见加州清光满脸震惊的表情,九月真言瞥了一眼自己还算正常的右手,然后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和他好好探讨一下该怎么办,他将自己的左手递到他面前,“好看吗?”


    看着自家主人没什么变化的表情所以无话可说的加州清光:“……”


    难道他该说好看吗?


    九月真言收回手,将左手抬起放在眼前细细打量着,然后煞有其事地点头,“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加州清光:“?!!!”


    什么啊?!哪里好看了?主人你的审美呢?!


    大和守安定其实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得到了肯定,但既然被肯定了那就不能放过这么一个好机会,“是吧是吧,哈哈哈,我就觉得这样最好看!”


    他还满脸骄傲地拍了拍加州清光的肩,“清光你就该多尝试,你涂的也太单调了。”


    “哈,哈?”


    “哈?!”


    主人不说什么他就该自己躲起来一个人偷偷开心了,竟然还在这里抨击自己的审美!可恶!越看那只手,加州清光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


    不!不行!绝对不行!


    他绝对不能接受安定这么胡来,这简直就是糟蹋自己的审美,以及,他不能接受主人的审美被安定给毁了!


    “安定!你就知道乱来?!”


    大和守安定一副不以为意的态度,“可主人都说好看了啊。”


    是,的确好看,不过是要给他好看。


    就知道乱来,不安定的名字果然得改。


    九月真言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用着他那只有着五种颜色的手揉了揉加州清光的头,“清光,别生气,明天就让你做近侍。”


    近侍?


    嗯?!


    听到这里,加州清光的眼睛歘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原本两人的表情在这一刻反转。


    加州清光在高兴之余也是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主人的审美自始至终都没有问题!


    “啊?”大和守安定仿佛被背刺一般地委屈起来,“主人你也太过分了。”


    “哼!什么叫做主人过分?”


    九月真言还没说话,加州清光立马反驳,“不安定!明明是你太过分了吧!”


    “略略——”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猜啊~”


    “……”


    “……”


    啊,这俩现在好闹腾。


    虽然一开始和清光没有关系。


    九月真言抬手递到两人中间,“好了,安定,玩够了就给我擦掉。”


    大和守安定在一旁笑嘻嘻道,“主人,反正明天我也要挨打,今天就算了吧。”


    九月真言挑眉,他直接就收回了手,“你是觉得自己今天没可能挨打?”


    啊这,听起来像是威胁?


    大和守安定注意了一下九月真言脸上的表情,好像不是?嗯……主人看起来好像不是很在意这种事情的样子,不过口头还是道,“好嘛好嘛,主人你也太小气了。”


    “闭嘴!明明是安定你过分在先!”


    “嘶——清光你别动手!”


    “哼!到底都是因为谁啊?!”加州清光不满道,仔细想一想,反正明天还能找人群殴,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主人那毁人眼睛的指甲给处理掉,“别管他,主人,我来帮你。”


    刚要重新坐回去就被后面的打刀给困住了双肩,“大和守安定?!”


    “走了走了,我觉得超级好看的啊!”


    试试看,主人是不是真的不在意这种事情。


    “可恶!你放开我?!”


    九月真言:“……”


    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花里胡哨的颜色,又看了一眼右手中指没涂全的指甲油。


    算了,暂时就这样吧。


    第368章 · 第 368 章


    一道紫色的身影在这个时候正巧路过,被他们两个吵闹的声音吸引得看过来,虽然声音渐行渐远,但他还是看到了连廊上曲起一只腿慵懒休息的九月真言,原本就要离开的动作停住,转变方向就朝这边落单的人类走了过来。


    目光在那极其抓人的左手指甲处落下,略微停顿之后他在心底浅浅地笑了声,随后便弯下身歪头出现在九月真言转头就能对视的位置,粉色的眸子里盛满着笑意。


    “主人这里好像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嗯?九月真言偏头看过去。


    早早就感知到了动静,但并未在意究竟是谁的九月真言又向他身边看过去,嗯,没有看到水心子正秀的身影,“啊,安定的恶趣味又来了,他啊,没事做的时候根本就闲不住。”


    源清麿在九月真言身旁的位置坐下,主动道,“需要我帮忙卸掉指甲油吗?”


