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部九夏手肘抵在桌面,小臂曲起,手背轻托起脸颊,百无聊赖的望向窗外,
他的班级楼层比较高,可以完整看到第二体育馆,也就是排球部平时训练的地方,迹部九夏转了转手中铅笔,体育馆方方正正的,几只麻雀神高气昂的在上面的空地走来走去,墙面大部分是米白色,也有不少地方掉了墙皮露出原色,有点像斑秃,能看出上次修缮应该是很久之前了。
好想打排球啊
“唉”迹部九夏轻轻叹气,怎么才过去一节课的时间啊
“唉”
听到声音的迹部九夏转过头,小鸟游正苦大仇深的盯着桌面上的社团申请表
他放下手臂,揉了揉手肘处,音驹的桌子也有不少时光的痕迹,一道道或深或浅的划痕很容易把胳膊压出红印。
“你还没有决定好要进哪个社团啊”迹部九夏探过身,小鸟游的社团申请表上只写了名字和班级,还是开学第一天写下的。
小鸟游丧气地点点头,她初中的时候在音乐社,高中想要尝试一下运动社团,但还没有决定好去哪个。
“穗、不对,秋山同学呢?她加入了哪个社团”
秋山穗子是小鸟游初中时就认识的好朋友,因为小鸟游这几天一直穗子、穗子的,全前近一个嘴秃噜直接叫出了名字。
迹部九夏也好奇地看向她。
“直接叫穗子就好,她喜欢被直接叫名字”小鸟游说:“穗子进了新闻社”
“这不太好吧”全前近挠挠头,他连秋山同学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呢。
迹部九夏从善如流:“我还以为你会和穗子进一个社团呢”
毕竟小鸟游没几句话就冒出一个穗子,没事的时候固定刷新在4班门口,就连上厕所也要专门去约着穗子一起。
“我们是好朋友,不是连体婴”小鸟游白他一眼,说:“好朋友爱好不一样不是很正常嘛”
迹部九夏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下,“其实区别不大”
不过他倒是很赞同小鸟游后面的话,他的朋友中也有对排球一点兴趣没有的。
但不妨碍大家还是好朋友。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迹部九夏问。
小鸟游从角落掀开社团申请表,露出下垫着的草稿纸,草稿纸上除了一些数学公式和涂鸦外,还写着网球部和羽毛球部的名字。
全前近盯着网球部的名字咽了咽口水:“这不就相当于只有一个选择吗”
“你要不要再加几个备选,篮球部怎么样?”全前近渴望地看着她:“我们篮球部还没有经理呢”
迹部九夏眨眨眼,“排球部也没有经理,要来吗?大家会很高兴的”
小鸟游盯着迹部九夏的脸看了会儿,可惜的摇摇头:“虽然很心动,但还是不了”
她指指草稿纸上的字:“我应该只会在这两个里面选”
她挺喜欢羽毛球,但又很想去网球部
全前近看着小鸟游纠结的神色,一下子恍然大悟,“其实你是想去网球部吧,但又觉得网球部有点危险,所以才迟迟下不了决心”
“你要不还是再考虑一下吧”全前近劝道。
迹部九夏也点头:“虽然网球比篮球和排球小,但被篮球、排球砸一下顶多脑震荡,被网球砸到可是会死人的”
小鸟游摆摆手:“网球也不会死人的好吗”
“再说了,我要去的是女子网球部,又不是男网”
虽说音驹男网的水平一般,但谁知道比赛会怎么分组,万一和那些冠军种子队伍一起比赛就完蛋了,作为经理在场地也是很有风险的。
迹部九夏:女网和男网差别也不是很大吧,都是网球,杀伤力能弱到哪去。
而且音驹的女网不是比男网强多了吗?
虽然迹部九夏和全前近有些担心,但小鸟游非常愉快地说服了自己,她郑重的在部门一栏填上了女子网球部,步伐轻快地离开教室。
迹部九夏对全前近说:“放学后,咱们还是去女网部看看吧,也不知道网球现在发展成了什么样子”
他上次看网球还是弟弟的全国大赛,已经过去半年了,足够网球的危险等级再次飞跃了。
全前近心一横:“好”
网球场隔着一层铁网,球总不会打到他身上吧。
“说起来,九夏你之前打过网球吗?”全前近问,他感觉迹部九夏对网球还挺熟悉的。
“嗯”迹部九夏点头,“初一的时候在网球部呆了一段时间”
但没多久他就对网球失去了兴趣,再加上网球变得越来越危险,就直接退部了。
不过他虽然退部,但和网球部的学长倒是一直保持着不错的关系。
全前近露出钦佩的目光:勇士啊!
