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汀将池觅稳稳塞进黑色迈巴赫的后座,自己顺势倾身坐到她身侧,冷声吩咐驾驶座上的司机直接去裴家旗下的私人医院。
池觅蹙了蹙眉,小声嘀咕着:“就是稍微崴了一下,根本用不着去医院兴师动众。”
裴汀完全无视了她的抗议。
他的手掌直接握住她受伤的小腿,将其抬起搁置在自己的腿上。
指腹沿着脚踝骨骼摸索,另一只手利落地褪去她脚上那只高跟鞋。
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那一圈红肿显得格外触目惊心,周遭还翻着丝丝缕缕的淤青。
裴汀眸色一沉,抬手按开车厢内的隐藏式车载冰箱,取出一只备用的急救冰袋。
紧接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脖颈处那条深灰暗纹领带,随手一扯。
名贵的丝质面料瞬间脱离衬衫领口,被他好不联系地缠绕在冰袋外层,随后稳稳贴上池觅红肿的脚踝。
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渗透进肌肤,稍稍缓解了那股钻心的刺痛。
池觅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动作,眼底划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能捕捉到情绪。
视线沿着裴汀紧抿的唇线一路往下,最终定格在那只按着冰袋的修长大手上。
“裴汀,我没记错的话...”池觅咽了咽口水,迟疑着开口:“这条领带是前几天品牌方专程送到家里来的手工定制款,六位数的配饰,你拿来给我敷脚啊?”
“不然呢?”裴汀撩起眼皮瞥她一眼,嗓音里透着惯常的痞气:“留着给你擦屁股?”
池觅被噎得哑口无言。
早该知道这人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
裴汀没再多说什么,掌心托着那团包好的冰袋,沿着脚踝四周红肿的区域不断变换着位置。
“这几天老老实实在家里带着养伤,少出去乱跑。”
裴汀指腹轻蹭了一下她的脚背:“小瘸子。”
听到这个称呼,池觅胸腔里刚升起的那点温热暧昧瞬间荡然无存。
她抬起手,毫不客气地在他手臂上用力拧了一把。
“嘶...”裴汀倒吸一口凉气,眉梢微挑:“谋杀亲夫?”
“给嘴贱大的人一点教训。”池觅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视线。
裴汀低低笑出声来。
他反手一口,轻而易举地将那只作乱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指腹带着暗示性摩挲着她的手背骨节。
语气跟着受伤的动作软了几分:“除了脚,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池觅摇了摇头,顺势垂下睫毛,将眼底翻涌的思绪尽数掩藏。
今天这出闹剧过后,郑之柔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
池安平那一下摔的不轻,池承志心疼至于,对她的不满跟怨恨必定会成倍增加。
如今池承志已经没有任何需要跟她索求的地方了。
原本计划中接着裴家的全是逼迫对方妥协,顺利拿到信托,股份什么的,眼下已经彻底沦为空谈。
池承志比自己想象的要难对付的多,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个不省油的灯,郑之柔。
必须要另辟蹊径。
既然正规途径拿不到本就属于她的东西,那么,她毫不介意动用其他见不得光的手段。
只是这个见不得光的手段,是需要裴汀的。
思索中,车已经停在私立医院的地库。
裴汀率先推开车门,弯腰打横把池觅抱起,径直走向电梯间。
早在赶来的途中,司机便已提前与院方做好了对接。
刚出电梯,几名医护人员便迎上前来,将两人一路引至顶层的VIP诊疗室。
裴汀没来过,他如果生病,会有私人医生团队带着设备上门,根本不需要他亲自来。
从小到大,他最多也就是发个烧,每年的体检也是有专门的私人体检中心。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确认仅仅是韧带拉伤,并未伤及骨头。
听到一声的结论,裴汀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他结果医生开的外敷药膏,重新将人抱回车上打道回府。
回到别墅,夜色已深。
池觅迫切想要洗个澡。
右脚完全无法借力落地,她干脆靠在沙发上,理直气壮地使唤起裴汀。
“帮我把那件真丝睡裙拿出来。”
“浴缸里的水温调高一点。”
“毛巾没拿。”
“我要喝水。”
这种趾高气昂发号施令的滋味着实不错。
池觅惬意地靠着靠枕,看着那个向来不可一世的太子爷在衣帽间和浴室之间来回穿梭,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裴汀将换洗衣服搭在置物架上,嘴上依旧不饶人:“脚崴了一下,你这家庭地位直逼慈禧了。”
“切。”池觅翻了个白眼,慢条斯理地回怼:“慈禧身边伺候的可都是太监。裴少要不要考虑先去趟净事房,把多余的东西处理一下?”
裴汀将一切打理妥当,缓步走出浴室。
他慵懒地斜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于胸前,似笑非笑看着沙发上当大爷的池觅。
“把我阉了,你往后的日子不得饿死?”
池觅耳根一热,嘴硬道:“离了你地球照样转,我饿不死。”
裴汀认同地点了点头,眼眸里闪过一抹戏谑:“说得对,毕竟裴太太十分擅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轰的一声,池觅脸颊瞬间红了个透彻。
她恼羞成怒地抓起手边的抱枕砸了过去。
不就是那次独自在房间里解决生理需求时被他撞了个正着么!
这点破事居然值得他反复拉出来鞭尸!
半空中的抱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截停。
裴汀随手抛开那团柔软的物件,长腿迈开,闲庭信步般逼近沙发。
他微微俯身,将池觅围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脸红什么?我这是在夸你独立自主。”
裴汀说着,伸手去摸她的脸颊。
池觅一把拂开那只作恶的手:“水放好了就赶紧抱我去洗澡,少废话。”
裴汀被她的反应逗乐,双臂一身,毫不费力将人捞进怀里。
“要是池慈禧今晚有需求,奴才顺带提供一下特殊服务也未尝不可。”
池觅真就没见过这么无赖又不要脸的人。
“裴汀,你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