    九月真言伸直左手,甚至抬起手又仔细地注视了会儿,源清麿才听到他笑了声,“清光一会儿就能回来,让他来吧。”


    “说得是,嗯,让他来也好。”


    源清麿应了声,目光却一直落在那只手上,没多久,静静坐着放空自己的九月真言也不知道他究竟都想了些什么,就感受到一只手伸手握住了他的左手。


    嗯?被握住的九月真言意外的挑眉后瞥了一眼一旁,不过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就这样一个握住另一个,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只有这样安静地坐着,只余下自然活力的呼吸声,直到不远处又传来其他打闹的声音源清麿才松了手。


    收回左手,九月真言抬手将被风吹到脸颊边的头发向后捋了捋,半长的黑发全部从脑后垂落,原本放空的大脑开始缓慢回归,然后继续享受此时的宁静。


    天空中乌云缓慢汇聚,原本的万里晴空已然消失,一片清凉的气息降临本丸。


    “嗯?”


    直到小雨点砸落在脚边,源清麿才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人类,见他也在此刻将自己的身体往里挪了挪,一副以免被雨水砸到的态度,然后又在这里换了只曲起的腿,左手搭在左边曲起的膝盖上随意摩挲着。


    看来不是心情不好引起的,只是单纯的天气变化,源清麿在心底给这场雨下了定论。


    也对,主人也没有那么无聊,又没有大和守安定那么多的恶趣味。


    “下雨了呢。”


    九月真言‘嗯’了一声,“挺好的,正好只是一点小雨。”


    “突然下雨,嗯,这个时间,外面应该还有在晾晒着衣服。”


    “……”


    “操心这些做什么,一件衣服而已,他们还能没有备用的?”


    “一定要这么说的话,哈,也是。”


    “不过主人还是要注意保暖,天气凉了,还是要穿多一点比较合适。”


    源清麿伸出一只手越过遮蔽,接住了下落的雨滴,那种冰凉的触感让他再度看向一旁的人类,他盯着九月真言身上看起来有些单薄的运动服,提醒道,“不如先回去加件衣服?”


    “……”


    “或者我的外套,主人需要吗?”


    见九月真言奇怪地看过来,源清麿又道,“我不冷。”


    九月真言盯了会儿,在点了点头后就收回了目光,然后就是一件带着体温的黑色外套被对方搭在了自己肩上,两人继续安静地坐在原地,竟然还难得没有其他人过来打扰。


    就连天守阁那边一向来来往往的地方都没见到有什么人在,那几个常驻在附近的刀剑也都没了人影,九月真言想了想,“今天本丸很忙?他们全都出阵去了?”


    虽然止戈本人的实力是有些危险,但他觉得没那个必要都一起掺和进去啊,听到的情报可以分析个大概,那家伙现在似乎是没了以往的心气,就算有,对他的刀剑动手……九月真言不觉得他会这么做。


    但要是真的都去了,他也不会说什么,说了不管的,他插手这种小事就没必要了。


    “嗯?”


    “主人希望可以看到谁?”


    “嗯……”九月真言想了想,似乎是在进行深度思考,半晌后,他道,“水心子在哪?”


    “……”


    源清麿默了默,还是道,“和泉守带了一振有些问题的堀川国广回来,水心子被三日月还有鹤丸一起叫上去对方的本丸进行调查。”


    “髭切和膝丸……之前我在手合场有看到他们,不过现在不清楚,有听说他们要去本丸后山散步,现在应该已经去了。”


    “……”


    九月真言沉默。


    “……我可没问后两个。”


    怎么非要在这种时候提起那两个,九月真言嘴角微抽,说的自己就好像离不开他们似的,啧。


    源清麿:笑jpg


    *


    时之政府总部。


    一身白大褂的女人缓步行走在外面宽阔的过道上,等到了自己的目的地才停下脚步,站在门口意思地敲了敲之后就直接推开门走进去,关上门又毫不见外地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前。


    “风原,刚刚有人向实验室这里打了一份申请。”


    见眼前男人的眼中露出对他到来提及这种事情的疑惑,女人笑了出声,她那张脸上流露出来的笑容看起来就像单纯是在看笑话一样,之后她又刻意地加重语气。


    “是4379号本丸的相关实验资料。”


    风原的动作一顿,他皱起眉,“4379号本丸?”


    “没错,4379号本丸,这个代号你应该不会不熟悉吧,”望月一只手撑着办公桌,“怎么样?你要我给他吗?以及,不仅仅是实验报告,还有各种相关的其他资料都有申请。”


    “谁打的申请?”


