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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69

作者:鱼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第161章 告别


    告别


    谈木溪睡了整整三天, 她是被孟星辞从幻影里拉出来的,还没走出中院人就晕过去了,送到医院也没检查出什么问题, 就是一直在睡觉,孟星辞从早到晚的陪着,寸步不离,期间来过很多人, 庄斯言,单萦风,时同。


    还有柳书筠。


    柳书筠看躺病床上的谈木溪, 说:“你可真会照顾人。”


    孟星辞闻言低垂眼, 没吭声, 目光定定落谈木溪身上, 病房安静, 消毒水汽味刺鼻,柳书筠站病床前,说:“她以前, 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医院。”


    孟星辞扭头看柳书筠。


    柳书筠说:“有天晚上,她等了你很久。”


    “那晚之后, 她就生病了。”


    孟星辞心尖被剜了一块,血淋淋的疼,她知道谈木溪等她很久,但她不知道谈木溪住院, 柳书筠说:“我知道她不是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


    那时候觉得挺好。


    她也不是喜欢谈木溪, 彼此各取所需,这样最好。


    可她在谈木溪身上, 用了太多的耐心。


    在医院的时候,她陪着。


    回家的时候,她陪着。


    谈木溪想不开的时候,她也陪着。


    那时候她只是觉得,因为她对谈木溪所扮演的角色,有需求。


    现在想想,可能从一开始,她对谈木溪就是挂心的,只是她没察觉,早一点——如果早一点,柳书筠转头看孟星辞,说:“从小我没羡慕过别人,我想得到什么都会努力去争取,但孟星辞,我现在羡慕你。”


    孟星辞和她对视。


    柳书筠说:“我羡慕她给了你第二次机会。”


    她说完转身,孟星辞在她身后,坐病床前,盯谈木溪睡颜看,在柳书筠要打开病房门出去的时候,孟星辞说:“柳书筠。”


    柳书筠站门前,握着门把手。


    孟星辞说:“不是木溪给我的第二次机会。”她转头,看向门口的柳书筠,语气认真:“是祁遇给我的第二次机会。”


    祁遇。


    柳书筠握紧门把手,没扭头,隔了许久,她说了一句:“疯子。”


    门一开一合。


    病房内重新安静,孟星辞手指刮过谈木溪碎发,拂过耳后时,谈木溪秀眉皱了皱,孟星辞忙道:“木溪?”


    她盯着谈木溪,小声喊她:“木溪?醒了吗?”


    谈木溪似听到她声音,缓缓睁开眼,阳光刺目,她皱眉闭眼,孟星辞弯腰,挡住照她脸上的阳光,谈木溪才睁开眼。


    她左右看看,低头,又看向孟星辞。


    孟星辞说:“醒了?”


    谈木溪说:“我……”


    喉间太干涩,她话没说出来,咳出声,孟星辞端过床头柜上的保温杯,插上吸管,递给谈木溪,谈木溪抿口温水,滋润喉咙,再开口,声音没那么沙哑了。


    她说:“我怎么在医院?”


    “医生说你营养不良。”孟星辞说:“让你不要减肥。”


    她说着调侃的话,语气温温柔柔,夹杂心疼和关切,谈木溪反驳:“怎么可能,我……”


    我——


    她声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她看孟星辞:“祁遇呢?”


    孟星辞没吭声。


    谈木溪唰的一下掀开被子,被孟星辞抱住,她挣扎,孟星辞说:“注销了。”


    怀里的人没动弹。


    孟星辞刚放下心,谈木溪猛地推开她,孟星辞没松手,抱着谈木溪差点往后摔倒,她勉强站住,将谈木溪闷在怀里,说:“木溪,你冷静点。”


    谈木溪说:“松开我。”


    她咆哮:“你松开我!”


    “木溪。”孟星辞说:“你别激动。”


    谈木溪长时间休息力气没恢复,动一下天旋地转,她在孟星辞怀里踉跄,想说话却咬到舌尖,泪瞬间飙出,疼的她哭不出声。


    孟星辞察觉怀中湿润,她紧紧抱着。


    谈木溪说:“手机呢?”


    她问:“我手机呢?”


    孟星辞将她手机递给她,谈木溪立马打开聊天记录找祁遇,但聊天框里没有,聊天栏里没有,以前她一打开就能看到的消息,此刻是奢望,谈木溪手一哆嗦,手机砸瓷砖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没有。


    都没有。


    谈木溪呆坐病床上,孟星辞蹲在她面前,仰头,双手拉谈木溪的手,说:“木溪,祁遇不想看到你这样?”


    “她想看到我哪样?”谈木溪说:“笑吗?”


    她扯嘴角,笑得比哭还难看。


    孟星辞一只手托她脸颊,掌心温热,温暖谈木溪冰凉的脸庞,孟星辞说:“不用笑。”


    谈木溪垂下眼睑,视线模糊。


    她问孟星辞:“祁遇,什么时候走的?”


    孟星辞说:“前天。”


    谈木溪说:“我还没同意,怎么……”


    孟星辞解释:“他们联系了阿姨。”


    当初注册,是祁遇父母注册的,所以工作人员联系了他们,谈木溪点点头,说:“他们见到祁遇了吗?”


    孟星辞说:“他们没进去。”


    谈木溪闭眼。


    掉地上的手机震动,嗡鸣不断,谈木溪低头,看到屏幕闪烁祁遇以前的号码,她掸去眼泪,装若无其事接了电话,开口声音哽住:“阿姨。”


    祁妈妈说:“木溪啊,你醒了?”


    谈木溪身体紧绷:“嗯。”


    祁妈妈说:“我刚熬了点鸡汤,马上到医院了,你喝一点?”


    谈木溪狠狠咬唇,唇角被她咬出血红色,倏地她牙齿一松,唇瓣惨白,她声音从喉管里挤出来:“好。”


    挂了电话,孟星辞问:“阿姨过来了?”


    谈木溪点头。


    孟星辞说:“她这两天上午下午都会过来。”


    都会带一点吃的,见谈木溪还没醒,就让她吃。


    孟星辞没想过和祁遇的父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她以为,会更正式一点,没想见面来的如此突然,如此猝不及防。


    不过她父母倒是和想象中一样,都是很温暖的人。


    谈木溪说:“我去洗漱。”


    她说完起身,头还有点晕,孟星辞半抱她进卫生间里,给她调好热水,谈木溪看镜子里的人,刹那有点陌生。


    洗完脸出来祁遇母亲也到了,她拎着饭盒,对谈木溪说:“醒啦?”


    她洋溢笑脸,谈木溪被她感染,也露出淡淡笑。


    祁妈妈一边盛鸡汤,一边唠叨:“医生说呐,你这作息不规律,饮食也没营养,以后可不能这样了。”她心有余悸:“阿姨都被你吓死了。”


    谈木溪接过她的鸡汤,手心里暖暖的,祁妈妈盯着她看,谈木溪只得含一口鸡汤,汤香味浓郁,虽然谈木溪没什么胃口,但不想祁妈担心,还是喝了小半碗,胃暖起来。


    祁妈也给孟星辞盛一碗,看她们喝下去一直笑着。


    谈木溪对上她笑容,鼻尖一酸,低头又喝了一口。


    孟星辞刚喝完手机铃响起,她看眼屏幕,说:“木溪,那你陪阿姨聊聊,我去接个电话。”


    谈木溪点头。


    两人目送她到病房门口。


    等孟星辞出了门,祁妈才坐谈木溪身边,拉过她的手,说:“瘦这么多。”


    她手指有茧,摸谈木溪手背时有些粗糙,但带来的温度炙热,谈木溪咽下鸡汤,说:“没瘦很多。”


    “瘦了。”祁妈看着她,伸手摸摸她脸颊,说:“瘦很多。”


    有刹那。


    谈木溪觉得她不是在说自己。


    而是透过自己,在看祁遇。


    谈木溪沉默半晌,静静喝着汤。


    祁妈妈回过神,眨了眨眼,她见谈木溪汤碗到底,问她:“要不要再来一碗?”


    谈木溪说:“等会喝。”


    “也行。”祁妈说:“你刚醒,不宜多喝。”


    说完她看向门口,笑:“喝不完让小孟喝。”


    谈木溪听到她提到孟星辞,眉目漾着笑,很满意的神色,她问:“阿姨,你喜欢孟星辞?”


    “她还不错。”祁妈夸赞:“会为你着想。”


    谈木溪看着说话的她。


    祁妈说:“前两天,中院的人找我,让我把祁遇的账号注销。”


    “她们说,祁遇是在你生日那天——”


    祁妈低头,谈木溪拉住她的手,祁妈冲她笑笑,继续说:“但她们那天没联系我,因为小孟关了整个服务器。”


    “小孟说,至少让祁遇,陪你过完生日。”


    谈木溪心尖钝痛,麻痹感如刺,扎她身体里,一阵一阵,她脸色发白。


    孟星辞打完电话进病房的时候,两人还在聊天,祁妈给谈木溪又盛一碗汤,见她进来说:“小孟来得正好,还有一碗。”


    孟星辞说:“阿姨,您喝吧。”


    “我家里还多着呢。”她说完扭头看谈木溪,‘威胁’:“你要是再不好好吃饭,阿姨就要住你家里看着你了。”


    谈木溪抿口汤。


    离开前,她说:“小孟,你多陪陪她。”


    孟星辞点头,送祁妈出医院,回来的时候,谈木溪正站在窗台边,看着楼下,孟星辞走到她身边,问:“看什么?”


    谈木溪听到她脚步声,身体往后靠,温暖从后背袭来,孟星辞抱着她,谈木溪问:“祁遇,真的走了吗?”


    孟星辞抱着她的双手微用力,收紧,语气沉沉:“嗯,真的。”


    谈木溪又问:“她有没有话留给我?”


    她问的不抱希望。


    但孟星辞说:“有。”


    谈木溪转身,和孟星辞面对面,看孟星辞的眉眼,听到孟星辞说:“祁遇说她很高兴。”


    “她说,这次能和你好好告别,她很高兴。”


    谈木溪瞬间红了眼,她堵住喉间的酸涩涨开,声音从喉咙溢出,双手拧着孟星辞腰侧的衣服,攥很紧,头埋在孟星辞的怀中,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她很想开口说话,很想说她也很高兴,但泣不成声,说不出来的话成只言词组,淹没在她哭泣的声音里。


    病房里的哭泣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大,孟星辞抱着她,泪水浸透衣衫,将孟星辞的心也泡在温热里。


    她从未见过谈木溪哭成这样,哭这么凶,像个孩子,嚎啕大哭。


    孟星辞眼眶涨红,任由她发泄心里所有悲楚和疼痛,谈木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孟星辞忍不住拍她后背,动作轻柔。


    祁遇不仅和谈木溪告别。


    也和她告别了。


    她还说:“孟星辞,我把以前的木溪,交给你了。”


    第162章 刚刚


    刚刚


    谈木溪习惯一睁眼看到祁遇的消息, 哪怕每天都是循环的话题,习惯她喋喋不休,习惯她可爱到冒泡的表情包, 也习惯她没来由的‘甜言蜜语’。


    在祁遇离开之后。


    孟星辞也经常给她发消息,工作间隙,她问谈木溪:【在干什么?】


    谈木溪坐在家里阳台上,暖气开着, 窗外阳光和煦,照她身上,暖洋洋的, 她习惯性想将这些事告诉祁遇, 在手机里翻来覆去, 要关掉手机时, 收到孟星辞的消息。


    她微微抿唇, 给孟星辞回:【晒太阳。】


    孟星辞立马给她拍了一张窗外的图,说:【木溪,今天阳光很好。】


    是很好。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从医院回家之后,谈木溪休息了一周多, 剧组给她放的假,这一周她也没什么事做,每天起很晚,在孟星辞去上班的时候, 就喜欢坐窗户前晒晒太阳,孟予安和庄斯言每天都过来, 不是拉着她玩游戏,就是给她做饭吃。


    正想着, 门口有动静,她扭头,听到敲门声。


    谈木溪走过去,打开门愣了下,居然是钟慈。


    她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国。”钟慈手上拎着超市袋子:“就被庄斯言喊过来做厨师了。”


    谈木溪说:“你不用理她。”


    “那她不得生气。”钟慈笑着:“她生气可难哄了。”


    谈木溪错开身体,让钟慈进来,刚准备关门,隔壁的门打开了,庄斯言和孟予安边说话边从里面出来,谈木溪低头看孟予安双腿,她走得很慢,庄斯言时刻准备扶她,但孟予安走的很稳,见到谈木溪,庄斯言说:“谈老师,你怎么……”


    话没说完,钟慈从谈木溪门框旁探头,庄斯言一下子叫起来:“钟慈!”


