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又不是做慈善的。”江阔啐了一口,把燃了半截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高跟鞋的急促声响,包厢门被一把推开。
姜念带着一脸兴奋冲进来,手里还紧紧攥着手机。
“劲爆消息!”她反手关上门,两眼放光地扑到桌边:“你们猜我在走廊看见什么了?”
姜念把手机横过来,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推到大理石台面上。
“刚才在走廊拐角那个死角里,恒业老王和那个小情人直接啃上了。我这位置挑得极好,连那女人手摸进老王兜里的动作都拍得清清楚楚。”
屏幕上,走廊的光线暗淡而暧昧。
那娇贵的小情人仰着头,正与老王亲得难解难分。
江阔凑过去,眯起眼扫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嗤笑:“裴正启头顶这片草原,今晚算是彻底扎实了。”
裴汀将手里的空纸杯捏扁,随手扔进脚边的垃圾桶。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漫不经心开口:“把视频发我,开个价。”
姜念撇了撇嘴,收回手机:“得了吧裴大少爷,本姑娘缺你这点钱?要什么钱啊,你往后把我们家觅觅照顾好就行。”
裴汀靠回沙发,手臂极自然地搭在池觅身后的靠背边缘。
他侧过脸,漆黑的眼眸盯着池觅,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不用你交代。照顾自家太太,本就是做老公的分内事。”
他的嗓音低沉,在酒吧有些嘈杂的重低音里显得格外清晰。
池觅转过头,恰好撞进他深不见底的视线里。
灯光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显得那张俊脸极其专注。
他神色倒是一本正经,偏生那股子黏黏糊糊的劲头从眼神里跑了出来。
池觅胸腔里那颗心脏,突兀地漏跳了一拍。
她有些不自在地避开眼,端起面前已经放凉的奶茶喝了一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这次她却没觉得难喝。
包厢门再次被推开。
苏熠辰大步流星走进来,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领带扯得歪歪斜斜。
他满身裹挟着浓烈的香水味和酒精气,面色烦躁。
“给我倒杯烈的。”苏熠辰把自己砸进单人沙发里,伸手扯了扯领口。
江阔顺手给他推过去半杯威士忌。
苏熠辰接过来一口闷了,辛辣的酒液激得他拧紧了眉。
他重重放下杯子,抹了一把脸,开始大倒苦水:“最近新勾搭的那个小明星,简直是个活祖宗。那股子作天作地的作精劲儿,真他妈作,堪比当年嫂子了。”
空气忽然安静了下去。
江阔端着杯子,递给苏熠辰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宋媛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往后靠了靠。
池觅一只手撑着下巴,手肘支在膝盖上,指尖在脸颊上轻轻点着。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苏熠辰脸上,语调轻缓而幽静:“是吗?苏少爷说说看,我当年有多作?”
苏熠辰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有些机械地转过脖子,这才瞧见隐在裴汀身侧阴影里的池觅。
冷汗登时从他后颈渗了出来。
苏熠辰猛地坐直身子,脸上挤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来:“嫂子?你那哪是作啊,你那是高岭之花有性格。”
裴汀斜他一眼,不咸不淡地哼笑一声:“舌头要是不用,可以捐给需要的人。”
话音未落,厚重的包厢门被一股蛮力从外面撞开。
一个穿着亮片吊带短裙的年轻女人冲了进来。
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精致的妆容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扭曲,眼里还包着泪。
“苏熠辰!你果然在这儿!”小明星踩着恨天高冲到苏熠辰面前,尖叫道。
苏熠辰头疼地扶额:“白露,你闹够了没有?老子在跟朋友聚会,你跟踪我?”
白露根本不理会他的解释,含泪的视线在包厢里扫了一圈。
包厢里光线幽暗,几个女人各具风情。
池觅慵懒地靠着裴汀,姜念正摆弄着手机,宋媛和萧婉端着酒杯,神色冷淡。
白露的嫉妒之火瞬间被点燃,她指着屋里的人,声音尖利:“朋友?就是这些不三不四、不正当的女人陪你聚会?苏熠辰,你口口声声说今晚有正事,原来就是跑来这种地方鬼混!”
姜念气笑了,当即就要站起来。
池觅伸手按住姜念的手腕,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全当是在看一出免费的戏。
宋媛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熠辰的脸色彻底黑了下去:“白露,把你的嘴巴放干净点。这几位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人,立刻给我滚出去。”
白露气急败坏,伸手就去扯苏熠辰的衣领:“我不走!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你在外面到底养了多少个这样的货色?”
裴汀自始至终连身子都没直起来过。
他一只手闲闲地搭在池觅的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卷着她的一缕发丝。
听到这里,他终于解脱般地撩起眼皮,眼底的温度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夜色的安保什么时候这么垃圾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叫唤。”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
裴汀抬手按了下墙上的服务铃,没过半分钟,两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镖便推门进来。
“裴少。”
裴汀连眼风都没分给白露一个,语调凉薄:“把人请出去。以后在夜色,我不想再看见这张脸。”
保镖应了一声,一左一右架住白露的胳膊,直接将人往外拖。
“苏熠辰!你个混蛋!你放开我...”白露的尖叫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最后被合上的厚重木门彻底隔绝。
包厢里恢复了先前的安静。
萧婉抿了一口红酒,淡淡地开口:“苏大少爷,什么时候连这种成色的女人,也能把你捏得死死的了?”
苏熠辰有些脱力地靠回沙发里,抬手揉着太阳穴,满脸的疲惫与烦躁:“新鲜感还没过,谁成想她这么能折腾。回头就让人把她合同解了。”
江阔冷笑一声:“早该脑子清醒点了。”
池觅侧过脸,发现裴汀还在玩她的头发。那缕黑发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缠绕,又顺着滑落。
“你摸狗呢,裴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