    风原在脑海里找了一圈,都没想到是什么人,毕竟,能知道那个本丸实验资料的事情,想必都不是一般人,总不能是古城那家伙向追究到这种公开程度了吧,那还真是不怕死啊。


    “和你说你大概也不认识,不过他背后的人你应该有些了解,”望月脸上的笑意敛去,在风原严肃目光的注视下,女人说出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又在无意间松了口气的名字。


    “是审神者折风。”


    “……”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他也对这个名字时常关注着,一个时时刻刻一举一动都能牵动着时政未来的名字,他按下了内心的诸多想法,“不给,你能拦得住他?”


    “报告不给通过,说不定他就自己偃旗息鼓了呢,”但说到这里,望月想了想,话锋又一转,“不过我拦着也没什么意思,不说他想干什么?你到底怎么想的?要是他的目的是查清楚所谓的真相,最后为了时之政府的脸面,你可要做好被处置的准备了。”


    “我怎么想?”


    风原脸上的表情倒是淡定,“我怎么想的很重要?特级本丸事毕,没有绝对的把握和圆满的计划,现在整个时之政府,谁还能和他唱反调?”


    倒不是时之政府真的没有除掉对方的手段,只是那样必定会伤筋动骨,到那个时候,必定会让历史修正主义者摘了桃子,那就更加得不偿失,而也是同样的道理,被那样一群分灵牵绊住的他,必然也不会走什么激进的路子,无非就是彼此间无尽的妥协罢了。


    “哈哈,我就是有些好笑,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望月再次笑出了声,她这次特地过来的目的也暴露了出来,“最后要是真的落得那样的结局,还真是丢人呐。”


    无非就是来嘲笑两句,“明明那本来是可以让你们风原家足以彻底飞升的终极武器。”


    “没什么可后悔的,这种已经丢掉的东西再如何惋惜也没有意义。”


    被嘲笑的风原表情一如既往,“也许,命运就是如此,彻底飞升?也许兴盛之后就是衰落,谁又能知道未来?而且,就算当初我留下了他,他也未必会成长到现在这个地步。”


    啧。


    “你还真是会自己安慰自己,算了,我就是来和你提一声,走了。”


    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望月散去了脸上的兴味,然后转身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门被关上,风原便收回了视线,倘若那孩子的想法不改,结局便已经定下。


    既然那孩子已经长成了可以直接收割的养料,又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一个在外自我长成的鲜美果实,不需要耗费他的任何代价……前提是,只要最后一切顺利。


    不过,他的目的是什么?为了那个本丸的事情复仇?他和那个审神者的关系很好?如果真的是他不知道的好关系,他又为什么要等到今天?


    风原垂眸思索着,还有实验资料——希望不要是做些令他感到没劲儿的荒唐事!


    第369章 · 第 369 章


    山姥切长义,山姥切国广,南泉一文字,山鸟毛,宗三左文字,笑面青江——


    就像是山姥切国广之前在办公室说的一样,一行六刀出发之前其实都做好了至少要打架的准备,当然,他们要是不主动,自己这边刻意挑衅两句说不定也能打起来。


    有武力在前压着,道理会更好讲,他们家主人和现在时之政府就是这样的现身说法。


    还有就是,如果那些刀剑心里有什么不满或是别的想法,最好现在就在他们这里表现出来,免得以后再给他们搞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作为队长的山姥切长义知道自家刀都是什么个想法,但他也不打算管。


    反正自家刀具体是什么情况自家都清楚得很,他们又不会闹出什么无辜刀命来,至于可能被打的刀剑……除了那个占了一文字身体的人类,大家全部都是刀剑。


    偏偏这个唯一的人类还就是他们最需要戒备的存在,那就正好不用在意更多。


    能被打的只有身为刀剑的存在,就算是真的无辜被打又能怎么样?既然都显现了,谁还没挨过几顿莫名其妙的打?这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


    哼——


    要是他们连这种事情都承受不起,山姥切长义对此表示万分不屑。


    不过,这里面最重要的事情还是那个……他瞥了一眼山姥切国广又皱起眉。


    “山姥切很在意啊,那个据说是本丸背叛者的山姥切国广,”笑面青江落在最后不慌不忙,“时之政府的通知也不是不对,毕竟按照我们了解的事情,他对他的第一任审神者那么在意,或许是后面那位审神者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所以才动手杀了他?”