    她啊一声尖叫,立马兴奋冲到谈木溪家门口,拽钟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告诉我?”


    钟慈被她拉踉跄,站稳后才说:“哎——我不是怕打扰你吗?”


    庄斯言脸刷一下红了,她说:“什么打扰,我们又没做什么。”


    “我也没说你们做什么。”钟慈说:“你不是说最近在研究剧本吗,我怕打扰你研究剧本。”


    庄斯言脸更红。


    孟予安从她身后走出来,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两个小时前刚下飞机。”钟慈说:“回家洗了澡就过来了。”


    她拎着手上的超市包装袋:“你每天都吵要吃我做的菜。”钟慈看向庄斯言:“怎么?予安做的饭不好吃?”


    孟予安也看向庄斯言。


    庄斯言背脊出细汗,先前孟予安做饭的时候,她怕自己一个人陪不来谈木溪,所以经常和钟慈开视频,钟慈烦她了,问她:“你到底要干嘛?”


    庄斯言搪塞:“我想吃你做的菜了。”


    见钟慈不信,她举手发誓:“我真的超级想!”


    此刻被钟慈点出来,庄斯言察觉身后的视线如刀子,剐过她脸上,庄斯言扭头解释:“予安……”


    孟予安笑眯眯:“那今天麻烦钟慈了。”


    钟慈也笑:“不麻烦。”


    谈木溪让两人也进来,庄斯言进屋后忙凑孟予安身边,跟前跟后,孟予安没理她,谈木溪见钟慈进了厨房,说:“我来帮你。”


    钟慈说:“好啊。”


    她问:“口味没变吧?”


    谈木溪摇头。


    钟慈听到厨房外动静,扭头看了眼,孟予安坐沙发上,庄斯言正在给她剥橘子,钟慈:“这俩真能折腾。”


    谈木溪顺她话转头看出去。


    庄斯言的心思太明显,想藏都藏不住,她浅笑。


    钟慈问:“你呢?”


    谈木溪回过神,钟慈问她:“和孟总怎么样了?”


    谈木溪垂眼,说:“挺好的。”


    钟慈靠近她一些,问:“在一起了吗?”


    谈木溪说:“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钟慈打开水龙头,洗菜:“感情这东西可不能含糊,没有算是这一话,她没有表白吗?”


    谈木溪结舌。


    孟星辞,没有表白吗?


    倒是经常表白。


    尤其是在祁遇离开之后,她笨拙的想要模仿祁遇的语气,给她发消息,有次她还发了一句,水水宝贝,只是刚发过来立马撤回了。


    随后解释,发错消息。


    当然,她也没戳破,只是隔了几分钟问她:【发了什么?】


    孟星辞:【没什么。】


    谈木溪隔着手机都能想到孟星辞脸红发烫。


    钟慈侧目,见一提到孟星辞,她眉眼间自然浮现笑意,唇角上扬,神色虽然平静,但漾着悦色。


    这俩人也真是。


    能折腾。


    钟慈低垂眼,问谈木溪:“想听表白吗?”


    表白吗?


    谈木溪侧目看她,钟慈目光温柔,和从前无异,谈木溪见她一边说话,一边将洗好的配菜放盘子里,盘子摆放整齐,一个挨着一个,谈木溪说:“你强迫症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钟慈抬眼,说:“没有吧?”


    谈木溪盯着她的手。


    只见她说话间还将滴落在盘子边缘的水珠用一次性抹布擦去。


    谈木溪:……


    这人不是做饭。


    是在摆放艺术品。


    钟慈却没觉得,她乐在其中,谈木溪觉得自己帮忙也是帮倒忙,索性站在旁边帮她递递盘子洗洗菜,中途看向沙发上。


    孟予安正在打电话。


    是孟星辞的电话。


    孟星辞许久没收到谈木溪的消息,想着到饭点,估摸孟予安过去找她,所以才没回消息,这两天中午她都是抽空回家陪她们一起吃饭的。


    第一次回家的时候,孟予安说:“姐,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她顿了顿:“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


    孟予安说:“回家睡觉的时间没有吗?”


    她哑口。


    孟予安说:“为什么木溪家,晒着你的衬衣啊?”


    白婧瑶来的那天晚上,她离开匆忙,事后和孟予安也没交代,孟予安没问,她也就默认了,没想现在被她提出来,她摸不准孟予安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正想斟酌措辞,孟予安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愣了下:“什么?”


    “为什么和木溪的事情,不告诉我?”孟予安从没质问过她,坐轮椅的时候,她有情绪也是独自消化,从来不会质问,但孟星辞觉得那一刻,孟予安是在质问她。


    她想了想,说:“予安,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是怕我想不开吗?”孟予安说:“你知道白姨和我说了你们以前的事情,我在想什么吗?”


    她看着孟予安:“想什么?”


    孟予安说:“我在想,我多可恨。”


    “不是的予安。”她想解释什么,孟予安说:“我希望你想我好,是因为你是我姐,不是因为愧疚。”


    她沉默半晌。


    自从知道孟予安父母因为她父母离世的事情之后,她对孟予安的愧疚感与日俱增,尤其是在她受伤之后更甚,打从心底,孟予安和妹妹这个位置,没有划过等号,有的只是报恩,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逐渐明白,孟予安要的不是恩情,不是她无休止的妥协,而是需要一个姐姐。


    需要一个能在她受伤时候,抱着她的亲人。


    她说:“予安,是姐姐错了。”


    孟予安手机那端良久没回应。


    末了,她喊:“姐。”


    她应下:“嗯。”


    “姐。”孟予安叫了两声见没回应,声音扬起些许:“姐?你在听吗?”


    孟星辞回神:“在。”


    她问:“怎么了?”


    孟予安说:“你今天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孟星辞看眼腕表,说:“十分钟之后有个会,还不知道到几点,如果迟了就不回来了。”


    “哦——”孟予安说:“我还以为你今天中午回来呢。”


    孟星辞笑:“怎么了?是要我带什么东西吗?”


    “没有啦。”孟予安说:“你要开会也没办法,那就这样,我先挂了。”


    她刚准备挂电话,钟慈从厨房里出来,喊:“斯言,过来帮个忙。”


    孟星辞从手机里听到这声音。


    不是谈木溪的。


    还有别人?


    还有点耳熟。


    她刚想问,孟予安已经挂电话了,孟星辞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孟予安看着屏幕闪烁的号码将手机关静音,放茶几上。


    孟星辞打不通孟予安的电话,给谈木溪打电话。


    谈木溪在厨房里,有点吵,她拿着手机走出来,接了电话。


    孟星辞问:“你在哪呢?”


    谈木溪说:“在家。”


    孟星辞问:“家里来客人了?”


    “是钟慈,在厨房忙着呢。”谈木溪说:“你怎么知道?”


    孟星辞掸了下眉梢:“予安刚刚给我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去吃饭。”


    谈木溪不以为意:“那你回来吗?”


    孟星辞说:“我……”她看向电脑,说:“回来。”


    谈木溪扬唇:“那我们等你。”


    孟星辞说:“嗯,好。”


    谈木溪挂了电话,听到孟予安问她:“谁啊?”


    谈木溪扭头,解释:“你姐。”


    孟予安明知故问:“她干嘛?”


    谈木溪说:“她——”


    话还没说完,手机又震动,谈木溪看向屏幕闪烁孟星辞的名字,拧秀眉,接了电话:“嗯?”


    孟星辞说:“木溪,我突然想起来,我车坏了,你能来接我吗?”


    谈木溪问:“什么时候坏的?”


    孟星辞说:“刚刚。”


    谈木溪:……


    第163章 表白


    表白


    谈木溪挂了电话, 孟予安问:“她又怎么了?”


    “没事。”谈木溪说:“她车坏了,让我去接一下。”


    孟予安点头:“哦。”她忙说:“那你快去吧,我来招呼钟慈。”


    她俨然当家做主的气派, 谈木溪对上她目光,想笑,随后摇摇头去拿车钥匙,车是她刚买的, 一辆红色SUV,她喜欢宽敞的车型,庄斯言给她推荐了很多款式, 最后她和孟星辞都看中这款。


    她喜欢红色。


    孟星辞知道她喜欢红* 色。


    提车之后没怎么开, 她鲜少下楼, 多半都是坐家里阳台上, 孟星辞说新车要多跑跑, 没事就开她车去公司,谈木溪有次打电话,听到叶迎问她:“孟总, 您换车了?”


    孟星辞说:“不是我的车。”


    她那语气,似乎很期待叶迎继续问下去。


    奈何叶迎识趣, 立马笑着说:“真好看。”


    孟星辞说:“嗯,木溪的眼光一向很好。”


    隔着手机,她都能察觉到叶迎的无语。


    谈木溪坐车里,打开车载音乐, 是孟星辞的音乐账号,收藏第一首就是她唱的, 谈木溪不自在的切歌第二首还是她的。


    谈木溪:……


    她努力切好几首之后才听到熟悉的声音。


    孟星辞的歌。


    这人真是。


    她听自己的歌,不别扭吗?


    不过谈木溪没再切歌, 听着孟星辞的歌,有种久违的错觉,她连续听了好几首,到了孟星辞的公司,正是午饭时间,车库进出车辆多,谈木溪跟着车后面慢慢开进去,刚想给孟星辞打电话的时候,远远看到孟星辞站在她车旁边。


    还是上次的那个位置。


    她正在接电话。


    谈木溪将车开到她身边,降下车窗,看到她握着手机冲自己打招呼:“到了。”


    随后她对手机那端的人说:“那你一会发我邮箱。”


    谈木溪坐车里仰头,孟星辞握着手机,许是因为在聊公事,她眉眼严肃,语气依旧淡淡的,但不容置喙,隔着一扇玻璃看她,莫名添了些许距离。


    孟星辞低垂眼,见谈木溪半天没动,不由冲半开的车窗用口语问她:“我来开?”


    距离感倏消散。


    谈木溪点头。


    孟星辞拉开车门,虽然还在接电话,但不忘在谈木溪下车的时候替她拢了拢衣领,动作轻柔,和此刻打电话的严肃态度截然不同。


    谈木溪心尖倏地柔软。


    她同孟星辞错开身体,坐副驾驶上,见孟星辞已经挂了电话坐车里,谈木溪转头问她:“车真坏了?”


    孟星辞笑:“没有。”


    她侧目,看谈木溪,一笑:“就是想让你来接我。”


    谈木溪说:“天很冷的。”


    “嗯。”孟星辞伸出手抱了抱她,问:“还冷吗?”


    熟悉的怀抱带着熟悉的气息,孟星辞的呼吸散在耳根旁,谈木溪耳朵痒痒的,她捏了捏耳朵尖,说:“你再不撒手,你公司的人都看到了。”


    她车窗是防窥膜,倒不是很担心这个问题,就是想逗孟星辞。


    孟星辞丝毫不惧,闻言不仅没松开她,还说:“是吗?那我要多抱一会。”


    谈木溪:……


    最后她拧孟星辞腰侧,孟星辞才松开她。


    回去的路上,谈木溪收到孟予安的消息,孟星辞开着车,不方便转头,只是问她:“谁啊?”


    “予安。”谈木溪说:“问我有没有接到你。”


    孟星辞身体放松:“你和她说,我们一会就到家。”


    谈木溪嗯了一声,回复完放下手机看窗外。


    她说:“明天是不是要下雪了?”


    孟星辞闻言扫了眼窗外,说:“是吧。”


    她问谈木溪:“下雪怎么了?”


