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歌姬每天再忙也会腾出时间接送五条夏,五条夏虽然觉得没必要,但也没拒绝女人的这份好心。
算算日子今天是五条悟和夏油杰度蜜月的第六天,时间真快啊,转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
今天是周末,庵歌姬本想陪女孩玩,人都进游乐园了,结果临时接到一通紧急电话,不得不抱歉的中止这趟行程。
五条夏理解的说道:“没关系的,歌姬姨姨去忙吧。”
可是女孩越这么说庵歌姬越愧疚,纠结的想了想,说道:“你先在这附近自己玩?我尽快赶回来。”
五条夏自然同意,“嗯嗯,我会看好我自己的。”
庵歌姬被女孩的这番话逗笑,没忍住rua了rua五条夏的脑袋,才匆匆离去。
咒术师这份工作工资是挺高,但只要需要不论你在做什么、在哪里,都必须立马上岗,而且性命随时不保,宛如在刀尖起舞、生死的边缘来回蹦迪,万万不适合她这种懒人。
虽然但是,她也没有术师天赋,以后也不会成为咒术师。
唏嘘了一下,五条夏转身欢快的跑去冰淇淋车前买了一份双色球,然后找了个长椅坐下晃着小腿享受。
游乐园是五条夏这辈子第二次来,上一次是和两位家长。五条父亲打着亲子娱乐的旗号,实则根本就是和夏油爹爹约会,五条夏觉得她不应该跟在他们身边,而是在家里,或者哪都好。
冰淇淋吃完了,五条夏环顾热闹的人群。那边的海盗船和附近的大摆锤爆发胆颤的尖叫,不远处的鬼屋也不遑多让,没那么刺激的项目则多是欢声笑语......
五条夏本来兴致不高,此刻也被激起了兴趣。正当她跳下椅子,一蹦一跳的跑向前面的旋转木马时,一双手忽然从她身后伸出,捂住了她的嘴巴。
“唔!!”五条夏反应过来用劲挣扎,但小孩子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大人,她被绑架犯捂着嘴强行扔进了路边的车里。
这里可是游乐园啊!那么多人,对方就不怕吗?
五条夏深刻反思自己转生的这些年实在是降低了太过的警惕,俗话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她记住了。
没有惊慌,没有哭泣。车门一关,五条夏便知道她彻底没有了逃脱的机会,不再乱动,一双宛如紫水晶般剔透纯净的眼瞳打量身边的绑架犯。还有前面的司机。
意料之中都不是她认识的人。
“你们想做什么?”五条夏板着小脸说道。
没人理她。
五条夏鼓了鼓婴儿肥的脸颊,放弃了不切实际的试探。
下车前她被绑架犯粗鲁的用黑色的布蒙住了眼睛,然后被推着走了一段路。
夏日的天气温很高。没走多远就感受到舒爽的凉意,想必是进了室内。
五条夏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只知道大约走了七八百米后她眼睛上的布条被取下,白色的灯光刺得她眼睛酸涩一时睁不开。
身后传来门关上的声音。
带她进来的人离开了。
五条夏揉了揉眼睛,观察四周,这是一间纯白的房间,什么家具也没有,空荡荡的,墙壁地面天花板......除了另一堵整面玻璃窗的‘墙’,一切都是白色。
这会患上雪盲症的吧。
五条夏这会还有空在心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吐槽,一分害怕紧张的情绪也没有。
房间外。
“跟在她身边的咒灵已经控制住了,庵歌姬也支走了,但留给你的时间依旧不多。五条大人希望你能履行承诺,不要让他失望。”
绫小路笃臣目送五条健一郎的人离去,转头立即下达了实验进行的吩咐。
本来绫小路笃臣是想抽一管五条夏的血,但是五条健一郎明令禁止他不允许这么做。五条家的血脉何其珍贵,是别人能肖想的吗。
虽然很遗憾不能抽五条夏的血,但其他的实验只要不危机到生命,他可以随意去做,这是五条健一郎默认的。
五条夏被扔在空荡荡的房间五分钟也没有,门再次打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人,而是大批的低级咒灵。
但是五条夏看不见,所以在她看来只是门打开后涌进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从触感传来的危险信号反馈至大脑,五条夏眼皮跳了下,即刻内产生的不祥的预感和猜测即将成真。
......