    “再怎么样想动手也不至于在时间溯行军入侵的时候动手,当时情况紧急,”山姥切国广为自己的同振开口说话,“全员阵亡,那个本丸第一任留下的刀剑又不只是他一振。”


    自己可不是这种不顾大局的刀剑,他可不会任由其他刀抹黑自己,同振也不行!


    笑面青江摊了摊手,“所以啊,这件事情说来说去,最后就只能是时之政府的问题。”


    如果当初那振山姥切国广直接碎刀,这件事情还就真的无法去做出确认的怀疑,毕竟再如何不合理的说法,一旦被按上了暗堕的名头,那就都能说得通。


    “啧!”


    有着时之政府监察官身份的山姥切长义心里再一次产生了动手的想法,那些人都在搞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要是能消停点,他们就不知道能少多少任务。


    “不止时之政府吧,”南泉一文字接话道,说着还看了一眼自家老大,“如果那家伙对山姥切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个止戈很显然也在里面插了一手,说不定整件事情还就是他一手推动的,不过,按照膝丸他们的说法,他们初代审神者的事情是时之政府的问题没错了。”


    “嗯,小猫说得不错,”山鸟毛拍了拍南泉一文字的肩,“时之政府脱不开关系,但有个问题是,止戈对那个本丸动手的意义?因为那振山姥切国广?但按照时间线来看,那个时候他还没有产生灵力从而独立的能力,那样的能力会出现应该完全是在意料之外。”


    “止戈藏身于一文字则宗的身体,而那振一文字则宗曾经是审神者银阁的刀剑,而银阁是时间溯行军那一方的卧底……那个本丸曾经也算是一个被封闭的实验基地,”宗三作为皱眉道,“那个时间点,止戈还是银阁的刀剑,他们两个到底谁才是有想法的还说不清。”


    “银阁,我记得他还没死。”山鸟毛看向宗三左文字。


    宗三左文字点头,“啊,嗯,应该是,上次围剿还出现了,是时间溯行军那边的人,如果近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他应该还活着。”


    “上次围剿啊——”听到这个时间点,几刀原本不同的表情下都变得冷漠起来,不过,撇去一些令他们感到不愉快的记忆,还是得出了那个人类对自家主人的危害性,山姥切国广道,“他,嗯,总之,他的目的应该不是主人。”


    “那倒不一定。”宗三左文字不知道想到什么,冷哼一声开口。


    见其他人全部都看过来,“之前不是听烛台切说过,那个人还在时之政府的时候一直粘着主人?烛台切有说他图谋不轨吧,暂时没有对主人动手,不代表他对主人没有图谋。”


    其他五刀:“……”


    有、有道理,好有道理啊!


    就他们这些年的经验来看,会打他们家主人主意的人可比刀还要多啊?!


    “咳——”南泉一文字耳朵动了动,“主人知道吗?”


    宗三左文字瞥了他一眼,“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南泉一文字顿时无言,好吧,说得也对。


    “这种人不需要在意,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山姥切长义忽然道,他打量着四周,确定方向后提醒他们,“目的地快到了,你们注意点警戒周围,不要光顾着聊天。”


    “放心吧。”几刀前前后后地相继回应道。


    “嗯。”山姥切长义应了声也就没再多么担心,都是经验丰富的刀剑,这种时候也不需要他担心,他只是做好队长的职责提醒一下。


    *


    隐藏踪迹的封印阵在他们面前显现,一行六人终于是到了,与此同时,他们还在这里看到了一道令他们无比意外的身影,笑面青江意外道,“姬君?您怎么会在这里?”


    没错,正是尾上晶子,那一身再熟悉不过的灵力,就算是看不到脸都能确定是谁。


    “是我,好久不见啦。”


    跟在【山姥切国广】身后,见到几刀都十分意外的目光,尾上晶子从其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从山姥切这里听说了折风哥哥要派你们过来的消息。”


    哦,原来是山姥切啊。


    听到这个称呼,除山姥切长义之外的其余五刀全部都下意识地看向了中间山姥切长义的位置,原来如粗,这家伙竟然还能干出这种事情吗?


    山姥切长义:“……”


    看他干什么?


    又不是他说的。


    这种事情肯定说的是对面那家伙啊。


    山姥切长义有些无语,没有命令,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将任务告诉别人,“她说的不是我,是对面那家伙。”


    “我就想呢,山姥切你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真可惜——”


    “……”


    无话可说。


    这么点小事,你这只猫到底在可惜什么?