    谈木溪说:“可以堆雪人。”


    她这么一说,孟星辞突然想起来,拍【折柳】的时候,有很多雪景,都是实拍,她们飞去另一边气温更冷的城市,那边早早就下雪了,她们到的时候,雪有膝盖高,拍摄很顺利,结束那天,剧组聚餐,所有人吃饱喝足,她找了一圈没找到谈木溪,问白婧瑶,白婧瑶说她出去了。


    她出门,看到谈木溪蹲在酒店门口,穿着红色的羽绒服,戴着帽子和口罩,没戴手套,双手通红,但她毫无察觉,蹲地上,她好奇,走过去,看到谈木溪堆一个小小的雪人,有多小呢,大概一个巴掌大。


    听到她脚步声,谈木溪转头,眼睛亮晶晶的冲她打招呼:“孟老师,你怎么出来了?”


    她说:“你在干什么?”


    “堆雪人啊。”晚上大家都喝了点酒,谈木溪也不例外,靠近她身边,有淡淡酒气,她伸手将雪人递给自己,说:“可爱吗?”


    她看着谈木溪歪头的样子。


    比小雪人还可爱。


    孟星辞说:“那时候我以为你喝多了。”


    谈木溪反驳:“我酒量还没那么差。”


    孟星辞问:“一会回去喝一杯?”


    谈木溪说:“你下午不回公司啊?”


    孟星辞回过神,握紧方向盘,差点忘了还有工作。


    谈木溪见状闷笑。


    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好了,钟慈正被庄斯言和孟予安拉着问她在国外的事情,钟慈说:“没什么特别的。”


    庄斯言说:“没邂逅佳人?”


    钟慈侧目:“家人有,佳人没有。”


    她说:“不过在那还挺想你们的。”说着话谈木溪和孟星辞进门,钟慈听到动静没转头,语气平常的说:“尤其是木溪,木溪你知道你在国外也好火吗?”


    刚进门的谈木溪被点名,她抬头,尚不知她们聊什么,神色茫然。


    孟星辞蹲下身体帮她拿了拖鞋,她踩着拖鞋进客厅,问:“什么?”


    “说你在国外很火。”钟慈笑:“特别火,好多广告牌都是你。”


    谈木溪今年几乎没怎么拍广告,闻言笑:“你是不是看错了?”


    “怎么可能。”钟慈意有所指:“我还能认错你吗?”


    气氛陡然不对劲起来,孟星辞跟谈木溪身上,庄斯言心惊胆战,戳了戳钟慈背脊,她以为钟慈不知道孟星辞和谈木溪的事,随后一想不对啊,她们经常聊到谈木溪,该知道的钟慈都知道。


    这是在做嘛啊?


    庄斯言润润唇,缓解气氛:“孟老师,外面是不是很冷?”


    孟星辞神色温和:“我觉得还好,不过木溪一直喊冷。”


    庄斯言忙接话:“可能谈老师怕冷。”


    “她是挺怕冷,一到晚上手脚冰凉。”孟星辞说完见谈木溪脱了外套,习惯性接过,和自己的担在旁边衣架子上,孟予安转过身,手臂趴沙发扶手上看着她们。


    孟星辞面上不动声色,实则三句话不离谈木溪。


    钟慈说:“那可能体寒,木溪,晚点我教你怎么用饮食改善。”


    谈木溪应下:“好啊。”


    孟星辞看了眼谈木溪。


    吃饭的时候她坐谈木溪身边,钟慈虽然说国外没什么好玩的,但还是分享了几个趣事,庄斯言很有精神:“你上次说那个偷吃的小姑娘,后来怎么样了?”


    “她啊,一个不顺心从家里偷跑出来的。”钟慈说:“已经被她父母接回家了。”


    庄斯言说:“我还以为她会赖上你。”


    钟慈莞尔:“你想太多了。”


    庄斯言咬着筷子:“多好的故事开头。”


    钟慈说:“吃不下就去外面站着。”


    庄斯言:……


    好凶。


    她怨气满满看眼钟慈,转头找孟予安寻求安慰,孟予安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庄斯言:……


    更哀怨了。


    她哼一声,声音还不敢大。


    一顿饭在她满肚子怨气里结束,饭后她们闲聊,钟慈说:“对了木溪,行程路线我发给你了,一会你看看,如果有不了解的你再问问我。”


    庄斯言憋了一个午饭的话终于有了纾解渠道,问:“什么行程路线?”


    “哦——”钟慈说:“木溪说最近想出去走走,我给她选了几个地方还不错,温度适宜,刚好不冷不热。”她说着看谈木溪:“你定好时间告诉我,我如果有空可以陪你一起。”


    她话说完,孟星辞吃饭的动作一顿,捏紧筷子。


    谈木溪说:“好啊,谢谢。”


    钟慈笑:“别客气。”


    庄斯言终于忍不住了,在钟慈放筷子的瞬间拉着她往客厅走,谈木溪手机震动,她看眼屏幕,说:“我去接个电话。”


    她走后,孟予安问孟星辞:“姐,你不去吗?”


    孟星辞立马起身,随谈木溪进了房间里。


    电话是单萦风打来的,告诉谈木溪新的拍摄时间和安排,谈木溪听完说:“知道了。”她一转头,眼前站孟星辞。


    谈木溪放下手机,问:“什么时候进来的?”


    孟星辞说:“刚刚。”


    谈木溪说:“走路都没声。”


    孟星辞说:“是你打电话太专注了。”她问:“剧组的电话?”


    谈木溪点头,听到呼啸风声,她转过身,看向窗外,虽然阳光很好,但挡不住寒意,她说:“萦风的,说改了拍摄时间。”


    天冷很多场景没法拍,孟星辞也知道,更知道没法拍,代表她时间空下来。


    孟星辞往前一步,站飘窗前,和谈木溪肩并肩,她转头:“木溪啊。”


    谈木溪侧目:“嗯?”


    孟星辞说:“我知道最近天冷,你心情也不太好,但年底了,公司的事情比较多。”见谈木溪还是用不理解的眼神看着自己,孟星辞头次觉得自己语言组织能力如此差,她挑明:“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出去,我们可以——”


    话没说完,谈木溪侧过身体,凑她唇角亲了亲。


    孟星辞愣神。


    她迅速扭头看向谈木溪。


    谈木溪笑出声:“孟星辞。”


    孟星辞看她薄唇动了动,谈木溪问:“谁说我要出去的?”


    她目光清透。


    孟星辞刹那反应过来:“那钟小姐?”


    谈木溪说:“她骗你的。”


    孟星辞一想到刚刚的表现,有些无言,她偏过头,被谈木溪掰着,两人面对面,谈木溪双手捧孟星辞的脸颊,说:“她是想让你紧张一下,表个白。”


    孟星辞说:“表白?”


    “嗯。”谈木溪看着她,眉目漾着笑:“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语气慢吞吞,每说一个字,孟星辞心跳如擂鼓,一击一击,敲打。


    心跳振的她身体紧绷,手脚发麻。


    谈木溪说:“就是这样的表白。”


    孟星辞哑口,她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没组织起来,谈木溪依旧笑盈盈:“孟星辞,你愿意吗?”


    她问的认真,孟星辞刹那眼一烫。


    她不顾谈木溪捧着脸颊的姿势,偏头,谈木溪双手没撒开,只是凑上前,微侧头,问:“你干什么?”


    孟星辞缓很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她说:“高兴。”


    “高兴什么?”谈木溪说:“难道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喜欢你吗?”


    孟星辞摇头,缓解过后的声音依旧沙哑,压不住的浓烈:“当然不是。”


    “那你……”谈木溪腰被狠狠搂着,她双手落孟星辞的肩膀上,上半身倾斜,整个人和孟星辞紧紧贴合,耳边是孟星辞的声音:“木溪。”


    谈木溪轻声回应:“嗯?”


    声调浅浅扬起,孟星辞抱更紧,她薄唇拂过谈木溪的侧脖颈,咬着耳朵说:“木溪,我下午不想回公司。”


    第164章 花开


    花开


    谈木溪和孟星辞出房间的时候, 庄斯言还在和钟慈坐沙发上闲聊,孟予安在收拾碗筷,谈木溪过去, 接过她手上的活,孟予安说:“没事,不累。”


    谈木溪说:“钟慈回来,是不是要收拾她那个店了?”


    “嗯。”孟予安说:“这几天做个深度清洁, 大概下周就可以营业了,到时候你和我姐来吃饭。”


    谈木溪点头:“好。”


    孟予安说:“下午我陪她们去趟店里。”


    谈木溪说:“那我们……”


    “你和我姐就别去了。”孟予安说:“那里人多口杂,你和我姐都不方便。”


    谈木溪因为没和时代续约的事情, 现在风头正甚, 不少经纪公司电话都打到时同这里, 把柳书筠气笑, 但柳书筠也没干涉谈木溪, 只说,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回来公司。


    那天谈话,孟星辞也在。


    孟星辞不动声色给她们切了水果, 在柳书筠走后,谈木溪问她:“你希望我留在时代吗?”


    孟星辞说:“那要看立场。”


    谈木溪问:“什么立场?”


    孟星辞说:“作为朋友或者合作方, 你待在时代无疑是最好的。”她说完坐在谈木溪身边,凑近一些看着谈木溪:“作为女朋友,我不希望你留在时代。”


    谈木溪如此直白感受到她醋意,抿唇笑。


    不过去留谈木溪早就想好了, 孟星辞问她的时候,她卖关子, 没说,这次她牙口很紧, 两人在床上厮磨,谈木溪也只是哼哼唧唧,绝不松口。


    孟星辞说:“那你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孟予安点头。


    她转过身,捧着碗筷往厨房走,很慢,但很稳,能自己走那天,她说:“姐,原来也没那么难。”


    孟星辞看着她背影,眨眨眼。


    谈木溪说:“那你下午——”


    孟星辞偏头:“不回公司。”


    谈木溪:……


    她服了孟星辞。


    送走的庄斯言和钟慈还有孟予安之后,谈木溪问孟星辞:“不回公司你想干什么?”


    孟星辞看着她。


    谈木溪说:“大白天呢,你可别想乱来。”


    孟星辞义正言辞:“你想什么呢。”


    她搬来游戏机,对谈木溪说:“来玩游戏。”


    谈木溪:……


    无语。


    还不如乱来。


    不过游戏规则孟星辞定的,说输的人要满足赢的人一个愿望,谈木溪合理怀疑她赢了是不是要自己表演脱衣舞。


    想法太奇葩。


    谈木溪晃晃脑袋,在游戏开始前,她还是拉上窗帘,没了阳台的光照进来,屋子陡然黑漆漆,孟星辞不解:“你看得见?”


    谈木溪不以为意:“玩游戏要看什么?”


    孟星辞:……


    虽然不理解,但很尊重。


    结果自然是谈木溪失败告终,当然也不是没赢过,她赢了之后扭头看孟星辞,问:“什么都可以要求?”


    孟星辞点头:“你说。”


    谈木溪说:“我想吃苹果。”


    孟星辞削好递她嘴边,谈木溪又说,我想喝茶,孟星辞没半点不耐烦,所有要求全都满足,谈木溪眼底闪过狡黠的光,说:“我想亲亲。”


    孟星辞一愣。


    她顺从凑到谈木溪面前。


    谈木溪推开她,说:“现在不想了。”


    孟星辞笑出声。


    轮到孟星辞赢了,谈木溪一脸期待:“你想干什么?”


    孟星辞说:“先保留。”


    谈木溪嘀咕:“还能保留的啊。”


    孟星辞说:“规则没说不可以。”


    谈木溪撇嘴:“赖皮。”


    她说:“那我先前的也保留。”


    孟星辞学她耸肩的姿势:“可是你已经要求了。”


    谈木溪说:“我才不管。”


    孟星辞说:“那你想保留哪个?”


    谈木溪想了下:“端茶递水那个。”


    孟星辞问:“亲亲要保留吗?”


    别说的这么——


    谈木溪面红,不看她,孟星辞靠近她,谈木溪抬屁股就想跑,被孟星辞抱满怀,她故意扭捏,问:“干嘛?”


