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指了指旁边的蒲团。</p>
“坐吧。”</p>
沐曦坐下。</p>
苏夜也在她对面坐下。</p>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矮几。</p>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映出两道静谧的剪影。</p>
沉默。</p>
长久的沉默。</p>
苏夜没有开口。</p>
沐曦也没有。</p>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p>
仿佛在比谁的耐心更好。</p>
良久。</p>
沐曦终于开口。</p>
“师尊。”</p>
“嗯？”</p>
“弟子今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p>
“什么问题？”</p>
沐曦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p>
“弟子对师尊，到底是什么感情？”</p>
苏夜微微一怔。</p>
“你自己不知道？”</p>
沐曦摇摇头。</p>
“不知道。”</p>
“前世，弟子是女帝，俯瞰众生，睥睨天下。”</p>
“从未对任何人动过心。”</p>
“今生，弟子一心向道，追求轮回，追求因果。”</p>
“也从未想过，会对谁动心。”</p>
“可是——”</p>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p>
“每次看到师尊，弟子的心就会跳得很快。”</p>
“每次听到师尊说话，弟子就会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p>
“每次师尊离开，弟子就会觉得空落落的。”</p>
“这种感觉，弟子从未有过。”</p>
“弟子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p>
“是喜欢？”</p>
“还是——”</p>
“别的什么？”</p>
苏夜沉默着。</p>
他看着面前这个迷茫而困惑的女子。</p>
看着她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迷茫。</p>
他轻轻叹了口气。</p>
“沐曦，你问为师，为师也不知道。”</p>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说不清道不明。”</p>
“有时候，你以为你喜欢一个人。”</p>
“但相处久了，才发现那只是依赖。”</p>
“有时候，你以为你只是依赖一个人。”</p>
“但分开久了，才发现那其实是喜欢。”</p>
“所以——”</p>
他看着她，目光温和。</p>
“不用急着下结论。”</p>
“慢慢体会。”</p>
“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p>
沐曦沉默了。</p>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p>
良久。</p>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p>
“师尊。”</p>
“嗯？”</p>
“弟子想明白了。”</p>
“哦？”</p>
“不管这种感觉是什么——”</p>
她直视苏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p>
“弟子都想继续下去。”</p>
“想继续看着师尊。”</p>
“想继续听师尊说话。”</p>
“想继续——”</p>
“待在师尊身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