    就算真的是他说出去的,主人也根本不会管自己,哼,他做什么都无所畏惧。


    “啊?”好像气氛不太对,但好像还是挺和谐的,她刚刚说错什么了?


    尾上晶子看着眼前的刀剑,在自己身边和对面移了移,想到他们之间的逸闻,突然间就意识到了自己刚刚说的是哪里起了误会。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打刀,声音小了点,“是,的确是他告诉我的。”


    “我之前一直都有和他们在一起的,原本还想……”尾上晶子心情不是一般好,“没想到折风哥哥就先行动了,真的太好了!”


    山姥切长义皱眉,目光在眼前的一人一刀身上游移着,声音严肃起来,“现在不说这些事情,审神者大人,您的刀剑呢?”


    “一个人深入这种危险的地方,还不带刀剑护身,太失职了!”


    见山姥切长义的话被对面其他人意识到,然后全部都挂上了严肃的表情看着自己,尾上晶子连忙摆手解释,“不,不是的,明石先生和我一起来的。”


    “明石?”山姥切长义的眉皱的更紧了,就一个明石?还不跟在自家审神者身边?


    见对面气压愈发低了,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山姥切国广】终于开口,“你不用担心她的安全,我会保护好她,她要是真的在这里出事了,她的那些刀剑可不会放过我们。”


    “看你们的样子,也一样吧,我还不至于让这种事情发生。”


    “那也不是她随便乱来的理由,事后的处置再如何也挽回不了失去的东西,”山姥切长义怼了他一句,然后微微弯腰,“身为审神者,注重自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对那些立场不明的刀剑不要随便给予信任,审神者大人!您的生命安全关乎着整个本丸。”


    好、好凶——


    但她也不是不知道对方是在为她的安全考虑,“我知道了,不过,”而且她还是要为他们说话,“不过我就是清楚才会一个人待在这里。”


    “他们不是不明立场的刀剑,他们都是值得信任的!我也不是第一天来这里,这么多天我已经确认了他们都是好人!”尾上晶子的声音十分肯定。


    山姥切长义:“……”


    见对方不再说话,她开心地笑了,“但还是谢谢关心啦,不说这些了,我们都快先进去吧,一直站在这门口也不是待客的道理啊。”


    “山姥切!你快动起来啊!”


    “我都和你保证过了!如果是折风哥哥的话,一定可以处理好这种事情。”


    被喊到的【山姥切国广】将自己大部分的注意力从山姥切长义身上说了回来,便转身按照尾上晶子的想法去行动了,“你们都先进来吧。”


    尾上晶子满脸欣慰,笑面青江摸到她身边,双手环抱着直接道,“姬君既然这么相信主人,为什么还要亲自过来一趟呢,难道是在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


    “还是说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不好解释的事情,你担心他们的安危?”


    “不是这样!我不担心别的。”


    “折风哥哥是个好人我当然不会怀疑,但折风哥哥的性格……”尾上晶子顿了顿,随后就是满脸的为难,“我担心你们打起来。”


    笑面青江:“……”


    在一旁同样听到这句话的宗三左文字:“……”


    想得真好啊。


    “他们真的不是什么可怕的刀剑,大家都很可爱啊,会流落都不是他们的错!”


    “不过,没想到折风哥哥没有亲自来啊,”尾上晶子说到这里也算是松了口气,但是又好像有些不明显的失落,点点头,“这样我就放心了。”


    山姥切国广在这个时候瞥了一眼一旁那两个一粉一绿的身影,不,你放心早了。


    尾上晶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她双手拍在一起,眼底满是对未来的希望,“因为青江殿和宗三殿,当然还有大家,都是超级温柔的刀剑啊!你们一定可以好好相处!”


    “……”


    好吧,就这样被直接架住了。


    要是陌生的审神者,他们俩自然不会在意,但谁让眼前这位他们熟悉呢,勉强也算是他们整个本丸看着成长起来的小审神者,尤其是他们两个这种来得早且算是全程参与的。


    联想到离开之前他们开的会,以及山姥切国广说过的话,一旁的南泉一文字直接就笑出了声,看得尾上晶子满脸的好奇,以及一旁两个威胁的视线。


    不过这次没关系,南泉一文字直接往自家老大身后一藏,没事,现在的他有人罩着,有老大在一旁,他啊,什么都不怕!