    孟星辞从她身后贴她背脊,薄唇拂过她脸颊,在她余光里,没吭声。


    谈木溪转过身,亲了亲孟星辞薄唇,顺势搂着孟星辞的脖子。


    游戏也没法好好玩,玩着玩着就玩别的去了。


    谈木溪光着手臂从沙发里爬出来,又被孟星辞拽回去。


    漆黑屋子里孟星辞说:“木溪,隔壁没人。”


    谈木溪不理解:“嗯?”


    孟星辞哄她:“别憋着,叫出来。”


    谈木溪咬着牙扭过头,不解气,狠狠咬孟星辞的锁骨处,没一会牙齿印痕明显,谈木溪很满足,舌尖舔舐过印痕,孟星辞搂着她盖过薄毯,毯子里两人身形缠在一起,久久没分开。


    闹到晚上。


    谈木溪没什么力气,晚饭也不太想吃,孟星辞手机打破安静氛围,她听到孟星辞说:“嗯,我知道了,一会过来。”


    谈木溪扭头:“你要去公司?”


    她也听到电话声音了,好像是叶迎,有个什么文件要给孟星辞签名,孟星辞说:“嗯,我去一趟。”她说着起身,见谈木溪懒洋洋,不由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谈木溪仰头:“我?”


    她想了下,伸出手,孟星辞拽她手起身,谈木溪说:“我回房换个衣服。”


    孟星辞说:“你等一会。”


    说着她将薄毯塞谈木溪怀里,盖住她,末了穿好衣服出谈木溪家门,在谈木溪困惑中,没几分钟就回来了,手上拎着一件卫衣。


    谈木溪:……


    孟星辞说:“穿这件。”


    谈木溪在她期待眼神里,穿上卫衣,天冷,孟星辞又给她在外面套了一件大衣,谈木溪看她低头帮自己系好扣子,有种被妈妈照顾的错觉,她说:“孟星辞,你要是我妈多好。”


    孟星辞一脸不敢置信的抬头。


    谈木溪抿抿唇。


    孟星辞:“你可真敢说。”


    谈木溪扫眼她:“你害怕啊?”


    孟星辞捏了她脸颊,神色无奈。


    两人一道出门,孟星辞牵着她,谈木溪从孟星辞肩膀侧头看她眉目,看了半晌倏地头枕着她肩膀,孟星辞侧目,问她:“怎么了?”


    “没什么。”谈木溪被她牵着的那只手松开孟星辞,揣进孟星辞大衣的口袋里,有点凉,随后孟星辞手也揣进口袋,握住她的手,暖意袭来,谈木溪闭眼,笑了笑。


    两人大半个小时才到公司,没什么人,叶迎早早等着,见到她们一起出现没任何惊讶,而是说:“刚好下午小刘买了新糕点,一会谈小姐尝一尝?”


    谈木溪说:“好啊。”


    她陪孟星辞进了办公室,叶迎随后给她泡了茶端来糕点,纯白色做成小兔子形状,很可爱,谈木溪拈起一块,问孟星辞:“你吃不吃?”


    孟星辞坐办公桌前,戴着眼镜,闻言看谈木溪,见她白皙指腹拈着糕点,摇头:“你吃吧。”


    谈木溪说:“你不饿吗?”


    明明下午她运动量也没孟星辞大,但她饿了,连续吃了两块才有点饱腹感,孟星辞说:“一会还要吃饭呢。”


    谈木溪说:“我不会做饭。”


    孟星辞低着头看文件,笑说:“没关系,我会做。”


    叶迎站一旁听两人对话,觉得怪——怪甜的。


    她随后一激灵。


    想什么呢?


    叶迎板正身体,听到孟星辞说:“好了。”


    她接过文件,对孟星辞汇报:“我一会把中午的会议记录发给您。”


    孟星辞点点头。


    叶迎又说:“还有,和中院的合作有初步实际预估了。”


    孟星辞说:“一并发我邮箱。”


    叶迎应下。


    她瞄眼谈木溪,说:“那我先出去了。”


    孟星辞嗯了声,叶迎离开前还和谈木溪打了招呼,谈木溪说:“你助理自己挑的?”


    孟星辞抬眼:“怎么了?”


    谈木溪说:“没事。”


    太有眼力见了,不知道收不收徒弟。


    或许她应该让单萦风过来跟叶迎待几天。


    谈木溪胡思乱想,见孟星辞合上钢笔,问:“你忙完了?”


    孟星辞说:“还要回几个邮件。”她怕谈木溪等不耐烦,说:“一会就好。”


    谈木溪说:“没事。”


    她说完靠沙发椅背上,侧过身体,方便靠更舒服,一只手托着手机,刷了会视频,短视频大多都是复仇戏码,千篇一律,但她看的津津有味。


    孟星辞听到她手机里传来微弱声响,透过电脑边看谈木溪,见她低垂眉眼,手机屏幕光映在她脸上,额头白净光洁,眼底迎着光,亮晶晶,长睫毛微微垂下,山根挺拔鼻尖秀气,一只手的大拇指抵在唇瓣中间,看到剧情精彩处,她神色不自觉紧张。


    她比那些视频好看多了。


    孟星辞回复完邮件见谈木溪还深陷刷视频,她没打扰,而是起身回了休息间,没一会双手背身后,坐谈木溪旁边的贵妃椅上。


    她身后是硕大的落地窗。


    孟星辞喊:“木溪。”


    谈木溪从视频里回神,看向她,睫毛划出弧度,眼底光泽漂亮,孟星辞说:“给你看个东西。”


    谈木溪好奇:“什么?”


    孟星辞将双株从身后拿出来,翠绿的叶子,颤颤巍巍开出淡色花瓣的花,谈木溪愣几秒。


    她是知道双株还有一次花期的,钟慈说过,但她也说过,第二次花期一般在寒冬过后,因为双株很脆弱,撑不住寒冬的冷。


    谈木溪怎么也没想到,花期会提前。


    孟星辞见她诧异,笑着说:“木溪,花开了。”


    谈木溪回过神,看向孟星辞,孟星辞背后是落地窗,在她这个角度,刚好看到窗外无数的光折射进来,落孟星辞的身后。


    有瞬间。


    谈木溪想到一个词。


    万家灯火。


    她心底漫过暖流,抬眼和孟星辞对视。


    她知道,孟星辞的花开了。


    她还知道,她的花,也开了。


    第165章 三不准番外


    三不准番外


    谈木溪陪孟星辞在公司待到八点多回去, 路上两人还去超市里买了菜,虽然这些都可以让叶迎准备,但谈木溪心血来潮, 就想去超市逛逛, 孟星辞依着她,进超市之后还是蛮多人, 两人身形高挑,虽然戴着口罩和帽子, 在外面这装扮不打眼, 进超市还这样就显得有些特别,不少人张望, 不乏年轻的女孩子,一边讨论刚上的电影一边左右看看,随后视线落她们身上,说:“这人好眼熟啊。”


    “你脸都没看到, 眼熟啥?”


    穿粉色棉裙的女孩子说:“感觉,我去看看是谁。”


    谈木溪虽然没听到聊天声,但感受到炙热目光,她嗅到信号,拽了拽孟星辞的手臂, 孟星辞低头:“怎么了?”


    谈木溪说:“我先回车上。”


    孟星辞视线扫过她身后, 明白过来, 说:“那我们回家再买。”


    谈木溪点头。


    好好地购物没成功,上车后谈木溪冲着窗外看,眼巴巴,孟星辞拉开安全带,蹭到她脸颊边, 谈木溪转头鼻尖擦过孟星辞脸颊,她撇嘴。


    孟星辞将手机递给她,说:“在这买吧。”


    谈木溪妥协,接过孟星辞的手机,超市页面,和逛超市没什么区别,她选了食材和水果,看到酒水区,问孟星辞:“你家里有酒吗?”


    孟星辞说:“老宅有。”


    她和孟予安很少喝酒,在外多是应酬,老宅的酒还是她爸妈生前收藏的,谈木溪哦一声,选了两瓶,最后将手机递给孟星辞,孟星辞看到付款页面,她说:“你手机屏保密码。”


    谈木溪愣了下,扭头看孟星辞,说:“你干嘛用我的密码。”


    孟星辞说:“不能用吗?”


    谈木溪想了想:“也不是。”


    她笑:“什么时候用的?”


    孟星辞说:“一直在用。”


    谈木溪按密码的手指顿了顿,随后输入完成,下单成功,她冲孟星辞伸出手,孟星辞不解,谈木溪说:“授权费。”


    孟星辞余光看到她手心朝上,手指白皙纤细,她问:“授权费?”


    “对啊。”谈木溪说:“你用了我密码这么久,给我授权费不过分吧?”


    孟星辞会意,点点头:“不过分。”


    她说着伸出手,轻轻拍了下谈木溪的手,谈木溪垂眼,孟星辞从她手指缝隙里插进去,和她十指相扣,谈木溪想缩回手,被孟星辞紧紧攥着。


    谈木溪说:“想赖账?”


    孟星辞说:“要多少?”


    谈木溪咬字:“全——都——要。”


    孟星辞问:“我人也要?”


    谈木溪说:“孟星辞。”


    孟星辞看着她。


    谈木溪被逗笑,她说:“你好幼稚。”


    孟星辞无奈,谈木溪瞥她神色,催促她开车,路上她一直看着车窗外,到家没多久,超市的食材也送到了,谈木溪问孟星辞:“予安还没回来吗?”


    “嗯。”孟星辞说:“她晚上在钟小姐那边吃晚饭。”


    谈木溪说:“肯定是不想吃你做的饭。”


    孟星辞侧目:“我做的不好吃?”


    谈木溪故意道:“那我不知道啊,你……”


    话没说完被孟星辞搂过腰,谈木溪往旁边想开溜,又被拽回去,她求饶,孟星辞问:“好吃吗?”


    谈木溪连连点头:“好吃。”


    孟星辞说:“晚上多吃点。”


    谈木溪笑。


    晚饭是孟星辞做的,谈木溪刷了会视频觉得无趣,去厨房给她打下手,她不经常进厨房,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会,只是没孟星辞那么熟练,她见孟星辞将排骨焯水,将盘子递过去,客厅手机铃响起,她听到声响说:“我电话。”


    孟星辞瞥到她出厨房到客厅接电话,客厅的灯落谈木溪身上,添了光晕。


    客厅窗帘是合上的,下午到现在也没打开,客厅光线被窗帘吸收,屋子里暖意更甚,谈木溪脱了外套只穿了一件卫衣,高马尾,低头时发梢垂身前,她面带笑,对着手机轻声说话,孟星辞见她扬唇也忍不住笑,眉目温柔。


    谈木溪察觉她视线,往厨房看了眼,随后说:“我知道了,定好时间你发给我。”


    单萦风应下,在谈木溪要挂电话前,忍不住问:“谈老师,你最近一直在家吗?”


    谈木溪声调浅浅:“嗯?”


    她问:“怎么了?”


    单萦风说:“没有啦,就是你一直在家,我怕你会闷。”


    谈木溪说:“不会,有人陪我。”


    单萦风立马警觉:“谁啊?”


    谁替代她这个贴身助理的位置!


    谈木溪说:“女朋友。”


    单萦风眨巴眼:“啊?”


    随后她努努嘴:“谈老师,你又逗我。”


    谈木溪笑出声。


    单萦风越发觉得谈木溪就是在逗弄她,寻常被她调侃惯了,不过她听出谈木溪心情还不错,这让单萦风放下心,谈木溪说:“挂了。”


    “哦——”单萦风嘱咐:“那时间定好我给你发消息。”


    谈木溪说:“知道了。”


    随后她挂了电话。


    回厨房孟星辞问:“公司的电话?”


    “单萦风的。”谈木溪说:“蓝宁那个角色换人,云生让大家聚个餐。”


    她说完看向孟星辞:“你不知道换人吗?”


    孟星辞说:“我也是刚知道。”


    谈木溪点头,换角之前多轮试镜,这次选的是刚出学校的女孩子,云生说很有天赋,演技很灵,谈木溪听到这个说辞想到孟星辞以前评价她,说她很有灵气。


    那时候她乐呵半天。


    谈木溪问她:“聚餐你去吗?”


