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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闻柏舟回来了?

作者:花洒洒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池觅咬着下唇,脸烧得厉害,但嘴上不服输:“你压着我胸口了,当然快。”


    裴汀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震得她指尖发麻。


    他没再往下,也没退开,就那么撑着胳膊,低头看她。


    两个人之间的空隙窄得容不下一只手,呼吸交缠,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池觅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弯起嘴角,勾着他脖子的手收紧,把他往下拉了一些。


    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


    “你压都压了,光聊天?”她嘴唇擦过他的下唇,语带笑意裹着蛊惑。


    裴汀眸色一暗,喉结滚了滚。


    池觅没等他反应,仰起头,嘴唇贴上去,不轻不重咬了下他的下唇。


    然后松开,退回枕头上,眸子亮晶晶裹着魅惑。


    “礼尚往来,你咬过我,我也咬你一次。扯平。”


    裴汀盯着她,呼吸重了几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唇角,微微用力,迫使她抬起头。


    “扯平?账不是这么算的。”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他低头,嘴唇落在她锁骨上吮吸一下。


    池觅的呼吸一滞,手指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料,指尖陷进去。


    裴汀的嘴唇从锁骨滑到颈侧,从颈侧滑到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池觅没忍住,喉咙里逸出一声很轻的哼唧。


    那声哼唧像一把小钩子,从裴汀的耳朵眼一直勾到脊椎骨,勾得他后腰发麻。


    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呼吸又重又烫,一下下打在她锁骨上,烫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小的颗粒。


    池觅的手指从他肩头滑到后颈,指尖插进他发根里,轻轻抓了一下。


    裴汀的呼吸顿了一拍,手臂收紧把她箍得更紧。


    “裴汀...你心跳好快。”


    “被你气的。”


    池觅笑了一声,手指落在他胸口,掌心忒这他的心跳。


    房间的温度持续升高,衣服随意堆叠在床边的地毯上。


    池觅的蕾丝内裤和裴汀的黑色内裤散落在床尾。


    “唔...你轻点...”池觅闷哼一声,唇瓣溢出呻吟。


    裴汀的唇在她颈侧辗转,声音含糊性感:“轻?轻了你又说不爽...”


    “你...放屁...”


    裴汀的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


    “放松,咬得太紧,我动不了。”


    卧室的声音旖旎暧昧。


    结束的时候,天际已经泛起了鱼尾白。


    裴汀这次终于做了个人,没像第一次那样独自去洗澡。


    他把池觅从床上捞起来的时候,她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裴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花洒的水温刚好,打在她泛红的皮肤上,蒸汽氤氲。


    池觅闭着眼,脸埋在他胸口,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裴汀挤了沐浴露,掌心从她肩头慢慢滑到腰侧,动作比平时轻得多。


    池觅哼了一声,像是舒服又像是在撒娇。


    他低头看她,嘴角弯了弯,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水声哗哗的,盖住了两个人的呼吸。


    周五晚上,池觅窝在沙发里给裴母打电话。


    “妈,裴汀发烧了,我得在家照顾他,明天陪不了您去祈福了。”她语气温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像是真的在为不能陪婆婆而自责。


    裴母在电话那头关心了几句,又叮嘱她好好照顾裴汀,别让他着凉,才挂了电话。


    池觅放下手机,偏头看了一眼对面沙发上的人。


    裴汀靠在靠垫上,长腿交叠,修长的手指慢悠悠地滑着手机屏幕,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客厅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那张脸映得轮廓分明,怎么看都不像个病人。


    “我发烧?”他终于开口,语气懒洋洋的,尾音往上挑:“你替我烧的?”


    他抬起眼,目光从手机上方投过来,嘴角弯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连个温度计都不用,”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靠回沙发,双手抱胸:“你这编瞎话的本事,比我飙车还溜。”


    池觅白了他一眼,把抱枕扔过去:“闭嘴吧,病人。”


    裴汀轻哼一声,不再说话。


    晚上又是一场战斗。


    用裴汀的话来说,就是诅咒了自己,总得解咒吧。


    次日起来,池觅腰都酸了。


    姜念打来电话,约她去美甲。


    两人在美甲店汇合。


    店内弥漫着香薰混杂甲油胶的味道,暖黄色的灯光打在桌面上。


    池觅靠在沙发上,左手伸在美甲师手里,右手拿着手机随意划着。


    姜念坐在她旁边,也在做指甲,选的是一款猫眼胶,正在跟美甲师讨论颜色深浅。


    手机响了。


    姜念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喂?”


    对面说了几句什么,姜念应了两声,忽然问了一句:“给谁接风?”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声音压低了一些,但美甲店安静,池觅又坐得近,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池觅在吗?”


    姜念偏头看了池觅一眼。


    池觅摇了摇头,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别说我在。


    姜念收回视线,语气自然:“不在,她今天有事。”


    对面嗯了一声,说:“是给闻柏舟接风。”


    姜念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闻柏舟回来了?”


    她说完,下意识又看了池觅一眼。


    池觅垂着眸子,正在跟美甲师沟通指甲的款式。


    “这个颜色太粉了,换个裸一点的。”她的声音平稳,手指稳稳地放在美甲师手里,没有一丝颤抖。


    她记不清有多久没从别人那里听到这个名字了。


    闻柏舟。


    曾经最熟悉的人,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影子。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在一起,连他们自己都觉得。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


    高考结束完的那个夏天,他说要出国。


    她记得那天很热,蝉鸣得厉害,他站在她面前。


    他说,等我回来。


    她点了点头。


    后来他们还有联系。


    他发消息说到了,时差好难受。


    她回,注意身体。


    他发照片,波士顿的雪,厚得能把人埋起来。她回,好漂亮。


    他发,想你了。


    她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最后发了一个笑脸。


    再后来,消息越来越少。


    从每天变成每周,从每周变成每月,从每月变成逢年过节的群发祝福。


    最后连群发都没了,两个人躺在彼此的通讯录里,像两具并排摆放的遗体,谁也不先开口。


    池觅有时候想,如果当初她回的不是一个笑脸,而是“我也想你”,会不会不一样?


    但世上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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