    山鸟毛无奈地笑了笑,对自家小猫寻找庇护的事情还是没说什么。


    不过……


    山鸟毛低头道,“怎么样?”


    南泉一文字摇摇头,“还是熟悉的地方,感觉也没什么变化。”


    山鸟毛打量着四周,他来这里想到的不是那振山姥切国广,而是那个在大人身体里的人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或许这里会有其他的刀剑知道这件事情,比如小猫口中的日光。


    “小猫,带路。”


    同为一文字的南泉一文字自然明白山鸟毛的意思,“明白!老大!”


    “你们两个要小心。”


    虽然他们两个都不是鲁莽的性格,山姥切国广还是提醒了一句。


    南泉一文字自信道,“放心吧,我和老大会注意的。”


    他们准备分开行动,随着一文字两刀的离开,山姥切长义,还有山姥切国广也和那个同振一起离开了,倒是剩下两个暂时没有目标的,就将目光放在了这个落单的女孩身上。


    “姬君,还有什么话想说吗?”绿发大胁差温声道。


    明显是在想些什么事情,是在为这个本丸担心?不至于吧,他们这次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恶人形象吧,就算是他们有想法,这不是还没有付诸行动吗?


    尾上晶子抬起头,然后又不好意思低头道,“为什么折风哥哥还有髭切先生都没有过来啊?”她抠着手指,“不,我没有别的意思,就那个,我还是为了……”


    “是为了你们本丸的髭切和膝丸……”笑面青江说着顿了顿,又改了口,“不对,应该说是以前的髭切和膝丸吧。”


    “姬君想留下他们?”


    “嗯……嗯!”


    尾上晶子看起来有些犹豫,闪烁着的目光间或许是在斟酌着自己的意思,但最后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知道是那两个,也是,她要真的想要某个无主刀剑,很难有刀拒绝啊。


    “这种事情只要他们同意就好,”宗三左文字双手环抱着,“如果姬君能说动他们,主人不会干涉他们的选择。”


    这种话还不如不说,尾上晶子顿时就精神萎靡了起来。


    “就是不行嘛。”


    “所以我才想着今天来看看能不能碰到,我就想取取经。”


    “直接来找主人不行?”


    打刀挑眉,不理解她这偷偷摸摸的行为,他们两个本丸正常来往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至于还在这里碰面吗?


    “最近都很忙,他们是为了帮我才留下来的,我要是有空到直接来找折风哥哥,他们大概就直接和我一起回来了。”


    尾上晶子赶紧摇头,双手做了大大的×字,“那不就更没有机会了?”


    “姬君真的这么想要他们吗?”


    真是不折不扣一直以来的想法啊,笑面青江感叹道,“其实以姬君的灵力,只要真的想要谁,不会没有的。”


    “那不一样!”


    “大家从显现的那一刻开始就是独一无二的!”听到这话尾上晶子顿时就不满道,“你们都是刀剑,怎么能这么说?不是他们两个,就算一样那还是他们吗?!”


    “好好好,我错了,我说错话了。”


    笑面青江被吼能怎么办?还不是得乖乖听着,谁让这话听着也生不起气来,苦恼的孩子想要的也不是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那就只能继续努力咯。”


    不过,他觉得这孩子希望不大,那俩说不定已经被主人给迷住了,都待这么久了,不说主人为他们做的事情,就他们家主人那么大的魅力,不心动都难吧。


    至于唯一能挡一下的髭切和膝丸,没看见膝丸和另一个自己相处得那叫一个和谐。


    一人两刀走在一起,虽然尾上晶子说了这里很安全,但他们两个还是没办法将这孩子一个人丢在旁边,所以,也就只能跟上她。


    “其实,我也不是一定要让他们留下来。”


    走了一段路,尾上晶子又低声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打刀给了回应。


    “……”


    尾上晶子想着又泄了气,“算了,还是不和你们说这些了。”


    “反正你们都不会有我这样的苦恼,折风哥哥也不会有。”


    宗三左文字毫不犹豫道,“主人当然不会有,看不上主人的刀剑多了去了,主人可不在意这种事情,爱待待,不爱待就离开,您就是想太多。”


    尾上晶子:“……”


    “那怎么办嘛。”


    她就是爱想啊。


    没等两刀在说些什么,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侧边,两刀一起看过去,却是一个人类,还是一个熟悉的人类,已经有过相当出阵经验的尾上晶子也察觉到他们的动静看过去。


    “欸?你是谁?”