    作为投资人,孟星辞肯定是被邀请了,但她年底忙,去不去未知数,孟星辞说:“等她定好时间。”


    谈木溪没意外。


    晚饭是家常菜,谈木溪在办公室吃了几块糕点,不是很饿,但看孟星辞端着饭菜出来,她没来由还是想吃点,最后盛一小碗米饭,坐孟星辞对面,刚准备吃饭的时候,她想起来:“还有红酒呢!”


    孟星辞握着筷子:“现在喝?”


    谈木溪说:“你不想喝吗?”


    孟星辞看她很有兴致的样子,点头。


    谈木溪乐了,去厨房找杯子,拿两个玻璃杯,又觉得不够有气氛,找半天才找到高脚杯,孟星辞看她这杯子和汤碗一样高,好奇:“你买的?”


    谈木溪摇头:“单萦风买餐具送的。”


    孟星辞:……


    谈木溪捣鼓半天,才想起来没有开酒器,她看着红酒干瞪眼,孟星辞说:“我家里有。”


    她说着回家拿了开酒器,谈木溪围着她打转:“你不是说在家里不喝酒吗?”


    孟星辞说:“予安做菜的时候会放一点。”


    谈木溪点头,看孟星辞打开红酒,她端杯子过去,孟星辞觉得此刻的她有点像还小时候吃饭,眼巴巴端着杯子等家长给她倒饮料。


    随后她想到谈木溪过往,垂眼,给谈木溪倒了大半杯。


    谈木溪没等她,晃了晃杯子,抿了一口。


    孟星辞问:“怎么样?”


    谈木溪说:“还行吧,你尝尝。”


    孟星辞浅浅尝了一口,入口有点涩,酒香很浓郁,咽下去的时候,舌尖有不明显的甘甜,谈木溪说:“其实我不太喜欢喝酒,但我今天晚上有点想喝。”


    孟星辞问她:“为什么?”


    “谁知道呢。”谈木溪说:“可能和你在一起,很安心吧。”


    孟星辞顿几秒,端起并不算高脚杯的杯子,和谈木溪轻轻碰了一杯,杯壁清脆,撞击声在空气中蔓延,一顿晚饭,谈木溪饭菜没吃多少,酒喝了大半瓶。


    她酒量确实不错,只是有点脸红,眼神里没有醉态,吃完饭她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电视机还连着游戏,孟星辞收拾好碗筷出来看到谈木溪的游戏小人在跳台子,跳好几次都没成功,她见孟星辞过来,刚好将手柄塞孟星辞手里,孟星辞坐她身边,谈木溪靠过来,带着酒香。


    孟星辞余光里是她绯红的脸颊,游戏玩的七零八散,不知道死多少次,谈木溪说:“你专心一点。”


    简直强人所难。


    孟星辞逼着自己看屏幕,放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两人手机放一起,屋内又黑,谈木溪以为是她的手机,拿起来一看,才发现是孟星辞的,她将手机递给孟星辞,接过她的手柄。


    是技术部打来的,孟星辞安静听着,谈木溪怕影响她工作,将游戏调成静音,扭头看,孟星辞眉眼被电视屏幕的光照着,轮廓更明显,谈木溪无意识伸出手碰她眼睫毛上,孟星辞扭头看她,谈木溪回过神,刚想说话,意识到她在接电话,用口语道:“我去洗澡。”


    说完她想起身,手腕被攥着,谈木溪扭头,看到孟星辞握手机看着她,见她转头,孟星辞瞄到茶几上的便利贴,她拿起便利贴,写:【等会我们一起。】


    谈木溪看到这几个字在下面写:【不用。】


    孟星辞寸步没让:【你喝了酒,一个人洗我不放心。】


    谈木溪:……


    明明就是想乱来,还说的如此冠冕堂皇。


    谈木溪撇嘴,接着写:【好啊,那等会一起洗澡你不准摸我。】


    孟星辞:……


    谈木溪:【不准抱我。】


    孟星辞:……


    谈木溪:【也不准亲我。】


    孟星辞:……


    她盯着这三个不准,写:【你先去洗吧。】


    第166章 喜欢你番外


    孟星辞打完电话还没见谈木溪出来, 她看眼卫生间的方向,流水声一直在持续,孟星辞走到门口, 试探性喊了一声:“木溪?”


    里面没回应, 她立马打开门进去。


    淋浴室里站着一个人,刚冲完头发, 仰着头洗脸,孟星辞见她没事放下心, 刚准备出去, 听到谈木溪喊:“孟星辞。”


    她回头:“嗯?”


    谈木溪说:“你电话怎么打到现在?”


    隐隐听,似乎有点小抱怨, 孟星辞刚想问怎么了,突然意识到,谈木溪是在等她,她反手合上卫生间的门, 轻轻的咔嚓一声,谈木溪扭头。


    孟星辞没脱衣服站淋浴室门口,磨砂玻璃,但依稀可以看到身体轮廓,她推开玻璃门, 谈木溪忍不住问:“怎么又不脱衣服?”


    也不知道孟星辞什么怪癖, 进来总喜欢穿着衬衣, 她有次问孟星辞,孟星辞说,特别喜欢做的时候,她拽衬衣两侧,谈木溪撇嘴, 觉得孟星辞就是在找借口。


    她就是不想被自己拧着腰侧。


    想到这里,谈木溪伸出手,探孟星辞的衬衣里,拧她腰侧的肌肤,细滑湿润,她一边拧着一边挑衅的目光看孟星辞。


    孟星辞往前一步,将她卡入身体和墙壁中间。


    谈木溪后背是发凉的大理石,她惊呼:“冷——”


    随后一双手托住她背脊,掌心的炙热烫在她后背肌肤上,随水温蔓延到她身体里,谈木溪身体绷着,发丝都在颤抖。


    花洒的水倾泻而下,盖过不寻常的水渍声响。


    谈木溪双手攥孟星辞腰侧的衣服,身体随着浪波浮沉。


    洗完澡倒是没怎么折腾,孟星辞素来喜欢抱着她,从身后,身体绵软的吸附在她身上,谈木溪有时候觉得孟星辞就是薄被成精了,始终给她绵密的包围住,她一个翻身,能看到孟星辞紧闭的眉眼,和漂亮侧颜。


    她问孟星辞:“你妹没回来,你都不担心的?”


    孟星辞更紧的搂着她,一只腿插过她双腿里,说:“她来过电话了。”


    谈木溪在她怀里出来:“什么时候?”


    孟星辞:“你洗澡的时候。”


    谈木溪哦一声,随后问:“那隔壁今晚没人?”


    孟星辞浅浅应她:“嗯。”


    谈木溪心血来潮:“那你叫一下。”


    孟星辞没反应过来:“叫什么?”


    谈木溪说:“叫||床”


    孟星辞:……


    她没理谈木溪,谈木溪却没放过她,双手从搂她的姿势改成捧她的脸,还不忘蛊惑:“快叫。”


    孟星辞笑出声。


    谈木溪不爽,一个翻身坐孟星辞身上,孟星辞仰头,窗帘合上的,屋内没开小灯,四周漆黑,暗色里,她双手扶谈木溪的腰,双腿弓起,让谈木溪后背靠在她双腿前,腰身微微挺起,好好说话的谈木溪呀一声,低头。


    黑暗里,她都看不清孟星辞的神色,但捕捉她一双眼,亮晶晶。


    玩脱了。


    谈木溪掸了下眉梢,立马想从孟星辞下来,但孟星辞双手按住她双腿的脚踝,她刚起的身体重重坐下,孟星辞不知道什么时候掀开她睡裙,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和她摩擦。


    “让我下来。”谈木溪说:“我喝多了,不能摇。”


    孟星辞唔一声,松开按她脚踝的手,谈木溪顺势下来,还没躺下,孟星辞从她后背抱她,一只手环过她腰身,另一只手紧贴她腿侧。


    谈木溪转头,孟星辞问:“还要叫吗?”


    她声音温吞,动作却带着火,谈木溪不高兴:“我是让你叫。”


    孟星辞胸口贴她后背,软绵绵的,谈木溪肩胛骨动了动,靠更近,孟星辞压她身上,谈木溪身前是细毛绒的毯子,孟星辞的重量压下来,不算轻,她绵软被压变形,忍不住扭头,孟星辞就她扭头的姿势亲吻她薄唇,谈木溪头一偏,孟星辞的唇落她脖子上,牙尖刺刺的,她学谈木溪那般,‘獠牙’咬在后脖颈上,谈木溪头微抬,察觉她环腰身的那只手更用力,她几乎是被嵌入进孟星辞的怀中。


    偏这样紧密还不够,孟星辞一只腿卡她双腿里。


    另一只手,灵活游走在她腿侧,从下腹溜进去,往下,干燥的指尖瞬间被染湿,谈木溪哼出声,孟星辞说:“木溪,你叫我叫一样的。”


    哪里一样了?


    狡猾的孟星辞!


    谈木溪气闷,但她这个姿势无法双手掐孟星辞腰侧,只得将孟星辞抱腰侧那只手从脖子处拽出来,想狠狠咬一口,最后还是没舍得。


    良久。


    谈木溪软绵绵躺毯子上,和孟星辞说话都不想,孟星辞换好毯子抱着她,意识到她气哼哼,说:“那我叫?”


    谈木溪噗一声笑:“叫什么?”


    孟星辞说:“叫||床。”


    刚刚不叫,现在来什么劲,孟星辞轻声道:“木溪——”


    她嘴立马被谈木溪捂住。


    谈木溪说:“闭嘴。”


    孟星辞没了声音。


    谈木溪说:“我睡觉了。”


    孟星辞浅浅笑。


    熬夜过多的下场是次日睡过头,不过谈木溪不用去剧组,只是孟星辞早早就要去公司,她迷迷糊糊看孟星辞穿好衣服,对她说:“早餐在厨房,你起来热一下。”


    谈木溪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回她,醒来的时候睁着眼看天花板,身侧没人,她摸了摸,摸到自己手机,刚打开,是孟星辞的消息:【醒了和我说。】


    看消息,两小时之前发的。


    除此外还有单萦风的消息,告诉她晚上六点的饭局,谈木溪先回了孟星辞,但没人回,不知道是不是在开会,她关掉和孟星辞的聊天框,给单萦风回了个OK。


    单萦风立马就发消息:【谈老师,那我四点半过来接你。】


    谈木溪看眼时间,还早,刚过十点,她按下屏幕:【好。】


    单萦风:【谈老师,你干什么呢?吃早饭了吗?】


    谈木溪:【还没。】


    单萦风顿时担心:【要不要我现在给你买一份送过来?】


    谈木溪想到睡迷迷糊糊孟星辞说的话,有刹那怀疑自己是做梦,随后她赤脚下床,跑到厨房里,果然看到早餐,回单萦风:【不用,已经做好了。】


    单萦风:【谈老师,你现在还会自己做早饭啊?】


    谈木溪:【不是我做的。】


    单萦风疑惑:【嗯?】


    谈木溪打字的手顿了顿,将打出来的名字删掉,随后盯着聊天框,又重新打字:【孟星辞做的。】


    那端立刻回她:【孟老师?】


    单萦风:【孟老师真好,有这样的邻居真好。】


    谈木溪:……


    笨死你算了!


    她咬唇,扔掉手机,进卫生间里洗漱,出来之后看到孟星辞也回复她了,解释刚刚在开会没看手机,谈木溪猜到了,回复:【唔,知道了。】


    发完她想到单萦风,问孟星辞:【剧组晚上聚餐,你知道吗?】


    孟星辞很快回:【刚刚叶迎和我说了。】


    谈木溪:【你来吗?】


    孟星辞:【还不知道,今天有点忙。】


    谈木溪:【那你先上班。】


    孟星辞给她回了个表情包,放下手机,叶迎看着孟星辞眉目弯弯,神色愉悦,不由扯了扯嘴角,最近她总是能在孟星辞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有次开会,她盯着手机看,组员说完看向她,寻求她意见时,她目光还没挪过来,一脸的——愉悦。


    组员诧异:“孟总是不是很高兴这次合作?”