普通人要想看见咒灵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借助辅助工具。
第二个办法:处于濒死状态。
五条夏现在肯定是没办法用第一个方法的,所以如今能看到呈现在她面前的咒灵‘大军’,全赖她处于濒死状态。
陷入生死危机,五条夏身体里的那根懒筋不情不愿的动起来,她不是那种把主动权让给别人的性格,她必须想个法子看见咒灵,但是身上又没有工具,所以只能依靠那快要忘记的‘基本功’和意识,用触觉去感受敌人,引导敌人重创自己。
好赖五条夏放松了好几年,没有完全丧失上辈子积攒的经验,有惊无险的达成了目的。
重创伤口在左肋骨下方,避开了动脉和重要器官,却也凑到了濒死的标准。
每一个活下来的流星街人都不简单,他们要么自身拥有强悍的实力,要么够狠,要么够聪明......这些特质至少存在一个,否则一天都活不下去。
也有运气极端的好的例外,但这种人太少见了,千年难得一遇,至少五条夏没见过。
五条夏能在流星街活十五年,足以证明她非常人。
流星街的人和外面的人是不一样的,即使流星街人有天离开了流星街,在遇到事情上,他们的想法仍异于他人。
正常人遇到抢劫:报警啊!找警察,寻求帮助!
流星街人遇到抢劫:对方向我发起了挑衅→你死定了
流星街人从不依靠别人,他们能依仗的只有自己。背叛是随处可见的,没有朋友只有同伴。同伴也不是永远的,唯有利益永恒。
所以五条夏被绑后基本上没有想过有人会来救她。即使来了,说不定她都已经凉了。
这场绑架显然是有备而来,对方目的不明,但是若想杀她何必用这种方式。五条夏冷静的猜测,难道是想逼她用不存在的术式?
谁会这样做?
五条夏几乎不用想,一个人影浮现在她的脑海:她那讨人厌的便宜爷爷。
五条健一郎并不知道她是无咒力的天予咒缚。天予咒缚......可以这么说吧。
人生来并不是完全的0咒灵,再微弱也是存在。而咒力为0过于极端,极端代表特殊,那次夏油杰找五条夏的谈话中就提到过说不定五条夏具有某种天赋,只是目前还没有显现。
上天在某方面是公平的,它拿走了五条夏所有的咒力,不论强弱,一定存在交换。
最典型的例子是拥有术师杀手称号的伏黑甚尔,原名禅院甚尔,御三家之一禅院家的孩子,生来零咒力,但与之相替的是伏黑甚尔超越常人的肉.体力量。
伏黑甚尔很强。夏油杰说。
曾经十分钟里就解决了他,还差点杀死五条悟。
夏油杰说起这些的时候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会不会在孩子眼里破裂。这是事实,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五条夏想的是会不会是因为她有上一世带来的念能力,替换掉了她这一世可能存在的咒式天赋。
毕竟她的两位父亲都那么厉害!她没道理一点术师天赋也没有。即使有,概率也很低,她不会真就这么倒霉吧。
......
五条夏被逼进了绝境。
她现在靠着伤势可以看见咒灵,但这远远不够,因为她无法杀死咒灵。
诅咒只能用咒力祓除,这也是为什么普通人拿咒灵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原因。
五条夏不知道背后的人还要看多久。
如今的她太小,身体也被养得娇气,完全没有她上一世经历过风雨的身体能抗。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单向玻璃外。
“绫小路大人,实验体02号好像不行了,要不要......”
“不,再看看。”
五条夏试图调动念力,但没有用。
她的确把上辈子的念能力带了过来,可以发动,只是召唤不出东西。至于念的其他用法......五条夏用不出来,不然也不会这么被动。
情况就是很尴尬,五条夏可以发动能力,但是用不了念的基本应用。
五条夏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每次想要释放念都有一种被堵死的憋闷感。可念能力又无用,不能召唤她上辈子收集的念兽。
一阵金光莫名从五条夏眼底膨胀,接着五条夏失去了意识。
紫色的眼睛空洞无神了一瞬,下一刻瞬间覆上黯淡阴森的晦涩。
伊尔迷·揍敌客,臭名昭著的第一杀手世家揍敌客家主的长子。他前一秒躺在家里的床上闭上眼睛,后一秒就出现在了这纯白的房间,面前还有无数蠢蠢欲动对他虎视眈眈的怪物,这些怪物有些像[怨],是某人用‘怨能力’创造出来的念兽——嗯......怨兽?
伊尔迷思考的空隙,附近的几只长相磕碜的咒灵发动了袭击。
这位揍敌客家本来很有希望继承家主之位但因为没有继承到白发从而痛失继承权的大少爷下意识调动念力反击。
用念杀死了那几只扑上来的怨兽后,伊尔迷后知后觉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和手。
他缩小了?
不,不对,这具身体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