    笑面青江和宗三左文字本体出鞘,由笑面青江贴身护住尾上晶子,粉发打刀向前一步,本体横在身前,“你是……你来这里做什么?”


    眼前的人类并未将那位年纪不大的女孩放在眼里,他的那双酒红色眸子直盯着两刀的本体,然后抬起对上他们的注视,“我有事情想和你们的审神者见一面。”


    “你要见主人?”


    宗三左文字沉声道,“目的。”


    银阁对他们不感兴趣,只是平淡道,“他救了我一命,我还不至于恩将仇报。”


    “不过,关于那晚出现的那个人,你们想必也有些猜测,他对折风做出那样的事情,折风伤得很重吧,想必你们也对他恨之入骨。”


    “正巧。”


    “我也一样!”


    他痛恨道。


    第370章 · 第 370 章


    【山姥切国广】今天身上是他们都很熟悉的破被单,熟悉的装扮,嗯,没想到竟然又恢复成这样,可想到这家伙的遭遇也没什么好说的,好歹这个样子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么碍眼。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山姥切长义直言道。


    【山姥切国广】和时之政府那边的矛盾在他们眼里已经再清楚不过,毕竟那是被他认可的主人,如果到最后都不去做些什么,那才是真正奇怪的事情。


    要是问山姥切长义个人的态度,其实不算什么,在他眼里,不管对方之后想做什么,只要不去背弃他们刀剑付丧神的立场投身于时间溯行军阵营,那就没有将其折断的必要。


    注视着山姥切长义,【山姥切国广】的目光并不隐晦,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直至感知到面前的银发打刀即将不耐烦时才开了口,“做我该做的事情,完成需要我完成的任务。”


    落后两人一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卡住无话可说的山姥切国广:“……”


    模糊的说法,严谨一点就是相当于什么都没说,明明都是些彼此间心知肚明的事情。


    见山姥切长义紧紧皱起的眉,但似乎是又因为想到什么事情还是都没有说话,落后的山姥切国广见状直接上前挡住同振一直盯着他的目光,然后和山姥切长义并排站在一起。


    没想到都这样竟然还能忍?山姥切国广的目光左看右看在两刀之间灵活移动着,嘴角微微下撇,虽然这里有些特殊的原因在里面,可本歌那家伙什么时候对自己能这么宽容了?


    站在两人之间,山姥切国广最后还是选择盯着这个特殊的同振,就见对方看着自己微微挑起的眉,但没一会儿就十分干脆地移开了视线,完完全全的一副对自己不感兴趣的态度。


    山姥切国广:“……”


    也行,其实自己对他的事情也没那么感兴趣,而且,他们俩大概是没什么共同语言在。


    注意到周围的情况变化,山姥切长义表情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刀,这副表情究竟是在想什么?不过想着现在还有外人在场也就没在这个时候说些什么有的没的。


    “只要你们使用和平的手段解决问题,我会无条件配合你们,”将投在山姥切长义身上的情绪收拢回来,【山姥切国广】恢复了自己常年作为维护本丸初始刀应该拥有的气场。


    山姥切国广有些意外他这突然间的转变,他看向一旁的山姥切长义,果不其然,本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好看了不少,他想了想,平静地移开视线,嗯,现在是该聊正事的时间。


    对方在说话间加快步伐走到前方,然后转过身和他们相对,“你们的审神者对我有过两次恩情,不管他最后是为了什么,他所做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他确实是帮了我。”


    “他想做的事情我自然会帮忙,还有,我现在也的确需要为这里的其他刀剑负责……”至于他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还是得需要自己去完成,无论是先主,还是后来的……主人。


    “那个孩子缠着我们这里很久了,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我们大概也能看出来,可以这么说,他们都愿意相信她说的话。”因为的确真诚,那孩子确实是真心那么想的。


    “不过,这个地方说到底还是以止戈为主,即使有不少刀剑并不认同他,但事实就是这样,我不是他的对手,也制止不了他,只要他现在有了想法腾出手,解决现状不是问题。”