    叶迎差没翻白眼了。


    她皮笑肉不笑:“高兴,高兴死了。”


    此刻她见孟星辞神色,立马明白她在和谈木溪聊天,叶迎说:“孟总,那我先出去了。”


    孟星辞点头,说:“晚上……”


    叶迎回她:“晚上您和中院的饭局我已经联系过那边,给您挪到明天了。”


    孟星辞笑:“辛苦。”


    叶迎说:“应该的。”


    一点不辛苦,看孟星辞谈恋爱,不亚于铁树开花,最近待她身边都如沐春风,更别提她时不时的温柔,叶迎觉得沾光,哪来的辛苦。


    她巴不得孟星辞天天热恋。


    孟星辞晚上得了空,也没告诉谈木溪,只是到下班前才问她:“出发了吗?”


    谈木溪:“我都到了,你干嘛?有空了?”


    孟星辞:……


    她说:“你也太早了。”


    谈木溪说:“单萦风来得早,我收拾收拾就过来了。”


    她问孟星辞:“你也过来?”


    孟星辞说:“嗯。”


    谈木溪说:“一号包厢,别走错了。”


    孟星辞笑出声:“知道了。”


    谈木溪挂了电话,来的是有点早,包厢里只来了两三个人,见到她之后打了招呼,谈木溪坐着刷了会手机,接完孟星辞的电话有点坐不住,她时不时看向窗外,始终没见到眼熟的车,最后站起身,单萦风不解,抬头看她,谈木溪说:“我去透个气。”


    单萦风刚想跟着,谈木溪说:“你待这。”


    “好。”单萦风这才又坐下来,谈木溪出了包厢,是一条长廊,长廊旁边两扇窗户,她站窗口往外看,冷风嗖嗖吹脸上,她却没觉得冷,心底多了期待,似乎身体也暖了,她盘算时间,估摸孟星辞差不多要到的时候站在电梯口,下到一楼,心有灵犀般,开电梯门的时候,她知道孟星辞到了。


    孟星辞车刚停稳,手机震动,她边从车里出来边接电话,进酒店大厅的时候看到眼熟身影,谈木溪问:“是不是到了?”


    孟星辞说:“你后面。”


    谈木溪一直看旋转门,没想她是从另一边侧门进来的,见到孟星辞,她放下手机,问:“不是说晚上没空吗?”


    孟星辞回她:“只是说可能没空。”


    谈木溪撇嘴:“那怎么不和我说?”


    孟星辞冲她笑。


    谈木溪绷不住,也微微扬唇,上电梯的时候谈木溪打了个喷嚏,她穿不太多,一件线衫加一件大衣,羽绒服都没穿,孟星辞问她:“冷了?”


    谈木溪说:“一会进去就热了。”


    说完她垂眼,瞄到孟星辞脱了羽绒服,她诧异:“你不冷?”


    孟星辞说:“我穿你的。”


    谈木溪说:“不……”


    话还没说完,孟星辞已经将羽绒服递给她了,谈木溪抿唇,脱了大衣递给孟星辞,两人在电梯里换了衣服,孟星辞的羽绒服还带她体温,暖和的谈木溪舒展身体,孟星辞套上她大衣,更显身材高挑,秀颀,谈木溪问:“冷不冷?”


    孟星辞摇头。


    谈木溪抿唇笑,下电梯的时候她站窗口那侧,双手插兜里,随后摸到一张薄薄的纸片,谈木溪好奇,从口袋里拿出来,孟星辞看到也愣了下,随后想拿过来,被谈木溪一把攥手心里,随后背对她打开。


    她还以为什么秘密。


    是昨晚她们俩写的那张便利贴。


    这也要装兜里?


    孟星辞该不会今天上班看好几遍吧?


    谈木溪明知故问:“孟星辞,这什么?”


    孟星辞神色有些许不自然,她说:“早上收拾茶几,顺手的事。”


    “顺手?”谈木溪说:“顺手不应该直接扔了吗?谁会把这个揣兜里啊?”


    她说完凑近孟星辞:“你该不会还打算收藏吧?”


    随后想到她那一床头柜的‘收藏品’,谈木溪声音夹杂悦色,她说:“孟老师,你小癖好怎么这么多?还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孟星辞被她盯着看,褪去不自然的神色,和她目光对上,说:“还喜欢你。”


    谈木溪调侃神色愣住,眨眨眼。


    孟星辞和她面对面站着,上半身微前倾,凑谈木溪面前,语气如常道:“木溪,我还喜欢你,送给我吗?”


    谈木溪俏颜泛出红,在她灼灼目光中转过身,孟星辞刚站直,谈木溪又转回来,将便利贴塞孟星辞的手心里。


    第167章 吵架番外


    单萦风一抬头, 见到谈木溪和孟星辞进来,她没觉得奇怪,刚准备低下头, 又迅速抬眼, 目光诧异。


    谈木溪身上穿的,不是她的衣服, 她的衣服,在孟星辞身上。


    什么情况?


    单萦风眨眨眼, 溜到谈木溪身边, 询问:“谈老师,你的衣服?”


    谈木溪淡淡回她:“碰到孟星辞了, 有点冷,和她换了衣服。”


    这放朋友身上稀松平常的事情,单萦风愣是捕捉到不寻常,联想到最近谈木溪有意无意说的女朋友, 还有有人陪,早饭也是孟星辞做好的,她捂着嘴,似乎发现惊天大秘密!


    谈木溪见身侧没了声音,扭头, 见单萦风瞪大眼惊吓过度的样子, 冲她挑眉。


    挑衅式的默认!


    单萦风:……


    她心脏快跳出来了!


    不是吧?


    真的啊?


    她压根没想过孟星辞啊!


    不对, 孟星辞不是恐同吗?


    是这样恐的?


    单萦风一肚子疑惑,但这是聚餐,她不敢多说一个字,甚至不敢和谈木溪孟星辞对视,生怕被其他人看出什么端倪, 只是谈木溪刚刚进来穿的衣服,在孟星辞身上,其他人只要不是眼瞎,都能看出来,单萦风愣是憋出一句话:“孟老师您真好,谈老师最近感冒刚好,医生说受不得寒风,谢谢您把衣服借给她,等衣服洗好我给您送过去。”


    她说完挤出一抹笑。


    谈木溪见她此刻又机灵起来,微扬唇,偏头对孟星辞说:“是啊孟老师,一会吃饭我得注意点,不能把您的衣服弄脏了。”


    孟星辞:……


    这两一唱一和。


    玩上瘾了。


    她无奈,只是看眼谈木溪,没吭声。


    手机震动,孟星辞低头,谈木溪给她发:“怎么不回我?”


    孟星辞就让谈木溪看自己手机的理由,在自己手机打字:“怕戳穿你。”


    谈木溪:……


    孟星辞又发:“要回你吗?”


    谈木溪回了她一串省略号。


    其他人进包厢的时候,看到两人低着头,托着手机聊天,面色严肃,似乎在讨论什么大事,只有孟星辞看到谈木溪在屏幕上用手指尖划出一个滑稽的头像,太滑稽,她差点绷不住,谈木溪扭头看她,询问:“孟老师,好看吗?”


    她偏过头,谈木溪下意识想掰她的脸,手刚抬起,缓了缓,摸自己的发梢。


    其他人侧目,小声讨论:“她们说什么呢?”


    “不知道,可能剧本的问题吧,不是说剧本有改动吗?”


    “这蓝宁咋回事你们知道吗?”


    “不是生病吗?”


    “我听说不是呢,好像最近吃了官司。”


    “真的假的?”


    窃窃私语盖过两人互动,谈木溪坐直身体,放下手机,听到孟星辞说:“一会予安也过来。”


    谈木溪疑惑:“嗯?”


    孟星辞说:“我给她打电话,她说和庄斯言在附近买东西,我让她干脆过来吃晚饭。”


    其实孟予安对这个剧组的人不算陌生,有时候她给庄斯言送东西,或者来探班,工作人员都知道她是孟星辞妹妹,还是庄斯言和谈木溪好友,所以都认识她,只是聚餐这是头回。


    谈木溪哦一声,说:“那让她坐我旁边。”


    孟星辞还没开口,身后响起副导的声音,边走边招呼:“柳总,这边请。”


    两人转头,柳书筠出现在门口。


    柳书筠自然也看到她们了,坐一起,虽然谈木溪坐端正,但她肩膀不自觉靠孟星辞的方向,另一侧的位置是空着的,副导很识趣,立马说:“柳总,您坐这。”


    是谈木溪身侧的位置,虽然柳书筠和谈木溪分手很久了,但柳书筠在剧组没放假之前经常去剧组,目的不言而喻,不少人都在说她们会不会复合,所以能创造的机会,她不会错过。


    谈木溪也看到副导安排的位置,但她料想中,柳书筠是不会——


    料想错误。


    柳书筠走到她身侧坐下。


    谈木溪偏头。


    柳书筠问:“什么时候到的。”


    谈木溪双手揣羽绒服兜里,说:“早就到了。”


    柳书筠微点头。


    她一来,现场气氛都不太一样了,柳书筠太严肃,她的严肃和孟星辞不太一样,过于尖锐,不留情面的尖锐,像一把利刃强势插入,让温暖的房间生出冷冽。


    副导咽口水,不知什么情况,但她还是和谈木溪和孟星辞打招呼,孟星辞抬眸,淡淡扫她一眼。


    刚刚只是咽口水困难,现在后背都沁出汗了。


    副导懵逼的眨眼,再细看,孟星辞莞尔,副导见她笑了才松口气,刚刚一刹,感觉包厢内剑拔弩张。


    荒唐的错觉。


    柳云生忙完进包厢看到柳书筠坐谈木溪身侧,一愣,还没皱眉,随后看到谈木溪另一侧坐孟星辞,她哑口,几秒才问:“谁安排的位置?”


    副导小声:“怎么了?”


    柳云生揉揉额头,和她对视两秒,才说:“没事。”


    希望今晚柳书筠和孟星辞维持沉默人设。


    愿望落空,她刚入座,听到柳书筠问孟星辞:“什么时候撤资?”


    孟星辞语气平淡:“你呢?什么时候撤资?”


    柳书筠说:“你撤我就撤。”


    这话要是被水弋听到,该出一身冷汗了。


    孟星辞拒绝:“你撤我也不撤。”


    谈木溪:……


    该让她们俩坐一起。


    她无聊的拨弄手机,屏幕弹出单萦风的消息:【谈老师,你还好吧?】


    谈木溪说:【不太好,要和我换位置吗?】


    单萦风瞠目结舌,不时抬头看向谈木溪,唇角都要咬破了,本来就怕柳书筠,现在还有点怕孟星辞——她脑门一阵阵黑,谈木溪见她傻愣样,抿唇回她:【逗你呢。】


    那端立马发了好几个嚎啕大哭的表情包,谈木溪撇嘴。


    逗太狠,把孩子逗哭了。


    她心有愧疚,给单萦风发了个红包。


    单萦风揉揉眼,看着谈木溪,眼巴巴。


    总觉得谈木溪,更柔软了。


    以前是通透的温柔,对什么都不在乎的柔软。


    现在是和猫一样,伸出爪子抓到人,会卖乖的柔软。


    单萦风的心都不自觉软了。


    现在的她愿意为谈木溪两肋插刀!


    她的表忠心被打断,庄斯言和孟予安走了进来,本来两人给孟星辞打完电话就过来了,到门口堵车,一直堵到现在,见到她们谈木溪抬头,庄斯言乖巧打招呼:“孟老师,谈老师,柳总,云导……”


    孟予安站她身后,察觉四周投来目光,她手指拧着衣角,久违的紧张席卷而来,她还没在这么多人注视下,站着。


    谈木溪说:“予安,过来坐。”


    她微白脸色有了好转,低头往她那桌走,庄斯言走她外侧,将大部分视线挡住,孟予安侧头,看到庄斯言板俏的肩膀,纤瘦,偏薄,却让孟予安有安全感。


    她垂眼,慢慢松开攥紧衣角的手,挺直背脊,神色平静自然,落落大方。


    落座后,她听到谈木溪问:“买什么了?”


    孟予安说:“在给钟慈看厨具。”


    谈木溪问:“钟慈也在?”


    孟予安摇头:“她没来。”


    “哦——”谈木溪调子些微长,点头笑,孟予安平静神色差点破功,身侧庄斯言坐下后同她说:“我去和她们打个招呼。”


    大多数是庄斯言的前辈,还有剧组成员,她理应先过去打招呼,孟予安嗯了一声,庄斯言刚准备走,又低头:“你一个人没事吧?”