迹部九夏有点摸不着头脑,今天的全依旧怪怪的。
——————
事实证明,人真的不能随便立flag
全前近吞下口水,刚才一颗网球直直冲破铁网朝他飞奔而来,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把球击了回去。
“哇,铁网又破了个洞”迹部九夏对上网球场中棕色头发扎着马尾的女孩惊恐的眼神,感叹道:“网球果然更加危险了”
全前近看着铁网山两个洞,眼泪瞬间飚出,从侧面直接跳到迹部九夏身上,双手双脚缠住他:“& #:(-%@,我刚才看到了我太奶!”
迹部九夏把两只胳膊从全前近让人窒息的拥抱中抽出来,“谢谢学姐”
他真心实意道:“要不是你,全肯定会脑震荡的”
“不用客气,应该是我向你们道歉才对”短发学姐收起球拍,还没来得及解释,球场上棕马尾的女孩就急匆匆跑了过来,紧急刹车后,连忙向迹部九夏和全前近道歉,尤其是全前近“抱歉抱歉,我最近新练习的招式,还不能很好的控制”
棕马尾手足无措地看着全前近,小心翼翼问迹部九夏:“他、他没事吧”
不会被她吓傻了吧?!
自从打网球后就开始担心的问题终于出现了吗,棕马尾泪眼汪汪看向短发学姐:“部长,我、我要去自首了,你要找个人接替我的位置,一定要进全国大赛啊!”
短发学姐嘴角抽搐:“冷静点,事情还没到那种程度”
“放心吧学姐,全只是一时被吓到了”
迹部九夏浑身散发着沉稳的光辉,棕马尾学姐放下心来。
紧接着就听到迹部九夏又说:“我刚才探过鼻息了,还活着”
棕马尾学姐发出尖锐的爆鸣,沉稳滤镜啪——的一声碎掉。
短发学姐捂住耳朵啧了一声,谁家孩子这么烦人。
该死,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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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前近慢悠悠回过神来,一个健步闪到迹部九夏身后,弱弱举手:“我、我没事”
迹部九夏朝旁边一挪,大方展示:“看,我就说全还活着吧”
短发学姐扶额,有你可真是他的福气啊。
噢对,还有排球部。
是的,短发学姐认识迹部九夏,单方面认识。
毕竟一般也就网球部开学第一天会有来踢馆的,挑战排球部还挺稀奇的,况且他还成功了。
被两个学姐盯着的全前近脸一下子爆红,无声哀嚎:要是被篮球部的大家知道他被网球吓呆了,绝对会被笑话的,尤其是和他同为一年级的那几个,绝对会成为他们未来半年的笑料。
短发学姐再次认真道歉:“我是北陆雪,女子网球部的部长,刚才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全前近疯狂摆手,示意自己没问题,“是我离网太近,而且没看过几场比赛才吓成这样,我现在已经完全没事了!”
他恨不得在场的人通通失忆。
棕马尾小口松气,太好了,不会进监狱吃猪排饭了。
紧接着问道“说起来,两位学弟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因为考虑到网球的杀伤力,学校已经尽可能把网球场安排在了比较偏僻的地方。
而且音驹的网球部也不算很出名,没多少人会过来看训练。
迹部九夏:“我们找小鸟游,她是今天刚加入女网部的”
“噢,是纪香啊”棕马尾学姐冲球场大喊:“纪香,有人找你——”
“来啦!”练习着挥拍的小鸟游停下手中动作,朝球场外跑来。
北陆学姐冲他们点点头:“那我们就先离开了,你们聊”
“纪香,注意时间” 北陆学姐对小鸟游说完,拉着棕马尾学姐离开,“走吧栗子,我们练练”
棕马尾学姐一瞬间呆滞:“啊?”
“不要啊,部长”
和学姐们打了招呼后,小鸟游下意识看了看天色,然后又看向两人:“九夏、全?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篮球部和排球部的训练已经结束了吗?”
迹部九夏:“我和风间学长说了会早走一会儿”
就是风间学长在听到他要来女网部这边后一直忧心忡忡,户元学长甚至问需不需要盔甲,可以去戏剧社借,做工还不错。
竹内:“你不如直接让他穿防弹衣得了”
户元可惜道:“买不起”
迹部九夏很感动,当即回复:“放心吧学长,我可是很有躲避网球的经验的”
黑尾:这种经验就不要有了吧,你不会经常被网球砸吧
“我也是”全前近看着满面红光的小鸟游,放下心来:“你看起来适应的还不错”
“网球部没那么可怕啦”小鸟游槽多无口,全的表情就好像网球部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怪兽一样,而她小鸟游纪香就是被吃得那一个。
“其实我前两天就过来了,只不过今天才决定好要加入女网部”小鸟游有些兴奋:“学姐们说我很有天赋”
“都大赛的时候,我说不定能上场呢”
“我会去给你加油的”迹部九夏认真说。
全前近再次心一横:“我也会去的”
不就是现场观看比赛嘛,没问题的。
人总不会一直倒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