    他当初从被救再到休养好从审神者折风的本丸离开之后,应了止戈的手下邀请加入他手下的势力,不过,那个时候自己还真的以为他单纯只是一振一文字则宗……而非人类。


    还以为自己是和他一样的存在,正好也需要一个容身之地,再有,时之政府下派的监察官竟然带头联合准备反叛,【山姥切国广】讽笑一声,单是想想就觉得,还真是荒谬——


    现在止戈的身份暴露在他眼前,有些事情就不能像以往的情况来看待,再加上他们提醒的对方状态不对,【山姥切国广】不能去赌那个人类会在这种时候做出什么事情。


    “……”


    不单纯是因为他人类的身份感到警惕,只是这个人类的存在在他眼里实在是太过危险。


    “放心,你说的事情我们都考虑到了,不用担心。”没说什么废话,山姥切长义直接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让对面那家伙能够安心,也是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导致节外生枝。


    【山姥切国广】点点头,没再说话。


    人类值不值得信任?对他来说,撇去一个明确的主体,这是一个根本没有意义的问题。


    【山姥切国广】自从显现以来有着连续三任审神者,除却其中第二任的荒唐行事,第一任对他的意义不言而喻,第三任即使闹出了大麻烦,他也逐渐对那个人表示逐渐的认可。


    谁能没有些缺点在身?但即使是有那些缺点,第三任在本心上自始至终对他们都没有坏的想法,就比如他的存活,即使有初代,但如果没有第三代也依旧没有现在还存活的他。


    “……”


    明明思绪流转可以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山姥切国广】似乎是想了很久。


    脑海里过往的画面在一点点凝实,最后落成一副副黑白定格的画面。


    等他彻底缓过神来,原本在他面前的那两个人已经没有了身影。


    嗯?


    他们人呢?


    【山姥切国广】动作一顿,然后凭借着感知看向左方,这个时候还能看见那两刀并肩前进的背影,相处时那彼此间熟稔的动作,在讨论事情时偶尔对视时表情的认真……


    关系真好啊,种种亲密关系的表现,等到他们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肩膀才缓缓塌下,他仰起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没有再跟上他们,在恢复了寻常之后就抬脚离开了原地。


    他的部屋里现在应该还躺着一个正在躲懒的刀,打开门就能看到那道身影,听到开门动静的【明石】睁开眼睛,见到来者是部屋的主人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哟,回来了。”


    进屋带上门,他没有说什么废话,【山姥切国广】开门见山,“你就这样将那个孩子放在外面,她今天更是大胆,连藏都不打算藏了,哼!你还真是放心丢她一个人。”


    “以前的情况肯定要多加防备,毕竟我们家主人只是个柔弱的孩子,但今天不一样,”【明石】语气轻松,“有他们在,她的安全不用我担心,他们一定会保护好那孩子。”


    “将自己的审神者的生命安全寄托在别人的刀剑身上……”【山姥切国广】漠然道。


    “那也得是真正值得信任的刀剑才行,我虽然性格懒散,但也不会连自家主人的生命安全都不在意。”


    【山姥切国广】:“……”


    【明石】没有在意对方的沉默,继续道,“我刚刚去看过他们这次行动的小队成员,放轻松,止戈的存在不足为虑。”


    “你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好歹信任一下折风对他刀剑的态度,我不觉得他会让自己的刀剑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跑出来送死。”


    “力量强大的审神者或多或少都免不了自大的毛病,”那个人类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想法,现在就这样得出的结论实在是过于武断,“还有,他上次行动不是受伤了?”


    也许,无暇顾及这些也不是不可能。


    【明石】并未被这样的猜测影响到,“就算他真的受伤,为了自身安全不便行动,他可以不来,没必要在这种时候行动,你该不会觉得这个小队就是那个本丸的顶配了吧。”


    “……”


    嗯,的确。


    【山姥切国广】沉默,不说这次其他的刀剑,单说上次的刀剑这次只有南泉一文字在,那三个都没有出现,压切长谷部,三日月宗近,鹤丸国永——


    “关心则乱,”【明石】随口安慰了一句,“你也没有那么了解他的本丸,不用在意这些,以及止戈的具体情况,我们大抵是没有他们知道的更清楚,想太多也没有什么意义。”


    “……”


    “不过,其他刀剑的事情暂且不提,倒是你的特殊情况,”【明石】睁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刀剑,声音也不自觉地沉下来,“你对自己以后有什么打算?”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山姥切国广】连看都没有看一眼。


    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明石】又盯了他一会儿,见他的确没有要理他的意思,也就收回了视线,“嘛,不想说就不说,我就随口问问。”


    啊,真是有够麻烦。


    不过也是,这件事情的确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