    话说完孟予安看她一眼。


    庄斯言随后意识到自己说什么。


    哪来的一个人,她姐坐对面呢!


    庄斯言脸色浮上不自然,孟予安说:“你先过去吧。”


    孟星辞抬头就看到交头接耳的孟予安和庄斯言,庄斯言还看了她一眼,她颔首,浅浅笑,庄斯言立马回她一个笑容。


    有点心虚的笑容。


    谈木溪说:“你再看她,她脸上要起火了。”


    孟星辞侧目。


    谈木溪说:“你看不出来她怕你吗?”


    孟星辞问:“怕我干什么?”


    “怕你凶呗。”谈木溪说:“长姐如母,你现在是她妈!”


    孟星辞:……


    刚刚不觉得,现在更要好好看庄斯言了。


    庄斯言察觉背后视线,如针扎,不由挺直背。


    孟予安轻咳一声,喊:“姐,你今晚不加班?”


    孟星辞收回视线:“嗯,今晚不加。”


    话说完,隔着谈木溪位置的柳书筠凉薄开口:“公司要倒闭了吗?”


    孟星辞闻言看她一眼,开口:“时代还没倒闭呢,我这小公司,怎么敢随便倒闭。”


    柳书筠嗤笑:“有木溪在,时代怎么会倒闭。”


    孟星辞接话:“柳总这意思,木溪和时代解约,时代就倒闭了?”


    柳书筠转头:“解约了也是有机会续约的,木溪选择这么多,哪天想回来,也说不定呢。”


    孟星辞扬唇:“那柳总还真是不了解木溪,她决定的事情,不会反悔的。”


    “那可说不定。”柳书筠看向孟星辞:“你不也是回头草吗?”


    孟星辞没因她过激言语生气,而是语调平缓:“只要她想吃,我做什么草都可以。”


    柳书筠讥讽:“孟总还真是……”


    谈木溪夹在两人中间,声音幽幽:“说完了吗?”


    两人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柳书筠和孟星辞,她们这桌才坐六个人,副导都没敢来这桌,云生正假装低头玩手机,孟予安坐云生旁边,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她们聊天,还有个庄斯言,去找人打招呼了。


    谈木溪虽然不担心两人聊天被其他人听到,但也忍无可忍。


    她转头,伸出手指点了点柳书筠的手臂,说:“咱俩换个位置。”


    柳书筠看向孟星辞,又看向谈木溪:“怎么了?你不想和她坐啊?”


    谈木溪忍不住:“我这不是方便你俩吵架吗?”


    柳书筠:……


    孟星辞:……


    第168章 仙女番外


    虽然不喜欢谈木溪的理由, 但柳书筠很喜欢和她换位置,当即点头,谈木溪刚想起身, 手腕被人拽住, 她转头,孟星辞语气不太高兴:“为什么不和我换位置?”


    谈木溪:……


    她没好气, 问孟星辞:“你说为什么?”


    孟星辞垂眼,没吭声, 完全不觉得刚刚的对话幼稚, 谈木溪无奈看她一眼,随后屁股坐下, 没动,孟星辞收回手,抬头时,对上谈木溪目光, 唇角隐隐露出笑意。


    谈木溪被她气笑。


    柳书筠坐在谈木溪身侧,余光里,扫到她神色,虽然她白了孟星辞一眼,看起来是责备, 但她眼底分明是嗔怒。


    她对于谈木溪这样的眼神, 不陌生。


    扮演谢雨时, 她不高兴总会这样看她一眼。


    但那时候,她是在演戏。


    可这一刻,柳书筠已经分不清演戏和真情流露的差别了,是谈木溪演技太好了吗?不是,或许谈木溪说的没错, 她也曾有一刻。


    喜欢过自己。


    曾有一刻,她拥有过谈木溪。


    真实的谈木溪。


    只是她未发觉。


    柳书筠心底疼痛在这一秒,到达顶峰,她放桌面上的手指逐渐蜷缩起,收紧,身体紧绷,要起身的时候,身侧云生问:“要走了吗?”


    她转头,和云生对视,最后声音绷紧说:“我去趟卫生间。”


    说完她起身离开。


    云生看向她离开的背影,沉默半晌。


    水弋是最后到的,最近年底,她忙得不行,不是参加这个慈善晚会,就是参加首映礼,忙飞起,独独好的是,剧组的事情,不太用她操心。


    虽然更换蓝宁的角色,对剧组造成不小的波动和影响,但柳书筠说她负责善后,孟星辞提供帮忙,她这个老板反而坐享其成,所以她是舒心不少。


    到包厢之后她傻了眼,怎么其他桌都坐满,主桌就这么几个人,好像被人孤立一样,她扯了扯嘴角,问云生:“怎么回事?”


    云生皮笑肉不笑:“我怎么知道。”


    最后水弋拉了副导和剧组成员来主桌,凑了一桌,座位没重新排,只是孟予安看到新加入的人过来,主动坐孟星辞身边,庄斯言自然也就坐她身边,水弋坐下后察觉气氛不太对劲,尤其是孟星辞和柳书筠,旁人不知道门道,她还是知道一点的。


    八成是因为谈木溪。


    所以她话题始终围着谈木溪转,果然打破僵局,饭桌上气氛立刻热络起来,从最近的电影行情,讨论到剧本内容再到审核标准,也有人主动问,这次不是副导,是副导身侧的道具主管,她问谈木溪:“谈老师,听说您拍完这部戏要休息一阵子?”


    这不是传闻,谈木溪上次接受采访记者也问了这个问题,当时她坦言,会在休息的时候继续深造,所以现在作为话题,并不突兀。


    谈木溪眉目清明,笑着点头:“嗯。”


    “好可惜。”主管道:“是不是得有一阵子看不到谈老师的作品了?”


    谈木溪说笑:“那把以前的作品再看一遍。”


    “岂止一遍!”她笑盈盈:“【折柳】我都看了七八遍!台词都会背了!你和孟老师真的神中神!”


    虽然这句话很明显在奉承,但谈木溪受用,她面带笑,转头说:“孟老师,有人夸你呢。”


    孟星辞看眼她,又看向说话的人,道具主管脸刷一下红了,讲话磕巴:“我,我就是觉得演真特别好。”


    水弋搭话:“是啊孟总,真的不来我们这部戏客串一个角色吗?”


    其他人立刻看向孟星辞,谈木溪也转头看她,孟星辞说:“最近确实有点忙,下次还会有合作的机会。”


    水弋当然知道她不会同意,如果她想客串,当初投资的时候就有兴趣了,怎么会拖到现在,所以她只是顺着主管的话拍个马屁,拍完孟星辞,轮到柳书筠了,只是她左思右想,想不到能说什么让柳书筠高兴。


    哇!柳总!最近电影卖爆了吧?


    哇!柳总!最近电视剧收视率不错吧?


    哇!柳总!您眼光真好!


    哈哈!


    要被自己尬死了。


    水弋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坐在她身边的柳云生皱眉:“你干嘛呢?”


    水弋很想问她,你姐有什么兴趣爱好能提一提,但又想到寻常她对柳书筠的态度,闭嘴了。


    最近她太忙,上次约好和柳云生一起吃饭,到饭点公司的艺人又突然出事,忙的她是晕头转向,确实也好阵子没和柳云生唠嗑了,想到这里她有点愧疚,端起杯子对柳云生说:“碰一个?”


    柳云生见她没来由的热情,抽动嘴角。


    水弋见她没反应咬牙:“端杯子。”


    柳云生无奈端起杯子,水弋切齿:“喝。”


    她喝了一口,水弋心满意足,喝了一杯。


    刚喝完,柳云生问:“受什么刺激了?”


    水弋:……


    她想表演的闺蜜情深,被她破坏气氛,水弋不高兴的哼一声,柳云生摸不着头脑,其他桌喝嗨,推杯换盏,聊天八卦,谈木溪听到合作过的艺人名字,当即竖起耳朵,还没听明白呢,水弋站起来开始轮番敬酒,谈木溪没意外,聚餐说白了就是联络感情,拉近关系,所以每次开机宴之前都会先聚几次,她们这个剧组聚餐次数不是很多,这次主要还是换角色,水弋特官方的致词,随后找了个敬酒的理由,饭桌上顿时杯子碰撞,一轮接这一轮。


    只是谈木溪看出来,她们这桌,明显不热络,甚至有两个工作人员借口去敬酒,就没回来了。


    其他桌子热热闹闹,人挤着人坐,她们这桌七零八散,都快隔一个手臂的距离了。


    在副导终于受不住这种气氛,带道具主管上厕所偷溜之后,不负众望,饭桌上又剩下七八个人,水弋被这焦灼气氛尴尬的提议:“要不,我们玩点游戏?”


    其他人侧目,柳云生问:“什么游戏?”


    什么游戏,当然不能是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她可不想被迫听到什么惊天大瓜,她说:“敲七令怎么样?”


    简单来说,所有人围一圈,到七或者七倍数和带七的数字用筷子敲一下碗,说出来就算输,饭桌上常见的小游戏,谈木溪玩过很多次,但她猜孟星辞一定没怎么玩过,叶迎说她连公司聚餐都很少参加,她转头问孟星辞:“会玩吗?”


    果然孟星辞说:“不太熟。”


    孟予安也在问:“姐,什么是敲七令?”


    谈木溪隔孟星辞给她解释,孟予安点头,水弋见一桌这么几个人都不太会,更有玩的兴趣了,她喊来其他桌上的人凑数,替换蓝宁的新人都被她喊过来了。


    新人懵懂大眼,忽闪忽闪认真听,水弋解释一遍之后说:“需要连贯性啊,上一个报数结束立马就要报下一个,超过三秒也算输。”


    其他人摩拳擦掌,谈木溪身体往后靠椅背上,悠闲。


    游戏从水弋开始,绕一圈,十以内最简单,到开始有倍数就卡壳了,最先错的是新人,她报四十九之后一愣,随后面红耳赤,说:“我输了。”


    水弋说:“喝一杯。”


    她端起杯子,腼腆的喝了一杯,不太好意思看向众人,有了第一轮的热身,之后速度更快,也将包厢里其他人吸引过来,围她们站着,谈木溪觉得有点热,的刚想脱了衣服,又低头看眼羽绒服,最后还是没脱。


    第二轮输的人是孟予安,这么多人突然过来,看着她们,她估摸不自在,连续输了两次,俏颜喝通红,到第三杯的时候,庄斯言很想替她喝,但这么多人看着,今儿刚喝,明儿就有传闻了,她不介意,但孟予安——


    正乱想,一只手接过孟予安端起来的杯子,孟星辞说:“我是她姐,我能替她喝吗?”


    水弋反应过来,说:“当然可以。”


    其他人窃窃私语,说孟总对妹妹真好,说孟总真疼妹妹,低低的讨论像是蚂蚁爬进柳云生的耳朵里,她转过头,看向孟星辞和孟予安,握紧端着杯子的手,羡慕滋生出细密的疼,在她心口啃噬,她仓促低下头,喉间酸涩,身体太过于紧绷,而没听清身侧的人报数。


    柳书筠又说了一遍:“四。”


    她说完转头,其他人也纷纷转头,柳云生这才从怔愣中回神,目光对上这么多视线,她还没开口,水弋说:“想什么呢?”


    她试图缓解发疼的身体,说:“没什么。”


    其他人起哄:“喝酒!喝酒!喝酒!”


    她超过三秒了。


    柳云生勉强笑了笑,点头,当着众人的面举起杯子,只是还没喝被身侧的人夺走,柳云生转头,柳书筠说:“有什么好羡慕的?你姐还没死呢。”


    她说着端起杯子一口闷。


    柳云生心底酸疼辗转成别的滋味,唇角压不住,她对水弋小声的说:“看到了吗?”


    水弋满脸问号:?


    柳云生说:“我姐替我喝酒了。”


    水弋茫然:??


    柳云生又说:“你不觉得她现在很像仙女吗?”


    水弋眨着懵逼的眼:???


    第169章 蛋糕番外


    水弋第一反应, 柳云生是本人吗?第二反应,没喝多吧?第三反应,她疯了?


    前阵子还吵着闹着不要和柳书筠同一个姓的她, 现在居然把柳书筠当仙女?她是不是认错人了?把柳书筠认成谈木溪了?


    不对, 最近好像是听不到她提谈木溪了,反而经常提柳书筠。


    什么时候, 她们姐妹关系缓和了?


    水弋满脸狐疑,大概是因为困惑太多, 游戏不专心, 好几轮都是她输,喝的面红耳赤, 在饭局要结束的时候还是憋不住问柳云生:“你咋回事啊?”


    柳云生一脸稀松平常:“什么?”


    “你和你姐,不吵架了?”


    原想说和好,但两人也没好过啊!


    她语调充满不敢置信,以前提到这名要死要活翻脸不认人, 现在居然眼神发亮的看着柳书筠。


    她心底问号加倍增加。


    柳云生说:“我什么时候和她不好了?”


    水弋:???


    姐们,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


    她忍不住,伸出手担柳云生额头,柳云生拿下她的手,说:“对了, 顺便和你商量个事。”


    水弋问:“什么?”


    柳云生说:“拍完这部戏, 我想转去时代。”


    水弋觉得今天可能是愚人节。


    她此刻不怀疑是柳云生的问题了, 她怀疑是自己的问题。


    饭局都结束了,她还杵坐在饭桌前,一脸懵。


    谈木溪随其他人起身,柳云生打招呼:“我带她回去,你们路上小心。”


    说完她看向柳书筠, 语气不自然:“姐,你也路上慢点。”


    她脸因为酒气通红,也幸好因为喝了酒,没让其他人看出异常,只有她知道,此刻脸上如火烧,不是因为喝酒。


    柳书筠微一点头,离开包厢,谈木溪扭头看到孟星辞起身,她问:“还能走吗?”


    孟星辞喝挺多,一半是给孟予安喝的,还有一半是她自己,游戏不熟练导致的连输,她还是头回看到孟星辞喝这么多的酒,怕她晚上回去不舒服,回去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她让单萦风去买醒酒药,单萦风没敢迟疑,立马拉开车门下去,一晚上她又是做司机又是跑腿,理应很累,但她一点不累,尤其是看到孟星辞在后排,头一歪,搁谈木溪肩膀上,更是惊的说不出话。


    巨大的惊讶过后,她又觉得不可思议,随后又觉得甜蜜。


    谁还没磕过【折柳】的CP呢。


    虽然不是同性CP第一对,但却是同性CP第一对大爆出圈的,在当年可谓红极一时,风头无两,哪怕后来谈木溪传出和柳书筠恋爱事情,也没妨碍这些人磕CP,也就是孟星辞五年前退圈,不然这对CP指不定成啥样。


    下车的时候,单萦风一直傻笑,谈木溪看着她笑忍不住:“这么高兴?”


    单萦风说:“有点。”


    谈木溪问:“高兴什么?”


    单萦风说:“觉得挺神奇的。”


    谈木溪语气浅浅:“嗯?”


    单萦风声音压低,鬼鬼祟祟:“就是你和孟老师,我觉得很神奇,上周年度CP盘点,你们还登顶第一了。”


    原因自然是一个谈木溪分手,磕CP的人又有了希望,第二个是因为孟星辞客串她上部戏,再加上客串之后转发里只有谈木溪,虽然言语不暧昧,但不暧昧才更暧昧,很难不让人多想,这些CP粉八卦之魂熊熊点燃,颇有春风吹又生的架势,竟比当年打榜还要猛,所以不费吹灰之力,她们又登顶了。


    而且还是断层第一。


    谈木溪倒是没关注,这段时间她不经常碰手机。


    单萦风说:“那时候我还觉得好笑呢。”


    笑什么。


    自然是笑孟老师恐同,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快,好笑的人是她。


    这些CP粉要是知道自己磕到真人,不得连夜放鞭炮,高兴死,单萦风一想到那场面,忍不住又笑了。


    谈木溪被她逗笑,没好气嗔她一眼。


    单萦风丝毫不在意,心思飘了,也野了,当即说:“就是可惜这几年孟老师一部作品都没有,不然你们肯定蝉联第一。”


    谈木溪敛起笑:“说什么呢?”


    单萦风随后反应过来,当即拍了下自己的嘴:“对不起,谈老师。”


    这几年要是孟星辞还在圈子里,蝉联第一?


    这两家粉丝估计都要化身超级唯粉,不得每天撕个天昏地暗?


    况且还有柳书筠……


    单萦风自知说错话,乖巧的闭嘴,一直到谈木溪扶孟星辞下车才问:“我送你们上去?”


    谈木溪说:“你送我们上电梯吧。”


    单萦风忙不叠走前面开路,还瞄谈木溪神色,谈木溪无奈看她一眼,被单萦风捕捉到,单萦风笑了笑,谈木溪也被她气笑。


    见她展颜,单萦风这才松口气,送谈木溪和孟星辞上车之后才离开。


    电梯上没人,庄斯言已经先一步带孟予安回家了,孟予安离开前还说:“她明早回来也可以。”


    谈木溪:……


    不必此地无银三百两!


    上电梯之后谈木溪扶孟星辞,孟星辞虽然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但也喝挺多,面红,站不太稳,一直低头靠谈木溪身上,谈木溪掏钥匙的时候她还挂身上,谈木溪无奈:“拿不出来钥匙了。”


    孟星辞说:“那就不要钥匙了。”


    谈木溪抿唇。


    真喝多了。


    她抱着孟星辞找到钥匙打开门,搂她进去,将她放沙发上,孟星辞坐下后靠沙发椅背,谈木溪说:“我去给你倒杯水。”


    似乎不太理解她这句话意思,孟星辞一直侧头看着她,试图理解。


    见她如此严肃神色,谈木溪心头软下来,靠她身侧,抱了抱她,随后才想去厨房倒水,只是起身时,孟星辞双手搂她腰,将她拉向怀里,紧紧抱着。


    谈木溪问:“怎么了?”


    孟星辞没说话,双手没撒开,谈木溪试着掰她手,没成功,低头看孟星辞发顶,她鲜少染发,发质厚实偏黑,扎低马尾,看不到头顶旋涡,谈木溪被她抱着,没来由想到单萦风刚刚的话。


    许多事,都是后知后觉。


    她喊:“孟星辞。”


    孟星辞低低回她:“嗯?”


    谈木溪问:“你当初退圈,不是因为予安,是因为我吧?”


    抱太紧,紧到她刹那就察觉孟星辞身体的僵硬,不过两秒,抱着她的双手松了松力道,孟星辞依旧没吭声,谈木溪低头:“孟星辞?”


    这次孟星辞没理她。


    谈木溪‘威胁’:“你不说话我走了?”


    孟星辞问:“说什么?”


    谈木溪问:“说你当初退圈,是不是因为我?”


    孟星辞在她怀中抬头,眼底被醉意染出光泽,脸颊微红,平时总是端庄温雅的姿态,此刻尽无,隔几秒,她说:“不知道。”


    这么醉?


    谈木溪好笑:“那你知道什么?”


    孟星辞也笑了一声:“知道亲你。”


    她说着仰头亲了亲谈木溪薄唇,带来迷惑人的酒气,压过谈木溪想说的话,她一张口,孟星辞舌尖挤进去,乱搅一通,谈木溪被她亲的气喘吁吁,脸比孟星辞还红,她连拍孟星辞的肩膀,小声说:“松开我。


    搂她腰的双手不仅没松开,反而抱更紧,孟星辞许是觉得这个姿势不好,直接将她抱坐自己腿上,谈木溪和她面对面坐下,上半身前倾,软绵和孟星辞的纠缠在一起,挤压到变形,她呀一声,微恼:“你干嘛?”


    孟星辞不答反问:“你今天为什么不和我换位置?”


    谈木溪:……


    还想着这事呢?


    她哭笑不得,推孟星辞一下,想从她身上起身,屁股刚挪,被孟星辞狠狠拽回去,她又坐在孟星辞的腿上,谈木溪不说话,孟星辞凑她眼前,谈木溪被她目光盯着,以前没有过这么——这么有求知欲的眼神,谈木溪偏过头笑,头被孟星辞掰正。


    这都被她学了去。


    谈木溪板正脸色,说:“不想和你换。”


    孟星辞不高兴:“为什么?”


    隐隐听,还有点情绪,她颓下肩膀,垂眼,眼睫毛颤了颤,谈木溪不知怎么觉得她好像受伤了,又哄着:“因为喜欢你。”


    刚刚没什么精神气的人抬头,眼底亮晶晶:“嗯?”


    随后她说:“喜欢我为什么不和我换?”


    喝醉还有逻辑。


    谈木溪顿了顿:“舍不得和你换。”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换位置那会被孟星辞气到,所以就那么随口一说,此刻被她反复提起,谈木溪缓过神,认真道:“对不起。”


    孟星辞看着她。


    谈木溪说:“下次不换了,对不起。”


    孟星辞说:“不要对不起。”


    谈木溪问:“那你要什么?”


    孟星辞没迟疑:“要你。”


    她说:“要木溪。”


    谈木溪哑口,明明是她想趁孟星辞醉了哄她开心,反而自己被哄的晕头转向,还被人哄进浴室里,看着依旧脱只剩衬衣的孟星辞,谈木溪说:“你是不是装醉?”


    孟星辞没回她,只是抱着她胡乱亲。


    谈木溪被亲的没脾气。


    也不知道是喝醉了折腾还是她装醉,两人洗了两个多小时才从里面出来,还是谈木溪真的站不住了,才佯装生气,孟星辞这才抱着她出来。


    浴室狼藉。


    但谈木溪实在不想收拾,她和孟星辞躺床上,闭目,身侧一个手臂将她圈住,她顺势滚进孟星辞的怀里,鼻尖靠近孟星辞的脖颈,呼吸同样沐浴乳的香味,谈木溪感觉从身体到灵魂都放松了,她什么都没做,就这么躺着,窗外寒风呜咽,阵阵凉意穿不透玻璃,屋内暖气烘的她和孟星辞只盖一层薄被。


    谈木溪盯着窗外看,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什么,她喊:“孟星辞。”


    身后传来不算明显的回应。


    谈木溪问:“我生日那天,你为什么转发两个蛋糕?”


    其实一直想问,只是每次见到孟星辞总能岔到其他的事情,所以一直没问出来,刚刚突然想起来,孟星辞双手抱着她,说:“因为一个是我的。”


    谈木溪点头,看着她,孟星辞眉眼被房间暗色抹平,眼底水雾蒙蒙,她说完这句话笑,笑的像个孩子,轻松惬意,谈木溪见她如此恍惚觉得,她大学时候,约莫也是这样?


    有点稚嫩,肆无忌惮,笑得开怀。


    她被孟星辞笑的,都忘了自己要问什么了。


    还是孟星辞说:“还有一个蛋糕,是祁遇的。”


    谈木溪愣了愣。


    孟星辞没说之前,她已经猜到了,但被她说出来,谈木溪还是有点控制不住情绪,她鼻尖一酸,其实她们这段时间没避讳祁遇这个名字,偶尔孟星辞还说:“改天我们去见祁遇吧。”


    是去墓园。


    她一直说好,但她知道,她还没做好准备,此刻她心头烫出暖流,说:“周末我们去见祁遇,好不好?”


    孟星辞短短嗯了一声,气息明显,房间里没了声音,更显黑暗,话题被谈木溪挑起,又迅速结束,孟星辞意犹未尽,她想继续话题,她想听谈木溪的声音,她抱着谈木溪,说:“木溪。”


    谈木溪在她怀里抬头。


    孟星辞身体往被子下缩了一些,和她面对面,两人目光在黑暗里对上,孟星辞说:“我想吃蛋糕。”


    蛋糕?


    什么蛋糕,这时候她去哪里给孟星辞买蛋糕?


    谈木溪说:“明天……”


    话还没说完,胸前一凉,睡衣被敞开,里面没内衣,贴上孟星辞肌肤还是有温差,谈木溪轻呼:“你干什么!”


    孟星辞头埋低,声音闷闷传来:“吃蛋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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